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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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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群山皆惊 老师的《雨季中...

@群山皆惊 老师的《雨季中转站》 画的。十分感谢老师的授权。

老师笔下他们两个的关系我真的非常喜欢,画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好。

都来吃牛天,快给我来!

……求你了。


@群山皆惊 老师的《雨季中转站》 画的。十分感谢老师的授权。

老师笔下他们两个的关系我真的非常喜欢,画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好。

都来吃牛天,快给我来!

……求你了。

群山皆惊

握你的手

原作:排球少年

cp:牛岛若利/天童觉


天童觉在大学里念书时,牛岛若利在打排球。等天童觉离开大学,开始工作,牛岛若利还是在打排球。他开始习惯在或短途或长途的飞行中,快速进入睡眠、养精蓄锐,一下飞机无论是处于哪个时区、哪种气候,牛岛总能保持最佳状态。他同时学会快速准确地换算时区,在适当的时候提醒电话那头的人:天童,你该睡了。日本已经是深夜。


电话那头静了一霎。牛岛若利从这安静里听出不情愿的意味。他几乎要叹气,但身边还有队友和教练,不可以,天童,现在不可以,他握紧手机,严正拒绝道。


“我还什么都没说。”天童觉打了个哈欠。


“总之,不行。...

原作:排球少年

cp:牛岛若利/天童觉


天童觉在大学里念书时,牛岛若利在打排球。等天童觉离开大学,开始工作,牛岛若利还是在打排球。他开始习惯在或短途或长途的飞行中,快速进入睡眠、养精蓄锐,一下飞机无论是处于哪个时区、哪种气候,牛岛总能保持最佳状态。他同时学会快速准确地换算时区,在适当的时候提醒电话那头的人:天童,你该睡了。日本已经是深夜。

 

电话那头静了一霎。牛岛若利从这安静里听出不情愿的意味。他几乎要叹气,但身边还有队友和教练,不可以,天童,现在不可以,他握紧手机,严正拒绝道。

 

“我还什么都没说。”天童觉打了个哈欠。

 

“总之,不行。”牛岛若利悄悄往门边踱了两步,离队友更远一些。听筒里对方的呼吸声听起来很近,经过电子加工有些失真,如果用手掌去接,是一丛原本柔软的云渐渐渐渐地分离成细碎冰雨。牛岛若利把电话紧紧凑到唇边,小心翼翼,以机械师的严谨控制嘴唇发出很轻微的一声。天童觉在电话那边放声大笑,牛岛若利,他边笑边说,谁教你这样隔着电话亲人的?

 

牛岛若利僵硬地立在原地,声音放得很低:“…是你啊,不是你吗?”

 

天童觉笑得更大声,牛岛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些杂物稀拉哗啦倒了一地的声响,他想象着天童在木地板上,笑得满地打滚。此时日本是深夜,不知道他是开了夜灯还是只和平常一样,并不点灯,在漆黑里与他说话。牛岛若利闭了闭眼,很快睁开。好了,真的该睡了,我也要去热身。他对天童说。

 

“你以为我是为了等你的飞机落地吗?才不是——”天童觉说话又轻又快,带着几分嘲弄。“我打游戏呢。”

 

牛岛若利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他曾经试过,收场的姿态总很狼狈。与天童觉相处的这些年教会牛岛若利许多事,其中之一就是永远不要在无关紧要的细节上与天童觉争执。他会用奇怪的逻辑把你捆住,挣扎不出,只能看他洋洋得意。这一点都不好。牛岛若利觉得自己不可能在这些场合中获胜,因为他抵抗不了的不仅是天童的逻辑,还有别的。天童那些时候的表情鲜活、骄傲,在争吵到一半时牛岛若利会听见自己心里另一个声音在感慨:他绝对是错的,他在强词夺理,可是……老天,他真可爱。我觉得我们应该向他认输。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这样说。我不反驳。”牛岛若利把手机稍微拿远些,看了一眼屏幕上天童觉的头像,很快地往那头像上印了一个吻。“这一次还要明信片吗?”

 

“要。还有,牛岛若利,你要是再像上次之前那样……”

 

天童觉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牛岛保持微笑,直接结束了通话。在异国他乡训练或比赛时,牛岛若利习惯寄明信片给天童觉。往往是寄两张,以防在路上遗失或损毁。天童觉的房间里现在已经垒了厚厚一叠,从最开始的一张到日期最近的一张,格式都很统一。天童觉拿起离他最近的一张明信片,看着上面的三行字。首先是“天童觉收”,接下来中间一句“我是牛岛若利”,最后提行落款:牛岛若利。

 

天童觉从来没怀疑过自己惹人生气的能力。在这方面,谁与他比都得甘拜下风。唯独是牛岛若利能时不时、并不故意却轻而易举地把天童觉气得说不出话来。第一张这样的明信片得追溯回高中时代,牛岛外出参加全日本的集训,趁周休时外出,寄了一张明信片到天童觉家。天童的家人敲开他的房门,问他是不是得罪了谁。他用手指夹着那张明信片,沉默片刻,花了几分钟解释这不是决斗信或者挑衅书,只是朋友的问候。什么朋友?家人忧心忡忡。天童觉把明信片按在胸口,笑着说,很奇怪很特别的朋友。后来他总是收到这样的明信片,即使是在两人确定关系后,明信片上的内容也并未增减半分。始终是简短利落的那三行。天童觉为此生过几次气,他从信箱里取出新寄来的明信片,用一秒扫完内容,然后跳上床用枕头捂住脸大叫,又气又急,想要徒手敲开牛岛若利的脑袋把一些现代成年人应该有的浪漫技巧塞进去。接着他停下来,并不抬头,只用手在身旁胡乱摸索,找那张明信片。找到后就轻轻贴在胸口,天童觉依然生气,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到快乐,一阵涌起的奇异的喜悦轻快。他对明信片恶狠狠地说:除了我,还有谁能忍受得了你,若利君?

 

他把这一句重复好几次,到最后不知为何语序和词意都东歪西倒,成了更轻的一句:除了你,若利君,还能有谁……还能有谁。再不会有第二个,从奇怪的特别的朋友成为奇怪的特别的爱人。天童觉有时候在气到一半时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他曾经为之遗憾的一些形容词现在成了美妙的后缀,让他和牛岛若利看上去简直天生一对。

 

有一次,牛岛若利被逼问,要他给出这样写明信片的理由。天童觉逼问的手段很高明,既恶劣又下流。牛岛若利是个坚强的人,冷硬如钢,旁人眼中再艰辛的训练再难捱的寂寞也无法令他皱眉。他只在天童觉面前败下阵来,天童先给牛岛一些快乐,接着让他明白:想要更多,就得拿东西来换。

 

牛岛闭上双眼,不想泄露太多情绪。他无法明确地区分苦楚与快乐,感觉到身体发颤,听见自己喉间近似呜咽的声音。他在这一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天童有时爱叫他小狗,那样的声音确实像只小狗在摇尾乞怜,在主人腿边轻轻地咬着裤脚。天童觉是可恶的,刻意要这样来打磨一块最明亮的骄傲。最后牛岛若利终于说,许多话不想让别人看见,所以不能写在明信片上。天童觉捧起牛岛的脸,仔仔细细地看,感慨了一句:可不能让别人看见你这个样子。

 

他哼了一两句不成调子的歌,结束这次的折磨,低下头去吻牛岛若利。在他拉开绳索的瞬间牛岛将他压在地板上,他声音沙哑,听起来低沉又有些委屈。我早晚……他希望自己能稍稍忍耐,稍稍克制动作,却不得不被感觉驱使,被轻易左右。牛岛若利在喘息间隙,艰难地说:我早晚被你弄死,天童觉。

 

天童觉听了这话,不住地笑,在夜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透着妖异。牛岛忍不住去吻那双眼睛,从眉骨到眼尾,最后在那里尝到一些湿润的咸涩。你在哭,牛岛停下来说,皱着眉。天童觉却把他拉下来继续亲吻,我在快乐,他轻声说,若利,我在快乐。

 

后来,牛岛若利也开始收到明信片,寄信人是天童觉。牛岛若利一开始并没收到前三张明信片,他毫不知情,直到一日晨会时,教练沉痛地对他们说:近日,我们中的某些队员受到了严重的性骚扰。牛岛若利没听说什么性骚扰事件,也相当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这样同情地看着他。他看着教练举起手中的三张薄纸片,认出上面是天童觉的字。收信人写的是牛岛若利,但在门卫那一环就被拦了下来,慌慌张张地交到教练手里。有时候,运动员会收到狂热粉丝的信或礼物。显然,这一次,经验丰富的门卫将这些明信片划入了骚扰的范围。

 

“受害人”牛岛若利站在第一排,听教练以愤慨的语气念出明信片的内容。一句句听下来,他几乎能想象出天童觉在写字时不怀好意的笑,眯着眼,双腿盘在椅子上,像只准备恶作剧的小狐狸。教练念到最后一句“给你一千个一万个吻,无数个吻,永远不停止的吻”,终于注意到牛岛若利并没表现出应有的愤怒或冷漠。牛岛若利在笑。他一边微笑着,一边小声地似乎在问自己:一万个吻,会不会太多了一些?会花很长时间吧?

 

他走到教练身旁,接过明信片,低头重新读了一遍。教练几乎快要站不住,稳了稳心神,问牛岛若利是不是得罪了谁,招来这种明信片。

 

我没有得罪谁,牛岛若利摇头,只是朋友的问候。很奇怪很特别的朋友。

 

天童觉写在明信片上的内容直白过分,一路漂洋过海,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看见了。来自天童觉,写给牛岛若利,这些直白、热烈、过分、熊熊燃烧的字句。在最后一张明信片里,除了那几万个吻,还有一些稍微正常的句子。比如,天童觉在角落里歪歪斜斜地写了一句,握你的手,若利,我在握你的手。

 

牛岛若利在训练结束后回了房间,一遍遍地重新读这些明信片,反复地起身又坐下。最后他把明信片压在枕头下,每夜入睡前,他总想起那一句“握你的手”。真好,他闭上眼,唇角忍不住上扬,真好,他在握我的手。隔着海洋、山岳、几万公里间交替滑过的白天黑夜、所有的飞鸟和鱼,地上沉默的石头和低头的百合花,隔着所有这一切,天童觉对他说,握你的手,若利,我在握你的手。这是多么好。

 

这以后,队友和教练看向牛岛的眼神明显变了。牛岛若利注意到了,但并没当回事。他在训练间隙,喝水或补充营养时,偶尔也拿出手机。年纪小一些的队友酷爱在这时候打一局游戏,牛岛若利只是点开他与天童觉的聊天界面。他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看着。影山飞雄在一旁忍不住问道,怎么,你是忘记怎么打字了吗?

 

他瞥了影山一眼,并不说话。

 

队友们慢慢都熟了天童觉这名字,从明信片或者别的场合。他们以此打趣,试图让牛岛显出些窘迫。牛岛若利却永远都冷静自在,仿佛他们再怎么开玩笑,都不会让他有半点动容。倒是他有时冷不丁地把众人逼得鸦雀无声。比如,有人问他是不是连婚戒都订好了。牛岛若利想了想,从一旁的包里摸出一条项链。细细的链子上坠着一枚银戒,平时不需要训练时,牛岛若利总是戴着这条项链。他指着这枚银戒,对提问者说:不是订好了,是已经买了很久。对方追问道,那天童觉也戴了?牛岛若利点点头。他用第一年的薪水买了对戒,分别放在两根银链上,在天童觉生日时送给他。牛岛若利并没说这戒指有多贵重,也没说这代表了什么。他让天童觉戴着这项链,以便在天童觉哪天兴起时、或者感到乐意时,就可以直接取下来,用佩戴戒指的方式来真正地戴上它。

 

你都没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呢?队友恨铁不成钢,痛彻心扉地问牛岛。牛岛若利抬头看了一眼体育馆的天花板,思索片刻,回答道:他知道。他一直知道。他就是知道。说完后牛岛若利起身走上场地,练习扣球。队友磨磨蹭蹭留在后面,用牛岛的手机偷拍,接着把照片发给天童觉。拍摄的瞬间牛岛若利正跃起在半空,神色肃穆,目光坚定,队服下摆微微扬起。

 

在练习第十个扣球时,牛岛若利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很突兀地响起来,大家都停下动作,看向牛岛。牛岛不准备停下训练,手机铃声却不依不饶,最后他接起电话,另一头是天童觉,声音有些古怪,说话并不连贯。

 

在干嘛?他问牛岛。

 

训练。

 

哦,训练啊。天童觉停顿两三秒,不知为何声音里带上几分痛苦,他颤声说,可是我等不了,等不了你结束训练。

 

牛岛若利几乎立刻明白过来。他也希望自己不懂,但偏偏久经天童折磨,牛岛若利回头向教练做了个手势,转身向卫生间走去。他的步子迈得很大,几乎算得上急促,最后一路小跑着进了隔间,给门落锁。他对着听筒喘气,不知该说什么,只很轻地念了一声“天童觉”。像是接收到了等待已久的信号,那头的天童觉不再压抑声音,在粗重的喘息里牛岛若利能听见几声自己的名字,断断续续,像在风暴中央一点点泄出的灯塔之光。他寻着光,去一场风暴里找天童觉的影子。电话那头的天童觉最后低声啜泣起来,声音尖促痛苦,在一次哽咽后完全地收住。牛岛若利看着自己湿腻的掌心,想象天童觉此时是不是也这样狼狈。我也很想念你,他在心里说。天童觉依然没说话,呼吸逐渐平复,两人握着电话分享着片刻寂静。最后,牛岛若利说,握你的手,天童,我也在握你的手。

 

是吗?另一端的天童觉笑起来,这句话不是这样用的,我早晚要被你气死。

 

不可以这样用吗?牛岛若利依然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的声音低沉,他的语气恳切。他在说真心话,又一遍:我真想握你的手,天童觉。

 

通话结束后,牛岛若利花了五分钟清理自己,然后回到训练场上。他想好了下一张明信片的内容,他总算知道了可以写什么不怕被旁人看去又能让天童开心的内容。在收拾齐整的桌面,台灯明亮,夜晚清凉,牛岛若利伏案写字。他一笔一画地写,如之前无数次那样认真,首先写“天童觉收”,第二行写“我是牛岛若利”,最后落款。写好后他换了支铅笔,很轻地补上一句:向你伸出我的手,拉住我,别松开。

头部炸裂

(´ . .̫ . `)挂件实物出来了,再宣一下,如果有打扰到真的很不好意思。

(´ . .̫ . `)挂件实物出来了,再宣一下,如果有打扰到真的很不好意思。

葡萄竹叶青

【牛天】天童的乐园

这是一个在游乐园中发生的“告白”故事,是一个小妖怪被大魔王用爱“俘虏”的故事。

  

  故事设定——1、牛天三年级,白鸟泽全员都在

  2、体育馆维修,所以暂时休息一天

  3、天童一次都没有去过游乐园

  4、私设日本的儿童节和中国的不是一天,而是一段时间

  

  

  

  

  

  

  

  

  “一年一度的儿童节即将来临,日本最大的儿童乐园Fantasy Dream Land将于明天迎来人流量高潮……”

  

  休息室里面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着儿童乐园的宣传广告,画面欢乐多彩,主持人的声音也极其富有感情,只是刚刚训练完、累得满...

这是一个在游乐园中发生的“告白”故事,是一个小妖怪被大魔王用爱“俘虏”的故事。

  

  故事设定——1、牛天三年级,白鸟泽全员都在

  2、体育馆维修,所以暂时休息一天

  3、天童一次都没有去过游乐园

  4、私设日本的儿童节和中国的不是一天,而是一段时间

  

  

  

  

  

  

  

  

  “一年一度的儿童节即将来临,日本最大的儿童乐园Fantasy Dream Land将于明天迎来人流量高潮……”

  

  休息室里面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着儿童乐园的宣传广告,画面欢乐多彩,主持人的声音也极其富有感情,只是刚刚训练完、累得满身臭汗只想赶紧回寝室洗个澡呼呼大睡的大男孩儿们没有一个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毕竟小的时候不知道被父母带去过多少次了。

  

  但是,除了停下手里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的天童。

  

  “呐呐!大家!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园啊!”天童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向往,圆润的金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有学生证可以半价诶!明天正好体育馆维修,不用训练,在宿舍待着也是无聊嘛!大家一起去游乐园怎么样!?”

  

  “哈?天童你几岁啊?”

  “哈哈哈哈——天童,没看出来你是这么童心未泯的人啊!”

  “觉,虽然很想陪你去,但是我们八成会被认成家长吧。”

  “天童前辈,就算是幼稚的话,也请有个限度好吗?”

  “天童前辈!游乐园什么的!我从小学毕业就没有再去过了!”

  

  眼睛里面闪烁着布灵布灵光芒的天童并没有得到大家的支持,反而得到了一盆又一盆的冷水,让他燥热跳动的心脏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别这么说嘛!”天童不死心地劝诱着大家,一边说一边调大电视机的音量,“游乐园真的很好玩啊!而且你们看!上面说了,明天有海豚表演和魔术表演!一起去吧——一起去吧濑见见——”

  

  “不要不要,”濑见套上外套拒绝蹭过来的天童,和他拉开一点点距离,“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和你一起丢人。”

  

  “怎么能叫丢人嘛!明明就是童心犹在啊!我们也还没有成年嘛!一起去吧!”天童挥舞着手臂抗议。

  

  “我才不要!”濑见拍开天童揽住自己肩膀的手,拿起自己的书包。

  

  没有得到濑见妥协的天童再接再厉地鼓动队伍里面的自由人和高大型保姆,“隼人~狮音~明天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好不好?我请客吃冰淇淋哦~”

  

  “觉,虽然我们很想陪你去,可是……”大平想起去年修学旅行的时候去一个小型游乐场,结果因为他的肤色和长相把一个小姑娘吓哭的事情,实在是不堪回首,为了尘封这件往事,他选择找另一个理由,“我们会被认成是家长吧?”

  

  站在大平和天童中间,把“凹”字补充完整的山形的表情有点微妙,刚才在更衣间的浴室里面冲了个澡而导致头发塌下来,站在两个身高直逼一米九的人中间,显得更矮了,而正在擦头发的毛巾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救球和洗澡还有大脑运转速度一样快的可靠的自由人前辈,莫名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不,自己就是被内涵了。

  

  然而心和胃口一样大的可靠的自由人前辈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没事,个子高的人脑子不好,活得不长。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

  

  “我倒是无所谓啦~”山形笑笑,他对于游乐园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执念,也没什么特殊的经历,“但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后天你们班有数学测验吧,你不复习真的可以吗?”

  

  天童一下子噤了声,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上次数学小测得了39分的卷子还在他书桌的最后一个格子里面放着呢!

  

  但是!

  

  对于游乐园有着特殊执念的天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弃,圆圆的眼珠滴流一转,立刻转移说服的目标,长腿一伸迈过凳子,蹿到正在浏览手机的川西身边,“太一~明天要不要和可靠的前辈一起去体验童年?”

  

  川西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啊…明天想在宿舍里睡会懒觉,抱歉,天童前辈。”

  

  而且您并不是可靠的前辈,而且我可没有像鸭子窝里面的骆驼一样被人注视的童年,身高188.3公分的川西在心里这么想着。

  

  “工~今天状态很好哦~”天童越过白布,把眼神投降努力和自己的运动裤做斗争的五色,至于他为什么不把主意打到白布身上,大概是因为发现白布的手已经在自己的柜子里面握紧了锤子的缘故。

  

  “谢谢前辈!”单纯的五色立刻松开自己的裤子立正站好,脸上还带着被夸奖之后的腼腆笑容。

  

  “作为奖励,明天前辈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天童笑眯眯地提议。

  

  “不要……”五色犹豫了一下,小声拒绝,在得到天童“为什么?工你也很想去的吧”的提问之后,五色自豪地挺起胸膛,颇为得意,“游乐园什么的!我从小学毕业就没有去过了!”

  

  “就是啊,那都是小孩子玩儿的,天童,你小时候去游乐园还没有去够啊?”山形一边打趣一边往自己泛起淤青的胳膊上面喷止痛喷雾。

  

  “是啊!小的时候几乎每个月都会去吧!”濑见的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

  

  “对对!”山形对此很有共鸣,他眼神一亮,“我妈总是用『如果考试考得好就带你出去玩』或者是『如果你听话就带你出去玩』这种承诺让我乖乖学习或者是安静呆着别破坏屋子,然后等他们月末休假的时候就去游乐园。”

  

  “我也是,”大平笑笑,“不过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因为成绩考得不错,当做奖励才去的,毕竟小时候很乖。”

  

  啊……这个可恶的学霸!

  

  白鸟泽三年级组同时向他投去愤懑的目光。

  

  “诶诶诶!”眼瞅着话题偏离了自己预想的方向,天童连忙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回自己身上,“大家!大家!就算是小时候经常去,但是现在也很少去了嘛!游乐园真的很有趣!你们看嘛,还有海豚表演呢!明天一起去吧!一起去吧!我可以请大家吃冰淇淋!”

  

  看着难得乖巧,双手合十微微弯腰做出“拜托状”的天童,濑见横跨一步,借着微妙的身高差,用肩膀撞了撞天童,坏坏地笑了,“喂喂!天童,你这么想去游乐园,是不是从来没去过啊?”

  

  天童似乎是哽了一下,总是流露出狡黠目光的金眸里面第一次露出了类似于羡慕和落寞的情绪,正当他准备再次开口,为自己的游乐园之旅在争取一下的时候、

  

  “咔哒。”

  

  更衣室的门打开了,牛岛拿着文件夹走进来。

  

  看到可靠的室友出现的天童立刻恢复了平时的欢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牛岛面前,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冒出闪烁的亮光,这是有事情要拜托牛岛的时候会露出的眼神,“若利君~”

  

  牛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听天童说下面的话,而是抬手示意天童稍微等一下,打开手里的文件夹,“明天我们要和宫城大学打练习赛,上午一场,下午一场,五局赛制,这是首发名单。”

  

  “好。”大平接过来,看过之后传给濑见。

  

  “啊……看起来明天又是一场苦战啊……”濑见摇了摇头。

  

  “我今天晚上要不要给自己加个餐?”山形摸着下巴思考着。

  

  “牛岛前辈!明天的比赛我会证明我比您更适合『王牌』这个称号!”五色瞬间气宇轩昂、斗志昂扬,双手叉腰,气势如虹地向牛岛宣战。

  

  “你个自大的妹妹头小鬼,还是等你有实力了再说这种大话吧!”白布的眼神里面流露出的意思让五色忍不住靠着柜子瑟瑟发抖,企图把自己缩成一团。

  

  啊——白布前辈好可怕——!!!

  

  “为什么——”

  

  安静的白鸟泽排球部休息室里面突然传出一声惊人的哀嚎,除了牛岛之外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耳朵。

  

  牛岛不明白天童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于是他像平常一样淡定地回答天童的问题,“这是鹫匠教练联系的。”

  

  就算不训练,也不会让人休息啊……

  

  鹫匠教练真的是魔鬼啊……

  

  大家忍不住这么想,脸上浮现出微妙又无奈的表情,但是却又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副庆幸万分的表情,感慨着他们没有像去年体育馆维修的时候那样,围着操场跑了整整一天,吓得田径部的队员都以为排球部是去抢饭碗的。

  

  “为什么一定要是明天啊——”天童痛苦地揉着自己的头发,“若利君——能不能,能不能换一天啊——”

  

  牛岛一脸平静地拒绝,“不可以,这是教练联系的。”

  

  “或者!或者半天也可以!能不能只去半天!”天童抓住牛岛的手臂一阵摇晃,扬起的面颊上带着诚挚的恳求。

  

  “不可以,”牛岛的语气没有发生一丝改变,甚至连一点点声线的幅度都没有变化,他看向天童,眨了眨眼睛,来表示自己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这么激动,“天童,你明天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天童被问得有点不好意思,充满幼稚的理由明明可以对着濑见他们毫无顾忌地讲出来,但是对着天然的牛岛,天童突然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哈哈哈——”濑见第一个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扶着柜子扶着肚子,毫不留情地戳穿天童的那层纱窗,“若利,天童明天的确有事,很重要的事情!”

  

  “是,的确蛮重要的。”大平看着电视机上面还在不断变换的游乐园的画面,不由得弯了嘴角。

  

  “是什么事?”牛岛看向天童,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却能听出他的诚实,“天童,如果真的很重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和教练说明。”

  

  “啊……也没什么……”天童被牛岛真诚地目光看得语塞,有些心虚似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实、其实,其实、就是、就是、就是我想去……游乐园……”

  

  后面的几个字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即使牛岛的耳力很好,却依旧没有听清楚,所以他又问了一遍,“什么,天童?”

  

  “就是,其实、其实我是想去游乐园!”天童破罐子破摔地说道。

  

  “游乐园?”牛岛重复了一遍。

  

  “嗯。”天童垂着眼睛点头,有些泄气,像是一只忧桑的企鹅。

  

  若利君会不会觉得我不务正业?觉得我很幼稚?

  

  “为什么要去游乐园?”牛岛问道。

  

  “因为、因为很好玩啊!”天童拉着牛岛走到休息室的电视机前面,上面还在播放着关于Fantasy Dream Land的宣传,“你看你看若利君!明天这里有海豚表演诶!!会喷水的那种!还有魔术表演!多有趣啊!而且有学生证改还可以打五折!!还有还有!你看这个!这个!这个过山车是新建的!肯定特别好玩!超级刺激的!”

  

  牛岛并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玩的,魔术表演是骗人的,学生证不论去哪里都可以打折,过山车也并不刺激,至于海豚表演?在牛岛若利遥远的记忆里面,很小的时候,父亲曾经抱着自己去看过,只是那个时候的太小了,记忆有点不太清楚了。

  

  “但是明天要打练习赛,天童,改天吧,”牛岛说着,伸手把天童刚才揉掉的那一缕头发别到他的耳后,刚运动过后的炽热指尖轻轻抚摸过天童耳后冰凉的皮肤,“改天我陪你去。”

  

  改天啊……又是改天。

  

  过了一天还有一天,改了一天,再改一天。

  

  天童的嘴角边缘不自觉地下压了一抹弧度。

  

  “喂喂喂,若利,你也太宠天童了,平时训练都要累死了,哪里还有时间去游乐园啊?”濑见看不下去地开口,求求你们给这间屋子里面没有对象的人留条活路吧!!

  

  “如果牛岛前辈去的话,我也去。”白布坚持“牛岛前辈即使正义”的信条,不论牛岛说出什么,白布都会高举“牛岛前辈世界第一绝无错误”的大旗,哪怕牛岛说出“以后不打排球了”这种话,白布都会坚定的追随。

  

  当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那,白布前辈去的话,我也去……”五色估计是忘记刚才白布对他的眼神震慑了,此刻颤巍巍地举起手,表示自己也和白布前辈一起去,绝不会输给牛岛前辈。

  

  “喂喂,适可而止啊适可而止啊!”濑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白鸟泽排球部要变成白鸟泽幼稚园了!

  

  “但是,偶尔去一次也没什么吧,”山形倒是习惯了两个人平时肆无忌惮旁若无人地发狗粮,“不过若利你要是去的话,大概、噗噗噗……”

  

  牛岛不明白山形为什么在和濑见和大平对视过后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

  

  “山形,你在笑什么?”

  

  “咳咳、没什么。”山形摇摇头,背对着牛岛,用力咬住自己的手指,他的脑海里面浮现出牛岛站在游乐园中,戴着米奇的耳朵,拿着气球和棉花糖的样子,对不起,他实在是忍不住! 

  

  “那,天童,改天我陪你去,明天要先打练习赛。”牛岛一向相信自己的队友,于是他无视了山形不正常耸动的肩膀,转头看向一边看电视机看得入迷的天童。

  

  “真的吗?!那说好了!改天一定陪我去!不可以反悔!”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的天童愣了一下,随即一下子来了兴致,不似刚才那么无精打采的,只是他注视着牛岛的眸子里面透着显而易见的落寞与无奈,和脸上兴奋地神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天童被称作“妖怪”是有原因的,一个是因为他异常柔软的身体,一个是因为他几近变态的直觉,再有一个,就是他几乎骗得过所有人的眼神。

  

  但是这一次,天童没有办法让他的眼睛同样露出喜悦的神情。

  

  因为天童知道,牛岛不会注意到这些,他对除了排球之外的一切事物的感知能力都差得惊人,所以,所以对不起啊,若利君……

  

  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用眼神说谎了……

  

  但是,牛岛却盯着天童的眼神看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

  

  “那,我们拉钩。”天童眯着眼睛,笑得可爱,像一只贪吃了一桶鱼的小企鹅。

  

  “好。”牛岛学着天童的样子伸出小拇指,勾住天童的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大蠢猪!”

  

  “还不回去吃饭的话!就都给我滚去操场跑步——”

  

  濑见英太生平第一次如此感谢鹫匠教练的河东狮吼,真是拯救单身狗于荆棘水火之中啊!!!

  

  被鹫匠教练的河东狮吼狠狠震慑的高中生们立刻麻溜地收拾东西,该换衣服的换衣服,该收拾书包的收拾书包,随后如同赶鸭子上架一般一股脑地冲出休息室,生怕晚了一秒就被白头发老爷爷(白发恶魔)拉去操场练兵。

  

  因为去核对练习赛事宜而晚了一步的牛岛比大家收拾的都慢一些,当他收拾好之后,却发现天童还站在原地看着电视机上面的游乐园的宣传。

  

  他的眼睛里面,是牛岛从来没有见过的情绪。

  

  羡慕、向往、憧憬、孤独、落寞、孤凉。

  

  众多负面的情绪杂糅在一起,让牛岛一时间分不清天童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

  

  但是很快,牛岛为天童现在的眼神寻得了一个非常合适的词语——

  

  求而不得,舍而不能。

  

  “天童,走了。”牛岛叫了一声天童,天童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好~我们走吧,若利君~”天童微微仰头,看向牛岛,脸上又是那副牛岛熟悉的笑容。

  

  牛岛皱了皱眉,胸口处闷闷的,一股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和往常一样,天童回到宿舍是先洗澡的那一个,洗完澡之后又不擦头发,直接扑到了牛岛的床上。

  

  “天童。”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嗯?怎么了?若利君?”天童偏过头,看向刚刚洗完澡的牛岛。

  

  “你为什么,那么想去游乐园?”牛岛思量了很久,最终决定开门见山。

  

  屋里陷入了良久的寂静。

  

  牛岛觉得心口那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不喜欢这么安静地天童,这让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常抽离,有什么东西正在包裹住天童,让他和自己拉开距离。

  

  “唔……若利君,为什么想知道这个?”天童翻了个身,拿起牛岛放在枕边的排球把玩起来,天童的手指纤细修长,不像牛岛的手指那么有力,却有一股别样的美感。

  

  “我想更了解天童,”牛岛擦干头发,坐到床边,“今天你说起游乐园的时候,看上去,很难过。”

  

  “难过啊……”天童浅声呢喃着。

  

  天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把排球扔给牛岛,腰部用力猛地坐了起来,一双富有引力的眸子直直吸住了牛岛的眼睛,“呐,若利君,你有没有去过游乐园?”

  

  “去过,”牛岛点点头,“小的时候,父亲带我去过。”

  

  “我没有去过哦~一次都没有哦~”天童勾起唇角,晃动着手指,话音刚落,奇怪的小曲便哼了出来,像极了在球场上猜中对方套路的神情,只是他的眼睛轻阖,让牛岛无法捕捉他的情绪。

  

  “为什么?”牛岛不理解,他记得父亲说过,游乐园是独属于孩子的快乐,是他们心中最柔软的象牙塔,是每个孩子,都应该拥有的。

  

  “若利君,你知道我是单亲家庭吧。”天童忽地安静了,他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嗯。”牛岛点点头,他看过天童的学生档案,上面的家庭状况一栏清楚地写着“离异”两个字。记得二年级的时候有三年级的学长用这件事攻击天童,自己还为天童呛了声。

  

  “我小的时候家庭还可以,蛮幸福的,就是爸爸妈妈都太忙了,总是没时间陪我,虽然有保姆照顾,但是多半时间她都干自己的事情,也不管我,当然,我也不是很喜欢她,因为她总是在背后和我爸爸妈妈说我有多不听话之类的,

  

  “后来好不容易爸爸妈妈都回来了,说是要带我去我想去的那个游乐园,我很高兴,我记得他们回来的那天我穿了我最喜欢的衣服,还把所有的奖状都摆了出来,甚至和保姆一起做饭,但是、

  

  “我妈妈回来之后两眼通红,抱着我一直哭,我吓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去问爸爸,他也只是沉默地看着我,一言不发,后来,当天晚上妈妈抱着我走了,说以后都不会回来了,爸爸就站在门口,看着我们走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说好了,是带我去游乐园的日子。”

  

  “抱歉天童,我不是故意打探你的隐私。”

  

  牛岛若利就算再迟钝,也知道父母离异对于孩子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他自己曾经亲身经历过。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情绪的人,也不是一个会通过语言来宣泄的人,他明白那种在心底留下永不磨灭的伤疤的痛,但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亲手揭开别人的那块伤疤。

  

  “没事啦若利君~你不用那么紧张啦~”天童不在意地笑笑,摆摆手。

  

  一如既往地毫不在意,风轻云淡,用最平淡无奇的口吻叙述着发生在他身上最痛苦,最残忍的故事,仿佛他只是一个局外人,讲述着一个局内人支离破碎的故事。

  

  “后来和妈妈一起过日子,过得很辛苦,小学的时候知道妈妈不富裕,也不敢提什么要求,春游秋游什么的也没去过,到了国中的时候,家里的境况虽然好多了,但是——若利君你也知道的吧,我喜欢预判拦网和直觉拦网,因为球风和球队出入很大,所以和球队里面的队员关系不是很好,所以,也没什么人和我玩,在班里也没有朋友,平时干什么都是一个人,就更不要说去游乐园什么的啦~”

  

  天童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虽然头部富有韵律地转动着,脸上的笑容和平时的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眼神却四处张望,飘忽不定。

  

  牛岛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天童的手。

  

  天童的手和他想象中的触感一样,虽然是个男性,但是手指却异常柔软,然而又不同于女性的柔若无骨,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柔韧,阴柔却不失阳刚的力道。

  

  “天童,我永远是你的朋友。”牛岛这么说着。

  

  真是认真的眼神啊……

  

  这大概是我至今为止,听到的最动听的话了。

  

  天童看着面前这样诚恳得看不出一丝其他神色的脸,这么想着。

  

  如果能变成“我是你永远的男朋友”,那该有多好啊……

  

  “没关系啦~若利君~反正都已经过去啦!”天童抽出手拍了拍牛岛的手臂,丝毫不在意地笑笑,眼睛里面亮晶晶的,“不过我可是记住了呦~若利君说了,改天陪我去游乐园~不许反悔哦~”

  

  天童竖起一根手指,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若利君,千万不可以反悔哦~这可是我高中三年里,最后的,最后的乐园了。

  

  可以支撑我自由起跳的乐园。

  

  可以容忍我肆无忌惮的乐园。

  

  可以让我陪在你身边的乐园。

  

  “若利君~”天童攀住牛岛的肩膀,拉进两个人的距离,微凉的鼻息打在牛岛的嘴唇上方,他甚至能看到皮肤上泛起的那层颤栗。

  

  “嗯?”牛岛腾出一只手扶住天童的腰,防止他从床上掉下去。

  

  “千万不可以反悔哦~”天童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很轻。

  

  轻到牛岛觉得天童随时会离开,轻到他忍不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这可是我最后一年的乐园了。”天童笑笑,看着牛岛。

  

  啊……又出现了。

  

  那种眼神。

  

  求而不得,舍而不能。

  

  牛岛看着天童的眼睛。

  

  和今天在休息室里面看电视的时候出现的眼神一样。

  

  他很惊讶一个人的眼睛里面可以有这么多的情绪,也很诧异自己竟然能辨认出这么多情绪。

  

  “不会的。”牛岛很郑重地回答天童。

  

  “什么?”天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不会是天童最后一年的乐园,”牛岛郑重其事地补充完全了这句话,直视着天童的眼睛,像是反重力一般吸引着天童的眼神,带着他游走到灵魂的深处,“天童的乐园,以后,会一直都在。”

  

  那一瞬间,天童以为自己看到了古罗马时期的闪烁星河,承载着他十八年人生中最美丽的风景,最遥远的光年,最深刻的记忆。

  

  “哈哈哈哈——”天童突然大笑起来,他捂着肚子擦去眼角渗出的泪水,用力地拍了拍牛岛的大腿,“若利君你太认真啦!那我可就等着二十年后、三十年后、五十年后,咱俩都老成老头子的时候,再和你一起去游乐园啦!”

  

  牛岛点点头,“好。”

  

  “呦西呦西——睡觉睡觉!明天还有练习赛!加油加油——”天童立刻又恢复了以往的欢脱,抓起床上的漫画书一把扔到自己的桌子上,“若利君~晚安哦~”

  

  牛岛看着丝毫没有自觉,掀开自己的被子就钻进去,并且立刻把自己裹成一只蚕宝宝的天童,有些无奈,“天童,头发还没有干,会感冒的。”

  

  “没关系啦~”天童探出头,吐了吐舌头,“一次而已不会感冒的!”

  

  “不可以,”牛岛一锤否决,“一定要吹干。

  

  “那若利君帮我吹!”天童从床上弹起来。

  

  “嗯,我去拿吹风机。”牛岛站起身走向厕所。

  

  好不容易吹完了头发,时针已经悄悄划过了十点,天童再次钻进牛岛的被窝,两个人互道晚安,准备进入睡眠时间。

  

  但是,牛岛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小闹钟,又看了看身边已经睡得很熟的天童。

  

  心里又涌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闷闷的,压的人难受。

  

  天童是典型的熬夜追漫熬夜党,濑见还曾经在天童因为熬夜导致课上睡觉,结果被轰出教室罚站的时候送给他一副对联——月亮不睡我不睡,太阳起了我不起。

  

  所以,十点钟睡觉,对于天童来说,太不正常了。

  

  “天童。”

  “天童。”

  

  牛岛轻轻晃了晃身边的天童,在确认天童的确已经睡得很死之后,牛岛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打开门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

  

  天童翻了个身,抱紧了牛岛的被子,嘴巴一张一合地,似乎是在呢喃什么。

  

  牛岛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打开安全通道的门,站定之后拿出手机,拨通那个电话。

  

  “鹫匠教练,是我,牛岛。”

  “是的,有点事情想和您说一下。”

  “明天的练习赛,可以改成后天吗,原因是……”

  

  十分钟之后,牛岛推开安全通道的大门,径直走向濑见的宿舍。

  

  “咚咚。”

  

  “谁呀?”濑见刷着牙打开门,在看到牛岛一本正经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差点把嘴里的牙膏沫喷出来。

  

  “濑见,山形,有点事情想和你们说一下……”

  

  三分钟之后,牛岛退出濑见他们的宿舍,转而走向大平的宿舍。

  

  濑见和山形扒着门框,看着牛岛离去的背影。

  

  “他……是,牛岛若利?”

  “嗯……大概是吧……”

  “山形,你掐我一下,我觉得我在做梦。”

  “濑见。”

  “嗯?”

  “薄荷味的牙膏沫好吃吗?”

  “我去!啊——好凉——”

  

  “就是这样,麻烦你了,大平。”牛岛微微欠身,表示谢意。

  

  “没,没关系。”大平还没有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

  

  “咚咚。”

  

  “谁啊?诶?牛岛前辈?!”五色看着出现在一年级宿舍门口的牛岛,只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咚咚。”

  

  “哪位?诶!牛岛前辈!您怎么来了?!”白布和川西同样惊讶于这个时间本应该进入休息时间的牛岛出现在自己的宿舍门口。

  

  “咚咚。”

 

  “牛岛前辈?!您怎么来了?”与五色同为一年级,却是替补选手的寒江河和他的舍友一样受到了晴天霹雳。

  

  

  

  

  

  

  

  

  

  “天童,起床了。”晨跑回来的牛岛拍了拍在自己床上蜷成一团的红毛小妖怪,不出意外地得到一声撒娇似的哼声。

  

  “唔……若利君,在让我睡一会儿……五分钟就好……”

  

  “天童,你忘了,今天有练习赛,”牛岛又拍了拍天童的肩膀,“快点起床。”

  

  “不要……再睡一会儿……”天童翻了个身,用力一撩被子,把自己团城一个球,露出一个光滑洁白的后背。

  

  “呼——”

  

  “啊——!!!!!”

  

  最终,在牛岛的“吹气叫醒法”下,天童成功地清醒了,但是却因为反应太大而和牛岛撞了个头对头,以至于两个人在集合的时候都额头一片红。

  

  鹫匠教练用眼睛点了一遍人数,视线却在天童身上停留了片刻,吓得天童立刻站直了身体,还不自觉地往牛岛身后靠了靠。

  

  “上车吧。”年老的长者率先上车。

  

  “若利君。”天童靠近牛岛的耳朵,轻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嗯?”牛岛略微向后靠了一下。

  

  “若利君刚才死死盯着我诶!”天童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表示自己很怕怕。

  

  “嗯。”牛岛点头应下,两人一前一后走上车,习惯性的在倒数第三排坐下,牛岛结果天童的书包,放到头顶的置物架上。

  

  “天童,给你的。”濑见扔给天童一包巧克力棒。

  

  “诶?”天童小小地惊讶了一下,随后趴在牛岛身上对着濑见扬起一个坏坏的笑,“濑见见你今天良心发现了?竟然主动给我零食?!”

  

  “天童!”濑见一把捏爆了手里的薯片,旁边的山形看得一脸心碎,“你信不信我捏爆你的头?”

  

  “略略略~”天童一副“我不怕你啊你来啊”的表情,调皮又欠揍地对着濑见扮出鬼脸。

  

  “大平你别拦着我,今天我一定要打死天童。”濑见头顶青筋暴起,原本池面的一张脸此刻黑云密布,他发誓,如果不是他推不开大平,他一定让天童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啊——若利君救我~濑见见好可怕~你听到没有,他要打死我!”天童躲在牛岛宽阔地肩膀背后,用挑衅的表情看着已经濒临暴走边缘的濑见,欠揍的声调听不出一丝一毫害怕的味道。

  

  “濑见,打死人是犯法的,天童没有做任何侵犯你人身权益的事,你这么做是不对的。”牛岛一本正经地搬出法律常识,并且没有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丝一毫的不合适,他抬起手臂坐直身体,完完全全把天童护在了自己身后。

  

  濑见气得头顶冒烟,对付一个脑子转得比狐狸还快的天童就已经很困难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比钢筋还直的牛岛、

  

  “啊——”濑见抓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觉,给你的。”大平递过去一包果冻。

  

  “诶?给我的?”天童一脸懵地接过来。

  

  “天童,这个给你。”山形丢过来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不少薯片。

  

  “啊嘞?隼人你不吃吗?”天童觉得更奇怪了,大家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都开始投喂自己了,平时不是最反对自己吃零食了吗?

  

  然而接下去的事情,让他更加目瞪口呆。

  

  “天童前辈,您困的时候可以吃这个口香糖提神。”这是来自白布的礼物。

  “天童前辈,这个蛋糕是我从楼下贩卖机买的,请别嫌弃。”这是五色的小礼物。

  “天童前辈,这个麻薯很好吃,您尝尝看。”川西把包装好的麻薯递过去。

  

  天童看看大家,又看看自己怀里的一大堆零食,再看看大家,再看看怀里的零食。

  

  “若利君……”

  

  “嗯?怎么了?”

  

  “大家这是怎么了?太不对劲了!真的太不对劲了……”天童看着怀里的零食,突然面露惊恐,他腾出一只手拉住牛岛的衣袖,“平时大家最反对我吃零食了!今天怎么主动给我这么多?若利君!若利君!我是不是在梦游啊!大家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啦!你快掐我一下!”

  

  “你没有梦游,大家也没有被谁附身,”牛岛摇摇头,从他怀里拿过一包薯片撕开,递给天童,“要吃吗?”

  

  “唔、要!”管他睡没睡醒,管他附没附身,好不容易得到大家的投喂,吃了再说!

  

  道路行驶了一半,天童怀里的零食才消灭了三分之一都不到,正当他咬住牛岛递过来的玉米棒的时候,齐藤教练递给他一个眼罩,“天童,距离还远,休息一会儿吧。”

  

  天童嘴里的玉米棒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看着那个卡通动漫的眼罩,表情怪异又微妙。

  

  “您是齐藤教练?”天童问道。

  

  “那不然让鹫匠教练给你这个?”齐藤问道。

  

  “额,不用了。”天童僵硬一下,摇摇头。

  

  “天童,我帮你戴上。”牛岛拿过眼罩。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突然都安静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集中在天童身上,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当天童逐一看过去的时候,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了眼神。

  

  “若利君,”天童阻止了牛岛给他戴上眼罩的动作,“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牛岛没有回答,把眼神垂了下来。

  

  天童这下更加确定了,若利君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还是带着教练一起的!

  

  “若利君~若利君~”天童松开怀里的零食蹭过去,亲昵地蹭了蹭牛岛的侧脸,“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牛岛握紧了手里的眼罩,他几乎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一边的濑见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牛岛手里的眼罩,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天童戴在了眼睛上,同时以power4的力量径直无视了power2的力量,直接把天童按在了座位上,并且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天童想要向牛岛求救的嘴巴。

  

  “若利。”大平轻声喊了一声牛岛,牛岛看了一眼天童,最终还是不忍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若利君他们想干什么?

  

  看不见也说不出话的天童只能在心里瞎想。

  

  是想把我卖掉吗?不会、不会吧,我应该不值钱才对啊……

  

  难道!

  

  天童头脑中突然爆炸出一个想法。

  

  不会,不会是要带我去、

  

  哎,肯定不可能。

  

  天童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有点可笑的想法,不难说大家一起骗他,就算是有这个心思都不行吧!这可是练习赛诶!鹫匠教练联系的!哪里有人敢反抗啊!

  

  大概走了走十多分钟,天童感觉车停了。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濑见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天童,你,慢慢地把眼罩拿下来啊,然后记得捂住自己的嘴啊!”

  

  “诶~为什么要捂住嘴巴啊?”到了这个时候,天童反而不着急了,他靠在舒服的座椅上,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因为怕你惊讶到尖叫。”山形一边整理身上的衣服一边说道。

  

  “诶?”天童坐直身体,“你们给我准备了惊喜?!”

  

  “天童。”

  

  牛岛的声线深沉而富有磁性,在视觉被剥夺的时候,听觉就会格外灵敏。

  

  “诶?若利君?”天童一愣,随后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慢一点。”牛岛叮嘱他。

  

  天童被牛岛拉着慢慢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中间的走廊上。

  

  “天童,我数一二三,你把眼罩摘下来好吗?”牛岛问道。

  

  “好。”天童咽下口水,他现在有点紧张,心脏“彭彭”跳着,像是要冲出胸膛一般,心底最深处被勾出一股异样的情绪,那种明白迷雾之中隐藏着什么,却又只能透着朦胧的窗户纸,看的不真切的感觉,密密麻麻缠绕着天童。

  

  “三。”

  

  天童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了。

  

  “二。”

  

  天童觉得自己的喉咙干的要,不停地咽口水。

  

  “一。”

  

  天童摘下眼罩。

  

  “嘭!”

  “嘭!”

  “嘭!”

  

  “天童/天童前辈/觉!游乐园旅行快乐!”

  

  各种颜色的彩色礼花纷纷飘落,明明干净整理的大巴车此刻被装饰上了各种卡通装饰,每个队员的身上都戴着一个卡通人物的象征。

  

  他们都在笑,笑着看着天童。

  

  纯粹,干净,灿烂,不加遮掩。

  

  是天童最期待的、最奢望的笑容。

  

  “抱歉天童,”牛岛看着愣神的天童,背在身后的手伸到天童面前,那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可达鸭的头饰,金灿灿的,“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诶?”天童看着那个自己最喜欢的可达鸭头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愣着干什么啊!拿过来啊!”山形推了一把天童,恨铁不成钢地愤愤道,“昨天牛岛因为这个头饰,大半夜跑了大半个学校才找到的!”

  

  “是啊!昨天晚上还一个一个宿舍地拜托我们,直到今天早晨才找全所有的卡通装饰。”濑见想到昨天自己吞下去的那一口牙膏沫,喉咙一阵冰凉。

  

  “嗯,的确,虽然不知道若利是怎么说服教练的,但是,应该很辛苦吧。”大平摸着自己的下巴,淡定地抛出这个爆炸性消息。

  

  天童很想说话,他有一千句话,一万句话想要说,可是这些话全部都哽在了喉咙,一句都说不出来,甚至连一个简单地单音节都发不出来。

  

  “天童,你怎么哭了?”牛岛连忙伸出手擦去天童脸上的泪水,但是那些泪水像是怎么都擦不完一样,越来越多,越来越凶。

  

  “啊?”天童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擦着脸上的眼泪,“啊嘞?我怎么哭了?不是啊、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我真的,我真的好开心的,我不想哭的……”

  

  难得看到嘴巴和脑子都不利索的天童,一直被天童挖坑的濑见也是难得的没有嘲笑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别哭啦!大花猫!你不是一直想来游乐园吗?现在大家都陪你来了,高兴点嘛!”

  

  “就是啊!昨天不是还吵着说要来吗?现在都到了地方了,怎么还哭开了?好了好了,快下车吧!”山形推了推天童的后背。

  

  “觉,快下去吧,今天要好好玩啊,”大平指了指外面正在排队买票的人群,“如果你再不下去的话,大概今天就进不去了。”

  

  “啊!对对!下车,赶紧下车!今天我要把所有项目都玩一遍!”天童拉起牛岛就要冲下去。

  

  “等一下!”牛岛拉住天童,递给他那个可达鸭的发饰,“这个,天童,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吗?”

  

  “谢谢若利君!”天童借着镜子的反光把它戴在了头上。

  

  下车的时候果不其然遇到了鹫匠教练,结果脸上泪痕还没干,头上还戴着一个极其幼稚的发饰,搭配上他187公分过人的身高,着实有些反差。

  

  但是,还挺萌的。

  

  “谢谢教练!”天童深深地鞠了一躬,牛岛跟着他鞠躬。

 

  “咳咳,”鹫匠教练示意两个人起来,看着天童眼里散发的遮掩不住的璀璨光芒,苍老的面孔上也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满是褶皱的手把游乐园的门票递给天童,“好好玩吧。”

  

  “啊——”天童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谢谢教练——”

  

  看着鱼贯而入的少年,个子很矮但却很严厉的教练难得没有发火,看了看身边的齐藤,“走吧。”

  

  

  

  

  

  

  

  “若利君!那个!我要玩那个!!”天童指着大摆锤兴奋地喊道。

  

  “喂喂喂!天童,你好歹、好歹休息一会儿吧!”刚从过山车上下来,只剩下半条命的濑见扶着树控诉道。

  

  “呕——呕——”一旁的五色已然是吐的昏天黑地,不知天地为何物,站在他一边的白布看着自己被攥住的衣襟,脸黑的像是一块焦黑的炭,周身围绕的黑色气息。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游乐园。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五色不吐了,因为他晕了。

  

  “那,那我去买票吧。”大平还算是清醒,喝了点水之后指了指买票口。

  

  “那那那!若利君我们去买棉花糖!我想吃棉花糖!”天童指着不远处挤满小孩子的摊位,“狮音!票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大平摆摆手,看着已经没了半条命的濑见,关切地问道,“英太,没事吧?”

  

  濑见顺着气,看着远处手里拿着气球和棉花糖的天童,无奈地摇头,“没事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我的天啊——平时体能训练的时候,怎么不见天童这里积极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平看着天童微笑的侧脸,“这可是觉,第一次来游乐园嘛,是惊喜,也是弥补遗憾嘛!”

  

  濑见想到昨天晚上牛岛讲给他们地关于天童的事,也不由得宽心似地笑笑,“也是,那,今天就算天童最大吧,走吧大平,我们去找山形,他应该买好吃的了。”

  

  “贤二郎,你,需要帮忙吗?”大平看着单手揪住五色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向前走的白布,一时间突然不知道该心疼哪一个。

  

  “没事,大平前辈,”白布立刻松开五色的衣领,转而拉住他的脚踝,仿佛真的在拖死狗一样地一脸平静,“我们走吧。”

  

  “好。”

  

  今天也是三年级前辈被二年级后辈的强大能力折服的一天呢!

  

  “哇——好舒服——”天童蹦蹦跳跳地从大摆锤上下来,牛岛跟在他的身后,负责拿着他的书包还有那个可达鸭的气球。

  

  “天童,海豚表演要开始了。”牛岛看着票上的时间,提醒道。

  

  “真的吗!?那我们快去!去找个好座位!”天童拉起牛岛撒腿就跑,但是却在路过麦芽糖摊位的时候,猛地停下了脚步,可怜巴巴地看着牛岛,“若利君~我想吃~”

  

  钢筋直男牛岛没有顶住红毛小妖怪的撒娇攻击,买了两个麦芽糖,还买了其他糖果。

  

  不过送给天童的惊喜远远超过天童的想象,鹫匠教练给他们两个的票正好是海豚表演的第一排,距离海豚最近的位置。

  

  天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摸摸这里摸摸那里,时不时站起来接着身高优势往水池里面看。

  

  海豚表演到一半,主持人要从观众当中抽一个两个幸运观众,邀请他们体验在海豚身上畅游的乐趣。

  

  “请坐在第一排的那个红发小哥和他身边的小哥站起来好吗?”主持人对着天童挥了挥手。

  

  天童四下张望,确定这一排的人只有自己是红头发之后,又指了指自己,疑惑地看向主持人。

  

  “没错,就是你,红发小哥,快点和身边的朋友上来吧!”主持人上前一步邀请。

  

  天童激动地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也不管自己的背包和糖果,拉起牛岛直接走上了水桥。

  

  当天童饲养员的指挥下,在牛岛的搀扶下站在海豚背上的那一刻的时候,他突然觉得鼻头一酸,眼眶热得发烫。

  

  “天童,别紧张。”牛岛拍了拍他的手,嘴角上扬出一抹浅浅的弧度。

  

  “嗯!”天童用力地点点头。

  

  “准备好了吗?”饲养员问道。

  

  “准备好了!”天童激动地回答,双手握得紧紧的,其中的兴奋与快乐难以言喻。

  

  “呜——”

  

  口哨声响起,白色的海豚用力一拍尾巴,飞一般地带着天童冲向水池中央。

  

  那一瞬间。

  

  头顶上倾洒而下的金色聚光灯,人群的欢呼声,喝彩声,坐在第三排的白鸟泽全员举起的“庆祝奇迹男孩天童觉首次游乐园之行”的牌子,背后牛岛若利令人安心的笑容和眼神。

  

  天童觉得,这是自己这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不管过去多少年,即使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都会永永远远刻在心里。

  

  这是他的乐园。

  

  只属于他的乐园。

  

  这一刻,他就是自己的奇迹男孩。

  

  “我是奇迹男孩——SA!TO!LI!”

  

  

  

  

  

 

  

  

  “啊~”夜幕的摩天轮里面,天童靠在牛岛身上,感慨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若利君~我真的好开心哦~这是我人生里面!最最最最最快乐的一天!”

  

  “天童开心就好。”牛岛也浅浅地弯了唇角。

  

  “若利君,谢谢你哦~”天童坐直身体,认真地看向牛岛,金眸里面闪烁着璀璨的光。

  

  牛岛和天童的默契让他知道天童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总是板着一张脸的牛岛第一次露出了略带宠溺的笑容,“没事,天童,你能开心,就跟值得。”

  

  天童愣了一下,嘴角扬起的笑容缓缓变得暧昧,在夜晚的摩天轮里面说这种话,若利君还真是个迷人的男生啊……

  

  不过,大概也不明白这种气氛下的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吧。

  

  不过没关系啦,天童抱住牛岛的胳膊,枕在那个让人安心的肩膀上,这样的若利君,才是他喜欢的若利君啊!

  

  天然又耿直,干净又纯粹。

  

  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若利君。”

  

  “怎么了,天童?”

  

  “真的很谢谢你,”天童微微抬眼,看向霓虹灯下被灯光映照得越发迷人的脸庞,“谢谢你,让我在最后一年里面,有这么快乐的乐园,有这么快乐的时光。”

  

  牛岛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却没有逃过天童的眼睛。

  

  遭了,若利君不喜欢我这么说。

  

  “天童。”

  

  “嗯?”

  

  “你的乐园永远都在。”牛岛握住天童的手,看近他的眼睛,如同白鹫一般锐利的眼眸死死地锁住天童的眼神。

  

  “呜诶?”天童被说得一愣,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因为,”牛岛停顿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脸上的笑容在霓虹灯的映照下越发迷人眼眸,惑人心房,有力的手指轻轻裹住天童的手,“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乐园。”

  

  天童哑然,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牛岛话里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从诧异转向惊喜,一向话很多的天童此刻眼眸晶亮,“若利君,你的意思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下一刻,烟花怒放,满目绚烂。

  

  

  

  

  

  “啊……我为什么要上这趟摩天轮……”濑见放下手里面的望远镜,生无可恋地看着窗外,如果不是玻璃坚硬而且他还不想死,他一定从这里跳下去!

  

  “谁叫你一定要用望远镜看得,那不是自己找虐嘛!”山形吃着汉堡,窃喜道。

  

  “濑见前辈,请不要把望远镜放在我的……”川西欲言又止。

  

  “啊!抱歉抱歉!”濑见脸一红,连忙挪开位置。

  

  “哇——天童前辈和牛岛前辈他们亲、”

  

  “嘭!”

  

  白布及时止损,再一次让五色闭上了嘴。

  

  不知道有没有人像自己一样用望远镜观看,不可以,看到这些的人不能留!不能给牛岛前辈留下不好的风评。

  

  “白布前辈,为什么打我……啊!”

  

  “贤二郎快住手!别用望远镜打工!坏了要赔钱的——”

  

  “工!快坐下!这是在摩天轮里面!不要乱动啊——

  

  

  ——————————————————

  1、天童和牛岛去看海豚表演的票是鹫匠教练联系朋友弄来的,车上的礼花也是暂时借用了排球部的库存。

  

  2、天童在第二天收到了很多照片,大笑的、吃东西的、做游乐设施的,而这些照片来自一样富有童心的齐藤教练和不肯承认的鹫匠老爷爷。

  

  3、天童的日记本又多了一页,是他们在摩天轮顶端,以绚烂的烟花和银河点缀的苍穹为背景,互相拥吻的照片。

  

  4、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乐园——这句话,直到很多年之后,两个人都老得走不动路了,天童还是会在夕阳下一脸幸福地回味。

群山皆惊

等待山洪的人

原作:排球少年

cp:牛岛若利/天童觉

狼妖/捉妖人


牛岛若利坐在树干上看云。


夜间山里落过一场雨,泥土潮湿,草叶柔绿。牛岛望着天边,等那抹形状像鹅卵石的云完全被山挡住,他才低下头,开始慢慢清理脚上的湿泥。他用一片长长的叶子在脚底刮来刮去,这时身边响起一个声音:“用这个。”


牛岛若利看了一眼递到自己眼前的一块方巾,这是人类用的,牛岛小时候溜去人类市集上时见过,像云一样白的方巾。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隔着方巾他触碰到那人的手掌。


“谢谢。”牛岛接过方巾,盘起腿来擦拭脚底。他嗅得出自己身旁坐着的是人类,偶尔也有人类会来这座山上采药或者打...

原作:排球少年

cp:牛岛若利/天童觉

狼妖/捉妖人


牛岛若利坐在树干上看云。

 

夜间山里落过一场雨,泥土潮湿,草叶柔绿。牛岛望着天边,等那抹形状像鹅卵石的云完全被山挡住,他才低下头,开始慢慢清理脚上的湿泥。他用一片长长的叶子在脚底刮来刮去,这时身边响起一个声音:“用这个。”

 

牛岛若利看了一眼递到自己眼前的一块方巾,这是人类用的,牛岛小时候溜去人类市集上时见过,像云一样白的方巾。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隔着方巾他触碰到那人的手掌。

 

“谢谢。”牛岛接过方巾,盘起腿来擦拭脚底。他嗅得出自己身旁坐着的是人类,偶尔也有人类会来这座山上采药或者打猎。他们通常结伴而行,来得很快,走得也匆忙,因为这座山上有妖怪。牛岛努力回想族中长辈提起的与人有关的故事,比如他们贪婪狡猾、爱说甜言蜜语,喜欢阿谀奉承,是行事虚伪的物种。牛岛若利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与人类接触,他希望能尽可能地瞒住自己身份。

 

“不客气,小狗。”对方笑着说,又把什么放在掌心,递了过来。

 

那粒圆滚滚的东西躺在人类手掌上,橙黄透亮,表面泛着油油的光。牛岛若利的嗅觉比视觉先破解出这谜题,这显然是个能吃的东西,而且很美味。牛岛若利皱起鼻子嗅了嗅空气里的甜香,他想尝一尝,但他的自尊心让他先做了更紧要的事。牛岛侧过头,认真地看着那人眼睛说:“我不是小狗。”

 

牛岛若利确实不是犬妖,他是狼妖,比小狗威风多了。他在脱口而出的瞬间才反应过来很重要的一件事,自己是妖怪这件事似乎已经被识破了。眼前的人却好像并不害怕,在一顶歪歪斜斜的草帽下,那人红色的头发被微风拂动,他拉长声音,悠悠道:“哦——是吗,不是小狗吗?那这是什么?”

 

他抬手碰了碰牛岛若利的耳朵。那是一对竖起的狼耳,深灰色,在顶端有些棕色的软毛。此时这对狼耳正因为紧张而轻轻抖动,人类的手指一触及就软了下来,很乖巧地搭在头发上。牛岛若利有些疑惑,他仔细地打量并比较自己与眼前的人类有何不同,手和腿都一样,尾巴也收起来了,尖牙也缩在嘴里。哦,耳朵,牛岛看着人类更小巧的掩在发间的耳朵。

 

“我下一次会注意的。”他认真地对人类点头,似乎想表达谢意。接着他补充道,“这是狼耳。我真的不是小狗。”我比犬妖强大多了。他在心里悄悄说了这句,同时注意到一些先前被他忽略的细节。眼前的人类装束与其他上山采药打猎的人不同,坠在腰间的铜铃、衣袍宽大得过分,在风里张扬。袖袋里露出几张符纸的边角来。捉妖人,牛岛若利告诉自己,我遇到捉妖人了。

 

捉妖人看牛岛若利神色有变,轻轻笑起来,问道:“你不跑吗?”

 

他看起来真年轻,牛岛若利在心里想,眼前这个捉妖人最多是二十岁出头。捉妖人有一双懒洋洋的眼睛,明亮干净,此时那双眼睛在问牛岛若利,真的不跑吗?牛岛若利今年九十了,在狼妖里算是刚步入青年,但他的强大远超许多前辈。牛岛若利觉得自己能打过捉妖人,但他不太想这么做。在一阵沉默之后,他迅速低头叼走那粒圆滚滚的东西,窜入密林。

 

牛岛若利在第二天中午时又坐回那棵树上,捉妖人正倚着树睡觉。牛岛若利经过他时刻意放轻脚步,可捉妖人还是醒了过来,揉着眼睛对牛岛说:“回来啦?”

 

“嗯。”

 

“这次不跑了?”

 

“不跑。”牛岛若利摇摇头,“族里的长辈说他们知道你,你和其他捉妖人不一样。”

 

山里的老妖怪都知道,那个长了一头红发很爱开玩笑的捉妖人叫天童觉。他和其他人类不同。天童觉并不伤害所有妖怪,甚至和他们做朋友,只在必要时制服一些行凶作恶的妖怪。牛岛若利四下看了看,最后坐到天童觉身边。

 

他们什么话都不说,静静地坐着,牛岛若利抬头看云,天童觉用草帽盖住脸睡觉。天黑后牛岛若利就走入密林,而天童觉沿着小路下山。次日午后又心照不宣地在这棵树下见面。如此过了许多天,天童觉先开口了:“你不问问我,我在这里干嘛?”

 

牛岛若利侧过头,把眼神从白云上移到天童觉这里。他想了想,问道:“你想我问吗?”

 

“想。你快问,马上问我。”

 

“好。天童觉,你在这里干嘛?”

 

捉妖人眯起眼,神秘地一笑:“我在这里等一场洪水。”

 

牛岛若利抬头看了看天色,很认真地说:“今天等不到了。最近都很晴朗,即使下雨也很难有山洪。”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等一场洪水?”

 

“如果你想说,你就会告诉我。”牛岛若利很平静地说完这句,收回视线,继续去观察天边的云。

 

天童觉没有立刻说话,他眯着眼把牛岛若利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最后笑起来。牛岛若利能感觉到这个笑与前些时候天童觉挂在唇边的笑有些不同,他讲不清具体差在哪里,却能明显分辨出两种笑容来。天童觉从袖袋里摸出一粒澄黄的小球,放在掌心:“上次给你尝过,喜欢吗?”

 

“嗯。”牛岛若利弯下腰,从捉妖人温热的掌心衔走那颗很甜的东西。

 

后来他知道这种很甜的东西叫糖,用来哄小孩或者讨人欢心。他问过一次天童觉第一次见面时为什么给他糖。如果天童觉回答是哄小孩,牛岛若利决定自己会咬他一口,轻轻地咬一下手腕以示不满。不知道啊,想给就给了。天童觉笑眯眯地答道。他说他喜欢喂小狗。是狼,牛岛一板一眼地纠正他,我是狼。随便啦,另一粒糖果滑入天童掌心,牛岛若利犹豫片刻,还是低头咬住了那颗糖。他好像有点明白了这句“随便啦”。

 

他们在这棵树旁坐了整整一个夏天,等天气转凉时,有过几场秋雨,淅淅沥沥,不成气候。牛岛若利不喜欢雨天,会让他的毛黏在一起,湿乎乎的很难打理。如果是往日,他不会在雨天出门。但今天这场雨是正午时分才迟迟而至,天童觉应该已经在上山的路上了。牛岛若利想了想那棵树,抬头望着连绵的雨,又想了想天童觉的眼睛。

 

等牛岛若利走到树下时,天童觉正躺在粗大的树枝上小憩。从不断滴坠的雨水里,他侧过脸来,有些惊奇:“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雨天你不会出门呢。”天童觉开始讲他从前养的一只小狗,脾气很好,性子活泼,唯独在雨天会躲在屋内,懒洋洋地不愿意出门。牛岛若利也爬上树枝坐着,安静地把天童与家养小狗的故事听完,最后说:“可我不是小狗。狼妖很强,我们什么都不怕。”

 

确实并不害怕雨水,只是嫌麻烦。牛岛若利皱着眉头,他一路冒雨走过来,衣服上沾了雨水和泥点。他只有这一套人类的服饰,平时都是傍晚回去就洗,第二天中午干了再换上。他坐在天童觉身旁,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淋雨,天童觉就显得自在又洒脱,那身宽大的衣袍被风吹得鼓起来,很好看。牛岛若利抖了抖耳朵,甩落上面的雨滴。

 

这雨一直落到黄昏时分,慢慢停了,树林里满是雨后的土腥味。他们望着不远处的一道小溪,在雨后水位上涨,隐隐漫过泥岸。看来今天也等不到洪水了,天童觉跳下树,伸了个懒腰。把衣服脱下来,他对牛岛若利说。

 

牛岛若利第一次在天童觉眼前显出原型。他蹲在岸边,尾巴很老实地紧紧贴着腿部。天童觉在溪水里轻轻揉搓这件衣服,把泥点和一些别的污渍洗净,挤干水,卷了卷,递到牛岛若利嘴边:“叼回去,晒干。”牛岛咬住衣服,他抬头看着天童觉,心里有些忐忑,却又说不清是为什么。他知道自己是头很漂亮的灰狼,剽悍矫健,族里许多同伴夸他。牛岛若利想知道人类的审美和狼是否一样,他想知道在天童觉眼里自己看起来怎样。他等了等,没听见夸赞,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好小狗,回家去吧。

 

听见一声不满的呜声,天童觉仰头大笑,最后捏了捏狼耳:“还要为这个跟我生气吗?小狼。”

 

隔着溪水,能看见另一座山。从山脚到山顶,蜿蜒生长着许多年轻的树,叶间缀着花。那花的颜色与众不同,不是山间多见的鹅黄或浅粉色,而是深红的瓣,蕊心是一点墨蓝。天童觉看着那些花,轻声说:“真好,我真喜欢。可惜那座山上的妖怪觉得这些花不够好看,每年都早早地把花摇了下来。”

 

好可惜啊,他大声感叹道,接着转身往山下走。明天见,他冲牛岛摆摆手。

 

第二天牛岛来得有些晚,太阳西斜时,他才慢慢走到树下。天童觉把遮住脸的草帽拿来,瞥向牛岛若利:“打架了?你身上有血腥味。”

 

牛岛若利思忖片刻,摇头道:“不是打架,是讲道理。”

 

“和谁讲道理?”

 

牛岛抬手指了指小溪对面:“和对面山上的狐妖。”

 

他在清晨时游过小溪,找到对面山上的狐妖们,满怀诚恳地问他们可不可以留着树上的花。

 

“你直接这样问他们了?”天童觉大笑道:“那群狐狸心眼可坏了,肯定不同意。”

 

牛岛点点头:“我也料到这种可能性,所以告诉他们,如果我一定要这些花留着,要打败你们这里的谁才可以?”

 

他想的是公平的一挑一,也这样对狐狸们提议。天童觉听到这里拍着大腿笑起来,眼角沁出泪花:“他们怎么可能愿意跟你单挑,肯定是要群殴你这个不知好歹、多管闲事的家伙。所以呢,这就是你受伤的原因?”

 

“不是。他们一起来打我,但还是没伤到我。”牛岛若利很平静地说,“因为我真的很强。”

 

“那你这伤怎么回事?”

 

牛岛若利闭上嘴,没有说话。他袖子里藏着一朵花,暗红的瓣,蕊心是一点墨蓝。他爬上树去摘花,树下有只老狐狸气急败坏地骂他。牛岛若利不为所动,直到听见狐狸提起天童觉。老狐狸说,天童觉才不是什么年轻人,他比山里最老的老妖怪年纪还大。是个坏心眼的捉妖人,特别爱找狐狸的麻烦,他在这附近等他的机缘。只要一场山洪,他只要等到一场山洪,就是他脱离凡身的机会。他不是你的朋友,他总是要走的,离开这座山,离开你这头蠢狼。

 

牛岛若利踩着树枝,他确实没想到天童觉原来比他年纪大多了。也对,族里的长辈都认识他。这些话对牛岛没什么影响,他只在听到最后时有些恍惚。只要一场山洪,牛岛若利想,只要等到一场山洪天童觉就会离开这里。牛岛若利是只年轻的狼妖,只从最简单的字面意义上理解离别,但当这个词与天童觉联系到一起时,他忽然觉得心上一空,像从崖边往上猛地一跃,心脏紧缩,紧紧贴上后背的感觉。牛岛若利从树上摔下来,枝桠划破他的手臂和小腿。

 

“…我也不知道。回来的路上,不知不觉地就受伤了。”

 

天童觉点点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不擅长撒谎。”

 

牛岛沉默着摇头。没有人这样告诉过他,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撒谎。他的眼前又出现一颗糖,牛岛习惯性地低头去咬,天童觉却又把糖拿远:“张嘴,你张开嘴。我喂你。”

 

牛岛若利想告诉天童觉,狼妖没有这样的进食习惯。但此时的天童看起来很高兴,神采飞扬,牛岛不忍心拒绝他,乖乖张了嘴。他感觉到糖被放入口中,天童觉却并未立刻收回手。他的手指沿着尖牙轻轻绕了一圈,像是检验什么似的,每一颗牙都仔细摸了一遍。等牛岛若利终于合上嘴,感觉脸颊很酸,口腔里还留着天童觉手指的触感。他垂下眼睛:“如果你喜欢狼牙,我可以把我前些年换下的牙给你。”

 

“你别说话了。”天童觉的眼神有些凶,他忽然凑得很近,低头咬住牛岛的嘴唇。柔软的舌尖探进去,那粒糖在两人唇舌间抵来抵去,最后天童觉抽身退开,一脸狡猾的笑:“糖的味道果然不错。”

 

牛岛若利把剩下的糖渣咬碎,一本正经地看向天童:“下次小心一点,这种举动很容易被妖怪误会是要抢食。可能会被被误伤。”

 

天童觉扭头看向天边的晚霞,过了半晌,重新转过头来:“若利,你真的别说话了。”

 

牛岛若利于是不再说话,很安静地坐在天童觉身旁,和他一起看着那道小溪。明天,明天你还来吗?他在离开时问天童觉。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牛岛追问道,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天童觉没有回头,打着哈欠下山。

 

第二天,天童觉靠着树,有些新奇地翻找牛岛若利带来的果子。牛岛若利拣出一枚紫色的果子,放入天童掌心。等天童吃完后,他又挑出红色的来。一连吃了三四个果子,天童觉摸着肚子发出满足的长叹。牛岛若利盘腿坐在他身旁,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边白云。

 

天童觉闭着眼,轻声问:“不咬我吗?”

 

他认得出所有这些果子,按照合适的顺序吃下去,有时能让人死掉,有时是别的效果。按照刚才牛岛递给他的顺序,只需要再有轻轻的一咬,天童觉就会被转化成狼妖。他闭着眼,听见风拂过山岗,树在风中轻轻地摇动叶子,有一些明亮柔软的东西流淌在这一瞬间,比起夏日的天朗气清,他们都意识到在这秋日里生长出晦暗沉郁的事物,长在他们之间,比夏日的清爽更亲密、更黑暗的事物。

 

牛岛若利看着云,放低声音:“不咬。”

 

“怎么放弃了?是我不该指出来吗?”天童觉依然闭着眼,伸手在空气里胡乱地摸找,牛岛若利把自己的手递给他。天童拉着那只手,把牛岛若利往自己这里扯动:“别放弃啊,接着来,我又不生气。”

 

“我不想。”牛岛岿然不动,“我不想了。”

 

“不想咬我?”

 

“不想让你变成狼。”牛岛若利捏着果子,自己咬了一口,尝到满口清淡的甜味。

 

天童觉翻身坐起来,趴到牛岛肩上。

 

“那一开始为什么想让我变成狼,为什么带果子来?”

 

“因为族里的长辈说,喜欢什么就要把什么留在身边。”

 

牛岛若利把剩下的果核扔远。他说,如果天童变成狼,就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山洪不会把你带走。天童觉把全身重量压在牛岛肩上,追问道那你怎么又还是放弃了。牛岛不再看云,而是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手掌心,他说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但总觉得长辈的话错了。错了,所以他要停下来。喜欢什么不是一定要把什么留在身边,他能感觉到天童的心在跳动,隔着衣料传递过来,让他感到很高兴。单单是因为这样的心跳,他就觉得自己幸福。

 

“那你想要什么?不想把我留在这里,若利想要什么?”

 

牛岛若利想了想,最后说:“想要你自由。”

 

他看着天童觉吃下自己递过去的果子,一开始有些开心,想着未来的许多夏日和许多雨水,无论哪一场雨、无论哪一场山洪,都不会使他们分开。接着,在这喜悦里,他尝出苦涩。牛岛若利明白过来自己最想要的并非如此,不是喜欢什么就要把什么留在身边。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牛岛若利想让天童觉自由。

 

天童觉似乎在笑,他把脸埋在牛岛背上,身子剧烈抖动。他边笑边说话,声音变得沙哑:“若利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牛岛若利摇摇头:“我在说什么?”

 

“你在说你爱我。”天童觉吸吸鼻子,“你在说这个。”

 

“哦,”牛岛恍然大悟,笑了一下:“这样吗?那我就是在说我爱你。”

 

他们安静了一会儿,天童觉最后抬起脸来,凑近牛岛竖起的狼耳,压低声音问他。

 

“但你真的不想咬我吗?不是为了转化我,而是单纯的咬。不想吗,若利君?”

 

“想。”牛岛若利没有犹豫,“我可以吗?”

 

“可以。也许在明天,等果子的作用消退,那时候你就可以……”

 

天童觉话还没说完,已经被牛岛若利压在草地上。柔软的草叶在他们掌心下浸出汁液,牛岛若利闭上眼,轻轻舔了舔天童的唇,他等了一会儿,没有觉察出抗拒的情绪,于是他正式地咬了咬天童下唇,接着像上次一样,他学着记忆中天童的动作,将舌尖探出去。

 

哦,所以小狼以为这是咬啊。天童觉眯着眼,忍不住想笑,最后揉了揉牛岛的耳朵。就先这样吧,他对自己说,以后再慢慢教他。等牛岛咬完他,天童觉站起身,指了指那道溪水:“我们去那里。”

 

站在小溪旁,溪水清澈,凉风习习。天童觉让牛岛化回原型。一人一狼踩进溪水里,往前走,等溪水漫过腰部,天童觉趴到牛岛背上,带我游过去吧,他这样说。牛岛往前游,风和日丽,溪水处于枯水期,他却听见背上的天童念叨着什么山洪来了,山洪来了。

 

天童觉好像很开心,哼着小调,附在牛岛耳旁:“我等到我的山洪了,小狼。现在你带我游过去吧。”

 

游过去,我们去对岸摘花,然后再游回来。小狼,小狼,我等到我的山洪了。

Jokeman

【牛天】他和他和他(一)

突然升起的天雷脑洞 因为甜筒给我的社会边缘人感

翻了一下tag没有我就自己写了


abo生子有 狗血小言带球跑 一定要自己避雷啊!

自设甜筒有个姐姐


2018年的某天,在msby队伍训练打球的日向翔阳,收到了来自他过去与现在的对手,牛岛若利发来的简讯。

“抱歉日向,打扰了,我身边有个孩子很崇拜你,想亲眼看一下你打球的样子。能利用这周末的时间见一下他吗?可以约在排球场。”

自从自己活跃在职业排球场上以来,日向在路边便利店也偶尔会被认出了。给喜爱自己的球迷们签名,也成为了他的日常之一。最开心的时刻还要属给那...

突然升起的天雷脑洞 因为甜筒给我的社会边缘人感

翻了一下tag没有我就自己写了

 

abo生子有 狗血小言带球跑 一定要自己避雷啊!

自设甜筒有个姐姐

 

 


2018年的某天,在msby队伍训练打球的日向翔阳,收到了来自他过去与现在的对手,牛岛若利发来的简讯。

“抱歉日向,打扰了,我身边有个孩子很崇拜你,想亲眼看一下你打球的样子。能利用这周末的时间见一下他吗?可以约在排球场。”

自从自己活跃在职业排球场上以来,日向在路边便利店也偶尔会被认出了。给喜爱自己的球迷们签名,也成为了他的日常之一。最开心的时刻还要属给那些可爱的小学生、或中学生球迷们签名合影的时候了,日向总想起自己高中的故事,毕竟他就是被一个“小巨人”的偶像风采给吸引,开启了梦想的道路的球员。

而今天收到这条短信,他的爽感又加倍了。牛岛若利,那个高中时候让他高攀不起的japan,如今他身边的孩子却忽略了他的光芒,而看到了自己。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在个人魅力上赢过了牛岛!而且眼下他们还在球场上是对手,牛岛却给他发来了这种,有着微妙的,服软意味的短信(在他翔阳自己看来)。

从过去到现在的多次交手,日向知道牛岛是一个完全不会服软的人,他既不是嘴硬,也不是喜欢放狠话,就是天然地觉得自己不会输而已。不管来源是迟钝还是自信,就是这份自洽的强大和淡定,让牛岛在排球场上总能成为对手的眼中钉。

正好他周末约了木兔和宫侑私下练习,他没有想太多就给了牛岛肯定的答复。

临到周末他才想起来告诉了宫侑和木兔这件事,他俩当然没有反对。木兔还想竞争一下那孩子心中的排球一番地位,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元气弹必杀技。宫侑则是说应该邀请小臣臣也一起来,毕竟他“最爱的”牛岛要带着孩子过来,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佐久早一向不参与他们的练习,在周末通常他会有自己的安排。

没想到周末来的还有另一个人,天童。翔阳兴奋地给他们两个打招呼,“天童前辈~好久不见了!”

牛岛和天童都穿了一身休闲的服装过来,牛岛手上还牵着一个小孩子,大约三四岁的样子。他本来就高大强壮,那孩子显得更小了。

牛岛看上去心情很好,他甚至还开了个小玩笑,“为什么同样的话只对天童说?我不值得你的招呼吗?”

翔阳自来熟的能力让他在社交场合没有任何尴尬可言,“因为牛岛前辈毕竟还是场上的对手嘛,经常见。天童前辈才是真正地从高中之后就没有见过了。”

木兔和宫侑熟悉牛岛,毕竟作为联盟内的队伍他们经常交锋。而天童他们却不太熟悉,高中时候久闻白鸟泽大名,却一直没有正式打过比赛。翔阳和牛岛给他们做了引荐,“这是天童觉,是我/牛岛前辈高中时候的队友。”

天童现在理着寸头,今天穿了一件帽衫,他看上去心情也很不错,“你们好呀~木兔君,宫侑君~我很喜欢宫侑君的发球哦,那种要么发球得分要么去死的感觉我很喜欢呢~”

宫侑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样形容自己的发球。

“哈哈哈哈天童君你很有讲笑话的天赋哦!”木兔灿烂地笑了起来,这家伙也是个超级自来熟和人来疯。

所以说这句话和讲笑话有什么关系啊!宫侑默默吐槽。

“宫侑,天童他讲话就是这样的。”牛岛摆了摆手,示意他别介意。

天啊!小臣臣你真的应该来的!那个牛岛居然在帮别人解释!我看出来他们关系不一般了!宫侑内心吐槽连发,然而无人分享,在场的只有他在人际关系认知上是一个正常人。

“嗨!你好呀!”翔阳已经蹲下来和牛岛带来的小孩子说起了话,那孩子见到翔阳果然兴奋,已经开始蹦蹦跳跳起来。他的头发和牛岛一样,兴许是什么亲戚家的小孩吧。

小朋友的眼睛已经变得亮晶晶了,世界上最难拒绝的就是孩子的期待。翔阳一向很擅长哄孩子,他拿起了特意为了今天准备的软式排球,“你很喜欢排球是吗?”

小朋友包子一样的脸颊已经因为兴奋泛起了红晕,他用力地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呢?”翔阳放柔了声调。

见到偶像让小朋友激动地说不出话了。

“嗯……”没等到答案,翔阳转向了牛岛,他小声说,“牛岛前辈,这是你亲戚家的孩子吧,我就叫他牛岛好吗?”

小朋友却突然像反应过来了似的,脆生生地用他的奶音回答,“是爸爸!爸爸带我来的!”

嗯?是谁的爸爸?在场的每个人看起来都不像到了做爸爸的年纪。

宫侑拿起了手机,他感到了某个秘密的来临,这会让他忍不住大肆吐槽,在场的人不会理会他,而他需要在手机里直播自己一个正常人的心声。

牛岛和天童对视了一眼,牛岛蹲下来抚摸了小孩子的头,在宫侑眼里,他看到牛岛散发出来父爱的光芒,那种父爱能量几乎具现化了(这让他感觉非常非常惊悚),他拍下了这诡异的一幕,照片里牛岛正微笑着,他在说:“这是我的儿子。”

 

侑:!

侑:!!!!!!!!!!

治:?烦死了干嘛

侑:!牛岛有丝毫的呢好死!!!!

治:什么

侑:牛岛有私生子

治:?????????????

治:??????????????????

治:什么?

侑:牛岛说他有儿子 

【图片】

治:……

治:……
治:……………………小朋友挺可爱的,长得挺像 

治:你在哪?怎么会和牛岛在一起?

治:旁边那个寸头是谁?不认识啊

治:怎么不回话了

治:人呢

侑:……………………………………………………
侑:………………是他妈
治:你在骂人吗?

侑:…………

侑:是 他 妈 妈

治:……
治:………………

 

群山皆惊

福音书

原作:排球少年

cp:牛岛若利/天童觉


stay with lofter 


解屏失败,暂时这样,过段时间调整链接。昨天的评论我都有认真看,谢谢大家,lof不让我回复,我偏要勉强。

[图片]按从上到下依次回复:


1、感觉天童也许是有一些秘而不宣的情绪,我的理解是他会有比较与众不同的表达方式,很可爱,我好喜欢他(尖叫)


2、我也觉得是明明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但是相处起来却诡异地很协调,很就般配,这两位希望他们结婚的人真的很多…


3、谢谢你,感觉牛岛同学的天然真的很适合用来配天童的跳脱独特,感觉他会很认真地对待天童的话或者别的,哪怕看起来像玩...

原作:排球少年

cp:牛岛若利/天童觉


stay with lofter 


解屏失败,暂时这样,过段时间调整链接。昨天的评论我都有认真看,谢谢大家,lof不让我回复,我偏要勉强。

按从上到下依次回复:


1、感觉天童也许是有一些秘而不宣的情绪,我的理解是他会有比较与众不同的表达方式,很可爱,我好喜欢他(尖叫)


2、我也觉得是明明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但是相处起来却诡异地很协调,很就般配,这两位希望他们结婚的人真的很多…


3、谢谢你,感觉牛岛同学的天然真的很适合用来配天童的跳脱独特,感觉他会很认真地对待天童的话或者别的,哪怕看起来像玩笑,但恰恰天童有时候的真心话也许就在玩笑里,总之,般配


4、我也好开心,每次看到你的评论都会飞起来转圈圈!


5、谢谢你!我真的有被这一对搞到,牛岛同学真的会很认真地来理解天童,不管他在搞多奇怪的事


6&7、谢谢你,每次读到你的评论都好开心~我扑过来亲亲你。也许不在一个频道却总能传达到信号的这句太棒了,就那种…咦,明明不在一个平台居然还如何和谐地处下去了?


8、亲吻你,无数次


9、这个问题是挺羞耻的,事实上我就是为了这个问题才写出来的这篇文(暴露我的垃圾癖好)好小狗这个听起来好棒,好可爱,我晕了


10、谢谢你的长评,牛岛和天童这一对很戳我的点就是哪怕天童做出再奇怪的事牛岛也会认真地对待、理解、包容,在原作里表现为只要够强白鸟泽就有你一席之地,在同人文直接被我理解成——爱——情!我觉得天童看到二十个汉堡是很被触动的,不仅仅是关于愿不愿意做小狗,最让他流泪的应该是牛岛若利这样认真地对待他说出的话。这谁扛得住啊!


11、抱歉没有截屏完整,但我记得你的评论。谢谢你留评,虽然没来得及与你互动,但很感谢每次都有你的爱心和评论。


12、抱歉也没有截屏完整,但我记得!谢谢留评,向你送来一个飞吻。

鹤七様(开学缓更)

还蛮重要的通知

宝贝们我估计被cha啦(占tag致歉!

以后微博 QQ同步更新 有梯子了会搞ao3 

汉化小窗找我或者QQ找我要网盘链接 近期不会写带色的 可能会发原耽

QQ:3206959281

vb:鹤七様_77(最后一个字读yàng 中间是下划线)

刚刚发现《红宝石》突然消失了 然后发现是被设为私密了 但无法修改 现在才知道是lof在整顿环境 把可能有问题的先设为私密再审核。

这样的话当然我是过不了审的。

再去翻了一遍,被悄摸设为私密的有:

牛天《红宝石》

黑月《趁人之危...

宝贝们我估计被cha啦(占tag致歉!

以后微博 QQ同步更新 有梯子了会搞ao3 

汉化小窗找我或者QQ找我要网盘链接 近期不会写带色的 可能会发原耽

QQ:3206959281

vb:鹤七様_77(最后一个字读yàng 中间是下划线)

刚刚发现《红宝石》突然消失了 然后发现是被设为私密了 但无法修改 现在才知道是lof在整顿环境 把可能有问题的先设为私密再审核。

这样的话当然我是过不了审的。

再去翻了一遍,被悄摸设为私密的有:

牛天《红宝石》

黑月《趁人之危》

司普《囚笼》

黑月《人们说这叫嫉妒》汉化部分

补链通知

以及前几天《绾妓梅》被一下子全屏蔽并驳回

lof真的很能消减我的感情

估计过不了几天其他也会被这样。

麻烦你们啦…… 

以下是一点牢骚

我入lof时间不长 文我从六年级开始就有写,但我这种三分钟热度的人 没能把这件事情做好。直到我亲友跟我安利了lof 跟我说她想看她cp的粮 也就是黑月 黑月确实还挺北极圈的,我为了给她看 开始第一次写同人文写车 然后我就来了lofter。

一开始真的很喜欢这 虽然我来的时候227事件已经发生了 ao3已经墙了 但你们给我的支持成了我写文的动力。有人给我推荐了wp 我就去了wp挂链接,结果没过几个周wp的链接被lof全部屏蔽,那是我第一次遭到大面积的屏蔽。

我是个没什么内涵的司机,当时屏蔽几乎是所有的文汉化都没了,一下给我急哭了。

在朋友的指导下改了短链,这才解屏。

结果过了一个月左右吧,wp被墙了。我一下子感受到了没地方挂链接的无力感,在心中为xz又添了一笔。

我就只好把汉化放在网盘,一个个给你们发小窗,文的链接转向weavi,逐渐开始写一些清水,一些心底认为黑月该有的样子。

再过一个周左右,在我画的那张擦边球月月被屏蔽了两次的情况下,我尝试发第三次,结果被人举报了,号直接炸了。我差点没吓死,心梗住了,搞了一晚上解封了才放心。

以前只要有一篇文被屏蔽我能急哭了,热度高的话我能当场去世。

但现在 这么多往日的心血统统被屏蔽 暂时设置私密(设置成私密的所有的确都是有问题的 我自己知道是过不了审的 三个月后你们可能就只能在微博上见到他们了)我心里除了没法把自己写的东西给更多人看到的难过和对lof的失望 也就没什么情绪了。


我现在依旧没有放弃lof这个平台估计就是因为还有人在支持我,有人在看我的文,有人在喜欢我的创造的故事。

我也没想到我这种三分钟热度的人,从今年四月份到现在能写这么多章故事,能收到不少人的喜欢。

这些都亏了你们 谢谢。

这个暑假准备去晋江写原耽,也会发在lof上的。原耽比起同人确实要难一点,挺费脑细胞的。

但还是想要亲手创造一个世界,希望能让自己笔下的人物在读者心里活起来。

创作不死 敬热爱 敬自由。




同人女bb机

1个牛天脑洞

想看天童拥有能看透他人内心的能力,但是因为小时候遭到排挤只会听到指责自己的声音,很害怕就再没用过。直到遇到牛总,牛总直男摆着张看不透的正经脸,天童多次试探暗示,牛总get不到碰壁无果。后来实在没忍住去窥探牛总内心,也是为了自己无疾而终的暗恋能够彻底心死,结果这次没有再像小时候一样听到嫌恶自己的声音,只有牛总对他的无限直球爱意。

1个牛天脑洞

想看天童拥有能看透他人内心的能力,但是因为小时候遭到排挤只会听到指责自己的声音,很害怕就再没用过。直到遇到牛总,牛总直男摆着张看不透的正经脸,天童多次试探暗示,牛总get不到碰壁无果。后来实在没忍住去窥探牛总内心,也是为了自己无疾而终的暗恋能够彻底心死,结果这次没有再像小时候一样听到嫌恶自己的声音,只有牛总对他的无限直球爱意。

东京猫猫饲养者23

排球少年 牛天 历史

还是写给列表美女的小段子,搬过来混更

[图片]

还是写给列表美女的小段子,搬过来混更



群山皆惊

雨季中转站

原作:排球少年

cp:牛岛若利/天童觉

屏我?哼。


总是下雨。这趟旅行淹在一月末南半球的雨季里。他们选了个坏时节出远门,搭乘五小时飞机,降落在瓢泼大雨中。酒店派车接送,雨滴溅在车玻璃上,像未凝固的蛛网,往下融化。远处的街景被灰白大雨浸泡,风里有热带水果的甜味。


天童觉扯了扯短袖,轻轻倒向牛岛若利。后座上只有他们两人,雨季里的小岛处于旅游淡季,冷清少客。牛岛若利接住他,低下头来仔细瞧天童觉的眼睛。


“你眼里的红血丝很重,刚才在飞机上我提醒过你该闭眼休息。”


“太啰嗦了,若利君。”天童觉躺在牛岛腿上,举起手卝机:“我趁你打盹时拍了照。”


牛岛若利熟悉这语气,他知道...

原作:排球少年

cp:牛岛若利/天童觉

屏我?哼。


总是下雨。这趟旅行淹在一月末南半球的雨季里。他们选了个坏时节出远门,搭乘五小时飞机,降落在瓢泼大雨中。酒店派车接送,雨滴溅在车玻璃上,像未凝固的蛛网,往下融化。远处的街景被灰白大雨浸泡,风里有热带水果的甜味。


天童觉扯了扯短袖,轻轻倒向牛岛若利。后座上只有他们两人,雨季里的小岛处于旅游淡季,冷清少客。牛岛若利接住他,低下头来仔细瞧天童觉的眼睛。


“你眼里的红血丝很重,刚才在飞机上我提醒过你该闭眼休息。”


“太啰嗦了,若利君。”天童觉躺在牛岛腿上,举起手卝机:“我趁你打盹时拍了照。”


牛岛若利熟悉这语气,他知道自己如果看了,一定会吃亏。他猜不出天童觉在盘算什么,不会是太好的事,他打定主意不看,天童觉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照片近在眼前,天童觉细长的手指左划右划,牛岛若利眯着眼看了许多张闭眼小憩的自己,各种角度。有些角度明显不太对劲。偶尔在镜头边缘能看见旁座乘客大惊失色的脸。


他握住天童觉的手腕:“你是不是还……”


是不是还……牛岛若利没说下去,因为答卝案已经出现在了手卝机屏幕上。他看着那张照片里的自己和天童觉,陷入沉默,拍摄角度是牛岛若利正前方,把他在睡梦里有些皱着的眉头拍得一清二楚,天童觉侧脸出镜,眼睛半睁,他从自己的椅子上凑过来亲卝吻牛岛的下巴。


牛岛若利很后悔自己睡得太熟。他在出发前失眠了大半夜,瞪着天花板毫无睡意,这件事他不想告诉天童觉。


“想看后面的吗?”天童侧了侧身,像只大猫慵懒地蜷起来,他把脸埋在牛岛若利小腹处的衣料褶皱里。牛岛若利接过手卝机,停顿片刻整理心情,才视死如归地往后划。


划了没几张,他就把手卝机按在自己胸口,紧紧地,好像怕里面的东西会钻出来。天童觉在笑,肩膀抖动,呼出的热气透过一层布料抵达肌肤,牛岛若利感觉有只小狗在用湿卝热的舌卝头一点点地舔卝着自己小腹。他张了张嘴,半晌后才说出一句:“拍这种照片,旁边的乘客是不是被你吓坏了?”


岂止吓坏了,他们恨不得呼叫空中警卝察来当场制卝服我。天童觉嗅了嗅牛岛若利的短袖,被雨水濡卝湿的部分软卝软地团在一起,他张口咬了一小片布料,用牙尖轻轻研磨,同时含糊地答道:“完全没有。他们一定以为我们狼狈为奸,都不是好人。”


牛岛若利闭上眼,忍不住叹息一声。接着他把手卝机塞回天童手里,把自己怀里这人拉起来坐直。天童觉在直起身时用卝力往前凑,在牛岛若利脸颊上落下重重一吻,嘴唇移开时发出响亮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单纯,他的眼神也潮卝湿得过分,那块被他咬过的布料重新贴回牛岛若利身上,像一小团柔卝软冷腻的云。牛岛若利没办法摆脱这些细细小小的恶作剧,他如果一定要抗拒,也可以做到,但他不认为自己是真正想躲开。酒店深绿色的大门出现在道路尽头,司机缄默如热带古怪的石像。下车后,牛岛若利望着加速驶离的车,摇摇头:“我们吓到他了。”


“他一定羡慕坏了。”天童觉推着行李箱,踩在自动开合门的正中间,笑容灿烂:“快来,这冷气真舒服。”


在初冬时,他们约好出门旅行。就他们两个人,出一次远门。这是天童觉的要求,牛岛试图弄明白合宿训练时的外出与远途旅行有何差别,他知道字面意味的不同,牛岛若利只是有些无法卝理解天童觉在强调“只有我们两人”和“去遥远的地方”时,他的眼神与表情。但他明白这对天童觉来说是重要的事,既然他如此重视,牛岛都乐意奉陪。天童觉经常做出些旁人无法卝理解的事,他说话行卝事的分寸与常人不同,有自己独特的丈量世界、评估人群的方式。这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有一次,只有一次,天童觉在夜跑时提起他从前的事。他的口吻和表情都轻卝松,甚至算得上轻蔑。牛岛听了后,有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他不擅长应对愤怒以及别的激烈情绪,牛岛自己不常有,却在那个夜晚替代性地为天童愤怒、愤怒、愤怒。在牛岛以为自己快要被情绪颠倒时,天童觉轻轻卝握住他的手:“这没什么。”


他的意思是让牛岛若利别在意。牛岛若利深呼吸一次,对天童觉摇头:“我还是生气。你让我生气吧,别管我。”


秋冬交替时,寒流裹挟小雪而至,训练变得艰辛。为了让天童觉陪自己练习扣球,牛岛若利答应了他许多条件,几乎是每天都在逐渐往上累加的条件,堆成小山,天童是小山丘上盘坐的恶龙,靠捉弄善良人类取乐。他收集牛岛的承诺如同收集珍宝,全部记在本子上,时不时拿出来在牛岛眼前晃一晃,白纸黑字挤挤挨挨全是叮当作响的一笔笔账目。牛岛挨个完成,耐心且从不抱怨。这趟旅行是最后一项。


他们在房间里安顿下来,雨仍未停。天气预报没带来乐观情绪,天童觉却好像并不在意。是他提议来热带岛屿,他一切都计划好了,天童觉拉开行李箱,并没费劲掩饰种类繁多的避卝孕套和一些别的用卝具。牛岛若利看着房间中卝央的一张大床,很艰难地试图调动脑筋,想些别的,牛岛若利,他在心里叮嘱自己,快想些别的。但这里太潮卝湿卝了,他望向窗外,玻璃上密密麻麻全是雨的划痕,空气里的水汽过分饱和,往毛孔里钻,往肋骨间隙渗透。牛岛若利失败了,他没法不想那些不该想的,尤其是天童觉开始换下湿衣服时。


换下湿衣服没任何问题,是件好事,能避免人染病或失态。他推开天童觉的手,“但你为什么在脱我的衣服?”


天童眨眨眼,理所当然地回答:“脏衣服穿着不舒服。”


“但我的……”牛岛若利把半蹲的天童觉拉起来,“但我的裤子没脏。”


天童觉瞟了他一眼。牛岛若利认得出这眼神里的意思,甚至能区分程度深浅。天童的眼里有时写着预告,会发生哪样的事,以怎样的方式发生,带来哪种快乐或折磨,都写在他眼里。牛岛若利幸卝运又不幸的是唯一因熟悉而能清楚解读这些讯息的人。


“你的裤子,它马上就会脏了。”天童觉灵巧地绕过牛岛若利挡在身前的手,摸索着皮卝带:“我们来把它弄脏,若利君。”


牛岛若利没说话,在这些时候他总找不到合适的字句,都显得多余,而且容易被天童嘲笑。他学会一种恰到好处的沉默,在他不太想拒绝,又拉不下面子承认时。都怪这潮卝湿天气,雨水、密云、空气中清甜的水果香气,还有天童觉的眼神,锋利明亮,像小刀在空中轻巧地一转,切划开许多隐在暗处的事物。牛岛若利在想,如果把自己拎起来好好地拧一拧,一定能挤出许多雨水,然后他可以被叠成干燥的四方织巾,躺在桌面上安安稳稳。而天童觉却没法这样处置,他会攀着手臂变成一条细长柔卝软的水蛇,拧不出半滴水来,他把岛屿的每一场热雨都收纳在体卝内,变成潮卝湿的眼神和发红的眼角,然后让这一场场雨以别的形态重新落在两人身上。冬日里原本干燥的肋骨里下起淅淅沥沥的雨,心脏鲜红,血液黏卝稠,热带的月亮永远有让人发疯的力量。牛岛若利不明白比这更微末的细节,倘若他可以形容,倘若他能找出贴切的譬喻,这都是他不可以写进日记却能够刻在小指骨节的事,由一段记忆塑造余生的特定片段,往后他记起雨,就记起亲卝吻和拥卝抱,记起十指相错也记起两个人同时溶化又一起重铸的感受。


好像是银脉矿,在很深的地底,沉静安定。接着一道暗河涌过来。教他什么是不由自主地沉入与浸泡,又在窒卝息的边缘教他如何呼吸、如何换气。


他没有说卝谎,牛岛若利仰向身后的大床,裤子从脚跟处甩落。天童觉没有说卝谎,他们确实很快地把这条裤子弄脏了。以一种他们都乐此不疲的方式。


降落时的暴雨直到入夜后才渐渐停下来,偶尔有雨滴从房檐垂落,砸在宽大的叶面上。房间里的光线黯淡下来,天边的晚霞铺展开,这里将有一场毫不敷衍的日落。牛岛若利起身洗澡,他把窝在床角的天童觉也一起抱入卝浴卝室。花洒制卝造出小范围的落雨,牛岛若利空出一只手臂专门撑着天童觉,对方懒懒散散,显然并没有很用心地在洗澡,只是胡乱把沐浴露抹往全身。牛岛若利知道等一会儿自己需要完成清洗这些泡泡的工作。


“把那些照片发给我。”他蹲下卝身,用小毛巾擦卝拭天童的脚踝,那里堆了一圈泡泡。天童觉故意追问:“哪些照片,是我亲你那张,还是……”


“别说了。”牛岛感到耳后发卝热,他放低声音:“都发给我,好吗?全部发给我。”


“哦——原来牛岛若利也是很喜欢这样的。”


天童觉拉长音调,眼看着就要把话题引向危险的方向,牛岛若利捏了捏他的脚踝。


“还要闹的话,就不是刚才那样轻卝松收场了。”他是在认真地摆事实讲道理,天童觉憋着笑,听牛岛若利把话讲完,“为了不影响明天的行程,我建议你还是别继续说了。”


你以为我们真有什么行程安排?天童觉在心里大笑,却并不明说,只点点头表示他明白了:“哦。那我把话留着明晚说,好不好呀,若利君?”


挺好的,牛岛若利想了想,觉得可行。他展开一张大毛巾把两人擦干,牛岛抬起头时,发现天童觉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问天童觉,为什么这样看着他。天童觉摇了摇头,眯着眼笑起来,告诉牛岛若利,恐怕等到后天晚上告诉他更合适。


这样说,牛岛若利就明白了,是那些需要留在夜里讲的话。他很想听,但也愿意等待,牛岛觉得等待是一种提前支付的代价,为了一些人不得不犯卝下的错和不得不走的歧路,他好像很早以前有过躲闪与拒绝的机会,只是被他自己放弃了。天童觉跟在他身后走出浴卝室,木地板上留下两串湿脚印,在熄灯后的夜里隐隐发亮。牛岛若利睡觉时很规矩,手脚都不乱放,从入睡到醒来都能保持良好姿卝势,天童觉却恰恰相反。天童觉曾经问过牛岛,嫌不嫌烦,夜里被自己踢醒或者被挤到床下面去,天童睡觉时很不安稳,几乎像是在梦里搏斗或者是跋山涉水。牛岛想了片刻后摇头,不觉得烦,这说明你睡在我身边时是放松的。


当然,牛岛很希望天童觉能稍微安分守己一些,手不要乱碰,嘴不要乱亲。他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被唤卝醒,双重语义,刚醒过来时不清卝醒的头脑加上被天童刻意挑卝弄起的情绪,牛岛有些讨厌在这些时候抱住天童觉的自己,那不是自然的拥卝抱,短暂且别有目的,很直接地引向下一个主题。这让牛岛若利觉得自己很像个禽卝兽,他不喜欢这样,他怀疑天童觉是故意的,却苦于找不出任何证据。


白日里,两人撑伞在沙滩上散步。路过许多卖水果的小摊,也途径一些生意冷清的店铺。在用晚餐时,天童觉离开了一段时间,神秘兮兮地,不说自己去干什么,只让牛岛若利等着。他出门时没带上伞,整个人淋得透湿,坐回牛岛身边。


“很棒,你会喜欢的。”他告诉牛岛若利,却绝不透露更多。


夜晚来临时,牛岛跟着天童觉尝遍了夜市里的果酒和冰淇淋。天童觉胃口很小,通常只是尝一尝味道,剩下的都堆到牛岛手里。他任卝劳卝任卝怨地吃下这些战利品,觉得自己是只从北国来的大熊,不识世面,不会说话,傻乎乎地跟着山中聪明的妖怪参观人间。红发的妖怪偶尔回过头来,对他笑,这就足够使他满足。


回到房间,牛岛若利被一股猛力拉拽着到了床铺前。


“关灯,我们关灯。”他有些急,盖着眼睛,不敢看正使劲扒拉衣服的天童觉。天童觉咬着牙,凉悠悠地说:“想什么少卝儿卝不卝宜的事呢,若利君?我只是想让你看个东西。”


只是想让你看个东西,好东西,真的,你睁睁眼。牛岛若利记得很清楚,他和天童觉第一次上卝床前,天童就是这样说的。牛岛若利盖在眼前的手被拉开,房间里灯火通明,他看清楚了天童觉身上揉开的色彩与花纹。


“文身?”


“嗯,用的是当地染料,过几天就会慢慢褪掉。”


天童觉坐在牛岛小腹上,那道文身从他的脚踝往上蜿蜒,从极细的一缕墨绿慢慢张扬开来,一直绕上后背,停在腰脊,是一尾墨绿色的孔雀羽。牛岛若利没有说话,视线一点点地向上抬,从孔雀羽印在脚踝的尾梢,蔓延整个腿部逐渐揉散的苍绿,一直到背脊的扁圆形状,这绿意里有着热雨的潮卝湿,中卝央是一点妖异的红,孔雀的尾羽像只冷艳的眼,牛岛若利第一次意识到这点,同时不可控卝制地倾身向前。他的舌卝尖贴上天童脚踝,顺着纹身,向上描摹。晚餐时喝了冰啤酒,夜市里还吃了许多水果,他依然感觉到无法排解的干渴,从肋骨间散开,心脏跳动得艰难。需要一些外力帮助,需要慰藉。牛岛若利停下来,他仰头去找天童觉的眼睛。


天童觉垂下眼来,几乎是爱怜地凑过去给了牛岛若利一个吻。他看不得牛岛懵懂迷茫的样子,让他想手把手地教人如何犯罪,天童觉知道怎样犯错,也知道怎样在歧路上折下愉悦的花果,但他更喜欢看牛岛若利不知不觉、心甘情愿误卝入卝歧卝途的模样。他给了牛岛一个吻,接着把主动权重新放回牛岛手中。


文身时,店主说这染料可保持七天,至少在七天内不会变淡。天童觉闭上眼,在欢卝愉中尽力往后仰头,他现在觉得,也许他和牛岛若利可以只用三天,就让文身完全淡去。

不能择日疯🏐

【牛天泡jiojio】

总觉得养生模式特别适合牛天www

嘿,既然都住宿了不一起泡个脚吗~


————————

真实情况:两个高个子的大男孩在一个正常大小的盆里泡脚真的不会挤吗🙈

→jiojio接触,get√

→敏感地带接触,get√


【牛天泡jiojio】

总觉得养生模式特别适合牛天www

嘿,既然都住宿了不一起泡个脚吗~


————————

真实情况:两个高个子的大男孩在一个正常大小的盆里泡脚真的不会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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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雲

【牛天】神祇的爱

内容正常,莫封。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正蹲靠在墙边抽烟。蝉鸣声填满了夜的孤寂,汗水浸湿了我的衣裳。行李箱的滚轮在并不平稳的水泥地上一路咯咯直响,那天月亮藏在云后,只有我身后的这盏老式旧灯还发散着微弱的淡黄色光芒。

那时他穿着一件黑色长服,十字架显眼地挂在胸口处,他的额头上冒出了好多细小汗珠。我想他和我差不了多少岁,却摆出一副老成的模样。他似乎感知到我的内心想法笔直朝我走来,也许那是被我背后的光吸引的,那些平日里视我为空气的修女们都停下脚步恭敬地称他神甫。

“你是来陪我的吗?”

我说的暧昧极了,迫使他停下来低头望我,我的脚被锁链拷上,只好仰起头看他,带着些祈求的意味,香烟燃起微暗火光,...

内容正常,莫封。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正蹲靠在墙边抽烟。蝉鸣声填满了夜的孤寂,汗水浸湿了我的衣裳。行李箱的滚轮在并不平稳的水泥地上一路咯咯直响,那天月亮藏在云后,只有我身后的这盏老式旧灯还发散着微弱的淡黄色光芒。

那时他穿着一件黑色长服,十字架显眼地挂在胸口处,他的额头上冒出了好多细小汗珠。我想他和我差不了多少岁,却摆出一副老成的模样。他似乎感知到我的内心想法笔直朝我走来,也许那是被我背后的光吸引的,那些平日里视我为空气的修女们都停下脚步恭敬地称他神甫。

“你是来陪我的吗?”

我说的暧昧极了,迫使他停下来低头望我,我的脚被锁链拷上,只好仰起头看他,带着些祈求的意味,香烟燃起微暗火光,从我的角度望去,他正好在那火焰之上,像是在经受火刑的罪人。

修女提醒我自由时间到了,我掐灭了手中的烟,飘起的烟雾描绘了他的轮廓,刚才看他太过入迷,连烟灰掉落在手上烫起了一个小血泡都不知晓。

“嗯。”他神情冷淡地应了,在自己的背包里找寻着什么,接着递给我一张创口贴。他垂下眼看我,又挪开了视线,手指蘸过一旁修女递来的圣水向我洒了三下。他可真温柔啊,我将创口贴按在血泡上,泛着刺痛。

我是以杀人罪名被抓起来的。

在他来这之前,我连续sha///si了五个人。他们被我藏的很好,直至炎热的夏季加快了shi///ti的腐///烂才被人发觉,等我在街上被捉住的时候,尸臭已经弥漫了整个小镇。听说警察强行推开我家门的时候,吓吐了好几个。

那些被我sha///si的人有的是男孩,或者女孩,他们有的拥有与他相似的眼睛,或者温暖的笑容,我在他们身上寻找着牛岛若利的影子,可我一次也没有见过他,于是我摘取了他们各自的五官缝成一张脸,左下侧还放着一颗不再跳动的心脏,血液凝固在地板缝里暗的发黑。

有人根据这张拼凑成的脸找到了原本属于它的主人,那是一名神父。

“你以前见过我吗?”

他被安排在我隔壁的房间,为了防止我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他们为我戴上了手铐,他的话让我站在房门前思索了很久,“我想是没有的。”血泡的地方刺痒难耐,血泡已经破了,沾湿了创口贴正往外冒着脓血,闻起来像是潮湿铁锈。

“可是那张脸……”他略带疑惑,怀中还捧着一本圣经——是为我驱散体内恶魔用的。我神秘地朝他眨了眨眼,他们都不知晓。

因为只有我知道,那是名为爱的恶魔。吞噬良知,引诱欲望,放大人心深处的贪婪。他无心的对视便能扼住我的喉咙让我无法呼吸,一个无意间的触碰都像是一簇簇小小的火焰,试图灼伤我,渗入我的肌肤,潜进我的血液,融化我的心脏。十字架与圣水伤不了它,轻飘飘的带着爱意的吻却能让它奄奄一息。

“若利啊,是恶魔。”

是在很久以前,恶魔赐予我的梦里。



夜晚牛岛若利辗转难眠,圣经的书页在他手里揉皱了。如果抛去天童觉犯下的罪孽,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本该无忧无虑继续生活下去的男孩。影子在月光下被逐渐拉长,向天花板伸去,像是无法控制的感情,在计划着如何侵占他的身心。

第二天他再去看天童觉时,那人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沉静。他的房间阴暗,里面只摆着一张床,一盏灯,还有一幅耶稣的画像,除此之外连一扇窗也没有。分明是白天,他却仍身处在黑暗。昏黄的灯像一簇快要燃到尽头的火焰,他的睫毛浓密且长,睫毛在眼睑处打下温柔剪影。灰尘在空气里漂浮。

牛岛若利说不出话,天童觉抬头看他,细长的脖颈向前探去,他无声地注视着他,眼神带着侵略性。他的面孔冷白,唯有唇是浆果的红。

直到身旁的修女小声提醒了句神甫,牛岛若利才迈开步子。蘸取圣水向天童觉泼洒了三下,这是他每天必须接受,也是牛岛若利必须执行的仪式。

“若利,圣水是伤不了我的。”他盘坐在床上,抬起头,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灰色的床单上,逐渐晕染开。

“那是用来洗涤你的灵魂。”牛岛若利捧着圣书,食指指腹伸向天童觉的额头,念着他听不懂的东西。天童觉小声笑了,他的嗓音很低沉,尾音却因为心情愉悦微微上扬。他的手腕上满是割伤,伤口已经愈合,却留下了一道道长短不一的肉色疤痕。



牛岛视角:

——但那不是我该管的。

我合上了书,挪开手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很快移开视线。我想那些伤口其实没有愈合,它们只是躲在了那层看似完好的皮下,血液也无法洗去,如同天童觉藏在肉身下的灵魂,早已满目疮痍。

“我可以牵牵你的手吗?”

他从床上爬起拽住了我的衣角,脚上铐着的铁链声在这巴掌大的房间里极为刺耳。他就像一个撒着娇的孩子,可我知道,那只是他美丽外表下的谎言,也许他哄骗那五个可怜的生命时也是如此。

他似乎有种能看穿我内心想法的能力,“若利啊,再走近一些吧,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他故意放慢了语气,像是用糖果哄骗小孩的人贩,温柔魅惑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一步一步引诱着我掉入陷阱。

我无法移开视线,余光却能看见他身下有植物在生长,树的根须像来自远古时期的魔兽,无数的爪子从那里蔓延出来,它们捆住了我的脚踝向大腿伸去,而天童觉从始至终都带着得意、病态的狡黠笑容向我伸出手,仿佛我的下方是悬崖,是地狱,只有他能拯救我。

他的手好凉,像是在外淋了一场雨。

他从我的手腕滑到了指尖,很小心地与我缠在一起,十指相扣,“好温暖。”他将脸贴在我的手背上,轻轻蹭了蹭。我想要将手抽离,他却固执地加大力度不让我离开。我们沉默了很久,却依然保持着这一种动作,我难以想象他残忍地用这双手剖出那些人的心脏,却能如获至宝般再度捧起我的双手qin////wen下去。他抬起头含着我的下唇慢慢吸////shun,舌尖递来淡淡的烟草味。我试着将十字架摁在他的心脏处,他没有推开。

“若利,只有你能杀死我。”

我离开他房间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分明是燥热的夏季,却给人一种从冬夜寒风中走来的错觉。修女交给了我一封信,是天主教那边的人寄来的,他们深切怀疑天童觉是自愿作为魔鬼的奴仆,并决定将他的处刑时间提前,放在下个月。

那天夜里我没能睡着,脑海中的人像是梦魇一般的存在。他杀死的人,拼凑成我的脸,恶魔赐予他的梦,他到底向恶魔献供了什么,又究竟许了什么愿?我无法去探求他的内心,只是隐约觉得不安,似乎我才是那个被剥夺了某样东西的人。



白天落了场雨,淅淅沥沥的,从窗口望去,天空还是未褪去的靛蓝色。

“所以,若利你教我识字是为了让我写封遗书吗?”

“嗯。放心吧,我会替你好好保管的。”天童觉看着那人从书籍中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回答着。

“可是我都快死了哟?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好好保管。”

这个问题似乎难倒了那人,低着头半天没有动静,正当天童觉侧过身想去看牛岛若利此时面部的表情时,他却突然张口,险些将天童吓了一跳。

“我可以向神发誓。”

“欸?这倒不用啦……不过我们可以拉钩。”天童觉也没等他回应,便伸出手勾过牛岛若利的小拇指,他的身上依然有股柔和暗香,小指冰凉,像一条蛇经过又迅速滑走,“这样就是我和若利君之间的约定了噢。”

“只有我们两人的约定。”他又重复道。



门外不停有警察和医生走来走去,看起来像是在跳交际舞。

与牛岛若利说话的是一位警官,他正记录着某样东西,钢笔漏墨了,苍白纸张染成黑色,与消毒水糅杂在一起有股刺鼻的味道,“该死……”警察低低咒骂了声,见床上的人醒了,将纸张扔进废弃桶里,“我需要你详细向我汇报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神父。”

“哪天?”

“不要装傻,神父,你知道是天童觉越狱的那天。”



天童视角:

连着下了几天的暴雨,垃圾漂浮顺着水流堵塞在下水道处,无处疏通的积水蔓延进建筑里,可以淹没脚踝。最近牛岛若利一直呆在我的房里,教我识字看报,写自己的名字,可我却固执地要学会写他的名字。他的指腹在我手心里一笔一划,痒得我忍不住蜷起手。“这就是我的名字。"痒意消失的瞬间,他写完了名字离开我的手心,患得患失感是如此严重,我深知不能如此。

“若利。”我轻声唤他。

“怎么了?”他放下报纸看我,胸口的十字架晃得我眼睛疼痛。我好怕这是一场即将醒来的梦,而我也从未拥有过他。可我只是一个卑劣的人,靠夺取他人性命来实现自己的愿望,我的身心早已溃烂,却渴望得到神祇的爱。

我爱你。我无声地朝他说着。他也许听到了,又或者没有,他只是捏紧了圣经的页角,力道大的似乎要把它撕碎,他张嘴发不出一个音节,我感觉不到呼吸,甚至连空气都窒息了。良久后他松开了手,独自走出房间。页角皱巴巴的,被撕开了一个小口。我想他是在做我看不见的内心挣扎,可若利啊,即便是逃避,那早已被损坏的东西也无法复原了。


8.12号,距离我处刑日的最后一天。

我喜欢在夜深人静,就连月亮都睡着的时候观看他的睡颜。我期待他的笑容,眷恋他的温暖,我希望他的视线能永远落在我的身上。

我曾无数次的想象,他向我伸出手。他会按住我溃烂的伤口,抚平我焦躁的心灵,拥我入怀,可他不能。

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我的。我们只是两个对的人,生在一个错误的时代。

他睡着的时候,十字架不会离他太远,圣书敞开放在桌上。外面的雨还未停,我注视着他。

我曾对死亡无所畏惧,因为生老病死是常态,是规律,我们应当顺其自然,可那仅仅是在遇见他之前。当我意识到这个世界有他的存在后,我开始变得'贪生怕死',我害怕与他的相知相遇会像肥皂泡一样一触即灭。所以,我渴求像普通人一样热爱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能与他朝夕相伴。



牛岛视角:

他的眼神灼热无比,落在身上像是要将我融化。我反复回忆着他失落的表情和湿漉的眼睛,我本不该对他产生怜悯。直到喇叭声将我扰醒,我才意识到我睡着了,我做了一个很深长的梦,关于天童觉。

“神甫,犯人逃跑了!”修女在大力拍打着我的门。她们说晚上的时候天童觉还安静地坐在床头,可快到凌晨修女再次巡逻时,他却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个在床底漏着风的洞。

他们猜测这场大雨天童觉跑不了多远,于是锁上了大门进行地毯式的搜寻,可他却在这紧张的情形下,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

“若利。”

“我好想见你,所以我就逃出来了。”

他躲在我的衣柜里,小声呼唤我过来。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千根被我活活吞咽下去的针,刺穿我的心脏,将我变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你应该逃跑。”我艰难地朝他吐出这几个字,有一瞬间灵魂似乎脱离了我的身体,天童觉站在我身前,我看不见神。

他们很快就在我的房间找到了天童觉,我打开窗户用力推搡着他,枪声响起,子弹在我的腰部划出一道深长的伤口打碎了墙面,血液为我的衬衫加以色彩。我听见他们在背后惊呼,可我只想着让他跑,跑得再快一点。忘掉一切,去拥抱神祇,去迎接全新。

他却拥抱住了我。

他惊慌失措地捂住了我的伤口,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的存在像创口贴盖住了我十几年始终都在流血的人生。

枪声再一次响了,我怀中的他渐渐没了动静,他是一支被日光晒得枯萎掉的玫瑰。

那夜我梦见我撕碎了圣书,砸破了十字架,牵过他向我伸出的手,抚平他受伤的疤,带他去期待,去希望,去向往。



天童觉视角: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逃跑,是一次想要紧紧勒住,却束手无策的目送。

我曾在报纸上见过,听说人死后的三十秒还能听见声音,可我被他搂紧在怀里,什么也没听到。只是恍惚间,有一滴温热的泪,落在了我的眼皮上,接着我的灵魂与那声我也爱你一起,消失殆尽。



牛岛视角:

8.13号,他的尸体被秘密火化了。主教认为天童觉已经被恶魔同化才会试图逃跑——为了躲过圣洁的惩罚,必须得挖出他的心脏公布于众,却在众人看到他的心脏后大惊失措,连叫了几声魔鬼之子。他的心脏上刻满了我的名字,密密麻麻的。

我终于知道他许了什么愿。


“若利,他是不可能被救赎的。”警察见我不再说话,放下记录本叹了口气,“因为他爱上的那个人,是你。”


从医院出来后,我回了趟关押天童觉的监狱。

“我之前来他房间视察的时候,他整晚都不睡觉,一直将脸贴在墙壁上,本以为他会好转的。”修女摇了摇头。

“请问……他是站在哪个位置?”

“好像是这里。”修女指了指耶稣的画像跟前。

我站在那里,下意识地掀开画像,那里有个不明显的被人为凿开的小洞,正对着我睡过的床。他留下的遗书只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我爱你。

他们都以为他在看耶稣,向神祈求原谅,可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做错了什么,又做对了什么。他不顾一切,为了去接近离他最近的神祇。


每个人都会觉察到爱,但为时已晚。



金戋木木木木走走

就很气,在我赶ddl的崩溃期间挤出时间整理的就这么被屏蔽了,就是想给大家分享才整理的啊摔QAQ

如果这个没有被屏蔽的话,大家大概可以按名字搜?

暴风哭泣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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ブロッコリーグラタン

cp:牛天!!


同样是来自クマル太太的萌萌的牛天!!

p1 摸摸脸

p2 困困的天童

p3 太太主页截图


无授权转载,放出一段时间后不定期删除

禁止商用


p站id=1521105

https://www.pixiv.net/users/1512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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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竹叶青

【牛天】真的是空调的错

这大概是一个因为空调而引起巨大误会的故事。

  

  故事设定——1、IH预选赛之前,天气很热

  2、牛天住在一个宿舍,宿舍有空调和天童自己带来的小冰箱

  3、天童以为自己是单相思,但是大家都明白他们在谈恋爱

  

  

  

  

  

  

  天童觉得有点四肢无力,尤其是腰和腿,酸酸软软的。

  

  早晨起来之后就有这种感觉了。

  

  大概是昨天晚上没好好吃饭的缘故吧。

  

  天童一边刷牙一边想着。

  

  由于昨天晚上牛岛去开部长会议,他躲在宿舍里面看漫画看的太忘我了,以至于错过了吃晚饭的时间,所以他在牛岛回来以后骗他说他吃过晚饭了...

这大概是一个因为空调而引起巨大误会的故事。

  

  故事设定——1、IH预选赛之前,天气很热

  2、牛天住在一个宿舍,宿舍有空调和天童自己带来的小冰箱

  3、天童以为自己是单相思,但是大家都明白他们在谈恋爱

  

  

  

  

  

  

  天童觉得有点四肢无力,尤其是腰和腿,酸酸软软的。

  

  早晨起来之后就有这种感觉了。

  

  大概是昨天晚上没好好吃饭的缘故吧。

  

  天童一边刷牙一边想着。

  

  由于昨天晚上牛岛去开部长会议,他躲在宿舍里面看漫画看的太忘我了,以至于错过了吃晚饭的时间,所以他在牛岛回来以后骗他说他吃过晚饭了,鉴于牛岛诚实,向来不会怀疑天童说过的话,所以天童没好好吃晚饭的事情就这么隐瞒过去了。

  

  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件事的副作用好像有点大。

  

  今天早上多吃一点吧。

  

  天童把嘴里的牙膏沫吐出来,开始漱口。

  

  “咔哒。”

  

  洗漱间的门轻轻地打开。

  

  “若你共…糕上糕…”天童含着漱口水口齿不清的对着刚刚晨跑回来的牛岛打招呼,不过摇头晃脑的姿势的确是有点奇怪。

  

  但是牛岛貌似已经习惯了天童一个手拿着牙刷,一个手拿着牙杯,只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地打招呼。

  

  “早上好,天童。”牛岛点头致意,走进卫生间里面,脱掉被汗水浸透的上衣和短裤扔进洗衣机。

  

  “若利君,今天早晨吃煎饼好不好~”天童吐掉最后一口漱口水,横跨一步凑到牛岛身边,还没有被发胶竖起来的发丝软软地贴在脸颊两侧,轻轻扫过牛岛流淌过晶莹汗珠的侧颈,留下痒痒的触感。

  

  “好。”牛岛点头答应。

  

  “嘻嘻~若利君最好了~”天童满意地笑笑,翘起的唇角还沾着点点方才漱口时留下的水珠,看起来润润的,漂亮极了。

  

  天童转过身套上洗脸的发箍,把前面的刘海固定上去,弯下腰洗脸,牛岛拉上浴帘冲澡,两个人就这么无言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但是却都极其享受这种安静的无声陪伴。

  

  十分钟之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卫生间。

  

  牛岛的头发湿漉漉的,虽然擦过,但是还是有一点点向下滴着水珠,下面穿着黑色的运动短裤,拿在手里的毛巾,擦着上半身未干的水珠。

  

  天童除了看上去神智清明了一点,眼神清醒一点之外,好像并没有其他变化,不过大概是由于太过于认真地洗脸的原因,他抬起头时,脸颊有一点点泛红。

  

  “嘿!”

  

  天童猛地跳到了牛岛的后背上,修长的双腿一勾直接盘在了牛岛健壮的腰腹上,牛岛连忙反手托住天童的屁股,防止他掉下去,“天童,我身上的水还没干。”

  

  “没关系啦~反正今天这件衣服也要洗啦~”天童趴在牛岛的后背上,不在意地笑笑,红色的发丝轻轻蹭过牛岛的侧颈、耳廓,留下点点酥痒的触感,“若利君~我来帮你擦头发吧!”

  

  “好。”牛岛把毛巾递给他。

  

  天童拿过毛巾,看着棕色毛巾上出自自己之手的卡通小牛图案,心底一阵雀跃,开心的笑容几乎咧到了耳朵,略用力地拍拍牛岛的肩膀,“好啦,若利君~放我下来吧,我帮你擦头发~每次都是你帮我擦,今天由奇迹男孩来为你擦头发~这样你可以一天都好运哦~”

  

  可是牛岛并没有松开托住天童的手,天童已经离开牛岛腰腹地双腿再呆了一会儿之后又拾趣地盘了回去。

  

  听着耳侧的小曲,感受着天童微凉的手指不经意间蹭过耳廓,和后背上的重量,牛岛觉得今天自己的状态非常好。

  

  “好啦!”天童一拍牛岛的肩膀,牛岛这才松开手,把天童放下来,“若利君今天一天都会元气满满哦!”

  

  “元气满满?”牛岛眨了眨眼睛。

  

  “就是状态很好的意思啦!”天童把毛巾搭在了椅子上。

  

  “那,天童以后,可以每天都帮我擦头发吗?”牛岛看着天童,逆着透过窗户撒下来的朝阳,表情异常柔和,隐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好。”天童看着牛岛,呆呆地点头。

  

  “我也会帮天童擦。”牛岛礼尚往来,绝不占别人半分便宜。

  

  “诶?”天童发出个单音节,摸了摸自己还没弄好的头发,坏坏一笑,“可是,我不晨跑,所以没办法像若利君一样,晨跑之后洗澡哦~”

  

  牛岛微微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晚上洗完澡之后,我帮天童擦头发。”

  

  “可是若利君之前都是晚上帮我擦头发啊!”天童不认同地双手叉腰,睁大眼睛抬起头,仰视着牛岛,“这样的话,不就重合了吗!”

  

  牛岛又想了一会儿,“那晚上洗澡的时候,我帮天童洗头,这样可以吗?”

  

  “诶——”天童的眼睛越睁越发,配上白净的皮肤,真的像是一只活生生的大企鹅,“若利君要帮我洗头?!”

  

  “嗯,这样的话就不会重合了。”牛岛认真地回答。

  

  “若利君,你知道给别人洗头是什么意思吗?”天童问道。

  

  “不知道。”牛岛一如既往地诚实。

  

  “就是你喜欢那个人的意思哦~”天童调皮地晃晃竖起来的两根食指,微微眯起眼睛,金眸晦暗闪烁,看着牛岛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虽然天童的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又有点点神秘的笑容,但是心跳却快得出奇。

  

  “我喜欢天童。”牛岛不假思索地回答。

  

  “唔诶?”天童愣愣地直起身体。

  

  “我说,我喜欢天童。”牛岛以为天童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我也是,”天童笑笑,嘴角的弧度带了几分看不出意味的神秘,却又有着清晰的真诚与幸福,“我最喜欢若利君了~”

  

  “好啦好啦~我们快点收拾吧!”天童推了推牛岛的肩膀,自己转过身到镜子面前去整理头发,“不然一会儿咱们俩要迟到啦~”

  

  “嗯,”牛岛点点头,转身拿队服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圈青紫,他看向背对着他在认真涂抹发胶的天童的大腿,“天童,你的腿,上面有一圈淤青。”

  

  天童吃惊,连忙低下头去看,“诶?!怎么回事?!哪里有?”

  

  “膝窝上面。”牛岛指了指。

  

  “诶——”天童一手拿着发胶盒子,另一只手摸向膝窝上面,果然一阵痛感传来,天童偏着头仔细看了看,一张白净的脸立刻浮现出哀怨和委屈的神情,略带抱怨意味地看向牛岛,“天哪!若利君!这肯定是你昨天帮我按摩的时候用太大力气啦!”

  

  牛岛想了想,昨天的确有帮天童按摩过那里,而且天童的确有说过“疼”,“抱歉,我下次注意。”

  

  “哎……”天童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镜子里面两个膝窝上的一圈淤青,“完了完了,这下肯定要被濑见见还有隼人他们嘲笑了……”

  

  “他们不会嘲、”

  

  “阿嚏——”

  

  “天童你、”

  

  “阿嚏——”

  

  两个突如其来的喷嚏打得天童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扶着镜子揉着鼻子,生理性的眼泪模糊了眼睛,“啊……谁在骂我……”

  

  “没有人骂你,”牛岛递给他餐巾纸,示意他擦擦眼泪和鼻涕,“天童,晚上睡觉的时候空调开的太低了,所以才着凉了。”

  

  天童连忙摇头,“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可是你打喷嚏了,而且,每天早晨你都把被子盖的很严实,有时候还会半夜跑到我床上。”牛岛列举出天童否定事实的错误事例。

  

  “打喷嚏是因为有人骂我啦!”天童死不承认,继续为自己把空调开到18°而且彻夜不关找借口,“夏天嘛!就应该开着空调盖被子,这样才叫夏天啊!这是夏天独有的精髓嘛!而且,而且若利君的床在下面,比较方便嘛!万一我睡在上铺的时候“咚”地一下子掉下来,像个西瓜一样摔成两瓣!若利君你就没有奇迹男孩做室友了!!”

  

  “人不会被摔成两瓣的。”牛岛成功地在天童地一大串话里抓住了唯一一句不是重点的话。

  

  “诶呀!我打个比方啦!”天童笑着摆摆手,转移话题,“好啦好啦,我们快点收拾吧!若利君快去穿衣服啦!”

  

  “总之以后空调不要开那么低,对身体不好,”牛岛说着,把叠好的天童的队服放到了他的椅子上,“而且,容易感冒着凉。”

  

  “谢谢若利君~”天童笑笑,“那,那我以后开20°!”

  

  “根据书上说,26°是人体感觉最舒适的温度,也是最健康的温度,”牛岛把蛋白粉倒进瓶子里面,拿起暖壶冲泡,“如果长时间处于低温的空调房里面,会导致肌肉酸痛,四肢无力,头晕目眩等症状,对身体非常不好。”

  

  等等!

  

  天童的大脑打了一个激灵。

  

  肌肉酸痛?的确,今天早上就有这种感觉了。

  

  四肢无力?没错,起来之后的确觉得四肢软软的。

  

  头晕目眩?天啊!!怎么都中了啦啊——不会真的得了空调病吧!不会吧不会吧!

  

  “以后空调开26°吧。”牛岛盖上杯盖。

  

  “不要不要!绝对不要!!”天童用双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叉,表示出自己极度的抗议,“要是开26°的话,就没有夏天的、

  

  “阿嚏——”

  “阿嚏——”

  

  天童接下来的话被两个出其本人不意的喷嚏再次打断,他再次扶着镜子揉着鼻子,头晕目眩地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清醒着。

  

  牛岛罕见地皱起了眉头,他又抻了几张纸巾递给天童,“以后空调开26°。”

  

  天童看着纸巾上的鼻涕,又看了看牛岛严肃得不行的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好,那以后开26°……”

  

  趁若利君你不在的时候偷偷开低一点好了。

  

  没有18°空调并且盖着被子睡觉的夏天,是不完整的夏天啊!!

  

  

  

  

  

  

  

  

  

  

  

  “天童,你的腿怎么了?”准备活动的时候就注意到天童膝窝上方两圈不正常的淤青的濑见英太,在准备活动结束之后终于找到了机会蹿到天童身边。

  

  “啊?哦,这个啊,”天童看了看向后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窝,有点无奈,“这个是若利君弄得,昨天晚上他用太大力了。”

  

  濑见的表情像是被雷劈过一样,僵硬得不行,“天童,你,还好吗?”

  

  “还好啦还好啦!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啦!”天童沉迷于喝水补充体力,丝毫没注意到濑见已经死掉的面部表情。

  

  “以前也有?!”濑见的表情一下子又变得惊悚不已,若利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你没有拒绝过他,或者是,让他轻一点吗?这,这,这个事情,挺疼的吧?”没有过相关经验的濑见只能根据自己脑子里面的废料来脑补当时的场景,心里面牛岛若利的正直耿直形象已经土崩瓦解。

  

  “是有拒绝过啦,但是若利君说如果这次不疼的话,下次就会更疼,所以也就由着他去啦,不过若利君也是有点过分的,我喊疼的时候,他怎么都不肯停下来,也不听我说话,说要用力才能有效果,到最后我喊都喊不出来了!”

  

  天童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像往常一样趴在牛岛床上看漫画,到了按摩的时间之后老老实实地收起漫画书,但是不知道是因为拉伸运动没做到位还是真像牛岛早上说的“空调病”那样,两条腿又酸又涨,按摩的时候痛得要死,可是!

  

  就在自己张牙舞爪喊疼的时候,若利君竟然说出“疼是很正常的,稍微忍耐一下就好”这种话,全然不顾自己已经疼出眼泪。

  

  越想越气的天童愤愤地合上水壶盖子,看向一边的濑见,“濑见见!你说若利君是不是很过分!?”

  

  “啊、啊!对,是很过分!”濑见终于回了神,没听到天童说什么的他只能单调地应和着天童的话。

  

  天啊!!没想到若利竟然是这样的人啊!!平时那副耿直到不像人类的样子竟然是装出来的吗!?

  

  而且这还是在宿舍,还是在宿舍就经常干这种事!!还威胁加恐吓!!全然不顾另一个当事人的感受!!还在他的身上留下那么明显的痕迹!!

  

  还有啊!!天童都哭了他都不肯停手!天童都求饶了他还不肯停手!这到底是什么禽兽、啊不是,这到底是什么只注重自我满足的家伙啊!!

  

  等下,不对!濑见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

  

  天童他们就住在自己隔壁,墙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如果天童哭的太大声,或者是求饶的声音很大的话,他应该是能听到的,但是最近这些天,也没有听到过类似的声音啊……难道、

  

  濑见猛地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

  

  脑海里面天童被捂住嘴巴,满脸泪痕的样子和牛岛若利一脸阴沉,阴狠威胁的样子立刻浮现出来。

  

  难道!难道若利捂住了天童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天啊——牛岛若利这个男人简直太过分了吧!!

  

  一直以为是天童主,缠着牛岛,万万没有想到,天童才是受害的那一个!

  

  牛岛若利!天童那么喜欢你!还是你的室友!你的队友!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至此,牛岛若利在濑见英太心里面的形象彻底灰飞烟灭。

  

  “濑见见,你怎么了?”

  

  被濑见脸上丰富多彩变幻莫测的表情震撼到的天童眼瞅着濑见的脸色在一秒钟之内切换了三个度,不由得有点担心。

  

  濑见见不会和我一样,吹空调吹多了,有点空调病了吧?

  

  “啊、啊?啊,没事没事,”濑见摆摆手,额角流下一滴冷汗,他本想拍拍天童的肩膀,但是到一半的时候有转而轻轻放下,“那个,天童,辛苦你了,那个,今天中午我请你喝巧克力牛奶。”

  

  “诶!?真的吗?!”天童惊喜地看向濑见,金眸里面跳动着喜悦,但是转瞬又变成了疑惑,“濑见见,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啊?”

  

  “啊?有吗?平时我不也很关心你吗?”濑见有点心虚,这种话怎么都不能说明了吧!

  

  “不对哦不对哦~”天童竖起手指轻轻摇晃,“平常你都是坚定反对我中午喝巧克力牛奶的,今天竟然要请我喝,这很不对劲哦~”

  

  “这个,这个,这个不是觉得你训练,还有平常都很辛苦嘛!”濑见手忙脚乱地在大脑里面搜寻借口,但是四处乱飘的眼神却根本逃不过面前这个guess monster的慧眼。

  

  “嗯~濑见见,你今天很不对劲哦~”天童微微弯腰,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让濑见压力倍增,心里大骂天童不懂得自己好意的同时还担心着他今天能不能正常训练,会不会一会儿被教练看出什么端倪。

  

  好在,齐藤教练的哨声及时拯救了他。

  

  “那,那就这么说好了,中午我请你喝巧克力牛奶!等我啊!”濑见抱着排球飞奔至球场另一侧的山形身边。

  

  “天童,怎么了?”牛岛看着愣神的天童,问道。

  

  “若利君,今天的濑见见很不对劲哦~”天童做出一副神秘又夸张的表情,颇富颜艺。

  

  “为什么?”牛岛单手抓着排球,另一只手把天童的水杯放回休息的椅子上。

  

  “平常我叫他濑见见的时候,他都超级生气的,恨不得把发球直接打到我脸上!”天童掰着手指列举出濑见不正常的地方,“但是!今天!他不仅没有生气!还说中午请我喝巧克力牛奶!是不是很不对劲!?”

  

  牛岛沉默几秒想了一下,但是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所以他对天童说,“一会儿休息的时候问一下就好了,现在好好训练。”

  

  天童认同了牛岛的办法,准备训练结束吃中午饭的时候问清楚,但是让他想不到的是,中午饭的时候,气氛变得更奇怪了。

  

  以濑见英太为首的三年级组竟然出奇地没有劝说天童多吃一点或者是让他别吃垃圾食品和零食,而是微笑着问他身体有没有不舒服,需不需要帮忙和教练请假之类的。

  

  天童有点蒙圈。

  

  非常蒙圈。

  

  在看到濑见把他最喜欢吃的炸鸡块放到自己面前时,天童在“我生病了”和“他生病了”之间没有思考也没有犹豫,直接问了濑见,

  

  “濑见见,你是不是生病了?今天怎么比我还不正常?”

  

  天哪!你还知道自己不正常啊!

  

  被人怀疑“生病”的濑见难得没有计较,甚至还分出一部分精力来感慨天童终于有一点点自我认知了。

  

  “觉,你今天训练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双腿无力,浑身酸软?”大平装作不动声色,开门见山地问道。

  

  “诶?!”天童瞪大双眼,诧异地看向大平,“狮音怎么知道的?!”

  

  “你今天拦网的时候步子有点慢,下落的时候还差点摔倒,被教练骂了好几次,大家都看出来了,”大平笑笑,若有所指地,不经意间地看了一眼牛岛,“对吧若利?”

  

  “嗯,没错,”被点到名字的牛岛放下碗筷抬起头,看向咬着吸管的天童,“因为空调开的温度过低,导致肌肉酸痛,书上说,这是空调病。”

  

  “什么嘛——怎么能怪空调呢!这明明都是若利君的错啊——”天童抗议地摇头,不满地看向一旁的牛岛,随后哀怨地指向自己的腿,那里有两圈隐隐泛着点紫色的淤青,“你看!这么大的淤青!都怪若利君你昨天下那么重的手!所以我今天才会双腿无力的!是若利君的错啦!”

  

  喂喂喂!这种事情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啊!!

  

  濑见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对面的大平也有点尴尬。

  

  “抱歉,今天晚上我会注意的。”牛岛很认真地看向天童,伸手摸向天童膝窝的上方,轻轻地按了按,果不其然得到了天童隐忍的轻呼。

  

  什么啊!!今天晚上还要做那种事!?若利你好歹考虑一下天童的感受啊!他明天也还要训练啊!

  

  濑见的脸色变得越发担忧,大平也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可是昨天我喊痛的时候,若利君你怎么都不肯停手诶!”天童挥着双臂,张牙舞爪地抱怨,一张脸褶成包子,“你已经失去奇迹男孩对你的信任了!”

  

  “我不是故意的,天童,”牛岛很诚恳地认错,“今天我会控制力道的。”

  

  “那好吧,那就再给若利君一次机会好啦~不过作为补偿,若利君今天要请我吃限定的巧克力冰淇淋!”

  

  “好,训练结束之后我去买。”

  

  喂喂喂!求求你们了!放过我的耳朵吧!我的脑子里面已经有画面了!

  

  濑见低着头,选择不去看面前这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家伙,他的耳朵已经废了,眼睛还是好好留着吧!伸手在桌子下面拉了拉大平的运动短裤,示意他快点吃。

  

  大平挑挑眉,低下头大口大口地解决自己的咖喱饭,虽然他一向主张细嚼慢咽,但是现在,他恨不得自己多张一张嘴!

  

  如果说中午吃完饭是大家的休息时间,那么这段时间就变成了天童的受罪时间。

  

  “啊……”

  

  一个小时之内,这已经是第三次天童扶着墙从厕所里面走出来了。

  

  “啊……我要死了……”天童趴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抱怨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沙发。

  

  “只是拉肚子,人是不会死的。”牛岛很耿直地指出天童话语中的错误。

  

  “若利君好过分……我都已经虚脱了…”天童歪过头,剩下的话被牛岛递到嘴边的一杯热水打断。

  

  “这是空调病的症状,天童,以后空调只开26度,冰箱里面的冰淇淋不能再吃了,”牛岛看着脸色惨白的天童,决定单方面为他制定一个保护身体的计划,“今天训练结束之后去一趟校医院,让医生看了一下。”

  

  因为拉肚子而浑身无力的天童小同学只能瘪着嘴巴接过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以后不会真的要过没有精髓的夏天了吧!

  

  啊这、这、不要啊——

  

  当然,天童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小小地委屈一下,毕竟、

  

  空调病真的挺难受的。

  

  

  

  

  

  

  

  “空调病,”校医听完天童和牛岛的叙述之后立刻给出了结论,神鬼不识的字龙飞凤舞地写在病历本上,手指噼里啪啦地敲在键盘上,“你已经是我这个星期接诊的第二十五位空调病患者了,行了,交钱去拿药,然后回来,我告诉你怎么用。”

  

  “谢谢医生。”

  

  确诊了是空调病的天童小同学丝毫不敢反抗,也不敢抱怨,站在牛岛身边乖乖道谢。

  

  “麻烦您了。”牛岛微微欠身,拿过病历本和挂号条。

  

  两分钟后天童和牛岛再次回到诊室,医生看着同进同出并且都是学校名人的两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同学,你腿上的淤青需要开点药吗?看起来挺严重的。”

  

  天童看了看,“要不开点?”

  

  “那给你开一盒去淤青的、”医生看了一眼现在一旁的牛岛的手,又用眼睛衡量了一下天童膝窝上方淤青的大小,“再给你开一盒消肿止痛的吧。”

  

  “这个药,口服,”医生拿着其中一盒说道,“一天三次,一次一粒,饭前饭后都可以。”

  

  “嗯。”天童点头。

  

  “这个泡澡用,时间最好在四十五分钟左右,水温要高,但是注意别把自己烫熟了,然后哪里疼就按哪里。”医生拿起另一盒药,在上面写上用法。

  

  “嗯嗯。”天童再点头。

  

  “至于去淤青的,和消肿止痛的、”医生欲言又止地看向牛岛,又把视线投给天童,“你觉得有必要用的时候,一定要用。”

  

  天童没太听明白,只以为医生是在说自己腿上的淤青有点吓人,连忙点头,“好的好的,谢谢您啦!”

  

  牛岛一手拎着塑料袋,一手拉着天童,两个人慢慢悠悠地往宿舍走。

  

  天童一手被牛岛拉着,一手枕在脑后,哼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创作出来的小曲,看着天上的星星,“呐呐!若利君,你看,天上的星星是不是很亮?”

  

  牛岛偏过头,微微垂眸,这样的视线刚好能让他看到天童眼里面的倒影。

  

  明亮,璀璨,充满生机。

  

  “嗯,很亮,像天童的眼睛。”

  

  “诶?”天童看向牛岛的眸子,满是诧异。

  

  “天童的眼睛,很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牛岛的嘴角难得弯起一抹弧度。

  

  “诶~”天童绕到牛岛身前,微微弯腰,仰视着牛岛,“若利君真的这么觉得吗?”

  

  “嗯,真的。”

  

  “不会觉得很可怕吗?”天童睁大了眼睛,迎着天空上落下来的晶莹月光,眸子里面莹亮剔透,“比如说像妖怪什么的?”

  

  “不会,”牛岛摇摇头,他抬手摸上了天童的眼角,那里有点凉凉的,一双明亮的眼眸映出牛岛的的浅浅笑脸,“天童的眼睛,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

  

  天童又笑了。

  

  和上午牛岛对着他说“喜欢”的时候露出的那个微笑如出一辙。

  

  但是也有些许不同。

  

  同样的神秘意味,同样清澈的真诚与幸福。

  

  不同的是。

  

  里面带了几分暧昧,带了点点落寞与寂寥。

  

  若利君大概不明白在这种意境下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吧?

  

  若利君应该只是想说我的眼睛漂亮吧。

  

  天童弯弯眉眼,“谢谢若利君哦~若利君也是我见过的最帅的人哦~”

  

  “谢谢。”牛岛同样向天童道谢。

  

  两个人一路走回宿舍,刚好赶上吃晚饭,天童记得中午要求牛岛请自己吃冰淇淋的事情,但是看到他手里拎着的那个塑料袋子的时候,心里就有点打退堂鼓了。

  

  但是、

  

  坐以待毙、认真听话怎么可能是天童。

  

  每天都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那必是有灵魂的天童。

  

  “若利君~”天童在超市门口停下脚步,若有所指地看向冰柜的方位,“中午答应我的限定冰淇淋~”

  

  牛岛的脸色似乎立刻阴沉了下来,吓得天童立刻摇头,“不吃了不吃了!我不吃了!若利君你不要露出这幅表情啊!好吓人!”

  

  “在病好之前,不许吃冰淇淋。”牛岛拉住天童的手,直接把他从超市前面拉走。

  

  “是是是~我知道啦!”天童加快步子跟上牛岛的脚步,看着他目不斜视地向前走,连忙凑上去问,“若利君,你生气了吗?”

  

  牛岛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天童一路向前,直到天童贴在他耳边又问了一遍,牛岛才停下脚步,“嗯,有一点生气。”

  

  “诶——”天童的嘴巴几乎可以放下一个鸡蛋,“为什么?!就因为我想吃冰淇淋?!”

  

  “因为天童明明生病了,却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牛岛回答。

  

  天童愣了一下,随后笑嘻嘻地揽住了牛岛的肩膀,“对不起嘛若利君~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但是牛岛还是没什么反应,天童坏笑着转了转眼珠,双臂圈住牛岛的脖颈,整个人从后面挂在了牛岛身上,丝毫不顾及两个人以这种姿势现在学生餐厅门口有多么的不合适。

  

  “若利君不要生气啦好不好~今天晚上都听你的好不好~”

  

  “噗——”

  “咳咳咳咳——”

  

  恰好夜跑回来的濑见和川西进门就被这句暧昧至极的话呛了个措手不及,刚进嘴的运动饮料全部贡献给了地上铺的瓷砖,川西一向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诶?濑见见~太一~晚上好啊~”天童从牛岛身上下来,对着两个被他吓到的人打招呼。

  

  “晚上好,天童前辈。”川西率先反过神来。

  

  “晚上、咳咳咳,晚上好。”濑见终于顺了气,庆幸着如果不是自己肺功能强大,估计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呦!大家都在啊!”山形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撩开帘子走进来,大平紧随其后。

  

  “觉,校医怎么说?”大平看到牛岛手里拎着地塑料袋子,问道。

  

  “诶………”天童眼神左躲右闪,有些心虚。

  

  “空调病,”牛岛替他回答,“医生开了药,这几天注意一下就能好。”

  

  “哦,原来是这样啊!”大平心里出了长长的一口气,他看向濑见,眼神里面写着“你看,我就说了若利不是这样的人”这样的意思。

  

  一边的山形也连连点头眼里露出“濑见是你想太多了,若利不会是那样的人”这样的意思。

  

  濑见看着牛岛,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好吧,那他就再暂时相信若利一、

  

  等等!

  

  濑见的视线停留在了牛岛手里的塑料袋上面,因为塑料袋是透明的,所以大致能够透过它看到里面的东西。

  

  其中最靠外的一盒药,上面写着清晰的四个大字——

  

  消肿止痛。

  

  这盒药濑见曾经开过,因为那个时候因为跑步扭伤了脚踝,但是又不想耽误训练,所以去医院开的这盒药,效果很不错,第二天基本上就不会有明显的疼痛感了。

  

  天童为什么要开这盒药,它不是空调病吗?跟消肿止痛有什么关系?

  

  难道、

  

  空调病只是借口,消肿止痛才是关键!?

  

  濑见和因为身高原因同样看到那盒止痛药山形僵硬地对视一眼。

  

  眼里充斥着惊恐、不可置信和崩溃。

  

  “若利君~帮我打咖喱饭好不好~” 天童一蹦一跳地跟在牛岛身后。

  

  “嗯,那天童你去找位置,我去打饭。”牛岛把装着药盒的袋子递给他。

  

  “好——”天童快乐地溜去找位置。

  

  “山形,你刚才,也看到了,对吧。”濑见站在门口,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

  

  “是啊,看到了。”山形僵硬地点头。

  

  “看到什么了?”大平忍不住问道,他怎么什么都没看到,“你们两个怎么了?”

  

  “天童的药……”濑见话说一半。

  

  “什么?”大平蒙圈。

  

  “诶呀!天童的药!那里面有消肿止痛药!”山形急得拍手,拉着大平一阵摇晃,“止痛药啊!止痛药!”

  

  “有什么不对的吗?”大平还是不理解。

  

  “大平/狮音你过来!”濑见和山形一左一右拉住大平走到一边。

  

  几个人互相耳语几句,大平忽然露出一副尴尬又惊讶的模样,三个人看向天童那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天童,水放好了,”牛岛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在看到天童双手拿着扇子拼命给自己扇的时候,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走过去把扇子拿过到一边,“这样会着凉,去泡澡。”

  

  “唔……好吧、”

  

  天童撑起身体,晃晃悠悠地走进浴室,但是看着他如同喝大了一样的步伐,牛岛看着自己刚刚穿好的衣服,思考了一下,跟着走进了浴室。

  

  “诶……若利君怎么也进来了?”天童听到动静,转头就看到走进来的牛岛。

  

  “不放心天童。”牛岛实话实说。

  

  “嗯……谢谢若利君…”感觉头晕晕的天童拖泥带水地脱掉自己的衣服,然后迈进浴缸。

  

  浴室里面蒸汽缭绕,视线朦胧不清,但是透着雾气隐隐能看到天童白皙的皮肤被热水浸泡,泛出淡淡的红色,漂亮的身体线条藏在水下,随着水面的起起伏伏,让人忍不住遐想。

  

  “若利君~你在看什么?”天童趴在浴缸的边缘,下巴接触到冰冷的瓷沿,神思瞬间变得清明,一双金灿灿的眸子又恢复到了以往的精明锐利。

  

  “没什么。”牛岛移开眼神,站在洗漱池前面整理浴巾。

  

  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在瓷沿,发出清脆的声音。

  

  “哗!”

  

  牛岛猛地后退一步,但是浴室的空间有,他不可避免地还是被弄了一身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童不给面子地直接笑了出来,手掌用力拍进水面,溅起层层水花,不少落在地上,导致牛岛的小腿也没能幸免于难。

  

  牛岛把手里的浴巾叠好,放在一边的架子上,随后一步跨到浴池边上,“天童,你想玩水吗?”

  

  天童一下子停住了动作,乖乖地坐在浴缸里面,扬起头看着牛岛,红色的发丝乖巧地贴在脸颊两侧,显得极为听话。

  

  为什么感觉若利君生气了,天童咽了下口水。

  

  “不、不是,不是特别想……”

  

  牛岛点点头,“可是我想。”

  

  “诶?”天童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要作死,他会不会被若利君用水做的排球打死?

  

  “不,不是,若利君,你,你不是洗完澡了吗……那个,这个,这个会把衣服、”

  

  天童的话被牛岛利落脱掉衣服地动作打断,腹肌、人鱼线一样一样展露出来,小麦色的肤色在朦胧的雾气里面显得格外富有魅力与吸引力,“没关系,脱了衣服就不会湿了,一会儿再换新的就好。”

  

  “不是、若利君,等下!若利君!啊!”天童抱着头缩在浴缸的一角,昂扬的红色发丝这回彻底回归了地心引力的拥抱,劈头盖脸的一盆水让天童彻底哑了火。

  

  牛岛看着委屈巴巴缩在浴缸角落的天童,竟不由得笑了,心情大好。

  

  有点像一只受了委屈又不敢说,只能自己独自委屈的小妖怪。

  

  “哈——”天童用力甩头,水珠成圈地飞溅,“若利君好过分——”

  

  “我哪里过分?”牛岛蹲下身,和天童的视线齐平。

  

  “我只泼了若利君一点点水——”天童用小拇指比了一个好小好小的范围,“若利君报复心好重,竟然用脸盆泼我!!”

  

  “可是天童在水里,本身也是湿的啊。”牛岛手里的盆再一次从浴缸里面装了一盆水。

  

  天童语塞,机敏如他,竟无言以对。

  

  “等等!等等!”天童连忙按住牛岛的手,“若利君!不带你这样的!我泼了你一次,你不可以、啊——”

  

  劈头盖脸又是一盆水。

  

  天童彻底哑火了。

  

  而且这一次,他甚至听到了牛岛没有收好的笑声。

  

  “啊——若利君!!”

  

  天童直接从水里蹦了出来,蹿到了牛岛身上,两个人双双倒在地上。

  

  “若利君,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天童用头发使劲地蹭着牛岛的脖子、胸口,大有一副“你不湿身我决不罢休”的架势。

  

  牛岛也不反抗,任由他闹,双手揽着天童的腰,防止他掉下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面磕到碰到。

  

  “哼!”

  

  天童撑起上身,自上而下地俯视着牛岛,嘟着嘴巴满脸委屈,红色的发丝滴滴答答地淌着水珠。

  

  “若利君,你太过分了!”

  

  “抱歉,”牛岛浅笑,表情无比柔和,“只是觉得天童刚才很可爱,也很乖,让人很想欺负。”

  

  “呜诶?”天童的表情呆呆的,像是一只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的小企鹅。

  

  “真的,我没有骗你。”牛岛说。

  

  天童眯着眼睛,安静了一下下,随后坐起身子,摆出一副大人大量的表情,“好吧,那今天就原谅若利君啦!不过、”

  

  牛岛没有打断他,只是弯着唇角看着天童。

  

  “罚若利君帮我按摩,要按够三十分钟!”天童竖起三根手指,一脸地得意忘形,背后的小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借着浴室的雾气朦胧,牛岛嘴角的笑容似乎更深了。

  

  一分钟之后,天童就后悔他说的话了。

  

  隔壁寝室的濑见在看书的时候突然发现的自己有一部分笔记没有记全,问了山形,山形说他们还没有讲到那一课,所以濑见想了想,决定去问天童借,虽然能不能认清他的字是一个难题,但是总比没有要好。

  

  “咚咚。”介于牛岛也在,濑见礼貌地敲了敲门。

  

  半晌,没有动静。

  

  “咚咚。”濑见又敲了一次。

  

  还是没有动静。

  

  这么早就睡了?不可能吧!天童可是熬夜追漫党。

  

  “我进来了。”濑见说着打开了门。

  

  “唔……轻点、若利君你轻点!”

  

  是天童的声音?貌似…在浴室?

  

  “呜呜呜呜……若利君,我错了,我错了,你轻点、轻点…唔!”

  “不行,用力才能出效果,忍耐一下。”

  “哈…啊!疼疼,若利君,我真的错了……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疼啊……”

  “天童你自己说的,要满三十分钟的,不能反悔。”

  “我错了……真的错了,啊!疼,若利君,疼…轻一点,轻一点…”

  

  站在浴室门口的濑见整个人从黑变白,从白变红,看上去鲜亮多彩,变化又富有节奏。

  

  天童和、若利,在浴室里面,就、

  

  濑见后退一步,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童,说的,竟然都是真的,若利,他真的是这样的人!

  

  难怪要开消肿止痛的药,天童都疼成这样了,若利怎么能、怎么能!

  

  濑见蹲在地上,双手揪着头发,满脸痛苦纠结。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不进去?天童都已经疼到求饶了,明天肯定会影响训练,说不定下床都困难。

  

  进去?如果被人看到的话,他们会不会、

  

  想到自己和牛岛的差距,各方面的差距,濑见踌躇再三,猛地站起身,快速冲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对不起,天童,明天我一定帮你请假,请你吃饭!

  

  

  

  

  

  

  

  

  

  

  “天童,起床了。”牛岛拍拍自己床上那只用杯子裹得只剩下一个头露在外面的天童。

  

  “唔……再睡一会儿……”天童把自己赖床的习惯贯彻到底。

  

  “快点起床,训练要迟到了。”牛岛再接再厉。

  

  “唔……拜托了,若利君,再睡五分钟……”天童发挥水面时间的鸵鸟本性。

  

  “呼——”牛岛想起了上一次天童说的“吹气起床法”,弯腰掀开被子,对着天童的脖颈吹了口气。

  

  “蹭!”

  

  如果不是牛岛的反射神经惊人,估计天童的头会和他的鼻子有一个亲密接触。

  

  “啊……好晕…”

  

  起床幅度太大的天童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但是身体却觉得异常轻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从床上下来,对着牛岛说“早上好”。

  

  “早上好,”牛岛捏了捏他的肩膀,“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天童脱掉睡衣,换上队服,脸上的笑容灿烂又元气,“真的好舒服哦!若利君~今天晚上泡澡也麻烦你了~”

  

  “好,”牛岛想到昨天晚上喊疼求饶的天童,不由得抿了抿唇,“只要天童不喊疼就行。”

  

  “啊——”天童一声怪叫,“若利君快忘记那个啊!!!”

  

  早晨训练的时候,天童得到了以濑见为首的三年级、川西为首的二年级、五色为首的一年级的亲切关怀和全方位关心。

  

  大小不一、质地不同的护膝,止痛喷雾,护臂护肘,甚至还有消炎药?!

  

  天童有一瞬间觉得是不是世界末日来了?

  

  而且,最可怕的是,鹫匠教练,竟然!没有!对他!大吼大叫!劈头盖脸一顿骂!

  

  甚至!

  

  还亲自检查了他腿上的淤青,然后面色严肃地把牛岛拉到一边。

  

  天童努力地抓住濑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濑见却心急如焚还模糊其辞,直到天童恶狠狠地威胁他——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把你的裸照发给川西!

  

  濑见才面色尴尬,吞吞吐吐地说出一句话,“那个,天童,我昨天,听到、听到你们,你们,就是、就是你和若利那什么了……那个,但是,但是你放心,只有我和山形,还有大平知道,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天童蒙圈。

  

  “哈?我和若利君干什么了?!”

  

  “天童,你不用给若利打掩护了,我们都明白的,”山形拍拍他的后背,一脸义正言辞,“真的,以后若利在那样对你,你就大声喊,我们过去救你!”

  

  “什么?我和若利君怎么了?!隼人你说清楚!”天童拉住山形的胳膊,但是余光却看到鹫匠教练阴沉着脸,牛岛已经开始趴在地上做俯卧撑了。

  

  “觉,这是护膝,你一会儿戴上,不然腿上的痕迹太明显了,我们会劝劝若利,让他之后不这样对你了,”大平把准备好的护膝和一个袋子递给天童,非常诚恳地说道,“这个是消炎止痛药,一会儿记得吃,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说,教练那边我们已经帮你说过了,不用担心,鹫匠教练还是很通情理地。”

  

  天童看着手里那一盒消炎止痛药,彻底明白了大家是误会了什么,手忙脚乱地解释。

  

  “不是啊狮音!不是你想的那样啊!!若利君只是在帮我按摩而已啊!!我们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啊!”

  

  “觉,我知道你喜欢若利,但是现在不是包庇他的时候啊!不然你以后会很辛苦的!”大平安慰似的拍拍天童的肩膀。

  

  “真的不是啊!我是因为空调病的原因才会身体不舒服!才去校医院看病的!医生让我泡澡啊!真的啊!我没骗你们啊!!”天童急得抓狂,还没训练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天童,都这个时候了,你不用再为若利开脱了,”山形把止痛喷雾递给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虽然我也没想到若利私底下会是这种人,但是、以后绝对不会了,这个你先用,不够了和我说。”

  

  “诶!不是、”天童一个没拉住,山形瞬间消失在他的视线,他连忙拉住濑见,“濑见见!濑见见!你相信我啊!我和若利君什么都没做啊!!真的是因为我把空调开的太低了,得了空调病!若利君帮我按摩才会、”

  

  “我都懂得,我都懂得!!”濑见急忙捂住天童的嘴,示意他自己都知道,他生硬地扯出一个笑容,“天童,我明白的,你放心,我都知道,我真的都知道,你不用说的!我都明白!”

  

  “你明白个锤子啊——”天童抓狂。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天童还做不到以一人之力舌战群儒,最终口干舌燥地败下阵来,不仅事情没有说清楚,反而越描越黑了。

  

  身体和内心都极度疲倦的天童抱着一堆大家给他的“慰问品”,坐在椅子上仰天长啸——

  

  “我以后再也不开空调了——”

  

  

  ——————————————————

  

  1、那一天,早晨的准备活动以牛岛做了四十分俯卧撑、天童说得口干舌燥作为结束。

  

  2、得知真相的白布在当天晚上就把空调开到了16°,并且洗完澡之后连衣服都不穿,直接冲进屋子,发誓要让自己也得上空调病,从而证明小小的空调病而已,绝对不会发生那种情况,发誓要用自己的身体的亲身经历来为牛岛前辈洗清黑历史。

  

  3、川西第二天训练的时候,被骂的很惨,因为脚步虚浮不够灵活,拦网力度不够手型不正,去校医院那里检查,是空调病。

  

  4、在那一天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牛岛的心情都很好,至少是能够看出来的不错,而且他非常热衷帮天童按摩,而且总是会不小心的留下一些痕迹,并且,去校医院开泡澡药的次数莫名增多了。

碏罹

第一次画天童。是临近考试的小练习带上了私货。有微量牛天元素。

第一次画天童。是临近考试的小练习带上了私货。有微量牛天元素。

就是個罪惡的女人

啊還有這個

這個摟肩太霸氣了吧ಥ_ಥ

還有甜筒看起來好軟好甜嗚嗚嗚嗚

我的cp腦已經無法抑制了ಥ_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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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個罪惡的女人

來自排舞裡甜筒的演員加藤健的推特

都是一些和牛牛的演員的合照

太太太太太甜了吧ಥ_ಥ

雖然說是推特內建的翻譯所以正確性可能不高

但還是好甜好想尖叫啊啊啊啊ಥ_ಥ

我看到這些的時候父母在附近害我不能尖叫好痛苦啊ಥ_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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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川

斗牛士与牛(?)

不需要用鲜红的布莱卡吸引公牛的注意,赤发的斗牛士对他来说拥有致命的吸引力.


p2是灵感来源

(其实牛是色盲,野性是天生的与布无关啦,但是红的发色还是很戳...)

斗牛士与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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