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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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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书房

指尖上的父爱

成健

       我的父亲生于上世纪30年代,他做过整整40年乡村小学老师。父亲不仅仅是老师,还是家里几亩自留地的主劳力,平日里起早带晚干农活,他的双手因此磨砺得十分粗糙。

        我刚学会走路时,常是被父亲的手指牵着的。父亲只伸出一根手指让我抓住。抓着那指头,我总是感到很安全。父亲对我从不娇纵,即使是下雨天,泥路很滑,父亲也依然是伸出一根手指让我抓着。倘若我抓不紧滑倒了,再从泥水里爬起来时,等着我的还是那根手指,绝不会多出一根来。...

成健

       我的父亲生于上世纪30年代,他做过整整40年乡村小学老师。父亲不仅仅是老师,还是家里几亩自留地的主劳力,平日里起早带晚干农活,他的双手因此磨砺得十分粗糙。

        我刚学会走路时,常是被父亲的手指牵着的。父亲只伸出一根手指让我抓住。抓着那指头,我总是感到很安全。父亲对我从不娇纵,即使是下雨天,泥路很滑,父亲也依然是伸出一根手指让我抓着。倘若我抓不紧滑倒了,再从泥水里爬起来时,等着我的还是那根手指,绝不会多出一根来。那时候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的事,不能全指望别人。

        我在小学五年级听了父亲一年的语文课。现在想起来,父亲讲课虽说扎实细致,却并不很生动,这和父亲严厉的性格有关。听过父亲讲课的学生都知道,父亲有个标志性的姿势。“你们给我听清楚这一点!”每当讲到关键的地方,说着这话的同时,父亲总是将沾着白色粉笔灰的右手食指高高举过头顶,于是全班几十双眼睛就聚焦在那指尖上,而父亲强调的知识点就铭刻在了我们脑海里。父亲教书很认真,对我尤其严格,因为我从小特别马虎,做事粗枝大叶。父亲批改我的作文时,常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面批,我作文里一个标点符号的不当他都不会放过。他的手指点到作文本上,戳到我脑门上,让我紧张得直冒汗。当时我庆幸地想,好在父亲只教我一年。现在我也庆幸地想,好在父亲教了我一年。

        上了初中以后,我仿佛走出了父亲指尖的影响,走向了更广阔的世界。一段时期,我完全忘记了父亲的手指,直到那年我到县城参加高考。7月骄阳似火,父亲送我到考点,我知道父亲会和其他上千名家长一道,在校门外的树下一直等到我们走出来。走进校门十几步远,我觉得越来越紧张,蓦然回头,校门口人头攒动,却有一根手指高高伸出,那是父亲的招牌动作!我心里立刻就踏实了,转过头自信地向考场走去。

         考上大学离家的那一天,父亲给我买了一双新皮鞋,那是我的第一双皮鞋。父亲说我的脚码已经和他的一般大了,他试过那双鞋,很合适。新鞋有点紧,我穿的时候,父亲用那粗大的右手食指当鞋拔,可是费了好大劲也不行。我笑笑说:“您的手指头在里面,我的脚后跟就只能在外面了。”父亲抚了抚有点疼痛的手指,也乐了。

       大学的第一个寒假结束,那天清早,寒风凛冽,呵气成霜。父亲送我到火车站。我挤上火车在靠窗的一个座位坐下,离家远行,心里不免有些空落落的。忽听到车窗上“笃笃”的声音,原来是父亲在窗外,指尖敲着窗子。然后,他凑上前重重地哈了一口气,窗玻璃上立即朦胧了一小片。我看不见父亲那沧桑的脸,却看见了一个字——“信”。那是父亲用指尖在窗外反过来写的。我明白,父亲是要我多往家里写信。我重重地点点头,却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楚。后来,母亲告诉我,父亲是怕我在千里之外心情落寞,有什么心事写信跟家里人说说会好些。

        从那以后,在风雨人生中,每当感到孤独和迷惘,我总会想起父亲的手指,它曾经在泥泞的道路上牵引着我,曾经在浩瀚的学海里指点过我,曾经在大考前树起我的信心,曾经在旅途中敲响我的心窗。后来,我也做了父亲,当我的孩子开始抓住我的手指蹒跚学步时,我才体会到,我给孩子的,绝不仅是一根手指的力量,而是全身心的爱,从指尖上传递过去,源源不断。

候鸟飞过的村庄

原创:【 浓浓故乡情系列 ⑤ · 家有霸王鸡 】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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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若干年前宋丹丹在春节晚会上的一个小品,里面有一句台词,是宋丹丹为她家会下蛋的公鸡做广告的:


“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鸡。噢耶!”


每次看到这个小品,都不禁让我联想起父亲生前养的一只公鸡 。那可不是一般的公鸡,它的名声在当时可谓是“声名远播……”


那一年……父亲通过几年的奔走,终于从一个较远的中学调回到家乡中学工作,也是在这一年,父亲因为身体状况日益下滑,被迫提前退休。


父亲在家养病,可是,他也是闲不住的人,经常见他不是在家的小菜园里摆弄那几棵菜,就是见他提着蓝子去河边割草喂几只小...

------ 个人原创 转载需注明出处


想起若干年前宋丹丹在春节晚会上的一个小品,里面有一句台词,是宋丹丹为她家会下蛋的公鸡做广告的:


“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鸡。噢耶!”


每次看到这个小品,都不禁让我联想起父亲生前养的一只公鸡 。那可不是一般的公鸡,它的名声在当时可谓是“声名远播……”


那一年……父亲通过几年的奔走,终于从一个较远的中学调回到家乡中学工作,也是在这一年,父亲因为身体状况日益下滑,被迫提前退休。


父亲在家养病,可是,他也是闲不住的人,经常见他不是在家的小菜园里摆弄那几棵菜,就是见他提着蓝子去河边割草喂几只小兔子。


家里养的大母鸡几乎每天都如时在鸡窝旁“咯咯哒”的报喜,它是在提醒呼唤妈妈不要忘记对它的奖励……母亲不舍得把蛋吃掉,就用一个竹篮,在上面铺满了米糠,把蛋一只只排好再铺盖好.


当家里的大母鸡开始罢工时,妈妈就把蛋取出来小心的放在大母鸡的翅膀下孵化.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黄绒绒的小鸡一个个破蛋而出……它们紧紧的跟在鸡妈妈的后面,像一个庞大的部队。


父亲脸上洋溢着笑容,他把大米拌上茶油小心的喂养它们,小鸡在父亲精心的饲养下长得飞快,看着它们一天天变样,黄绒绒的胎毛蜕化成灰褐色的羽毛。


等它们能够分辩出雌雄时,父亲就挑了一只最可爱的小公鸡作为我们家鸡群一族的掌门人。


说起这只小公鸡其实也没什么两样,只是颜色漂亮些,个头大些而已,而最让人不可思议的事发生在后头,因为有了这只公鸡后,我们家为它几乎吃尽了苦头……


我家在乡镇的小河边,家旁边的公路是主干道,是孩子上小学中学的必经之路。


有一天,路上传来一个孩子又惊有怕的哭喊声,说有一只鸡在她后面追她,跳起来在她后脑勺啄了好几口。


看热闹的人在那里哄笑,那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妈妈听见后连忙跑了出来,把她送到安全地带才返回。


傍晚吃饭时,父亲和我们讲起这件事,当时我们都觉得很不可思议,想不到这只鸡竟然如此历害.


几天后,这件事很快就被我们忘记。


一天早晨,我跟着母亲一起出门去街上买菜,大公鸡悄无声息的跟在我们身后,母亲用脚去拨开它,想把它给赶回去,可它依旧不动声色紧跟不舍……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啪啪”的翅膀扇动声,紧接着我的屁股上一阵火辣辣的痛,我回过头去,我家的那只大公鸡正竖着全身羽毛进入戒备状态,正准备对我进行第二次攻击,我吓得大惊失色,“啊”一声抱头鼠蹿,还没跑几步,紧接着我后脑上又被它狠命的啄了几口。


母亲也大惊失色,飞快的在路边找到一根别人丢弃的扁担想去把它给赶跑,它又逞机在母亲手上给啄了一口,我们俩个头破血流的回到家中,母亲抄起一把菜刀就要冲出去把它给宰了,父亲拼命从身后抱住母亲,把她手中的菜刀夺下.死活不让母亲把它给杀了,闯祸的小公鸡趁机逃之夭夭……


自从这件事后,又接二连三的有家长领着孩子来我们家中告状,父亲陪着笑脸赔着不是……经过上述种种教训,父亲再也不敢轻易把它给放出门了。


这天父亲找来很多木条,敲敲打打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赶工做了一只木箱子,第二天小公鸡就老老实实呆在木箱子里闭门思过了……我想起上次被啄事件心中依然怒火难消,趁父亲不在家,随手就在门后找到一跟小竹条,从箱子的缝里伸进去左右来回的把那只臭公鸡搞得不安生才解了心中的那怨气.


日子过得真快,小公鸡就这样一天天吃喝拉撒睡全在小木箱里,父亲依旧每天悉心照顾它,尽管如此,它依旧不满意,它的眼睛透过箱子的缝隙,常常虎视眈眈的盯着外面的一举一动,我常常感到后有一双眼睛在隐秘处偷窥,脊背一阵阵发凉。


又过了一段时间,失去了自由的小公鸡往日油光闪闪的羽毛渐渐的失去了光泽,它整天蹲在箱子的角落里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父亲心生怜悯……就这样,小公鸡被囚禁了半个多月后终于又耀武扬威的站在自家领地里仰首高歌了.他身边围着一大堆它的“仰慕者”


紧接着的一段日子,又有N个家长带着小孩找上门来……父亲因为那只公鸡,每天几乎都被家人谴责……每天早上上学时间,一个个孩子经过我家这段路都面色恐慌如临大敌一般,有的手中早就提了一根木棍在手防范,家中的亲戚朋友再也不敢轻易来我家逗留了,因为他们大部分人都亲身体会过这只公鸡的"盛情"款待.


看来它是死性不改了,我们都对它已经不再抱任何幻想了,有这只冤家鸡在家里,我们家真是"臭名远扬"了......


可是,尽管如此,父亲依然宠爱它,每天悉心的照顾它,因为有父亲的庇护,这只公鸡每天都胆大包天,肆意的“欺负”我们,家里的大大小小都几乎被这只坏鸡攻击过,它唯独对父亲倍加敬重,对他从来没有过丝毫侵犯忤逆的行为。


几个月后,父亲病情再次加重住院,他再也没有回来……


( 图片来自于网络,如有侵权,请留言,即删 )


浮生若梦,人生几何

父与子

35年前,幼儿园门口。父亲牵着儿子的小手,听着幼儿园老师气愤地指责:“你儿子天天捣乱!昨天敲破一个玩具,今天又把菜汤倒在床上......”儿子歪过脸偷偷瞟了一眼父亲。老师终于进去了,父亲从口袋里掏了一样东西出来,“蟹壳黄烧饼!”儿子欢呼着。30年前,院子里。父亲大声喊:“臭小子,快来抢球啊!”一边显摆似的带球。臭小子气喘吁吁地跟在身边,好不容易抢到了球,结果摔了一跤。父亲和儿子都大口喝着凉水,父亲得意洋洋地拍着儿子的肩膀:“怎么样?再过5年,你行不行?”儿子一脸崇拜。25年前,家里。一脸青春痘的儿子无所谓地站着,看母亲哭天抹泪,看父亲大发雷霆:“考出这样的分数你还有理?”而后,一掌落在儿子身上...

35年前,幼儿园门口。父亲牵着儿子的小手,听着幼儿园老师气愤地指责:“你儿子天天捣乱!昨天敲破一个玩具,今天又把菜汤倒在床上......”儿子歪过脸偷偷瞟了一眼父亲。老师终于进去了,父亲从口袋里掏了一样东西出来,“蟹壳黄烧饼!”儿子欢呼着。30年前,院子里。父亲大声喊:“臭小子,快来抢球啊!”一边显摆似的带球。臭小子气喘吁吁地跟在身边,好不容易抢到了球,结果摔了一跤。父亲和儿子都大口喝着凉水,父亲得意洋洋地拍着儿子的肩膀:“怎么样?再过5年,你行不行?”儿子一脸崇拜。25年前,家里。一脸青春痘的儿子无所谓地站着,看母亲哭天抹泪,看父亲大发雷霆:“考出这样的分数你还有理?”而后,一掌落在儿子身上,儿子倔驴般盯着天花板,心里想,说父子是天敌的人真英明!20年前,火车站。母亲反复叮嘱着:“钱不够用就写信来,好好读书……”儿子怀揣大学录取通知书,有些挑战意味地看向父亲,父亲沉默地递过去一个纸包。车开动了,儿子打开纸包,四个热腾腾的“蟹壳黄”烧饼。15年前,家里。儿子坐在饭桌边,滔滔不绝地吹嘘着他的创业计划。父亲撂下一句“脚踏实地别好高骛远!”就起身散步去了。儿子恨恨地看着父亲的背影,觉得话题顿时索然无味:难道父子真是永远的天敌?10年前,北方一个公用电话亭。儿子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妈,我这里一切都好,月工资800,住得也好……”电话那头,父亲伸着脖子听着,却拒绝接电话,良久冒出一句:“叫臭小子别硬撑,混不下去就回来!”儿子挂了电话,父亲的话湿润了他的眼睛:他创业失败,吃住都没着落。5年前,医院里。儿子第一次觉得病床上的父亲缩小了好多,那双枯瘦的手曾牵着一双小手,曾变出“蟹壳黄”烧饼,曾魔术般玩篮球,曾揍过不成器的儿子……儿子哭了,却口不择言:“爸你千万别死!”父亲笑了:“臭小子,还要和你玩球呢!”5个月前,院子里。父亲拍着个玩具球逗着孙子:“来抢球啊!当年你爸这臭小子一次都没抢过我!”孙子摇晃着过去抢,一下子摔到了。父亲赶紧抱起孩子:“好宝宝不哭!爷爷带你买“蟹壳黄”去!”儿子透过玻璃窗看得鼻子发酸。5天前,病房里。父亲陷入昏迷,儿子握着父亲的手不愿放开。他突然很想再重新做一回儿子,他一定不和父亲顶嘴,一定很听话……儿子伏在父亲耳边,一点一点地说起往事,他竟记得那样清晰。5小时前,殡仪馆里。父亲装在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里,被儿子紧紧地贴在胸口,一如当年父亲紧紧地牵着儿子的小手,学走,学跑,学跳,学获取,学舍弃

-------------------------转载非原创

瑞思拜克特

那些年,你亲爹干过的事。

晚上,我在写作业,俺爹在看书。

爹:这灯光太暗了,换个亮点的吧。

我: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写完了。

爹:我不是怕累着你的眼,我是怕累着我自己的。

我:…………哦。

晚上,我在写作业,俺爹在看书。

爹:这灯光太暗了,换个亮点的吧。

我: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写完了。

爹:我不是怕累着你的眼,我是怕累着我自己的。

我:…………哦。

特书房

父亲的群众演员生涯(普通人)

梁晓声

         一九八四年至一九八六年,父亲栖居北京的两年,曾在五六部电影和电视剧中当过群众演员。在北影院内,甚至范围缩小到我当年居住的十九号楼内,这是司空见惯的事。

        父亲被选去当群众演员,毫无疑问的,最初是由于他那十分惹人注目的胡子。父亲的胡子留得很长,长及上衣第二颗纽扣。总体银白,须梢金黄。谁见了都对我说:“梁晓声,你老父亲的一把大胡子真帅!”...


梁晓声

         一九八四年至一九八六年,父亲栖居北京的两年,曾在五六部电影和电视剧中当过群众演员。在北影院内,甚至范围缩小到我当年居住的十九号楼内,这是司空见惯的事。

        父亲被选去当群众演员,毫无疑问的,最初是由于他那十分惹人注目的胡子。父亲的胡子留得很长,长及上衣第二颗纽扣。总体银白,须梢金黄。谁见了都对我说:“梁晓声,你老父亲的一把大胡子真帅!”

        父亲第一次当群众演员,在《泥人常传奇》剧组。导演是李文化。副导演先找了父亲。父亲说得征求我的意见。父亲大概将当群众演员这回事看得太重,以为便等于投身了艺术。所以希望我替他做主,判断他到底能不能胜任。父亲从来不做自己胜任不了之事。他一生不喜欢那种滥竽充数的人。

        我替父亲拒绝了。那时群众演员的酬金才两元。我之所以拒绝不是因为酬金低,而是因为我不愿我的老父亲在摄影机前被人呼来挥去的。

         李文化亲自来找我——说他这部影片的群众演员中,少了一位长胡子老头儿。

        “放心,我吩咐对老人家要格外尊重,要像尊重老演员们一样还不行吗?”——他这么保证。

        无奈,我只好违心同意。

        从此,父亲便开始了他的“演员生涯”——更准确地说,是“群众演员生涯”——在他七十四岁的时候……

         父亲演的尽是迎着镜头走过来或背着镜头走过去的“角色”。说那也算“角色”,是太夸大其词了。不同的服装,使我的老父亲在镜头前成为老绅士、老乞丐、摆烟摊的或挑菜行卖的……

        不久,便常有人对我说:“哎呀晓声,你父亲真好,演戏认真极了!”

         父亲做什么事都认真极了。但那也算“演戏”吗?

        我每每一笑置之。然而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的父亲,内心里总是高兴的。

         一次,我从办公室回家,经过北影一条街——就是那条旧北京假景街,见父亲端端地坐在台阶上。而导演们在摄影机前指手画脚地议论什么,不像再有群众场面要拍的样子。

         时已中午。我走到父亲跟前,说:“爸爸,你还坐在这儿干什么呀?回家吃饭!”

        父亲说:“不行,我不能离开。”

        我问:“为什么?”

        父亲回答:“我们导演说了——别的群众演员没事儿了,可以打发走了,但这位老人不能走,我还用得着他!”

        父亲的语调中,很有一种自豪感似的。

         父亲坐得很特别,那是一种正襟危坐。他身上的演员服,是一件褐色绸质长袍。他将长袍的后摆掀起来搭在背上,而将长袍的前摆,卷起来放在膝上。他不倚墙,也不靠什么。就那样子端端地坐着,也不知已经坐了多久。分明地,他唯恐使那长袍沾了灰土或弄褶了……

         父亲不肯离开,我只好去问导演。

          导演却已经把我的老父亲忘在脑后了,一个劲儿地向我道歉……

         中国之电影电视剧,群众演员的问题,对任何一位导演,都是很沮丧的事。往往需要十个群众演员,预先得组织十五六个,真开拍了,剩下一半就算不错。有些群众演员,钱一到手,人也便脚底板抹油——溜了。群众演员,在这一点上,倒可谓相当出色地演着我们现实中的些个“群众”,些个中国人。

         难得有父亲这样的群众演员。

         我细思忖,都愿请我的老父亲当群众演员,当然并不完全因为他的胡子……

         记得有天晚上,我和妻子和老父母一块儿包饺子。父亲擀皮儿。忽然父亲喟叹一声,喃喃地说:“唉,人啊,活着活着,就老了……”

         一句话,使我、妻、母亲面面相觑。

        母亲说:“人,谁没老的时候,老了就老了呗!”

         父亲说:“你不懂。”

         妻煮饺子时,小声对我说:“爸今天是怎么了?你问问他,一句话说得全家怪纳闷怪伤感的……”

        吃过晚饭,我和父亲一同去办公室休息。睡前,我试探地问:“爸,你今天又不高兴了吗?”

        父亲说:“高兴啊,有什么不高兴的!”

        我说:“那怎么包饺子的时候叹气,还自言自语老了老了的?”

         父亲笑了,说:“昨天,我们导演指示——给这老爷子一句台词!连台词都让我说了,那不真算是演员了吗?我那么说你听着可以吗?……”

         我恍然大悟——原来父亲是在背台词。

         我就说:“爸,我的话,也许你又不爱听。其实你愿怎么说都行!反正到时候,不会让你自己配音,得找个人替你再说一遍这句话……”

         父亲果然又不高兴了。

         父亲又以教训的口吻说:“要是都像你这种态度,那电影,能拍好吗?老百姓当然不愿意看!一句台词,光是说说的事吗?脸上的模样要是不对劲,不就成了嘴里说阴,脸上作晴了吗?”

         父亲的一番话,倒使我哑口无言。

        惭愧的是,我连父亲不但在其中当群众演员,而且说过一句台词的这部电影,究竟是哪个厂拍的,片名是什么,至今一无所知。

        我说得出片名的,仅仅三部电影——《泥人常传奇》《四世同堂》《白龙剑》。

        前几天,电视里重播电影《白龙剑》,妻忽指着屏幕说:“梁爽你看你爷爷!”

        我正在看书,目光立刻从书上移开,投向屏幕——哪里有父亲的影子……

        我急问:“在哪儿在哪儿?”

        妻说:“走过去了。”

        是啊,父亲所“演”,不过就是些迎着镜头走过来或背着镜头走过去的群众角色,走得时间最长的,也不过就十几秒钟。然而父亲的确是一位极认真极投入的群众演员——与父亲“合作”过的导演们都这么说……

          在我写这篇文字时,又有人打来电话——

        “梁晓声?”

        “是我。”

        “我们想请你父亲演个群众角色啊!……”

       “这……我父亲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对不起……”

       对方的失望大大多于歉意。

       如今之中国人,认真做事认真做人的,实在不是太多了。如今之中国人,仿佛对一切事都没了责任感。

        有些事,在我,也渐渐地开始不很认真了,似乎认真首先是对自己很吃亏的事。

         父亲一生认真做人,认真做事,连当群众演员,也认真到可爱的程度。这大概首先与他愿意当群众演员是分不开的。一个退了休的老建筑工人,忽然在摄影机前走来走去,肯定是他的一份愉悦。人对自己极反感之事,想要认真也是认真不起来的。这样解释,是完全解释得通的。但是我——他的儿子,如果仅仅得出这样的解释,则证明我对自己的父亲太缺乏了解了!

        我想——“认真”二字,之所以成为父亲性格的主要特点,也许更因为他是一位建筑工人,几乎一辈子都是一位建筑工人,而且是一位优秀的获得过无数次奖状的建筑工人。

         一种几乎终生的行业,必然铸成一个人明显的性格特点。建筑师们,是不会将他们设计的蓝图给予建筑工人——也即那些砖瓦灰泥匠们过目的。然而哪一座伟大的宏伟建筑,不是建筑工人们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呢?正是那每一砖每一瓦,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地,十几年、几十年地,培养成了一种认认真真的责任感。一种对未来之大厦矗立的高度的可敬的责任感。他们虽然明知,他们所参与的,不过一砖一瓦之劳,却甘愿通过他们的一砖一瓦之劳,促成别人的广厦之功。

        他们的认真乃因为这正是他们的愉悦!

        愿我们的生活中,对他人之事的认真,并能从中油然引出自己之愉悦的品格,发扬光大起来吧!

         父亲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父亲曾是一个认真的群众演员,或者说,父亲是一个“本色”的群众演员。

        以我的父亲为镜,我常不免地问我自己——在生活这大舞台上,我也是演员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演员呢?就表演艺术而言,我崇敬性格演员。就现实中人而言,恰恰相反,我崇敬每一个“本色”的人,而十分警惕“性格演员”……

特书房

常闻二胡破空来

张镝

     傍晚的天幕徐徐拉上,终于,把最后一丝光亮完全遮挡。在刚刚逝去的明暗互换的间隙里,人们早已收好白天晾晒的床单、被褥,吃过晚饭,洗过碗筷,开始筹划夜晚的休闲时光。

     忽然,一曲熟悉的二胡木马调,袅袅娜娜的,从右前方的那栋楼里踏空而来,攀上我的窗台,钻入我的耳膜。那么熟悉,那么亲切。虽只是普通的花鼓戏曲调,既不是《梁祝》《高山流水》等名曲,也非当今奔放渲染的时代之声,但我的心弦,被重重地划拨了一下。声声二胡里,我听见了父亲的声音。...


张镝

     傍晚的天幕徐徐拉上,终于,把最后一丝光亮完全遮挡。在刚刚逝去的明暗互换的间隙里,人们早已收好白天晾晒的床单、被褥,吃过晚饭,洗过碗筷,开始筹划夜晚的休闲时光。

     忽然,一曲熟悉的二胡木马调,袅袅娜娜的,从右前方的那栋楼里踏空而来,攀上我的窗台,钻入我的耳膜。那么熟悉,那么亲切。虽只是普通的花鼓戏曲调,既不是《梁祝》《高山流水》等名曲,也非当今奔放渲染的时代之声,但我的心弦,被重重地划拨了一下。声声二胡里,我听见了父亲的声音。

       父亲!

       我轻轻呼唤,好似看见他端坐在枞树弯的木椅上,屏息凝神,眼睑微闭,正如痴如醉地沉浸在他自己拉的二胡声里。

       只见他左手稳握琴杆,右手拉着琴弦,收缩自如地时疾时徐,时松时缓。随着手势的起伏跳跃,那曲调,便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宛转、悠扬开来,仿佛一只小鹿,在心间左奔右突,流畅有序。那四只柔软的蹄子,时而轻轻地举起,时而蹦跶着落下,不时,还来个漂亮的转身,回眸一笑。黑如葡萄的眼里,波光闪闪,有纯真,有温存,有思念,有淡定,还有满腔衷肠与柔情。

      二胡于父亲,是传承,是寄托,还是交友的方式。不知是谁教会了他,他是否又教过别人。每当有吹拉弹唱的朋友来访,父亲便从墙头取下二胡,与友人边拉边唱,有时也拉和调、西湖调,某个音某个调该怎样,大家谈一阵拉一阵,细细探讨,自娱自乐,欢乐的时光很快飞至深夜。

      不记得什么时候起,只要父亲一拉开弦子,我便立马安静,思绪被拉得老远,仿佛已到千里之外,骑上高头大马。马,稳步前行,我的身体随着骏马奔驰的节奏起伏,向前驰骋、奔腾,却几乎感觉不到震颤。惠风和畅,马鬃干净,迎风飘扬。

      投父亲所好,曾买了二胡名曲的磁带和录音机送他,也曾下载到手机里放给他听。每逢播放,父亲便放下活计,坐在椅子间,面容安详,目光柔和,眼角保持着微微笑意,听得聚精会神。“真是好啊!真是有水平!”听完之后,父亲沉吟半晌,感慨发声,仿佛尝到真味的酒仙,过足瘾后,大喊一声:“好酒!”

       父亲不善言辞。大多数时间,他都是笑眯眯的,好像世界一派静好。不管遇到多大的悲苦,都从不抱怨,沉默以对。仿佛沉默能积攒力量,对抗困难,消解悲伤。他把自己的悲喜都寄托在琴声里,他在傍晚拉琴,直到夕阳退到天边,暮色如春草一样在屋坪里长出来;他在夜晚拉琴,萤火在琴声里游弋,星光像露水一样落满他一身。

      如今,父亲已离开我们六个年头了。他的音容笑貌和慈爱之情,像这经常响起的二胡声,只要破空而来,就会清晰地在我心底里盘旋,停驻,缭绕,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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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 筷子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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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 筷子兄弟.mp3:

https://tc5.us/file/18791921-4157174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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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刊少女池鲤鲤
给爸爸的生贺图。 没学过画画,...

给爸爸的生贺图。

没学过画画,只是觉得爸爸生日,要给爸爸自己亲手做的东西!

于是就画了家里的狗🐶

爸爸一直不喜欢狗子

但是一喝醉就抱着狗子不撒手

emmmmm…

给爸爸的生贺图。

没学过画画,只是觉得爸爸生日,要给爸爸自己亲手做的东西!

于是就画了家里的狗🐶

爸爸一直不喜欢狗子

但是一喝醉就抱着狗子不撒手

emmmmm…

清清子佩

我的父亲

              在我的映象里,父亲是一个不苟言笑,很严肃的一个人,和其他父亲一样,为了家庭生计早早的在外打拼,小时候的我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

            在我七岁之前,对我来说父亲的记忆是空白的,因为他的工作总是让我们聚少离多,剩下的就是在挂历本上写着的一串电话号码。...


              在我的映象里,父亲是一个不苟言笑,很严肃的一个人,和其他父亲一样,为了家庭生计早早的在外打拼,小时候的我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

            在我七岁之前,对我来说父亲的记忆是空白的,因为他的工作总是让我们聚少离多,剩下的就是在挂历本上写着的一串电话号码。

          说实话,我从不敢与我父亲主动说话他总是觉得我比不上我堂姐,堂姐比我会读书,比我听话,每次他拿我和堂姐比较让我十分生气渐渐的,我除了有事或者学校要交一些费用才会主动说话。

        后来我知道他很疼爱我,父亲不善言辞,再疼爱一个人也不会当面关心,在我外出的工作的时候,经常悄咪咪的和我身边的人打听我过得怎么样,在外面有没有受欺负,后来他们和我说了,我才知道,内心有些感动又有一些无奈,说实话,我的父亲好像有些傲娇,但是我觉得这样就很好,至少我知道他是爱我的。

      

Shero Lee

老男孩


        若不是逢着你的生日,我想我至今不会提笔。

        从小学至今,以“我最难忘的人”为题的作文写了不计其数次,但为你而写,好像只有一次。虽然那篇文章帮我得了个大奖,可却被改得面目全非。那不是我所熟悉的、我和你的故事。我在心里这样悄悄对自己说。

        你是我父亲,从我呱呱坠地那一刻起便是不变的事实。然而在我心里,你更像是一个朋...


        若不是逢着你的生日,我想我至今不会提笔。

        从小学至今,以“我最难忘的人”为题的作文写了不计其数次,但为你而写,好像只有一次。虽然那篇文章帮我得了个大奖,可却被改得面目全非。那不是我所熟悉的、我和你的故事。我在心里这样悄悄对自己说。

        你是我父亲,从我呱呱坠地那一刻起便是不变的事实。然而在我心里,你更像是一个朋友,一个知己。我的老男孩。

        与你的二十年,好像就是玩着闹着过来的:别人家的孩子去学画画、跳舞,你却教我玩插卡游戏机;别人家的孩子忙着上补习班,你却陪我放风筝;别人家的父母警告孩子要远离网络,你却帮着我申请了我的第一个QQ号……高中时同学问我怎么天天在线,我得意地说:“我爸帮我挂的。”

        我想我是被你惯坏了吧,要不为什么我这一生中的每一个选择你都管不了我呢?是的,你管不了我。

仍然记得高考结束那个暑假。成绩出来后,我颓废、我沮丧,我知道以我的成绩走不了好的院校和我想走的专业,我知道我将与我的梦想失之交臂。所以我对报考一无所知,恨恨地想着大不了补习,让一切从头来过。而你却拿出早已被我束之高阁甚至打算扔掉的报考指南,默默地圈圈画画。“看这破玩意儿还有用吗?”我问你。你不说话。

        那几天,我们四目相对,尽是无言。我以为你会选出你认为好就业的热门专业,可我不屑,什么政治、经济的,不是我的理想,我只想一辈子与书为伴,与笔为友。家里早已没有了“走出高考战场”那种轻松和“出了第一个大学生”那种喜悦的氛围,因为我们之间的低气压,其他人也不再多说一句话。直到班主任叫我们去谈话劝我补习,我麻木地准备接受现实,而你,在走出办公室那一刹那对我说:“别听他的,能走就走,咱回家报志愿去。”你的坚定,我无法拒绝。

回家之后,你给我看你记录的校名和专业,我有些不知所措:你为我筛选的,都是与中文、英文有关的。你说:“我就有一个要求,别去南方,气候潮湿,你体质不好会生病。”最终,我被梦寐以求的中文专业录取,第一志愿,只不过多了个备注:师范类。“师范”,我无语,一直不想当老师,不过,以后不当不就是了么?

        我们的关系一下子回到了从前,你带我出去玩,买衣服,陪我短信聊天,交换着搞笑的猫咪图片;你嘱咐我在外面多注意身体,要自知冷暖,早早休息,别舍不得花钱;我跟你唠叨着别喝酒,别生闷气了就抽烟,也不害羞地告诉你我想家……直到大一暑假。

        你又莫名其妙地不理我了,甚至一个人抽烟,我知道那是你烦到不能再烦才会碰的东西。我隐约感觉到这事跟我有关,却不知道自己是又怎样惹到了你,算了,不说话就不说话吧,看谁耗得过谁。我有些赌气地想。

        冷战了将近一个星期,奶奶问我:“你也没跟你爸聊聊?”我满脑子问号:“聊什么?我每天遵纪守法的,谁知道他在闹哪门子脾气?”“你这孩子咋就不明白呀?”奶奶一副很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说你一学师范的不考教师证,将来拿什么生活?我们都陪不了你一辈子啊!”我这才反应过来,你生气,是因为我一句玩笑话:“考什么教师证,如果非当老师不可,那我还不如站柜台去。”奶奶说,周末那天,你向她诉了一肚子的委屈,你怨我不理解你的苦心,你怕我将来照顾不了自己……你常对我说将来不用管你们,自己过得好、开心了就行;我一句玩笑话说完是开心了,可你呢?玩笑,是开得有点过了,也说得太认真了,真想把这句说出来的话,嚼碎了,咽回去。奶奶说,那天你扇自己耳光,说后悔没管我报什么志愿,你趴在她怀里哭了。你像个大男孩一样陪我玩了这么多年,你像羽翼一样为我遮风挡雨这么多年,我无法想象你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样子!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人揪起来,然后狠狠地,狠狠地揍了一拳,脆生生的疼。蓦地记起你和妈计划着卖服装,我劝你们说:“别弄了,万一赔钱怎么办,将来有我呢,我养你们。”你高兴地红了眼眶。那一年,我十二岁。突然也好想狠狠给自己两巴掌。

        发短信给你道歉,忐忑不安地猜着你到底会不会看。你最终还是同意跟我聊聊了,气氛有些尴尬,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讲给我爷爷的故事,你的故事,你说你不是不支持我当作家的梦想,不是不赞成我的爱好,只是怕我像当年的你们一样,一时冲动做了让自己一辈子后悔的选择;你说艺多不压身,你怕我将来没有办法生存;你说你怕将来我的孩子会像我一样每个假期只能在家里度过,你们不是不想带我出去旅行,只是不得不去工作……我懂,我都懂。我突然明白你对梦想的理解远远比我现实的多:梦想,不是空想,不是一蹴而就,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想要实现它,人,必须先能在这社会立足,然后,曲线救国。先让自己活着,才能有资本好好活着。我问你有没有过梦想,你说,当个将军,奋勇杀敌,驰骋疆场。我笑了,这时的你看上去真像个迷恋武侠小说的男孩子。可是为什么我的大男孩耳根后会有银色呢?是晚霞让我产生的幻觉吧?是吧。

        我大三了。我跟你说我该准备考教师证了,也该准备考研了。你说,好好准备,这比高考还难,不过我相信你。我说我会的。我记得你告诉我,那些有所成就的人,都是耐得住寂寞的人,你必须忍受住世人看你时异样的眼光,哪怕是被人嘲笑是疯子、傻子,也得坚持下去,因为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突然觉得你真的像一本书,不细细去读,没有阅历去体会,我永远也不会懂。

        可是,你是懂我的吧:你从不逼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你不按照你们的想象安排我的人生,你不干预我的每一个决定,根本不是你管不了我,而是,你理解我,你相信我,你支持我。你尊重我。

        我记得我妈说我学会说话后第一次叫你“爸爸”你不习惯地愣住了,那么我叫了你二十多年的“爸”,让你为我担了二十多年的心,你可曾有一次为我骄傲过?你的又一个生日,我没能陪着你过,不知道将来还要有多少个我不能亲自为你做一碗长寿面的生日……突然倍感珍惜每一个能回家的假期了。我只求时光,别再让你变老了。

       我最亲爱的老爸,伴我成长的老男孩,生日快乐,有生之日都要快乐。



写于2014年9月,老爸生日,廊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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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梦1

中午在躺椅上一会儿的功夫,梦见了在一所房子里,两间屋子的结构,屋子里似乎有父亲在躺椅上坐着,我正在想办法打墙上的两条小虫,打完后,将鞋子冲洗干净。屋子一面墙是玻璃推拉门,风似乎很大,吹起了挂在推拉门上的帘子,梦里的我,似乎才发现这是一个舞台上的场景。。之后便醒了

中午在躺椅上一会儿的功夫,梦见了在一所房子里,两间屋子的结构,屋子里似乎有父亲在躺椅上坐着,我正在想办法打墙上的两条小虫,打完后,将鞋子冲洗干净。屋子一面墙是玻璃推拉门,风似乎很大,吹起了挂在推拉门上的帘子,梦里的我,似乎才发现这是一个舞台上的场景。。之后便醒了

黑白格间

随便写写

              爸,生日快乐

    “你老爸是后天的生日,你不在就提前到今天。”

     突然,那一瞬间有点茫然,父亲生日,我不知道送什么。送一幅画吧,纸质的不好保存,电子版的那天一个意外就可能删了。时间仓促,一个下午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构图。去买礼物吧 父亲不一定喜欢,也不一定用得上,放在角落里落了灰岂不可惜。就算是自己花钱买说到底花的也是父母的钱。我想送父亲一份特别的礼物,什...

              爸,生日快乐

    “你老爸是后天的生日,你不在就提前到今天。”

     突然,那一瞬间有点茫然,父亲生日,我不知道送什么。送一幅画吧,纸质的不好保存,电子版的那天一个意外就可能删了。时间仓促,一个下午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构图。去买礼物吧 父亲不一定喜欢,也不一定用得上,放在角落里落了灰岂不可惜。就算是自己花钱买说到底花的也是父母的钱。我想送父亲一份特别的礼物,什么礼轻情意重在这时也不过上自我安慰。

     父亲,过去是我的英雄,现在是我的骑士,在他构建的城堡里,我安稳的做着我的美梦,我喜欢放任自流,但我讨厌放任自流的我。

     当我渐渐长大,昔日耀眼的英雄成了身后守护的骑士,我不再将所有目光放在他身上,也很少回头看他。我不想,因为不敢。因为在过去的年岁里,我亏欠他太多了,多到没有勇气去面对。我与父亲的距离渐渐变大。

     我的世界不在局限于城堡而开始探索窗外的景致。兜兜转转,性情凉薄的我,世界再大再精彩,我始终只在意那么几个人。

父亲身体健壮,年轻时锻炼的肌肉只是略微退化,还保留着优美的曲线,我打小对健身练肌肉着迷全是因为父亲。

     父亲忙起来像一个工作狂人,我记得他凌晨三四点接到一个电话就立马梳洗穿衣开车就去工作或者是晚上加班,有时八九点回来,有时夜里十一点回来。回了家扒了几口饭就到头睡了。但父亲闲下来的时候又像个无业游民,种种花草、逗逗狗、出去跑几圈。闲下来的时候父亲总是带着笑意,不同于工作时皱着眉头发火像个活阎王。他一笑起来,眼角、嘴角一齐舒展开来,尽是藏不住的喜乐,整个人周围包裹着冬日的暖阳,光亮又柔和。我喜欢这样的父亲。

     父亲是个矛盾的人,明明怒火中烧却还能冷静地分析事物,将利弊一条条罗列,然后给出问题与选择,虽然大部分时候给的都是送命题。

     有一次,我在车站等父亲来接我回家。十分钟,我在等;十五分钟,我在等;二十分钟,我还在等。

     “我还打算一会回去先换个衣服再来接你嘞,刚刚从那里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了个影子,我在想这是不是洋洋,我越看越像就过来看看,结果还真是我的洋洋。”父亲身上穿着工作服,指了指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

     “等了多久了?”父亲接过箱子帮我装上车。

    “没等多久,刚下车。”

    “这次怎么没有像上次一样自己坐车回去?”

    我没有回答,隔了好久才说“也就等一会,刚准备走你就来了。”

真正的答案被强烈的情感夹带着喷涌直上,却没能破口而出。

    “我知道你会一直在我身后。”

     我不是什么省心的孩子,在成长的路上自然少不了父母的操心。

     父亲本就少年白,到了现在更是白发簇拥着黑发。看着父亲的白发我一直深感歉疚,但却未曾约束自己,总依赖着父母。

在我坎坷的成长之路上,幸好有你,有妈咪。

     我也该长大了,住在隔壁的老师常说我的父母太过操劳了,让我好好读书将来让他们享清福。

     我留下二十年,他们蹉跎四十年。

    “爸,生日快乐。”

                                2019/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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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华士 父亲节长文案 因为我已...

芝华士 父亲节长文案


因为我已经认识了你一生
因为一辆红色的RUDGE自行车曾经使我成为街上最幸福的男孩
因为你允许我在草坪上玩蟋蟀
因为你的支票本在我的支持下总是很忙碌
因为我们的房子里总是充满书和笑声
因为你付出无数个星期六的早晨来看一个小男孩玩橄榄球
因为你坐在桌前工作而我躺在床上睡觉的无数个夜晚
因为你从不谈论鸟类和蜜蜂来使我难堪
因为我知道你的皮夹中有一张褪了色的关于我获得奖学金的剪报
因为你总是让我把鞋跟擦得和鞋尖一样亮
因为你已经38次记住了我的生日,甚至比38次更多
因为我们见面时你依然拥抱我
因为你依然为妈妈买花
因为你有比实际年龄更多的白发,而我知道是谁帮助它们生长出来
因为你是一位了...

芝华士 父亲节长文案


因为我已经认识了你一生
因为一辆红色的RUDGE自行车曾经使我成为街上最幸福的男孩
因为你允许我在草坪上玩蟋蟀
因为你的支票本在我的支持下总是很忙碌
因为我们的房子里总是充满书和笑声
因为你付出无数个星期六的早晨来看一个小男孩玩橄榄球
因为你坐在桌前工作而我躺在床上睡觉的无数个夜晚
因为你从不谈论鸟类和蜜蜂来使我难堪
因为我知道你的皮夹中有一张褪了色的关于我获得奖学金的剪报
因为你总是让我把鞋跟擦得和鞋尖一样亮
因为你已经38次记住了我的生日,甚至比38次更多
因为我们见面时你依然拥抱我
因为你依然为妈妈买花
因为你有比实际年龄更多的白发,而我知道是谁帮助它们生长出来
因为你是一位了不起的爷爷
因为你让我的妻子感到她是这个家庭的一员
因为我上一次请你吃饭时你还是想去麦当劳
因为在我需要时,你总会在我的身边
因为你允许我犯自己的错误,而从没有一次说[让我告诉你怎么做]
因为你依然假装只在阅读时才需要眼镜
因为我没有像我应该的那样经常说谢谢你
因为今天是父亲节
因为假如你不值得送CHIVASREGAL这样的礼物
还有谁值得

碎玉投珠。

P1是我的婚刀父上!!是素描的……不是原创!只是百度上的临摹而已啦。(◔◡◔)
P2是我的父亲大人!!就有一次他偷偷戴我眼镜给我dei着了就拍下来回家慢慢琢磨哈哈哈操。

P1是我的婚刀父上!!是素描的……不是原创!只是百度上的临摹而已啦。(◔◡◔)
P2是我的父亲大人!!就有一次他偷偷戴我眼镜给我dei着了就拍下来回家慢慢琢磨哈哈哈操。

美廊

意识#应用集——情感

作者:美廊
以此而论,意识#应用集——情感,有一个很好的启示,就是超我和灵魂的链接。 而如果再提升一个维度,以灵魂链接神佛,超我的情感,就会成为一种超验的人类情感。

这一篇,因为今天1212,是母亲的诞辰,所以切入人@系统的关系,理解情感。

母亲,已经走了8年了,而父亲走已经10年了,双亲的离去,是最深的断舍离。

等到我自己走的时候,可能会更理解情感,就是一个灵魂,为什么来而去往?

这需要一种意识,需要跨维度,才可以理解,为什么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情感。

一个禅师

行之道(十三)

为他人行走


有时候我会说,我走路是为了我的母亲,或者说我父亲很享受与我一起走路。我为了我的父亲行走。我为了我的母亲行走。我为了我的老师行走。我为了我的学生行走。或许我们的父亲根本不知道如何正念行走、如何去享受当下的每一刻。因此我可以为他去行走,这样我们彼此都可以获益。


长途跋涉


在佛陀在菩提迦耶获得证悟后,他在附近的荷花池周围练习行走冥想。然后他想把自己的洞见分享给在萨尔纳特的鹿野苑里的亲密朋友们。于是他徒步从菩提迦耶向萨尔纳特出发。他独自穿梭在稻田和森林中。他至少花了两个星期才到达,但他享受他迈出的每一步。当他找到老伙伴们后,他进行了他的第一次授业。


涅槃...

为他人行走


有时候我会说,我走路是为了我的母亲,或者说我父亲很享受与我一起走路。我为了我的父亲行走。我为了我的母亲行走。我为了我的老师行走。我为了我的学生行走。或许我们的父亲根本不知道如何正念行走、如何去享受当下的每一刻。因此我可以为他去行走,这样我们彼此都可以获益。



长途跋涉


在佛陀在菩提迦耶获得证悟后,他在附近的荷花池周围练习行走冥想。然后他想把自己的洞见分享给在萨尔纳特的鹿野苑里的亲密朋友们。于是他徒步从菩提迦耶向萨尔纳特出发。他独自穿梭在稻田和森林中。他至少花了两个星期才到达,但他享受他迈出的每一步。当他找到老伙伴们后,他进行了他的第一次授业。



涅槃


涅槃是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的状态。你必须亲自去品尝才行。如果你从来没有吃过奇异果,那么没有人能为你描述出它的滋味如何。了解它的最佳方法就是放一片奇异果到你的嘴里。那么你就会立刻明白奇异果的味道。 涅槃也是如此。你必须亲自去品尝涅槃。你当下迈出的每一步都有可能达到涅槃。你不需要等到死去才能进入到涅槃。如果你迈出的每一步都将你带到自由的岸边,那么你已经可以品尝到涅槃了。





(译自释一行《 How To Walk 》)


回忆中的过去

怀念

        终于下班了,今天一天真的是过得有惊无喜。不过,不论如何,终于都过去了。取完快递,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取完快递之后,在回去的路上,她突然看到一位父亲在地上蹲着。

        等她走过去后,发现原来这位父亲正背着他的女儿,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即便是如此缓慢的站起来,却依旧踉跄了一下。女孩乖乖的被自己父亲背了起来,虽然是背对着的,但她觉得,她一定会...

        终于下班了,今天一天真的是过得有惊无喜。不过,不论如何,终于都过去了。取完快递,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取完快递之后,在回去的路上,她突然看到一位父亲在地上蹲着。

        等她走过去后,发现原来这位父亲正背着他的女儿,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即便是如此缓慢的站起来,却依旧踉跄了一下。女孩乖乖的被自己父亲背了起来,虽然是背对着的,但她觉得,她一定会很幸福。

         她很快的就绕过了这对父女,但却突然想起来了,她小的时候,其实也是很喜欢坐在她父亲的肩头。

         她父亲个子很高,大概有1米92。而她那个时候个子矮矮的,但是却格外的喜欢看热闹。所以,每当这个时候,父亲总是把她抱起来,然后放在肩头。然后一放,就是四五年。

        后来,她大一些了,却依旧喜欢坐在父亲的肩头。可是父亲的双肩,却开始无法承受她的重量。父亲一次次的将她从肩膀上取下来,她恍然,她大了,重了。父亲,载不动她了。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时光的流逝。

        那时,她还不太懂,只是很难过。她明白,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将她举起来,放在肩膀上了……


Kesusa

软兔子

   他卧在沙发上,声音软软的发哑,就像一只软掉的兔子。很久以前我把他当成龙猫的象征,因为那个时候他还会经常表现出他有力又对我们的打扰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现在,他只是和我出去了一个晚上,就变成 了一只软掉的兔子。

   他睡在沙发上,头对着电视看着抗日神剧。他喜欢看杀人或者人被杀,重点是那种掌控感和人与人之间的情谊,还有那种从青春少女到落魄女人都爱他爱得不要不要的那种刺激。最重点的就是,和孩子离开太久的他极需要温暖 。

   幼年的时候他就被当成是一个可爱又无助的兔子。当时他乘船和...

   他卧在沙发上,声音软软的发哑,就像一只软掉的兔子。很久以前我把他当成龙猫的象征,因为那个时候他还会经常表现出他有力又对我们的打扰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现在,他只是和我出去了一个晚上,就变成 了一只软掉的兔子。

   他睡在沙发上,头对着电视看着抗日神剧。他喜欢看杀人或者人被杀,重点是那种掌控感和人与人之间的情谊,还有那种从青春少女到落魄女人都爱他爱得不要不要的那种刺激。最重点的就是,和孩子离开太久的他极需要温暖 。

   幼年的时候他就被当成是一个可爱又无助的兔子。当时他乘船和母亲去外婆家,因为没有零食他会吸食母亲的乳汁。但是如今母亲已经老去而且死去几年了,他虽然没有交流但是也依然依赖的母亲如今成了一个空缺。不过也许是因为我不知道,其实他早就面对了这一点。

  他的父亲是一个苛刻的人。对自己和孩子苛刻对外人友善。这是淳朴农民的基本特点,有时候一些“圣人”也会这样,对着外人尽情表演 对着自己的孩子展示自己的恐惧和愤怒。

  爸爸被绑在一棵树上打,多年以后我对他的爸爸说我想摘桃子,而他的爸爸托起我够到的树枝曾经就有一处断茬是他折下来狠狠抽打在他儿子身上的。

  我印象里父亲应该是伟大的,这从他的名字里可以看出来——伟大。他的名字里除了为了和兄弟相称而同辈的字,除了这个姓名就是这个字,伟大。后来爸爸说这是他自己改的。

  “其实我叫尾,因为我是最小的一个。”他意气洋洋地说,“但是我上了学学了伟大的祖国之后我就把我的名字改了。我爸说这个名字是不能改的。”

   然而他的表情和现在的事实都表示他改了,而且一用自己的这个名字就是很多年。

  父亲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没有什么用的人,这从他的作为就可以看出来了。他对我们陈述的一切历史都是从三十岁之后开始的,之前的事仿佛不存在似的。从我的喜欢拆台的恶狠狠的二姑那里知道他从前“是一个不学好的人”,喜欢第一秒认识的人,还是个理发厅的女人,一家人唯一对她的印象就是爱笑和爱花钱。父亲当时就像一只对一切束手无策就准备懦弱的鹌鹑一样,常年躲在麻将馆,工地和随便什么有很多男人的地方。这也让我觉得他也许有同性恋倾向。

  我觉得一个人对自己的年轻闭口不谈一定是有原因的。对于我的母亲,那是因为那埋葬了她的青春,她必须竭力躲避才能让自己的想象保持纯粹,对于我爸应该也是如此,而且他也更脆弱。

  母亲也很脆弱,但是这种脆弱表现在她容易感受和感动。而父亲的脆弱与母亲截然不同,他的脆弱是因为他是一个男人,需要时时表现出男人的样子,因而一切会打击到他自尊心的东西都会让他脆弱。

  他的脆弱无处不在。在他的标准里,他是一个没有用的人,他每每为这件事遗憾。他觉得自己挣钱是混口饭吃,虽然他已经挣了足够多的钱。他觉得人生无所事事,觉得文化是在扯淡。

  而当他面对我们时,他用他的父亲的目光打量我们,那种对自我审视的苛刻。我们会因为说话,吃饭,走路被打,学习不好被打,甚至会因为今天的发型不符合他的要求被打。母亲对于这一点忍气吞声。

  “只有打才能教好她们。”他对她解释,“你看她们半死不活的样子,除了让她们弄死我就是我弄死她们,但是我会留一点气息给她们喘着好让她们在我的监视下继续活下去。”

  我们对这一切都感到悲伤,因为父亲不喜欢我们,而我们又必须被改造。我们不能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可是我就是不想洗头。”我说。

  “那你就不洗,野人!”他恶狠狠地说。

  然后我就把自己当成了野人。而且也不再洗澡还对自己说随便穿什么都行。我的品味代表了纯粹的土气。

  “我想玩电脑,而且我电脑玩得挺好。”弟弟说。他的手指敲击着键盘。

  “那你就眼睛瞎掉,而且电脑坏掉吧!”

   弟弟默默地把自己关在了以自己为皮革的笼子里。

   “关你什么事呢!”妹妹恶狠狠地对他说。她的手里抱着一整套漫画书,上面都是他看不懂的字和图案。而且她的愤怒又是那么真切,一瞬间刺穿了他。

   他很害怕,但是他的遮在自己眼前的手骤然提醒他,他是比女儿更大的东西。他不需要害怕,于是他一拳头挥过去,他的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他的野人女儿哭得像一朵盛开的鼻涕,而他的儿子默默看着,眼中透露着对他的鄙视和恶意,他感觉自己群龙无首。他的小女儿哭得让他开心,然而当她的眼睛聚焦的时候,里面的轻蔑让他再一次生气。

  来自灵魂最底层的恶心,对自我的毁视。他觉得自己被切割了,他没有办法逃离,他想叫妈妈,可是妈妈已经不在了。

 这个时候他卑微的妻子走过来,她害怕地看着他,又害怕地看着她的女儿。她的脸上是青色眼眶周围是紫色,在脸颊上是红色。而在这个时候她对自己惨然又蔑视地笑了一下,这也让她战栗。

  她的靠山此刻就像一只可怜的猪,那猪都快瘫软 了,但是还是准备打下一巴掌。

  “够了!别打了!”她懦弱地说。她知道什么时候是劝架的最好时机。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一直以为伪装楚楚可怜就可以让人不打她的大女儿突然操起桌子上的盘子就甩向她的爸爸,他被打了。

  “你他妈!你不是我爸!靠我他妈就是个野人!你给我放下武器不然我他妈弄不死你!”从《星际传说》《hi,baby》和《小狗和小猫》里学会的台词让她糅合在一起。她的妹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被狠狠推在了一边,她的姐姐像恶狗一样对着她们共同的爸爸龇牙咧嘴,脸上的笑容仿佛是杀人机器的信号。

  于是她默默退到了一边,为她的父亲默哀。

  她看到她姐姐,一个爸爸年轻时候懦弱的翻版像一条爬虫一样站起来,然后嘴里骂出哆哆嗦嗦的仿佛一个诅咒一个老年人的练牙时候说的话。

  他就像一只鼻涕虫一样坐在椅子上,他看着他妻子。妻子对他的女儿开始展开教训,他重新打开电视,但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他被他的女儿开除了父籍。

  “我准备以我代替父亲。”他的感觉自己已经成功了的愚蠢的女儿说:“我来保护你们,那个人只要给我们钱就够了。”

   他的心里骤然涌起了雀跃但是突然是被冲过的悲哀——原来他只能提供钱是吗?而且钱是谁都能挣的。突然一下子他就没有了意义。他像个孩子一样哭了,他说我不只是个挣钱机器,我不是ATM!而这个时候他善良的儿子提醒他是微信。

   于是他哭得更厉害了,因为他的孩子连这一点都要反对他,因为他压根不会用微信,于是他也不知道微信是什么,他的儿子说他是个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然后他就进了卧室,关上了门,他的妻子在外面敲门,他的野人女儿,傻逼儿子和恶魔女儿都纷纷进了各自的卧室。这个家一瞬间空荡荡了。而卧室里却火热。

  我也不知道她对他说了什么,总之从现在开始他就变成了一只软趴趴的兔子,然后卧在沙发那儿。他的表现就好像他生了一窝兔子,现在正在坐月子准备生下一窝。

  “那就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再出去吃饭吧。”我对他说。

   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眨了眨眼睛,然后疲惫地闭上了。他的抓紧的被子就好像他的绒毛爪子,然后被子里塞满了营养品,也就是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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