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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语匿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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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狐狸

白情36h接龙活动的图图补个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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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悲观啊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破晓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36棒

上一棒 @池子_羽枭人别挨我

BY.C.NightinGale

#9k,弱智剧情。私设如山(原作未提及都是私设),有习俗捏造,除枭羽之外的都是cb向

#笨蛋平铺直叙警告

#bgm:Le jour se lève-Babara Pravi


“在月亮中,你送给了我你的情书,”

黑夜对太阳说道,

“我已在草地上留下了我含泪的回答。”

——《飞鸟集》


一份报告:二月二十八日,本人,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凯亚·亚尔伯里奇,在奔狼领解救一名误入深渊法师盘踞的遗迹的冒险家时,被遗迹里经由...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36棒

上一棒 @池子_羽枭人别挨我

BY.C.NightinGale

#9k,弱智剧情。私设如山(原作未提及都是私设),有习俗捏造,除枭羽之外的都是cb向

#笨蛋平铺直叙警告

#bgm:Le jour se lève-Babara Pravi

 

“在月亮中,你送给了我你的情书,”

黑夜对太阳说道,

“我已在草地上留下了我含泪的回答。”

——《飞鸟集》


一份报告:二月二十八日,本人,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凯亚·亚尔伯里奇,在奔狼领解救一名误入深渊法师盘踞的遗迹的冒险家时,被遗迹里经由深渊改造过的机关以及三只深渊法师(属性分别为:水、冰、火、火)攻击,在战斗中突围,撤回蒙德,负伤昏迷。后经西风教会祈礼牧师检疗,除右臂被冰元素伤害较深外,并无大碍。

 

凯亚醒来时已经是黄昏,西面小窗上铺进来的斜阳,尽数笼罩着他的脸庞,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猫一屁股坐在了脸上。教堂后头充当病房的小房间,罗莎莉亚靠在墙边的阴影里,转过目光懒懒地盯着他。

从落日里传来修女们缥缈的晚祷。

“罗莎莉亚?原来是你?”淡淡的灰尘里凯亚坐起身问道。

“什么叫原来是我。”修女在他的目光里把手上飞刃的带子再次缠好,“我在这里是因为芭芭拉不放心你的伤,我也正好懒得参加晚祷,就要求过来了。”

说到这里,凯亚才像想起了昼间发生的事般低头去看自己的身子——可惜祈礼牧师十分尽职尽责,把他身上伤到的地方(哪怕是现在已经没感觉的小伤口)都拿绷带缠了个遍,只有从神经里传导过来的疼痛提示着伤势。他想起自己的右臂,轻轻晃了晃,猛然绷紧的痛触让骑兵队长自嘲地笑了起来。

“你右臂里的元素力已经被芭芭拉清除出去了,也没有伤到筋骨,此后减少战斗就好,不必多虑,专心修养,骑士团也会酌情给你放假的。现在,既然你已经清醒了,过会晚祷结束就可以直接离开。”

“罗莎莉亚,你……”

“什么事?”

“你知道是谁把我送过来的吗?”凯亚的眉毛很快地舒展开来,或许是刚刚清醒的缘故,他并没察觉到自己语气的异常——他的后半句扬得过于刻意,过于轻巧。其实这句话一问出来,不好的回忆就一发涌回流了。

“啊,原来你不知道。”罗莎莉亚手上的动作依然那么流畅,“是迪卢克老爷把你带回来的。”

“……原来如此。”

凯亚再次回忆起了他被水火冰四个深渊法师围攻时最后扎进右身那透骨的寒意,还有随之而来一股火焰的焦味——然后,迪卢克就提着狼末冲了出来。

记起来了,果然是他。

“然后呢?”

“怎么,一提到迪卢克老爷语气就变了?”罗莎莉亚慵懒的语调里还带着笑音,只是在黄昏的晦暗里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我白天基本不在蒙德城,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是他把你一路背回来送进教堂,黄昏时分我来看你的时候他才走。——现在看见床头的塞西利亚花了吗,他送的。”

凯亚才注意到那束花。想必是从风龙废墟附近回来的时候在酒庄顺路采的,因为其中一朵上还残存了晶蝶翅膀的碎屑。

这时正好歌声终末,他离开了——带上了那束塞西利亚花。

 

和那个冒险家第一次从遗迹咽喉处的深渊法师中突围时,凯亚算准入口处已然没有魔物把守,叫冒险家自己先出去,他且战且退,保存实力,回城后再抽调人手捣毁据点。谁承想,他和冒险家两个人类三次经过都没有触发的遗迹机关在凯亚即将离开遗迹时被触发,和深渊法师一波集中输出的配合简直精妙,才有了后来“右臂负伤,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迪卢克背回蒙德送医”的尴尬局面。

那晚凯亚失眠了。他空着手在蒙德的街道上漫步,直到天边亮起了朝霞。他不知道他失去意识之后有发生了什么,但任务毕竟完成,负伤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便懒得再追究。至于迪卢克,既然他自己救了人也不愿意露个面,凯亚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也就这样过去了。

真是可笑,明明这家伙还会像以前一样冒出来蛮横地结束战斗,他们也早就不再是过去的样子了,何必还要给人以回忆和错觉?——明明心里清楚,当年的凯亚和迪卢克都死了,和父亲一起被永远埋葬了。

于是他抬头,在一丝微弱的偏头痛里最后凝视天边的彩霞。那云朵层层叠叠的,似乎以朝阳为中心被刹那间旋转出来。水粉里镀着淡淡的橙色,如同一朵梦中的玫瑰。这样的云团在整个蒙德都少见,吸引了不少市民驻足仰望。

上午,奉命调查遗迹的优菈送回的报告里说,奔狼领那个遗迹已经被神秘清空,里面的魔物全部死亡,一个活物都没有。

PS:现场的火元素气息与蒙德主城附近【暗夜英雄】战斗痕迹上的气息极为相似,判断就是蒙德的【暗夜英雄】歼灭了遗迹中的魔物,我认为是对游击小队及西风骑士团的严重藐视。这个仇,我记下了。

 

之后的几天里,即使是在天使的馈赠,凯亚也连一个迪卢克的影子都没见着。问起查尔斯,只说是行会和商会开在了璃月,事务也繁多,老爷只得三天两头往邻邦跑。可他回来的时候,在晨曦酒庄也不多待,行踪更加难以捉摸。

那天的玫瑰云,提前了不少年轻人对爱慕之人的告白。唐娜提前给花店进了白玫瑰,还真是个明智之举。

蒙德人有个约定俗成的怪习惯,二月十四日的情人节里给所爱之人送红玫瑰,到了三月十四日的白色情人节(传统的说法是,给心悦之人回礼的日子),则变成白玫瑰了。此外的时间里,由于蒙德城难见白色的玫瑰,就还是送红的多,而且不管是什么玫瑰,都是破晓时分盛开的为上佳。这些习俗当然也没有人去考究出处,更没有人把它当做规矩而拘泥,一切就这么自然又自由地流传下来。

花店外摆着的筐筐白玫瑰,把中间站着的花店小姐衬托得更加孤单。谁都知道,她又在思念她的迪卢克老爷了。

迪卢克还在骑士团的日子里,白色情人节给他送白玫瑰、情书和小点心的人比情人节时还要多(凯亚半开玩笑地说,好像在白色情人节送就意味着迪卢克曾经搭理过她们一样)。凯亚说这样可好啊,以后二月情人节吃送给他的礼物,三月捣鼓送给迪卢克的礼物——可怜的追求者们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年轻的骑兵队长向来是把情书聚在一处烧了,把点心和义弟分吃了,只是那些娇嫩带露的白玫瑰和里头混杂着的红玫瑰,他总是拿不准要怎么处置。烧吗,柔软多水的花儿并不相宜;要丢,又丢到哪里去呢?

就是在和物是人非后的如今一样的一个白色情人节里,迪卢克拆开又一袋手作的曲奇饼,直犯恶心,赶紧把它塞给旁边的凯亚。他看了半天那些花花绿绿的陌生名字已经有点烦躁,捻着一红一白两朵花,感叹一样地说道,真不懂那些坚持给他送礼物的姑娘,也不懂她们在情书里写的那些滥情话,既然年年送出去都没有回音,又为什么要坚持送呢。

凯亚一边轻松地抛开那袋他们两个看了都要反胃的曲奇饼,拆开自己买的一盒薄荷糖,打开递了一颗给迪卢克。“想开点,蒙德城万千少男做梦都想要你这种待遇。他们还会趾高气扬地在小姑娘的面前就把红玫瑰和白玫瑰扔掉。——现在是不是觉得你值得她们的爱慕了?”

迪卢克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他拿起一封独个儿的情书。他刚想把那封情书撇进柜子里,就被凯亚一把夺了过来。“哎哎,至少看看谁写的吧?——这信纸,蓝得像星空一样!”少年狡黠地笑着,高扬着手去认那深蓝色的信封——封面上空空荡荡,只在角落的地方画了一株蓝蓝的小灯草。“哎哟,没有名字——那不如打开看看吧!”

他还没来得及动手,迪卢克就赶紧发力,狠狠一掐义弟的手臂,趁其“嘶——”一声绷紧身体的空隙里眼疾手快地把信封捞回来,精准地投进了柜子里。这个年纪的少年,或多或少都有对追求者评价的好奇心,这反应自然并非迪卢克害羞或是反应过激,全得赖凯亚去年情人节的时候顺走了一封写得最肉麻的情诗,还和克利普斯和爱德琳一起分享了,把两位长辈笑得弯了腰,让迪卢克的耳朵和脸颊红得像他那头恣意披散的红发一样。凯亚笑了个尽兴,倒也被义兄恼羞成怒的追打累了个上气不接下气。

今年迪卢克就不看情书了,而且也绝不让凯亚看,让他都觉得这小小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了。

念情书未遂的凯亚也没恼,只是又在脸上挂起了浅笑,说义兄对不起嘛,别掐得这么用力好不好,你看,都青了。

“是吗?”迪卢克闻言就要去卷起凯亚的袖子查看,被他轻巧地躲开,还在他嘴里塞了几颗薄荷糖。

“开玩笑的~现在已经不痛了。”凯亚笑嘻嘻地迎上迪卢克的目光,却又把余光越过他的肩头,望着他身后红白交杂的玫瑰们,已经分不出刚才夹着信的是哪一朵。

那时候也是夕阳西下,酒庄里的斜晖更是妙,把普普通通的薄荷糖一下就打透了,妆点得比宝石还要璀璨呢。当时的他们正是容貌最俊美又不脱稚气的年纪,彼此间的一切情感本来都应该像迪卢克战斗的作风一样利落干净,不加修饰,热烈到燃尽一切,赤诚得蔑视谎言。凯亚想他们那时候若真是有爱,也早应该不加掩饰地托出来,作最纯粹的真心和瑰宝,而不是被丢进百万亿如出一辙的玫瑰丛中,或是像黄昏这样不断走向夜,走向深渊。

迪卢克静静地再翻了一会,忽然抬起头对凯亚说,你还记得上个月我送给你的红玫瑰吗?

“啊?啊,记得啊。”

“那为什么不也送我一朵白的呢?”

他是随性而言,但眼神里居然染上了一点委屈。当时的凯亚心上仿佛被猛击了一下,荡开的震波使全身都一阵阵地颤抖。许久的缄默,面对迪卢克炽热到要洞穿他的目光,凯亚竟然没有勇气说出来,我已经给你了我的情书和玫瑰,只是没有署名,被你和其他人的爱随意丢弃在一起。“……你不是说,上个月那是帮花店老板进货,她送给了你,怕滋生谣言才给我的吗?”

“可是毕竟是送给了你啊!”迪卢克几乎要喊出来。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凯亚皱起眉哭笑不得,没处放的手悄悄覆上了心头,唯恐自己的心跳被迪卢克听见了。“不是刚刚还说送这些没有意义的吗……况且,你都有那么多人喜欢了……”

迪卢克睁着眼,盯着他,在暗淡的黄昏里他一双赤红的眼睛依旧炯炯有神,无需任何事物包括阳光的修饰就能杲杲如朝日。那时他还年轻,太多情感都是直白自然地流露出来的,就像那次他心里并没有浮现出任何像情书里一样华丽的形容,连想法都是抽象而模糊的,但迪卢克他的眼睛就明明白白地在说,不要害怕,不要怀疑,我只期待你的玫瑰,你就是我所爱的人。

天黑了,太阳衰老。

 

凯亚这个人,骨子里是不太习惯坦诚相待的。就像以前那个白色情人节的黄昏,他被迪卢克盯了半天,最后还是他自己心软了。

迪卢克借着一点小心思顺理成章地送给凯亚那一束红玫瑰时的心理感受,过去了这么久,连他自己都忘记了。他记得的更清楚的还是那个白色情人节,从破晓时,他就在期待凯亚模模糊糊地允诺过要回礼的玫瑰……到下一个破晓时,心境已经从希望变成绝望,少年难得的多情一来就是疾风骤雨,隔着长长岁月再望那愁绪,不也只有此恨谁知。

两个人都再没几分像从前,迪卢克也以为他们之间未遂的爱已经衰老在了少年时代,被戛然而止的青春掩埋。谁知道暴雨的冲刷,却能让泥土下晶莹的地脉,露出它本来的面貌。

想来三年这段时间也太狡猾,能在改变一个人的同时,在他身上处处埋下往事的痕迹,让化成灰烬的心灵也忍不住要缅怀。

迪卢克把他精心养着的一片塞西利亚花里摘下了几朵,放在病房的床柜上。他一直沉默着,用和风声对称的沉默凝视着芭芭拉为凯亚包扎好了伤。善良的姑娘有点疑惑地问,琴团长和我提过,凯亚队长明明大有实力,为何总是要放任自己受伤呢?

“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也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原来他还经常放任自己受伤啊。”

“是的……就连刚来的实习小修女,也给他包扎过几次了呢。”

收拾好了临离开时,芭芭拉站在门口,问:“迪卢克老爷,要在这照顾着他吗?”

“呵,算不着照顾,权当是看个笑话吧。”迪卢克在床边坐下来,这样回答。

凯亚看起来已经没有大碍,他睡着了,大抵是无梦的睡眠。

迪卢克低头凝视着床上的人,他的脸庞,他沾着冰渣的长发,淡黄的一缕,宛如深蓝的星空上妄图在云层中藏匿的半边月亮。这样凝眸,这样感叹,他睡着的义弟,可比那只连笑都要皱眉的,花言巧语的孔雀要可爱。

即使走遍了七国,这样的颜色,也只能代表他。

二十一岁那年,迪卢克回到酒庄之后是换了个房间住的。当时决定把他小时候住过的那个房间里多余的东西收拾掉,改造成普通的客房。这就意味着他的过去又被埋葬了一次——不过这没关系,因为往事总会在心里开花的。

那是个清晨,迪卢克最后亲自去收拾房间里的东西。有些不适合迁到他现在的屋里,但又不舍得扔掉的,他打算放进凯亚以前的房间里——比如自己以前在骑士团穿过的制服,他就只留了一套。

把爱德琳没动过的衣柜清理掉后,本来就又大又深的衣柜更加显得空荡了。忽然,鬼使神差一般,基本从不曾打开过的底层小抽屉把手上的灰尘荡了一小团到他手上。迪卢克立刻回想起来里面装的是什么——全部是情书,所有在情人节里送给他的情书。

注定的感应,雨水从高天俯冲下来,一下滴在平静的湖面上,一开始让整个湖泊都泛起宏大的涟漪,再就是风吹草动,波涛汹涌。迪卢克一把拉开那个抽屉,满是灰尘,锈得脆了的把手竟然直接被瞬间的发力扯了下来。

茫茫的尘灰里静静躺着不知多少的信封,每一份都是未曾被回应,已经被遗忘的喜欢。迪卢克一眼就看到了凯亚当时抢走的,深蓝色的那封。上面白色和金黄色的漆点已经被岁月侵蚀得黯淡,就像黎明时分即将隐去的星辰。

拆开那封信,信纸泛黄,轻得像一片石英。上面依然没有署名,但是迪卢克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字迹。

上面写得很简单,开始写得很认真,后面则能看出来是越写越快:

我不懂蒙德习俗里有什么深刻的含义,我不想送你任何的玫瑰,我只愿爱你,你就是我所爱的人。红的玫瑰,和你的头发一比都是黯淡;白的玫瑰,见到了你的脸庞都叫苍白;你训练下来后脸颊上透的红,你在朝霞里微笑时头发上跳动的金黄,已经超越了造物的极限。即使她们带着露珠盛开在破晓,也只是黎明的附庸,而永远不及你,你才是黎明。

迪卢克看着苍白的信纸,直到它在自己的手里开始燃烧。

而现在他望着安安静静睡着的凯亚,直到锐利的斜晖把视野的边缘烧焦。他看见那人长长的睫毛开始颤抖,宛如蝴蝶饮饱花蜜后即将飞离时惬意的翅膀;盖着的被子有了松动,像雪一样有了抖落和滑塌的迹象。他要醒了,不知是不是鲜艳的光芒给晃出的错觉。

迪卢克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他站起来,离开了,只留下一声叹息,轻轻飘落在风里。

罗莎莉亚刚好要进来,她抱着臂静静看着迪卢克那个神色。她和以前所有时候一样,一言也不发。

 

那天夜里,迪卢克不顾明日一早就要动身去璃月,没换暗夜英雄的行头就出了门,孤身一人杀穿整个深渊据点。他做得很绝,敌人往往是第一句呼喊都还没出口,就和身体一起燃尽交结。除了一只冰深渊法师逃得和兔子一样快之外无一幸免。接近遗迹核心的时候他放轻了脚步,因为前面的中庭里传来深渊法师的交谈。

凑近一听,谈的还是凯亚。

“凯亚……已经确认就是他了吧。”

“那个相貌,怎么看都不像,谁知道真的就是他。真可惜没真变成深渊法师。”

“反正深渊的毒诅已经打进去了,我们知道他在哪里。接下来就往蒙德主城靠近,下回他要是还敢出蒙德城就立刻要了他的命。他们这些把仇恨都忘记了的坎瑞亚人,没有资格用故国的力量……”

“即使动不了他,他也好过不了。”

迪卢克从阴影里走出来。骤然凝固的空气里,他沉重的脚步声和大剑划在地上的声音,刹那间响彻在整个时空里。“我都听到了,老实交代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立刻摆出了战斗姿态的深渊法师。

“……白天里坏了好事的蒙德人!”为首的冰深渊法师明显认识迪卢克,但为了减少心底的恐惧而这样说着。“还想知晓内情,做梦!今天,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再知道半个字!”

迪卢克不动声色地听他说完,然后一挑眉:“是么?”

 

已经是后半夜,迪卢克走出遗迹。他抬头仰望璀璨深蓝的天幕,星星正在日出之前作最后最壮烈的燃烧。

抬头仰望,东边是泛起了粉红。

……啊,又想起了他。

 

 

凯亚觉得有些麻烦。

芭芭拉当时清理掉了他手臂里的冰元素残留,却没有注意到比那麻烦的多的东西。一种他判断是毒素之物迅速地在皮肉筋里扎下了根,极其有目的性地沿着经脉爬到了头部,最终在头颅右侧——更准确地说,是被他遮起来的右眼后面——盘踞下来就不走了。

掀开眼罩,发现深蓝下本该被安静地包裹着的金色被逼了出来,渐渐地替换掉整只眼眸的颜色。凯亚当时对着镜子,心脏骤然就缩紧。夜深人静的时候能引发剧痛,如同有个锥子慢慢地从眼睛后面压过来,绝对无法忽视的存在,把眼球一点一点地挪出了眼眶,把它的颜色从夜晚拨到黎明,让人感觉最终整只眼睛都会被推出来。本来就睡得少的他更加疲倦了。

凯亚跟骑士团申请通过了暂时停止需要外出执行的任务,专心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书工作——虽然效率低得难以置信,但总比每天躺着什么都不干要好。

他推测出了那次遗迹事件根本就是针对他凯亚的,那几个深渊法师一开始就想要他的命——或者至少要得到他的眼睛。之所以把主体定为那些深渊法师,是因为泡在图书馆里进一步了解过体内的毒素之后,他了解到现在这磨人的毒诅其实只是一种纯度较高且简单的深渊力,驱使它行动的只是极为单纯的对同类力量的趋向性。它把金黄逼出来之后,又在渐渐扩散——或许阿贝多会有办法灭了它?——总而言之,即使深渊真的脑子抽筋想现在打凯亚的主意,就肯定不会止这一种办法。

迪卢克在三月的第二周就回到了蒙德。他还是当他的暗夜英雄,其不在的日子里因为有罗莎莉亚包夜,所以也没被民众怀疑。凯亚发现酒精会刺激出头痛来,只好在天使的馈赠拜托前来体验调酒的旅行者给他装点红茶,然后跑去和莫名其妙从出现的璃月客人侃大山。一切都那么正常。

这几天里他只见过迪卢克一次。在酒馆。他也不是来调酒的,不声不响地走进来,看了眼和旅行者聊得正欢的凯亚,又无声无息地走了。小派蒙在旁边转来转去的,说迪卢克老爷身上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荧吸了口气道,“好像还真是……淡淡的血腥味!难道他受伤了?”这句话凯亚没听见,因为他正在和旁边的璃月船长聊天,而且头痛又隐隐发作。

“没看见有伤啊……算了,迪卢克老爷那——么强,怎么会有事呢?旅行者你还是抓紧调饮料赚摩拉吧!”派蒙眼里只有摩拉。

花店的白玫瑰一天天少下去,凯亚趁着帮人跑腿的机会也去买了一束,和迪卢克之前留下的塞西利亚花一起插在宿舍的花瓶里。那一色的白,在夜晚是美丽的,到了白天就显得有些单调了。

凯亚更加坚信了,自己不适合照顾生命。没有什么能在他手里活下来,即使那只是一朵白玫瑰。怪花多瓶浅,她几次吸干水分后凯亚忘了添,现在花瓣已经蔫软了,轻轻一揪就能揪下来,却还没有开——至少没有全开。

幸好没有全开,否则怕是会在他不在的时候,把地上落满了花瓣。

白色情人节那天晚上,没见到迪卢克。但是凯亚却总能在许多地方看见他的影子,故此从来不觉得他已经离开。

三年前好像也是如此,他发现自己总会想起迪卢克,但是想忘也忘不掉,看来过去是没法被埋葬的。

就像脑袋里的疼痛一样,去找阿贝多要到了炼金术的造物,说是内服外敷一起上就能慢慢把毒素稀释掉。这个疗法比较自由,而且阿贝多确实靠谱,也就随它们去了。

罗莎莉亚喝过几杯酒,问,凯亚,你今天恢复夜晚巡逻了是吗?

“是的,还是悲催的最后一班。怎么,罗莎莉亚小姐是想贿赂我吗?”

“谁用得着。”修女朝他翻个白眼,“深渊法师和盗宝团明天日出前会在主城西北方交易,你知道这回事吧?”

“哎呀。完全没印象呢。”

“他们交易的内容和蒙德城有关,之前深夜被逮了几次学聪明了。麻烦加紧凌晨巡逻,特别是西北方向。万一从我这里溜出去几个,还得靠骑士团堵着,要是进了城就麻烦了。”

听着罗莎莉亚故意模糊化了的言辞,凯亚不禁笑出了声:“在女暗夜英雄眼里西风骑士团就这么不堪吗?——行吧,我知道了,会在西北多看看的。”

 

十四日凌晨。

“凯亚队长,你刚刚在……?”一个骑士按捺不住好奇心,对着在城墙处踌躇了一会才过来的凯亚问道。

“哎呀,没什么事。比起那个,”凯亚笑道,“大晚上好奇心太重会遇到鬼的哦?”

“别开玩笑了,凯亚队长……”

“可是我们已经超出平日里的巡逻范围……”

那骑士还没说完,就被微光下凯亚倏然冷下来的神情堵上了嘴——却发现骑兵队长没在看他,而是越过他的肩头盯着远方一束紊乱的风,正在朝这边逃过来。接着凯亚整个人也越了过去,冰蓝色的元素力在骑士身后瞬间爆发出脆弱而华丽的花来,把试图从罗莎莉亚那里遁逃的一个冰深渊法师稳稳击落。

“刚刚好。”凯亚压低了声音在魔物耳边低语,随着话语像花苞一样绽放,冰霜漆起的护盾在他身侧筑起一面,挡下了深渊法师的反击。

是冰系,有点麻烦了。凯亚从飘落的刘海下仰望远方,还不见修女追击过来,难道她在那边被缠住了?——别分心,右侧妄图和他擦肩而过的热流里也藏匿着敌人,这个火深渊法师自然被拦截下来,护盾被凯亚一剑挑破,借力一剑虚晃,中计朝左侧躲闪的火苗即刻蹿到了冰盾上。

“还有盗宝团往这边逃,就交给你们了!”乘着后撤的空隙他扭头向已经冲去追击盗宝团的骑士放声喊道,“决不能让他们蹿进蒙德城!”

——而他又是轻巧地跳开一边,闪过一波法攻后看准时机从攻击的缝隙间带着冰元素突刺过去,从头到尾动作都漂漂亮亮,只可惜右臂伤还没全好,方才手忽然有些麻,刺得歪了点。

当凯亚看着两个深渊法师扑腾了几下,啪嗒一声落在草地上时,才吁了口气,剑花划收。面前的魔物尸体里照样蒸腾出深色的气体,想必也是深渊的力量——一部分渗入地下回到深渊,一部分飘上高天,乘着千风,等多少股攒聚在一起,新的敌人便又诞生。

剑刃搭在手上,回头望城墙。不知道暗夜英雄今夜心情怎么样,会不会窜上城墙把整个蒙德城都绕它一圈,会不会发现他搁在城墙上的一束花呢?若是等到破晓时分,恐怕花是要干枯了。

银白的月色,本应把城市熟睡的线条,勾勒得更加清晰,还会细心地撒上闪光的粉末。但它凯亚在眼里却发生了变化:他看见那些细碎的地上星粉忽然放大,变得模糊,他感到月亮上的狩猎女神往他头顶射下了一支银箭,月光在刹那间把人类脆弱的头颅穿透。

——等等,这种眩晕和疼痛,难道是深渊法师体内的黑气和脑袋里的共鸣了?

可恶。凯亚踉跄着躲离,没有防备,却被身后刺来的法攻打了个激灵。他捂着额头扭身一望,不知道从哪里又晃出来个冰法奸笑着打算趁人之危。

罗莎莉亚你干得一手好活啊——不对,为什么它在笑?它在低声呢喃着什么,可是凯亚已经听不清了。

是什么咒语吗?体内的毒诅似乎立刻涨潮到了刚打进身体里时的强度,在颅内不停翻涌着,四者的共鸣在一瞬间内摧毁了凯亚的意识,开出的盾在闭合前就被敌人打掉。

稍作恢复的想法被一把否决,凯亚只得闭上眼凭着本能跳起来,元素战技被拮据的能量收束成一条,即使根本起不了效果,也至少能把敌人推远点。——这一下居然把可怜的冰深渊法师击退到了前方几米外的树上,接着整棵树都燃烧,炽热的鸟儿被火焰唤醒,纷纷起来飞翔。

——成了飞上天的那只火鸟尾羽上的光芒。

用力睁开眼,看见迪卢克从北边跑过来,已经站到他身边。凯亚看见他身上有伤,渗出来的血在苍白的月色下泛着幽光。他也注视着自己,眼里竟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迪卢克……”

在太阳穴的跳痛里,他呼唤的人嗯了一声,把人抱起来。这次剧痛的右颅靠在了迪卢克温暖又湿润的怀中。

凯亚张了张嘴,一抽肩膀,什么也没说出来。

迪卢克抱起他,想都没想就往酒庄快步跑去。

“等……”

“先回家,别的以后再说。”迪卢克沉声说。

天边,东方,云层翻涌,慢慢地露出了淡白的天光。墨色和晓色交织在一起,仿佛忽然就天黑了,忽然又破晓了。

 

 

Fin.

 

【忘记交代的事】

第二天起来站岗的骑士登上城门,发现城门上搁着一束干枯了的白玫瑰。他把这来历不明之物拈起来看了一眼,当做垃圾扔下了城门。

 

 

 

 

(好烂啊这篇……不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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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羽/爱语匿风中36H】 枭...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35棒

上一棒 @干岛效应 

下一棒 @南丁格尔不在乎 

我喜欢小动物!我想画所以我画了!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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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小动物!我想画所以我画了!

干岛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34棒 


(原曲动作参考)

“恋をしたの貴方の 

        指の混ざり~頬の香り~

                 夫婦を超えてゆけ~”

枭羽来跳恋dance吧!


上一棒:@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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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羽/爱语匿风中36H】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34棒 


(原曲动作参考)

“恋をしたの貴方の 

        指の混ざり~頬の香り~

                 夫婦を超えてゆけ~”

枭羽来跳恋dance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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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Charade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33棒
上一棒  @泡菜炒饭 
/一起来打丧尸吧(bushi)



01.


  扒拉在灰墙沿的花藤还是抽了点枝。

  凯亚拿着剪刀一点一点把残花枯枝断了腰,枝蔓在咔嚓咔嚓声从台上坠落,和风扬起的灰融成了地上的垢。

  迪卢克的目光如地平线未下沉的月,浑浊而又微弱,存在感却极其的强。

  他会举起他的枪,指向凯亚的后脑勺,一寸,又一寸,直到枪管越过蓬松的头发磕碰上头骨。而后在短暂的时停间,扣动扳机,子弹致命。...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33棒
上一棒  @泡菜炒饭 
/一起来打丧尸吧(bushi)



01.


  扒拉在灰墙沿的花藤还是抽了点枝。

  凯亚拿着剪刀一点一点把残花枯枝断了腰,枝蔓在咔嚓咔嚓声从台上坠落,和风扬起的灰融成了地上的垢。

  迪卢克的目光如地平线未下沉的月,浑浊而又微弱,存在感却极其的强。

  他会举起他的枪,指向凯亚的后脑勺,一寸,又一寸,直到枪管越过蓬松的头发磕碰上头骨。而后在短暂的时停间,扣动扳机,子弹致命。

  风吹起的硝烟平静下去。迪卢克只是环抱着手静静看凯亚把花枝一截一截剪去,再好心提了点小意见,“你或许可以一次性剪掉。”

  剪刀的动作停了,凯亚的模拟刺杀也停了。他有些索然无味,干脆便把剪刀随手抛了去,“不剪了,反正也很快会换新的地方。”

  “随你。”

  这是凯亚和迪卢克共度日夜的第一个月,也是迪卢克想杀死凯亚的第十三天。

 

02.


  不合适的螺丝钉在车轮胎轴上抗议。凯亚的扳手再也旋转不动。他扭过头去向迪卢克提议,换个力气大点的人干脆些做了它。

   扳手便和螺丝钉总要断一个。

   这次是螺丝钉了。凯亚苦恼,在这个废墟充斥的城市里,找辆能开的车并不容易。他望向迪卢克紧蹙的眉头,期待而又艰难向他提议,“城东有个车辆交易中心,不如我们去那找找?”

   运气好可以得到一辆还插着车钥匙的车,运气不好,便变成丧尸口中的一块肉。

   不出意料,迪卢克同意了。

   破碎的瓦砾踏在脚下有些硌脚,悬空的钢筋边缘踩上,失衡感明显。他们两人走在路上从不对话,在鞋底踩碎沙粒、摩擦粗糙地面的声响里,凯亚踏出了进入交易中心的第一步。

   迪卢克适时拦住了他。

   于是,在凯亚心间狡黠的笑中,两人换了位置。

   狭窄的过道边,是玻璃破碎的栏杆,底下,是游荡的丧尸群。迪卢克低头确认丧尸的情况,身后枪管上膛的声音悄悄响起。

   凯亚作无辜状对上迪卢克的回望视线。十三天前开始,两人极有默契地非打斗情况下,枪不上膛。这会,随时可能面对丧尸群,凯亚把子弹上了膛,也不无道理。

   不算细小的声音没惊动底下的那群家伙。凯亚暗叹了口气,随迪卢克往前过道深处走去。他们的目标是交易中心深处的展厅,那里摆放了许多展览用商品,也是最有可能出现插着车钥匙的满油车辆。

   荒废的过道间不少丧尸走过留下的小碎石子。凯亚稍稍加重了脚下力度,把块状的小石子在地上磨出划声。

   底下的丧尸开始有了丝动静,随意游荡的脚步有了迈开的方向。凯亚便停了这种划擦行为。

   迪卢克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凯亚知道,迪卢克向来对二人的行动有着奇怪的预见性。他猜到了凯亚不会过分的把丧尸引过来。

   穿过过道,便进了大厅,交易中心的上层本就没多少人,现在所有人迹消失,静的可怕,便只剩零散的丧尸痕迹。

   凯亚随迪卢克藏在了大厅与过道口交接处旁的柱子后,大决定向来是迪卢克来做,凯亚便乐得整个身子缩在柱子后,用手指轻轻按动扳机玩。

   迪卢克很快下了判断,“正中心那辆。”

   凯亚便在迪卢克行动开始后,架好了枪。他对什么时候要做什么,也有自己的准确判断,又或者说,在没有任何机会选择无法波及到自己时,凯亚安分的很。

   但安分仅仅指凯亚的行动。

   有什么人从底下一楼突入了。

   膛线炸开,丧尸闷吼,一楼的嘈杂显得展示大厅更加寂静了。正中心停放的目标车辆只需要迪卢克轻轻跨几步,翻滚到下一墙柱,冷兵器把仅剩的丧尸割下脑袋,威胁便解除。

   凯亚和迪卢克的视线对上了,他努努嘴,示意迪卢克他的枪还架的住,执行便好。可惜停顿住的不止一楼喧闹的人声,还有迪卢克的动作。

   凯亚料到了结局的改变,于是在骤然响起的尖叫,迪卢克不赞同的目光下,凯亚打响了第一枪,原本用于反击的枪。

   “感谢我吧,”凯亚朝迪卢克笑,“我帮你把选择做了。”

 

03.


   破旧坍塌的房屋是良好的阻碍口,在一圈包围下,中间水泥钢筋撑起,四面敞亮的停车库反而是很好的隐蔽所。

   两个人翻过阻碍,站在车库入口处,有人警惕地盯住他们,直到琴尾随上来摆了摆手。

   车辆交易中心的选择题答案是迪卢克和凯亚冲下一楼解了那群陌生人被包围的麻烦,而后一行人边退边打,遇上前来支援开车而来的琴。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这些高价车启动后可以产生的暖气。

   “天气逐渐转冷,我们怕婴儿撑不住。”琴指向角落盖着几层薄衣服抱住婴儿的女孩,“这个避难所无法阻风。”

  在大型灾难下,人好像总是更容易信任起陌生人,更何况是救了他们一命,展现出强大实力的人。正如琴接受了凯亚所给出的同是这个星球在苟延残喘的人的理由。

   他们欣然接受了琴的邀请,有人气的居所是他们想要的,而这个居所也到了更强大些的保护。

   这是凯亚和迪卢克与一群人共度日夜的第一个月,距离他们降落星球的第二个月。

   凯亚和迪卢克的任务变成了寻找食物和所需生活用品。凯亚还是偶尔会在行经路上弄出点不必要的小声响。不同的是,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脑袋是安全的。

   “你以前不会这么冲动。”

   他们今天又一次回到了展览厅成功把一辆车开了出来,这次不仅仅是为了车,也是为了上面安装的供暖装置。当初的打斗把丧尸群引到了一楼,位于二楼的展览厅实属安全,但要把车辆开下,会绕到一楼。

   生怕车辆开下会遭到围堵,迪卢克选择和凯亚把直通展览厅的路径指给同来的人,他们在下面等到车开下来进行丧尸吸引转移。凯亚却在车辆未下来前就把准备好的声响装置按开了。

   “不小心手误。”凯亚此时正和迪卢克待在停车库外围坍塌楼房的楼顶上,“反正最后也回来了不是吗?”

   凯亚有些过于讨厌迪卢克提过去这个词了,这个词显得他们很熟,可惜迪卢克却毫不留情把枪口顶上了他的脑袋。

   丧尸潮的爆发基于何种原因,没人知道。只知道的是,部分人类快速转移到了航天船上,在天体轨道上打转,等待这颗恒星靠顽强的生命力自行恢复。而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出现了两派人,典型的主张武装和主张拯救。

   迪卢克的父亲支持拯救恒星,理由就是在这颗恒星上还有尚存的人类。他们在航天船上的科学家可以夜以继日的研究将丧尸恢复成人类的办法。

   凯亚是迪卢克父亲在一次下恒星检测状态后带回来给迪卢克作伴的,也是在十几年的共玩,互相分享秘密,产生不一样情愫的日子后,迪卢克知道了凯亚是来自另一派系。

   “我会杀了你。”这是迪卢克在他父亲逝世后,第二次的情绪失控,而他手中紧拽的是凯亚刻意丢出代表武装的身份徽章。

   “现在吗?”那会的凯亚笑的让人看不清内在情绪,“在执行任务途中?”

   迪卢克对利弊的分析使他住手了。

   于是每在月悬高坡,暗的可怕的夜里,凯亚总觉得自己的脑袋也是悬在脖子上的。

   而他们现在并排躺在屋顶上,城市里少了灯光反而天空黑的能看见繁星。

   凯亚在说出这话后,迪卢克少见的没接下去讽刺。他疑惑,便扭头去看,刚好对上迪卢克回望的视线。凯亚知道,观看星星时,他们心中会不由自主骤然吹过一阵柔和的夜风。现在,夜晚潮湿,地面潮湿,空气寂静,城市沉默,他便凑上前,大胆而又小心翼翼地与迪卢克交换了一个吻,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过去的一个月又十三天,是凯亚亲手将他美好的爱情幻想击碎成尘埃,散落空中。时至今日,又是他自己一点一点把灰尘集拢,捧给了迪卢克。他的心脏在这座支零破碎的城市间跳动,鲜活而又有力的。

   布料摩挲是温柔的,肌肤相贴是缱绻的。凯亚温吞的呻吟湿漉漉化在迪卢克耳边,又被迪卢克以口唇含住。

  迪卢克松开凯亚被亲吻诱红的唇瓣,“你想被听见吗?”

  凯亚便自觉伸手捂住了嘴。他的视线里,是迪卢克红发占据的半边天,以及澄白的月。

  有人说,月亮是晶莹的白,又或是剔透的黄,迪卢克却觉得月亮是澈亮的蓝,在凯亚的眼眸中,荡漾成波纹,水流似一点点溢出眶线。

  弦月,繁星,都停驻在他们心胸,今晚是美好的夜晚。

 

04.


  凯亚醒的时候,微风正好。迪卢克长穿的外衣盖在身上,感觉不到丝丝寒冷。他起身下了屋顶,身上还有些彻夜放纵的不适感。迪卢克就坐下方,凯亚便在他的注视下把外衣递了过去。

  两人对昨夜的事绝口不提,关系就好像从汹涌的浪潮中冻结回冰川。

  “还有半个月。”迪卢克突然说。

  凯亚这才惊觉时间流逝的速度在这个生活模式下过的飞快。于是他笑,“是啊,还有半个月。”

  凯亚的态度摆在迪卢克眼里是不在乎的。迪卢克便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话,停车库中的警铃便先响了个透彻。

  “有人把丧尸群引过来了。要紧急转移。”两人人赶到车库中,年轻人已经在琴的指挥下开始相互协快速收捡必要的物资准备撤退。琴说:“车能载的人不多,我们打算先带没有战力的人撤退。剩下的人……”

  凯亚出声打断,“我去拖延时间,你们借助附近掩体撤出。”

  没有多余的话,琴接受了这份提议。

  “好了,那就麻烦迪卢克你,负责协助步行的人撤退了。”凯亚拍拍他的肩,讲道。

  迪卢克沉默,许久后,他下定决心,缓缓开口:“是你做的吗?”

  凯亚震惊,而后苦笑,“你可真是太高看我了。”

 

  武装党派的任务以身份徽章的形式交到了凯亚手里,一次计划好的刺杀行动,将有莱艮芬德的唯一后代杀死在这颗恒星上。

  凯亚便随同迪卢克接下了一次恒星环境探测任务。

  于是飞船失事,安然迫降,到最后一次与航天船联系获知下派接人期限,全部是预谋。凯亚曾无数次在与迪卢克走在丧尸群间制造出点小事故,为的就是让迪卢克察觉到不对劲。

  只要迪卢克开口问了,那么这场任务失误便不算在凯亚自己身上。

  可惜的是,就连凯亚这点宽慰自己的小心思,迪卢克都跟察觉不到似的。又或许是过于信任凯亚到,压根没察觉。

  迪卢克说过,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向刺杀他父亲的武装党派复仇,代表武装身份的徽章便由凯亚亲手扔在了迪卢克面前。

  他应该会捡起来,而后仔细查看,最好是按开中间的旋钮,便能得到任务下发的全息影像。最坏的情况就是他当场杀死凯亚,而后等待他那一派系的人接他回去。

  又一次的,迪卢克没如凯亚的愿。

  迪卢克似乎什么都察觉到了,可他唯一不清楚的是,半个月,不是会有人来接他们的日子,而是武装派终止任务的日子。届时,迪卢克面对的不会只有凯亚一人。

  在探测任务中死去,消息会传到的地方不止武装部门,迪卢克那边的人定会有所察觉,聪明如迪卢克,也可以咬死凯亚是死在丧尸群中的原因。

  而只面对迎接他们死亡的人,消息也可以从这些人中拟造出一个假的。

  反正总有一人要死去,凯亚会选择自己。

 

05.


  凯亚这次吸引丧尸群目光不再是单单使用扩音器,他引爆了琴为了防止有这么一天到来,埋在车库外楼房中的炸药。

  尘土飞溅,丧尸群涌动。

  在坍塌的钢筋瓦砾中,凯亚寻了个没被炸药波及的点静静站着。自与迪卢克相遇那天起,他的心脏不是为了回归这片土地跳动,而是为了他自己的情感而泵出血液。

  丧尸群渐渐靠近,他的眼中湖泊平静如死水。

  直到,一股后撤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牵动全身。

  迪卢克站在他身后,牢牢拽住他的胳膊,定定望向他,“死在丧尸群中也太不值了。”

  丧尸群狰狞的面庞迫在眉睫,迪卢克却不管不顾扯住凯亚,有风自身后推动着凯亚,凯亚突然笑的愉快,干脆顺风靠近了迪卢克,“是啊,不太值。”

  换成是凯亚牵住迪卢克向废墟之下走去,“走吧,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幸存者都撤离的顺利,去到早就打探好的新据点。

  设备,防御措施,枪械都要重新摆放位置。迪卢克和凯亚并肩站在不远处望着匆忙布置的一群人。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迪卢克开口,想了想又补充道:“不管怎样,至少在半个月后,我会考虑先取了你的命。”

  “是是是,”凯亚难得松懈了下来,无奈摊手,“我知道,我也爱你。”

  “!”

  他带着得逞的笑意注意到迪卢克慢慢红透的耳根,而后又当做什么都没说过般,回应了下方协助的请求,跳下台阶,大步向前走去。

  走到半路,还不忘回头,在狡黠的神色中,凯亚对迪卢克说,“走吧,有人叫我们了。”



—END—


下一棒 @湿岛效应 

泡菜炒饭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32棒

上一棒@铁锅炖越离 

下一棒@稚. 

枭羽白色情人节快乐!喜欢大家喜欢我的画,也祝各位情人节快乐!!好耶

这两张很早就画完了!所以可能时间有点久画的就不是很好,请大家见谅,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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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张很早就画完了!所以可能时间有点久画的就不是很好,请大家见谅,呜呜

铁锅炖越离

【枭羽/爱在匿风中36H】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31棒
  上一棒: @清晨开心嘟嘟莲 
  下一棒 @泡菜炒饭 
实在是没时间上色了,委屈大家看白色线稿了呜呜

现代pa无脑小甜饼,性格设定属于官方,ooc属于我,看得开心就好!

枭羽白色情人节快乐!!!!

【枭羽/爱在匿风中36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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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棒: @清晨开心嘟嘟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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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没时间上色了,委屈大家看白色线稿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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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有树脂我也不会画画!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 枭...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28棒

<情书>


 上一棒 @四叶想睡觉 

下一棒  @黄昏忧郁灯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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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英文词:《Wanderers》やまだ豊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28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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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棒 @四叶想睡觉 

下一棒  @黄昏忧郁灯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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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英文词:《Wanderers》やまだ豊

阿喏。。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26棒


  上一棒@寒桥


  下一棒@但凡有树脂我也不会画画


  


凯亚在3.14那天送了迪卢克一枚定制的红宝石耳坠,鲜花以及————【不可言说】


“啊…呃迪卢克老爷——小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身下的人突然开始抱怨


而某人do完以后居然就直接睡了


凯:可恶的酒庄老板,做那么多痕迹干什么?!!!


据本人所说,后悔就是非常后悔,当天就不该骗某酒保把一整瓶蒲公英酒都喝掉,这样也不至于被XXOO也不至于第二天穿高领去骑士团执勤。


(呜呜呜呜呜,太太们都好厉害,而我还在画大头)赞美妈咪们!

对不起!!!!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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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亚在3.14那天送了迪卢克一枚定制的红宝石耳坠,鲜花以及————【不可言说】


“啊…呃迪卢克老爷——小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身下的人突然开始抱怨


而某人do完以后居然就直接睡了


凯:可恶的酒庄老板,做那么多痕迹干什么?!!!


据本人所说,后悔就是非常后悔,当天就不该骗某酒保把一整瓶蒲公英酒都喝掉,这样也不至于被XXOO也不至于第二天穿高领去骑士团执勤。


(呜呜呜呜呜,太太们都好厉害,而我还在画大头)赞美妈咪们!

对不起!!!!原来弄错形式了!!很抱歉呜呜重发一次


钮钴禄寒桥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 酒糟冰史莱姆,焦糖火史莱姆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27棒

  上一棒 @海盐芝士 

  

/背景为枭羽交往后的第一个白色情人节

/ooc属于我,私设一堆

/以上

 

 

     1

      在一个极其普通的夜晚,迪卢克推开了酒馆二楼的后门。


     喧嚣是扑面来的。酒馆特有的懒散的热闹混杂着酒气给了他的大脑一记重击。迪卢克呼了口浊气,绷紧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他悄悄绕到员...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27棒

  上一棒 @海盐芝士 

  

/背景为枭羽交往后的第一个白色情人节

/ooc属于我,私设一堆

/以上

 

 

     1

      在一个极其普通的夜晚,迪卢克推开了酒馆二楼的后门。


     喧嚣是扑面来的。酒馆特有的懒散的热闹混杂着酒气给了他的大脑一记重击。迪卢克呼了口浊气,绷紧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他悄悄绕到员工更衣室,准备换下他那身容易在生着壁炉的温暖酒馆中暑的的毛边大衣,准备接替查尔斯开始今晚的工作。


    “哦我的巴巴托斯啊,看看这是谁——哦,真是失敬,这不是我们尊贵的迪卢克老爷吗?”衣着浮夸得像求偶期的雄性花里胡哨大尾巴鸡的男人从背后贴上来,肩头的羽毛披肩蹭在迪卢克的脖颈处,有点痒痒的。


     迪卢克皱起眉,狠狠给了从背后环住他的家伙一个肘击,“你在员工更衣室做什么,准备偷窥查尔斯吗。”


     “迪卢克老爷还真是下手不留情。”那人吃痛后退两步,狠狠摔在了椅子上,捂着腹部有点委屈地抱怨道,“明明知道我是为了谁来的,却还要我说这种伤人的心的话……真是狡猾。”


      迪卢克把大衣丢到不务正业的骑兵队长的脸上,趁着凯亚视线被遮挡快速换上酒保制服,然后对着门上的穿衣镜慢慢整理领口。


    “哎,真是小气,看一眼又不会掉块肉,你这人比出身老派贵族的大小姐还保守。”凯亚把大衣抱到怀里,装模作样地深深嗅了一口,“哦,我娇艳如玫瑰的迪卢克小姐的味道真是……呕,汗臭味。”他以反击从背后窜出来的草史莱姆的速度把那件金玉其外的大衣丢到衣钩上。


  “不要做那么恶心的动作……你该庆幸它除了汗味没有其他的什么气味了,比如血腥味。”迪卢克露出嫌恶的表情,“好了,到底是什么要紧事找我,让你连等到我换身衣服都来不及了。”


    “呃……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不不,请先听我说完。”凯亚侧头让过迪卢克的兄友弟恭破颜拳,“我只是来回礼的。那么,收下这个,再见,我们亲爱的迪卢克老爷。”


    “等等。”迪卢克被突然站起来的凯亚激得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拎住准备开溜的某人,“说清楚,否则你别想踏出更衣室的门。”


    “我没想跑,我只是觉得两个身高都接近一米八的男人挤在一个更衣室里不太雅观。”凯亚移开视线,“好吧,是情人节的回礼。希望我尊敬的迪卢克老爷对我的礼物能满意,然后在接下来的大半年里能够继续给我提供美酒。”


    “要是真的害羞可以让查尔斯转交给我。”迪卢克哼了一声,勉为其难地收下凯亚递来的小盒子,“这里面是什么……嘿,凯亚,嘿!”凯亚趁他把玩盒子的空当一矮身窜了出去。他努力伸长手试图抓住那个脚底抹了油的坏家伙,可惜还是差了一点。


    “谢谢你的花,迪卢克老爷。”凯亚笑眯眯地靠在门框上,给迪卢克送去一个飞吻,“爱德琳说想我了,让我回去住两天……那就晚上再见了。”


    “……哼。”迪卢克等凯亚带着金属饰品碰撞声的轻快脚步声完全被楼下熙熙攘攘的人声掩盖才小声抱怨道,“蹲在更衣室里吓我一跳就为了这个小盒子,晚上来的时候再给我不一样吗。”他掂了掂凯亚的回礼,“鬼鬼祟祟……哼,我倒要看看你又在作什么妖。”

 






  2

     “一杯蒲公英酒,少冰谢谢。”罗莎莉亚终于忍受不了布料和玻璃摩擦的刺耳声响,出声打断了正在走神的迪卢克,“迪卢克老爷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有什么喜事吗。”


      迪卢克如梦初醒,放过了几乎要被过大的手劲攥碎了的倒霉玻璃杯,又挑了另一只杯子擦拭起来,“喜事?不如说是该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的大麻烦。” 


      罗莎莉亚抿了口酒,发出满意的嗟叹,“好吧,实话说,我对你们之间的……破事,兴致缺缺。不过我想我这里应该会有一个让迪卢克老爷感兴趣的消息。”


    “哦?”迪卢克敲了敲木质吧台,“我猜猜……愚人众?还是深渊教团。”


    “差不多。”罗莎莉亚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杯子,“再猜猜。”


   “我没兴致猜这个,蒙德的安危不是拿来当儿戏的。”迪卢克铲了一铲冰倒进杯里,然后把瓶子里剩下的蒲公英酒倒了进去,“是那伙从稻妻那边流窜过来的盗宝团?”


     罗莎莉亚接过迪卢克给她续杯的蒲公英酒,“都不是。我从城外回来的时候看见那位先生和一只冰史莱姆打得有来有回。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当时恰巧随身带着留影机。”


     迪卢克沉默了一下,“冰史莱姆?”他重复道,“……他疯了吗。”


    “嗯哼。不知道今晚谁要倒霉了。”棘冠修女颇为愉悦地把迪卢克给的摩拉袋收好,从里面摸出几枚还回去,“多谢款待,迪卢克老爷。喏,酒钱。”

 

 

 

 

 3

       迪卢克抵达酒庄的时候凯亚已经在了,这毫无疑问。酒庄壁炉边上的小桌上摆着水果和点心,爱德琳亲自做的庄园烤松饼为了迎合许久不见的小少爷的口味淋了双倍的糖浆,迪卢克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甜香味。


       糖浆,哼,糖浆。迪卢克不满地哼了一声,把大衣摘下来交给爱德琳,自己提着一个方形的礼品盒走过去。他尽量让自己走得慢而稳,好叫那个不怀好意的家伙不看出端倪。迪卢克仪态端庄地走到圆桌旁,坐下,把礼品盒放在地上,抬起头和凯亚对视。


         他已经把凯亚可能问的问题都在路上考虑过了,礼品是某位钦慕他的少女赠送的,身上的焦糖味是不小心弄到衣服上的焦糖酱,回来迟了是因为顺手剿灭了酒庄附近的一些魔物。万无一失。


          凯亚似笑非笑地盯着迪卢克看了一会,“迪卢克,这对花瓶是你置办的吗?真有品味。”


         迪卢克脑袋空白了一下,“是爱德琳买的……你上次来他们不就在了吗?”他警觉起来,准备随时应付凯亚的招术。


       “别紧张嘛,我只是活跃一下气氛。”凯亚笑得愈发猖狂,“我前阵子从璃月那边学了道甜点方子,做了想给你尝尝。”他这样说着,从一旁的点心盒里翻出了一碟冰史莱姆。


      “你应该已经看过我的礼物了吧?吃掉凯亚的爱心甜品才能生效的奖券。”凯亚笑眯眯地把装着史莱姆的碟子往迪卢克的方向一推,“请,迪卢克老爷。趁新鲜吃。”


       迪卢克眉头锁紧,有点嫌弃地拿叉子戳了戳盘子里软塌塌的一团,“你怎么把它迷晕的。我可不希望这只冰史莱姆突然醒来然后在我嘴里疯狂扭动。”


     “哦?”凯亚拿手撑住下巴,“迪卢克老爷不知道吧,冰史莱姆的酒量就跟某个受不了烈酒的家伙一样差,只是浇了点高度酒就像这样晕乎乎的了。放心,我保证那一杯酒能让它睡个三天三夜,只要您的心理建设做得够快,就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令人见者落泪闻着心痛的惨剧的。”


       迪卢克心一横,叉起那只醉得瘫软的史莱姆往嘴里送。不得不说,史莱姆这种生物就不该作为食品被生吞,无论是陷在手里欲落未落的粘稠质感还是丰沛的元素力都在昭示这一点。


      凯亚在盯着他看,意识到这一点的迪卢克额头上隐隐冒出点汗珠。“迪卢克老爷可不能作弊哦。”凯亚笑吟吟地补充到,“在吃掉之前用火元素力把这只该死的酒糟冰史莱姆融化掉这种念头请想都不要想。”


      迪卢克最后还是吃了。粘稠而冰冷的稠液从喉口灌入,沿着食管往胃里缓缓流淌。酯类的香气被低温镇得几乎无法察觉,而冰史莱姆粘液特有的怪味则被夸大,迪卢克只觉得想呕吐,这只该死的史莱姆粘稠得离谱,他想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只好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口。


    于是镶在迪卢克脸上的那对漂亮的玛瑙眼睛眼见的就红了,水汽像是夏日的阵雨一样无征兆地汇集起来,沿着那张相当幼态的脸就滚落了下来。不得不说这画面糟糕透了,红发美人眼里含泪,嘴里塞着一团粘稠的不明液体,正发出着唔唔的意义不明的声音。凯亚不由有点心痒,所幸那点旖旎的气氛就立刻很快被一身正气的迪卢克那几乎能把桌子拍碎的拍桌声震飞去九霄云外。


     “哈……哈哈……不过如此。”迪卢克抹了抹嘴,对着凯亚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他从桌子下提出一瓶火史莱姆,“轮到你了,凯  亚。”


      凯亚吞了口唾沫,“迪……迪卢克,你不会真的要我吃这个吧,你亲爱的义弟的喉咙会被灼伤的。”


    “你自己说的,想要做什么都行。”迪卢克站起来,左手握着那支装着火史莱姆的酒瓶。从凯亚的角度甚至能看见那只被熄灭的火史莱姆内部嵌着一个作用不明的方块。


       “是糖块。糖能让火史莱姆保持熄灭的状态,所以好消息是你能吃到一只焦糖流心火史莱姆。”迪卢克骑到凯亚身上,用手钳制住他的下巴。


     “但是你不觉得“凯亚满足一切要求券”应该用在更紧要的地方上吗?”凯亚努力尝试从迪卢克手里挣脱出来,并且尝试用语言感化他睚眦必报的义兄。


    “这是我的券,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迪卢克用牙咬下塞子,冲他露出一个颇具野性的笑。大厅里亮着暖黄的灯,把迪卢克的头发映得像一团蓬松的火,那些蜿蜒而下的焰河随着他的动作流淌下来,,几乎要把他引燃了。太近了,太近了。凯亚觉得面前坐着一位阿波罗,他口鼻间溢出的热浪把他曛得飘飘然,不由把手搭上了迪卢克的腰。


       这独属于他的欲望的神明正在他怀抱里,还有什么可违抗的呢?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他的一切都理当报偿给他……


       不幸的是迪卢克腰上有一片痒痒肉,被凯亚这么轻轻地一摸差点把整支酒瓶戳进凯亚嘴里。凯亚的牙被狠狠嗑了一记,疼痛叫他从从义兄的美貌里清醒过来,暗骂自己不争气,居然三四下又被这个坏男人勾引了。


       迪卢克似乎被吓到了,平日里倦于睬人的眼睛睁得浑圆。他本就生得极白,被这样一惊吓两颊红得难以忽视,很让凯亚回忆起他们的第一节生理卫生课上偷偷变成一只熟透的小草莓的迪卢克。


      …… 够了凯亚!他已经变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可爱单纯的小圣女果迪卢克了,他可是要你生吞火史莱姆的坏男人啊!


       凯亚狠狠地清醒了过来。他用锐利的眼神注视着大红番茄迪卢克,恳切地握住了迪卢克的双手,“迪卢克,我们上楼。”

 

 




 

4

        凯亚闭上眼,于是看见一个颤抖着的桔红色的太阳。


       迪卢克的吻干燥而轻软,带着一点干涸的刺痛。凯亚神情迷乱,不自觉地去追逐迪卢克的亲吻。


       这是他的迪卢克,他的夏夜滚烫的萤火,他的熟透的草莓,他的灼目的塞西莉亚,他的黯淡的午后之死,他的闪动的硬币,他的——


       好吧……其实很难说清迪卢克是什么。凯亚迷迷糊糊地想。迪卢克灼热的唇从唇瓣挪移到了他的锁骨然后细细密密地往下蔓延。

      迪卢克……就是迪卢克。他的迪卢克,可爱的迪卢克,无坚不摧的迪卢克。


        他像一只牡蛎一样被剥尽了壳,露出鲜红软嫩的汁水,而他的上方,一只尖喙的鸟正用审视放目光注视着他。


         凯亚攥紧了床单。


      他多希望他是被海潮卷起,然后抛碎在礁石上,或者被眼前这只不解风情的禽类啄开了壳,那样还能存几分不屈服的体面,或者在虚弱时被偷袭,或者被这禽鸟跨越偏见的爱意打动。可他偏生是自己无故敞开了,把鲜甜的肉送了去那鸟嘴边,还一面大声地推销,“请看吧,请吃吧,这贝肉康健又新鲜!”


       于是牡蛎莫名地自顾自委屈起来,眼泪要落了。那鸟慌了,咪咪咪地叫唤,“你不要哭,我不吃你这海类,我只是一只吃蛇鼠的林禽。”


       那牡蛎回答说,“我不是惧怕你吃我的血肉,我是因为在你面前失了面子而哭。”那夜枭疑惑了,“为什么要为此而哭?你是一只美丽的贝壳,即使你不再完美无瑕也只是徒增你的魅惑。”那牡蛎不高兴了,“你这只长羽毛的猫头鹰,你明白什么!像我这样已经爱慕人的牡蛎是羞于在人面前丢面子的。”


       猫头鹰也不高兴起来,它说道:“不是猫头鹰,是夜枭!”牡蛎生气地夹了他的指爪,猫头鹰被咬出了血,疼痛的眼泪从火红的眼里流下。


       凯亚撑起身子,吻了迪卢克的脸,微咸的水沁进他的唇齿,“对不起,迪卢克。”他小声说道,“我咬疼你了吗?”


        迪卢克一手拿着酒瓶,一手埋在温暖的海水里,“很痛,我都要哭了。你要亲我两下我才能原谅你。”


       “我很抱歉,迪卢克。”凯亚亲了他的左边脸颊,然后是右边。迪卢克哼了一声,“好吧。那我就原谅你的野蛮行径,满肚子坏水的骑兵队长先生。”他把冰凉的墨绿色玻璃瓶的颈子戳进了吸绞着的红肉里,软韧的史莱姆缓缓滑进窄窄的瓶颈,然后被迪卢克高热的掌心驱赶着往前爬。


       “呃……” 凯亚睁大了眼睛,嘶嘶地抽着气,灰蓝的宝珠凝视着虚空中的一点,显得茫然而无助。史莱姆蠕动的感觉……很奇怪,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橡胶袋在不停涌动。他有点后悔,早知如此就应该干脆地把那只该死的史莱姆吃掉的,它那会还是焦糖流心口味呢。

    

           迪卢克见史莱姆完全离开了酒瓶之后就把埋在两片沙丘之间的酒瓶瓶颈了出来,端端正正地把这只完成了任务的玻璃瓶放到一边去,心满意足地欣赏这个喜欢骗人的坏家伙陷在他的巢里的样子。


         他喜欢这样。他喜欢凯亚温驯地裹满他的气息,像是他的所有物的样子。他喜欢亮闪闪的珠宝,喜欢甜美的果实, 于是他喜欢凯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凯亚眼神失焦,软润的腔道被史莱姆拓开,深处不安地紧绞着。他松开床单,抓住迪卢克的手腕,“迪卢克……”

       

          迪卢克把他的腿折起来,“别怕,我在这。凯亚,闭上眼,然后把一切都交给我。”比史莱姆更炙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皮肤表面泛过一阵麻痒,像是风掠过草地。


            他闭上眼,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肢体慢慢放松下来,然后他感觉到迪卢克抱住他,毛茸茸的卷发正蹭着他的下巴。榫头楔入卯眼,慢慢凿开那一窝泉眼。迪卢克的发质偏硬,挠在他大腿上时痒的让人脚趾都不自觉绷紧了。


             “迪卢克,迪卢克……”他叫唤起来,声调像是春日夜里的猫儿。他要死过去了,魂灵从躯壳里脱出,在上方三尺的高空里看着自己和迪卢克纠缠争斗。


             迪卢克一激动眼圈就红起来,一整片夏晚的绯云连到两颊上,好看得紧。他把眼睫垂下来,露出温驯的姿态,腰腿动作却发了狠,直要把凯亚的七魂六魄都捣散了。


           “凯亚,凯亚。”迪卢克凑过去吻他,喉间卡着难言的情绪,“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对吗?”迪卢克一贯不对凯亚掩饰自己的爱意,一双剔透的红眼睛里闪着少年般澄清的爱欲。

    

          “是的,迪卢克,是的。”凯亚胡乱地答着,偏过头去不敢直视迪卢克。

 

           迪卢克也不恼,只是黏糊糊地亲吻他善于逃避的爱人。口鼻间喷出的气息湿润而热,把凯亚激得细细地颤抖起来,他讨饶道,“迪卢克,迪卢克,你轻些,我遭不住了。”


          迪卢克却偏要闹他,叼了凯亚的颈子就剧烈地捣弄起来。药臼被捣得汁液四溅,一时房间里充斥着麝香的气味。迪卢克一向节俭,于是把溅出去的药液又揩了一些下来送到凯亚嘴边,让他舔食干净。


         凯亚一向怕苦,没有糖果从不好好吃药,这次也一样,迪卢克只好允诺把药吃干净之后给他一个吻作奖励。凯亚艳红的舌把混了水的乳白的药粉卷干净,然后闹着凑上去索吻。

    

        两人贴在一处,猫儿似的玩闹了半天,直到东方泛白。

  

         



     5


     两人胡闹到了早上,然后名义上单身的骑兵队长在心知肚明的大家的默许下请了假,理由是被火史莱姆严重挫伤。











  下一棒 @四叶想睡觉 

  

海盐芝士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25棒

  上一棒@祁岚 

  下一棒@寒桥 

谢谢妈咪们的饭饭,孩子吃得贼开心斯哈斯哈

p.s.动作有参考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25棒

  上一棒@祁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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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岚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芙萝拉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24棒

上一棒 @橘外葡萄馅 


餐前贴士:

激情作文,文笔很烂,毫无逻辑

这是一个看上去就和内容没关系的题目

荧友情出演,并表示自己像个工具人

绝赞暧昧期,但是废话很多,前摇很长,都是木头

附送豪华预警套餐:包括ooc,大量私设(与原设定不符均为私设)

字数1.1w+

如果接受的话↓?


——


祝枭羽314白色情人节快乐!


——


00.

【猫尾酒馆留言板】

【如果有烦恼的事,有趣的...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24棒

上一棒 @橘外葡萄馅 

 

 

餐前贴士:

激情作文,文笔很烂,毫无逻辑

这是一个看上去就和内容没关系的题目

荧友情出演,并表示自己像个工具人

绝赞暧昧期,但是废话很多,前摇很长,都是木头

附送豪华预警套餐:包括ooc,大量私设(与原设定不符均为私设)

字数1.1w+

如果接受的话↓?

 

 

——

 

祝枭羽314白色情人节快乐!

 

——

 

 

00.

【猫尾酒馆留言板】

【如果有烦恼的事,有趣的事,高兴的事,不开心的事,都写上来吧!猫尾酒馆会好好倾听大家的心声的!】

【留言】

【每次路过猫尾酒馆,都能感觉里面很热闹呢,呼呼。不过妈妈说我不能进去,只好站在外面留言啦。真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啊……】

【再过几天就是白色情人节了,呼呼。“蒙德的风不仅可以带来蒲公英的种子,吹开风车菊的花瓣,大家也都会将自己的心意倾述于风中,以期获得风神的祝福。”这是妈妈告诉我的,我也一直记着呢,呼呼。】

【鲜花和微风一样,也能向对方好好地表达心意呀。这也是最近来订花的客人越来越多的原因吗,呼呼。不过即使不是特殊的日子,那两位客人也会来吧,呼呼。真奇怪,为什么要把东西都放在我这里呢?明明他们经常见面的……呼呼。】

【不知不觉写了这么多啊,呼呼。如果真要说有什么烦恼的事的话……要是能有好心人来花店里帮忙就好了。只凭我们实在是忙不过来呢……呼呼。】

【猫尾的回复】

【猫尾衷心祝贺花店的生意兴隆!我们也会帮忙留意这份委托,请记得给自己留出休息的时间哦。闲暇之余和妈妈一起来酒馆坐坐如何?猫尾酒馆不仅有可以帮助客人们表露心意的美酒,也有和鲜花十分相配的、清爽甘甜的苹果酿哦。】

 

 

01.

“‘蒙德的风不仅可以带来蒲公英的种子,吹开风车菊的花瓣,大家也都会将自己的心意倾述于风中,以期获得风神的祝福……’呃,派蒙觉得,要是被温迪看见了,估计只会‘欸嘿’一声敷衍过去吧……”派蒙捂着脑袋,转头看向盯着留言板的荧。在派蒙的印象里,这位蒙德的风神大人,在交出自己的神之心后,已经彻底成为了一个不务正业、成天摸鱼、一句“欸嘿”走天下的吟游诗人。

“派蒙,你没看到吗?”

“咦,看到什么?”

“你再仔细看,认真看。”

“派蒙只看到了留言和回复啊?”派蒙歪着头,想了想,恍然大悟地摇起手指头,“哦,你也和派蒙想到一块去啦,不愧是派蒙的好伙伴!那两位客人神秘兮兮的,一定是在那里寄存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最起码也是好吃的……”

“是委托!新的委托!”荧拉住派蒙的双手,原石状的星星眼大放光芒,“十个原石啊!”

派蒙瞪大了眼睛,派蒙对着荧的兴奋一脸迷惑。

不愧是派蒙的好伙伴,派蒙完全跟不上旅行者的思路呢。

 

 

02.

芙萝拉要准备的可不只是白色情人节的订单鲜花,即将到来的风花节所需的鲜花数量还会再翻上一倍。为此她特地将花店的门关了三天,和唐娜小姐一同前往蒙德的郊外采集新鲜花朵。这期间,她们还要照看采回的鲜花,保证它们能够精神饱满地迎接风花节,需要付出的精力可想而知。

即便如此,美好的鲜花仍是供不应求——芙萝拉出远门前在店门口留下了一个订单簿,三天之后便满满当当的放在她面前。

“只凭我们两个,根本搞不定这些订单啊……”唐娜翻着订单簿,在三月初的风里抹去了一层细细的薄汗。芙萝拉可以很明显地看见唐娜小姐眼下的乌青,知道自己肯定也是如此。再这样下去,她们说不定要一起躺在病床上择花了——她们需要更多的帮手。

骑士团本就要负责整个风花节庆典的筹备,恐怕也没办法腾出手来帮忙。去冒险家协会挂委托的方法似乎也不太可行,那些花被交到芙萝拉手上时,不是烧焦了就是蔫巴巴的。芙萝拉着实是不忍心看着那些帮助过自己的人们露出失望的表情,将这些花全部收下付了报酬,随之撤回了冒险家协会的委托。

该去哪里找帮手呢?芙萝拉的小脑袋被这个问题搞成了一团浆糊,不小心碰到了身边的花盆。花盆破碎的声音惊得唐娜猛回神,手忙脚乱地上前来帮芙萝拉收拾花盆碎片。

不要一直再想这件事了唐娜,花店里还有很多事要忙,你可要打起精神来!

唐娜深吸一口气,试图若无其事地扫掉碎片,就听芙萝拉措不及防来一句:“唐娜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想,迪卢克老爷会不会回应你呀?呼呼。”

这下可好,原来只在耳朵上的红晕直接漫上了唐娜的双颊。被道破心事的少女紧紧捂住脸,说出来的话也不利索了:“没……没有啊,我才,才没有在想这些,这些事……”

“呼呼。”芙萝拉弯起眼睛,自顾自的将碎花盆里的花移到新的花盆里去,拍了拍盆里的土。

这件事嘛,要从上一次的白色情人节,唐娜终于鼓起勇气,将一束红玫瑰亲手送到迪卢克老爷面前开始说起。唐娜小姐一直忘不了那个下午,花店门前,迪卢克老爷接过红玫瑰时的喜悦。但这份羞涩和甜蜜不过多时便转为了焦虑。迪卢克老爷喜欢红玫瑰吗?他会怎么看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很不矜持很没礼貌?这些问题让她既想躲在花店不去见人——迪卢克老爷收下自己花束的事已经在蒙德传得沸沸扬扬,又想去找他,寻得他的回答。

眼看又到白色情人节,唐娜本来淡化了许多的紧张感再度被调起——蒙德的白色情人节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是一方在这个日子里递出了自己的鲜花,而另一方在一年后同样以鲜花回应,就代表着双方都承认彼此的心意,愿意坦诚相待,共度余生。

“早上好,芙萝拉小姐。”唐娜还没脑补出恋爱之后的浪漫,就又被打断了幻想。几步开外的地方,蒙德城最受欢迎的骑兵队长晃晃悠悠地走到近前,毛绒绒的披肩有些潮湿,看起来是沾了清晨的雾。那一把滴着露水的鲜花也可以证明,骑兵队长大人起了个大早,出了趟蒙德城才回来。

凯亚将这些花递到芙萝拉手中,蹲下身对着花盆里不会转动的风车菊吹了口气。意料之中的,风车菊还是没动。

“它们看起来很有精神啊。相信我们的风花节,要有最漂亮的装饰了。”凯亚从桌前一片花里抬起头,笑眯眯地表达了毫不吝惜的赞赏。

“如果没有凯亚哥哥的帮忙,芙萝拉就来不及照顾它们了呀,呼呼。”芙萝拉哼着风花节的庆典曲,把新采的花收进屋子里,回来时手里多了两株蒲公英。从她们开始筹备庆典鲜花开始,凯亚时不时就会在开店之前带来一些卖相极佳的鲜花。得知快赶不上筹备后,凯亚带来的花也越来越多,真是帮了芙萝拉一个大大的忙。

“给,”芙萝拉递出手中的蒲公英,“谢谢凯亚哥哥!”

凯亚没有拒绝,摸了摸芙萝拉的小脑袋。“注意休息,可不要累坏了自己。要是小芙萝拉因为生病不能一起来过风花节,大家可是会很伤心的哟。”说着在芙萝拉的鼻尖刮了一下,逗得芙萝拉“咯咯”直笑。

“对了,那些东西我明天晚上来取,就拜托小芙萝拉帮我再照看一下啦。”

 

 

03.

“你是怎么知道委托人的呀?留言板上没有写委托人名字哎。”派蒙扶着膝盖,仿佛一路上她是用跑的而不是用飞的,“呼,呼,派蒙要跑不动了,快到了吗?”

荧选择忽略了飞比跑快的问题,张口就来了一句:“‘欢迎光临【花语】,呼呼。’”

“咦,那不是芙萝拉经常说的话吗?你的‘呼呼’学的真像!等等……那条留言不会是芙萝拉写的吧?”派蒙抱起胸,罕见的开始做分析,“嗯,有很多人来订花,不能去酒馆,还有奇怪的口癖……应该就是芙萝拉没错!”

“走吧,去看看便知是真是假了。”

她们大老远就注意到了凯亚那一身蓝黑色骑士制服上花里胡哨的装饰,在太阳底下反着光。他似乎正在和芙萝拉交代着什么,不多时就注意到了她们,向着两人走来。

“哟,早上好。看到如此有活力的小姐们,一整天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啊。”

“行了凯亚,你一大清早的在花店门口做什么呢?”荧不停往凯亚身后望去,“不会也是因为那份委托吧?”

“我这可不是委托,是自愿劳动。”凯亚有些好笑地看着荧用一种满是怀疑的目光审视自己,“放心吧,委托该有的报酬我可是一分都没拿,全留给你了。”

“那可不一定。‘凯亚么?那个男人说的话,只能信一半。’”派蒙有样学样,“迪卢克老爷就是这么对我们说的。要是被我们发现你偷偷把报酬藏起来,哼哼……哎,旅行者,等等我!”

目送二人进入花店,凯亚手一翻,两株蒲公英变戏法似的出现在他手上。

“迪卢克……总之是个无趣的家伙。”

轻风带走蒲公英的种子,飘荡在蒙德上空明媚的日光下。

凯亚眯起眼看了一会,收回视线,好整以暇地往骑士团走去。

握着两根蒲公英的花梗。

 

 

04.

派蒙大为震撼,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见荧主动放弃了超级加倍的机会——面对芙萝拉增加委托报酬的邀请,荧果断地拒绝了。

这不是派蒙的好伙伴吧?难道是被提瓦特上哪个和她长的很像的人掉包了?

荧前脚还和蔼地摆摆手,语气十分温柔地说着“没关系”,回过头时,却换了一副阴谋得逞的表情:“哼哼,芙萝拉那么可爱,怎么能让芙萝拉来付呢?骑兵队长的摩拉应该不少吧?我要好好诈凯亚一把!”

好了,这确实是派蒙的好伙伴。

花店里需要帮忙的活计很简单,但架不住数量多。芙萝拉在震惊之余已经接受了她“乐于助人”的旅行者姐姐用一个上午干完了她两天的工作量这一事实,特地给荧放了半天假。

“哇,旅行者,你真是太能干了!多亏有你,要不然我和芙萝拉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唐娜从一旁起身,过来检查了一遍成品,出乎意料的令人满意,“整个蒙德城也就只有你和凯亚队长能做得如此完美吧。”

“凯亚?他一直都来帮忙吗?”荧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好奇道。

“也没有一直来吧,我想想……应该是在两个月之前就开始帮我们采花了。不过,我觉得队长大人的插花技术应该也很好,上,上次我送给迪,迪卢克老爷的花束,就是凯亚队长帮忙准备的……”说到这里,唐娜不禁又红了脸。

还有这档子事?

“我们去问问迪卢克老爷吧?”派蒙悄悄附在荧的耳边道。

 

 

05.

正值下午,“天使的馈赠”里几乎没有什么酒克。零星的几个早已伴着酒馆里轻柔舒缓的乐曲和桌边的酒瓶进入了梦乡。

迪卢克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端坐在吧台后面。午后已经有些滚热的阳光从身后宽敞的玻璃窗外照进来,火色蓬松的高马尾,落在脖颈上的颈链,手中的文书,全都过了一层明亮的滤镜,油画一般鲜艳美好。

风铃声轻响,迪卢克没有抬头,目光仍是放在文书上,另一只手已经伸长够到了第二层的起泡白葡萄酒。

“下午好,迪卢克老爷。您终于意识到我是成年人,要为我调酒了吗?”荧带着几分揶揄的坏笑,跳上吧台的高脚凳,盯着迪卢克的手不动声色地往下移了几分,拿起了下面的苹果酿。

“稀客,苹果酿还是葡萄汁?我个人更推荐新上季的苹果酿。”迪克摘下金丝眼镜,避开了荧话语里的试探之意,将苹果酿推到荧的面前。

见迪卢克没有打算接话,荧换了个方向,对着派蒙道:“派蒙,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当然是白色情人节呀,大家不是都知道吗?”派蒙用一种关怀的眼神回给荧,心想旅行者果然是太累了,都忘了哪天是哪天。

“是啊,明天是白色情人节。”荧咬着苹果酿的吸管,看迪卢克递上派蒙的苹果酿,“那天的花一定很贵,毕竟它们全是凯亚队长亲手插进包装纸的呢。”

这句话成功的让迪卢克的正要收回来的手顿了一下。

“要是这样的话,当初唐娜小姐送给迪卢克老爷你的花,有凯亚的帮忙也说不定?”

迪卢克没有听出这里面不通畅的逻辑关系,盯着木质吧台的目光忽的有些放空。

他想起了一年前的今天,仿佛仍是昨日。自己刚清剿完蒙德城附近的几处丘丘人营地,顶着黎明时分的大雨,快步潜进蒙德城。

在暗处去除身上的伪装后,没走几步便迎面碰上了花店的帮工。少女似乎是叫唐娜,脸红得和身前的玫瑰一样,始终不敢抬头看自己。

每年的这种时候总是会遇上这种场景。迪卢克皱了眉心,刚想礼貌拒绝,目光扫过那束红玫瑰时便愣住了。

一支嘟嘟莲,被几十朵红得热烈的玫瑰包围,若不定睛去看,必然是注意不到这抹干净的白色。

像是某人深藏不露,压抑到极致的心意。那是渴望被爱包围,愿为其付诸纯洁的忠诚,却还是要用表面的鲜艳掩盖自身的、矛盾和挣扎。

那一瞬间,万千心绪一拥而上。不是纯粹的喜悦,也非纯粹的哀伤。

唐娜没有得到面前人的回应,试着叫了一声:“迪卢克老爷?”

完蛋了,他这算是拒绝我了吧?好想挖个洞钻到地下去啊啊啊啊!

“谢谢。”

手上一轻,那束玫瑰已经被接了过去。唐娜看见迪卢克说了句什么,但没太听清——自己一直以来喜欢的人收下了自己的花,她早就被这份大礼撞得晕头转向了。

而如果唐娜小姐听清了那句话,怕不是要从惊喜变成惊吓。

“凯亚·亚尔伯里奇,你这个混蛋。”

 

 

06.

迪卢克回过神的时候,旅行者和派蒙已经离开了酒馆。他收拾干净玻璃杯,再次坐下拿起文书,却是看不进半个字。

算了。迪卢克干脆推开这些充满了骑士团风格的——毫无用处的废纸。若不是风花节要筹备的事项太多,骑士团效率太低下,他大可以坐在这里喝下午茶。

所以凯亚那家伙,每天都在看这种敬词比正文还长的东西?哼,难怪有时间到处闲逛。

酒馆老板环顾着空荡的酒馆,思绪又飘到了效率低下集团的代表身上。这么想来,他那深得巴巴托斯真传的义弟,不仅是在自己收了唐娜的花后开始隔三差五的用各种名义各种手段给自己塞花,好像,几乎,每年的白色情人节,也都有给自己送过花……

“老爷,您还好吗?”接班的查尔斯从休息室里出来,看见自家老爷坐在那儿一言不发面色古怪,欲盖弥彰地伸手挡住下半张脸,顿时领悟了什么,很有眼力见的退下去了。

“唉,老爷在感情方面的经验还是太少啊。”查尔斯是这样想的,“那个姑娘只是送了花就让老爷纠结到现在,要是以后做了更……的事,那可怎么办呢。”

以普遍理性而论,如果将上述的话换个主语,查尔斯可以当预言家。

 

 

07.

【风车菊——簇拥于神像前的花朵】

这是凯亚·亚尔伯里奇第一次见到蒙德的七天神像。以苍天古树为背景,高天的意志被神明托举在手里,化为清风吹向这片土地上的山谷和密林。

“凯亚?咳,我是说,你想看看‘蒙德英雄的象征’吗?”

年幼的迪卢克从风起地的大树下回身走来。他不得不承认,父亲将凯亚带回家到现在,几个月过去,自己有时还是不明白自己这位陌生的义弟正想些什么——比如他现在就有些迷惑,为什么凯亚要在神像前站那么久。

明明一样的年纪,一样的衣着,似乎包藏着两颗截然不同的心。

马车停靠在路边,克利普斯坐在车内柔软的沙发上,看着爱德琳倒出的红茶升起袅袅的热气,目光有些出神。细心的女仆长注意到克利普斯刚从两位少爷身上收回的视线,叹了口气:“老爷,您其实可以多去陪陪两位少爷的。”

“不,我去只会给他们带来一些不必要的负担。总要给男孩们留下一些交换秘密的空间。”克利普斯的脸上浮起一抹微笑,眼里也有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担忧,“相比于迪卢克这孩子,我更担心的是凯亚。他比迪卢克更加细心,也更加敏感。我作为‘收养他的大人’,只会让他一直带着彬彬有礼的盔甲保护自己。那样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累了。”

“是啊。希望迪卢克少爷能够帮凯亚少爷尽快适应这里吧。”

 

凯亚依旧是注视着神像。孩子的双瞳异常清澈,倒映出的石雕被钉进眼眸里,钉在了那颗十字星上。

但他仍用平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轻声答道:“嗯,谢谢哥哥。”

三月的和风拂过二人的肌肤,牵出一串鸟鸣。凯亚走到近前,才发现这棵树究竟有多么繁茂,一时间被铺天盖地的绿意包围,绷紧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了几分。

“温妮莎大人就是从这里登上天空岛的啊……好厉害!”迪卢克闪着一双亮晶晶的红眸,扭头看向凯亚时,稚嫩的小脸已经被兴奋涨得通红,“我以后也要加入西风骑士团,成为像温妮莎大人那样的英雄,让父亲为我感到骄傲!”

凯亚已经在莱艮芬德家通顶的书柜上认识了这位温妮莎。书中的她温柔、坚强,动身前往天空岛后百年,依旧用鹰隼的目光守望这方自由的城邦。

但更吸引他的,是那座神秘的天空岛。

迪卢克对凯亚冷淡的反应很是不解。转念一想,父亲的嘱托和义兄的身份令他很快将不解抛诸脑后,在神像边采了两株风车菊,拉着没反应过来的义弟坐在了树下。

“你看,这个是风车菊哦。”迪卢克将手中的花递给凯亚,堵回他的道谢,“以后就不要一直对我说谢谢啦,我们是家人啊。”

凯亚被这措不及防的一句说得发愣,直直看着自己这位义兄对着迎面而来的风,鼓起腮帮子一吹,风车菊便慢腾腾的自己转起来,像不可思议的魔法。

“父亲说,风车菊长在神像附近,吹动风车菊就可以获得风神的祝福。你也来试试看吧?”

在迪卢克期待的目光中,凯亚也试着吹出一口气——

迎面的风停了一瞬。没有自然风的流动,风车菊很快随之停下。

迪卢克压根没想到这种情况,忙向着风车菊连吹了好几次,直到轻风再起,风车菊再次转动,他才松了口气,“你看……”

“凯,凯亚?”

风吹不开孩子脸上的绷带,只能拂去晕染其上的泪痕。凯亚用哪只完好干净的眼睛看着那株风车菊,良久,终于再也受不了一般,将头深深埋进臂弯里,瘦弱的双肩止不住的颤抖。

但他仍用平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轻声答道:“我没事的,哥哥。”

 

神像的底座上刻着这样一句话。

“只要不失去你的崇高,整个世界都会向你敞开。”

可当“崇高”的判决落入神明之手,被神明覆灭的国度,从废墟中走来的“幸存者”,也能获得神明的祝福,重新带上荣耀的冠冕吗?

 

【葡萄藤——无花的花环】

迪卢克和凯亚并不知道这方小小的树林里另有他人,更没想到他们会撞上这对情侣激情接吻的场面。

八九岁的男孩们未涉人事,可他们的第一反应已经决定了日后对待这种问题的方法——迪卢克和凯亚都是害羞得不行,可一个一边脸红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似乎要学个十成十;另一个则是一手捂眼睛一手拽着自己的义兄,生怕那对情侣发现他们。

“哇……”

“快走啦哥哥,被发现就糟了!”

二人飞也似的离开树林,一路跑回了酒庄的大门前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迪卢克“噗嗤”一声,大笑着将挂在凯亚发间的叶片取下:“凯亚,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哪……哪有,哥哥不是也脸红了吗?”凯亚想反驳,可气势上明显不如迪卢克,只好转移话题,“说起来……今天是白色情人节吧?”

“哎?你怎么会记得这种日子?”迪卢克双手抱着头走在凯亚身边,只有和凯亚独处时,他才能暂时放下贵族的礼仪和在父亲面前的矜持,随性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拜托,每年这个时候邮筒都会有寄给哥哥的情书啊,想不知道都难吧?”凯亚在多次见到贵族小姐们的早熟与热情后,已经见怪不怪了。

“啊?真的吗?我都忘了……不如我们现在去邮筒那边看看吧?”

“算了吧,那些又没什么好看的,”凯亚见迪卢克抬脚就走,一把拉住了他,撇了撇嘴,对上迪卢克不解的目光惊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做了些什么,开始慌里慌张地找话打圆场,“啊,那个,对,最近寄给父亲的信件很多,还是不要随便翻邮筒了,会给父亲他们添麻烦的。我们去葡萄园里抓晶蝶怎么样?”

凯亚一通话说下来磕磕绊绊的,迪卢克哪里看不出凯亚的心思,拉起凯亚的手冲他眨了眨眼:“那好吧,我们来比比谁抓的晶蝶更多!”

对于抓晶蝶,凯亚一向是非常擅长。男孩们将抓晶蝶的玻璃罐子放在一起时,迪卢克看着凯亚罐子里明显比自己少的晶蝶,瘫坐在葡萄藤的绿荫下用手扇着风,一脸惊奇之色:“难得啊,你抓的晶蝶会比我少。快说,你是不是放水了?”

凯亚也是累得不行。两人休息了一会,凯亚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个做了一半的绿色的环,在阳光下渐渐编织出了一个完整的圆。

“这是什么?”迪卢克毛绒绒的红脑袋凑过来搭在了凯亚的肩上。凯亚将环的两端系紧打上死结,举起来给迪卢克看:“完成了!”

晴朗的天空下,日光透过无花的花环,在两人的脸上印了一串绿色的影子,随着风绰绰晃动着。

趁迪卢克没反应过来,凯亚先一步将花环戴在了迪卢克头上。

“我用葡萄藤做的。怎么样?”

“原来你还会做这个,好棒!我很喜欢!这算不算你在白色情人节送我的礼物?”

“才不是!哥哥也太自恋了!”凯亚别过头去,怕在迪卢克那双笑嘻嘻的澄澈红眸里看到自己不好意思到发窘的模样。

“哎,好吧,不是就不是。不过可惜了,没来得及在上面装饰鲜花,要不然我弟弟做的花环一定会更好看!”迪卢克又坐了回去,抬手摆弄着花环上的葡萄叶。

凯亚嘴上说着“是”,湖蓝色的眼底却是黯了下去,泛起一点酸涩。

哥哥,如果我为这花环编上最漂亮、最珍贵的地脉之花,你会将它永远带在头上吗?

还是等到看见这花环腐烂的结局后,就将其丢弃呢?

若我生而如此,你和大家,会怎样看待我?

 

【塞西莉亚——浪子的“真情”】

阴沉的天并不妨碍晨曦骑士的好心情——几乎全蒙德的人们都知道,今天是莱艮芬德家少爷的生日,也是他的成人日。

一路上不停的有人来和这位年轻有礼的绅士打招呼,甚至是送上精选的礼物。迪卢克招架不住这般热情,走到“天使的馈赠”门前,双手已经是抱了一摞满满当当的礼物盒。

埃泽就站在门口与骑士们交谈,见少爷被礼物盒包围的模样,忙上前将东西都接了过来。迪卢克的同事们见了,也插科打诨着帮埃泽提了些礼物,与骑兵队长交谈一番,献上了祝福语,便赶去交接巡逻任务了。

“迪卢克少爷,恭喜你成年了。”待迪卢克与骑士们道别回身,埃泽伸手拍了拍迪卢克的臂膀,“今后也要继续加油啊。”

他们本就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只是后来分别去了骑士团和行会,见面的次数没有迪卢克和凯亚那样多。

“谢了,埃泽。你也是。”

少年浑身充斥着一种耀眼的意气风发,埃泽选择了把少年成人后要背负的责任咽回肚子里。现在还太早了,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吧。他看着迪卢克匆匆向他挥手便钻进酒馆里,在心中如是想到。

推开这道再熟悉不过的木门,迪卢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上和同僚们有说有笑的凯亚,莫名的不舒服,凯亚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不论是成为骑士还是转行做庶务长,凯亚都能将任何一份工作完成得异常完美。再加上他不知何时变得极为出色的口才和随性风趣的性格,想不受到大家的欢迎都难。迪卢克在为弟弟感到高兴的同时,另一个念头也越发难以遏制——凯亚从来都是和他形影不离,这种要将自己的至宝与他人分享的感觉着实难受。偏偏凯亚没注意到这一点,这种念头又很快会被繁忙的工作掩去,于是越积越多,推着迪卢克穿过拥挤的人群,在凯亚身边坐下。

“迪卢克,生日快乐。”凯亚对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陶醉地抿上一口,“嗯,陈年佳酿都为你更加甘醇了。”

骑兵队长眼疾手快地握住庶务长的手腕,将其饮酒的动作扣在吧台上,“凯亚,你知道我不喜欢听你这样说话。”

几年过去,那双纯粹得不掺一点杂质的红眸依旧会叫凯亚为其心跳不已。四目相对,迪卢克另类的强势让凯亚不得不败下阵来,错开视线收起浮华的腔调,嘟哝一句:“知道了。”

“你最近可是骑士团的大忙人,比我都忙。难得闲下来,就只听到这种公事公办的官方话,”迪卢克转身为自己添了葡萄汁,灌下一大口,杯子放回吧台时发出一声闷响,“真是……令人火大。”

凯亚没愣多久就明白自己这位义兄到底在生什么气,使劲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答道:“对,真是令人火大。那什么才能让我们的骑兵队长大人感到满意呢?”

迪卢克瞥了一眼凯亚,没说话,继续“咕咚咕咚”灌着葡萄汁。

“一株塞西莉亚,怎么样?”凯亚从自己的左胸前的制服口袋里抽出一支滚着水珠的塞西莉亚花,单手托腮,用洁白的花瓣挠了挠迪卢克的侧脸,还是没有回应。

糟了,真生气了啊。

想到今天是迪卢克的生日,凯亚深吸了一口气,将塞西莉亚别在了迪卢克的左胸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咬耳朵:“我错了,哥哥,别生气了。你也知道骑士团最近的工作很多啊,和人来往频繁也是不得已的嘛。今天我会提早回去的,这个晚上我就只属于你一个人,可以了吧?”

这种半带撒娇的语气,迪卢克真是很久没听到了。

可是,我不想你只在这个晚上属于我。我想拥有你的现在和未来,我想知道我未曾知道的一切。这份从过去多年一直埋到现在的情感,又岂是一株塞西莉亚能够承载得了的?

“迪卢克?我们准备回去了。”克利普斯出现在酒馆门口。

迪卢克准备起身离开,被身后的凯亚一把拽住。

“迪卢克,等我回来,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蓝色的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遮去了凯亚的半边脸,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好,我会一直等着你。”

他会告诉我什么?他一直以来隐瞒的事情有多少?

身世,来意,亦或是愿望?

他在看向我时,眼里的那份美酒般令人迷醉的真诚,又兑进了多少水分?

 

于是一切既像是突如其来又像是命中注定,魔龙乌萨武断的帮两人做出了决定——克利普斯的鲜血溅上迪卢克胸前的塞西莉亚,天平的一端骤然垂了下去。

凯亚赶到时,只觉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同行的骑士们被面前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周围只剩下大雨砸在众人心头上的声响。他的耳畔传来尖锐的嗡鸣,被谎言粉饰太平的世界分崩离析。他站在莱艮芬德那对已成悲剧的父子身后,背对着所有无知无觉的人,这条小小的罅隙不断挤压而坍塌,坠入无边的深渊——

承认吧,你痛苦不堪。

但人一旦戴久了面具,就会在脸上生根,再不能撕下。

所以,亚尔伯里奇先生在无人知晓时也露出了与平常并无二致的微笑。

“原来克利普斯老爷这样的人物,也会委身于危险的邪力。这样的世界,真是……有趣。”

 

塞西莉亚花,花语是“浪子的真情”。

当倾盆大雨掩去谎言的气味,秘密在这一夜被和盘托出,浪子换来的,却是刀剑相向。

也许只有至冬国的女皇陛下,才能欣赏这染上血痕的花朵吧。

那是无关乎姓氏与使命的、最纯洁的真情。

 

 

08.

“芙萝拉,我们来帮忙啦!”派蒙率先飞进店里,被唐娜呆滞地看着面前放在桌上的一大束花的场景吓了一跳,飞到随后进店的荧身边,“呜哇,唐娜小姐这是怎么了?”

“派蒙,荧姐姐,你们来得正好,呼呼。”芙萝拉从里屋走出来,打了招呼,“有客人下了一个夜间订单。今天是白色情人节,我和唐娜姐姐都走不开呀,呼呼。荧姐姐,可以帮我们把这束花送过去吗?拜托啦,呼呼。”

不等荧做出回答,芙萝拉就踮起脚尖,凑到荧耳边悄悄道:“迪卢克老爷从很早开始就拜托我准备这束花啦,请一定要好好送到呀,呼呼。我这里还有凯亚哥哥放在花店的东西,也请荧姐姐一起送过去吧。记得帮芙萝拉保密哦,芙萝拉会记得给报酬的,呼呼。”

很好,待宰的肥羊又多了一只,还是大肥羊。

荧在心里摩拳擦掌,准备好好从这两个人身上收割一番。

两人嘀嘀咕咕,没有注意到一旁唐娜跌宕起伏的心理历程。

这束花一看就不像是迪卢克老爷准备给自己的啊!唐娜流下一滴水晶泪,自己的满心欢喜、满心等待,全被迪卢克老爷来订购花束时嘴角那一抹难得的笑意给敲得粉碎。

真要说起来,唐娜心里对迪卢克的那份情感,更多的应该是崇拜和仰慕。再加之蒙德流传的“迪卢克老爷以事业为妻”的说法,让唐娜小姐很快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开始安慰自己:“没事的唐娜,迪卢克老爷那束花一定是要给他的……那些比较亲近的朋友订的。对,一定是这样。”

以普遍理性而论,唐娜小姐直接就可以当预言家。

 

 

09.

这一天,凯亚特地为自己安排了“充实”的行程,早早就去郊外出任务;又特地挑了个连酒馆都快打烊的时间,从蒙德城的后门像做盗宝团一样溜进来。

“凯亚队长?发生什么事了吗?”赫塔正准备下班回家,就见一道蓝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墙根边一闪而过。

“……今晚的夜色真是迷人,你说对吗,赫塔小姐?”凯亚略显僵硬地回过身,他不记得赫塔在这个时候还会在岗。不过这并不妨碍他露出骑士团手册中标准的应对微笑,岔开话题,“请放心,一切正常。今天的活动正是有赫塔小姐这样勤勉的同僚,大家才能玩得更尽兴啊。”

“快别提了,一遇上这样的日子,麻烦的事就一大堆。”可能是一整天都在惦记着这些事,赫塔不知不觉就被带跑了话题,“连酒鬼都把什么乌七八糟的委托丢给我们,真是要看不下去了。”

“哦,什么委托能让赫塔小姐也感到头疼?”凯亚来了兴致。

“就是今天傍晚,有人声称在‘天使的馈赠’里亲眼见到了一个蒙的严严实实的少女给迪卢克老爷送花,而迪卢克老爷还收下了。怎么又是和上回唐娜小姐送花一样的情况,有时间为别人的私人关系挂委托,还不如……凯亚队长?”

“真抱歉,一不小心走神了。”凯亚依旧是挂着微笑,一边的眉梢已然是高高挑起,“我这里还有要紧的事向骑士团总部汇报,就先失陪了。赫塔小姐也请早些回家休息吧。”

“我是不是看错了……”赫塔看着眨眼间便空无一人的石梯,自言自语道,“刚刚队长的眼神……也太可怕了……”

 

 

10.

 “老爷,那个高脚杯,已经很干净了……”

再这么用力擦,又要报废一个杯子了……查尔斯把这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迪卢克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偏头对查尔斯道:“查尔斯,我来打烊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吧。”

潜意思是,让我一个人静静。

查尔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贴心地为迪卢克老爷赶走剩余的客人,关好二楼的窗户,将后门留了一条缝才走。

迪卢克老爷竟然订了那么大一束花,看来今晚老爷的那位心上人一定会来了。应该会避开别人从后门走吧?

完全错误。

凯亚是直接闯进酒馆的。这位风一样的骑兵队长对上迪卢克带了一丝嘲讽的眼神还能不急不慢地切回行走模式,可见是家常便饭了。

“晚上好,迪卢克老爷。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我的午后之死呢?”

“不好意思,本店已经打烊了。”

“那你为什么伸手去拿起泡白葡萄酒?”

“……再废话就把你扔出去。”

凯亚坐在高脚凳上,看着面前为自己调酒的迪卢克。精心梳理过的高马尾,少见名贵的马甲和衬衣,还有在暖黄色灯光下闪闪发光的,塞西莉亚形状的胸针,一切都好像要呼之欲出一般。

然后他就看到了迪卢克身后自己的那瓶葡萄汁。

“迪卢克老爷,请问这个,是你们晨曦酒庄的新品吗?”凯亚一字一顿地向着将午后之死推来的男人发问,脸上的轻浮的微笑行将绷不住。

“哦,你说这个,”迪卢克很明显的在话语间带了笑意,“这瓶葡萄汁成色透亮,气味浓郁甘醇,甚至还有隐约的花香,可见制作这瓶葡萄汁的人很有想法。你说是吧,凯亚。”

“你怎么拿到的?”

“旅行者顺手给我的。”

“等等……所以今天傍晚是旅行者来给你送花?”

迪卢克不置可否,转身清洗酒具。

“哎呀,看来迪卢克老爷果然很有魅力啊,连我们蒙德城的荣誉骑士都来为你献花了。”凯亚证实是旅行者干的好事后,心里无端轻松了几分,语调都上扬了,自然也懒得管葡萄汁的问题——反正都被看见了。

“凯亚。”

“嗯?迪卢克老爷又有何贵干?”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不理解你。”迪卢克停下手上的动作,沉吟一番,还是选择抬头,认真看向面前没个正经的凯亚,“不,应该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理解过你。当然,你想给我们展示出怎样的你,没有人会加以阻拦。但是,至少,我希望你在被人发现后,可以更……坦率一点。”

迪卢克从吧台下捧出那一束纷纷杂杂的花,低头理着这些花的花瓣,“这几株甜甜花上沾了骗骗花蜜,还是冰骗骗花,为了摘到它们,你腹部的伤应该到现在还没好;风车菊是你和提米换的,你不小心赶走了提米的鸽子,作为补偿你去帮他喂鸭,他给了你这些花;还有塞西莉亚,是你在损坏遗迹守卫时摘的,那次一定累的够呛……”

凯亚看见这一大把花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没想到有人在窃取自己的劳动成果。

他很想嘲笑面前向来强势的义兄,什么时候会变的这么优柔寡断。

但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简简单单的“为什么”。

“蒙德的白色情人节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是一方在这个日子里递出了自己的鲜花,而另一方在一年后同样以鲜花回应,就代表着双方都承认彼此的心意,愿意坦诚相待,共度余生。”迪卢克将花束放在凯亚面前,“现在我来了,我回应了你,你愿意吗?”

这一天,甜甜花的香气依旧馥郁,风车菊的花瓣依旧转动,葡萄藤在月夜下依旧青葱,塞西莉亚在山巅依旧迎风绽放。

而莱艮芬德家的两位少爷依旧热烈地吻在了一起,恍若从前。

 

 

FIN.



下一棒 @海盐芝士 



一点碎碎念: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啊,本来是只想写07章的,结果越写越多,越写越多、、、而且文笔又烂,废话又多,只能试着用一种很笨拙的方法表达枭羽的美好爱情,如果带来不适非常抱歉!

最后,还是祝枭羽白情快乐!

橘外葡萄馅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 枭...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23棒

上一棒 @一花逝一 

下一棒 @祁岚 

继续双性转♀

【All our days wasting in the sunlight

Never far from living the sweet life】


白色情人节快乐!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23棒

上一棒 @一花逝一 

下一棒 @祁岚 

继续双性转♀

【All our days wasting in the sunlight

Never far from living the sweet life】



白色情人节快乐!

一花逝一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Murmur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22棒


上一棒 @阿晗想睡觉(看置顶 


枭羽only,第一人称日记体+第三人称叙事,现pa有城市捏造

He!真的是He!ooc!真的ooc!

以上不介意的话祝您看文愉快~


0.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1.


终于叠到第三十只了。


女孩果然对手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她们是怎么做到两三分钟就折好千纸鹤的?


学校最近查违禁物品越发严了,还好老师从来没有翻找过角落里放废旧教具的柜子——希望他以后也不会注意到。或许...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22棒


上一棒 @阿晗想睡觉(看置顶 


枭羽only,第一人称日记体+第三人称叙事,现pa有城市捏造

He!真的是He!ooc!真的ooc!

以上不介意的话祝您看文愉快~

 

0.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1.

 

终于叠到第三十只了。

 

女孩果然对手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她们是怎么做到两三分钟就折好千纸鹤的?

 

学校最近查违禁物品越发严了,还好老师从来没有翻找过角落里放废旧教具的柜子——希望他以后也不会注意到。或许我到后面熟练后速度也能再快一点。

 

室友看到过我放在枕头下的折纸,半打趣地说粉色送给爱人更好。但是蓝色是他眼睛的颜色。

 

……退一万步讲,还不是爱人。

 

2.

 

班上有情侣晚自习后偷偷牵手被发现了,最近需要小心一些。

 

我的速度已经快了很多,一天能多叠两三只。保险起见晚课时我装病去了医务室,那里的老师比较通情达理,他答应帮我藏好它们。

 

这里是学校里少见的、能听见笑声的地方,不用为了一道数学题整晚焦头烂额,隐约能窥见些孩子的模样。我不怎么说话,偶尔应和两声——不觉得吵,至少这样更像是活着。

 

“病友”们彼此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对方来自哪个班级,出了那道窄小的门彼此就是过客了。但在三四小时的长夜中,他们却愿意陪着我一起折纸。

 

原以为还要很久才能被填满的玻璃罐子,居然一两次后就已经快塞不下了。

 

最后一次去医务室,我向老师要回了深蓝色的千纸鹤。帮过忙的同学没有问我会不会再来,他们只是在我合上门前道了句晚安。甚至连再见都不是。

 

第二天医务室被好学生们举报了,再路过那里时再也听不到细细的谈天声,取而代之的是巡逻老师突然的推门,以及大力的砸门动静。

 

也许我们都在那一天与回不去的东西说了再见。

 

3.

 

他答应了。

 

我组织一下语言,跑着回来肺烧得生疼,连笔都不太握的住。

 

他与我不在一个班,甚至连家的方向都不一样——高一的时候在布告栏前见了一面,从此就是渐行渐远的相交线。

 

今天是高二的最后一天,七十二小时的假期结束后便是一整年的疲累。或许错过了这次我会后悔一辈子。家里人没有来接我,我抱着一整年夜晚的心心念念在校门处张望,正好看见他的发尾隐在了车水马龙中。

 

幸好没有走远。

 

我追上了他,却在三四步开外的地方又放慢了速度。我盯着沥青路上两道交叠的影子,跟着他过了数不清的、红绿色的人行道和信号灯,最后我发现影子不再影影绰绰。他转过身来看着我,问我为什么跟着他一路。

 

我当时说了什么……该死,我什么都没说。我直接把罐子塞到了他怀里。

 

好漂亮。他愣了愣,随即笑开。谢谢,迪卢克。

 

不用谢,但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有点慌,是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情绪了,以至于语言功能暂时失灵。他好像也不急,只是看着我——天色晚了,路灯被依次点亮。他就这样站在昏色的光下,像是玻璃折射出的星子。

 

你追了我一路,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当然想,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嗓子却依旧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一样。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抬步想要离开。我是这样以为的。但他离我更近了。

 

我的头抵在他的肩颈处,鼻尖是皂角干爽的香。

 

我喜欢你。好不容易开口,声音涩的吓人,像是班上经久未修的门轴。凯亚。我念着他的名字。我可以追你吗?

 

好啊。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有什么犹豫,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我猛地抬头,正巧撞到了他的下巴,疼痛把我们俩都拉回了现实。他半生气半好笑地把我推开,顺便给我的头又来了一下。

 

但凡有个路过的人看见了,估计都会觉得这俩学生铁定读书读傻了。不然怎么会有人一边喊疼一边笑啊。

 

我以后叫你什么?凯亚喘气说,男朋友吗?

 

他开心就好。但我还是觉得叫名字就足够亲密了。

 

那就这么说定啦。他理了理衣服小跳着后退几步,依旧面对着我。男朋友!他喊。开学的时候我在这里等你!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自己仍旧待在那里,我真的会忍不住和他一起回家。

 

……今天得日记写的好多,就先这样吧。

 

等等,我是不是忘记问他的联系方式了?

 

4.

 

有一年没有打开这个日记本了,还好没弄丢。

 

高三过的飞快,课堂、试卷、考试……唯一的变化就是晚自习中途的半小时休息时间。学校抓高压线一年比一年严,我们俩性别相同,比起异性情侣而言,至少能够在操场上并肩踱步——偶尔借着月亮的遮掩牵手。不能做的太过,我要为他的未来负责。

 

但这样的小心翼翼大抵以后都不会再有。我们毕业了。

 

昨天出了考场,凯亚在校门口等我,他的教室离校门近一些。我们回去的路线依旧与确定关系那天一样,我送他在分岔路的路灯下,然后彼此往相反的方向走。

 

你想去那座城市?我问他。可他说却转而笑着问我想要去哪里约会。

 

我没有想到凯亚会考虑这个。而且,原来每天晚上的散步算不上约会吗?

 

我们俩的高中所在地是个小地方,实在没什么二人世界的好去处。我想了想。那……我们去动物园吧?

 

其实说完我就后悔了。哪有谈恋爱去那的?哪怕是小公园都要好很多。

 

你考虑那么久,就想到这个吗?凯亚听上去像是在憋笑。我还以为你会浪漫一点,比如乘车去市里看看新建的游乐园之类的。

 

但我这辈子最浪漫的话在一年前就对你说过了。虽然这句话我没有告诉他。

 

不过最后也没有去市里,路程太远了,不太安全。写着写着突然想起来,爱德琳似乎提到动物园前不久开放了孔雀馆,正好可以去那看看。

 

5.

 

或许是淡季吧,今天动物园的人没有以往的多。

 

怕回去就把今天的事忘了,乘着帮他排队买棉花糖的时候我在备忘录里先记一些。

 

一进来凯亚就拉着我往纪念品商店走,先往头上一人套了个动物头箍。他选的是兔子,戴着很好看。我想把那个猫耳摘了,他不让。

 

后面在各处都走走看看,在去孔雀馆的路上有小贩在卖气球,不过只剩下一个透明的了,里头装了些小球和闪粉。其实一旁的小朋友看上去也很想要,但似乎他的母亲并没有同意——顺理成章的,它归我们了。

 

凯亚看上去更开心了,不知道是单纯因为气球漂亮还是有其他的原因,不过总不会是因为抢了小孩的玩意。在入馆处我们俩分别在两个队列排着,他那边稍快一些,我正低头看着时间,突然瞥见他侧过头对着我笑。

 

眼睛都眯起来了,那么高兴吗?

 

那一瞬像是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我看着他的唇角、深蓝之上的浅白,还有手中漂浮着的晶亮。我只看见了他对着我一个人笑。

 

明明已经朝夕相处那么久,只要看向他,我就还会有初恋时心动的感觉。

 

……越写越肉麻了。我想想凯亚想要什么口味的,不过也是今天最后的甜食了,吃多少了这都。

 

6.

 

他亲我了。

 

7.

 

凯亚在公交车上醒来的时候,头靠在迪卢克的肩上。少年今天似乎是累坏了,路上那么颠簸还没有被晃醒,他抬眼悄悄盯着恋人的睡眼,瞧见了嘴角的一抹笑。

 

看来做了个好梦。

 

夜晚的小城像是睡着了,路上安安静静,奔忙了一天的人们也都各有心事。凯亚使了些力直起身子,顺便把迪卢克马上就要磕到窗玻璃上的头捞了过来,也不做什么,就只是听着他浅浅的呼吸。

 

离家还有四五站时迪卢克费劲地睁开眼睛。“醒了?”他还有些懵。“到哪里了?”凯亚抬眼看了看前方的显示屏,“下一站城东路,再十多分钟就到了。”

 

“凯亚。”迪卢克稍微清醒了一点,但声音还是有些哑。“我们等会下车吧。”凯亚有些奇怪,“你现在不怕太晚路上不安全了吗?”明明前一天才用这个理由拒绝了去游乐园的提议——但很快他就看见男孩的耳郭红了一片。

 

迪卢克把头偏过去不看他了。“我想和你多待一会。”过了会又小声说了一句:“……只是觉得今天过得好快。”

 

喂,犯规了。怎么这么可爱啊。

 

凯亚拼命忍住想要笑出来的冲动。“好,我们到站就走。”他把拿在手上的矿泉水递了过去,“先别说话了,喝点东西润润。”

 

进到主城区后总算有些烟火气。他们心照不宣的绕着路,只不过这次不再隔着距离。天边的月亮盈盈闪着微光,挤进林立的房屋,把年轻的影子拉的老长。像是一辈子那么长。

 

于是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到了道路的尽头。

 

“迪卢克。”凯亚突然说,“这像不像学校里的每一个晚上?”他走的快了些,绕到迪卢克身前看他:“我们以前在月亮下什么都不敢做,但现在……”少年俯身凑近,“我们什么都可以做了。”

 

迪卢克的脸瞬间红了。“做……什么?”他支支吾吾地问,话尾都在抖。凯亚低低骂了句呆子,而后猛地凑上去亲他。

 

月光是凉的,夜风也是凉的,但是身体的温度却越来越高。迪卢克红色的瞳孔里只堪堪装的下他独一无二的孔雀,虚虚揽在腰部的手也逐渐收紧。他们唇齿相交,像古籍里的依偎着游鱼,直到路过的猫儿将堆叠的垃圾猛地撞翻,隐秘的快乐掩饰下的紧张害羞才逐渐回过味来。

 

凯亚离开前坏心眼地咬了咬迪卢克的唇瓣。“我们以后还能做更多。”他狡黠地笑笑,“所有恋人应该或不应该做的,我都要和你都做一遍。”

 

“只做一遍吗?”迪卢克仍旧怀着他的腰没有放手。凯亚愣了好一会:“行吧,想做多少都行。”他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伴侣的头,“小流氓。”

 

迪卢克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去吻了吻那只发烫的耳朵。

 

8.

 

今天是我们俩的毕业典礼,想放照片时才发现这本日记已经这么久没打开过了——毕竟手机的功能越来越发达,纸笔工作就显得不再那么必要。

 

不过还是挑挑拣拣地写点东西好了。

 

我们选了北方的一个城市,听说只要一两个小时的车程就能看到极光。这四年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去,但是专业原因时间一直错开,兜兜转转地到了现在也没计划。

 

也没关系。还有那么多年,总有机会。

 

我们在秋招的时候确定了工作,就留在这个城市——它很漂亮,生存压力也不会太大,各方面都非常合适。凯亚去了报社做摄影工作,我留在国企,工作也是理想的,好像除了那道极光,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前几天搬到新租的房子里时我看见了高中时期送给他的千纸鹤,依旧完好无损的待在那个小玻璃罐子里。我们断断续续收拾了两三天,出门买了新的西装和衬衫,他给我挑了藏蓝色的领带,和纸鹤的颜色很像。

 

领了学位证出了礼堂,抬头看见了满天的星星。我和凯亚交换了花束,沿着小道一起往家走——那个小小的房子,我们一同的“家”。

 

9.

 

他出差好久了。

 

我想想……一周前走的,要去帮杂志拍点照片,地点就是我们一直想去看极光的城市——他收拾行李的时候特别兴奋,说在山上的视野肯定好,能弄到很多有用的素材。我帮着他在一旁核对清单,暗自盘算他的归期。

 

虽然我们头一次分开那么久,但按理来说这种年岁不该有些分别的情绪了。但是就像每天睁眼看见他的脸我都会心动一样,人还没出发便已经在思念。

 

送凯亚去车站时,我们在检票口快速交换了吻。所幸赶路的旅客没一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我环着他的腰让他每天往家里来通电话,他的脸埋在围巾里,连带着应和的声音都模糊。耳边是播报发车的机械广播,我隔着厚重的玻璃门看他拖着行李箱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视线之内。

 

每天工作结束后我都会收到凯亚的信息,有时候是一两张照片,甚至还有录下的视频——夜间的紫绿极光,像是花园里女孩翩跹的裙摆和许久不曾在新岁见过的烟火。凯亚站在山巅的护栏边对着镜头笑,声音在电流和风声中听的不明晰,但我依旧辨认出来他在叫我的名字。

 

“迪卢克!”他昨天打电话过来说,“等我们俩老了,退休了,就来这里定居好不好?”

 

离退休还有三四十年呢。我说,而且你在我心里永远不会老。

 

凯亚笑得咳了一两声,说我越来越嘴贫了。我听到那头似乎有悉悉索索的摩擦声音,他说明天要进山里扎营,得把生活用品带全。

 

不过今天……现在时间这么晚了,我还没有收到他的消息。或许是因为忙?还是雪山里没什么信号?他这几天工作量挺大,好像还有点感冒。真是,让多穿点也不当回事。

 

明天晚些时候再问问吧,这会应该已经睡下了。

 

10.

 

迪卢克进到单位时,隔壁工位的同事立马旋着椅子过来:“你看新闻了吗?”

 

他整理资料的动作顿了顿:“我昨天在等信,没注意。”他说,“怎么了?”

 

“隔壁市闹雪崩了!救援队一大早就进去了,听说这次困在里面的有好多人,到现在都没能挖出来……”

 

后面还说了什么,迪卢克已经听不清了——他的心刷地凉了半截,还算镇定地摸出手机拨通凯亚的电话,嘟嘟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他的手也渐渐地越来越抖。

 

“小何。”他把公文包重新拿上,“帮我给主任请个假。”

 

“什么……等等!哥,全勤奖——你慢点!”

 

迪卢克在楼下招了辆出租,快速编辑好了致歉的邮件,也订好了最快到达的车票。期间他无数次地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无一例外都是一成不变的忙音。他看上去神色如常,直到踏足那个他们一直想去但总没机会的城市,听到了纷至沓来的声音,他似乎依旧平静。

 

与宣传画册上差距太大了。昔日漂亮的冰上缠绕着警戒线,到处都是警车与救护车呼啸而过的尾气。他甚至不用打听方向便能发现灾区所向。但是越往那边移动,声音的种类就越来越多。

 

——哭喊、轰鸣、还有野风的呼啸。都狠狠往身上刮来。迪卢克看着面前的人山人海,恍惚间似乎想起了很久之前老家的动物园。但是这次他的眼前没有对着他笑的凯亚了。或许这辈子都不再有了。

 

他突然觉得茫然,翻上些让人胆寒的恐惧。

 

迪卢克有些麻木地继续拨打凯亚的电话,忙音依旧嘟嘟着直到挂断。他一直打、一直打,手机的电量在寒冷中逐渐不堪一击,在即将关机的间隙,终于奇迹般地接通。

 

他们同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迪卢克!”

 

“凯亚……”他的声音哽住了,哑的吓人。迪卢克似乎听见爱人在电话那头问自己的情况,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但他一时半会做不出任何回应——他的腿太软了,风雨兼程外加情绪紧绷,他一下子支撑不住。直立着,正对雪山的方向。

 

“我以为……”迪卢克低低地对着已经冷却的铁盒说:“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迪卢克!”

 

恍惚间他看见有人向着自己的方向跑来。他抬起头,好像看见了那年月亮下的吻,明明是主动凑上来吻的,凯亚的眼角却比他更红。就像现在这样。

 

凯亚死死地抱住他,与他一同跪在雪里、无数来往的人群里。他的身体紧贴着怀中失而复得的爱人,感受着他的颤抖。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我以为你要走了。”过了好久,迪卢克才有了些力气。声音仍旧哑着。“我好好地在这呢。”凯亚在他耳边说,“我感冒严重,进山的计划往后推迟了。我好好的迪卢克。”

 

他没再说什么,但凯亚感觉肩膀处逐渐湿润。这么多年,没想到第一次看见迪卢克在这样的情境下……他没有戳破,只是静静地拥着他,直到夜幕再临。

 

月光依旧静谧地环着互相搀扶着的两人。


下一棒 @橘外葡萄馅 


墨鹄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迪卢克头上的玩偶人学会撒娇了吗?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20棒

  上一棒@han娜 

  

#毛绒玩偶的样子具体参考官方玩偶稍微大两圈x

#依旧是一些同人女的神奇魔法x


1.


在提瓦特这个神奇的大陆上,似乎发生什么都不奇怪。虽然神之眼,乃至神明的存在本身就足够魔幻,足以写出堆满蒙德图书馆的英雄史诗,不过祂们的故事毕竟离普通人太过遥远,流传在坊间的,多还是神鬼怪谈。蒙德的吟游诗人经常以它们作为素材,谱出了一首首脍炙人口的诗曲。

而今天所发生的事,在吟游诗人嘴里,恐怕也能成为幽默风趣的童话,受到路边小孩的追捧欢迎。

不过现在,它还没能为人所知——


因为故事的主角,...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20棒

  上一棒@han娜 

  

#毛绒玩偶的样子具体参考官方玩偶稍微大两圈x

#依旧是一些同人女的神奇魔法x




1.


在提瓦特这个神奇的大陆上,似乎发生什么都不奇怪。虽然神之眼,乃至神明的存在本身就足够魔幻,足以写出堆满蒙德图书馆的英雄史诗,不过祂们的故事毕竟离普通人太过遥远,流传在坊间的,多还是神鬼怪谈。蒙德的吟游诗人经常以它们作为素材,谱出了一首首脍炙人口的诗曲。

而今天所发生的事,在吟游诗人嘴里,恐怕也能成为幽默风趣的童话,受到路边小孩的追捧欢迎。

不过现在,它还没能为人所知——


因为故事的主角,才刚刚睁开了它的眼睛。



那是在一个巷子中僻静的角落,四周的高墙遮蔽了阳光,阴影围绕着流浪猫的小窝,少有人能找到这里。

黑白相间的流浪猫刚刚生下三个孩子,她需要一个更大更柔软的窝来接纳她的孩子们,于是她连日从野外拖来了许多的东西。

她将最为柔软的一个放在了小窝的最里面,他里面全部都是棉花,火红火红的配色实在吸引眼球,这才让流浪猫一眼相中了他,这应该就是人类们口中所说的抱枕吧?

再加上一小块的布,就能作为孩子们完美的床。流浪猫满意地点头,可被小猫压在下面的“抱枕”可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


迪卢克毛绒只觉得自己承受了此生都不该承受的重量,被三只幼崽柔软温暖的躯体压在下面动弹不得。他的短手短脚扑腾几下,除了把小猫闹得喵喵叫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作为故事主角,这样的登场似乎有点狼狈过头了。如果提瓦特大陆真的是一个童话世界,现在迪卢克毛绒就该拥有无比的力量,能轻而易举地把猫崽举起来,紧接着收到神明派下来的任务和赐予的力量,或是去拯救世界,或是去拯救公主,在伙伴的簇拥下踏上旅程。

可这里毕竟是连水滴都能成精的世界,现实总要比童话更加魔幻,一只小小的毛绒玩偶拥有了自我意识而已,世界意识甚至懒得投下一个眼神,更别提赐予他什么能力了。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迪卢克毛绒在下面扑腾了许久,终于——


……终于把小猫吵醒了,嘤嘤呜呜的吵闹声很快把流浪猫呼唤回来,她一进窝才发现,自己带回来,放在最里面的抱枕竟然是活物吗!!

流浪猫以为自己引狼入室,忙不迭把毛绒玩偶从深处拖了出来,以一种对待敌人的粗暴方式。被流浪猫一口咬在手臂上,又拖行了好一段距离(对毛绒玩偶来说)的迪卢克毛绒当场裹上了一身的尘土,毛绒玩偶并不会感觉到疼,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棉花要从伤口处崩出去,本来就设计得短小而没塞多少棉花的手臂一下干瘪了不少。

手臂似乎逐渐变得空空如也,就算是迪卢克毛绒也惊恐地大叫起来:


“迪卢克!!!”



“嗯?怎么了吗,唐娜?”芙罗拉放下了浇水的水壶,满意地打量着店内盛放的花朵们,却发现自己唯一的店员正望着某条巷子出神。她盯了唐娜好一会儿,人都没回过神。

唐娜被她一叫,如梦初醒地抬眼,又眨了眨,随即迷茫地回答:“我刚才……刚才好像听见了迪卢克大人的声音……”

哎……芙罗拉叹了口气,又来了,她就不该问的。


“呼呼,不要因为想着偶像就忘记店里的工作哦。”


唐娜仍旧出着神,嘴里喃喃道:

“可为什么迪卢克大人要高声喊自己的名字呢?”



2.


迪卢克毛绒经过九死一生,才从流浪猫的手里……嘴里逃脱。九死一生,指他撒开腿,以这辈子都没达到过的百米冲刺速度狂奔了十几米,最后一头扎进了路边的箱子堆里,靠着不会呼吸,猫咪没法判断他的位置逃过一劫。

虽然他这辈子才刚开始,有待努力,拿个蒙德短跑冠军回来……迪卢克毛绒扶着箱子,在脑子喘着不存在的大气。

他又摸了摸自己受伤严重的手臂,所幸并没有像他幻想的一样失去了所有的棉花。流浪猫尖利的牙齿只是贯穿了他的手臂,留下了两个不算严重的洞,塞得满满的棉花一下没了阻碍,从洞里微微探出了身子,被卡在中途。


“迪卢克,迪卢克……”

迪卢克毛绒还是失落地瘫坐在了地上,他本来想以最好的面目去见他的,结果现在已经做不到了。他的小衣服破了,皮肤也破了,他自己的小短手和小脑瓜子明显不能支撑他完成缝好自己这种高难度动作。更别提他现在一身的灰,别提多狼狈了。

可人总会碰到遗憾,如果停在半路的话,就永远都做不完了吧?这样的道理对成了精的毛绒玩偶也是一样的。


是的,刚刚成精、甚至还有些整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情况的迪卢克毛绒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王子配公主,勇者也配公主,但迪卢克毛绒不需要一个公主,他天生就有着另外一只毛绒玩偶作为配对。作为迪卢克毛绒小脑袋瓜里唯一存在的记忆,迪卢克毛绒决定现在就去找,就算他嫌弃自己的样子也没关系!


拥有这一头蓬松红毛的迪卢克毛绒看着像一只小狮子,性格也像是小狮子一样勇猛,当即跳出箱子,踏上了寻找另一半的旅程。


另一半,另一半……可是另一半会在哪里呢?


迪卢克毛绒边走边扶着脑袋思考,更多更多关于另一半的画面从脑海里冒出来。他的另一半是蓝色的,他会住在一个全是葡萄的庄园里,他会泡在葡萄酒里不肯出来……

不可以喝酒!!迪卢克毛绒狠狠地想。

可很快,反转的情况就把迪卢克毛绒击倒了,他觉得喝酒好像也没有这么坏了。


蓝色的小小毛绒永远地离开了他最爱的葡萄庄园,不仅不能再喝到酒,也不能再见到迪卢克毛绒了。

不对,不对,迪卢克毛绒摇摇头,这样不对。他明明记得他应该和蓝色毛绒……凯亚毛绒坐在一起才对的,他们被一起绑上了红色的、代表礼物的丝带——那条丝带早就在路上丢失了。

但迪卢克毛绒很快又再一次振作起来,因为他确实在回忆里找到了线索,不是吗?


他还喜欢酒,他只是不喜欢我了。但他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了!有酒的地方!“天使的馈赠”!

迪卢克毛绒躲过了飞奔过来的孩子,一只毛绒玩偶在路上跑这种事情对孩子来说还是太过新奇。


那是这里最好的酒馆。就是最好的,所以凯亚毛绒一定会到那里去。

至于猫尾酒馆……猫,他现在不是很想看见猫。



3.


“诶,你们听说了吗?我家儿子刚才和我说路上有活着的毛绒玩偶在跑诶。”

“小孩子说的话你也信,上次我女儿还和我说艾琳的朋友的琴团长呢。”


今天的酒馆内仍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迪卢克低头擦拭着吧台的杯子,边分心听着酒馆里醉汉们的醉后呢喃。吧台现在没有人,只有玻璃杯轻轻碰撞产生的叮当声。

太安静了,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安静,他又到猫尾去了吗?手臂都受伤了喝什么酒。


迪卢克漫不经心地收拾好了吧台,既然在天使的馈赠什么都碰不到,那么他也该暂时离开,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了。

迪卢克老爷好不容易才来一次,这么快就要离开,引得醉鬼们发出一阵哀嚎。但醉鬼的脑袋不讲任何逻辑,这场哀嚎很快变成了新一次的起哄,蒙德的酒馆永远不会在营业时间冷场。


“迪卢克。”


“迪卢克!”


谁在叫我?我在叫谁?我在叫我自己?

迪卢克刚换下酒保服,一出后门,就听见某个微小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仔细一听,那竟然是自己的声音。

判断声音的方位是战士最基本的技能,声音的来源正是他的脚边,一只他模样的毛绒玩偶在他的腿边蹦蹦跳跳,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毛绒玩偶的脑袋仰起,双臂也举起来,想要扒拉他的裤腿。小毛绒蹦着蹦着,突兀地发现,后门早就已经打开了,根本就不需要一个迪卢克才能进去,一溜烟就跑进了酒馆的后门。


迪卢克停止了思考。


毛绒玩偶成精这种事情对他这种正经人来说还是为时过早,特别是这只毛绒玩偶妥妥就是个翻版的他,还是18岁的他,和他有着一样的声音,连性格都一样的马虎浮躁。

但是,等等,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东西?



“迪卢克,迪卢克,迪卢克!”


又一扇门挡住了迪卢克毛绒进入酒馆的去路,毛绒玩偶用棉花制作填充的手,连门都敲不响。迪卢克毛绒只好不断地高声发出声音,试着用魔音灌脑这种方式吸引某个人来给他开门。

但某个人不想给他开门,某个人只担心把查尔斯引来,整个酒馆就会因为这只成精的毛绒玩偶炸成一锅粥。


“小点声。”

迪卢克两步并一步靠近了敲门的毛绒玩偶,抓住一只玩偶那简直比从凯亚面前把酒瓶子拿走还要容易。迪卢克还捂住了那张发声的嘴,毛绒玩偶呜呜呜地在他手里挣扎起来。

迪卢克没想到有一天他还得跟一只玩偶讲道理,两张神似的脸面对着面,饶是迪卢克都被这诡异的画面弄得绷不住冷峻的表情。


“你不要再叫,装作一个普通的毛绒玩偶,我就放你出去。”


迪卢克毛绒点头如捣蒜,带着迪卢克捂住他嘴的手也振动起来。这智能过头的表现……迪卢克开始怀疑这毛绒玩偶是不是从阿贝多的实验室里跑出来的,但阿贝多做他的玩偶干什么?

他耐着性子继续和毛绒玩偶对话,顺手将毛绒放在了休息室的桌子上,不急着走了。


“既然你能听懂我的话,那我再问你,你来这里干什么,是谁制造你的?”


迪卢克马上就得到了回应,他收到了毛绒玩偶的一个白眼,像是在说“你是在为难我这只小毛绒!”。

毛绒玩偶为什么会翻白眼,毛绒玩偶还会嫌弃我……迪卢克再一次停止了思考,是我的错,是我高估了毛绒玩偶。


“好吧,我问,你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就算了。”


“你是从阿贝多那里跑出来的?”

迪卢克毛绒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你到酒馆来干什么,毛绒玩偶是不能喝酒的吧。”

这下问到点子上了,迪卢克毛绒明显地失落起来,短腿摊开,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呜呜咽咽。


“呜呜,迪卢克,凯亚,呜呜呜呜呜——”

“凯亚,凯亚!”


来找凯亚的?为什么无论是哪个迪卢克都得来酒馆才能找到凯亚啊。

迪卢克第一时间有了这么一个想法,而他不争气的嘴也在第一时间说出了让他后悔一天的话。


“你是来找凯亚的?呵,那家伙有什么好找的。”


“迪卢克!!!!”

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另一半的迪卢克毛绒愤怒地大喊。


4.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所以这就是你提前关门的原因?”

凯亚笑得前翻后仰,他被迪卢克堵在酒馆门口进不去,也不需要进去了,他已经找到了今天最棒的乐子。

导致酒馆提早关门的罪魁祸首趴在迪卢克和他一样毛茸茸的红色头发里,把红色的头发扒拉成了鸡窝,里面混着毛绒玩偶身上的尘土。偏偏迪卢克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总不能把这小东西就地处决了。看毛绒玩偶手臂上的伤口就知道,他和真实的玩偶一样脆弱,轻轻一扯就是碎毛绒玩偶的大罪了。

刚才事发突然,迪卢克毛绒不仅在大喊大叫,还还在酒馆里到处乱窜,就是不肯让迪卢克找到。迪卢克连忙让查尔斯把看热闹的蒙德人都请出了酒馆,还免了今天的酒钱。

反正,他暂时不是很想知道明天蒙德的头条是“情人节当天,迪卢克老爷竟收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毛绒玩偶?!到底是蒙德城的哪位女孩如此心灵手巧呢!”还是“惊!迪卢克毛绒竟然会动,这是否是西风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士阿贝多先生的又一力作?”。

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事情,不吸引来凯亚是不可能的了。为了让迪卢克毛绒冷静下来,迪卢克索性站在酒馆门口等来了凯亚,并且坚决回绝了他进去喝一杯的请求。


“不错不错,和你一样,脾气不好还死倔。”


凯亚伸手点了点毛绒玩偶的小脑袋,调笑着。嗯嗯,头发的质感非常不错,就是灰太多了。而且还破破烂烂的,可惜他没能跟爱德琳学会缝纫,对于这种手工活他真是爱莫能助了。


迪卢克毛绒的眼睛自从凯亚出现后,就没从他的身上离开过。这是凯亚,却不是他的凯亚毛绒……怎么会这样。


“呜呜,凯亚,凯亚——”


眼看着迪卢克毛绒又呜呜咽咽起来,凯亚对迪卢克耸了耸肩,再次爱莫能助。


“看来他要找的不是我,你猜错了。”


迪卢克的死鱼眼又死了一点,他希望迪卢克毛绒哭可以,但不要扯他的头发。毛绒玩偶不存在的眼泪打在迪卢克的心头,让他的血压又升高了一点。


故事在陷入僵局时,就会出现什么转机让故事得以继续下去。这算是世界流转的铁律,而在这个不怎么童话,也不怎么魔幻的故事里也是如此。

荧出现在了故事的新一篇里,街道的入口处,一声巨响的“迪卢克!!!”用凯亚的声音,像是箭一般射向了酒馆门口,吓得门口的两人僵在了原地。

这回,表情古怪的人变成了凯亚。



“所以,他们是旅行者做的?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就都成精了,迪卢克毛绒还在中途被野猫叼走了,所以旅行者才一直在找……嗯,做得还不错,很神奇。”


迪卢克死得不能再死的死鱼眼把荧吓得以为今天天使的馈赠要加一道手撕旅行者的菜,放下凯亚毛绒任由他和迪卢克毛绒贴贴,又用冰骗骗花发射冰弹的速度火速解释了一番,就拔腿跑了个没影。

凯亚毛绒和迪卢克毛绒蹲在吧台上,凯亚和迪卢克也靠在吧台,像是打量什么奇特物种一样观察着两只毛绒玩偶。


凯亚毛绒正心疼地捧着迪卢克毛绒受伤的手臂,毛绒玩偶做不到的事情是一致的,他只能求助自己的主人们。


“他在求助你诶。你看我也没用,迪卢克,你应该知道我不会针线活的。”

“看来只能找诺艾尔了啊,希望她没有在做其他事情,大喊一声之后她能马上来帮忙。”


迪卢克止住了凯亚喋喋不休的话。


“但是爱德琳会。”

“迪卢克毛绒可是旅行者送给你的礼物,所以……”


“所以?”

凯亚稍稍睁大了眼。


“你要陪着我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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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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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呜~呜呜啊啊呜~嗷呜呜~呜啊嗷嗷啊呜啊~~呜呜呜~啊嗷嗷~~啊~呜嗷嗷呜嗷呜呜嗷~嗷嗷啊~嗷啊呜嗷呜~呜~啊啊呜~啊呜嗷呜呜啊呜啊~~嗷~嗷呜~~啊~~嗷~啊啊~呜呜嗷啊嗷嗷嗷啊啊嗷嗷~~~嗷呜~啊~嗷~啊啊啊嗷~啊啊嗷嗷呜啊呜啊呜呜啊~呜嗷啊呜~嗷啊嗷~~嗷嗷啊嗷啊嗷呜呜嗷呜嗷嗷呜嗷嗷呜呜呜嗷啊呜啊~啊~嗷呜呜嗷嗷嗷嗷~嗷呜~啊啊呜呜嗷~嗷~呜啊嗷~呜啊嗷~呜啊~啊嗷~呜嗷呜啊嗷~~嗷呜~啊呜啊~呜嗷啊啊呜呜呜啊呜呜啊啊呜呜呜~~呜啊啊~呜呜啊~呜~呜嗷呜呜~嗷呜~啊~呜啊呜呜嗷~~嗷啊嗷~啊呜啊嗷呜嗷啊啊~啊呜呜啊~~~啊~~嗷~啊啊~呜呜~~呜嗷啊呜啊~~嗷啊啊呜~嗷嗷啊呜嗷啊呜嗷嗷啊呜呜啊~嗷呜呜呜~啊嗷嗷啊呜啊呜啊嗷呜呜啊啊~啊啊~嗷嗷啊嗷嗷~呜嗷嗷啊~~呜呜~呜呜啊呜嗷~嗷呜呜嗷嗷啊嗷啊~啊呜啊啊~呜~嗷~呜~啊啊呜嗷嗷嗷呜嗷啊~呜呜嗷呜呜呜啊嗷嗷啊啊啊呜啊~呜~嗷啊~~~~呜呜啊嗷~嗷~呜啊~啊啊呜~呜~啊嗷~啊~~~嗷啊啊嗷呜嗷~~嗷~~呜嗷~~呜呜~呜~嗷呜嗷嗷啊~啊~嗷呜~嗷啊啊呜嗷啊~呜~呜嗷啊呜呜嗷嗷嗷呜啊嗷啊嗷呜嗷~嗷呜~~~~~嗷啊~~呜嗷~呜呜啊啊嗷呜啊啊呜~~呜呜嗷~呜嗷呜啊嗷~~啊呜嗷嗷呜呜啊嗷呜嗷呜~啊~呜呜呜呜嗷嗷~啊呜~嗷嗷~嗷嗷嗷啊~~~~嗷啊~~呜嗷~~呜呜嗷呜啊呜~嗷呜呜~~啊嗷嗷~啊~呜啊嗷嗷呜嗷啊呜~~嗷嗷啊~~啊~嗷呜呜~嗷啊~~呜啊呜啊呜~嗷啊呜啊~啊呜啊啊~呜~啊~呜~~~嗷嗷嗷嗷呜嗷啊~呜呜嗷呜呜呜啊嗷呜啊嗷啊呜啊啊呜嗷呜嗷~嗷~嗷啊呜呜呜呜嗷啊嗷呜呜啊呜呜啊啊啊嗷啊~啊啊~嗷呜嗷呜嗷~呜嗷嗷啊~~呜呜嗷啊嗷嗷嗷啊啊嗷嗷~~~嗷呜~~~~嗷啊~~呜嗷~啊呜呜~~~~嗷嗷嗷啊~~啊呜~嗷啊嗷~~~嗷呜~呜~嗷呜嗷啊啊呜呜啊啊嗷呜嗷~~嗷啊~啊~嗷呜啊~呜呜~嗷嗷呜~呜嗷呜啊嗷~嗷~呜啊嗷~呜啊呜啊嗷呜啊呜啊呜呜呜呜~嗷嗷~呜~呜啊啊呜~嗷啊嗷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嗷~呜嗷啊嗷嗷~呜啊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嗷啊呜啊啊~~嗷嗷嗷啊~~啊呜~嗷啊嗷~~嗷嗷呜啊嗷呜嗷啊呜嗷嗷呜嗷呜~嗷啊呜呜啊嗷呜呜~~嗷呜嗷~呜嗷啊嗷嗷啊嗷嗷嗷嗷呜嗷~~啊呜~~啊啊嗷~啊嗷嗷嗷啊啊呜~嗷啊呜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嗷啊~~呜嗷~~~~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啊~啊~~~啊呜~嗷呜~呜~嗷嗷~呜嗷呜啊嗷~~啊啊啊啊~啊啊嗷呜嗷嗷啊~呜啊呜~啊嗷呜啊嗷~啊呜呜啊呜嗷呜啊~嗷呜~嗷~呜呜嗷呜嗷呜~啊~呜呜~啊~啊呜呜~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啊~嗷嗷啊嗷啊~~啊呜~嗷呜啊呜呜嗷~嗷~啊呜嗷~啊嗷~呜~~呜~呜~呜嗷嗷嗷啊~啊~呜呜呜~呜~啊啊呜~啊呜呜嗷呜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啊啊~呜呜呜嗷嗷嗷啊呜啊嗷嗷~呜啊呜~~呜~嗷啊嗷呜呜嗷啊~~嗷啊啊啊呜啊呜嗷嗷嗷呜嗷啊嗷呜嗷啊啊呜啊~嗷呜~呜~嗷呜呜嗷啊~啊嗷啊啊呜呜嗷~呜啊嗷嗷~嗷嗷啊啊呜啊~~~嗷嗷~啊啊~嗷呜啊呜~啊~啊啊嗷嗷啊啊呜~嗷啊~~~嗷啊嗷啊嗷嗷呜啊嗷呜嗷啊嗷啊呜嗷呜嗷呜嗷呜~呜~啊啊呜~~嗷呜呜~啊嗷嗷~啊嗷呜呜~~呜啊~~嗷~啊啊~呜~呜啊呜嗷啊~啊呜嗷~啊嗷~呜嗷嗷~嗷~嗷嗷啊嗷~嗷~呜啊嗷~呜啊嗷~~啊啊啊啊啊啊嗷呜啊~啊~啊~呜啊~~啊嗷呜~嗷~啊嗷~呜~啊嗷呜啊嗷~啊嗷嗷~嗷~~呜~~~~嗷啊~~嗷呜~~嗷啊~嗷呜~啊~嗷嗷嗷啊啊呜嗷呜呜啊呜啊~呜呜嗷~~~~~~~呜~啊嗷呜嗷嗷嗷呜嗷啊~呜呜嗷呜呜呜啊嗷呜啊嗷啊呜啊啊呜嗷~啊~呜~~啊~呜呜呜啊呜啊~呜啊呜啊呜嗷啊~~啊啊啊呜~嗷嗷呜~啊~呜嗷嗷呜呜啊嗷嗷嗷嗷嗷~呜啊呜啊嗷~嗷啊呜~呜啊啊~啊呜啊啊~~嗷~啊啊~呜呜啊啊啊呜嗷嗷~嗷呜~呜~啊呜~啊嗷嗷啊啊啊嗷~~~呜~啊嗷呜嗷啊嗷呜嗷~嗷嗷啊呜呜啊呜嗷呜啊~嗷呜~嗷~呜呜嗷呜嗷啊呜~呜~呜啊嗷呜啊嗷嗷啊啊~~嗷啊啊呜~~啊啊~嗷呜啊啊嗷呜嗷嗷啊~呜啊呜~啊嗷呜啊嗷~~嗷呜嗷呜嗷嗷呜~呜~嗷嗷嗷~呜嗷呜~啊嗷啊啊啊呜呜~嗷嗷呜~嗷啊嗷嗷~嗷~~呜~呜啊~~啊啊嗷嗷~呜~~嗷~啊呜~呜~啊啊呜~啊~啊嗷嗷嗷嗷嗷~呜啊嗷啊啊~~啊~~嗷~啊啊~呜嗷~~嗷啊~啊~嗷呜啊~呜嗷嗷~啊呜啊嗷啊呜~呜嗷啊啊呜呜呜啊呜嗷~~嗷啊嗷~~嗷呜呜嗷嗷啊嗷~呜~嗷呜啊嗷~嗷嗷啊~~啊~~啊嗷嗷呜~嗷呜嗷啊~啊~~啊啊~~呜啊嗷啊嗷呜啊嗷啊~啊~~~啊啊呜呜~啊啊嗷啊啊~~嗷啊啊呜~嗷嗷啊啊啊啊呜呜呜嗷~呜啊啊啊~呜嗷~~嗷啊嗷~~嗷嗷啊呜嗷呜啊~嗷呜~啊啊呜呜嗷~呜~呜~啊~~~嗷嗷嗷啊~~啊呜嗷~啊嗷~呜嗷嗷呜啊嗷呜嗷啊嗷嗷啊~啊~呜呜啊嗷啊啊嗷嗷啊呜啊~啊啊啊呜~嗷嗷嗷啊~~嗷呜~嗷~嗷~呜啊嗷~啊呜啊呜~嗷呜~啊啊呜~~~~呜啊~啊呜啊啊~呜嗷嗷啊~啊~呜呜啊嗷~~~嗷~啊啊嗷呜嗷啊~啊啊~呜啊嗷呜嗷啊呜嗷呜~嗷啊嗷~呜呜呜嗷~呜啊嗷嗷啊呜呜呜啊呜呜呜呜~啊嗷啊啊呜~嗷呜~嗷~~呜嗷呜呜~嗷嗷呜~~啊~~嗷啊啊呜~嗷嗷啊嗷啊嗷呜呜嗷呜嗷嗷呜嗷嗷呜呜呜嗷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啊呜嗷啊呜嗷嗷啊呜呜啊~嗷呜呜呜呜呜嗷~呜嗷~呜呜啊嗷啊嗷~嗷呜嗷嗷嗷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嗷呜啊嗷~啊嗷嗷~嗷~~呜~~~~嗷啊~~嗷啊嗷啊嗷啊~啊呜啊嗷啊嗷~嗷啊啊~呜呜嗷呜嗷嗷嗷嗷啊呜啊啊呜~嗷呜嗷嗷啊呜啊啊嗷~嗷呜嗷啊呜呜呜嗷呜呜呜啊嗷呜啊嗷啊呜啊啊呜呜~嗷~呜~啊啊嗷啊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嗷呜啊~呜呜呜~~啊呜嗷嗷啊~呜啊~呜呜嗷~~~~啊呜啊嗷嗷~呜嗷嗷~~呜啊啊~啊~~嗷呜~嗷~~~啊啊呜呜啊嗷呜呜~啊啊~嗷呜啊呜~~啊啊呜嗷呜啊~嗷呜~嗷嗷~嗷啊呜~呜~啊啊呜~~呜嗷~嗷~~~~呜嗷啊~~~嗷啊~~嗷~啊啊~啊嗷~嗷~嗷~嗷啊嗷嗷~嗷~~呜~嗷呜~啊嗷呜~呜嗷啊~啊嗷啊啊呜嗷嗷嗷呜~呜啊啊啊啊啊呜嗷呜~~啊呜嗷呜~~~嗷呜呜啊嗷~嗷嗷呜呜呜呜嗷啊啊~嗷~呜嗷呜啊嗷~嗷呜~~嗷啊啊啊嗷~呜嗷嗷啊~~啊嗷嗷嗷嗷嗷~呜啊呜啊嗷~嗷啊呜~呜啊啊~啊呜啊嗷~嗷~呜啊嗷~啊嗷嗷呜啊啊~嗷啊啊~呜嗷~啊呜~嗷呜~啊啊啊~嗷啊啊嗷呜嗷呜嗷呜嗷~~嗷啊嗷~啊啊嗷嗷~嗷~嗷~呜嗷嗷~呜啊~呜嗷~呜呜啊~啊啊呜嗷呜嗷啊嗷啊啊嗷嗷~~啊~呜~呜啊啊啊嗷啊啊嗷嗷啊~呜~啊呜呜~呜~啊啊呜~啊呜啊呜呜啊呜呜~~嗷~嗷呜~~嗷~嗷~呜啊嗷~呜啊~啊嗷呜呜嗷啊呜~啊呜啊啊~呜~啊嗷啊啊呜~嗷呜啊呜嗷~呜嗷呜呜嗷嗷嗷啊嗷~啊嗷嗷~嗷~~呜~~嗷~嗷呜~~呜呜~啊啊啊啊~呜啊嗷~呜啊嗷~啊啊~嗷呜啊嗷嗷~~~~嗷啊~~呜嗷呜啊嗷呜呜呜呜~呜~~呜呜嗷呜~呜呜呜啊啊呜啊嗷啊呜啊啊呜呜~嗷~呜~啊啊呜嗷嗷嗷呜嗷啊~嗷呜啊呜呜呜~嗷~~呜啊啊啊嗷啊啊嗷嗷啊~呜~啊呜嗷啊嗷呜呜嗷啊呜呜啊呜呜啊嗷~呜啊啊啊呜啊~啊嗷呜嗷~嗷~嗷啊呜呜呜呜嗷啊嗷呜呜啊呜呜啊啊啊嗷啊~呜呜呜啊啊嗷呜嗷啊~~嗷啊啊啊呜啊呜啊呜呜嗷呜啊呜呜~啊呜呜~~呜啊啊啊嗷啊啊嗷嗷啊~呜~啊呜呜~呜~啊啊呜~~呜~呜~啊~~~~嗷~嗷~啊嗷啊~~嗷~啊啊~啊呜~~呜嗷啊呜~呜~嗷啊~啊呜嗷嗷啊~嗷呜~呜嗷~嗷~呜啊嗷~呜呜啊啊呜呜呜~啊呜啊嗷嗷~啊嗷嗷嗷呜啊~呜~~嗷~呜嗷嗷啊~~呜呜嗷啊嗷嗷嗷啊啊嗷嗷~~~嗷呜~啊呜呜~~嗷啊嗷啊啊~呜呜~啊呜~呜~啊啊呜~啊~啊~嗷嗷呜呜嗷嗷啊呜呜嗷~~呜呜啊~啊啊~啊呜嗷嗷嗷呜啊嗷啊啊嗷嗷~呜~呜嗷~嗷呜~啊~啊嗷嗷~~嗷~~呜嗷呜~嗷嗷嗷~啊嗷嗷~呜嗷呜啊嗷~嗷嗷呜嗷啊呜~嗷嗷嗷啊~啊呜啊呜呜~呜~啊啊呜~~呜啊啊呜啊啊嗷嗷呜嗷~呜嗷嗷~嗷嗷啊~~啊啊呜啊嗷~啊呜呜呜~啊~~嗷啊啊呜~~嗷呜~啊啊啊~嗷啊呜呜嗷呜啊嗷呜呜嗷嗷呜嗷嗷啊啊啊啊~呜呜啊呜~呜~嗷呜~~嗷嗷嗷啊~~~~嗷~~嗷嗷嗷啊~~啊呜嗷呜啊呜呜嗷~呜嗷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嗷呜嗷啊~啊呜呜啊呜嗷呜啊~嗷呜~嗷~呜呜嗷~嗷~呜啊嗷~呜呜呜啊啊啊~嗷啊~嗷~嗷~啊啊~呜嗷啊啊啊~~~~~呜~啊嗷呜啊嗷嗷嗷嗷嗷~呜啊呜啊嗷~嗷啊呜~呜啊啊~啊呜啊嗷嗷~嗷嗷呜呜~呜啊嗷~呜啊~啊啊~啊啊啊嗷~~~啊啊~呜啊嗷啊嗷啊嗷嗷~啊呜啊呜啊呜嗷嗷啊~嗷啊嗷嗷~呜啊嗷呜嗷呜啊呜呜嗷~啊嗷啊呜呜嗷呜啊嗷呜呜呜嗷~~呜嗷啊嗷嗷~呜~呜嗷呜~啊嗷啊啊呜~嗷呜嗷呜~啊啊~呜啊呜啊嗷呜啊呜~嗷啊~啊啊呜呜~呜~嗷啊嗷~啊嗷呜呜啊~啊嗷~呜嗷嗷嗷呜嗷嗷~啊啊~嗷~嗷~嗷~嗷呜~嗷啊嗷呜嗷嗷啊~~啊~~啊嗷~啊啊呜啊啊啊嗷嗷~呜啊呜~~嗷啊嗷啊啊啊啊呜嗷~啊~啊啊嗷呜呜嗷~~嗷啊~啊~~嗷啊啊呜~~~~~嗷啊~~嗷呜~嗷呜啊啊啊呜呜嗷~~嗷啊~~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呜~呜~嗷呜嗷啊嗷~~呜嗷~呜呜嗷~~嗷嗷~啊~~嗷啊啊呜~嗷嗷啊嗷啊呜嗷啊~~~呜~啊嗷呜嗷嗷嗷呜嗷啊~呜呜嗷呜呜呜啊嗷呜啊嗷啊呜啊啊呜嗷嗷~嗷~~呜嗷~呜呜嗷~呜呜嗷~~呜~呜~呜~呜~~嗷嗷~啊啊~嗷啊啊啊~呜嗷嗷呜呜啊啊嗷啊呜~啊~啊~~啊啊~~~呜~呜~~啊呜嗷~呜啊嗷~~呜呜呜嗷嗷嗷呜啊呜~呜呜呜啊啊呜~呜啊啊啊嗷啊啊嗷嗷啊~呜~啊呜呜啊呜啊呜呜啊呜啊~嗷啊啊嗷~啊~~嗷~嗷呜~~嗷呜嗷嗷~嗷嗷啊~~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嗷~~~呜啊啊嗷啊嗷嗷嗷呜呜呜啊啊嗷嗷呜啊呜嗷~啊嗷啊啊啊啊呜~呜嗷嗷~~嗷嗷~啊啊~呜嗷~呜呜啊啊嗷啊嗷呜嗷嗷啊嗷呜啊~嗷呜~~~啊嗷呜~啊嗷呜啊啊嗷~嗷~呜啊嗷~啊嗷嗷嗷啊嗷嗷呜啊呜嗷~嗷~啊啊呜~啊嗷啊啊呜~嗷啊~啊~~~啊呜呜呜嗷~~啊啊啊~~嗷啊啊呜~嗷嗷啊啊啊嗷呜呜嗷呜啊啊~呜嗷嗷啊嗷啊呜~嗷~啊啊啊啊呜~~啊嗷~呜嗷啊~嗷嗷啊嗷~嗷~呜啊嗷~呜呜呜呜嗷啊嗷呜啊~~~~呜啊~啊~啊呜啊啊~呜嗷嗷啊~啊~呜呜啊嗷~嗷~嗷~嗷~嗷呜啊呜嗷嗷呜~呜呜啊啊呜~嗷呜嗷啊啊啊呜嗷~呜呜啊嗷呜嗷啊~~嗷呜嗷呜嗷嗷呜~呜~嗷嗷嗷~呜嗷呜~啊嗷啊啊啊呜~呜~啊啊呜~~嗷嗷~嗷嗷嗷啊~嗷呜~啊啊呜呜啊~~嗷~啊啊~呜呜嗷呜~啊嗷啊啊啊啊~啊嗷呜啊~嗷呜~啊啊啊~嗷嗷~嗷嗷啊~嗷啊嗷嗷呜啊啊~~~嗷呜呜嗷嗷啊~嗷呜嗷啊嗷嗷嗷嗷嗷啊啊~嗷呜嗷~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嗷~啊呜嗷~呜~啊呜嗷呜啊嗷~啊啊~呜~嗷呜啊呜嗷嗷呜~呜呜啊啊呜~嗷嗷呜嗷呜呜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呜啊呜啊嗷~嗷啊呜~呜啊啊~啊呜啊嗷呜~啊呜嗷呜~啊嗷~~~嗷~啊~嗷嗷啊啊呜啊~~嗷啊嗷~啊啊啊~~~呜~啊嗷呜嗷嗷嗷呜嗷啊~呜呜嗷呜呜呜啊嗷呜啊嗷啊呜啊啊呜嗷~啊~呜~~啊~啊嗷嗷嗷嗷嗷~呜啊呜啊嗷~嗷啊呜~呜啊啊~啊呜啊~啊~呜嗷嗷呜呜嗷啊嗷呜呜嗷啊呜呜啊呜呜呜~呜嗷~嗷呜~呜~嗷呜嗷~嗷啊嗷嗷呜~啊嗷嗷啊呜呜啊~~嗷嗷~~嗷呜嗷~嗷呜~嗷啊嗷呜呜嗷啊~呜嗷~嗷啊嗷嗷嗷嗷嗷~呜啊呜啊嗷~嗷啊呜~呜啊啊~啊呜啊嗷~嗷~呜啊嗷~啊嗷嗷呜呜呜呜啊啊啊~嗷啊呜~嗷呜~啊嗷啊啊呜~~啊~呜~~啊~呜~啊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呜啊嗷嗷啊嗷~嗷啊~呜~呜嗷啊啊嗷啊啊啊啊呜嗷呜啊呜呜啊嗷~呜啊啊啊呜~嗷嗷呜~啊~呜~~~嗷嗷嗷嗷呜嗷啊~呜呜嗷呜呜呜啊嗷呜啊嗷啊呜啊啊呜嗷呜嗷啊嗷啊~~嗷啊呜啊嗷嗷呜呜啊啊呜呜~呜~嗷呜嗷嗷~呜~呜啊嗷啊~~嗷~啊啊~呜呜呜呜嗷啊嗷呜啊~~~~呜啊~嗷呜啊啊呜啊呜~嗷~嗷~呜啊嗷~啊嗷嗷呜啊啊~嗷啊啊~呜嗷~啊呜~~~嗷啊~呜啊嗷~~啊嗷呜呜呜呜啊嗷~~呜嗷嗷~呜呜呜呜啊啊嗷呜~啊嗷啊啊呜~嗷啊~~啊呜呜嗷呜~啊嗷呜啊嗷~啊啊嗷啊呜呜啊嗷~呜嗷啊啊啊~~嗷~嗷~呜啊嗷~呜呜嗷啊啊嗷啊嗷啊呜啊嗷呜嗷啊啊~呜啊嗷啊啊啊~嗷呜呜啊啊啊啊啊呜~呜嗷嗷~~啊啊~呜呜嗷啊~~~呜嗷嗷~呜啊~嗷啊嗷呜呜~~呜呜呜嗷啊嗷呜~啊嗷~呜嗷呜啊嗷~~嗷呜~啊啊啊~嗷啊啊嗷嗷嗷嗷嗷呜呜呜嗷~啊啊~啊嗷嗷~呜啊呜~~啊呜嗷~嗷~嗷嗷呜呜嗷嗷呜~~呜呜嗷呜~啊嗷啊啊啊啊~啊嗷呜啊嗷嗷嗷啊嗷啊~嗷嗷啊~~呜啊啊呜啊嗷嗷啊嗷嗷~呜啊呜嗷啊呜呜啊嗷~呜啊啊嗷嗷嗷~呜呜~呜~嗷呜~啊呜嗷呜嗷呜嗷嗷~呜~呜~呜~呜~呜啊~~呜啊~嗷呜~啊~嗷~啊呜嗷~~啊~~呜~嗷嗷~嗷嗷嗷啊~嗷啊嗷~~~啊呜呜~啊啊啊啊~呜呜呜嗷~呜~啊呜~呜呜呜啊啊呜啊嗷啊呜啊啊呜呜~嗷~呜~啊啊呜嗷嗷嗷呜嗷啊~嗷呜啊呜呜呜~嗷~~呜~啊~啊呜呜嗷呜嗷啊嗷啊啊呜~~嗷嗷嗷啊呜嗷~嗷呜呜嗷啊呜~~啊呜嗷嗷呜呜啊嗷嗷啊~呜啊呜呜啊嗷嗷嗷嗷嗷~呜啊呜啊嗷~嗷啊呜~呜啊啊~啊呜啊啊~~嗷~啊啊~呜呜呜啊嗷嗷嗷啊啊呜啊啊呜嗷呜啊呜~啊嗷啊啊呜~嗷呜嗷呜嗷~啊~~~嗷嗷嗷啊~~啊呜~啊~呜呜嗷~呜啊嗷啊嗷呜啊啊~~嗷~啊啊~呜呜啊啊啊呜嗷嗷~嗷呜~呜~啊呜~啊嗷嗷啊啊啊嗷啊~~嗷~啊啊~呜呜呜呜呜~~~啊呜啊啊呜嗷呜啊~呜~啊啊嗷啊啊~啊~呜嗷嗷呜呜嗷啊嗷呜呜嗷啊呜呜啊呜呜呜~呜嗷嗷嗷啊呜啊呜嗷~嗷呜嗷嗷~嗷嗷啊呜~呜~啊啊呜~啊嗷呜嗷啊嗷啊~~呜~嗷啊嗷~啊嗷啊呜嗷~啊啊嗷呜嗷~~啊~~啊~呜啊~~~呜~嗷呜~~嗷~啊~嗷嗷~嗷嗷~啊~呜~呜啊~~~啊嗷~呜嗷呜啊嗷~嗷嗷啊嗷呜~呜嗷嗷~~呜啊呜啊嗷呜~呜啊~呜~~啊~啊啊嗷~嗷啊嗷嗷呜嗷呜嗷呜嗷嗷呜~啊~嗷~啊呜嗷~~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啊嗷嗷嗷~啊~~嗷啊呜呜呜啊嗷呜嗷啊~~嗷呜嗷嗷~嗷嗷~呜嗷嗷~呜呜呜嗷啊~呜嗷嗷呜啊呜~嗷~呜呜呜嗷啊嗷嗷~啊嗷呜嗷~啊~~啊呜~~嗷呜~~啊嗷~~呜~呜啊~嗷嗷啊啊~呜~嗷啊啊呜呜~啊嗷啊啊呜~嗷~呜~呜呜嗷~呜呜呜嗷嗷嗷呜啊~嗷~呜嗷嗷嗷啊~啊啊~呜啊呜嗷嗷啊~~呜嗷~啊呜~呜~啊啊呜~啊~啊啊嗷呜嗷~~~~啊呜~呜啊嗷呜嗷呜呜啊啊~呜呜嗷嗷~啊呜啊啊呜啊嗷呜嗷啊啊~~~~嗷啊~~嗷~嗷啊啊呜啊~呜~呜啊~~~啊啊嗷嗷~呜啊呜~嗷呜~~~呜嗷嗷嗷嗷啊~~啊~~啊呜呜~呜呜啊嗷啊呜~嗷啊呜呜~~呜嗷嗷~呜啊~嗷呜~~嗷呜啊呜呜啊嗷嗷~啊嗷~啊嗷嗷~嗷~~呜~~~~嗷啊~~嗷~呜啊嗷~~呜呜~~~~啊嗷啊嗷~呜嗷呜啊嗷~~嗷啊嗷~啊嗷呜嗷呜啊呜~啊~啊啊嗷嗷啊啊呜~嗷啊呜啊呜~啊嗷~~~嗷~嗷呜~~嗷呜呜呜啊啊嗷嗷呜嗷~~嗷啊~呜啊~啊~~啊啊~嗷呜呜~呜呜呜啊嗷~嗷啊啊~嗷呜啊嗷~嗷~嗷~嗷啊嗷嗷~嗷~~呜~啊呜呜嗷啊呜嗷嗷啊啊呜啊嗷呜呜呜呜啊嗷呜嗷啊~啊啊呜呜嗷啊~嗷~啊呜嗷~呜~呜嗷嗷啊~嗷啊啊啊呜嗷~~呜嗷嗷嗷嗷~呜嗷呜啊嗷~嗷呜啊呜呜嗷~啊嗷嗷啊~~啊~~呜~嗷呜~呜~嗷啊~啊啊嗷呜嗷~~~~啊呜~呜啊啊~~嗷~啊啊~呜嗷~~嗷啊嗷嗷~嗷呜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啊~嗷呜啊呜呜嗷~~啊啊啊呜啊啊呜呜啊嗷~啊~~啊~~呜~嗷嗷~嗷~呜啊嗷~啊嗷~呜嗷啊呜啊啊呜啊呜~啊嗷~~呜啊~~啊~呜~~~呜~啊嗷呜嗷嗷嗷呜嗷啊~呜呜嗷呜呜呜啊嗷呜啊嗷啊呜啊啊呜嗷呜嗷~嗷~嗷啊呜呜呜呜嗷啊嗷呜呜啊呜呜啊啊啊嗷啊~~嗷嗷啊啊呜啊嗷~呜嗷嗷啊~~呜呜嗷啊嗷嗷嗷啊啊嗷嗷~~~嗷呜~啊啊呜呜啊嗷嗷嗷呜~~啊嗷呜~呜~呜~啊啊呜~~嗷~呜~嗷~~~啊啊呜呜啊嗷嗷啊~~嗷~啊啊~呜啊呜嗷嗷啊~嗷啊嗷呜嗷啊啊呜啊~呜~啊嗷啊呜嗷嗷~啊~啊~嗷啊呜~呜~啊啊呜~啊啊呜~啊啊嗷啊~呜啊嗷呜嗷啊呜嗷呜~嗷啊嗷~呜呜啊呜啊呜呜啊呜啊~嗷啊啊嗷~啊啊~啊呜啊啊~呜~嗷~呜~啊啊呜嗷嗷嗷呜嗷啊~呜呜嗷呜呜呜啊嗷嗷~呜啊啊啊嗷啊啊嗷嗷啊~呜~啊呜呜嗷嗷嗷呜呜啊~~呜啊啊~呜呜啊~嗷呜~嗷啊嗷呜呜嗷~啊~~呜呜啊呜啊呜啊啊啊~啊呜嗷呜呜啊~呜~呜~啊嗷啊呜嗷嗷~啊~啊~嗷啊呜呜~嗷嗷呜~嗷啊~~嗷啊啊呜~嗷嗷啊嗷啊嗷呜呜嗷呜嗷嗷呜嗷嗷呜呜呜嗷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啊嗷啊嗷啊嗷嗷~啊呜啊呜啊呜嗷呜呜~呜啊嗷嗷~~啊~呜嗷嗷啊嗷呜啊嗷啊嗷呜嗷嗷啊呜啊啊~~嗷嗷嗷啊~~啊~~~~~啊呜~啊啊呜嗷嗷啊啊嗷~嗷~呜啊嗷~呜啊嗷啊嗷~嗷啊~嗷~啊嗷啊嗷嗷~啊~~啊呜~~嗷呜~~啊嗷~~呜呜嗷嗷呜呜~呜啊~呜呜嗷啊~~呜~啊嗷啊啊呜~嗷嗷啊~啊~呜呜呜呜嗷嗷嗷啊嗷~啊呜~啊嗷啊嗷啊~呜啊~嗷嗷嗷啊嗷~~呜啊啊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呜呜~嗷呜啊呜~啊嗷啊啊呜~呜嗷~呜~啊啊~啊嗷嗷呜嗷呜啊~啊呜啊嗷呜嗷啊啊~~~~嗷啊~~嗷嗷~嗷嗷嗷嗷~啊嗷~嗷~嗷~嗷啊嗷嗷~嗷~~呜~啊呜嗷呜啊啊啊嗷嗷啊~~啊~~呜啊~嗷呜嗷呜嗷啊~啊~~啊啊~~呜~呜嗷呜呜~嗷呜嗷呜嗷呜呜~啊呜嗷呜嗷呜嗷嗷啊呜呜~嗷嗷呜~~呜啊~嗷嗷嗷啊嗷~呜嗷嗷啊~~呜~呜啊~呜~~啊~啊啊嗷~嗷啊呜~啊嗷啊啊呜~嗷啊~呜啊啊呜嗷呜啊~嗷呜呜呜呜~呜呜啊嗷啊嗷~~~~~嗷啊~~嗷呜呜啊嗷嗷呜啊啊嗷嗷啊嗷~呜嗷啊~嗷~嗷啊~~~嗷呜~嗷啊啊呜嗷啊~~呜呜~呜呜呜呜~~~嗷呜啊嗷嗷~呜啊呜~~嗷呜~啊~啊嗷嗷啊啊~~啊呜嗷呜啊呜~嗷啊嗷呜嗷~呜嗷呜啊嗷~~~~啊~嗷嗷~嗷啊呜嗷呜嗷呜嗷呜啊呜~嗷呜呜~啊啊嗷啊呜呜啊嗷~呜啊~~呜呜啊嗷呜呜嗷嗷呜~~呜啊嗷啊嗷~嗷啊啊呜啊嗷嗷~~啊~~嗷嗷~啊啊~呜嗷呜呜啊嗷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呜啊呜啊嗷~嗷啊呜~呜啊啊~啊呜啊呜嗷~呜呜啊啊嗷呜啊啊呜~~呜呜~嗷嗷啊啊嗷呜啊~~嗷~嗷呜啊啊嗷~嗷~呜啊嗷~呜啊嗷啊嗷~嗷啊~嗷~啊嗷啊嗷嗷啊~啊呜啊啊~呜~嗷~呜~啊啊呜嗷嗷嗷呜嗷啊~呜呜嗷呜呜呜啊嗷嗷啊啊啊呜啊~呜~嗷呜嗷啊~嗷啊~呜呜呜啊嗷嗷~~呜啊呜呜啊嗷~呜啊啊啊呜~嗷嗷呜呜嗷~嗷~嗷啊呜~~嗷嗷嗷啊~~~嗷呜嗷呜嗷嗷呜~呜~嗷嗷嗷~呜嗷呜~啊嗷啊啊啊嗷~嗷呜嗷啊呜呜呜啊呜呜呜~呜嗷啊嗷啊呜啊啊呜呜~嗷~呜~啊啊呜嗷嗷嗷呜嗷啊~嗷啊啊啊啊呜呜~呜嗷呜~啊啊呜~~嗷嗷啊~~啊~~啊呜呜啊啊呜嗷啊嗷~呜嗷呜啊嗷~~呜啊啊啊嗷啊啊嗷嗷啊~呜~啊呜呜~呜~啊啊呜~啊呜~啊啊嗷~啊嗷嗷啊啊啊~~嗷嗷~呜~呜呜啊呜呜~呜~啊呜嗷嗷嗷~呜嗷呜啊嗷~~~嗷嗷~呜呜~嗷呜~~嗷啊~嗷呜呜嗷嗷嗷啊嗷~啊呜~啊嗷啊嗷啊~呜~嗷呜~~嗷呜呜啊~啊~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呜啊~~嗷呜~~嗷呜呜嗷嗷啊~啊呜啊呜呜~呜~呜嗷~啊啊呜呜呜呜~啊呜~呜嗷嗷~嗷嗷~呜嗷~嗷~嗷啊呜呜呜呜嗷啊嗷呜呜啊呜呜啊啊啊嗷啊~~~~嗷啊~~呜嗷啊~啊嗷啊啊呜嗷~~嗷啊~呜嗷~呜嗷呜啊嗷~~嗷呜~啊呜呜啊嗷~嗷啊嗷呜嗷嗷呜~啊嗷呜啊嗷~~嗷呜嗷呜嗷嗷呜~呜~嗷嗷嗷~呜嗷呜~啊嗷啊啊啊呜啊呜嗷呜啊嗷啊啊~~嗷啊啊呜~~嗷呜~呜~嗷呜嗷~嗷~呜啊嗷~啊嗷嗷啊嗷~啊呜啊呜嗷嗷啊~呜~~呜呜嗷啊呜呜嗷嗷嗷啊~啊~呜呜呜~呜~啊啊呜~啊呜啊呜呜啊呜呜~~嗷~嗷呜~~嗷啊嗷嗷嗷呜啊呜呜呜嗷~~嗷啊~啊~~嗷啊啊呜~嗷嗷啊啊呜啊啊~呜呜~呜~嗷呜~~~嗷嗷嗷啊~~啊呜呜呜嗷啊呜啊~嗷呜~啊啊啊~嗷呜嗷嗷~嗷啊呜啊嗷啊呜~嗷~啊啊呜啊呜嗷嗷嗷~~嗷啊嗷~啊啊啊嗷呜嗷呜啊呜~嗷呜呜呜啊啊啊~嗷啊~啊~~啊啊~嗷呜呜~啊~啊啊嗷~啊呜呜呜啊啊啊嗷啊呜~嗷~啊啊啊啊嗷呜嗷啊嗷~呜嗷嗷~嗷嗷~呜嗷~嗷~嗷啊呜呜呜呜嗷啊嗷呜呜啊呜呜啊啊啊嗷啊~啊啊~~啊呜啊嗷嗷啊~嗷嗷~嗷嗷~嗷呜嗷啊呜呜呜嗷呜呜呜啊嗷呜啊嗷啊呜啊啊呜呜~嗷~呜~啊啊嗷啊嗷嗷嗷嗷嗷~呜啊呜啊嗷~嗷啊呜~呜啊啊~啊呜啊嗷~呜嗷~啊啊啊呜~啊嗷呜啊嗷~啊呜呜啊呜嗷呜啊~嗷呜~嗷~呜呜嗷呜嗷嗷啊啊啊~呜~啊嗷呜呜~~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嗷~嗷呜呜呜啊~~嗷~啊啊~呜呜嗷嗷~嗷嗷呜啊呜呜嗷嗷嗷呜呜~啊~嗷啊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呜~呜~啊啊呜~啊啊呜~啊啊嗷啊~~啊嗷啊~~啊嗷~~嗷~~嗷啊呜啊呜啊呜呜嗷呜啊呜呜嗷呜啊呜~呜~啊嗷啊啊呜~嗷呜~啊~嗷~啊呜嗷~~啊~~呜啊呜呜呜呜~啊呜~呜~呜~呜嗷~嗷嗷啊~~啊~~呜呜呜嗷嗷嗷呜啊啊啊嗷呜呜~啊~呜~啊嗷啊啊呜~嗷~呜~呜~嗷呜呜啊嗷呜啊嗷嗷啊啊啊呜啊呜~呜啊~啊呜呜呜嗷~嗷嗷啊呜嗷呜嗷呜嗷呜呜嗷嗷啊~啊啊啊呜啊嗷嗷啊嗷呜~~啊嗷啊~~啊呜嗷~嗷啊啊呜啊呜啊啊嗷啊嗷啊嗷嗷~呜嗷呜啊嗷~~呜呜呜~呜~嗷呜嗷呜呜啊嗷啊啊呜~啊~啊啊呜嗷啊~呜啊啊呜~呜~啊呜啊嗷啊呜~嗷嗷啊~~啊啊呜呜呜啊啊呜呜呜~啊~啊~~啊啊~~呜啊嗷啊嗷呜啊嗷啊~啊~~~啊呜~啊嗷~嗷~~~呜啊啊呜呜啊~~啊呜啊啊呜呜嗷嗷啊啊呜啊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嗷啊啊嗷~啊嗷嗷呜啊~呜~~嗷呜呜嗷嗷嗷呜~呜嗷~~呜嗷呜~啊嗷嗷~嗷呜嗷呜~嗷呜~~啊呜啊呜呜嗷啊~呜嗷~呜~呜~啊啊呜~~嗷呜呜~啊嗷嗷~啊嗷呜呜~~呜嗷呜嗷啊啊呜呜啊呜呜嗷啊嗷呜~呜啊嗷嗷~呜啊呜~嗷嗷啊呜呜嗷~嗷呜嗷~呜啊嗷嗷嗷呜~呜~啊呜嗷嗷~嗷呜~~呜啊呜~啊呜啊呜呜~呜嗷嗷~嗷嗷~嗷啊~~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呜啊呜~~~啊嗷啊啊啊~呜嗷嗷呜呜啊啊嗷啊呜~啊呜呜嗷呜啊呜~~呜嗷啊呜啊呜啊嗷啊啊嗷呜呜啊啊呜呜呜呜啊呜嗷嗷啊呜~嗷啊呜呜~~啊~啊~呜嗷呜嗷~啊啊嗷嗷呜啊~~嗷嗷嗷啊~~啊嗷嗷~啊~呜啊~呜~啊呜呜嗷啊嗷呜~啊~呜啊呜呜嗷~~嗷啊嗷~啊呜嗷呜呜啊呜啊嗷嗷啊呜呜嗷~嗷嗷啊啊~嗷嗷啊嗷呜~嗷呜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嗷嗷啊呜呜嗷啊~嗷啊啊啊啊呜嗷呜呜呜~嗷嗷呜~嗷啊~~嗷啊啊呜~嗷嗷啊嗷啊嗷呜呜嗷呜嗷嗷呜嗷嗷呜呜呜嗷啊呜啊~啊啊呜呜~~啊~~~呜嗷啊~呜~~嗷~嗷~啊~呜呜啊嗷嗷啊呜呜啊~啊~啊~~啊啊~~呜啊呜~呜啊呜嗷啊嗷啊呜~啊~啊嗷嗷呜嗷啊~~啊嗷嗷~呜啊嗷啊啊~啊呜啊啊~呜~嗷~呜~啊啊呜嗷嗷嗷呜嗷啊~呜呜嗷呜呜呜啊嗷嗷~呜啊啊啊嗷啊啊嗷嗷啊~呜~啊呜呜呜嗷嗷~啊嗷嗷啊嗷嗷~呜啊呜嗷~嗷啊嗷~啊啊啊呜嗷~嗷啊~啊嗷呜啊~呜嗷嗷呜呜啊~啊嗷呜~嗷啊~~啊呜呜啊嗷~嗷~嗷~呜啊嗷~呜啊嗷呜~啊啊嗷啊啊嗷嗷啊呜啊呜~啊呜啊嗷嗷呜呜嗷啊~嗷呜嗷~呜~~嗷嗷嗷啊~~啊~啊啊呜~呜啊~~~呜啊啊嗷呜嗷啊~呜嗷嗷呜啊呜~啊嗷呜呜~~啊啊嗷呜呜嗷嗷呜~~嗷嗷呜嗷呜~呜呜嗷啊~呜嗷~呜呜啊啊呜呜~呜啊~~嗷啊呜~呜嗷嗷啊呜啊啊呜~嗷呜~啊~呜啊呜~~嗷嗷嗷啊~~~呜~~嗷~~~~呜~啊嗷啊呜呜嗷呜~啊~呜啊呜呜呜啊呜嗷呜嗷~嗷~呜嗷呜~嗷呜啊嗷啊呜啊啊呜呜~嗷~呜~啊啊呜嗷嗷嗷呜嗷啊~嗷呜啊呜呜呜~嗷~~呜~啊~啊呜呜嗷呜嗷啊嗷啊啊呜呜呜呜啊呜啊~呜啊呜啊啊啊啊嗷呜啊啊啊呜~嗷嗷呜~啊~呜嗷嗷呜呜嗷啊嗷呜嗷~嗷嗷呜嗷呜呜呜啊嗷呜啊嗷啊呜啊啊呜呜~嗷~呜~啊啊嗷啊嗷嗷嗷嗷嗷~呜啊呜啊嗷~嗷啊呜~呜啊啊~啊呜啊嗷啊嗷嗷呜嗷呜啊呜~啊嗷呜啊嗷~啊呜呜啊呜嗷呜啊~嗷呜~嗷~呜呜嗷~嗷~呜啊嗷~啊嗷嗷啊呜呜啊~~嗷呜嗷~呜嗷啊~呜~呜~呜呜啊啊~~嗷~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呜啊嗷嗷呜嗷啊~嗷呜~呜~嗷呜呜嗷嗷呜嗷呜~嗷呜呜啊嗷呜嗷啊~啊呜啊~啊呜啊~嗷嗷啊嗷呜呜呜嗷嗷~嗷~呜啊嗷~呜啊~呜嗷嗷~呜啊啊嗷呜啊呜啊~啊~啊呜啊啊~呜嗷啊呜嗷嗷嗷啊~啊嗷~嗷嗷嗷啊嗷啊呜呜啊啊啊啊~~呜啊嗷啊~啊啊呜呜嗷啊~呜嗷~呜~呜~啊啊呜~啊啊嗷~啊嗷嗷嗷~啊啊呜呜啊嗷嗷嗷啊~嗷~~嗷~呜呜呜嗷~~啊~啊啊呜~呜~呜~~呜嗷啊嗷啊~呜嗷嗷啊~啊啊啊呜呜啊嗷呜~嗷呜啊啊呜~啊啊呜啊嗷~啊啊呜呜嗷~啊嗷呜~嗷呜~呜啊呜~呜~啊啊呜~啊~呜~啊呜啊嗷~啊啊呜呜啊嗷嗷嗷啊嗷啊~呜呜呜~~嗷嗷嗷啊~~~嗷呜嗷嗷~嗷嗷~啊嗷嗷嗷嗷啊啊呜呜啊~嗷嗷啊嗷呜啊~嗷~~呜呜啊呜嗷呜啊呜啊嗷嗷嗷嗷呜呜嗷呜啊嗷嗷啊~嗷嗷嗷~呜嗷~~~呜~呜啊呜呜嗷嗷啊啊啊~~~啊啊~嗷~嗷啊~呜啊啊呜嗷呜啊嗷啊呜呜嗷啊啊呜~嗷啊呜呜~嗷呜嗷啊嗷嗷啊呜嗷嗷啊~~啊啊啊嗷~嗷呜嗷啊呜呜呜嗷呜呜呜啊嗷呜啊嗷啊呜啊啊呜呜~嗷~呜~啊啊嗷啊嗷嗷嗷~~~嗷啊呜啊嗷嗷啊嗷~~啊啊~~啊呜啊嗷啊嗷嗷~嗷嗷嗷呜嗷嗷嗷呜啊嗷啊啊~啊~~啊啊~~啊~~~嗷啊啊嗷嗷~嗷呜嗷~~呜~呜~啊啊呜~啊~啊啊呜~呜啊~呜~呜嗷呜啊嗷啊~~嗷~啊啊~啊嗷嗷啊嗷啊~嗷啊啊啊呜呜啊呜啊呜~啊嗷啊啊呜~嗷呜啊嗷~呜啊嗷呜啊嗷~嗷~呜嗷啊呜呜嗷呜呜呜嗷~呜啊嗷啊嗷呜啊嗷呜~嗷~呜~嗷呜啊嗷啊啊嗷呜呜啊~啊~~啊啊~~呜啊嗷呜啊~啊呜嗷啊啊~呜嗷啊~~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嗷呜啊~啊啊~啊~~嗷嗷~嗷~呜啊嗷~呜啊啊呜~嗷啊呜啊嗷嗷~啊嗷呜嗷~啊啊~~啊啊~嗷啊~呜~呜嗷啊~~嗷嗷嗷啊~~啊啊嗷嗷啊呜啊呜~呜啊嗷啊呜嗷嗷嗷啊~~嗷啊~~呜啊啊嗷嗷~~啊嗷~呜嗷呜啊嗷~~呜呜嗷啊呜呜嗷嗷嗷~嗷呜嗷~~呜啊嗷~啊啊~呜啊啊啊嗷嗷嗷~啊~嗷呜~啊啊啊嗷嗷呜~嗷嗷~嗷啊呜~呜~啊啊呜~啊~啊啊嗷嗷呜啊~~啊~呜啊~呜~~~呜~啊嗷呜呜嗷~~~~啊呜啊啊呜~呜嗷~嗷~~嗷嗷~啊啊~嗷~嗷~嗷嗷啊啊啊嗷嗷嗷啊嗷嗷啊啊呜~嗷啊嗷~~~啊啊呜啊啊啊~呜呜~啊啊啊啊~呜~呜~啊啊呜~啊嗷嗷~啊啊嗷嗷~呜啊嗷啊~啊啊啊~~嗷~啊啊~啊嗷嗷嗷啊呜~啊啊啊呜~~~嗷呜~~嗷嗷~啊啊~嗷嗷啊~啊~呜呜呜~呜~啊啊呜~啊呜啊呜呜啊呜呜嗷嗷啊呜呜啊呜~啊~~嗷~啊啊~呜~啊呜啊嗷~~啊啊啊嗷啊呜嗷呜~~~~嗷啊~~呜嗷~呜呜啊啊嗷呜啊啊呜~~呜呜啊呜~嗷啊嗷~~~嗷呜~呜~嗷呜嗷~嗷~呜啊嗷~呜嗷嗷嗷呜~呜啊啊呜呜啊~啊~嗷~~啊嗷啊~~啊嗷啊~啊呜嗷嗷呜呜呜呜嗷~啊啊~啊呜~嗷啊~嗷呜~呜呜嗷嗷~呜呜嗷呜呜嗷嗷呜~~呜啊嗷~~呜嗷嗷啊啊啊嗷嗷~啊呜~~嗷嗷~啊啊~啊~~嗷~啊啊~呜~~嗷呜啊~嗷啊呜呜嗷~啊~嗷~~嗷嗷~啊啊~嗷呜~啊~嗷~啊呜嗷~~啊~~呜啊啊呜啊~嗷啊呜~啊啊啊嗷嗷~呜嗷啊~呜呜嗷嗷呜呜呜啊啊嗷啊嗷嗷呜~呜呜呜啊啊呜啊嗷啊呜啊啊呜呜~嗷~呜~啊啊呜嗷嗷嗷呜嗷啊~嗷啊嗷嗷~嗷~~呜~啊啊~嗷嗷啊嗷嗷呜呜啊嗷呜嗷~呜啊啊嗷呜嗷~~啊啊呜~啊~啊啊~~呜嗷嗷~嗷啊嗷~呜嗷~啊啊啊呜~啊嗷嗷啊~啊啊~~~~~~啊~呜嗷啊啊~嗷呜嗷~嗷~呜啊嗷~呜呜啊啊呜嗷~嗷~嗷呜~~呜啊呜呜~啊嗷啊啊呜~嗷呜嗷嗷呜呜嗷~啊嗷啊呜~嗷~啊啊呜~啊呜~嗷~嗷嗷啊~嗷呜~呜嗷啊呜嗷啊~嗷啊呜啊嗷~嗷~嗷~啊~啊~~啊啊~嗷呜~啊~~呜~嗷呜啊嗷嗷~~~呜~啊嗷嗷啊~啊啊呜呜~啊呜呜~嗷嗷啊啊啊嗷呜呜嗷呜啊啊~呜嗷嗷啊嗷嗷啊呜呜啊~啊嗷嗷~呜啊嗷呜~~~~嗷啊~~嗷~呜啊嗷~~呜呜啊嗷呜~啊啊嗷啊呜啊呜啊啊~呜~嗷啊嗷~啊啊啊嗷嗷啊~呜啊呜呜嗷~嗷呜嗷啊呜呜呜嗷呜呜呜啊嗷呜啊嗷啊呜啊啊呜呜~嗷~呜~啊啊嗷呜啊~啊嗷呜呜嗷啊~嗷~嗷嗷啊呜嗷嗷啊~嗷呜~呜嗷~嗷~呜啊嗷~呜~啊嗷呜呜~~啊~~嗷啊~嗷啊~呜啊呜呜啊啊啊嗷啊嗷~嗷嗷~啊呜嗷~~嗷啊嗷~啊~~~~~呜嗷~啊啊嗷~嗷呜嗷嗷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呜嗷~~呜呜嗷~啊呜啊啊呜~嗷嗷~呜嗷~啊啊啊呜嗷~~嗷啊嗷嗷~嗷~啊嗷啊啊嗷~呜呜~嗷~嗷嗷啊~~嗷~啊啊~呜呜嗷啊呜啊啊嗷啊啊嗷~呜嗷啊嗷嗷呜嗷啊嗷嗷嗷嗷呜呜呜啊呜呜~啊呜啊嗷啊嗷~嗷啊啊呜啊呜~啊嗷~~嗷啊嗷呜呜嗷嗷嗷~嗷啊呜嗷呜嗷呜啊嗷呜呜嗷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呜呜~嗷~呜啊嗷~~呜啊嗷嗷嗷~~啊~啊呜~嗷啊嗷~~~~嗷嗷~呜呜~嗷呜啊~呜~呜嗷呜呜~呜嗷~~呜啊啊~嗷啊嗷嗷呜~啊~啊嗷嗷~啊嗷呜嗷嗷啊呜啊啊嗷~嗷呜嗷啊呜呜~嗷呜嗷嗷~嗷嗷~呜~嗷呜啊呜~嗷~呜嗷嗷呜啊~呜~啊嗷呜~~啊啊~啊~呜嗷呜呜~呜啊啊~啊呜嗷嗷~~呜啊嗷~啊呜~嗷呜~嗷嗷啊嗷~呜嗷呜啊嗷~~呜啊~啊~呜呜嗷啊~~嗷啊~嗷呜呜~呜呜呜呜嗷啊啊嗷嗷~呜嗷啊~啊呜嗷嗷呜呜啊嗷~嗷~~嗷~啊呜~啊嗷呜啊嗷~啊嗷嗷~嗷~~呜~啊啊呜啊啊啊~呜呜~啊啊啊啊~呜~呜~啊啊呜~啊呜呜啊呜嗷呜啊~嗷呜~嗷~呜呜~~~呜~啊嗷呜嗷嗷嗷呜嗷啊~呜呜嗷呜呜呜啊嗷呜啊嗷啊呜啊啊呜嗷呜嗷~嗷~嗷啊呜呜呜呜嗷啊嗷呜呜啊呜呜啊啊啊嗷啊~啊~~嗷~嗷啊嗷啊~呜~呜嗷啊啊嗷嗷嗷~~~嗷啊~~嗷啊呜嗷~~~嗷啊~~啊呜嗷~呜嗷~啊啊啊啊嗷~啊啊呜啊啊啊啊~嗷~嗷~嗷~~啊啊嗷~啊啊嗷啊~呜呜啊啊嗷~~嗷嗷嗷啊~~~嗷呜嗷嗷~~~~啊呜呜呜嗷~嗷嗷啊呜嗷呜嗷呜嗷呜呜嗷嗷啊~啊啊啊呜啊嗷嗷啊嗷呜~~呜~呜啊嗷呜嗷啊~呜~呜嗷啊~~嗷嗷嗷啊~~啊呜呜啊呜嗷呜啊~嗷呜~嗷~呜呜嗷~嗷~呜啊嗷~呜呜呜呜呜呜~啊~嗷~啊~啊~呜~呜啊~~呜啊~嗷嗷啊~呜啊呜呜呜嗷~~~~啊呜啊~啊~~啊啊~~呜~啊啊啊嗷啊嗷嗷啊~~啊啊呜~~嗷嗷嗷啊~~啊嗷嗷~嗷~~呜~啊~呜啊啊~呜嗷~呜嗷嗷啊~~呜~嗷~呜呜呜嗷啊嗷嗷~嗷呜嗷呜~啊啊啊嗷嗷~呜嗷啊~啊呜嗷嗷呜呜呜啊嗷呜呜嗷~啊~呜嗷呜呜嗷啊嗷嗷呜~呜嗷呜啊啊~~嗷~啊啊~呜啊嗷~呜~呜啊啊~嗷嗷~~~啊~呜嗷啊啊啊~~嗷~嗷呜~啊呜呜呜嗷~~嗷啊嗷~啊嗷嗷~呜啊嗷啊~啊呜啊啊呜~嗷嗷呜呜嗷啊啊啊啊呜呜啊嗷呜嗷啊~啊嗷嗷~嗷~~呜嗷嗷啊呜嗷啊呜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呜嗷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啊啊啊嗷呜呜嗷呜啊啊~呜嗷嗷嗷~嗷呜嗷啊呜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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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棒 @毛狐狸 


(猫言猫语:转播结束,I'm猫爷,再见,这蒙德南桐酒馆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汀雪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你今天喂猫了吗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17棒

  上一棒@骨灼-不肝完本子不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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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警:是热恋期的迪凯,两人都病病,微g向。

      w站补档:Wid.4623224


       r在另一篇,用的萌研社的兽语翻译,复制链接打开网页可以直接复制,扩选全部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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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羽/爱语匿风中36H】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17棒

  上一棒@骨灼-不肝完本子不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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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警:是热恋期的迪凯,两人都病病,微g向。

      w站补档:Wid.4623224


       r在另一篇,用的萌研社的兽语翻译,复制链接打开网页可以直接复制,扩选全部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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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迪卢克张开双手,冰冷的液体从手心中滑落,一只蓝色的鸟雀躺在他的手中,毛茸茸的绒羽失去了充满生机的光鲜亮丽,小小的头颅歪向一侧,鲜红的血液从它心脏中间的空洞中汨汨涌出,这种湿黏的液体沾满了迪卢克的双手,顺着手腕滴落,又飞溅而起,弄脏了他的裤脚。


  ……


  “……这是第几天了?”


  “看起来不太好对付啊……”


  夜还未深,酒馆里的酒客们也稀稀落落,空气中只有几句被刻意压低的交谈和留声机循环播放出的悠扬音乐,一种看似平静又祥和的生活气息笼罩在酒馆内。


  如果忽视掉所有酒客都忧心忡忡的表情的话。


  脸上挂着淡笑送走最后一位酒客后,迪卢克的嘴角逐渐下沉,眼神阴沉。


  蒙德最受欢迎的骑兵队长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


  以往的话,他都会跟在凯亚后面,在所有人都发觉不到的地方出手,把凯亚牢牢看在眼底。但这次的外出任务凯亚并没有放消息给他,所有环节都是秘密进行的,当他发觉骑士团里的变化时,凯亚已经离开一天了。


  或许是太过紧张,凯亚也并非第一天当上骑兵队长了……但是这次迪卢克有些隐隐不安的感觉。


  一种失控的感觉。


  看来今天是不会再有酒客了。迪卢克去将酒馆落锁,然后从吧台下面取出来一小袋猫粮,推开了酒馆的后门。


  “喵呜~”低头,他看见一只黑猫蹲在他的脚边,守在猫碗前。酒馆里透漏出来的光让猫眼圆圆的瞳孔逐渐转变成细长形状,掩饰不住的渴望盯着他手中的猫粮袋,等待着眼前这个男人投喂他食物。


  迪卢克半蹲下来,将猫粮尽数倒入碗中,却只填满了一半的碗。


  他有些哑然,这只猫一直都是凯亚在喂,猫粮也一直都是凯亚准备的,他离开的时候留下的猫粮还剩下不少,没想到才离开三天就吃完了。


  但猫儿不知道这么多,它还对今天的饭看起来有些少而感到不满,冲着迪卢克愤怒地叫了两声,埋头嗷呜嗷呜地吃了起来。


  看着眼前进食的猫,迪卢克半蹲在他身旁撑着脸去想着这只猫的另一个主人。


  他喜欢小孩,喜欢小动物,对着这些单纯的家伙施以最大的善意,活像个孩子中的孩子王。


  他总是看起来是一副胸有成竹游刃有余的成熟,其实和以前一样,是个会搞怪的内心敏感的人。


  迪卢克蹲在这里想了凯亚十几条的事情,直到猫咪吃完后过来蹭他的裤腿,他的思绪才渐渐归位。看着用尽浑身解数撒娇的猫咪,他伸手搔了搔猫咪下巴。


  或许是撸猫手段不够高超,猫咪不一会晃动着尾巴逃离了他的手掌下,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转身跑进了幽深的小巷。


  迪卢克看了看手,又看了看猫咪消失的地方。


  他明明按着凯亚平时撸猫的样子撸它的……


  ……


  当他低头看着满手的鲜血,看到小鸟的尸体就躺在他的面前时,他意识到自己又做梦了。


  他好像摆脱不了这个梦境。


  他蹲下身,打算重新捧起小鸟的时候,小鸟突然变成了一个他朝思暮想的人。


  在他悬空的手下方,不断有鲜红的血液从凯亚胸口的空洞里涌出,鲜血染红梦境,没过了迪卢克的脚踝,梦境中的他双手无力,什么都做不了,双眼发直,死死盯着眼前这人那张好像只是陷入睡梦中的恬静脸庞。


  ……


  “!”猛然睁开双眼,迪卢克从床上弹射坐起,大口呼吸着周围的空气,胸口起伏。他抬起颤抖的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只有自己一人的卧室,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双手握拳,眼眸里燃起了一种火焰,在黑暗中发亮。


  “凯亚……”


  ……


  这是第五天了。


  酒馆里的酒客越来越少,大家都感受到了迪卢克老爷情绪变化,谁也不想去碰这个霉头,纵然是往常待人接物一向温和的迪卢克老爷。


  今天蒙德的天气从早上起就阴沉沉,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迪卢克往酒馆走的时候看到了那只自己和凯亚经常喂的那只猫。因为猫咪的挑嘴,迪卢克不知道去哪给它补充猫粮,这两天猫咪并没有吃到属于他的那份粮食,不过它还具备着捕猎技巧,有时会当着迪卢克的面叼着一些小型动物大摇大摆地路过。


  黑猫保持着行走的姿态,像是因为迪卢克的到来突然停下来迎接他一样,碧绿的眼睛在昏暗的天气下圆圆的,看着炯炯有神。在它的嘴上,正叼着一只碧团雀,碧蓝色的翅膀黯淡无光,向下垂着。


  迪卢克看着它嘴里的团雀,呼吸都停止了。不由得回想起这两天做的梦,他的思绪搅成一团乱麻,心头一痛,一种即将失去的感觉在他心头萦绕,什么东西像是抓不住一样。


  猫咪看向他的眼神幽深又充满冷酷,极富敌意,看样子是刚刚捕猎回来,身上沾着一些土灰。迪卢克向前迈了一步,猫咪飞快地蹿到了小巷的深处,踩着杂物跃上墙头不知跑到哪去。


  迪卢克看着黑猫从自己眼前跑远,他眼神逐渐坚定,转身离开。


  他要去骑士团问个明白。


  ……


  在看到门口骑士慌张的样子,迪卢克心里更加确定这是也一个无比危险的行动,凯亚联合了整个骑士团的成员隐瞒行踪,为的就是让自己无法知晓他的这次任务。


  ……只是他应该没想到会离开这么久。


  迪卢克在门口等了许久,等到他以为骑士团这些忙人都忘记了他的存在后,刚才进去报信的骑士终于回来了,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以往的轻松。


  “迪卢克老爷,我想您要问的问题应该已经得到解决了,您还是原路返回吧。”


  迪卢克抬头看了看骑士团的大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回到酒馆,果然看到了那一抹身影,坐在酒馆门口给路过的行人们准备的休憩的椅子上,怀里抱着那只刚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黑猫,闭着眼睛享受着风神赐予蒙德城里永恒和煦的微风。


  “咕咚”什么东西落回原位的声音,迪卢克一步一步走向一人一猫。


  凯亚睁开眼睛,一向明亮的眼睛少见地暗淡,眼底布满血丝,还带着疲倦。他冲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迪卢克展开笑颜,“好久不见了啊,迪卢克老爷,酒馆今天是不营业吗,我还想喝一杯呢。”


  看着凯亚强提精神的笑容,迪卢克呼吸急促地起伏了几下,猛然扯起凯亚的手臂把他拽进了酒馆里,全然不顾后面那一声愤怒的“喵呜!”


  (猫猫表示它有话说:此处有猫猫骂了两万字的mmp)


       (不是真的mmp啊,是r,见预警!)


  ……


  第三次了……迪卢克扶额。


  黑猫这几日的流浪开启了隐藏在它体内的狩猎基因,迪卢克和凯亚已经收到了猫咪送来的第三次礼物了。


  他看着脚边的小鸟和一旁邀功的猫咪,打算拾起来赶紧处理一下,免得凯亚来了他又要被他埋怨一回。


  门口的风铃声响起,迪卢克暗道不好。


  果然,“哦,竟然是迪卢克老爷,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是要一杯午后……”声音戛然而止。


  凯亚看见迪卢克手里的小鸟了。


  完蛋。迪卢克心道。


  “我没记错的话,我回来后重新购买了猫粮。”凯亚双手环胸,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与我无关。”


  迪卢克只好摆出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低头看了看蹲在吧台上的猫咪。


  猫咪碧绿色的眼睛随着迪卢克手中的鸟儿移动,眼中的贪婪和渴望狩猎的兴奋让他一愣,使他又想起了那天楼上以窗为镜时看到的表情。


  “喂,迪卢克老爷,你有在听吗!”迪卢克回神,看到凯亚气呼呼的双手撑在吧台上盯着他。


  怪可爱的。迪卢克把手中的猎物扔给黑猫,点了点头,示意凯亚继续说下去。


  猫咪叼着小鸟的尸体一溜烟从酒馆后门跑走,凯亚看着猫咪走掉,重复着刚才的问句:“我刚才在说,你今天有喂它猫粮吗?”


  迪卢克擦着刚洗干净的手,“每天都会去喂,从你回来后没有少过。”


  听到回答后凯亚面露苦恼,“又不是饥饿,总是这样的野性难除没有办法给它找到收养人啊。”


  “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调教它一下。”


  迪卢克回头,看着凯亚低头沉思的样子,回道:“我觉得可以。”


  凯亚一怔,抬头对上迪卢克的眼神,晦暗不明的样子。他心头一颤,鬼神差使地回了一句: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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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灼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16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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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斯道格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CATalyst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15棒


上一棒  @Yu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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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向风花节小日常,无刀,管甜

私设如山,惯例ooc,弱智文学,严重流水账,全文2.3w


除枭羽外其他的关系均为cb,罗莎莉亚是他们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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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子,猫尾酒馆越狱惯犯,在这一个风花节繁忙的晚上也是愉悦地脱离了玛格丽特的视野范围,在蒙德的大街小巷里闲逛。

    小猫咪左看看,右瞧瞧,在石板地面上快乐地蹦...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15棒


上一棒  @Yu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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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向风花节小日常,无刀,管甜

私设如山,惯例ooc,弱智文学,严重流水账,全文2.3w

 

除枭羽外其他的关系均为cb,罗莎莉亚是他们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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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小王子,猫尾酒馆越狱惯犯,在这一个风花节繁忙的晚上也是愉悦地脱离了玛格丽特的视野范围,在蒙德的大街小巷里闲逛。

    小猫咪左看看,右瞧瞧,在石板地面上快乐地蹦跶,小尾巴竖得老高,向整个蒙德宣示它是一只自由的猫咪。它跳上了猎鹿人的灶台,吃了一块烤鱼,又跑去布兰琪的杂货店讨到一块火腿,转身和杂货店旁边的狗对峙了好一会,趁狗不注意抢走了它的小饼干。在被狗追的时候它趁乱爬上了一栋房子的墙壁,跳上了屋顶,摇着尾巴嘲笑下面急得乱叫的傻狗,接着开启了屋顶跑酷挑战。

    高贵自在的小猫咪,今天晚上也玩得很开心。

    小王子跳到了城墙上,在一个普通的宝箱上面晒了一会月光,金色的猫眼睛眺望城外的风景,看见有人站在湖岸,脚边有一个装着许多鱼的箩筐。

    鱼,猫猫最爱的生物。

    城墙太高它不敢跳,于是聪明的小王子选择原路返回,抓着挂在城墙上的旗帜滑到地面,跳进一束举在半空,散发着清香,被人精心采摘和包裹的花束里,在男人的惨叫声和女人的惊呼中把塞西莉亚花的花瓣扑得到处纷飞。它满身毛发沾满花粉落了地,跑出城墙外,躲进灌木丛里,正要偷袭一无所知的钓鱼人时,它突然听见了身后一声奇怪的响声,像是莎拉做饭时那口装着香喷喷液体的容器那样,咕噜咕噜的。

    好奇心会害死猫,但是猫猫有九条命,猫猫才不怕。

    小王子不去偷袭钓鱼人了,它在枝叶间转身,黑暗中它的瞳孔竖成一条线,它看见了——

 

 

1

    风花节限定,为了能疯狂摸鱼而疯狂工作的骑兵队长,按着线人提供的消息前往一个盗宝团的据点,打算干一些威逼利诱忽悠人的活儿,接着就非常惊喜地发现这个营地已经被烧成了灰,目标人物半死不活被挂在树上,纵火者还专门留下了篝火和一口锅,做好了三菜一汤摆得端端正正。

    凯亚感觉他被嘲笑了。

    都多少次了,锁定的目标又被某人捷足先登,这周的业绩全无,就算是公认脾气好的骑兵队长也未免感到了一丝不愉快。他把篝火扑灭,三菜一汤装出来,又摘了一朵冰雾花,把花瓣捣碎,混点浓稠的雷史莱姆原浆浇在饭菜上,搅拌均匀,然后全部打包好。清泉镇就在附近,凯亚丝毫不浪费时间,马上前往小镇挂了个委托,要求把手上的饭菜加急送到天使的馈赠。饭盒上就留言「老板看起来太辛苦了,员工想让老板过一个美好的夜晚,专门给老板订的餐」,报酬是十颗原石。

    金发的旅行者和飞行应急食品立刻出现,扛起打包又迅速消失,凯亚在暗处抛着硬币,抬头一看天色也不早了,办公室里还有文件没处理,代理团长可能忙得冒烟,不如回去加班。

    还能顺路去买瓶酒,看酒馆老板吃他的爱心三菜一汤,酒刚好能在前往骑士团总部的路上喝完,堪称完美的计划。

    凯亚在果酒湖边看见了钓鱼协会的楠塔克,即使是夜晚了也在勤奋地钓鱼,他脚边的箩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战利品。楠塔克背后有一排灌木,灌木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整棵植物都在抖动,针叶抖了一地,就差长四只脚变成会跑的灌木怪了。钓鱼人全然不知,还在聚精会神地等着鱼上钩。

    凯亚靠近了灌木丛,蹲下查看这棵树是不是真的要成精。灌木突然抖动得更厉害了,从左到右自下而上,全部的枝叶都松了一遍,就像一只炸毛的深渊法师。就在凯亚把腰弯得更低,观看树叶里面的情况时,一只黑乎乎毛茸茸的生物突然冲出来,精准命中凯亚的脸。撞击的惯性使凯亚往后仰,后背着地躺倒在地上,视野全黑张口就吃一嘴毛。凯亚伸手抓住脸上的玩意想将它提起来,结果这只生物紧紧扒住他的脸,爪子都要刺进皮肤里。

 

    骑兵队长为了不破相在地上努力作斗争,背对着凯亚的钓鱼人楠塔克猛然一提鱼竿,愤怒地大喊:“又跑了!”

 

    水面上波纹荡漾,谁也没有打扰到谁,不甘心的钓鱼人继续抛竿,凯亚最终也抓到了毛茸茸生物的后颈。这只生物被拿捏住了重要部位,突然就安静了,乖巧地松开爪子被人提起。凯亚把他差点被扒掉的眼罩摆正,将手里的生物举到眼前定睛一看,发现这不是猫尾酒馆越狱惯犯,小王子吗。

    黑色的猫咪看起来委屈极了,呜呜呜乱叫,明明是它先动的手。

    凯亚一手提着猫,一手揉脸确认皮肤没被抓破。小猫咪叫了一会之后就安静下来,很服帖地被人抓着后颈肉,小尾巴垂在半空小幅度摇摆。黑乎乎的一团小玩意像个黑洞一样完全不反光也不透光,形态看上去不怎么稳定,怎么看它都是在融化,黑色的物质顺着尾巴滴进地上的影子里,感觉快要和周围的环境混成一体。

 

    背后的楠塔克又猛然提起鱼竿,发出绝望的叫声,“鱼线怎么断了!”

 

    凯亚摇摇头,专注的钓鱼人沉迷钓鱼,什么也没看见,对周围一点关注都没有,那还是别打扰人家了。他把小猫咪身上的树叶拍掉,揣进怀里,改变主意前往猫尾酒馆,不去天使的馈赠看某人的笑话了。往好处想,他说不定还能从玛格丽特手里讨到一瓶免费的酒,作为把猫还回去的报酬。

 

 


    凯亚没有讨到免费的酒。

    从侧门进城有个坏处,就是会路过天使的馈赠。而他要找的人,玛格丽特,正在天使的馈赠门前跟抢人生意的迪卢克谈笑风生,两位有钱老板好像是在愉快地交流卖酒心得。

    他们应该是谈了一段时间了,因为在凯亚靠近打招呼之前,迪卢克和玛格丽特握了个手,然后转身返回酒馆。玛格丽特笑着挥手道别,哼着小曲转着钥匙开始往喷泉的方向走。凯亚揉着怀里的小猫咪,听着猫猫呼噜呼噜的声音,决定不去理会可恶的某人,先干正事。

    管他干啥,反正迪卢克一看就是还没吃饭。

    凯亚在合成台附近追上了玛格丽特,在对方惊讶又疑惑的神情下把手中的猫递了出去。

    “哎呀,这是……”玛格丽特抱着黑色的猫咪,揉了一把,又把它还给凯亚,“它看起来好像小王子哦。”

    轮到凯亚抱着被还回来的猫咪疑惑了,“这不是小王子吗?”

    “小王子刚才自己回家了呀。”玛格丽特说着带领凯亚往猫尾酒馆的方向走去,“本来它跑出去我都要挂委托让人把它带回来,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它自己回家了,可能是没吃饱吧。”

    玛格丽特领着凯亚走到了自家酒馆门前,拉开门,一只非常眼熟的黑色猫咪跳了出来,朝着凯亚炸毛发出嘶嘶的声音,玛格丽特将它抱起,“你看。”

    凯亚举起自己手中的猫,又看看玛格丽特怀里的同款黑猫,心里产生了许多疑问。

    玛格丽特怀里的的确是小王子,脖子上带着标志性的金色丝带颈圈,但凯亚怀里的也是小王子,因为它也戴着一模一样的丝带。两只小猫咪完全相同,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有哪里不一样,让凯亚合理怀疑小王子进行了自我复制,有丝分裂,连身上的物品也一起拷贝过去那种。

    玛格丽特翻开小王子脖子上的丝带,露出一块金属名牌,“小王子最喜欢自己跑出去玩,我前段时间找人给它打了个名牌,带有元素能量的,方便寻回,你那只猫身上没有名牌,就不可能是小王子啦。”

    凯亚闻言马上翻动手中的猫猫,果然没有在漆黑如暗夜的小猫咪身上找到名牌。

    认真想想,长得一样的猫,也不是什么稀有的事情,脖子上的丝带大概是巧合吧。凯亚任由小猫咪抓着自己的毛领子挂在他身上,笑着给玛格丽特道歉,“那还真是打扰了,这可能是谁家养的黑猫吧,谁知道会长得一模一样,又刚好带着跟你家猫一样的颈圈,想不认错都很难呢。”

    “猫养久了你一眼就认得出来。”玛格丽特对他眨了眨眼,“进来喝两杯不?给你七折。”

    “不了,我接下来还要工作。”凯亚努力无视真·小王子愤怒的嘶喊,“我刚才看见你和迪卢克老爷在聊天,怎么,在比较你们俩这个风花节谁卖的酒多吗?”

    “谁不会想去比较,那可是最强的竞争对手,不试探试探怎么在市场上活下去。”

    “嗯哼,所以你试探出什么了?”

    “商业机密不可说,我才不会上你当。”玛格丽特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看不出来嘛,你还挺关心隔壁迪卢克老爷,我前脚才刚和人家聊完天,你后脚就跟过来了,我还以为我犯事了呢。”

    “怎么会,关注蒙德市民的生活质量是我职责的一部分,特别是酒水供应。”凯亚露出了一个相应的微笑,小猫咪这时候爬上了他的肩头,跟毛领子合成一体,变成沉甸甸的猫猫领子,“希望你生意兴隆,那么我也不打扰了,回见。”

    小王子还在大声表达它的不满,而疑似被投诉的小王子复制版则安静地继续充当暖和的猫猫领子。凯亚没有心情再回去天使的馈赠了,带着猫咪回到了办公室,冲好热可可,点燃壁炉,坐在文件堆积如山的桌子前,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准备投入加班状态,却发现他的耳垂上少了什么东西,挂在上面的耳坠不翼而飞。

    影子一般的猫咪在壁炉前睡着了,凯亚摸着自己的耳朵,突然就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

    莫名烦躁。

 

 

 

2

    风花节,爱语和花香藏在风中的浪漫节日,酒鬼狂欢的时期,一般的酒业商人在这个季节都会笑得合不拢嘴,除了垄断蒙德酒业市场的晨曦酒庄老板本人迪卢克。

    迪卢克觉得自己可以在猫尾酒馆里坐三天,跟迪奥娜细数蒙德人酗起酒来到底有多凶残,但是仔细一想自己就是迪奥娜口中助长蒙德人酗酒风气的大恶人,就好像有点不合适。

    长话短说,风花节就是个折腾人的季节。

    虽说行会的安排大部分都交给了埃泽,酒馆的生意也有人帮忙,但迪卢克还是觉得自己忙成了狗。白天有文件要过目,有字要签,有需要他出席的会议;晚上呢,晚上的工作是另一个故事,完全不比白天轻松,因为风花节期间人流增加,带来生意和情报的同时也带来了麻烦,比如说,处理醉鬼,又比如说,处理完醉鬼还要出门揍人。

    节日期间,谁也不想安分;有观察者汇报马斯克礁深渊能量外溢,深渊教团蠢蠢欲动,与此同时天杀的盗宝团决定风花节是抢劫过路商人的最佳时期,而迪卢克作为迪卢克肯定不会等事情堆积起来等骑士团去处理,他只会抢先解决,然后暗中嘲笑骑士团效率低下。

    夜猫子中的佼佼者,鸟界劳模猫头鹰都不敢这么拼,但如果说迪卢克没有乐在其中,那都是骗人的。

    在一个安静的夜晚,迪卢克捣毁了又一个盗宝团的据点,将不法分子挂在树上,处理完一切之后坐在篝火前稍作休息。虽然说是休息,但肾上腺素水平居高不下,还处于兴奋状态的迪卢克完全平静不下来,无意中就开始动手削土豆,到最后居然做出了三菜一汤,完美解决晚饭问题。

    动叉子吃饭前迪卢克突然记起,被他挂在树上的小头目昏迷前好像提了一句:“骑兵队长是我的老友,等他过来你就等着瞧吧!”

    哦,真巧,又是凯亚的目标。

    那这次就大方施舍一下,别又让义弟失望而归了。

    迪卢克放下了餐具,把三菜一汤原封不动摆得整整齐齐,就差在锅的旁边搞插花艺术了。带着些许满足和成就感,迪卢克离开了现场。

    今天,又赢了一局。

    回到自家酒馆门前时迪卢克遇见了玛格丽特;猫尾酒馆的老板今天似乎心情不错,来天使的馈赠串了一小会门,喝了两杯酒。

    还处于愉悦状态的迪卢克和她聊了一会生意,扯了一会家常,商量了一点风花节特别活动的细节,接着又回到酒馆里继续帮查尔斯应付繁忙的夜晚。

    期间旅行者和派蒙前来给他送了三菜一汤,但是迪卢克已经吃饱了,所以他谢过了旅行者的好意,把饭送给了旅行者,还补了十颗原石。

    旅行者坐下不到五分钟就捂着嘴跑出了酒馆,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绝尘而去,迪卢克猜想他估计是身上又找到多出来的树脂了吧。

    他继续给酒馆里的客人调酒,聆听夹在吟游诗人抑扬顿挫的歌声中的对话,思想不知不觉晃到了远处。

    凯亚怎么还不出现。

 

 

 

    凯亚的行为突然变得很怪。

    迪卢克依然是那么忙,几乎是住在了酒馆。他白天处理酒庄生意,晚上处理可疑人员,到处奔波的期间还要应付路上偶遇的各种熟人,一有空闲的时间就只能睡觉,在这种糟糕的安排下居然被他找出了不让自己累倒的作息规律。然而他发现,经常来骚扰他的凯亚突然改变了作风,近期都没怎么来酒馆,问霍夫曼就被告知骑兵队长在疯狂加班。

    凯亚连酒都不喝就去加班,一看就是有问题。

    迪卢克又去问琴,结果琴叹了口气,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什么意思,迪卢克使劲思考他们最近做了什么事。

    上个月他给凯亚带了一瓶酒庄珍藏的蒲公英酒,他们一起就着巧克力喝了,凯亚喝掉了大部分,到后面连迪卢克说的话都没有听进去。

    两周前在酒馆里凯亚神神秘秘说想讨论一些事,但背后突然有人发酒疯,当众脱衣服把数瓶酒倒着绑在身上,蹦跳着说想把自己发送去天空岛,导致现场一片混乱。处理完后他们也没讨论成功,后来就不了了之,再也没被提起过。

    在这期间迪卢克开启了忙碌的日常,到现在才意识到凯亚近期异常安静。

    该不会是因为频繁抢他目标还给他留了三菜一汤,气到躲起来了吧?

    不过迪卢克清楚,酒馆里人流繁忙鱼龙混杂,凯亚不会将潜在的重要情报白白让给他。忙碌的夜晚过后,早上开店的时候通常是最安静的,上一批客人刚走,下一批人要下午才会来,店里也只会有零星的几个熟客。查尔斯正在帮忙把用完的空瓶子堆放在后巷,迪卢克一边喝咖啡一边对账单。门上的风铃响起时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抬眼对上了一双——

    金色的猫眼。

    “……”

    黑不溜秋的猫咪被凯亚抱在胸前,后者笑吟吟地靠近吧台,用腿推开凳子坐下,非常缺德地明知故问,“早上好呀,迪卢克老爷,没想到这么早就能看见你在值班呢,一定是忙不过来了吧?”

    迪卢克盯着快要把自己砌进凯亚胸里的小猫咪,黑乎乎的生物好像液体一般,如果不是长着猫耳和尾巴还以为是一只被稀释的史莱姆,“本店谢绝——”

    “你该不是要对一只猫发脾气吧?”凯亚把猫放在吧台上,小东西看着迪卢克,突然就垮脸了,马上转身用后背对着他,缩成一团毛球,小尾巴一甩一甩的。

    “?”

    明明是这只猫在对他发脾气,迪卢克从来没受过如此待遇,“我才要问你,你已经闲到要靠猫来解闷了吗?”

    “在你的认知里,骑士团里除代理团长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悠闲分子。”凯亚摸了一把小猫咪的头,“世界如此无情冰冷,在我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也只有猫会为我分担烦恼。”

    迪卢克突然醒悟,凯亚这是掉进了猫猫陷阱,沉迷猫咪不能自拔,进入忘我境界。

    但是,这只猫,看上去太怪了。

    “我都坐下这么久了,你不给我来杯酒吗?”凯亚把摩拉拍到桌面上,环顾四周,“我忙到只能大清早过来坐十几分钟,你都不体谅我一下。真可惜,这个时间段没什么人,不能聊天,你也不会为我上演什么精彩的节目。”

    迪卢克哼了一声,先不去思考为什么凯亚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因为这只猫已经够奇怪了。他转念一想,凯亚这段时间稍有节制,给他喝也不是不可以,于是迪卢克在凯亚面前摆了一小杯蒲公英酒,“仅此一杯,喝完赶紧走,白天就来泡酒管成何体统。”

    凯亚笑着端起杯子,黑色的猫咪这时候决定在凯亚的胸脯上踩奶,两只前爪扒在外露的蜜色皮肤上一左一右交替按压,小耳朵抖动着,呼噜呼噜发出愉快的声音。

    “……”

    不知为何,迪卢克感到莫名的不悦,好像这只猫是专门来冒犯他的一样。

    凯亚在迪卢克伸手把猫提起之前将猫拨到一边,“说起来,最近有个自称从纳塔来的商人,胖胖的,脸上有个痣,卖宝石的,有印象吗?”

    迪卢克搜索他的记忆,从酒馆里见过的许多面孔中找到了符合描述的人,但这个人是卖假货的,今晚就将他挂在树上,“宝石我不感兴趣,无可奉告。”

    “那还真是可惜。”凯亚用手撑着脸,突然话题一转,“你那天跟玛格丽特谈合作还顺利吗?”

    迪卢克心想这跟前面说的完全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凯亚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知,又为什么要在意他跟玛格丽特的对话?

    “尚好,但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

    “你真的很无聊,天天插手别人的事情,现在又反过来说我,我要操心什么难道不是我自己决定的吗?”凯亚又喝了一口酒,“我还听说你给旅行者做饭了。”

    这又是从哪里听说回来的?

    凯亚比划了一下,“旅行者可喜欢了,三菜一汤好丰富的。”

    迪卢克想起那天旅行者脸色古怪跑出酒馆的模样,又想起了在盗宝团营地给凯亚留的三菜一汤,万分确定凯亚在暗中对三菜一汤做了什么手脚然后反过来内涵他,“有话直说。”

    “也没什么好说的呀,我们根本聊不到一块去。”凯亚放下酒杯摊摊手,“你是上流社会大忙人,万众瞩目的贵族老爷,蒙德的暗夜英雄,你要做的事一张纸列不完,跟你有交集的人三双手数不过来,不过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对吧?”

    “……”

    说得好像凯亚自己没有天天为了达成各种目的,跟一看就很可疑的人社交一样,而且还是迪卢克管不着的人和事。

    把话说清楚很难吗?

    凯亚见迪卢克没多少反应,就丧失了与他继续交流的兴趣,自顾自前往储藏室跟查尔斯勾肩搭背聊天了,剩下迪卢克跟黑色的猫咪在原地,思考凯亚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猫转头看了一眼迪卢克,甩甩尾巴,迪卢克看它非常不顺眼,伸手就把凯亚放在桌子上的杯子推倒。

    杯子侧躺在桌上,里面的酒流了一桌,打湿了猫的皮毛,猫炸起来跳到一边。远处的凯亚听到了动静,“哎,什么声音?”

    “你的猫。”迪卢克盯着猫,“它打翻了杯子,下次别带进来。”

    猫浑身抖了三抖,发出呜呜的声音,奈何它说不了话。凯亚的笑声传来,“它只是一只小猫咪啊,猫喜欢打翻东西不是正常吗。”

    “猫喜欢打翻东西不是猫的错,是你将能打翻的物品放在它面前的问题。”

    “你怎么回事,我怀疑你就是想找借口骂我。”

    “你和你的猫一样没礼貌。”

    圆滚滚的猫咪生气极了,整个毛球都炸起。它扭头看着凯亚的背影,好像在确认凯亚会不会回头看,接着,在迪卢克疑惑的目光下,它的尾巴突然伸长,变成一根触须一样的东西,卷起迪卢克面前的酒瓶,直接连瓶带酒塞进自己肚子里,动作一气呵成,在迪卢克眨眼间它已经变回了那只尾巴长度正常的可爱小猫咪。

    什么玩意?!

    迪卢克觉得他可能睡眠严重不足,已经出现幻觉了。

    肯定是吧,哪有猫会长触手还抢酒瓶的,又不是深渊的怪物。

    迪卢克思考他是不是该把猫咪提起来抖两抖,把酒瓶抖出来。

    凯亚跟查尔斯扯完了日常,返回了吧台前,在迪卢克动手抖猫前拎起猫咪,掂量几下,“哎,猫猫,你怎么重了。”

    小猫咪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怎么看都是一只正常的猫,不是什么吞没了一瓶比它还长的酒瓶的奇怪生物。

    迪卢克陷入了沉思,他盯着自己面前的酒瓶堆,认真数了一遍,从左到右四瓶,从右到左五瓶,从前到后……

    最后他捏了捏鼻梁,心想果然是累了吧。

    不如回家好好休息几天。

    猫咪又回到了凯亚的胸前,心安理得地窝在温柔乡里面。凯亚喝到了酒,聊完了天,又阴阳怪气了迪卢克一大轮,现在一脸开心地抱着怪怪猫跟迪卢克道别。转身的一刻他的刘海滑落耳侧,迪卢克才突然意识到为什么今天的凯亚有点不同。

    那颗被他视如珍宝的蓝宝石耳坠上哪去了?

 

 

 

3

    在这种繁忙的时期,凯亚觉得这只猫真是他的贴心小棉袄,看到迪卢克在猫面前吃亏的样子他就想笑。

    他从天使的馈赠回到办公室,盯着猫猫看了好一会。

    然后给比影子还黑的猫换了个红色的颈圈,颜色鲜艳不容易丢,虽然这个猫好像从来没离开过凯亚身边。

    他将猫咪放在地上让它随便跑,结果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发现猫端端正正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身旁是一瓶没开封的蒲公英酒。

    凯亚环顾四周,想了好久,都记不起沙发上原本是不是就放着一瓶酒。

    果然是加班太累,记忆都开始出错了吗,连小猫咪都看不下眼提醒他喝口酒休息。凯亚拿起酒瓶,猫猫讨好一般叫了一声,获得了一次摸头。

    凯亚咬着瓶口,把桌上风花节活动相关的报告放到一边,翻开另一个文件夹,把一份标题「马斯克礁深渊能量异常外溢报告」的文件放到了最底下,继续审阅安柏交上来的侦察报告。

 

    一周前,望风山地的愚人众部队发现有异常活动,营地当晚就被人烧毁,狼狈不堪的愚人众军人被带回骑士团询问又马上被保释,医药费由骑士团出。

 

    五天前,野外一个帐篷莫名其妙被烧,树上挂着被打成重伤的人,经调查是盗宝团人员,已带回骑士团,医药费还是由骑士团出。

 

 

    凯亚喝了一大口酒,这不就是前几天发现三菜一汤那个营地吗,想想就不愉快,接着他记起迪卢克根本没吃到他花了十个原石送达的爱心改良版三菜一汤,就更不开心了。

    他继续阅读。

 

 

    两天前,有人将数名不法分子引进誓言岬附近的一处遗迹里暴揍,现场很冷,地上有类似长枪插在地上的痕迹。

    同样是两天前,同一个时间,风龙废墟入口的深渊教团成员横尸遍野,一只深渊法师尝试在地上写下凶手的名字,结果画了一只猫头鹰。文件最后有一行小小的字:「有力气画猫头鹰怎么还不跑,但是这猫头鹰好可爱哦。」

 

    一天前,一名自称纳塔来的珠宝商在蒙德街口高价卖假货,经追踪调查发现此人是熟面孔,已在蒙德潜伏许久,疑似从事诈骗勒索抢劫等不法行为,跟本地盗宝团有关联。报告到了一半就中断了,最后一句写着:「侦察员在跟踪过程中遇见了一名修女,然后我们一起去吃了个饭,罗莎莉亚小姐其实很好说话呢!」

 

 

    安柏,被带坏了,她在摸鱼!

    凯亚放下酒瓶,揉了揉太阳穴,某些人太张扬了,这明明就是挑衅吧!

    现在的酒庄老板和神职人员,晚上都那么闲的吗,好好的正职放着不做,跑去抢公务员的工作。风花节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催化作用,让人情不自禁开始整顿治安。事情被他们搞成这样,凯亚要怎么写报告给琴,难道写一句:「全部交给暗夜英雄们啦!」,一笔带过吗?!

    好方便哦,还不如叫迪卢克帮他写。

    他们三人偶尔会分享情报,但毕竟立场不同,根本不会一起共事。罗莎莉亚虽然难应付但她讲道理,但迪卢克就不一样了。这位老板好像乐·在·其·中,一副熬了夜还心安理得的样子,辛苦了一整天还能开开心心跟别人聊天,抢了别人的目标后三菜一汤说做就做,丝毫不理会一些骑兵队长,也不体谅骑兵队长的感受,甚至在嫌弃一只贴心的小猫咪,就怎么会有如此可恶的人。

    从来都是凯亚从别人身上找乐趣,没有反过来的道理!

    小猫咪爬上了凯亚的大腿,窝成一团开始打呼噜,体积和重量都好像增加了,沉甸甸的。凯亚喝完了剩下的酒,觉得再这样,风花节的美好气氛都要被迪卢克毁了,现在不搞他还等到何时,今晚就赖在酒馆不走,让他脱不了身,干不了事,只能看着凯亚逗猫,还不给他摸!

    凯亚在纸上描画了自己丢失的耳坠,附上一条想高价收买此耳坠的消息,秘密叫人发送给那个自称纳塔来的珠宝商。接着他又发了一条含有盗宝团暗号的信件去教堂,把修女支开。

    他就不信在这种安排下,迪卢克或者罗莎莉亚还能抢在他前面把这假珠宝商挂在树上,小看人也要有个限度。

 

 

    文件不能看一天,会把人变成蘑菇。

    凯亚挑了个时间溜到了团长办公室跟琴打了个招呼,又准备去图书馆跟丽莎八卦一些蒙德时事。在走廊里他看见禁闭室常客可莉跑进了茶水间,好奇心让他跟了过去,接着他就发现可莉居然从背包里掏出各种烘焙工具,点燃了茶水间里唯一的烤炉,开始做甜品。

    黑色的小猫咪似乎很喜欢阳光活泼的小朋友,整只猫呈长条状爬上了桌子,像条被极限拉长的橡皮筋。

    可莉见到猫猫很惊喜,马上丢下手中的碗,“猫猫!猫猫也想吃饼干吗?”

    凯亚接住了快要落地的碗,把不小心掉进碗里的蹦蹦炸弹挑出来放到一边。小猫咪喵了一声,舔了舔爪子开始洗脸。

    可莉摸了摸小猫咪毛茸茸的头,“猫猫,真乖!”

    吸猫一时爽,一直吸猫一直爽。被可莉忽视的烤炉吐着火舌,叫嚣着要把火焰发扬光大,烧掉附近的物品。凯亚见状赶紧灭火,观看四周没发现有其他人,“可莉,有人帮你做饼干吗?”

    “砂糖姐姐说她会过来帮我,但现在还没到。”可莉终于记起了来这里的目的,开始把面粉,黄油和糖混在一起,量杯都不用,拿起袋子就直接往碗里倒,凯亚忙着检查各处的火灾隐患,最终只能在她把整袋糖都倒进碗里前阻止她。

    这是黑暗曲奇饼,谁吃谁得糖尿病。

    猫猫的腿突然变长,凯亚给可莉找了个理由,“砂糖忙着搞研究,说不定她的甜甜花长了腿跑掉了呢。”

    “欸——”

    凯亚把伸进碗里的猫爪子拨开,又再次阻止可莉将整个鸟蛋连着壳一起丢进面糊里,把碗捧在手中开始搅拌,“砂糖迟到是另一回事,我跟你说过的烤炉使用规则,你又忘了吗?”

    可莉一个激灵,抱着猫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呃……「烤炉点火不看火,小心吓跑嘟嘟可」,我错了,凯亚哥哥。”

    “不要难过,我是来帮你的,下次记得要有别人在场才点燃火炉。”凯亚无视突然挣脱可莉的怀抱,躺在桌子上变得扁平,假装自己是个黑色盘子的猫咪,把烘焙纸铺在真正的盘子上,“给,准备好了,我期待你做出来的饼干哦。”

    “好耶!”可莉马上恢复活力,拿起裱花袋就开始在盘子里挤出各种形状的饼干。小猫咪这时候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团子,眼巴巴看着还没烤的饼干面糊,然后转头看着凯亚。

    “不是给你吃的。”凯亚按下跃跃欲试的猫,帮可莉将第一批饼干放进烤炉,接着开始做第二批。

    小猫咪委屈地叫了一声,可莉摸了摸它,拿出一个猫猫头饼干模具,“凯亚哥哥,你也可以做饼干送给别人吃呀!”

    “嗯……”

    委屈的猫猫眼前一亮,再次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凯亚陷入了思考,真正值得他做饼干的人,估计不敢吃他做出来的曲奇,不过他承认,猫猫曲奇的确很可爱。

 

 

 

    晚上的时候罗莎莉亚果然一下班就急匆匆跑了出城,前往凯亚给她指向的假地址。凯亚愉快地抱着猫,带着猫猫曲奇饼,走进了天使的馈赠。

    晚饭吃过了,饭后甜品就吃饼干,反正迪卢克肯定不会给他再做三菜一汤,自己做的曲奇自己吃。

    但凯亚是慷慨的人,他最多会分享一块给迪卢克。

 

 

    “……某些来自深渊的「子民」会想方设法弥补「王」所渴望的……”

 

 

    好巧不巧,今天温迪也来了。

    酒馆里依然热闹非凡,绿色的吟游诗人坐在迪卢克面前胡说八道,桌上已经堆放了不少杯子。而老板居然对此行为无动于衷,还不断给根本不会付钱的贫穷诗人续杯。

    凯亚心里很受伤,他给足了钱都没这种待遇!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因为他早有准备。

    凯亚靠近了吧台,直接坐到了温迪旁边,温迪马上中止了他刚才跟迪卢克的对话,笑眯眯地看着凯亚,“呀,这不是凯亚吗,风花节加班忙得开心吗?”

    “我很好,多谢关心,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哪来的钱买得起这么多杯酒。”凯亚数了数温迪面前的杯子,“温迪老师,你走的时候是打算倒着飞出去吗?”

    “嘿嘿,我支付的筹码是歌谣与故事,再说我还没喝到风花节特酿的蒲公英酒呢!”温迪打了个嗝,眨了眨眼,“凯亚,帮帮忙,说服一下迪卢克老爷......”

    接着他看见了凯亚手里的饼干盒,“嗯?我无比可靠的探测雷达告诉我,你手里的是甜品!”

    迪卢克发出了某种不高兴的声音,但是没说话,凯亚面对温迪祈求的眼神思索片刻,打开了饼干盒,露出一排摆得整整齐齐的猫猫曲奇饼,“猜对了。”

    温迪两眼发光,“哇,是猫猫曲……阿嚏!”

    突如其来的喷嚏吹起一阵风,把角落喝闷酒的冒险家头上的假发吹掉了。

    “奇怪,我连猫猫曲奇都过敏吗?”温迪擦擦鼻子,环顾四周,“明明没有猫……阿嚏!”

    风刮倒了墙上的时钟,凯亚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躲到桌下跟影子融为一体,但依然给对猫过敏的温迪造成影响的小猫咪,笑得很开心,心情无比愉快。

    迪卢克稳住了一瓶快要倒下的酒,给凯亚投了一个警告性的眼神。

    凯亚不理他,拿起盒子里最左边的饼干放进嘴里,“吟游诗人,你要吗?”

    “这不应该……阿嚏!”温迪向着饼干盒伸出手,马上又被喷嚏打断,他一拍桌面,“难道我不能吃这盒饼干吗!”

    凯亚嗤笑一声把盒子递给迪卢克,后者犹豫了一下,默默拿起了最前面的饼干,对凯亚露出怀疑的眼神。凯亚耸了耸肩,继续从盒子里拿出饼干吃掉,余光中瞄到迪卢克试探性地含住猫猫饼干的耳朵,轻轻咬掉。

    “……”

    谁也没有说话,凯亚的微笑逐渐张狂。

    迪卢克的脸色变得铁青,眼神无比纠结,捂着嘴不知是想把饼干吞下去还是吐出来。猫猫从影子里钻出来,蹭了蹭凯亚的小腿,于是温迪又打了个喷嚏,迪卢克终于忍不住弯腰躲进吧台下,风刮掉了迪卢克的发带,把迪卢克手里的可疑曲奇吹走,缺了一个耳朵的猫猫饼干在空中转了个圈,掉进了迪卢克正在调的酒里。

 

    混乱中有人大喊,“谁没关门,风都灌进来了!”

 

    室内狂风平息的时候,披头散发迪卢克一边擦嘴一边直起腰,凯亚居然在他脸上看见了一丝可怕的笑意,他啪一声用力把加了可疑猫猫饼干的酒摆在凯亚面前,“谢谢你的饼干,这杯是我请你的,喝吧。”

    凯亚看着可疑猫猫饼干逐渐在酒里泡软发散,“我掏钱买一杯午后之死行不行?”

    “今日特调午后之死,仅此一杯。”

    “我是说——”

    “你喝还是不喝?”

    凯亚心想那块饼干是来自可莉那加了差不多一整袋糖的超甜配方,特意让迪卢克拿到的,没想到迪卢克真的会上当,吃一口还不好意思吐出来,“你看你给诗人的酒,再看你给我的酒,这就是区别对待吗,没想到……”

    “不喝就别浪费我时间,本店拒绝带入小动物,不点单占位,随意刮风捣乱等影响正常营业的行为。”迪卢克说着绕过吧台,右手拎起又打了一个喷嚏的温迪,左手抓着凯亚的后领,连带着一只扒拉着凯亚小腿的猫咪一起从后门丢出酒馆。

    欸?

 

    凯亚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看着迪卢克关上了门,心里闪过一丝迷茫。

    这就完了?凯亚以为迪卢克的反应会更大一点,跟他多吵几句。

    这种冷处理的态度,反而让他失望。

    一点乐趣都捞不到。

 

    温迪爬了起来,“阿嚏!凯亚,你把猫带进天使的馈赠,我以后上哪去喝酒啊?”

    凯亚举起猫咪,“哎呀,我是没想到你今天会在这里,本来我能靠可爱猫猫还有可爱猫猫曲奇,讨到双倍特酿蒲公英酒跟你平分的,但你一打喷嚏就坏事了。”

    温迪看看凯亚,又看看猫,脸上写满了同情,拍了拍凯亚的肩竖了个拇指。凯亚都不知道他在同情什么,还没问出口就见温迪捂着鼻子迅速后退十米,嘀咕着什么飞走了,空中传来逐渐远去的喷嚏声。凯亚抱着猫在地上坐了一段时间,才慢慢起身准备去干真正的工作,实行他的钓鱼执法计划,去追捕自称纳塔来的假珠宝商。

    一整盒猫猫曲奇饼还留在酒馆里,盒子里剩下的都是凯亚按正确配方做的正常饼干,不知道迪卢克还敢不敢吃。

    凯亚对着猫自言自语,“唉,就算是你也会被某人讨厌,是我的错。”

    猫咪舔了一下他的手。

    酒馆的门这时候突然又开了,凯亚转过身,又惊又喜地看着迪卢克大步向他走来。

    迪卢克什么也没说,他把凯亚怀里的猫咪拎起,又大步走回酒馆关上门,剩下同时失去饼干和猫的凯亚站在空无一人的后巷里。

    欸?

 

 

 

 

4

    上个月的今天,迪卢克拿了一瓶蒲公英酒,加上一盒枫丹限定特供巧克力,敲开了凯亚的门。

    凯亚为风花节安排还有治安管理忙到焦头烂额,迪卢克刚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凯亚就拿起瓶子直接灌,又接过迪卢克递给他的巧克力,一边吃一边喝。

    喝剩小半瓶他才反应过来,“嗯?迪卢克老爷,你专门来我这里送酒是要干什么来着?”

    迪卢克喝了一小口自家酿的蒲公英酒,“提前庆祝风花节。”

    “哦,谢谢。”

    “工作如何?”

    “你又不是不清楚。”凯亚趴在桌上眯着眼,像一只懒惰的猫,“还好我没你那么白,黑眼圈不明显,不会变成痛苦猫头鹰。”

    迪卢克又吃了一块巧克力,甜苦适中,细腻软滑,不愧是枫丹制造的限定版,就着酒吃别有一番风味。

    “凯亚?”他看着已经闭上眼的凯亚,还有已经见底的酒瓶,打了个响指,“谁让你喝那么快了,起来。”

    凯亚发出模糊的声音,“嗯……你给的酒我肯定马上喝完防止你收回去呀,话说回来,你无端送酒肯定是目的不纯,难不成你是来向我告白的吗?”

    “……”迪卢克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被揭穿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凯亚现在看不见他的脸色,“正是。”

    轮到凯亚沉默了,他把脸埋进臂弯里。

    “凯亚?”

    “呵呵,我要是……拒绝了,你会怎么办?”

    “你要拒绝吗?”

    凯亚摇了摇头。

    “那你要答应吗?”

    凯亚闭着眼伸手摸了一块巧克力,“你说的前一句话,再说一遍吧。”

    迪卢克把差点掉下地的空酒瓶放稳,“你要拒绝吗?”

    “再前一句。”

    “我喜欢……”

    凯亚突然笑着打断他,“你说什么了吗?”

    “……”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发展,迪卢克站起身,揉了揉凯亚的头发,“时间也不早了,累了就休息吧。”

    凯亚没有回话,像是睡着了,迪卢克抽出被凯亚压在身下的文件,粗略看了一眼记住上面的内容,转身离开。

 

 

 

 

 

 

 

    把对猫过敏诗人还有让人放不下心的义弟丢出去后,迪卢克宣布打烊,关了店,把猫放在吧台上。猫咪伸了个懒腰,抖了三抖,全身的毛都松了,脖子上红色的丝带非常鲜艳。

    迪卢克的发带被温迪的喷嚏刮断了,暂时找不到替代品,于是他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抱起双臂跟同样蓬松的猫咪面面相觑。

    温迪给他上过课,迪卢克才不会再次被这只猫吓到。

    “我知道你是什么。”他对猫咪说。

    “喵。”

    “我知道你来自哪里。”

    “喵喵。”

    “我知道你的目的。”

    “喵喵喵。”

    猫咪舔了舔爪子,迪卢克叹了口气,原来不是所有的深渊生物都会说话。

    凯亚带来的猫猫曲奇还放在桌上,让迪卢克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刚才咬了一小口的曲奇,超甜!甜到想吐!糖分几乎要杀死他的味蕾,差点让他原地去世,凯亚那是故意的吧!

    剩下的饼干,是不是都一样,全是糖精,凯亚是不是想用糖分谋杀他。

    黑色的猫猫摇摆着尾巴,对迪卢克露出不屑的神情,从黑乎乎的身体里长出两根触手,伸进盒子里捧起一块饼干,张开根本不可能张那么大的猫嘴一口吞下,还砸吧砸吧嘴,吃得津津有味,饼干屑落在皮毛上,马上就被吸收进漆黑的身体里。

    “……”

    好怪,而且迪卢克感觉这只怪怪猫看不起他。

    神奇猫猫吃完了一块饼干,又开始舔爪子洗脸,迪卢克伸手从饼干盒里再次拿出一块猫猫曲奇,对上了猫猫神秘的眼神。

    凯亚想要什么?

    他咬下了饼干,奶香味充斥口腔,很好吃,是正常的牛油曲奇饼。

    迪卢克当着猫猫的面吃完了一块猫猫饼干,稍加思索,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晶核系在它脖子上的丝带中间。

    小小的晶核挂在猫咪胸前,猫咪竖起的瞳孔突然扩大,像史莱姆果冻一样晃了晃,小小的猫脸鼓起,吐出一枚眼熟的蓝宝石耳坠。

 

 

 

 

    虽然今天出门有点晚,但迪卢克的夜生活还是像以往一般丰富。他在酒馆储物室里找到了一根包装用的橡皮筋,总算是解决了头发在风中糊到脸上的问题。夜色中他盯紧了那名自称纳塔来的假珠宝商,尾随他走进藏在树林里的一个盗宝团营地,看着该假珠宝商掏出一张纸给他的同伴看,还说着什么下订单的客人今晚就来取货,到时候就将对方抢到一分不剩。

    迪卢克冷笑一声,走上前把营地里的人挨个揍了一顿。

    只是,在他揪住假珠宝商的领子,准备将他挂在树上的时候,他瞄到了掉在地上的纸,纸上画着非常眼熟的耳坠。

    这不是凯亚的耳坠吗,这玩意现在正躺在迪卢克的口袋里。

    怎么回事。

    没等迪卢克理清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一柄长枪从天而降,迪卢克马上松开假珠宝商,往旁边一滚,就看着长枪带着冰元素砸在地上,跟营地周围正在燃烧的火发生剧烈的元素反应,又是融化又是蒸发的,搞得蒸汽腾腾,假珠宝商趁乱跑进了黑夜掩护的森林里,不知所踪。

    锋利的匕首带着风啸划过空气,迪卢克侧身躲开,用剑挡下紧接而来的长枪攻击,将袭击者推到远处,“我没印象你是喜欢趁热打铁的人,修女小姐。”

    “哼。”罗莎莉亚翻转手中的长枪,“有人给我发了假消息,误导我的计划,原来是你想先我一步,抢我任务。”

    “……?”

    迪卢克觉得很冤枉,但是他突然明白了。

    凯亚,他还在记三菜一汤的仇。

    他举起地上画着耳坠的纸张,借着火光中罗莎莉亚眯着眼使劲辨认纸上的图案,然后她也露出了不悦的表情,快步越过迪卢克拔出插在树干上的匕首,往树林深处跑远了。

 

 

   虽然迪卢克非常不想承认,但今天是最没效率的一天,他人没抓到就回到了酒馆,看见不该出现的修女在门前等他,店里还有只怪怪猫。

    罗莎莉亚在迪卢克嫌弃的眼神下吐着烟圈,“人跑了,回来兴师问罪。”

    到底是怎样的速度才能在追不上目标后还能先回到蒙德?冰神之眼持有者都能跑那么快吗?

    迪卢克打开门,“如果你真要计较是谁把人放跑的,那应该是你。”

    “是尽职尽责的骑兵队长,他把我们两个一起耍了,我不信他不会来。”

    “……店里禁止吸烟。”

    迪卢克监督着罗莎莉亚把烟掐灭才让她进门,黑色的猫猫围着罗莎莉亚转了一圈,罗莎莉亚挑眉,“你喜欢小动物?”

    “是凯亚的猫。”

    “呵,话都没说清楚就开始一起养猫了吗。”罗莎莉亚抱起猫,坐在吧台前,端起迪卢克给她的酒杯,“你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能变得正常点,我就什么时候去参加教堂唱诗班。”

    迪卢克觉得这种条件有说不出来的怪异,“正常?你还想要怎样的正常。”

    罗莎莉亚掏出烟盒,叼起一根烟,但是没有点燃,“你要怎么做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跟凯亚那些糟心事我听得够多了,再找我发牢骚,我要收取加班费了。”

    凯亚喝醉会说漏嘴,具体说什么还分倾述的对象。但罗莎莉亚从来都没有透露过他们对话的细节,迪卢克也不想问。如果罗莎莉亚能向凯亚保密他的行动,那么罗莎莉亚闭口不提凯亚的醉话,也算是公平。

    凯亚属于那种,你进一步他退十步还会暗中伸脚将你绊倒的人,轻举妄动反而会更糟。

    猫猫跳出了罗莎莉亚的怀抱,跑向门口。罗莎莉亚将烟在桌面上敲了敲,“来了。”

    门上的风铃响起,凯亚走了进来,猫猫跳上凯亚的肩膀,亲昵地磨蹭凯亚的脸。走进门的凯亚身上沾着树叶,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看见罗莎莉亚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欸,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罗莎莉亚翻了个白眼,“你打扰了我的工作,浪费了我的时间,接下来一个月的酒都是你请,从现在开始。”

    凯亚揉揉猫咪的头,对着猫脖子上的晶核若有所思,“那还真是抱歉,但是现在不应该打烊了吗?打烊了就代表生意暂停,老板给什么都应该是免费的。”

    还有理了,迪卢克已经不想骂他了,但是凯亚好像能读心一样,“我回来是要取回我的猫,迪卢克老爷你好狠的心,连我的猫都抢。”

    罗莎莉亚默默喝酒不予评论,迪卢克看了猫一眼,猫咪好像理解了什么,居然很听话地跳到他面前。

    上一秒还在享受猫猫的温暖,下一秒就被它抛弃的凯亚沉默了。

    “你的猫。”迪卢克勾着猫咪的下巴,听着猫咪愉悦的呼噜声,“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凯亚的表情很受伤,“猫就叫猫猫。”

    这哪里是名字,迪卢克揉揉猫头,“敷衍,我前天碰见的深渊法师都比你有创意,现在它是我的猫了。”

    罗莎莉亚一口酒喷出来,凯亚满脸不可置信,“你认真的吗,那你给我说说,你给它起了什么名字值得它马上把你当爹?”

    其实迪卢克也没给它起名字,但他能随口说一个,“猫咪。”

    “有区别吗?!”

    “猫做错了什么,摊上了你们?”罗莎莉亚突然猛拍桌子,不知道是不是在掩饰她的笑声。

 

 

 

    凌晨三点,蒙德的三个暗夜守护者共处一室,旁边还有一只怪怪猫。

    凯亚喝完了第三杯午后之死,把杯子用力拍在桌面上,“你们两个,给我收敛点,天天那么嚣张,把公务员付出的努力当成什么了?”

    “我很尊重骑士团,但请你不要对教会的任务提出意见,也不要乱投烟雾弹。”罗莎莉亚举起杯子,“倒是那边的老板,得解释一下自己吧?”

    迪卢克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解释的,他要做的事情从来不由得他人指指点点。

    猫咪叫了一声,凯亚这时候盯紧了迪卢克,“我知道,迪卢克老爷就像一只猫,来无影去无踪,行动利落,脾气任性,做事情不需要说明理由。”

    迪卢克眯起眼睛,对这种比喻颇感不适。罗莎莉亚放下杯子退出对话,拿起烟走到远处打开大门开始吞云吐雾,凯亚继续说得头头是道,“对人爱理不理,沉浸在自己的乐趣里,拥有自己的小世界,坚决执行自己的规则——”

 

    “——我是多余的。”

 

    后半句声音过低,迪卢克差点没听清,但是凯亚没给迪卢克发言的机会,他抚摸着小猫咪的头,轻轻用指尖勾着猫咪的后脑,笑声掩盖了前一句话中的空虚,“嘿,迪卢克老爷,你知道吗,乱跑的公猫可是要绝育的!”

    小猫咪吓得变成扁平的影子躲进了角落,罗莎莉亚在门口猛烈咳嗽,说了一句告辞就夺门而出,木门被大力关上,迪卢克差点把酒瓶捏碎。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凯亚喝多了喜欢乱说话,这是正常的。

    罗莎莉亚走了,凯亚陷入了沉默,自顾自地喝闷酒,迪卢克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汁,将凯亚之前留下的饼干盒拿了出来。

    凯亚马上伸手拿起一块饼干,“哦?你还留着啊,我以为你不敢吃了。”

    “凯亚,你到底想干什么?”

    “确保我能逮捕今天的目标。”凯亚咬下半块猫猫饼干,“但是很可惜,千辛万苦拖慢你们的脚步之后,纳塔假珠宝商还是跑了。”

    迪卢克握紧了杯子,“我不是说这件事。”

    “我怎么知道你想说哪件事,你得明确一点。”

    “你最近的表现很怪。”

    “你自己也够怪了。”

    “你脚下的袋子,是什么?”

    “你这么忙,又何必花心思管我闲事。”凯亚踢了踢凳脚,“我说我清晨有个约会,带了礼物,兴奋得睡不着觉,工作完刚好路过你这里想消遣时间,满意了吗?”

    “……”

    小猫咪从影子里悄悄跑出来,躲到迪卢克脚跟后,迪卢克叹了口气,“我从来没认为你是多余的,你也没必要将自己看成那样。”

    凯亚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对迪卢克举起空杯子,“你的观点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又来了,话题永远进行不下去。迪卢克咬紧牙关,最后还是将凯亚的杯子再次装满,“口口声声说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又什么时候才听得进我说的话?”

    “你有偏激的想法是因为你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我;而我不听你的话,是因为我谁也不能相信,包括你。”凯亚看着满满一杯午后之死笑得很开心,“你就当我最近心情不好,发发小脾气,这是被允许的吧?”

    迪卢克把自己撑在桌面上,凑到了凯亚面前。两人的鼻子之间只隔了一个杯子直径那么点距离,酒精的味道在刺激迪卢克的鼻腔,他直视凯亚毫无笑意的眼睛,“凯亚,上个月我说过……”

    他的话被打断了,凯亚抬起手按在他嘴上,“有些事情,不去想还更好。上个月你给我的酒是好酒,甜食也是上品,多谢款待。”

    迪卢克皱眉,缓缓直起腰,凯亚勾起嘴角,“刚才我的意思是,不要插手我的事,会让我感觉很多余。我能做好我自己的工作,你至少先管好你自己吧,一天到晚觉都不睡到处惹事,我也会很困扰的。”

    “呵,你是在嫌弃我还是在关心我?”

    “随你怎么理解。”

    小猫咪顺着迪卢克的腿和背爬上他肩膀,藏在红色的长发里,迪卢克轻敲着桌面,“你要说的话还不止这些。”

    凯亚放下杯子,里面的酒又被他一口喝尽,“你又不能决定我要对你说什么。”

    “我的确不能,你自己面临的问题,终归要自己作出决定。”迪卢克放弃了给凯亚续杯的念头,绕到吧台外面,走到凯亚身旁。凯亚稍稍抬头,笑容依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难以察觉的醉意,在迪卢克拨开他左边刘海时轻轻蹭了蹭迪卢克的掌心。

    迪卢克抚摸着凯亚的脸侧,然后轻轻地将那枚蓝色的耳坠穿过凯亚左耳的耳洞,在凯亚耳边吹气,“你不是有约会吗,还坐着干什么?”

    凯亚迷茫地伸手摸上自己的耳朵,过了好一会才回答,“你说得对,我该走了。”

    说完他再也没有看迪卢克,起身走向大门,猫咪叫了一声,跳下迪卢克的肩膀,回头看了他一眼之后跟了上去,随着关门声跟凯亚一起消失。

    迪卢克看向吧台下凯亚留下的袋子,捡起来从里面倒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条丝带,材质跟颜色都和他断掉的发带别无二致。

 

 

 

 

5

    猫猫,不是,猫咪,它终归能力有限,再长多四条腿,把腿伸长十倍变成六尺八爪猛猫,也跟不上一个隐藏了实力的「王」。

    「王」心情不好自己去散步了,但「王」同时讨厌和喜欢的红毛大猫又没有跟上来,猫猫只好自己追过去,继续当贴心小棉袄。

    它凭感觉跑进了树林里,左看看,右瞧瞧,尝试靠气味追踪它的「王」,但它又不是狗,而且此刻身上沾满了那只红毛大猫的味道,严重扰乱了它的感知。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猫咪,在黑夜中一只猫游荡,巴巴托斯看了都想帮它,只是巴巴托斯可能不太敢帮,因为他对猫过敏,深渊来的猫也不是例外。

    于是,小猫咪迷路了。

    它穿过草地和树林,爬上了山地,突然听到了模糊的对话声。它躲进草丛里,伸出一只带着眼睛的触须窥测,发现有三个人坐在地上。

    为首的胖胖人,脸上有个痣,在疯狂擦汗,“吓死我了,蒙德的暗夜英雄到底有多少个?!”

    另一个人,鼻青脸肿的,“不是说有个有钱少爷想买个耳坠吗?怎么是个钓鱼的!”

    第三个人已经躺倒在地,“别说了,能逃出来算我们幸运,暗夜英雄们好像互相不对付啊。”

    “唉,连暗夜英雄都竞争激烈,更别提干我们这行的了,找口饭吃都难办。”胖胖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里有个天然坑洞,是个好陷阱,我们休息一会吧,要是他们再找过来肯定会踩到坑,还能拖一下。”

    另外两个人发出了同意的声音,猫咪闻了闻,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王」的味道。

    它靠了过去。

    猫咪刚把爪子放在胖胖人的衣服上,就感到上空一股凌厉的气息。

 

    “制裁!”

 

    它抬头一看,刚才在红毛大猫的小地方遇见的可怕大姐姐提着长枪从空中突袭,直接把草地砸烂,露出底下一个很深的坑。地面颇为潮湿,三个躺着的人发出尖叫抱成一团,马上就被冻成冰。猫咪随着地面坍塌掉了下去,伸长了触手攀住横在坑正中的一条树根才没有掉到坑底。

    上方惊叫声,咒骂声,斗殴声混在一起,几分钟后才安静下来。一层厚厚的冰结在坑壁,有部分好像一开始就在,部分是可怕大姐姐制造的。猫咪扒在树根上,记起自己是一只深渊猫猫,还是别惹这个修女大姐姐比较好,所以它选择跟树根合成一体,使劲装死。

    脚步声靠近,大姐姐伸出头来,往坑里看了好几眼,嘀咕着“明明看见了那两个男同养的猫”走远了。

    小猫咪等到脚步声逐渐消失,变成长条往上一跃,跳出了坑,它看见刚才那三个人已经被打得不省人事,挂在树上,地上铺满了冰,好像没有融化的迹象。

    「王」的气息逐渐明显,越来越近,猫咪扭头四处观看,叫了一声。

 

 

 

 

6

    这个晚上发生了太多,凯亚只想散散心,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内驱除,结果想起他还有个自称纳塔来的假珠宝商没抓到,于是他跑进了树林,找到了迪卢克和罗莎莉亚之前准备抓人的地方,又跟着脚印,一路追踪。

    在黑暗中他听见了惊叫声,咒骂声,还有打斗声。空气中的冰元素异常强烈,战斗大合奏很快就安静了下去,凯亚还在想这次居然是被罗莎莉亚抢了人头,接着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猫叫。

    猫猫,它什么时候跑出来了?

    微醉的凯亚这才猛然记起当时猫猫是跟他一起出门的,然后就被他丢下了。

    凯亚感觉有点愧疚,马上往声音的方向跑去,然而事实证明带着醉意在黑暗的森林里疾走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凯亚跑着跑着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向前快速滑动,光滑的冰面将他带进了一个至少四五米深的坑里。

    “……”

    凯亚捂着差点摔碎的屁股,心想丢大脸了。

    一个冰神之眼持有者,居然在冰面上滑倒摔进坑里,传出去他这个骑兵队长不用做了,直接改名搬去须弥重开吧!

    凯亚扶着坑壁,发觉表面寒冷无比,举起发着蓝光的神之眼才发现他掉下的这个坑里结满了冰,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坑像是一个天然的地洞,入口狭窄但是底下很宽,坑壁往里倾斜,呈锥形结构,配合结在壁上的冰,根本没有下手攀爬的地方。

    粗略估计一下位置,凯亚痛苦地扶额,他现在应该是身处急冻树所在的那个洞窟上方,坑里结满了冰一点也不奇怪。

    但是,这里没有猫猫!

    莫名其妙摔下了坑,出不去,屁股痛,还找不到猫的凯亚,躺在坑底摸着失而复得的耳坠思考人生。他现在面临最大的苦难,就是刚才喝得不够醉,被迫要回想起他刚才跟迪卢克的对话。

 

    真是无趣,且让他多了很多烦恼。

 

    过了很久,凯亚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也清醒不少,他突然醒悟:其实他可以在冰壁上继续造冰,形成一个冰梯,爬上去呀!

    凯亚抛起自己的神之眼,照亮了坑顶的情况,就在他选好位置准备凝冰造梯的时候,一声细细的猫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猫咪,不是,猫猫,正蹲在坑口往下看。

    “猫猫。”凯亚呼唤它。

    “喵。”猫猫回了他一声,然后它回头又叫了一下,好像是在呼唤什么人过来一样。

    有人来了是好事,但凯亚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跟猫一样轻的脚步声逼近,接着是人摔倒的声音,来人肯定也是没看见满地的冰,就只见一个黑影滑到了坑口,跟猫猫擦肩而过,摔到横在半空的树根上。柔韧不易断的树根被压弯,挂在上面的人就顺势摔了下坑,凯亚当机立断往旁边一缩,任由对方狠狠摔在坑底。

    凯亚的不安变成了现实,现在他非常后悔,因为他看见躺在地上的人一头红发,还系着他刚给对方留下的发带。

    迪卢克疼得表情扭曲,艰难地翻了个身想把自己撑起来,凯亚都不知道他是该心疼他还是嘲笑他,“迪卢克老爷,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摔得疼吗?”

    “你也不是一样下来了。”迪卢克缓了一会,马上毫不留情地反击,“冰元素使用者摔下铺满了冰的坑里,丢不丢人?”

    “谁说我是摔下来的,丢人的只有你。”凯亚背靠在冰壁上坐着,扭开头不去看迪卢克,“我说过我有约会,你来这里干什么?”

    “约会约到坑里,你也是蒙德第一人。”迪卢克按着凯亚的膝盖挤到他面前,伸手将凯亚的脸掰回去直视他,“我是来赴约的。”

 

 

 

7

    迪卢克在酒馆里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忍无可忍,踏上了寻找凯亚的路程。

    他找到了之前暴揍纳塔假珠宝商的位置,顺着脚印一路追踪,然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进行人猫对话。

    迪卢克四处观看,在不远处发现了猫咪,它蹲在地上,回头向他叫了一声。迪卢克走了过去,心想猫找到了,凯亚也肯定在附近——

    接着他一脚踩上了未融化的厚冰,重重滑倒在地,惯性使他整个人向前快速滑动,擦着猫咪滑了过去,光滑的冰面将他带进了一个坑里,他在一条横在半空的树根上缓冲了一下,然后狠狠地摔到冰冷的坑底。

    一转头,迪卢克看见了凯亚。

    所以,他因为凯亚掉进了一个坑,坑里有导致他掉下坑的凯亚,坑人的凯亚在憋笑。

    迪卢克躺在坑底,重新思考上面那只猫到底是来帮他的还是来害他的。

    凯亚不是那种会自己往坑里跳的人,所以凯亚怎么也掉进来了?他也会在冰上滑倒吗?

    迪卢克想象了一下凯亚摔进来的惨状,突然就释然了,心情都愉快不少,果然有难同当才是他们正确的相处方式。

 

 

 

    坑底的状况很快就变成,迪卢克单膝跪在凯亚腿间,把凯亚困在他自己和冰墙之间,掐着凯亚的脸使他正视自己,一字一句对他说,“我是来赴约的。”

    凯亚进退不能,左右为难,挣扎了一小会后放弃了,“我们可以和平交谈,你先放手。”

    于是迪卢克松了手,但是没有拉开距离,“有什么话你现在就说。”

    “你知道,有时候你真的很讨人厌。”凯亚继续往后缩,稍微坐直了一点,竖起一根手指似要举证辩驳,却又突然摸了一把脸,“哎,下雨了吗?”

    有水滴在头上,迪卢克跟凯亚同时往上看,目睹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迪卢克的神之眼在下落的时候不小心卡在了横在半空的树根上,红色的装置在黑夜中发着光,周围的冰有融化的迹象,化出来的水从倾斜的坑壁上滴落。

    凯亚推了他一下,“管好你的元素力,你这样我怎么造冰梯爬上去?”

    迪卢克寻思他现在也不是很激动吧,就是在这冰窟里感觉有点冷,他的神之眼大概是开启了自我保暖机制。

    然而他马上发现了盲点:凯亚要造冰梯?给他造出来不又跑了?

    “那你造吧。”迪卢克交叉双腿坐回地上,“快造,坑里很冷,我想出去。”

    “你的神之眼在上面像个保暖灯一样,我怎么造?!”

    “自己想想办法,不是认为我把你变多余了,不让我插手你的事吗?”

    “你现在就在严重干扰我做事情!”凯亚举起他自己的神之眼,坑内温度骤降,落下来的水又变成雪花,冰结构在空中形成。迪卢克冷得抖了一下,上面的神之眼更亮了,于是结出来的冰接近火神之眼附近就维持不了形态,再次融成水。

    “……”凯亚看起来准备要跟他干一架,“你,适可而止。”

    “我拿不到我的神之眼。”

    “感谢你指出最显而易见的事实,你完全不心急是吗,是不是还要下盘棋?”

    迪卢克陷入了沉思,老实说,这很离谱,但并不是一个很差的提议,靠棋局来说话可以让事情变得公平。

    凯亚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不是吧,迪卢克老爷,你真的想在这里下棋?”

    “你提出来的方案一直都能让我大开眼界。”迪卢克捏着一片雪花,小小的结晶马上在他手里融化,“这里没有其他人,把老爷两个字去掉,三局够我们把问题想清楚了。”

    “你……”凯亚摇了摇头,但是手中的神之眼突然发亮,一套散发着寒气的棋在他们之间出现,“就三局,还有,我的神之眼不是这样用的!”

 

 

 

    迪卢克做过的荒唐事很多,但在一个铺满了冰的地坑里,头上悬着自己的神之眼,跟自己义弟用冰做成的棋子下棋还是第一次。

    思考战术能让人保持清醒,迪卢克对自己下棋的技巧非常自信,以非常快的速度赢了第一局;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思考,凯亚已经找回了状态,紧接着扳回一局,于是他们又持平了。

    “开心了吗?”凯亚一边重置棋盘一边调侃,“你获得乐趣的方式真是……奇奇怪怪的。”

    “彼此彼此。”迪卢克在神之眼提供的光线中观察着他的脸色,“你也一样乐此不疲。”

    “如果我觉得不好玩,就不会提出来。”凯亚这次拿了白棋,或者说,全透明的棋子,走出了第一步,“最后一局了,下完这盘要真的开始想办法爬出去了啊。”

    迪卢克想了一下,跟着动了一只不透明的棋子,“你这种躲猫猫游戏该结束了。”

    “我没有躲着任何人。”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凯亚几乎是马上就走了下一步,“我只是学会了跟你保持距离。”

    迪卢克把被凯亚放弃的兵子敲下棋盘,“不断试探我的底线,然后在最后一刻逃走,我怀疑你对‘保持距离’有什么错误的理解。”

    “难道不是因为你变得难以接近了吗?”凯亚耸了耸肩,“有些牺牲无可避免,该放弃的就得全部割舍,这一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迪卢克沉默了,凯亚也没有继续说话,他们所处的冰窟里只剩下棋子敲击的声音。

    “但是你真正做到了吗?”阵势进入了残局,迪卢克拿走了凯亚的皇后,“有多少事情,你能彻底放下?”

    “嗯……有趣。”凯亚看着棋盘笑了,在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内依次吃掉了迪卢克的两只骑士,“是不是你那无论如何也收不住的责任心在作祟,非得折腾我?”

    “我只是……”迪卢克看着棋盘上所剩不多的棋子,凯亚的「王」还藏在他的骑士和战车后面,“看清了我要走的道路。”

    “如果你做了正确的选择,我就不会在这里,迪卢克。”

    “我的决心,与我对你的想法,毫无冲突。”迪卢克用皇后破除了凯亚的阵,“我不能为你做决定,但是你不愿去思考的问题,可以交给我来想。”

    凯亚找到了机会,将迪卢克的皇后也吃掉,“呵,如果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

    “你的态度反而让它变得更加困难。”迪卢克移动了他的「王」,将它重重地拍在棋盘上,冲击力使冰块产生了裂缝,“以前也是,现在也是,下次指责我妨碍你之前,先想想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你说你不能相信我,但是你的任何举动,都建立在对我的信任上。”

    “……”凯亚垂下眼,“迪卢克,除了王,你只剩下一个兵子了。”

    迪卢克指着凯亚仅剩的「王」,“你的马和车都不在了,你只有单王。”

    “哈哈哈,我也是被你分心了,不然这盘棋也不会走到这种局势。”凯亚动了他的「王」,“拖了那么长,似乎开始变得无聊了,连你也犯了致命的错误。”

    说着,凯亚将迪卢克的最后一个兵子去掉,棋盘上只剩下两个「王」,成了谁也不能取胜的死局。

    “你说得对,迪卢克,但或许这就是命运,我们相反相成,互相牵制,远距离下相安无事,一旦靠近对方,便是你死我活;这跟我内心真正的渴求没有任何关系,毕竟在任何一局将杀中,必然只有一个王会留下。”

    凯亚也说过,他是多余的。

    在极寒中迪卢克突然有点恍惚,他没有再看棋盘,而是盯着凯亚的眼睛,“这是你的最终答案吗?”

    “有时候我希望它不是。”凯亚错开了视线,指了指头顶,“赶紧将你的神之眼收回来吧,我都开始觉得冷了,把你的剑丢上去还是怎么着的,快点想办法,明天你要是感冒了别骂我。”

    道理他都懂,但迪卢克还是感觉手脚僵硬,果然这里还是太冷了。他咬了咬牙,正想站起来,却突然发觉有什么东西在蹭他的手掌。

    他低头一看,是猫咪,这只傻猫不知什么时候跳了下来,围着迪卢克的手转了一大圈,喵了一声。

    “猫猫。”凯亚笑了,“下次就别像这个人一样乱跑,不然——”

    猫咪作为一只猫,充分发挥了它的本性,突然一爪子将棋盘上的两个「王」拍掉,整只猫躺在冷冰冰的棋盘上翻滚,露出它的小肚肚,凯亚马上伸手揉它,猫咪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迪卢克捡起掉落的「王」子,他突然就明白了猫咪的用心良苦。

    跟凯亚对峙很容易被他绕进他的那套规则里,但迪卢克又是什么人,规则的存在就是拿来给他打破的。王不见王,两个落单的「王」在棋盘上会陷入死局,那就把棋盘砸了,将「王」废掉,只要能达到目的,就无所谓采取的手段。

    “迪卢克?”凯亚注意到迪卢克手里的棋子,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猫也不摸了,马上缩手往旁边躲,“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我犯过最大的错误,就是听了你的鬼话。”迪卢克捞起猫咪往上一抛,又快速向前将凯亚扯回来,不由分说直接吻上凯亚的嘴唇。

    凯亚发出了惊疑的声音,但是没有将迪卢克推开。

 

 

 

8

    小猫咪被红毛大猫扔出了坑,在草地上弹了两弹,回头一看挂在坑中间那颗红红的玻璃球变成了闪光灯,「王」在骂人。

 

    “迪卢克!有什么事情不能回去搞偏要在这么冷的地方哎你别脱——嘶,啊!”

 

    猫猫歪头,思考了一下,感觉似乎要回坑里查看情况。然而在走向坑的时候一只萤火虫飞过它眼前,于是小猫咪马上被吸引了注意力,一扑一跳追着萤火虫围着坑周围一圈乱跑。

    底下好像是发出了打架的声音,但是猫猫感觉到「王」的心情还不错。在猫猫的任务处理优先级排序里,最重要的是让「王」开心,「王」现在快开心炸了,所以猫猫一点都不需要担心,可以一心一意追着萤火虫。

    虫虫,一闪一闪的,发着黄绿色的荧光,很新奇,猫猫想扑。

 

    “凯亚,别动。”

    “你冷静点,听我说一二三,放下你手中的棋子。”

    “不是很想吃我的王吗,给你吃个够。”

    “呜,你轻点!给我拿出去!”

 

    奇妙的水声从坑底传出来,「王」和红毛大猫好像都很累,又好像是在比赛谁喘得更大声。猫猫盯准了萤火虫,猛然将自己伸长变成长条猫猫蛇,扑住了虫虫,把虫虫卷起来。

    猫猫胜利!但是很快又有一只同样在发光的虫虫飞过,小猫咪瞳孔扩大,多长了几条腿变成多脚蜈蚣猫,在草地里贴地快速爬行,深渊咏者见了都会咬到舌头。

    坑里的人说话声音渐渐变小,但撞击声更大了,不过这又关小猫咪什么事,小猫咪现在眼里只有发光小虫虫。

    它再次扑到了萤火虫,在此刻,小猫咪得到了真正的快乐。

 

 

 

9

    凯亚穿好了衣服,把想继续扒在他身上取暖的红毛大猫踢开,结果反力马上作用到自己酸痛的腰和腿上,疼得他刚站起来又躺回去了。

    他掉进了一个坑里,把自己的大脑也摔出了坑,接着迪卢克又用完全一致的方式进行了降智操作。他脑子里进的水被他做成了棋子,一顿操作后棋子又被他义兄毫不客气地塞回去了,融化溢出的水紧接着进了迪卢克的脑子。

    迪卢克,是一种跟他讲道理,他会搬出一套全新的理论出来强行以理服人的坏人,不过如果说凯亚没有觉得不快乐,那都是骗人的,虽然他非常不想承认。

    坏人迪卢克满脸通红,冷得发抖,本来就作息混乱疲劳过度,现在又在冷热交替中弄了这么久,凯亚猜想他这下肯定要生病了。又坏又快要感冒迪卢克默默把裤子扣好,大衣穿回去,伸手拉起凯亚,“你还好吗?”

    “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敢说不。”凯亚放弃思考了,直接整个人挂在迪卢克身上,“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居然是在一个坑底下棋,真是前所未有,骇人听闻,父亲听了要从棺材里翻出来打你手心。”

    迪卢克轻笑一声,“既然要打,那我也不必拘束了,跟我回家吧,凯亚。”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拘束过啊!”

    “那你的答案是?”

    凯亚停顿了一下,猫猫这时候再次出现在他们头顶,眼睛像萤火虫一样,开始将自己变成爬梯形状,伸到他们眼前;迪卢克的神之眼也被它解放,物归原主。

    他想要的,他得到了,尽管过程曲折而且违背了他给自己设定的原则,甚至还是让迪卢克赢了,更何况他还没想好该如何解决自身的问题。

    管他的,不想了,自认脑子里的坑跟哥哥一样多的凯亚抱紧了迪卢克,“那就回吧。”

    “你爱我吗?”

    “你猜。”

    “哼,那就是肯定了。”

    “哇,你好聪明,是不是还得奖励你一朵小红花?”

    迪卢克翻了个白眼,但是藏不住脸上的笑容,凯亚发现他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开始思考他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迪卢克了。

 

 

 

10

    一对恋人一只猫,屋顶瓦上看日出。

    迪卢克开封了一瓶葡萄酒,倒进准备好的杯子里,递给凯亚,“没人抢你的,慢慢喝。”

    凯亚掏出之前做的那盒猫猫曲奇,“其实你还是很喜欢这种甜食的吧!”

    “还不差。”迪卢克抽了抽鼻子,拿起一块饼干开始啃。他的脑袋晕晕沉沉的,全身带着刚释放过的疲惫感,还没从刚才的极度寒冷中恢复过来,但同时有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占据了他的灵魂,就算是感冒也不亏了。

    等等,迪卢克心中突然掀起惊涛骇浪,如果他病倒了,那凯亚岂不是要将他接下来的审判目标全部占为己有吗?!

    可恶,大意了,难道这也是凯亚的计划?!

    怪不得他那么配合,原来早有预谋!

    迪卢克快速啃完了一块饼干,把凯亚手里的杯子夺下,“看够了,我们下去吧。”

    “啊?你怎么说话不算数,我还没喝完——”

    迪卢克完全不跟他啰嗦,扛起凯亚跳回卧室丢在床上,压上去进行一个强势激烈的深吻,发热的身体在叫嚣着趁还有力气多来几遍。不得不说,柔软的床垫就是比那该死的冰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小猫咪还在屋顶上观看太阳和月亮轮替,脖子上的晶核反射着微弱的光。地面上的世界很好玩,它也觉得很满足。

 

    它舔了舔爪子,伸了个懒腰。

 

 

 

    快说,谢谢猫猫。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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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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