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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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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燃

【澜巍】爱恨

  • 近1w,一发完。

  • 渣澜预警,有原因,但慎入。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沈巍会爱上赵云澜,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相遇。但是他们俩的故事有很多个版本,一直在坊间流传。这时候的赵云澜已经是国内有名的画家,每天摇摇扇子就有金钱进账。名人的故事是大家最感兴趣的,管他真不真呢,够曲折离奇,够过瘾就行。

于是故事就开始了,这是一群人在茶楼里闲谈的版本,我们可以把它叫做版本1。

版本1里,沈巍算半个名角,他和他唱的戏,很难说哪个更出名。不知是戏成就了沈巍,还是沈巍成就了戏。沈巍的美是浑然天成的,最美是一双眼睛,没有一丝杂质。他们说就是这双眼睛勾走了赵云澜半个魂。他们还说,沈巍的眼光很毒辣,...

  • 近1w,一发完。

  • 渣澜预警,有原因,但慎入。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沈巍会爱上赵云澜,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相遇。但是他们俩的故事有很多个版本,一直在坊间流传。这时候的赵云澜已经是国内有名的画家,每天摇摇扇子就有金钱进账。名人的故事是大家最感兴趣的,管他真不真呢,够曲折离奇,够过瘾就行。

于是故事就开始了,这是一群人在茶楼里闲谈的版本,我们可以把它叫做版本1。

版本1里,沈巍算半个名角,他和他唱的戏,很难说哪个更出名。不知是戏成就了沈巍,还是沈巍成就了戏。沈巍的美是浑然天成的,最美是一双眼睛,没有一丝杂质。他们说就是这双眼睛勾走了赵云澜半个魂。他们还说,沈巍的眼光很毒辣,那时候就看出来赵云澜有一炮而红的潜质啦。

沈巍和赵云澜小时候是邻居,很炎热的夏天,赵云澜从家里的零钱罐摸出几枚硬币,跑到大老远的小卖部只为买两根冰棍,一根给自己,一根给沈巍。年幼的孩子坐在台阶上看着天空,一只鸟飞过,远处传来很喜庆的锣鼓声。

赵云澜还在吸溜冰棍,也不忘调戏沈巍。谁家在结婚,我以后也要跟你结婚。

沈巍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我们的婚礼一定要比这个隆重,小赵云澜在那继续说着,手往天上那么一比划。再办个很大很大的宴席,宴席上插满你喜欢的花,把所有认识的人都请过来。

沈巍不自然地别开眼睛,转移话题。别胡说,等你拿到你最想要的那个奖了,我给你办宴会。

有时沈巍也会想起这个悠闲的夏日午后,这是他记忆里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候。他们原来真的把彼此划进自己的未来里,毫无保留。

爱多好,加个过,就从冰茶变成陈酒了。

 

变故来得很突然,但沈巍还是嫁给了赵云澜。没有办婚礼,因为赵云澜说父亲会死不瞑目。他们只是领了一本证。沈巍和赵云澜结婚后,就搬进了赵云澜住的小楼。

物以类聚、人与群分这句话是不错的。赵云澜在的那栋小楼,里面住满了跟他一样的艺术家。艺术家的老婆也是艺术的,她们踩着高跟鞋在楼里袅娜来去,屁股一翘一翘,整个人像在海浪上起伏。

沈巍不穿高跟鞋,他也不懂那些人整天高声谈论的什么流派,什么斯基。女人们在楼道里像乌鸦一样聒噪,趾高气昂地舞弄不知从什么地方拼凑的定义。

沈巍搬进小楼前,先去和师父道别,梨园的师父看着他半晌,重重叹了口气。

沈巍那时候还不知道师父是什么意思,很多年后他明白了,师父早就一眼从他的现在看到了未来。

沈巍搬进去的那天,楼里楼外很多人都来看,有人问他,你看不看陀思妥耶夫斯基?

另外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说,他的《复活》特别好看。

沈巍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脑袋很晕。他唱戏的时候面前也有一堆人,他们也吵闹、也刻薄,但这分明是两种不同的人。

他在数道齐刷刷的目光里沉默着把东西搬进屋子,逃一样关上了门,围观的人这才叫骂着鸟雀散。

也许那时候,也许更久之前,甚至久到他和他们还没有任何交集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他们排斥了。沈巍想。可能一开始只是些微的嫉妒,后来聚集在一起,就成了巨大的恨。

沈巍没有再唱戏了,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赵云澜。其实大多数时候赵云澜都不在家,沈巍一个人对着很空的屋子发呆,或者把某某斯基拿出来看。他买了一束红玫瑰放在花瓶里养,但赵云澜不知道。赵云澜很忙,整天跟顶着很艺术的头发的艺术家们在外面写生,这于他而言是个受刑的过程。


画家A忽然问赵云澜,听说你新讨了个老婆?

赵云澜正在那里画他的画,整个人堆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画画,写生的过程就是一个闲谈的过程,老辈们高谈阔论,开着小辈们的玩笑,同时享受他们的端茶倒水。

赵云澜正在琢磨线怎么勾,他很讨厌这些人的打岔,却不得不回答,只好嗯嗯啊啊。这个圈子是他好不容易混进去的,不进圈子前路是灰暗的。

听说你的老婆很美。A继续在那里没完没了。曾经也算个名角儿呢,就这么不唱戏了。

赵云澜头也没抬。又要唱戏,又要顾家,哪来这么多时间?

A说,你一点也不疼他。美人嘛,不疼跟别人跑啦。

赵云澜笑笑。他最肯定的一件事就是沈巍不会跑的,他仗着沈巍的爱和愧疚活得肆无忌惮。

多无奈,艺术家也是分等级的。不幸的是,赵云澜在这些艺术家里的等级并不高,他夹着尾巴做人,对来来往往每个人赔笑,然后回去继续画他的画,拿他的画撒气。

沈巍嫁给他后,赵云澜得了个最明显的好处,就是他可以拿沈巍撒气。

“你别忘了我爸怎么死的。”赵云澜总是在出气后这样冷冷地说,从这句话里他能汲取莫名的正义。

沈巍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漂亮的脸蛋上多了几个明显的红痕。

沈巍无疑是美的,赵云澜爱他的美,楼里的小媳妇们嫉恨他的美。为此,他们见到沈巍这幅模样,都很开心,表面上纯良地问他,是不是唱戏的时候太入戏了,剧情需要,被对戏的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真狠啊,杀人诛心。她们确实都知道,沈巍是不再唱戏了。

沈巍不知道,这世上哪来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嫉妒,像一把攥在手里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你来一下。

赵云澜对沈巍最动情的时候,是他们在床上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小学戏,沈巍的身体很柔软。他在床上化成了一滩水,整个人把赵云澜吸纳进去。

这比吗啡强。赵云澜想。每次他创作灵感最佳的时候,都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至于沈巍懂不懂画,赵云澜不在乎。他觉得沈巍不可能懂这些,也不指望沈巍懂这些。在他眼里,娶回沈巍,就像娶回一个花瓶,只需要欣赏,里面加了东西,反而不是他爱的了。

自古有君王焚书坑儒文字狱,他以为是极正确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专制的人,有家里的专制,外面的失败好像也不那么让他怕了。

但身体毕竟是身体,总有厌倦的时候。赵云澜渐渐觉得沈巍失去了对他的吸引力。某天晚上,赵云澜终于冷淡地推开沈巍,上下扫视一眼沈巍衣扣半解的衬衫,兴致缺缺地折返回去。

那眼神让沈巍无地自容,好像他整个人都被赵云澜看透了似的。好像他就是那么一个不要脸的贱货,倒贴着往上送。

可是怎么办呢,他沈巍就是那么爱赵云澜,就是亏欠赵云澜,卑微到骨子里,讨好到骨子里,被赵云澜拿捏得死死的。

沈巍讪讪起身,他看见赵云澜烦躁地在窗边点燃一支烟,烟灰落到正盛的玫瑰花蕊里。赵云澜厌恶地皱眉,说哪来的红玫瑰。

 

沈巍发现赵云澜在外面有女人时,天气和他认识赵云澜的那天一样好。那时他们都还很小,赵云澜自来熟地一只手搭上他的肩,把他的心也紧跟着圈了进去。

赵云澜的纽扣上缠了一根女人的头发,偏黄。多么老套的剧情,这样的剧情沈巍见过无数次,演过无数次,他演过女儿的娇嗔、演过无理的撒泼,到这一刻,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只是从衣服上取下那根头发,在手上绕了好几个来回。

关于发现赵云澜有新欢这件事,沈巍没有去找赵云澜。他把攥着头发的手送到水龙头下,手一松,头发就被流水冲走了。

沈巍突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好像是心里一件一直担忧的事终于有了着落,哪怕结果不是好的,也莫名心安。是了,他早就知道的,赵云澜并不喜欢他,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复他,只是他一直自欺欺人不愿承认罢了。

那情人大概很美,看向赵云澜的时候眼睛带着点魅惑的笑意,嘴角勾上去,整个身体就像蛇攀援上来。

没有惊动赵云澜,但不代表沈巍就这么放过这件事。他只在赵云澜面前软弱。他开始不动声色地搜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各种信息。也许是根本不怕沈巍知道这件事,赵云澜的身上充满她的气息。沈巍很快知道了她的名字、她的住址,甚至还发现一张她的相片,被赵云澜很珍视地放在衣衫内口袋里。

沈巍抬起头,眼里带了些迷茫的水汽。卧室的墙上挂着他和赵云澜唯一一张合影,不大,是结婚那天去相馆拍的,赵云澜冷冷地盯着镜头,在笑。

 

其实如果当时没有发生那件事,也许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就在两个孩子啃冰棍的时候,他们家里正在发生一件大事。也许是因为锣鼓的声音太响,盖过了凄厉的人声,他们都没听到。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两个孩子被邻居找到了,他们正在说笑,就被两个邻居拉开,领回家里,夕阳下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屋里的血还没清理干净,一直顺着台阶流出来,比满天的通红还要红。

小赵云澜瞪大眼睛看着屋内,他的父亲横躺在地上已经断了气,父亲平时用来画画的板子裂开在地上,就是这个东西把他父亲的脑袋砸扁下去一块。杀人凶手毋庸置疑,因为有邻居目击了最后一点过程。但没人知道为什么和睦的邻居一日会突发凶性,只好按自己的揣测解释说凶手的精神有问题。

沈巍就站在赵云澜的身边,他多么聪明,刹那间明白了一切。聪明真不是一件好事,连装糊涂的机会都没有。他想伸手去拉赵云澜,却一下子被推到地上。

这仇恨就此种在他们身上,赵云澜做不到电影里一样没心没肺地继续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他以前爱看这种电影真傻,电影多假啊。每次看见沈巍,赵云澜都会想起沈父的脸,无可名状的烦躁最后化成暴戾。

可他也仍然爱沈巍,恨和爱就要把他撕裂成两半。

赵云澜心里的百转千回,沈巍不知道。沈巍想,这是他欠赵云澜的。赵云澜和他结婚,也许就是为了复仇,而如果这样能减轻赵云澜的痛苦,他心甘情愿。

 

沈巍之所以不想让赵云澜和这个地下情人在一起,其实是这个情人的原因。情人还是个在艺校上学的女孩子,没有走入社会,也不知怎么就和赵云澜干柴烈火走在一起。看起来是无知少女,但沈巍一查便发现女孩是为了赵云澜的钱。其实赵云澜一个穷画家哪有什么钱,家里值钱的物品一天天减少,女孩这是利用赵云澜的爱想榨干他。

沈巍的人脉还算不错,他又回到戏园,找一个以前经常来听他戏的老板。老板一直很欣赏沈巍,曾经专门邀请沈巍去他家唱戏。老板一看女孩的照片,就笑了,说我见过她。她曾经想诈我的钱,心思肮脏得很。

沈巍读出老板话句里停顿的意思,立马问,您还想听戏吗。

一上午的戏换一张照片,还算不亏,沈巍拨通那个号码,对面传来慵懒的声音,喂。

沈巍跟那个女孩约了在茶馆见面,女孩似乎是故意晚到,离约定时间足足晚了一个小时来姗姗来迟,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巍很专注地在那里喝茶,对一切动静恍若未闻。

女孩子气坏了,她觉得沈巍对她不是漠视,简直是无视。无视比漠视更可恨,漠视她不怕,她可以同他好好计较,无视他眼里是完全没你的。

女孩子把赵云澜给他的包往桌上“啪”一甩,双手抱胸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她尽量把这一系列动作做得掷地有声行云流水,想在气势上占据上风。她还年轻,不知道虚张声势比不上一动不动。

一直低头小口喝茶的沈巍听到挺大一声动静,终于发现眼前这么大个人般抬头看了一眼,常年练戏让他的眼睛充满了灵动,哪怕冰冷,剜出去也是狠狠一把含情的刀,其中情占了多数。

女孩看着沈巍流转多情的双眸,冷哼着坐下了。你找我干什么?

赵云澜想要的,你都给不了他。沈巍淡淡地说,没有拐乱七八糟的弯子。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仿若只是在客观地陈述一个事实。

事实上,沈巍确实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

大学的女孩耍点小心机,还不会遮掩。除了文艺点能讨赵云澜欢心,别的她统统一概不通。小女生在沈巍面前张牙舞爪,却在沈巍把照片丢在她面前的时候哑住了。

我和他已经结婚了。沈巍说。你还年轻,别断送了自己。

女孩长久地看了沈巍一眼,那意味很深。话题进行到这个地步,她知道沈巍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了。但是女孩不肯就此罢休,她临走前也要再将这个勾引人的戏子一军。

赵云澜永远不会爱上你。他就是稀罕你这张皮。

沈巍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有些好笑地看向女孩。他明明一个字也没说,女孩却分明感受到他万千的嘲讽和不屑。她不明白一个靠出卖自己生活的戏子有什么好得意的地方,撞见赵云澜这么个老实人真是便宜他了。

恨恨的女孩恨恨地踩着鞋离开了,她没看见沈巍轻轻用手抚摸着杯子,最后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女孩向赵云澜提出了分手,赵云澜说尽了一个被分手的男友该说的话,就差没跪下苦苦哀求。他说给我个理由,女孩好看的脸蛋一下子憋得通红,只憋出四个字,你问沈巍。她仍然想不通自己怎么败在个戏子手上。

赵云澜面色阴沉地回到家里,沈巍刚做好晚饭,他看着赵云澜笑得眉眼弯弯,手在围裙上飞快地擦了擦,从锅里拿出一个煮好的蛋,磕在桌上给赵云澜剥。这是我今天新拿到的蛋,一共十个,每天都给你吃一个,好不好?

赵云澜不答话。

良久,沈巍终于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又或者他一直不想察觉。他茫然地抬起头,好看的眼睛带着盈盈眼波一眨不眨地看向赵云澜。

赵云澜莫名觉得自己的尊严收到了挑战,他按捺不住火气,直接走上去扇了沈巍一巴掌。

那个被剥好的蛋孤零零滚到了桌脚。

沈巍想走过去,把蛋捡起来,却一下子被赵云澜用蛮力提着后领甩到了床上。他很安静地看着赵云澜,低下头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不需要女孩提醒,沈巍也很清楚地知道,赵云澜喜欢自己什么。

 

从那天以后,沈巍和赵云澜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那天的后续也可想而知,沈巍全程默然承受着赵云澜暴力宣泄的侵袭,一个字也没有说,他的手死死抓着床单,眼神空洞地看向天花板。他是爱赵云澜的,他想。但是单方面的爱情只能是饮鸩止渴的快乐,像一根细丝挂在空中,享乐一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了。后来,鲜血染红了一小片床单,其实鲜血少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但毕竟是有血了。

沈巍忍着撕裂感艰难地走下床,他捡起那个被遗忘许久的鸡蛋。在那个蛋比命贵的年代,他不能不想起这个蛋。沈巍突然感到自哀式的好笑,他轻轻抹去灰,把蛋黄挤到稀疏的米熬成的粥里,碗重新送到赵云澜跟前。

赵云澜喝粥的时候,沈巍一点点把床单换了。

他们之间没有一个人开口,空气逐渐结成了冰,这冰一直持续到某一天。

事情来得很突然,他没有任何征兆。沈巍眼睁睁看着一群人涌进屋里,把赵云澜带走了。他们来势汹汹,首先扔掉了碍眼的红玫瑰,然后把该砸的不该砸的但凡能砸的一切全都砸了,一个小|兵看着墙上赵云澜和沈巍唯一的一张合照,凌厉地扬手把相片撕了。

沈巍死死抓着那张照片,但他被更多的人更加死死地按住,眼睁睁看着小|兵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得意地抽出相片,撕个粉碎。小|兵是那个女大学生的朋友。

那些人走后,沈巍守着一片狼藉的屋子,他把照片的碎片一点点捡起来重新拼好,这一切就像他之前捡起那个落了灰的蛋。他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是弯腰修补的过程,却怎么也追不上一个完整品。

按理说,沈巍也要被带走,但是他没有,甚至可以说一点没被影响。沈巍一开始不知道原因,后来他知道了。从有一日起,他频繁见到一个军|官模样的男人,世上总没有太多无缘无故的巧合。

 

沈巍把一袋子礼品放在军|官的桌上,他利用自己的旧日人缘不知道从哪儿搜刮来许多好东西,军|官连着一堆看也没看,眼睛直勾勾盯着沈巍,盯得人直发毛。

既然你来了,你就是个聪明人。军|官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沈巍没由来地感到一种疲惫,他好像凭靠什么他本不想甚至耻于凭靠的东西活了太久。但他没有挣扎,只是乖顺地低下眉眼,手指颤抖着伸向第一颗衣扣。他太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只是他以为这一切很容易,其实真的很不容易。

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军|官看着沈巍,笑了。

沈巍咬牙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赵云澜,有一行滚烫的热泪顺着眼角流下。

他不常哭的。

军官冰凉的手指轻轻拂去沈巍的泪,他的声音和下|身一样火|热。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你哭。我以前很喜欢看你的戏,每次你一哭,我都想干|你,我坐在椅子上自|慰,我忍得好辛苦。

你个变|态。沈巍在间隙迸出了几个字。

变|态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到你了。军官凉凉地笑着,手沿着沈巍的脸庞一直滑到脖|颈。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吗?哪怕是病态的。至少赵云澜从来没有这样摸过沈巍的脸。他赏给这张美丽脸蛋最多的,只有无尽的疼痛感。

 

沈巍越来越像一片凋零的枯叶,他在寒冬里无声息地消瘦下去。

军官捏捏沈巍硌人的胳膊,眉头一皱,他对这种瘦损很不满意。我送你的那些补品都喂了狗?

沈巍不答话。他越来越安静,越来越少有存在感,他每天到军官这里报道,每天脚步虚浮地飘回家里,就往床上一倒,睡个天昏地暗。等到暮色将晚,随便换件衣服重新出门。军官送了他许多衣服,大多是白色。沈巍穿白衬衫有一种别样的美。

军官看了沉默的沈巍一眼,说,我想听戏。

我早就不唱戏了。沈巍的眸色暗了暗,他的窄腰在军官的怀抱里微微一动,有一瞬挣扎,最后又归于寂静。他的嗓音很嘶哑,像年久失修的机器。

你若开嗓,我就把你那个相好放出来。

他没有拒绝军官的权力。沈巍哑着嗓子开口,后来有人说在那晚上听见了杜鹃啼血的哀鸣,天边劈下一道惊雷。

那是沈巍最后一次唱戏。

 

赵云澜被放出来的那天,沈巍去接他,男人不知遭受了什么,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枯黄的脸色映在沈巍眼里,沈巍那颗干涸已久的心狠狠颤抖了一下。沈巍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更憔悴。

赵云澜说,谢谢你。

沈巍低着头,从见到赵云澜起,他就一直低着头。赵云澜破天荒地伸出手想来抱他,他却下意识退后一步。沈巍把人领回他们之前住的屋子,屋里的一切他已在前一天收拾净了,墙上挂着他终于补好的照片。

赵云澜显然也注意到了那张相片,他沉默良久,说你留着这么个破东西干嘛?咱们改天去重拍一张就是了。

沈巍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个“好”。

他终究什么都没告诉赵云澜,但他哪来那么大本事,他知道赵云澜深知自己用了什么手段把他捞出来。但心照不宣地,赵云澜也一个字没提,也许他为沈巍救出自己而原谅了他的不贞,也许他自己对贞不贞这种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总之,这件事算是这样过去了。

 

很快,沈巍发现赵云澜在外面又有了女人。这次不是女大学生,是一个学校的美术老师。从某种方面讲赵云澜还是专一的,至少他喜欢的女人都是一个款型。

沈巍不可避免地想到一个问题,那自己算什么呢?

他只是赵云澜心情好时候看的艺术品,心情不好时的发泄工具。他是赵云澜的复仇对象。

成名这东西真是需要点运气,或者也许是借着那个美术老师的一点关系,总之,赵云澜终于红了,他的画卖价越来越高,卖出去一张够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费。他越来越久地在外面鬼混,和各个画家觥筹交错,对新入画家一行的小辈吆来喝去,指指点点。

沈巍没再去找那个美术老师,她给赵云澜确实带来他不能带去的好处,何况他已经没有资格去质疑那个女人是否不贞,是否心怀鬼胎。他的过去一样甚至更不堪,他好像再没什么不可忍耐的。

直到赵云澜那天跟他说,我想跟小陆结婚了,你知道我早已经不爱你。

小陆是那个美术老师。

沈巍说好。

他没有作歇斯底里的挽留,眼眸中平静无波。他那双灵动的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蓄满了死寂。也许是最后一次给军官唱戏开始。

这是他早料到的结局,现在不过等到一个宣判。他走的很迅速,第二天早上就没了踪影。好像临走还拖泥带水,才是连最后一丝尊严都没有了。

赵云澜似乎没料到沈巍会这样干脆。他设想过许多画面,没有一个是这样的。他看着空出一块的屋子,心里莫名空虚。虽然不久后小陆会搬进来,填补这块空虚,但这个大洞有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的架势,怎么也填补不了。

赵云澜这才发现,他压根不知道沈巍会去哪里,不知道沈巍向往什么,即使想找他,也再无从找起。

 

事情一旦发生,就没有回头的余地,日子终究这样一天天过下去。赵云澜再没听说过沈巍的下落,和小陆看起来也是模范的好夫妻。直到某天,名画家赵云澜终于拿到他梦寐以求的奖,举办了宴会庆祝,宴会上很多人,不管心里怎么想,他们都献上很诚挚的祝贺。

赵云澜高兴得很,在宴会上喝了很多酒,喝得满脸通红,大声说着自己成名前的那些事情,怎么寒窗苦读啦,怎么历经磨难啦,大家附和地对他的经历啧啧称奇,说什么“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等等。

赵云澜笑笑,对一旁的小陆招招手。小陆正在替宴会上的来宾添酒水。不得不说,小陆对赵云澜真的是很好的,各方面都很到位,只是两个人怎么看怎么都有相敬如宾的感觉,这么多年了一个孩子也没有。

小陆见赵云澜喊她,有点期待地走过去。她看得出赵云澜今天很高兴。

赵云澜一把把小陆搂进怀里,定定地看着她傻笑,就在小陆害羞到要挣扎出去的时候,赵云澜突然开口了。

他喊:“小巍。”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和沈巍计划着以后的事情,要结婚,要办很大的宴席,沈巍的脸和夕阳一样红。赵云澜扇了自己一巴掌,笑笑,怎么又想起沈巍了呢,他一定是喝醉了。

折磨沈巍,赶走沈巍,他一点也没有预料中的快感。他看得见沈巍的痛苦,但他不能痛苦,伦理的线把他缠得死死的,挣一下都不行。他只好赶走沈巍,赶走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就不会心烦了。他无数次告诉自己小顾的好,但在和小陆进行到关键时,老提不起劲。

他知道自己爱沈巍,他骗自己不爱,却总是失败。

大家一片哗然地看着赵云澜,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点他和沈巍的爱恨情仇。但大家又不敢说什么,因为之前有人提到沈巍,赵云澜总会暴怒,渐渐地没人再当他的面提起这个名字。

最后还是小陆先打破的僵局,她轻轻掰开赵云澜缠住她的手,从桌上拿起酒杯,笑着招呼说,他真是醉糊涂了,别管他,我们继续喝继续喝。

安静的宴席这才重新渐渐热闹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赵云澜第二天醒来,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其实他没醉,只是鬼使神差地,跟醉了一样,做出那档子事。小陆像往常一样已经给他备好早餐出去上班,但不知怎么,他看着这早餐没有一点胃口。赵云澜换好衣服烦躁地把筷子搁在桌上,推开门想出去走走,脚突然踩到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一束鲜红的玫瑰。玫瑰原来也许插在门里,门一开,就掉到地上。孤零零一束花,连张卡片也没有,但赵云澜却疯了一样往外跑,陌生人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他跑的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但他还是跑。他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多么可恨,他已经离开了,还要再折磨他一下。

什么仇不仇的,爱不爱的,多可恨啊。

 


1、杀了赵父的是沈父。

2、老板给沈巍的照片上是女孩和另一个男人在do。

3、蛋是老板送的。老板听完戏很高兴。

4、沈巍最后两次唱戏都是为了赵云澜。

5、为什么再也不唱戏,沈巍厌恶自己把唱戏变成了手段。

6、沈巍后退一步,因为他觉得已经发生那种事。

7、赵云澜并不是喜欢那两个女人,他是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沈巍。

8、沈巍送赵云澜花,是因为曾经的约定。

9、部分借梗严歌苓的《小顾艳传》。


笑醉山外

惆怅而今总是痴

        又是黄昏,谁伴寂寥,空自怜伊。心事对谁诉,怎忍轻离;几番缱绻,爱恨难知。为伊憔悴,依然好梦,惆怅而今总是痴。闲愁处,空阶落叶乱,孤枕凄迷。

        天涯倦客何去,寂寞窗外月明星稀。故人芳讯杳,萦怀别绪。风吹西窗,杯酒醉持。料理残梦,分明记取,帘幕低垂风雨急。伤离恨,任阑干拍遍,枉费心思。


        又是黄昏,谁伴寂寥,空自怜伊。心事对谁诉,怎忍轻离;几番缱绻,爱恨难知。为伊憔悴,依然好梦,惆怅而今总是痴。闲愁处,空阶落叶乱,孤枕凄迷。

        天涯倦客何去,寂寞窗外月明星稀。故人芳讯杳,萦怀别绪。风吹西窗,杯酒醉持。料理残梦,分明记取,帘幕低垂风雨急。伤离恨,任阑干拍遍,枉费心思。


山河醉

锦世鸢殇

2  大漠喋血


林鸢第一次来号称死亡之地的漠北大漠,是为了谷家公子寻一味药—沙花。在一望无际的黄沙中,她看到了最壮阔的落日,染红了半边天空,震撼心灵。


她是独自一人进的大漠,没有带影一和影四(这次跟着林鸢出来的两人)。夜晚的沙漠温度很低,林鸢照着星辰寻找方位,仗着自己内力较好,肆无忌惮的进入危险之地。

第三天,许是运气不好,林鸢遇到了漠匪。天刚黑不久,就有零星的火光在四周出现,呈包围之势。林鸢停下骆驼,片刻后,出于试探,林鸢加快了速度,朝北方赶去。

果然是运气不佳啊!林鸢暗道,她第一次进大漠,居然就遇到了漠匪,还真是,舔了舔唇,让人兴奋呐。林鸢的爱好不多,舞...

2  大漠喋血


林鸢第一次来号称死亡之地的漠北大漠,是为了谷家公子寻一味药—沙花。在一望无际的黄沙中,她看到了最壮阔的落日,染红了半边天空,震撼心灵。


她是独自一人进的大漠,没有带影一和影四(这次跟着林鸢出来的两人)。夜晚的沙漠温度很低,林鸢照着星辰寻找方位,仗着自己内力较好,肆无忌惮的进入危险之地。

第三天,许是运气不好,林鸢遇到了漠匪。天刚黑不久,就有零星的火光在四周出现,呈包围之势。林鸢停下骆驼,片刻后,出于试探,林鸢加快了速度,朝北方赶去。

果然是运气不佳啊!林鸢暗道,她第一次进大漠,居然就遇到了漠匪,还真是,舔了舔唇,让人兴奋呐。林鸢的爱好不多,舞刀弄枪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平日里还要顾忌些,在这荒无人烟的地界里倒不用考虑那么多。

这一晚,林鸢一人一鞭杀退了漠匪。阳光撒落时,林鸢疲惫的倚在骆驼边,不想动弹,实在是累了。

漠匪的事并没有结束,接下来两天,林鸢时不时有被人窥视的感觉。第六日傍晚时,林鸢找到了沙花。但不幸的是,她被包围了,上百人的包围圈。

来人没有丝毫废话,包围一形成,就抽出了武器,直接开打!这上百人的功夫不怎么样,都是一些花拳绣腿,可是人够多。而且,领头的三人还有些底子。林鸢体力渐渐跟不上,落入险境。

啧,真是麻烦。关键时刻掉链子,林鸢握紧手中的长鞭。有一瞬的恍惚,一支箭射到了左臂。鲜血瞬间晕湿了衣衫,林鸢到因此恢复了几分精力。这是,被下药了?她不安的想到,除此外,她想不到为什么会在打斗中分神。

最后,她还是逃了出来,以一身的伤为代价。跑了一天一夜,终究没坚持下去,晕倒在骆驼上。

林鸢独自进大漠后的第九天,影一在靠近漠北城的地方发现了昏迷的林鸢。


“影四,庄主醒了吗?”

“还没,失血过多,内力耗尽,需要静养。”影四难得的多说了几个字,转而去煎药了。影一守在门外,不时的看向屋内。

影一知道庄主有很多秘密,就比如说这次要找的所谓方子:沙花、泪果、百年老参、天山雪莲、精泉水。除了百年老参和天山雪莲外,另三味药从未听闻。但庄主说有,就进了大漠去寻,无人能拦。

影一又想到被安置在御剑山庄的谷公子,有那么一瞬间希望他同谷家一同死了。这样,庄主也不必劳心劳力得找那些个无人知晓的“药材”。

林鸢躺了两天才醒来,醒来第一眼就摸向腰间的小袋子,摸到了那一团才松了口气。没丢就好。

听到动静的影一影四放下手中的东西进来,“庄主…”影一不知道该说什么,苍白的安慰道,“这次没找到没关系,总有人知道……”

“找到了,”林鸢打断影一的话,“你家庄主有那么不堪吗?连一朵沙花都找不到。行了,我没什么事。不用哭丧着脸。”

可是除了您,没人听说过沙花是什么?影一想这么说,但最终还是没开口,沉默的站在床边。

“静养。”影四冷着脸道。

“是是,四四说得对。静养,静养两天。”说实话,林鸢有点怵影四,尤其她冷着脸时。虽然影四平时也没啥表情。

林鸢原本想问问谷裕锦的近况,看了看影四和沉默的影一,林鸢没问出口。

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影四开口,“谷公子很好。”说完便出去了,很快端了粥和药进来,放在小桌子上。

林鸢嫌弃的看着白粥,连个小菜都没有!吃过后,林鸢无聊的躺在床上,没有睡意,开始默背武功心法。


修养了两天,林鸢就呆不住了。趁着影一影四不注意溜出了客栈。刚巧这天是集市,街道两旁摆满了摊子,有卖皮毛的、有卖香料的、亦有从南方运来的糖果……

在外逛了半天,林鸢才想起被她丢在客栈的两人,打包了些糕点,不紧不慢的走回客栈。

影一急着要出来找她,被影四拦住了,见她回来,影四看了她一眼。收回挡在影一前面的胳膊,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影一看到林鸢无事归来,才放下担忧的心。

林鸢毫无愧疚的将手中的糕点放到桌上,“影一,这些糕点你拿去和影四分吧。”

“还有,将这个送回御剑山庄,给谷裕锦。调理身体的。”

“是,庄主。”

山河醉

锦世鸢殇

1 灭门

林鸢初见谷裕锦时,他还只是个小团子,皱巴巴的小脸看见她时,破涕为笑。谷家夫妇玩笑般的要给两人定娃娃亲。

小林鸢眉眼一皱,嫌弃的撇了眼笑盈盈的婴儿,“不要,丑死了。”一旁的林父林母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此后,林鸢随父母北上闯荡江湖。时日一长,便忘记了小时的一面。

林鸢再次见到谷裕锦是在谷家的废墟中,十八岁的少女身上满是血迹,神情疲惫。外出归来的少年见到这一幕,双目赤红,不管不顾的冲了上来,要少女赔命。

林鸢眉头轻皱,抬手点了少年的睡穴,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愧疚。若她再快几分,或者听影一的建议外出时带着人,也不至于被人拦住,使得谷家一夕之间灭门。好在,谷家还有个人活着...

1 灭门

林鸢初见谷裕锦时,他还只是个小团子,皱巴巴的小脸看见她时,破涕为笑。谷家夫妇玩笑般的要给两人定娃娃亲。

小林鸢眉眼一皱,嫌弃的撇了眼笑盈盈的婴儿,“不要,丑死了。”一旁的林父林母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此后,林鸢随父母北上闯荡江湖。时日一长,便忘记了小时的一面。

林鸢再次见到谷裕锦是在谷家的废墟中,十八岁的少女身上满是血迹,神情疲惫。外出归来的少年见到这一幕,双目赤红,不管不顾的冲了上来,要少女赔命。

林鸢眉头轻皱,抬手点了少年的睡穴,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愧疚。若她再快几分,或者听影一的建议外出时带着人,也不至于被人拦住,使得谷家一夕之间灭门。好在,谷家还有个人活着,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怎样向父母交差。

当即带着谷家仅存的人北上,片刻不停的赶回到御剑山庄。期间,谷裕锦醒了几次,无不满带恨意的看着林鸢,偏偏林鸢是个心大的主,只当他是伤心过度。

御剑山庄是林父林母创建的,只是还没将其发扬光大,林家夫妇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将偌大的山庄留给林鸢后,只留下一封信就没了踪影。林鸢接任庄主时不过十四岁,四年时间也只是让山庄在江湖上初具名声。


谷裕锦的身子一向不好,谷氏夫妻倾尽财力,也只是保住他的性命,至今未找到方子治愈。谷裕锦只凭着一股子拧劲,不接受御剑山庄的一切,包括食物。

影一无法,庄主让他好生照料谷公子,他总不能硬喂吧。只好将林鸢找来。林鸢一袭白色劲装,半倚在门上,半响,“怎么?你不愿吃饭不是为了见我?”目光扫过少年袖口的暗红血迹,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谷裕锦,有能耐你就管好自己,自己习武找歹人报灭门之仇。你这样,只会让幕后之人发笑罢了。”

垂着头的少年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林鸢,眼前这人,这人。谷裕锦很想现在杀了她,但仅存的理智明明白白的说着现实,他打不过,只会白白送死。

林鸢心里一揪,反思自己的话是不是重了些。谷裕锦到底才十四,不能逼得太紧了。只是,只有这样才能激起他活下去的欲望,“谷裕锦,我等着看你亲手报仇的那天。在那之前,别死在我的御剑山庄。影一,给他处理伤口。”吩咐完,直接离开这里,她得去找方子养好谷裕锦。

少年看着林鸢离去,不由得怔了怔,她怎么知道他受伤了?


谷裕锦老实了下来,按时时吃睡。只每每看到她时,总带着恨意和杀意。林鸢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与此同时,江湖中也有流言:暗指御剑山庄灭了谷家。

林鸢忙着翻阅古籍,无暇照顾谷裕锦的心情,亦不屑于解释所谓的流言。而这一切,在谷裕锦眼里,就是默认了一切,更认定了林鸢仇人的身份。

终于,在一本古籍中找到能温养谷裕锦筋脉,让其习武的方子。林鸢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般执着?大约是因为两家的交情吧。

出发前,林鸢和谷裕锦一块吃了顿饭。火红的衣服刺痛了少年的眼,他看着林鸢,不言,不动,不食。林鸢自顾自地吃完,看都没看少年一眼就离开了御剑山庄。

“鸢姐为什么那么在乎那个小子?我看他死了活该?”留守山庄的影七愤愤不平,他实在想不通谷裕锦到底哪里值得庄主为他劳心劳力。

同样留守山庄的影三同样不解,但他遵循庄主的决定,“小七,谷公子是老庄主故人之子,鸢姐将他带回山庄,自有庄主的用意。看着就是了。”

漓

无题

乘鹤西归,坟前有谁醉。

含笑九泉,灵前有谁悲。

可笑皆说那长路漫漫,

却可知人生短暂?

负冤罪,不去追,心已累。

只为美酒一杯,一时之味。

魂风碎,哪有是与非。


作者附:小学时写的打油诗٩( 'ω' )و 

现在纪念一下那时的天真时光(*´罒`*)

乘鹤西归,坟前有谁醉。

含笑九泉,灵前有谁悲。

可笑皆说那长路漫漫,

却可知人生短暂?

负冤罪,不去追,心已累。

只为美酒一杯,一时之味。

魂风碎,哪有是与非。




作者附:小学时写的打油诗٩( 'ω' )و 

现在纪念一下那时的天真时光(*´罒`*)

漓

        长白山是瑶宫主所修行的地方,此山常年顶覆白雪,人迹罕至,瑶宫主是先帝的胞妹,早先的长公主,当今圣上的姑姑。         

        先帝还住在东宫时,独宠这个最小的妹妹,然先帝登基之日,诛杀了许多往日与自己作对的王孙贵族,功臣名将,也因轻信小人之言,误杀了瑶宫主的准驸马。     ...

        长白山是瑶宫主所修行的地方,此山常年顶覆白雪,人迹罕至,瑶宫主是先帝的胞妹,早先的长公主,当今圣上的姑姑。         

        先帝还住在东宫时,独宠这个最小的妹妹,然先帝登基之日,诛杀了许多往日与自己作对的王孙贵族,功臣名将,也因轻信小人之言,误杀了瑶宫主的准驸马。                   

        只因这准驸马原是上大夫的嫡三子,当时皇帝,也就是先皇的父皇,怜爱这孩子生得清秀可人,便准许在宫中养大,做了十皇子的陪读。

        

        而瑶宫主与准驸马年龄相当,自小便一处玩耍,青梅竹马,情谊自是深厚。后因年龄已到,便请皇帝恩准赐婚。


        要说这瑶宫主是皇帝长女,又是嫡出,自是皇帝的心头肉,不必如别的公主远嫁和亲,皇帝自然遂了她的愿,而准驸马也是皇帝看着长大的,品貌才行也不必说。皇帝便赐了婚,婚期已定。

        

        谁料天意难料,皇帝崩逝,先帝即位,大开杀戒,因听说十弟曾说过对自己不敬之语,而准驸马在一旁并未发声,便诛了十皇子连带上他。


        瑶宫主闻讯后悲恸欲绝,发誓此生不再嫁,收拾行李,带上两个嬷嬷,两个宫女,连夜出了公主府,出了京城。

       

         一路走过长白山时,遇见了隐居于此的亲王煊,这老亲王原是老皇帝的胞弟,老皇帝登基时也曾杀过不少皇室,唯独怜爱这个一母同胞的小弟,好好培养他,爱护他。


        然老亲王打小便看过太多皇族间的明争暗斗,血腥恐怖,弱冠后主动请退居隐身,云游天下,结识江湖人士,志不在朝堂,在于经商。

        

        老皇帝虽不舍,却也放他去了,从此老亲王便沓无音讯。所以皇宫里包括皇帝在内的皇子们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亲叔叔远在江湖。

        

        这亲王煊也在江湖上结识不少名士,经商得道,家财万贯,成为江湖上有名的商王。

       

        这老亲王原在长白山腰置一行宫,年年暑热时来小住,这天出门在山上闲游时,偶然遇见了瑶宫主一行,瑶宫主一行早是衣衫褴褛,饥渴难耐,便向老亲王讨口水喝,老亲王与瑶宫主攀谈两句,觉出眼前女子神态,语调,气度不凡,自带贵族气质,便询问她的家世来历。

        

        瑶宫主怕身份暴露,惹祸上身,便随口扯了个谎。老亲王笑了笑,拿起宫主腰间的羊脂玉,用手抚摩着,缓缓开口:这玉质润滑,不参丝毫杂质,中间镂的是玉兔奉药的情景,是左务司赵大人的手笔,按常理九年刻一次这种样式,老夫小女就有一个,是她七岁那年的中秋宴后,皇上命人送的。

         

        瑶宫主一听惊了,忙道:我是长公主,大人您是。。。

        

        长公主?老亲王也一惊,自己的四个皇姊刚过世不久,而眼前这位妙龄女子称自己是长公主,莫非。。。

       

         虽然多年未见皇兄,亲王煊心里还是一震,悲伤瞬间袭来,但又转而看眼前的女子面容憔悴,身上衣着朴素,哪有长公主的雍容华贵?却也只有那张秀美的面容,有皇室的影子。

       

        哪有长公主沦落至此?!

       

        亲王想起了皇兄早年登基时的种种往事,登时心下明白,不由再添悲哀,看来自己多年不理朝政,朝堂还是未变分毫啊!想来自己那刚登基的侄子,完美继承了皇兄的基因。

        

        老亲王苦笑两声,又想到皇兄的死,眼角已流下一行眼泪。

       

        瑶宫主见了慌了神,连声道:大人大人,您怎么了?小女子说错话了吗?

        

        亲王煊接过身旁侍从递过的手帕,揩了揩眼角,笑道:还大人大人不离口啊,快叫皇叔。

        

        瑶宫主也一惊,半信半疑道:皇叔?你虽认得宫中之物,也不见得就是皇叔啊!

        

        老亲王心下暗奇此女不凡,也暗自欢喜,便将手一招,身后一个侍卫便快步上前,双手捧过一个金令,老亲王递给瑶宫主。

       

        瑶宫主接过一看,是亲王才能持带的腰牌,抬头道:既是如此重要之物,亲王怎不随身带着?

        

        老亲王笑道:老夫多年行走江湖,不便用亲王身份,再者此物过于显眼,易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瑶宫主突然忆起皇祖母在世时,常与她说起自己有个小儿子浪迹江湖,多年沓无音信,说着说着便潸然 泪下。

       

        那时的她还年幼,躺在皇祖母怀里,用小手抹着皇祖母的眼泪,奶身奶气地说:皇祖母,您别难过,皇叔会回来的。

        

        想来眼前之人便是自己的皇叔吧。

        

        于是,瑶宫主便在长白山的行宫安顿下来。

        

        老亲王薨逝后,江湖名士慕着亲王名号前来吊唁,她都一一招待,结交亲王生前好友,此后乐善好施,做了无数好事,且出手阔绰,重义轻利,为江湖所熟知。

        

         因她居住的行宫名为瑶宫,故世人不称她为公主,而为瑶宫主。



作者按:这是我很久以前写的一个小说中的一段,现在看来很有意思(♡˙︶˙♡)嘻嘻    


就是人物关系读来有点头疼。。。

爱~吃糖的猫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

林涣潇

《似》

  “再为我做这最后一件事情,从此以后,你就自由了。”雄浑的声音响彻大殿,庄严肃穆的声音响起时,此刻轮回静止。

    “真的是最后一件事了吗?”毫无感情,她机械般地回应。

      “是的,最后一件了……”

     她进去了,烛光里,孤零零架着木桥,那只是一根独木,是了,这便是奈何桥。桥下流淌着的忘川水无月无风,却不时激起千重浪。水光澹澹拨弄月色,河底那彼岸花,散发着三生路最后一点光亮。

    “我负了你,恨着我也是好的。”一声低诉,心...

  “再为我做这最后一件事情,从此以后,你就自由了。”雄浑的声音响彻大殿,庄严肃穆的声音响起时,此刻轮回静止。

    “真的是最后一件事了吗?”毫无感情,她机械般地回应。

      “是的,最后一件了……”

     她进去了,烛光里,孤零零架着木桥,那只是一根独木,是了,这便是奈何桥。桥下流淌着的忘川水无月无风,却不时激起千重浪。水光澹澹拨弄月色,河底那彼岸花,散发着三生路最后一点光亮。

    “我负了你,恨着我也是好的。”一声低诉,心弃何处,一笑竟似成哭。


“忘川河畔有黄泉,

奈何桥上绝离别。”


野马也

灭顶入骨的爱恨

       下雪了。


京城山外青山脚下白茫茫的一片。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从浩荡青冥乘霓驾风而来下。大雪为这身仙衣铺了路。


       狐狸伫坐在半山腰的独木桥,回望着小皇子达他来时的路。


       远处京城薄雪涟漪覆盖,刺眼的日月同照着金银台,给人室息一般的毁灭;在里面喘息、沉沦、挣扎着,然后继块苟延残喘。


       狐狸动了动身子,将身肩雪花尽数拂去。他抬脚,拾阶而下,在皑皑雪塬肀烙下急看梅花脚...









       下雪了。


京城山外青山脚下白茫茫的一片。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从浩荡青冥乘霓驾风而来下。大雪为这身仙衣铺了路。


       狐狸伫坐在半山腰的独木桥,回望着小皇子达他来时的路。


       远处京城薄雪涟漪覆盖,刺眼的日月同照着金银台,给人室息一般的毁灭;在里面喘息、沉沦、挣扎着,然后继块苟延残喘。


       狐狸动了动身子,将身肩雪花尽数拂去。他抬脚,拾阶而下,在皑皑雪塬肀烙下急看梅花脚卬,露出清浅石阶原来的颜色。然后一阵落花轻风拂过,落在方才梅花脚印上的,是个自衣如雪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京城的皇宫。


       那里住着的人,包裹着他最淋漓的爱恨。


       他从不敢近到他目光所及之处,于是他只能压下眼中不知名的浓稠黑云雾色,看不清感情,暗暗的、默默的,站在不远处。


       他怕自己爱地炽热,烈火般的爱意会吞噬那个温柔如水的孩子。


       他又怕自己恨得干脆,孑然一身游荡在人间的时候会在黑夜里觉得刻骨。


       皇城天光熹微,在他眼中裂开了一道口子。

江南(/ω\)

薛洋在义城这八年 (留不住你,便成了你)

随便编的,莫当真啊,别打我啊

短小,,,,私心打tag

大半夜练字抄《故事》,边听边抄,哭成了个傻逼

十恶不赦硬生生活成了明月清风。


第一年

“晓星尘,你醒醒啊,我让你的好朋友宋岚去杀人了啊,你快醒来阻止我啊。”

薛洋瘫坐在晓星尘棺木旁,无神望天。

第二年

“晓星尘,你看我跟你像不像?看不见走路真的好麻烦,你这人都不觉得吗?”
 “我弄瞎了阿菁,拔了她的舌头,把她杀了,晓星尘!你不是最讨厌我杀人了吗!!”

“晓星尘,我用你的霜华帮一户人家除邪,他们很感激我呢,你快起来啊,从我手中夺走霜华,说我十恶不赦,说我恶心啊……”

第三年

“道长,这义城我闭着眼都能走下啦...

随便编的,莫当真啊,别打我啊

短小,,,,私心打tag

大半夜练字抄《故事》,边听边抄,哭成了个傻逼

十恶不赦硬生生活成了明月清风。


第一年

“晓星尘,你醒醒啊,我让你的好朋友宋岚去杀人了啊,你快醒来阻止我啊。”

薛洋瘫坐在晓星尘棺木旁,无神望天。

第二年

“晓星尘,你看我跟你像不像?看不见走路真的好麻烦,你这人都不觉得吗?”
 “我弄瞎了阿菁,拔了她的舌头,把她杀了,晓星尘!你不是最讨厌我杀人了吗!!”

“晓星尘,我用你的霜华帮一户人家除邪,他们很感激我呢,你快起来啊,从我手中夺走霜华,说我十恶不赦,说我恶心啊……”

第三年

“道长,这义城我闭着眼都能走下啦,你给我的最后一颗糖我还舍不得吃呢,在手里紧紧攥着啊,我想吃糖了,你快点醒过来,再给我一颗好不好嘛。”

第四年

“晓星尘,晓星尘,道长!你快醒来看看吧,义城现在真是一片荒芜了呢,到处都是白雾,我还用阴虎符控制了一大批走尸呢,你快起来杀走尸啊道长,我保证,这次真的是走尸,不是人了……”

第五年

“道长,我装成你的样子救了好多人,他们都跪下感谢我,可我不是明月清风啊,我是十恶不赦,你快点来拆穿我吧,对了,我制作了一种武器,叫尸毒粉,它的解药是甜的呢,道长,但是比不上你给我的糖啊。”

第六年

“道长,我求求你,我真的没办法了,你快醒醒啊,你醒来杀了我啊,阻止我为非作歹啊!”

第七年

“道长,糖有点坏了,可我还是舍不得吃啊,吃了就没有了啊,道长,道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醒醒啊!晓星尘!”

第八年

“道长,莫玄羽就是夷陵老祖魏无羡,他是魔道创始人,他一定有办法的,我一定能让他复活你的,你一定要快点醒来,再给我一颗糖,那颗糖都坏了,有些碎了,可我还舍不得扔呢。”

“道长……我……再也不能陪着你了啊……”

奇怪

哎呀
我恨这个我爱这个

哎呀
我恨这个我爱这个

地球不爆炸

当过青山几万重

  所以昨天晚上蒋川又做梦了。

  旁的他记不真切,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格外的清晰。

  在梦里,那个女人从后面用剑刺穿了他的胸膛。白色的刃冒了个尖儿,红色的血顺着落在了地上。灰白色的天空滴下了几滴豆大的雨,冷冷的剑被敲的叮当叮当响…

  蒋川自己站在旁边,看着女人捅了梦中的他一剑。    他猛地一抬头,却看见天边悬着不少红色的眼睛,就那样突兀的、勾勾的盯着他,天地混沌,诡异至极。

  身边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蒋川却清楚地听见女人在他耳畔问了句:“疼吗?”

  雨势越来越大,受伤的蒋川瞪大了眼睛,愣...

  所以昨天晚上蒋川又做梦了。

  旁的他记不真切,脑海里只有一个画面格外的清晰。

  在梦里,那个女人从后面用剑刺穿了他的胸膛。白色的刃冒了个尖儿,红色的血顺着落在了地上。灰白色的天空滴下了几滴豆大的雨,冷冷的剑被敲的叮当叮当响…

  蒋川自己站在旁边,看着女人捅了梦中的他一剑。    他猛地一抬头,却看见天边悬着不少红色的眼睛,就那样突兀的、勾勾的盯着他,天地混沌,诡异至极。

  身边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蒋川却清楚地听见女人在他耳畔问了句:“疼吗?”

  雨势越来越大,受伤的蒋川瞪大了眼睛,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涌上一股子腥气,他咳了一声,吐了好几口血。蒋川明明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响,却又好像已经死了。

  “透你娘,我捅你一下,你疼不疼?”

  突然,旁观梦境的蒋川黑着脸冒出这么一句话,再然后,他就醒了。

  蒋川睁眼,凉凉的月光下,他发现自己身侧睡着一个睡颜极美的男人。夜风吹来,撩动了男人鬓边的两绺细发。男人的睫毛很长,有时候还会轻轻地颤动,衬得那双凤眼格外漂亮。

  蒋川看着看着,慢慢扭过身子,他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再然后…

  “嘭”

  蒋川伸了个腿,一脚把男人从床上蹬了下去。

  “哎呦喂!”漂亮男人醒了过来,带着哭腔扭捏了好一阵子,他摸着自己摔得生疼的腰,冲着一脸玩味的蒋川吼道:“小川,你蹬我作甚?!”

  蒋川挑眉,盘起腿靠墙而坐,他勾勾嘴角,缓缓说:“华簇,谁让你睡床了?”

  “那你说怎么办?这破庙里就一张床!”叫做华簇的男人叫苦不迭。

  蒋川努努嘴,砸吧了几声,然后把两臂抱在一起,悠然地说:“但是是因为你,我才会输,才会住在这里啊!”

  华簇彻底没了睡意,他强压自己心头的恨意,咬牙切齿道:“蒋川,你说是因为谁?要不是你,非要跟你大姐赌什么…赌佯装出走,你父亲是不是会寻你回家?你说说,你一天爬高上低跟猴子一样,你父亲怎么会寻你?现在到好,还把事情推在我身上,本少爷还不伺候你了呢!”

Gerion

爱恨变幻可在一念之间

爱恨变幻可在一念之间

君度
浮世崩塌之际,敦煌飞天壁画上的...

浮世崩塌之际,
敦煌飞天壁画上的众神,
定然无动于衷。
如此灿烂而壮美的,同与我等分崩离析,
也不失为造物的恩宠。
彼时若我们仍未看透离别,
深爱与长恨,亦俱是梦幻泡影。

浮世崩塌之际,
敦煌飞天壁画上的众神,
定然无动于衷。
如此灿烂而壮美的,同与我等分崩离析,
也不失为造物的恩宠。
彼时若我们仍未看透离别,
深爱与长恨,亦俱是梦幻泡影。

心晴
心心念念的人,也不过是一厢情愿...

心心念念的人,也不过是一厢情愿执念

心心念念的人,也不过是一厢情愿执念

Nocturne_S

【福艾】为我演奏最后一首歌

*参考La La Land结尾,可能会包含剧透

*超级OOC和一点私设


信箱里有一封信,封面包装华丽。艾琳不禁嗅了嗅那张厚实的纸并得出结论------那个寄信者肯定不简单。她定下神看清那个神秘人的字体,果然是给她的信。毕竟她丈夫可不认识那么多为了满足“高品位”的定义而去听她唱歌剧的人。这可能又是一位对她有兴趣的男性粉丝吧,她不耐烦地拆开信封,心想如果里面有一封长信的话就扔掉。


不过恰恰相反,信里有两张票,皇家埃尔伯特音乐厅里举行的小提琴音乐会,位置正好是在第四排中间。这两张票肯定价值不菲,虽然没有信,但多半是粉丝给她的礼物了。艾琳慢步走回,结果发现信封里还有一张便签。


“我...

*参考La La Land结尾,可能会包含剧透

*超级OOC和一点私设


信箱里有一封信,封面包装华丽。艾琳不禁嗅了嗅那张厚实的纸并得出结论------那个寄信者肯定不简单。她定下神看清那个神秘人的字体,果然是给她的信。毕竟她丈夫可不认识那么多为了满足“高品位”的定义而去听她唱歌剧的人。这可能又是一位对她有兴趣的男性粉丝吧,她不耐烦地拆开信封,心想如果里面有一封长信的话就扔掉。


不过恰恰相反,信里有两张票,皇家埃尔伯特音乐厅里举行的小提琴音乐会,位置正好是在第四排中间。这两张票肯定价值不菲,虽然没有信,但多半是粉丝给她的礼物了。艾琳慢步走回,结果发现信封里还有一张便签。


“我觉得你会想去看的。就算是欣赏音乐。记得留到最后。---J.W.”


艾琳想了好几秒才搞明白谁是J.W.,不过当她想到以后也自然联想到为何这是一场小提琴音乐会而不是歌剧或者音乐剧了(说实话比起古典音乐她更喜欢这两个)。虽然她知道戈佛雷对此没有意见,她一时之间还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毕竟已经快十年了,十年她没见到他了。


不过很明显地,他成为了一名小提琴手。





夜晚,艾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身边爱人平稳的呼吸声丝毫没有减轻她心里各种排山倒海的情绪。自己当然没有必要去,这一切都被抛到身后了。卡拉奇、丑闻、酒店里的那一夜......还有那个只有她知道的被舍弃掉的生命,完全与现在的她毫无干系。


真的毫无干系吗?如果是的话,她不会想再见到那双蓝眼睛,她不会想见到他深情演奏时的样子。她扭头打量正在翻身把手搭在她腰上的戈佛雷,噢老天,你叫她该怎么办。


她深吸一口气,理清自己的思路,发现自己爱的是这个帅气温柔的天才律师,而不是那个古怪精明的侦探,她呼出,庆幸自己没有像小女生一样惊慌失措。她的选择是正确的,正确的。最终,艾琳决定去听那场该死的音乐会,就当是为了戈佛雷。毕竟他很喜欢小提琴,想想他看到这两张票时那惊喜的表情,她微笑。为了戈佛雷,这种小东西算不了什么。





音乐厅门外一堆堆西装革履光鲜亮丽的人们,中老年人居多,当然也有一些年轻的夫妻。艾琳挽着戈佛雷的手臂,走向检票口。她想到自己在舞台上表演时几乎看不到下面的观众,不知夏洛克会不会看到自己。


等他们坐定以后,灯光暗下,一束苍白的光芒打在木质的舞台上形成一个圆圈。表演者走了出来,修长的身板和笔挺的燕尾服在黑影里几乎只能看到轮廓,但当他走进那个圆圈时,一切都清楚了。


他手里还是那一个他在221B贝克街用的,有点破旧的小提琴,这十年在他脸上留下虽然不清晰但可见的皱纹。唯一没变的是他尖锐的目光,能洞穿一切的目光。


他鞠躬,直起腰时他们四目相对。艾琳仿佛在他眼里看到了瞬间闪过的困惑、怀疑、愤怒、喜悦......想念。对,那么一点点的想念。凝视持续了两秒,他将眼睛移到观众席别处,提起嘴角,给他们送上一个礼貌的微笑。


巴赫、贝多芬、门德尔松。一曲曲下来,她能感到他的随意和不在乎。啊,她太了解他了,他从来不是那种跟随别人节拍的人。这只是取悦他人。曲终,观众鼓掌,他瞥了艾琳一眼,闭上眼睛,停顿,开始演奏。旋律在她耳边响起。


The Woman。


艾琳不知不觉地屏息凝神,而旁边的听众们开始窃窃私语。戈佛雷在她旁边自言自语地问:“这到底是什么?”他们什么都听不明白,她想。这是最后的倾诉,为她一个人。她此刻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提琴孤单的独奏声响彻大厅,观众的骚动越来越大,但这里只有两个人在场。





“你的脸色很苍白,艾琳,你不舒服吗?”戈佛雷关上车门,打量着她。从音乐厅到停车场的那段路上她对戈佛雷的评论一点反应都没有,难免让他有点担心。


“我没事,只是表演者我似曾相识,好久没见面了。说实话我有点惊讶。”艾琳说的都是实话,有些东西她不必告诉他。


“是吗?那可真巧!或许你可以去后台看看他?我留意到他在演出时都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好几眼呢,说不定他把你认出来了。”戈佛雷微笑。见到艾琳再三犹豫,他便催促:“去吧,他可真是个优秀的提琴手,希望你能跟他谈谈关于他今晚表演的最后那首曲子。他可真有个性。”


艾琳下了车,慢慢往后台方向走去。




“你来了。”他正在给弓上松香,背对着她。艾琳笑笑。她居然忘记了侦探有异常敏锐的感官。


“最后那首曲,是为我演奏的,不是吗?”她靠着门。夏洛克转过身来,手里拿着那只弓,蓝眼睛打探着她,似乎在解这个没有正确答案的谜。


“你果然听懂了,我以为你一直在打盹呢。”他眼里透着笑意,显然她极高的音乐感知度给了他一个惊喜。


“你忘了我是首席女低音。”


“我的确忘了。我们多少年没见面了?快十年了吧。”


“告诉我最后那首曲没有除了‘我很高兴再见到你,艾琳’之外的任何其他意义。我有丈夫了,他很喜欢小提琴,所以我是完全为他来的。”她在心里摇了摇头。想转换话题,没门。


“是约翰给了你那票。你们也差不多快十年没见面了吧?”


“实际上,我们前几年才见了一次,在公交车站。可惜我没有带我的丈夫出行,他显然还以为我单身。”


“真可惜,我早就知道你结婚了,报纸专栏上登了。我很惊讶报纸还登那种东西。”夏洛克说着走近两步。


“我很惊讶你还留意关于我的消息。所以说你演奏的那首曲的确是有其他意义的。”艾琳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一般。


“你就那么想让我承认吗?你又回归到本质的你了,‘施虐女王’。”他低头看着她那挑衅般的眼睛。


“不不。我只是要一个真实的答案,”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踮起脚尖向他耳朵里继续说道,“你知道,所有的伪装其实都是对自己的反映,所以还不如对我说实话。”


“你是来故意伤害我的,不是吗?”他的声音冰冷,微微颤抖着,“爱情的火花很突然也很致命。施虐女王,这真符合你。”他挣脱开艾琳的手,往另外一个方向踱去,脚步充满了怒气。


“夏洛克------”


“我真蠢,你永远不知道,我真蠢,”他转过头对她苦笑道,“感情是理智的死对头,麦克罗夫特早就提醒过我,但我还是让它把我占领了。我想你早就知道,但你还是希望我能亲口说出来,这是你一贯的作风,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你还是没变。是的,我现在就承认,我爱你,我其实一直都爱,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的确很蠢,蠢到被自己蒙蔽。”他现在背对着艾琳,双手撑着梳妆台,看着镜子里在感情面前狼狈不堪的自己。


“我------”


“Have a good life, 艾琳。”


她离去,意识到自己揭开了一直在尝试愈合的伤疤。她慢慢走下台阶,梳理着心里的情绪。难道她敢说自己从来没有想念过他?明明一直对自己很肯定的她,第一次怀疑自己。


你是不能骗过自己的。



*不知自己在写什么,就当是一个脑洞吧qvq

Nocturne_S

【福艾】Mind Ma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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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文,请大伙们多多指教quq】


纽约。距卡拉奇六年后。 


昨日清晨下的雨让水泥地上的浅坑成为积水潭,行人的肮脏鞋底将原本清澈的雨水污染得浑浊。艾琳·艾德勒------哦不,艾琳·蒙特兹漫步在街头上,高跟鞋时不时踩在那些坑洼里。她最近抄起了她的老本行,别搞错了,要不是为了满足她的控制欲和金钱需要,她才不会成为一个臭名昭著的施虐女王(不过现在想想看好像也挺享受这段经历的)。她爱的是歌剧,这一技之长让她在纽约站稳了脚跟。啊,纽约这个迷宫似的地方,混乱到以至于藏匿自己都不用改大名。 


说起混乱,前面的路好像被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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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文,请大伙们多多指教quq】



纽约。距卡拉奇六年后。 


昨日清晨下的雨让水泥地上的浅坑成为积水潭,行人的肮脏鞋底将原本清澈的雨水污染得浑浊。艾琳·艾德勒------哦不,艾琳·蒙特兹漫步在街头上,高跟鞋时不时踩在那些坑洼里。她最近抄起了她的老本行,别搞错了,要不是为了满足她的控制欲和金钱需要,她才不会成为一个臭名昭著的施虐女王(不过现在想想看好像也挺享受这段经历的)。她爱的是歌剧,这一技之长让她在纽约站稳了脚跟。啊,纽约这个迷宫似的地方,混乱到以至于藏匿自己都不用改大名。 


说起混乱,前面的路好像被警戒线给封住了。艾琳隐隐感觉自己可能上班要迟到。 


“先生,这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她拍拍一个正在疏散市民的年轻警员、用完美的美音问道。 


“你好,小姐,前面又发生了一起博物馆盗窃案,警察正在尽快解决问题。如果您要去什么地方的话请绕道走。”那个小年轻看到艾琳戴着帽子领着包的正经样儿,补充道。 


“这一定是一场非同寻常的盗窃案,”她微笑,“让我猜猜,要不这不是在一段时间内发生的第一次,要不是有人员受害?”

 “我......细节还真不知道,”小伙子挠挠头,扶了扶头上的警帽,“有博物馆工作人员失踪,还有一些作品失窃,反正好像还闹得挺大的。”


 艾琳点头但并没有移步。她一边思考该从哪条路走,一边在心里埋怨这该死的贼和警察。全世界的警察都一样,没用的东西。


她正准备移步时,风突然刮了起来,将她的礼帽带到了警戒线后。棒极了,那可是我最好的礼帽,她冷笑一声。当艾琳准备叫站在警戒线里的其中一个便衣帮她捡起时,他已经将它拾起并拍了拍上面的灰。她瞄了一眼那个人。


 噢。


 当然。他。


 艾琳的脑里似乎有东西在响,但她没有退缩。她低头看了自己的帽子一眼,把它从修长的手指里结果。抬头看着那双错愕的浅蓝色眼睛,微笑:“谢了,福尔摩斯先生。”


 他眉头紧皱,眼睛紧盯着她:“不用谢,艾德勒小姐。”


 “不再是了。” 四目相对,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他们就这样僵持了三秒,旁边的年轻警察看了看两个人,奇怪地问:“你们认识?” 


“曾经认识。”艾琳把过去式强调了一番。贝克街依然历历在目,她与侦探的博弈让他们的感情------如果有那么一点的话------两败俱伤。一个满足了自负心,在庆祝过胜利以后才发现这一切远于输赢;另一个看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知道对方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给毁灭。艾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这里。


 “祝好运。”她戴上帽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暗暗提醒着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离开英国。那一夜在卡拉奇,她明白有时候,两个相爱的人就是不能成为情侣,所以她还不如将旧事统统抛在背后,继续她那崭新的生活。




  艾琳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她把钥匙扔在吧台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思考着一切。当她倒第二杯时,门铃响了,她无动于衷。


艾琳不知道那还能是谁,但是过了稍许她还是端着红酒杯去开门了。说实话她想过把他赶走的这个选择,真的。他的出现对艾琳的“新生活计划”并没有正面影响。


 门前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穿了一身挺拔的西装。真老套。艾琳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她倚在门框上,半眯着眼盯着面前高大挺拔的侦探。 


“你知道我离开英国的原因,不是吗?”她慵懒地问夏洛克,她不想让他像个鬼魂一样纠缠着她,她希望这一切能早点结束。 


“你在卡拉奇那里不辞而别,艾琳。我想知道为什么,”他对她低语道,“你连回到英国之后也没有联系我,就这样失踪了。你知道现在是个危险的时刻,我想知道你的安危。”


  听了这话之后艾琳还真翻了个白眼。她单手叉腰,摇晃着酒杯,笑道:“感谢你的关心,但我会保护自己。”  


夏洛克听到这话后抿住嘴唇,冰冷地低声道:“纽约现在有一系列的犯罪,但是受害者全部都是女性,而且还是杰出的女性。我希望你这一次不需要我的营救,因为作为纽约最出名剧院的首席女低音很有可能是目标之一。” 


获取信息是侦探的绝活,夏洛克没有理由不知道她的行踪。 


艾琳试图掩盖自己挑拨的笑容:“我相信你专门来登门拜访的动机不仅仅是告知我危险的存在,侦探。”她厌倦了这种假正经的关怀,试图戳他的痛处。 


“完全同意。”


  在她未能反应过来之前,他的唇吻住了她的,让她在那一瞬间窒息。她感受到他强有力的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将她向自己拉近,似乎他不会再放开。他的吻一开始是轻柔的,接着像烈焰般升温,直到他们所在的世界在高速旋转。原本在艾琳手里的酒杯被重力摔碎,红酒洒满一地。 


那一刻的时间好像停止了,她的思绪回到了卡拉奇的那天夜晚。他肌肤的温热,男人的气味冲击着她的每一个感官,提醒着她什么是她需要的,什么是她所爱的。一切与他共处的记忆从她的大脑深处浮上水面,她曾经努力着试图忘掉过这些记忆。 


试图忘掉过。 


这不对。 


这一切都不对! 


她把自己从水深火热中拔出,用力推开他贴在她身上的躯体。他一脸困惑,她一脸愤怒。泪水在她眼里打转。 


“凭什么?”她摇着头叹息道,怒火和羞辱在心中滚烫地燃烧着。夏洛克低着头,他不敢直视艾琳像刀锋般尖锐的目光。 


“嘣”的一声,厚重的木门被甩上,房间里面的人软弱地坐在地板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房间外面的人缓缓转身离去,试图去理解他从未理解过的东西。 


手机屏幕亮了,艾琳打开锁屏,看到夏洛克·福尔摩斯给她写的第一条短信。 “原谅我。能否某天回一趟伦敦?---S.H.” 


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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