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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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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s爵士时代风格-莉莉系列,今晚(2.14)约期截止啦🌟~喜欢不要错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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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s盖茨比风格—莉莉系列,予约期【仅剩3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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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s爵士时代风格--莉莉系列,

1.23晚8点~2.14晚8点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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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that Jazz💃

1920s风格莉莉系列,【1.23晚8点开约哦】

视频中是黑色JskII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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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风格元素系列—-lili莉莉,正式图透来啦~🌟🌟



本次共三个型的连衣裙~(都有灰粉与灰黑两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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柄图灵感来源于历史真人真事,同时致敬电影《丹麦女孩》~👱🏻‍♂️🧒🏻






最后面是科普与设计说明,设计师写了好久,大家感兴趣的话看看哦~❤️❤️



(设计师:没想到毕业这么多年,还要写论文😫)



🌟做有故事的小裙子,做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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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猫罗尼休

爵士时代背景电影《The Cat's Meow》,里面有很多漂亮俏皮的小裙子,饰演女主的邓斯特气质还蛮适合二十年代的造型,很像是那时的时装画中的模特。

爵士时代背景电影《The Cat's Meow》,里面有很多漂亮俏皮的小裙子,饰演女主的邓斯特气质还蛮适合二十年代的造型,很像是那时的时装画中的模特。

Kennie Cheng

盖茨比时代1920年代复古风妆容教程

以20年代flapper girl妆容为灵感的一个红色系亮片派对妆容

也可以作为万圣节装扮的一个idea

我个人真的超喜欢爵士时代

上次参加一个Jazz party就这样去啦

虽然我不怎么会跳swing dance 看着也很开心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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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诶梨

百万富翁(十)

※人名对照:马蒂耶斯Mathias——丁马克,卢卡斯Lukas——诺威,扬·范贝克Jan van bake ——荷哥,保罗·巴特勒和埃德加都是原创人物。

※原先被屏蔽了,重新发一下这一章


纯粹的混乱之中仍有秩序的痕迹存在,或者说维持秩序的仍然是那不合常理的疯狂与热情……这样的叙述都已经老套了,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去定义这个地方。大批大批的人都称它为“艺术家街区”。胡乱在日光下面飙升的熵值和疲惫时难得的安静一日日在这环境中轮回。

他们把很多词句给省略在了咕噜声和打嗝声里面,保罗·巴特勒把柜台旁倚着的歌女一把楼了过来,半套在身上的衬衫领口已经湿透,...

※人名对照:马蒂耶斯Mathias——丁马克,卢卡斯Lukas——诺威,扬·范贝克Jan van bake ——荷哥,保罗·巴特勒和埃德加都是原创人物。

※原先被屏蔽了,重新发一下这一章


纯粹的混乱之中仍有秩序的痕迹存在,或者说维持秩序的仍然是那不合常理的疯狂与热情……这样的叙述都已经老套了,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去定义这个地方。大批大批的人都称它为“艺术家街区”。胡乱在日光下面飙升的熵值和疲惫时难得的安静一日日在这环境中轮回。

他们把很多词句给省略在了咕噜声和打嗝声里面,保罗·巴特勒把柜台旁倚着的歌女一把楼了过来,半套在身上的衬衫领口已经湿透,他忘情地吻了几口那个姑娘,直到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为止。他放开了手,重新用颜料填充满画笔。

他有些不耐烦地咬着那只细小的笔,瞪大了眼睛去看画布上有些不成形的线条。他面前的歌女刚刚走回了那个位置摆好了姿势,她摆得和之前又有些不一样了,这让保罗有些发恼。

他身旁的一些人走了过去,他们中的一些开始对他的画作品头论足。那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眼神忧郁,把手搭在画家的肩上,轻声讲话。路易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开始回话,显然比刚刚要激动一些。

“你这让她更有风尘味了,我的朋友。”他用法语说道,瘦瘦的脸庞上的小胡子也在动着。

“但玛莎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看看她,她在看着我的时候都很风尘。”画家说道。

玛莎朝他展现了一个微笑,埃德加没怎么去注意她,只是自顾自地又讲了下去。

“但,路易,我们并不能这样看待她……你想想看,你是她的情人,我们最多是个过客,观赏者。”那个带着忧郁眼神的年轻人这样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你得挖掘出她作为一个美丽女人之外的东西。”

他们再次交换了一下意见,保罗仍然绷着一张脸,埃德加则是像平常那样说着自己的意见。

“唔……今天也许……”保罗挥了挥手,显然有点烦了。他的朋友埃德加说起话来细细碎碎的,再加上他今天还喝了不少。“先不画了。”

埃德加脸色沉了下来,仿佛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从他们身后走过的人钻了半个金色脑袋出来,看着保罗那五彩斑斓的画布,大声叫唤道:“我的天!”马蒂耶斯的眼睛像是镶在了那块四四方方的天地里,拔也拔不出来。“我喜欢这幅,保罗。”他转过头来对画家说道:“这是你最近最好的作品了,朋友(mon ami)。”他说的法语还带着些奇怪的口音。

有些衣衫不整的男人摇了摇头,有些不满地把画笔甩到一旁。“艾德觉得玛莎看起来像个婊子。”

“我没……”埃德加有些困窘地看着保罗把画架放在墙边上,然后走到自己身边。玛莎伸展了一下自己酸疼的背部,乖乖地走到了柜台旁边,给三位先生倒酒。
    “哦,别生气,保罗,我觉得按照现在的标准,能画好一个漂亮女人也算是不错了。”马蒂耶斯看起来在来之前就喝了不少酒。“我还打算让你画一画我诗集的封面呢。”

“你说的是,杂志社的那种稿子?说真的,我有些烦了。”保罗有些不满地说。“今天是一张插图,明天是一张彩稿,总是变来变去,我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地画一幅油画?那些编辑又俗又挑剔。”保罗生气的样子倒是有些滑稽,马蒂耶斯看着他的浓眉随着肌肉运动上上下下。

埃德加默不作声了一阵,接着和马蒂耶斯谈起了近况。“保罗最近没找到什么好活,星期六邮报想要他画些小说插图,但他有时候总会拖着……”

“我不喜欢,拜托。”保罗说得有些大声。“我讨厌那些没头没脑的小说。”

“但那也是一个机会,保罗。”埃德加解释道。“现在这些报纸给的稿费也不低,如果你能认真接下这些活的话都不成问题。”

保罗挑了挑眉毛,然后转头对马蒂耶斯说:“我永远也讲不过艾德。”

马蒂耶斯咧嘴笑了笑,拍了几下保罗硬实的背部,埃德加略有些尴尬地把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试着转移话题。“马特,好久不见,我很久没在编辑们那儿听起过你了。”

“哦,别提了,我的诗集仍然没找到出版的机会,没有几个出版社愿意理我。”马蒂耶斯有些无奈地张开双手,他袖口的纽扣已经开了线。“我有时候真是讨厌那些人……”

“看见没,马特也讨厌那些傻子们。”保罗拿起了酒瓶,倒满了他和马蒂耶斯的酒杯。“祝他们长命百岁。”

他们俩干杯,分别喝下了那两杯酒。

“那你该找些什么活干呢?”埃德加问道。

“还是在那个地方,做些抄写工作什么的……但日子很棒,我还在写诗!”他笑着说道,金发在稍显昏暗的灯光下被染成了金棕色。

“那也还不错。”埃德加说。

“我倒是看不出这些日子,有什么不错的。”保罗又添了一杯,玛莎用手肘支撑着自己的上半生,站在他边上。“我敢说,如果这个地方要是没了,我肯定会去毙了范贝克……”他的眼神一下就变得凶狠了,埃德加连忙说:“不,保罗,他们还没决定呢。”

保罗红着眼,拿那个酒杯锤了一下桌子。

“什么决定?”马蒂耶斯问道。

“和这个地方有关,这片屋子的主人嫌这儿的租金不够多,想要把资格地方卖给别人。”埃德加推了推眼镜,说道。“他们想要把它卖给那些剧院,让这儿建个电影宫什么的。”

“唔,那好像有些不妙。”

“那些猪!那些没头没脑的猪!”保罗直接吼了几句,然后用一种从牙齿里挤出来的嘶嘶声继续和他们说话:“你们有见过那个婊子养的范贝克吗?他和老汤姆说,如果这个决定下来了,我们都得在两天内滚出这个地方……他在用嘴放大屁!”

“冷静些,保罗。”埃德加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玛莎被她情人的暴怒给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这个决定还没做呢”埃德加看着他,两只眼睛盯牢了保罗发红的双目。

保罗把那个酒杯一丢,任由它在地板上滚了几圈,然后走到了柜台后面的门中,他开门的声音能让整个地下酒馆的人侧目,埃德加不得不把那个酒杯捡起来,然后对马蒂耶斯说:“抱歉,他最近总有些易怒……”

“没事,我懂的。”马蒂耶斯笑了笑。“我希望你们接下来顺利。”

埃德加苦笑了一下,然后拿起了大衣便从那个门口出去了。玛莎看了他两眼,然后又走回柜台里面。

“你不也去看看他吗,玛莎?”马蒂耶斯拿起酒杯问她。“他看起来气得不行。”

玛莎把那几个有裂痕的酒杯摆好,看似轻松地回答他的问题:“每当保罗突然发怒的时候,我总是会思考,他的伴侣到底是谁。”她笑了笑。“是我还是艾德?”

“哦……玛莎。”马蒂耶斯放下了酒杯,看着她。

“在他看来,马特,女人是用来画的,或者是睡,或者是用来扫地做饭的。”玛莎耸耸肩。“我现在明白了。”

 

 

他很不习惯进入地下酒馆的这种奇怪方式,如果马蒂耶斯没有在他身边,他就得被好好地观赏个几遍,看门人才舍得放他进去。他那沉闷的打扮,套在身上的高级西装,还有那明显不是来寻欢作乐的冷静表情,让人觉得卢卡斯是个来查封这家地下酒馆的条子。

现在,看门人已经对他有些熟悉了,再不用对他进行又臭又长的的盘问,他打开了门,提防着外面的人,然后让卢卡斯欠身走进去。

他从那熟悉的台阶上走下来,走得相当安静而得体,连领结夹子都摆正了。老汤姆首先看见了他,事实上,他是在和另两个年轻人谈话的时候偶尔瞥见卢卡斯的。

“哦卢卡斯,好久不见。”老汤姆笑着说,他那属于生意人的圆滑腔调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他总是说好久不见,但卢卡斯上次来还是两天前。“马蒂耶斯给你留了一个座位。”

“希望你们玩得愉快。”他转头对那两个年轻人继续说道。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是这儿的常客,另外一个人比他稍矮一些,穿着整齐的西服,那领子明显是被仔仔细细地上了一层浆的。卢卡斯觉得自己在哪儿看见过他,说不定就是哪个正式的酒会上。

“卢卡斯,你好。”安东尼奥走上来打招呼,那个青年跟着他,就像卢卡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一样有些局促。“这是我的朋友,罗维诺·瓦尔加斯。”

他们俩平淡地握了手,卢卡斯还在回想究竟是哪场酒会上他见过这位瓦尔加斯,他当然知道罗维诺响当当的家族名号,但从不怎么去参加娱乐性派对的他并没有和他正式地私下交谈过,罗维诺在商务场合给他的感觉也是有些紧绷绷的。

“他应该在吧台那里。”卢卡斯说道。

“那太好了,我正想找他谈谈话呢,我们已经有三星期没见了,每次来都逮不到他……”

卢卡斯理解地点点头,马蒂耶斯最近给他的感觉也是这样,繁忙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口口声声说自己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出版社卖掉手稿,但仍然在做些抄写的工作,他写的剧本不错,但他却不愿意再写了。

马蒂耶斯上来便给了卢卡斯一个拥抱,他压紧了一些,满意地说了声:“闻起来不错!”他指的是他身上的古龙水。接着他也友好性地抱了抱安东尼奥,和罗维诺握了手。

“所以你是个瓦尔加斯!”他说。“太有意思了,我记得你妹妹!她有时候会出现在剧院里。”

罗维诺有些好奇地看着他。“马特写过一些滑稽戏,他的剧本很有意思。”安东尼奥解释道。

“不不不,我是个诗人。”马蒂耶斯煞有介事地说了一句,然后又笑着请他们坐下,卢卡斯很自然地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上,罗维诺和安东尼奥坐得远了些。

“这是我的朋友——呃——第一次来这里。”安东尼奥说道。“他不太能喝酒。”

“……除非情况必须。”罗维诺有些犯窘地插了一句,然后甩给安东尼奥一个眼神。“我不介意来点小消遣。”

马蒂耶斯善意地笑了,卢卡斯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旁边的一个舞女走过来给他们倒酒。

“我相信最近一切都还好吧?”安东尼奥问道。“三个星期没来,我有些想念这里的酒了……”

“我没怎么觉得有变化,我和琉克来的时候都很晚了,人少得很。”马蒂耶斯抿了一口威士忌。“倒不如谈谈你自己!东尼,不错呀,首席小提琴,然后呢?你也要和罗德里赫一样出唱片吗?”
    “唱片,我倒是巴不得呢……倒有几个演出邀请什么的,多是那些上等人的酒会,什么的。”他在说上等人的时候,罗维诺瞥了他几眼,仿佛有些不满。安东尼奥知趣地闭上了嘴。“还有介绍学生的……”

“我想买唱片!”马蒂耶斯说道。“但我没有留声机。”

卢卡斯静静地看着他,也喝了口酒。“你最近好像都没怎么上台了,安东尼奥。”

“是啊,最近剧院排的场次也少了……据老板说总是在亏空,听纯交响乐的人少得可怜。歌剧倒是还有几个赚头。”

卢卡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稍微有些泛红。

“我之前去听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对吧琉克。”马蒂耶斯说道。“那个时候安东尼奥给的票。”

“你还多要了一张,我还以为你和哪个姑娘……”

“那没有,你把我想得太迷人了。琉克是我一直以来的好朋友。如果不是他在我身边,我怀疑姑娘不会看我一眼。”马蒂耶斯揽住了卢卡斯的肩膀,另一个人则只是看了他一眼。

“哪有,我倒是知道好几个姑娘——就在这儿的那些唱曲儿的姑娘也没少给你抛媚眼。”安东尼奥笑出声来,身体壮实的金发男子呵呵笑着,然后摇了摇头。

罗维诺·瓦尔加斯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尴尬的氛围之中,安东尼奥和马蒂耶斯明显是熟识的好友,跟着马蒂耶斯来的卢卡斯一言不发,有时候却会看着马蒂耶斯笑笑——他和安东尼奥明显已经被酒精的作用给糊住了,还有那基本没穿什么衣服的舞女们走来走去,台上的爵士乐伶唱着醒脑的爵士乐……

“瓦尔加斯先生。”马蒂耶斯突然叫他。“我好像也在哪儿见过你……刚刚是灯光太暗,所以我才没去注意你的脸……你是不是去过剧院?”

“我常去。”他说道,看了安东尼奥一眼,他正在用一种酒醉后的眼神看着他,里面投射了些赤裸的感情,虽然说,他平时也能在那绿眼睛中看见些许这些爱意的闪烁,但当其突然撤去了所有伪装和压抑后,投射而来的热量难以想象。

“我是说。”他想了想该如何措辞,脸上又开始泛红。“我常常陪着费里西安娜去。”

“瓦尔加斯小姐对吗?她真是个又迷人又和善的姑娘……还那么热爱艺术。”马蒂耶斯谈了起来,身体稍微往卢卡斯那边靠去,后者默默直了直背,让他不至于倒在自己怀中。“你喜欢那部剧吗?‘树精’。”

“我听说过,费里西安娜爱看。”他回答道。

“我写了……一部分剧情。”马蒂耶斯说,半个头颅刚才还抵在卢卡斯的右肩。“他们有些人把剧本改得乱七八糟。”

“剧院里的人常常会做这些事情。”安东尼奥看着马蒂耶斯,理解地点点头。

“我已经对写剧本绝望了,我想拒掉一部分工作,还有电影剧本,也是一团乱七八糟。”马蒂耶斯撇撇嘴,然后喝下一大杯冰酒。卢卡斯仍然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酒杯放下了,眼睛发亮。

“那你现在做什么?马特。”安东尼奥问道。

“写诗,对吧马特。”卢卡斯难得开口。

“写诗。”马蒂耶斯点了点头。“我最近灵感很多,多亏了琉克。”

卢卡斯勾了勾嘴角,没什么表示,只是又抿了一口酒液。

罗维诺看起来不是特别懂那句“多亏了”,但直觉提醒他不要尝试去理解。

“你看起来状态不错。”安东尼奥点点头。

他在昏黄灯光下进行的一系列动作都没被马蒂耶斯和卢卡斯看见,而罗维诺显然感知到了——安东尼奥的手正盖在他的手上,并不是之前那刻意得明显轻碰和抚摸,这回是堂而皇之的侵扰。

他平顺了一下呼吸,这里的空气显然有些过于燥热了。

“对了,马特。”安东尼奥仍然是那幅笑吟吟的样子。“保罗现在如何?我好像一直没看见他。”

“我今天中午的时候,刚刚碰见过他。他还是那副样子,老是生气……但仍然是个天才,他的画……真不错。”马蒂耶斯说。“我记得你就买过他的画,对吗琉克。”

卢卡斯点点头。“刚刚画完就成交了,这个价钱对于保罗·巴特勒不算太贵。”

“保罗·巴特勒?”罗维诺听到了这个名字,努力睁了睁眼睛。“那个画家?”

“你也知道他?他的画可真是不俗……每次出新的作品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可惜他常常撕毁一些作品。”

“为什么?”罗维诺皱了皱眉头,问道。

“他不满意,便全部毁掉。”马蒂耶斯摇了摇头。“有时候我觉得他有些……过于冲动了?还有跟着他的埃德加,他总是尝试着让他平静下来。”

“希望他能稳定些。”卢卡斯淡淡地说,不知是不是在祝福那位画家。马蒂耶斯不知该怎样,于是再次把酒杯满上了。

“致保罗·巴特勒。”他说道,然后其他三人也举杯,安东尼奥喝下了全部酒,罗维诺只喝了一口,卢卡斯喝了一半,又放下了。

不知是因为这混乱的环境还是安东尼奥愈来愈靠近的身体,罗维诺有些无法思考了,这个全新的世界就在他面前展开,且让人有些……无法招架,他只喝了一口酒,就有些昏昏欲睡。

一个穿着黄色亮片装束的舞女走过,给他递了个眼神,接着又笑着走开,安东尼奥倒是一直同马蒂耶斯笑个不停。大麻烦还是他杯中常常满出的酒液,他努力着不去想它。还有卢卡斯,他坐在马蒂耶斯旁边,好像身在其中,又置身事外。

“啊!”一个女人尖叫了一声,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什么,她丢下了托盘,装有酒液的十数个酒杯就碎在了地上,然后她便匆匆跑开了,接着是一句男人的怒吼,安东尼奥第一时间站起身来,但为时已晚,保罗·巴特勒已经快要对另一个男人动手了。

接着便是女士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罗维诺看着安东尼奥奔了过去,挡在了保罗·巴特勒和那个男人之间,他挡住的那个男人如同一只饿狮,满脸通红,力道也不小。他对面的人脸上则满是嫌恶。罗维诺摇了摇头,再次聚焦那张脸的时候发现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杨·范贝克先生站在那儿,仿佛一尊不容侵犯的雕塑。


下一章 第十一章


一块诶梨

百万富翁(十一)

※人名对照:马蒂耶斯Mathias——丁马克,卢卡斯Lukas——诺威,扬·范贝克Jan van bake ——荷哥,保罗·巴特勒和埃德加都是原创人物。


马蒂耶斯是第二个冲上去的,健壮的臂膀锁住了保罗的上肢,不使那一拳让贝克先生鼻子开花。而另外一人则选择了站在原地,安东尼奥推着贝克先生的肩膀,想让他稍稍后退一点儿。

保罗的啸叫仍然在地下酒馆的天花板上方回荡,大多数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当爵士乐仍然响着的时候,他的叫声还能被中和掉一些,当小号声戛然而止,音乐声也渐渐弱了。保罗的吼叫逐渐占领了这里每一个人的耳朵。

“狗娘养的蠢货——!你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

※人名对照:马蒂耶斯Mathias——丁马克,卢卡斯Lukas——诺威,扬·范贝克Jan van bake ——荷哥,保罗·巴特勒和埃德加都是原创人物。


马蒂耶斯是第二个冲上去的,健壮的臂膀锁住了保罗的上肢,不使那一拳让贝克先生鼻子开花。而另外一人则选择了站在原地,安东尼奥推着贝克先生的肩膀,想让他稍稍后退一点儿。

保罗的啸叫仍然在地下酒馆的天花板上方回荡,大多数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当爵士乐仍然响着的时候,他的叫声还能被中和掉一些,当小号声戛然而止,音乐声也渐渐弱了。保罗的吼叫逐渐占领了这里每一个人的耳朵。

“狗娘养的蠢货——!你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脑袋开花!”他涨红了脸,表情像是被暴力扯碎而又拼接而成,狰狞得像是满身火焰的魔鬼。

他用了双手最后一点儿力气想要拍打自己的上身,扭动似一只笨拙的野兽,安东尼奥站在他与贝克先生面前,举起一只手来示意贝克退后。马蒂耶斯憋着一口气,也涨红了脸,努力把在保罗双脚腾空想要狠狠蹄伤对方肚子的时候锁住他的双上肢,一个男性侍者帮着他。

这一小撮人中仅有一位似乎从未被这场骚乱惊动过,罗维诺一直认为,就算是最高强度的痛击都不可引起范贝克先生面颊上哪怕一点儿的表情改变,现在,那张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嫌恶与轻蔑。金发男人伸出手来把被那粗人弄乱的领口重新整理整齐,然后静静地看着保罗被压制着推到了墙边。他都没有想过再去看哪怕一眼发狂的保罗,便把注意力转移了。

“瓦尔加斯。”他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罗维诺明确两点,一是他的在场绝对已经让范贝克先生对他颇有改观,二是他确定那并不是好的改观,范贝克先生嫌恶一切不能赚钱的盲猪酒吧,并认为那里除了私处疱疹和法国病之外什么都不能被酿造出来。

“我……”他因那酒精的作用,回答得迟疑了些。“约见朋友而已。”

“那你的交友范围算是挺‘广’的。”范贝克挑挑眉,他用一种审视堕落之人的眼神瞥了一眼罗维诺之后倒是没费心再细细打量罗维诺的同伴们。他走向了门边,欲和那正在躬身为紧急离去的一位摩登女郎开门的老酒倌说话。

保罗已经被架着离开了酒吧,进到后厨去了。舞厅里只剩下寥寥几人,小号手缩在钢琴的后面,环抱着自己宝贵的家当,像只缩紧了身体的大眼墨鱼——这个年轻人今日才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酒馆闹事。那几声玻璃酒瓶掉落的巨响着实让他吓了一跳。其他乐队成员反倒都是一幅见怪不怪的脸。

十分钟后,乐队复位,舞曲重新被没精打采地奏了出来,狼狈的余客们故作镇定,重新扶住了座椅坐稳,那些细细私语才渐渐重响,快活的声音再次充满了房间。

范贝克先生看起来正在谈正事,老汤姆那张脸冒着虚汗,不停对他点头,一只脚则是不自然地挪来挪去——他肥厚的膝盖撑不住大身子,在阴暗的地下环境里酸痛异常。而他仍然是听着,同时困难地挤出不好听的笑声。

罗维诺想要走上前去,满地的玻璃碎片卡进他的鞋底,咯吱作响的鞋底划着地面,所幸环境嘈杂,他无法想象如果是在正式场合,那些响声会让他会有多窘迫。

在意礼节,害怕出丑!这关范贝克什么事,我可是在地下酒吧!罗维诺懊恼地发现了这一点。酒液冲刷了他脑中的一部分羞耻,使得他难得大胆了起来。范贝克背对着他,老汤姆比他要矮一个头,可怜的老男人梳着油头的大脑袋一抬一抬,两撇眉毛扭成委屈而服软的八字形,和他的八字胡颇像。罗维诺的耳朵抓住了几个词语,它们快速地从范贝克的嘴中弹出。“小妞”、“钱”、“无赖”和“拆除”。

“……我求您了,亲爱的先生。再宽限几天,到时如果还交不上钱,你让我撵走谁都行。”他一边恳求,一边展露出苦笑来,多汗的手不停想要拍拍范贝克先生的胳膊肘套套近乎,可惜范·范贝克先生及时地撤走了自己的手臂,明确地对他展现了厌恶而恼怒的神色。

“我可以给您再送点小玩意……不消几天就能运到新的雪茄,我知道您也许不缺……但您喜不喜欢新到的佳酿?一路从法国送到纽约城,我知道您会讲法语……也许这还能让您想起那西边的老家哩……”

他那谄媚而卑微的油腻姿态让他化成了这脏霉地板上一坨没有支撑骨架的油脂,范贝克先生揪起那团活肉的领口,显然是怒火中烧。

“给我想明白了!老白痴!这块地方租给你不是让你来养蛆的!酒要卖得出去,表演要继续,连那些跳舞的小妞都得加紧!干活!干活!听着——”他凑近那张满脸腻汗的脸,脸上的表情亦是没有再变过——厌恶,厌恶和无比厌恶。“我不管这里是哪些人在喝酒在作乐,只要这些家伙花了钱,就算是在这儿搞些肮脏事儿我也不管,他们想要哪些乐趣就给他们哪些,喝酒、打架、嫖小妞或是鸡奸、吸药粉或是立即爽到嗝屁!!通通一并奉上,至于那些没交够钱的——”他压低了声音。

越过范贝克的肩膀,罗维诺只能从那张大脸上读出恐惧二字,他毫不怀疑下一秒范贝克先生就会把老汤姆给摔到那洒满玻璃碎片的地板上去。

“请问——”罗维诺提高了音量,好让他们二人注意到自己。

范贝克先生转过头来,那凶狠的表情仍然僵僵地长在他木头似的脸上,他露出了牙齿,从口中吐出一声愤怒的低吼,像吐了口痰那般自然。他放开了老汤姆,而后者立即抓住了门把手,使自己维持平衡。

“我亲爱的先生,您——”老汤姆立即反应过来。

“瓦尔加斯,有何贵干?”范贝克微皱着眉头看着他,看着他那仍然微红的脸,抖了抖西装,从内袋拿出一个烟盒。

“您是要下单?还是想要点什么——”老汤姆走到他面前,搓着手心里的汗。“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年轻人。”

“给我根雪茄。”在罗维诺说话之前范贝克下命令道,同时甩开了手里的烟。

        老汤姆一瘸一拐地走向吧台。

        “范贝克先生。我还没想到您在这儿还有生意。”罗维诺开口。

范贝克把烟盒放回内袋,又抖了抖西装。用一种极不自然的语气说起话来:“一个地下酒吧而已,我当初就不该信那些蠢货——三号大街的地下酒吧最赚钱。‘什么蠢人都会来这儿喝酒’,没错,是这样,但是现在我得到了什么?”他摊开手,显然是向眼前人坦诚说明了。“一堆穷鬼的狂欢,资产损耗,还有一堆赚不到钱的婊子。”

罗维诺的眉毛皱在了一块儿。这和他原本认得的那位富商完全不一样,卸下伪装的范贝克先生连一点儿尊重都没法从体面人那儿赚到。但这没使罗维诺惊讶太多。

他接过老汤姆切好的雪茄,抽出手帕又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永远别相信这些烂鬼的手是干净的。”他擦完,老汤姆踮着脚送上了打火机给他点火,范贝克先生连低一低头的意思都没有。

“我完全没想到这是你的酒吧。以我所知你对贫穷的艺术区根本没有兴趣,很抱歉你没能赚到多少钱。”

“惨得很,上一季度这儿的收支全是坏账。这些蛆他们连一点‘药’都买不起,别说买婊子过夜了——”

他吸了一口烟,喷在空气中,在烟雾中他反而看清了罗维诺脸上的困惑与厌恶。

“怎么?我以为你知道。”范贝克吐完烟,又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来。“这儿提供神经药片,不同效用的,还有药粉,高纯度提取,哦,你知道的!你当然知道!简简单单能让人很爽,精力充沛——不过你现在也知道了,这儿很好就能搞到。”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范贝克先生只想激怒他。

“多谢您的提醒。但恐怕我没那个兴致。”他打断了他的疯言疯语,罗维诺此时也不想再和这个态度恶劣的“新”范贝克先生说下去了,他为那几个危险的词睁大了双眼,脸白得像墙角的白灰。

年轻人朝他点了点头就想离开。“我相信你该多雇几个保安,而不是把全部钱都用在买药上。”他强忍着那股熟悉的恶心感撂下了最后一句话,匆忙离开。

那位风度尽失的范贝克先生只是站在那儿,嘴中喷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烟雾,连带着一声嗤笑。他接连咳嗽,接着拿自己雪白的丝绸手套接下了那口嘴中浓痰。

 

 

“我以为你会遵守承诺。”青年挂好了那件皱巴巴的大衣,显然它是在奔走推搡中被弄皱的“我们说好不去惹他的。”

保罗·巴特勒脱去了上半身的汗衫,那股子浓烈的男人气味便在逼仄小室之中肆意发散。汗涔涔的后背肌肉匀称而健硕,多是平日中勤于玩乐的成果——保罗热爱摔跤和狩猎。他拥有典型的男性体态,而常站在他身边的埃德加却生得纤细许多。他是个谦和优雅的男子,举手投足间带着一些女人气,站在一群粗汉之中难免显得鹤立鸡群。

还好卢卡斯时常会来与他说话,马蒂耶斯和保罗是一类人,而艾德和卢克是一类人。卢卡斯话虽不多,同人谈话时却像是能看穿对方的全部烦恼。他有时会过问埃德加的经济问题,把一些有关“囊中羞涩”的问题掩盖在低声细语里,好让艾德不至于尴尬。

埃德加和保罗住在一起,这是他们的交际圈中都知道的事实,但至于是哪种类型的同居,埃德加一直含糊其辞,而他们之中也没有人会直接向保罗提出这个问题。保罗在大约一年前就已经花光了自己户头的最后一分钱,之后便和埃德加住在了一起。他们的经济状况并不好,埃德加一直在接受父亲的资助,而保罗则是出了名的冲动浪荡,他可以为了一句漂亮的俏皮话请全酒吧的人喝一杯最俏的香槟,而这样的疯狂一晚过后,账单上的数字直抵他一月的卖画钱。而埃德加,可怜的埃德加只能站在门后,靠着满布粗粉的墙签下一张数额惊人的支票。老汤姆把它塞进裤兜里,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对保罗·巴特勒小心翼翼。埃德加尤其如此。

卢卡斯站在埃德加的背后,保罗坐在木椅子上,四肢大敞,试图寻求快速镇静。马蒂耶斯替他打开了房间里唯一的窗,埃德加把所有人的衣服挂好之后,迅速地从盥洗室中拿出了干净的毛巾。

“若继续委曲求全,就永远都只能被踩在脚底!”保罗不满地喊了一句。“我们现在像群下水道中的幼鼠,连牙齿都咬不穿放屁贝克的鞋底。”他又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但那是因为我们都太过柔弱。马特、东尼都是玩猎枪的好手,而我和一头俄罗斯棕熊战斗过,那并不是因为柔弱成为了我们本质,而是我们压抑了本性。范贝克,我敢说撂倒他甚至用不上半个保罗·巴特勒……”

“然后呢?”卢卡斯突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

“然后我们就打他,直到他不认识‘撵人’这个词为止。”“然后呢?还有他的医疗费,他的损失,他哭鼻子的时间,他小衬衣的价钱。他把一切算在你头上的时候你的损失。清撵整个艺术街区的损失。”卢卡斯甚至没有在看他,他的眼睛落在房间那面挂满了巴特勒失败作的工艺墙上。“范贝克会在你的拳头落在他的鼻子之前算好这一切。”

保罗努了努嘴,却像是舌头打了实结一般说不出话,他对此反应诚实而迅速——那杯让他拿来漱口的水被他从头浇到了屁股,玻璃杯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我们和你一样讨厌范贝克。”马蒂耶斯已经率先点上了一根烟,同时从袖子中抽出备好的烟递给卢卡斯。“讨厌范贝克是艺术家的天职。”

湿漉漉的保罗像只从冰水浴中升起的北极熊,还是胃口不佳的那种。他喝下了今晚的一杯酒,显然这个夜晚已经不适合在老地方寻欢作乐,但朋友已经到了家中。他便也替琉克和马特倒上了酒。

“让我在范贝克面前自称艺术家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婊子。”他摆弄了几声做作浪荡的尖声音来模仿那些酒馆妓女。“‘我们是艺术家’,‘亲爱的先生,我们是艺术家。会画漂亮的画。’你能想象范贝克的表情吗。他应该会吐一地。”

“如果是你来做的话一定能恶心到他。”马蒂耶斯呷了一口酒,试图缓和气氛。“朋友们,我们都认为范贝克厌恶艺术家,但——要是他不呢?嫉妒能让人做出许多坏事儿来。”

“和那些明里说着忠贞道德暗地里却偷瞄男孩屁股的神父一样!”

“一窝里的蛆。”马特朝他眨了眨眼。

“但我还是很难想象范贝克大谈特谈艺术的样子。让他谈论画作在我看来比招妓还让人恶心。”保罗还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接着哼哧哼哧地笑了起来。

埃德加拿着酒杯许久没有说话,玻璃杯的尸体在地上沉寂了好一会儿,他愣愣地盯着那些晶莹细碎的残片,仿佛还在回忆今日的闹剧。

“他也许是个狗娘养的混蛋。但他手里仍然捏着酒馆的店面。”他说出这句话,卢卡斯立即看向了他。

“能让他兴奋的只有成堆的钱。”

“也许不呢?”卢卡斯说。保罗听见他的声音,又耸了耸肩,心中顿生烦躁。“他不一定要钱。他有着这块地,他能做任何事情。”

“而他也的确讨厌我们。”埃德加顺着琉克的目光看了过去,他们已知晓对方话中之意。“范贝克不是个大善人,事实上他连装作善人的意思都没有。如果他的手里没有那么多钱,说不准会成为一个执着于敛财的恶棍。前半生攒钱,再在后半辈子干光所有觊觎他财产的人。”

“哎,哎。我可算懂了你们的意思了。”马蒂耶斯吐出一口烟雾。“他是个大恶人,范贝克会把我们所有人捏死,像捣烂破布娃娃的小男孩一样——”他吹了一声唿哨。“然后在我们所有人的嘴里塞上烟花,为他奏响新年音乐会的前奏。呱呱!”

就在最后一声怪想在马特的最终蹦出之时,卢卡斯的嘴角轻轻翘起,像是一页高级纸张的优雅卷边。他仍然站在不远处,马特抓准了时机与他眼神想通,才抓住了琉克的微笑。

他们又谈了一些话,把话题转移到另一位让人欣喜的范贝克身上去了。贝拉·范贝克小姐并不是酒馆常客,却和埃德加相识,埃德加的一个男同学和她跳过舞,第二次便不敢去了。那位“神色不善”的先生一直盯着他和贝拉小姐,那是埃德加和范贝克先生的第一次会面。

贝拉留给地下酒馆的仅是一层倩影,她无数次地被人谈起而又隐于范贝克这一姓氏的阴影之后。保罗曾经在剧院见过她,贝拉和埃德加都是受马蒂耶斯的邀约而来,那一晚上演的是马蒂耶斯参与编剧的《树精》。一个古老神秘的丹麦童话经由现代演绎,多出了一股子奇妙的风情。保罗在进出剧院之间仿佛接收了什么点化,整个人安静了下来。埃德加有所察觉的一切又将被他自己抛到脑后去。保罗留在贝拉小姐大拇指的浅吻,和他刻意装作的温柔声调,都让艾德觉得后脑发酸。

保罗将那晚舞台上的树精称为他长久的缪斯,而埃德加没有在他表露狂热的时候展现笑容。他呷着酒,一如既往地在谈论此话题的时候陷入沉默。树精?那可不是单纯的艺术形象,贝拉并没有出现在舞台上,而是凭空地出现在了那幅保罗所绘、以树精为灵感的剧院广告插画上。在那一刻,贝拉便是“树精”了

“一个好姑娘,她会有许多情郎……”保罗哼着那首曲子,脸庞发红,马蒂耶斯也和他一起拍起了手。“而她总是欺瞒,把亲吻放在被窝藏……”

“在惨白的月光下他们大声歌唱!”他们像两个在月球上飞翔的蠢人一般旋转着踢起了脚。“哦,叮咚,叮咚,叮咚,你才是我的唯一……!”

埃德加险些被保罗的脚绊倒,他没有再往后退,而只是半蹲在了那儿,还拿着酒杯为他们打拍。卢卡斯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像座深处云雾中央的雕像。

“我要给贝拉第一个吻。”保罗靠在马蒂耶斯的肩上,半死不活地抓起酒杯。

“那我给她第二个。”

“不。第二个也得是我的。”他想打上马特的脸,另一人躲开他歪歪扭扭的拳头。

卢卡斯盯着那台旧式座钟近十分钟,发现它只是虚晃着钟摆而并不能准确走步,他拿出怀表对了对时间,计算着天亮的倒计时。保罗坐在矮凳上,拉开了领口为自己散热。

他们四人组成的不合格派对暂时沉寂。保罗的酒杯搁在地板的裂缝中间,他磕碰到了马特硬硬的头颅,想再灌自己一口却只舔到了酒杯冰冷的表面。

“再来一瓶,艾德……”他半是嘟囔,半是央求。把马特半睡半醒的身体推开后,年轻的画家站了起来,艾德放下了酒杯去扶住他,马特趴在地毯上,调整了一下姿势。

保罗推搡着他,带领着他,两双腿脚互相打仗一路从客厅挪向了狭窄的厨房。他们不常用这个地方,灶台上攒了整整一层的灰。保罗显然是想押着他的室友让他招认出酒的位置。“她总是欺瞒——把亲吻藏在被窝——告诉我,艾德,酒在哪儿?”男人的疯劲还没下去。艾德被他压制住,双手在灶台脏兮兮的表面擦出手印。

“在底下,拜托,保罗……”他抱怨自己的不清醒,视线清明,动作却不那么利索。而——刷——在两三秒间,歌声停止了,歌曲被两瓣嘴唇撕开了。埃德加变得极为清醒而又极为混沌,他尝着嘴中温热的香槟,和保罗嘴中热辣的伏特加。又是这样,哎,他仿佛是带着歉意,又或者是随心而为,总之他吻了他。

也许他的目的达成了。被亲吻到完全清醒的艾德想。自己的确在那一秒中想起了最烈的酒被他藏在了哪个橱柜里。



Spade K.

【自翻】Old Money

那是披着霓虹幻影的时代,乐声喧嚣,歌舞升平。临街酒吧的昏黄灯光瞪大兴奋而疲倦的双眼,照亮纽约城无数不眠之夜。酒精和香水味中,不时有亮色跑车呼啸而过,漂浮着几顶女士小帽。细长烟管里飘出缕缕轻丝,犹如含笑的隐秘呢喃。

在那样的几年,我却看见你加冕于天堂的灵魂,熠熠生辉,古老不灭。


-

Old Money.

旧钞

by Lana Del Rey


Blue hydrangea

绣球花盛,淡蓝旷野

Cold cash, Divine

冰冷旧钞,天意犹存

Cashmere, cologne

你一身丝滑羊绒,染着古龙水香

and white sunshine

沐浴在白日骄阳...

那是披着霓虹幻影的时代,乐声喧嚣,歌舞升平。临街酒吧的昏黄灯光瞪大兴奋而疲倦的双眼,照亮纽约城无数不眠之夜。酒精和香水味中,不时有亮色跑车呼啸而过,漂浮着几顶女士小帽。细长烟管里飘出缕缕轻丝,犹如含笑的隐秘呢喃。

在那样的几年,我却看见你加冕于天堂的灵魂,熠熠生辉,古老不灭。


-

Old Money.

旧钞

by Lana Del Rey


Blue hydrangea

绣球花盛,淡蓝旷野

Cold cash, Divine

冰冷旧钞,天意犹存

Cashmere, cologne

你一身丝滑羊绒,染着古龙水香

and white sunshine

沐浴在白日骄阳下

Red racing cars, sunset in vine

日垂树影,鲜红跑车呼啸而过

The kids were young and pretty

年轻一代风华正茂


Where have you been

你可曾饱经世故

Where did you go

后来为何一去不返

Those summer nights seem long ago

彼时仲夏午夜,回首已多年

so is the girl you used to call

偶尔想起,她的面容亦若隐若现

the Queen of New York City

你曾称她纽约皇后,白银女郎


But if you send for me

即使如此,假如你寄来只言片语

You know I'll come

我必亲自降临

If you call for me

只要你肯致电

You know I'll run

你知道我将狂奔而至


I'll come to you, I'll come to you

重回你身边,尽释前嫌

I'll come, come, come

即使一路风雨

I'll run to you, I'll run to you

毫不犹豫,飞奔而至

I'll run, run, run

为此不顾一切


The power of youth

年少轻狂的冲动

is on my mind

仍未褪尽

Sunset, small town

落日余晖,冷僻小镇

All out of time

终败于时光

Will you still love me

你是否依然会爱我

when I shine from words

若某日我字字恳切如金

but not from beauty

而精致容颜已凋零


My father's love is always strong

父亲之爱,永久不减

My mother's glamour lives on and on

母亲韶华不再,却风韵犹存

Yet still inside I felt alone

然而我内心依旧空洞无助

for reasons unknown to me

灵魂上的孤独莫名汹涌


(chants...)




Blue hydrangea

深蓝原野,一望无际

Cold cash, Divine

冰冷旧钞,神圣长存

Cashmere, cologne

破旧羊绒,古龙香黯淡

and hot sunshine

又一年夏至

Red racing cars, sunset in vine

看倦了豪车来去,黄昏与树荫

We were young and pretty

当年你我风华正茂


FIN.


ps. Methamphetamines

      安非他命

(打雷说过Old Money的最初版本是Methamphetamines, 无奈云村下架了,就下了QQ音乐来听,然后发现没有翻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Methamphetamines, Pink Flamingo

迷醉的安非他命,粉红火鸟宛如烈焰

Blue 50's Queen, blue oyster globe

蓝调王后五十曲的轻柔旋律,贝壳闪着幽蓝微光

For then a dream, why don't we go

彼时有梦,我们却生生错过

to Coney Island

康尼岛的万种风情

When the autumn, that guy I saw

深秋已至,我目睹他即兴而舞

through records spin Blue 50's songs

五十首蓝调在唱机上悠然转动

The horrendous looks so shimmer

一幕幕怪诞场景如今模糊不清

Neon palm sway

霓虹树影稀疏

What's happening, where did we go

事与愿违,我们又该去向何方

The Jersey shore was long ago

泽西海岸碧蓝如洗,纵情时光却早已远去

As we fly hopes and ocean grows

后来野心远大,沧海桑田

so I bid you farewell

我只能不告而别



今天绕了点路去书店看见一书架菲总的书。。

就突然想自己翻Old Money

目前最喜欢的歌词没有之一

南国又几秋

What Angelia smiles like?【玫之笑】

*爵士时代AU,旁观者角度;

*人物ooc预警(一方结婚预警);

——————————————

那是铺满破碎钻石的时代,而炫目的美丽掩盖过赤足的疼痛。


对于我将有意无意提及的人,仅是我带有主观色彩的见解认知,无意冒犯他们和他们的家属。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了我在地面上的作为——这些文字——也只会当做笑谈,拿着酒杯无意提上一句:“那个男孩竟然没有给我加上一条海军领带……”

毕竟,他们已经逝世

我在舫汀酒吧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那时我初到巴勒那,带着我那不值一提的文稿和饥肠辘辘的肉体妄图跻身巴勒那的文学群体。当我的文稿终于勉强塞进了三流杂志社编辑的劣质皮文件包,身上的钱也足够...

*爵士时代AU,旁观者角度;

*人物ooc预警(一方结婚预警);

——————————————

那是铺满破碎钻石的时代,而炫目的美丽掩盖过赤足的疼痛。

 

对于我将有意无意提及的人,仅是我带有主观色彩的见解认知,无意冒犯他们和他们的家属。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了我在地面上的作为——这些文字——也只会当做笑谈,拿着酒杯无意提上一句:“那个男孩竟然没有给我加上一条海军领带……”

毕竟,他们已经逝世

我在舫汀酒吧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那时我初到巴勒那,带着我那不值一提的文稿和饥肠辘辘的肉体妄图跻身巴勒那的文学群体。当我的文稿终于勉强塞进了三流杂志社编辑的劣质皮文件包,身上的钱也足够一块面包安慰我的消化系统,我的脚尖径直走向酒吧。坐在吧台边,点上一杯香槟——那个时代人人手边都有一杯香槟或者其他酒,但相信我,香槟是最好的——惬意地呷上一口,慢慢悠悠的气流从唇间吐出,那比美人红唇间的滋味还要美妙。

在酒馆碰到他前我就知道那个男人。在巴勒那,甚至在那个时代,谁不认识安迷修?如果有,那无知的人定会成为他人的笑话。他们是处于巴勒那和世界作家圈的中心人物,大名鼎鼎的作家,流芳百世的作家——他们的文章甚至会被收录进必读书目而被后世无数的眼睛阅览,我的孙子最近就在以他们为课题编写论文。

我至今都可以娓娓道来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那时的他,有一点怪。那种不对劲的怪。而安迷修那时看起来像是个男孩,俊朗和清秀模糊地在他年轻的脸上融合,人人第一次见他都会惊叹他有一张天神赐予的好脸蛋。他体态修长富有活力,与他交谈时我的视线总是能瞥见他的腿。每每从某个细节处感到他的清俊我便会呷一口酒掩饰我崇拜之下的羡慕和嫉妒——上帝待他人实在是慷慨优渥。

第一步走进舫汀酒吧,我的第一眼便献给了坐在吧台旁的他,你又如何能阻止人类本身注视、欣赏美的本能呢?而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谁,只第一眼简单地认定那是一位忧郁的巴勒那诗人。巴勒那处处是是诗歌。与他交谈后,才知道吧台旁的“忧郁诗人”竟然是当时被评为“巴勒那骑士”的安迷修……如此尴尬的事情自然被那时仍旧青涩羞赧的我眨眼带过,但后来与他去凡尔加湖垂钓时被自己重新翻出当做笑谈,他也笑了。

舫汀酒吧的灯光是蜂蜜糖颜色,融在深色的酒瓶上晕开恬静的甜蜜,化在他褐色的短发上便是另一种奇异的色调,明亮而暗沉,活泼而黯淡。神轻轻就光影在他的脸上抹出沉思者的庄肃,他的长睫一动,便有纤毫尘末闪烁其一点的微光,宛如葡萄酒色的时光,一抹深蓝的忧思深深滑过他的眼底,犹如蓝翼的知更,你的视线只能追随它优雅的身影而无法触及它美丽的羽毛。

我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请问您是巴勒那的“沉眠者”吗?(同期巴勒那的浪漫派诗人)”

他在短暂的惊讶后,抿唇微笑:“我是唐吉坷德的沉湎者。”

那时的巴勒那,只要你手中捧着酒杯,酒杯中酒波荡漾,你就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人聊上一两句,或许你们还会成为朋友。自从在舫汀酒吧相遇之后,我们基本每隔三五天在那儿碰面,聊一些巴勒那的事情,比如可爱的海洋性气候,可爱的巴洛克街道和可爱的巴勒那女孩们。偶尔抱怨一下编辑的苛刻,有一次我提到了前些日子——在我来巴勒那之前——他和另外一个作家在报刊上那场精彩的辩论。是这样的,起初是巴勒那政府公布一个告示(大概是关于街道整改),对方首先在刊物上发表反对的文章,然后紧接着是安迷修反驳对方观点的文章,两位同是当代巴勒那的大作家在同一期刊上辩论吸引了更多巴勒那的作家和巴勒那之外的作家的关注,甚至那段时间随意飘进耳朵的只言片语都有关于他们的辩论。每一期我都有掏出里口袋的硬币购买,每一期我都有仔仔细细的阅览,它们今天还在我的皮箱底安妥地放着,而那个皮箱跟随我至今。安迷修沉稳矫健,字字之间欣欣向荣;而对方风格明快不羁,我不喜欢但也不能批评他——当然不是怕被他的推崇者追打——我只是无法适应从平稳的大地一下跳上甲板,大脑会认为你中了毒。

“我很喜欢你那段‘放下你的枪,女孩,你应该手握玫瑰。’‘先生,我宁愿用鲜血换取一颗敌人的子弹,也不愿被玫瑰刺扎破指腹。’……”

“这段他也很喜欢。”安迷修眼角皱了些许。

“他?”我不无好奇地问。

他爽朗地大笑,一扫多天隐隐的忧郁:“就是雷狮啊。”

我倒是未曾想到在期刊上针锋相对的两位作家,私底下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不过那时在巴勒那,似乎什么都是可能的,只是你未曾想到。这就是她的浪漫所在。

“‘凝固的天一块一块沉落,融入墨深的海面,狂风吹破海浪,细碎的尘屑扑面向他倒来……’”他微微垂下眼帘,饱含深情地吟诵着对方作品中的语句,仿佛字字镌刻在心上。

我只有感叹,只剩下了感叹。直至今日,回想当时安迷修温纯的声线和酒吧暖暖的灯光,只剩下了喟叹。

我们所喜爱的,总是与我们背道而驰。不知何时我到舫汀酒吧,却没再碰上吧台旁忧郁的“骑士”。后来我听说,他是不常喝酒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茉莉咖啡厅度过下午。(有关茉莉咖啡厅请翻第三章“茉莉和莉莉”)那时我恰好创作一篇新的中篇小说遇到了瓶颈——我的写作习惯是一路到底,没有顺畅的描写我是无法宽恕自己随随便便绕道而行——是我那可爱而恼人的女主角。我顺着租住小屋前的小道低头一直走, 就到了茉莉咖啡厅。平日茉莉咖啡馆里大部分都是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创作的作家,所以我并不算突兀地理理头发便可走入。掏出我的口袋笔记本,正要皱眉头解决我那可人的女主角的麻烦事,余光瞥见斜前方坐着一位熟人——安迷修捧着微微冒着热气的咖啡注视着他对面并没有人的软皮座椅。他看起来有点糟糕,比在酒吧时还有点糟糕。不过说不准也是酒精的作用。我走过去向他打招呼,他反应了一会儿向我道歉。

“你这是怎么了,安迷修。”我担忧地询问,面对他时我总算把我那缠人的女主角放在了脑后。

“没什么……只是缺少睡眠。没什么。”安迷修放下咖啡,嘴角轻轻牵起。

“你是遇上瓶颈了吗?”我不解。

“大概。也许。”他耸耸肩。

“哦,那,恰好,我也是。”我在他对面坐下,“说不定我们互相帮助一下,挤挤就出去了?”

我简单描述了自己的瓶颈:我的可爱的女主角安洁莉娅,她总是在我背后露出小恶魔的笑容;这一次她的笑容,竟已经超过了我的表达能力范围。我仿佛能听到她咯咯的笑声,好像这又是她一次成功的恶作剧。

安迷修静静地握着咖啡,聚精会神地聆听着当时我这位初学者的构想,我已经深受感动,即使最后无法采纳,我也会把他的建议写下,放入我皮箱的最底层。而他提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描述建议,之后那就成为了读者所见的安洁莉娅最后一次笑容的描述。不得不说,我读了十几遍,依旧对此爱不释手。她,就是我的安洁莉娅;他,就是我所崇敬的“巴勒那骑士”。

若采取过多的篇幅赞美他,想必读者便会认为我是个狂热的安迷修推崇者,事实上,我还是他的朋友。

最后不得不提一下大众所认为的安迷修的对手、实际上是朋友的雷狮先生。个人不是很喜欢他的作品风格,但也无法否认,他的情绪渲染十分到位,以至于有一次我太过入情而产生了与作品中角色相同的中毒幻觉。多谢我的朋友不期而至的拜访,我才得以从幻觉中清醒,并从此对他的作品敬而远之。但也正因如此,雷狮先生备受同时代人和后世的追捧和批判,毕竟谁也无法拒绝他所描写的纸醉金迷与死亡暗示,即使谁也不会承认这些元素带给自身隐秘的刺激和兴奋。

我初到巴勒那的那段时间,雷狮正与他的新婚妻子在琼拉曼尔雪山度假,一年后他们脸晒得红通通,抱着脸蛋红通通的婴儿回到了巴勒那。我是从经常举办沙龙的女郎那儿听到的消息。谈及雷狮,女人们的语气总是轻柔而暧昧,好似笼着一层轻纱。我从未见过他,但也隐隐预料到这样的男人是注定无法停泊在一座码头内,婚姻无法束缚他,什么都束缚不了他,他注定属于大海与天空那一线之间的自由。一个人的性格可以从他的文风中推测出。当然,我并不是说他适合去做一个海员。虽然他的别号是“海员”。

果不多久,在他的孩子门牙整齐前,他就与他的第一任妻子离了婚——是他妻子提出的——他太过自由,她每天都担惊受怕:那是一种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曾经盘旋在你身边的海鸥某一天就会振翅飞远的恐惧。他很快又结婚了,这次是舫汀酒吧老板的二女儿,他们相差了十一岁,不过他无所谓,而女孩是他的崇拜者。每个女孩都会对梦想男人的亲密接触由憧憬到失望再到恐惧的经历。这次不到八个月,女孩不得不痛苦地放弃他。

偶尔在茉莉咖啡厅,我能看见安迷修和雷狮面对面坐着——谁都无法想象被外界认为针锋相对的对手竟然会在珍贵的温暖下午捧着咖啡对坐聊天——我得大力气才能把自己的注意力从他们身上扯下来:那时年轻的我总觉得雷狮会突然一言不合挥拳揍断安迷修的鼻梁,莫名其妙的,然后那段时间的小说便多出了一个被揍断鼻梁的角色。他们聊着巴勒那的天气、街道和各自的新作,中途一阵短暂的沉默,雷狮开始向安迷修说一些类似于抱怨的话,关于女人,关于婚姻。安迷修安静地倾听,不多说。

“我不适合婚姻。”雷狮总结道,“那些女人,总是要求更多。”

“你只是还没有找到正确的人。”安迷修回答。

“别用‘正确’这一套说教我,安迷修,我可不是你书里的角色。”雷狮闭眼,倏忽扯开笑容,“如果说教有用,人类又怎么总会重蹈覆辙呢?”

“你说的对,但我不赞同。”安迷修说。

“为什么你总要和我的观点作对呢,安迷修……”雷狮半眯着眼问。

“你不喜欢与我争辩?”

“怎么会——”雷狮拖长音调,“我爱死你了……和你脑袋里的那些想法。”

安迷修低头皱了皱眼角,掩盖过嘴角瞬间的僵硬。

他甚至笑出了声。

突然间我铅笔头断在了笔记本上。不知哪句话触动了哪根纤细的神经,我竟然感到一丝悲凉。不知为谁。茉莉咖啡厅的采光很好,环境很温暖,咖啡也是。而我的指尖居然在那时微微发凉——因为悲伤的泪水静静流淌在黑暗而产生寒意与心酸。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而过去又发生什么,我更是无从知晓。

谁知道呢。

回忆,谁知道这些事情究竟有没有发生过,谁知道有些事到底有没有存在过,谁知道那个时代的我们,年轻的我们,错过了什么?

安洁莉娅笑得如何?

我不知道。

我只看见,她笑的很美。

 

本篇由作者孙子在作者死后收录入作者最后一部作品中;另提,本书作者于1986年因胃癌去世(据说他曾在诊断后戒酒三个月,但最终仍大饮特饮香槟并高唱着饮酒歌,当天不治身亡);文中所提及的作家:安迷修,“巴勒那骑士”,于1934年(35岁)消失在芒金罗海岸边,至今不知所踪;雷狮,“海员”,于1950年(50岁)在花园中饮弹自杀,死前曾有八任妻子,而他的第八任妻子在前往他住所提出离婚时发现了他的尸体。

 

 

I waited till I saw the sun

我一直等 直到我看见太阳

I dont know why I didn't come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会来

I left you by the house of fun

我离开了你和满屋的欢乐

I dont know why I didn't come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会来

I dont know why I didn't come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会来

When I saw the break of day

当我看到了破晓的时候

I wished that I could fly away

我希望我可以飞走

instead of kneeling in the sand

而不是跪在沙子里

catching teardrops in my hand

用手接住落入手中的泪

My heart is drenched in wine

我的心被红酒浸透

But you'll be on my mind

但你在我心里

forever

永远

Out across the endless sea

穿越无边无际的大海

I would die in ecstasy

我会迷恋地死去

But I'll be a bag of bones

但是我就像一个枯瘦如柴的人

driving down the road alone

一个人在路上孤独地行走

my heart is drenched in wine

我的心被红酒浸透

But you'll be on my mind

但是你在我心里

forever

永远

Something has to make you run

有些东西让你逃离

I dont know whyI didn't come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会来

I feel as empty as a drum

我像一个鼓一样空

I dont know why I didn't come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会来

I don't know why I didn't come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回来

I don't know why I didn't come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会来

——诺拉·琼斯《don't know why》


Fin.

*本文部分参考《流动的盛宴》中《司各特·菲茨杰拉德》一章。

与作品主角太过共情而产生中毒错觉的是福楼拜……真的。

第一人称的死亡结局类似古龙:无所爱,何生?不若浮一大白,醉然不知归宿。

地名全是虚构的,最后的死亡……我不知道。

*安迷修最后的死亡结局在文中有所提及。(认真脸)

南国又几秋

P1:爵士时代的设定?(我果然找不到感觉但我喜欢大围巾),看这头发我都认不出来是谁……(因为气候湿润头发立不起来)
爵士时代的桂冠诗人菲茨杰拉德《离岸的海盗》中:“起初,全部的生活只是对一个句子的期待,尔后,它只是那个句子的退场,那句话是——
‘我爱你’”
P2:国庆清单内容之一提前完成。大概是讲住在海岸小屋的某俄国作家某夜写作抬头看见十几只避寒的狗在窗前用义愤填膺的目光,额,看着他。初看非常有触动。

P1:爵士时代的设定?(我果然找不到感觉但我喜欢大围巾),看这头发我都认不出来是谁……(因为气候湿润头发立不起来)
爵士时代的桂冠诗人菲茨杰拉德《离岸的海盗》中:“起初,全部的生活只是对一个句子的期待,尔后,它只是那个句子的退场,那句话是——
‘我爱你’”
P2:国庆清单内容之一提前完成。大概是讲住在海岸小屋的某俄国作家某夜写作抬头看见十几只避寒的狗在窗前用义愤填膺的目光,额,看着他。初看非常有触动。

神猫罗尼休

"Arrow of Gold"晚装,1925年,法国服装大师Paul Poiret作品。在绿色透明丝纱上用金线绣出排列的箭羽状图案。带有异域风情的刺绣腰带和衬裙,金、白、粉红色的搭配更显丰富。藏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Arrow of Gold"晚装,1925年,法国服装大师Paul Poiret作品。在绿色透明丝纱上用金线绣出排列的箭羽状图案。带有异域风情的刺绣腰带和衬裙,金、白、粉红色的搭配更显丰富。藏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一块诶梨

一步之遥

※Por una Cabeza,就差一点

※万幸之事最后一篇番外


一步之遥

他顿了顿,既不往前走,也不往后退。他不是那种会在一幅画前面故作欣赏的附庸风雅之人,这也让他在这个地方有些不自在。

费里西安娜已经走远了,挽着她的未婚夫的手臂走得远远的,在长廊的另外一端,并且不断地对她的爱人轻声细语些什么,她对这些艺术品有着自己的品味,如果仔细听她讲,你就会发现她也是位极其敏锐的鉴赏家,她的未婚夫路德维希点着头,更多的目光却放在她的身上。

他厌倦了观看这对情侣的一举一动,但也无心观赏面前待价而沽的各类画作。费里西安娜嘲笑他还更应该活在上个世纪,因为她那不解风情的哥哥无法从现代艺术中察觉到一...

※Por una Cabeza,就差一点

※万幸之事最后一篇番外


一步之遥

他顿了顿,既不往前走,也不往后退。他不是那种会在一幅画前面故作欣赏的附庸风雅之人,这也让他在这个地方有些不自在。

费里西安娜已经走远了,挽着她的未婚夫的手臂走得远远的,在长廊的另外一端,并且不断地对她的爱人轻声细语些什么,她对这些艺术品有着自己的品味,如果仔细听她讲,你就会发现她也是位极其敏锐的鉴赏家,她的未婚夫路德维希点着头,更多的目光却放在她的身上。

他厌倦了观看这对情侣的一举一动,但也无心观赏面前待价而沽的各类画作。费里西安娜嘲笑他还更应该活在上个世纪,因为她那不解风情的哥哥无法从现代艺术中察觉到一点一滴的美感,这让他有点像个老派刻板的人。

罗维诺没有否定,他虽是讨厌现代艺术带着嘲讽和幽默的表现方式,但也没有古板到去喜欢中规中矩的文艺复兴壁画和雕塑,费里西安娜讲的没错,他所喜欢的艺术,也许就藏在上世纪的某一年某个季节的某个地方,那时候还没有电报、电灯和各式各类的工业机器,只有昏黄暧昧的煤油灯在木头做的屋子里亮着,微弱的光印着半张脸,半只眼睛。

那像是埋藏在某个地方封存已久的一部分梦境,又从眼前闪现。

就让他脱去那一层矫饰,罗维诺和费里西安娜还是有不少相似之处的。他当然懂得如何去品鉴艺术,去沉浸在巨大的画框所分割的四方天地里无法自拔,穿梭于画作与画作之间,体会那使人久久不能平静的眩晕之感。他也可以自嘲,也许就是这样的鉴赏天赋让他不愿意踏入这样的地方。他多么希望他能像别人那样果敢而冷静,而不是无助地仍由这些色彩与线条侵扰自己的回忆。

他想起费里西安娜的笑容,她咧开嘴的弧度恰到好处,像是她真心喜欢你一般。她对着你调笑的样子,好像她除了你谁都不需要。她太容易爱人,又太容易陷进去。罗维诺想要尽力阻止自己变成她的复刻品,哪怕再晚一天,晚一小时,晚一分钟都好。

他深深呼吸,也许费里西说的真的没错,他的确是个该回到上世纪的人。去体会那永远不会过时的深情,然后老旧地消耗着自己的未来时光。

大厅内不过寥寥数人,刷白的墙壁上没有过多的装饰,看得出布展的人是个追求新潮而尊重艺术的人,白色墙壁上只有画作最为炫目。它们中的一些刚刚从世界各地被搜罗而来,有些则是打上了名家签名的名作。

从左手边开始,第一幅作品是少女的裸身肖像,罗维诺认出那是上世纪盛行的新古典主义风格,这大概就是布展人所喜爱的名家名作了吧。通透的花瓣,少女柔嫩的指尖,吹弹可破的皮肤,让人觉得稍有些视觉疲劳,却仍然对那外露的美丽心服口服,那少女鼻梁高耸,让人想起仿古的大理石雕塑,黑樟木色的头发从肩膀上披散下来,部分梳起的发髻像是一片浓厚的云雾,轻拢在她的脑后。

    第二幅画的年代要稍微远一些,罗维诺在它面前停下脚步。一幅用暧昧的笔锋勾勒的风景画,颜色被运化得恰到好处,让人相信,就在某天某个时刻,那些光影就这样恰到好处地在这美景中组合。他上前走了几步。这幅画用了不少他喜欢的颜色。

    “这真是幅杰作…”

    这当然不是从他嘴里吐出的赞语。罗维诺不太习惯在这种时候被打扰,但他还是难得听他说了下去。“凑近一点看就完全不一样,真是精细…"

    精细,他又抬头看了那幅画,这种粗糙的笔触哪里能和精细两个字沾上边?这幅画和上一幅完全不一样,没有精准的掌控,没有绝对的真实,一切都那么暧昧与朦胧,就像是清醒的梦境,就像——

    “就像是把个人感觉涂在了画布上。”他顿了顿。“一点儿也不精细。”

    他身旁的男子轻笑出声。“但这样也很美。”

    “我见过很多种这样的作品,他们通常都不止一幅,他们都是一组。”他突然轻摇了一下头“这个布展人根本不懂这一点,把这一幅画孤零零地挂在这里。”

    “原来如此…”男人走得更近了。“那还真是暴殄天物。”

    奇怪的是,罗维诺根本没有接触过这类知识,这些认知和想法就已经跳入了他的脑海。这些记忆像是一群沉入水底的活物,最后的残骸在自然的作用下浮出水面。

    他晃了晃头,这种奇妙的感觉却没有消失。反倒是一股似曾相识而令人心安的香味窜了上来,让他的思绪迅速回到了现在,他的肉体所站立的这个时间点。

    罗维诺猜想这是另一个男人身上的气味,须后水、松香、一点点酒精,再加上一点食物香味。

他在他想要开口之前走开了,离他几步远,却维持在他少走几步路就能赶上的不远处。罗维诺想都没有想就决定跟上去,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响声。

他稍稍有些厌恶这一刻的静谧和压抑,但这是礼仪,甚至是一种道德,是他所固守的一部分规律。“我听闻这里的一些画家不是特别知名。”安东尼奥用一种极低的声音同他说话,近似于耳语。“没人欣赏他们的艺术,太可惜了。”

罗维诺点了点头,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他和安东尼奥不一样,这位天赋异禀的小提琴手是位名副其实的艺术家,但他只是一个购买艺术品并将它们挂在自家走廊中的富家子弟。

但你仍然和他们一样。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嗫嚅道。你仍然还和他们一样。

“现在他们会不会高兴些,毕竟他们的作品已经被放在这儿了。”他在说些什么呀。“有些人还会花大价钱去竞拍……”

安东尼奥轻笑出声,罗维诺的声音也止于那一个词。“但是他们中的有些人也看不到了是不是?有些人会在他们的作品面前大哭,有些人会给作品拍照片,写评论,揣摩画家在下每一笔时的心理——这是他们在创作的时候万万没想到的吧。”

“他们都只会随便猜猜,或是矫枉过正。”罗维诺说。

他看向安东尼奥,而那个男人正盯着面前的那幅画。

“这让人……感伤。”他纤细的艺术家头脑又被激活了,这与满目的画作无关,这与这场展览里的人们无关,这与这个富丽堂皇的展厅无关。这仅仅与眼前的这幅画有关。图片给人带来的愉悦或是悲伤总是如此直接,让人及其容易陷入那被木框圈死的四方天地之中。

但这幅画又有什么好悲伤的呢?安东尼奥尽力想要去重新理解它。毕竟他可能只是在强行理解那个躲在这幅画后面的人,自作主张地想要使那一部分的情感流溢出来。的确,那鲜艳的色彩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与悲伤相关联的东西,就算场景中唯一的人物也是让人感觉到欣喜的。但他却能从中尝到不同寻常的情感,躲在这色彩斑斓世界背后的画家不曾想过去取悦这世界上任何一双眼睛的青睐,他只有他自己。

这倒是让他想起了某个人,是吧?

此时,罗维诺背过他,悄悄调整了一下领结,它有些太紧了,而他又不想让安东尼奥看见那样的窘态。这像是一个精巧的骗局,安东尼奥站在那幅画前,他在那个角度看不清它。他好奇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看得那么出神,安东尼奥可不是一个注意力时刻集中的人。

但他在此时又回头看向了他,绿色眼睛周围的皮肤松弛着,不知是因为天生嘴角上扬还是他本来就是带着笑意看向他的。尚年轻的罗维诺也不明白那个道理:若你无意,那就不要同带着这样眼神的人对视。他们仍有着那一步之遥,罗维诺走上前,却又不敢彻底地靠近。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转过头,然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真正的艺术……”

“……这太美了……”

“……完美的落日……”

这听起来不像是眼前的他正在说话,罗维诺眨了眨眼睛,眼前掠过睫毛的影子。可能是指这里的白光太刺眼,也可能是昨晚时候他给自己倒的酒太烈,他竟然听见了闭着嘴的安东尼奥在同他说话。

“……?”他刚想转过头破解这长久的相互注视,而走廊那一头,被金属雕像折射的刺眼光线却好像是突然闯破了他的眼睛。他这才想起来这是什么。

他在那一刻红了脸,从脖颈到耳根全是彻底的赤红色。罗维诺轻咳了一声。

他又像他们相遇之后的第二次舞会上那样,走过他,又像是知道他会跟上来似的不紧不慢地走在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落日轻叩窗棂,钻入他的眼睛,布展的人没有考虑过留取这一小片阳光的后果,在那一刻,阳光照亮了整个展厅的大理石地面,他像是着了魔似的往前走,直到落日完全地印入他的眼帘。

但是这落日和他所展现的似乎一模一样,安东尼奥想起了刚刚看到的那被封印在四方天地里的阳光和土地。

那幅画就静静地被挂在那儿,展厅里空无一人,这白光是完全黑暗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它就静静地站立在那里,腿脚悬空,就好像刚刚安东尼奥眼中另一个表现形式的自己一样,双脚悬空,像是一个还对世间存有留恋的鬼魂。

但这种高妙戏弄似乎不曾停止。这之间终将还是有一步之遥。


END

一步之遥这个题目来自那首经典的探戈舞曲 Por una cabeza,原本这是一句马
术用语,在该曲中的意思是两个缠绵舞动的恋人,脚下的舞步永远都有最后一步要去踏完,这支舞对于他们来说永不完结,就这样在意乱情迷中纠缠一世。

我自己本身对之前写在第一版倒数第二页的“我们的舞就到此为止”这句歌词
有过不满,我认为这一句的悲剧色彩实在太重让我自己都无法饶恕自己,所以特意在番外里加入了这么一篇,也算是给他们的故事结个尾,再起另外一个头。

至此,属于万幸之事的故事就完全结束了。感谢陪伴了它陪伴了我这么久,万幸之事永远是我Spamano universe里最初的起点,它承载着一个秘密往时间轴的两头延伸而去。

谢谢你也喜欢这个故事。浪漫主义不死,愿我们能在金色年华重逢。

SEE YOU IN JAZZ 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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