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牧云笙

61571浏览    789参与
原教长
海上牧云记cos预告 有没有笙...

海上牧云记cos预告

有没有笙兮的文推荐呀??

牧云笙cn:八月【微博:@Mello_八月】

盼兮cn:小原【微博:@小原-中土善待摊牌组织】

摄影:阿甲【微博:@伟大的葡萄多】

海上牧云记cos预告

有没有笙兮的文推荐呀??

牧云笙cn:八月【微博:@Mello_八月】

盼兮cn:小原【微博:@小原-中土善待摊牌组织】

摄影:阿甲【微博:@伟大的葡萄多】

夏由己

梦里云归何处寻•四(下) 【德钰同人】

兰钰儿是被第二天清晨的鸟语溪鸣唤醒的,躺在榻上回了会儿神,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宛州的邺王府了。她撑起身来,正欲穿上鞋履,却被蹲在榻尾的之扇吓了一跳。


“兰姐姐,你睡觉的时候真好看。”之扇依旧是睁着那双大大圆圆的眼睛,笑嘻嘻地望着她。


“是…是吗?”兰钰儿被这句没头没脑的夸赞给唬了一下,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对啊,兰姐姐睡觉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不像我,夜里总要翻来滚去,早上起来被子褥子都是乱七八糟的。”


兰钰儿觉得这个妹妹实在是可爱极了,说起自己的糗事,嘴上一点儿都不留情面。便话里带上几分亲切,与她交谈了起来。


“昨日的果子好吃吗?”

“好吃的!但是我没有吃完哦...

兰钰儿是被第二天清晨的鸟语溪鸣唤醒的,躺在榻上回了会儿神,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宛州的邺王府了。她撑起身来,正欲穿上鞋履,却被蹲在榻尾的之扇吓了一跳。


“兰姐姐,你睡觉的时候真好看。”之扇依旧是睁着那双大大圆圆的眼睛,笑嘻嘻地望着她。


“是…是吗?”兰钰儿被这句没头没脑的夸赞给唬了一下,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对啊,兰姐姐睡觉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不像我,夜里总要翻来滚去,早上起来被子褥子都是乱七八糟的。”


兰钰儿觉得这个妹妹实在是可爱极了,说起自己的糗事,嘴上一点儿都不留情面。便话里带上几分亲切,与她交谈了起来。


“昨日的果子好吃吗?”

“好吃的!但是我没有吃完哦,每样儿都给兰姐姐留了的。”

“什么最好吃呀。”


“菱粉糕最好吃,就是吃多了口渴。兰姐姐你不知道,昨晚吃完糕,我灌了自己一大缸子茶,半夜还起来了好几次呢。”


兰钰儿被她逗得直乐,坐到凳子上开始绾发戴钗。之扇像只小蝴蝶一样,扑棱棱地跟在她身旁转悠。


“之扇,你和之瑛是亲姐妹吗?”


“嗯……其实我记不大清楚了,听世子说,我和之瑛姐姐是他在宛州官道上捡来的,许是哪家过于穷困,将我们丢出来了吧……不过,之瑛姐姐待我极好,是不是亲姐妹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这样啊。对了,怎么不见之瑛呢?”


“之瑛姐姐去小厨房准备午膳了。今日世子去王爷那儿和小王爷一起用午膳,所以中午咱们三个一起吃。”


“小王爷?”


“就是世子的大哥牧云凌呀。”


兰钰儿正梳着发尾的手不由地停了下来。心下暗忖道,这牧云凌也不知是个什么人物。世子千方百计地想让王爷对他说个“好”字,可花出去的那几十万金铢,恐怕也比不得牧云凌一声“父亲”在邺王心里的份量来得重。


到了中午,之瑛领着几个厨房的丫头在偏房正厅内布了一桌简席,席上都是兰钰儿之前从未见过的宛州特色菜式。虽是才相处两天的人,望着活泼的之扇和温柔的之瑛,兰钰儿竟觉出了一份温暖。

 

用罢午膳,之瑛和之扇抢着不让兰钰儿帮忙收拾,要她坐在席子上给她们讲讲天启的人文风貌。兰钰儿讪讪地说,“其实天启城究竟有些什么轶闻趣事儿,我也不太晓得,我是在宫里长大的。”


“咦,那你是世子从宫里带出来的吗?”


“对,我以前是侍候笙殿下的。”


“听说牧云笙是个半人半魅的妖怪!发起疯来可是要伤人的,幸好兰姐姐你离开了他。”之扇露出夸张地神色。


“不,不是的。笙殿下是我见过的,最温柔,最善良的人。”兰钰儿正色道。


“你们没有见过他。笙殿下的画画得极好,市面上千金难求。有一次有个姑娘来找笙殿下,想让他给自己作一张画像,怕笙殿下不答应,就编了个故事来骗他,说是自己的情郎故去了,想烧一张画像去以表哀思,听说笙殿下画女子画得灵动,特来相求。笙殿下是个至纯至性的人,听见这个故事怎会不答应,便提笔给她画了。”


“那最后笙殿下发现被骗了吗。”


“发现了,但你们知道笙殿下怎么说吗?笙殿下居然说,太好了,世上少了一个为情郎伤心的人,这多好啊。”


之扇瞪大了双眼,之瑛听罢笑着摇摇头道:“没想到,宛州盛传的妖怪牧云笙竟是这样一个人。”


softuncle

【九州海上牧云记】穆如 (13)

“放肆!”翡翠杯盏哗啦啦地碎在牧云笙膝前,“这些都是她……是她告诉你的?”牧云笙摇了摇头,惨笑道:“母亲她什么也没说,她让我发誓此生再不要去永银宫见她了。”牧云勤神色数转,一言不发,只听牧云笙道:“父皇若不舍将儿臣一并治罪,那儿臣只求向父皇讨个真相。若是父皇不准……”他咬咬牙向前挪了两步,眼看他那柔嫩的小膝盖要触碰到那堆碎杯片,牧云勤冲上来狠狠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扯直了。

牧云勤面色缓下道:“笙儿,你不小了,凡事倒是长个脑子,旁人离间你我父子的闲话,听一耳朵便信上了?父皇继位初年急于用军功立威朝野,长年调派穆如大军征伐四方在外,这才让宁王一党有机可趁集结诸王造反逼宫至我皇城,让那些宵小伤了你的母...

“放肆!”翡翠杯盏哗啦啦地碎在牧云笙膝前,“这些都是她……是她告诉你的?”牧云笙摇了摇头,惨笑道:“母亲她什么也没说,她让我发誓此生再不要去永银宫见她了。”牧云勤神色数转,一言不发,只听牧云笙道:“父皇若不舍将儿臣一并治罪,那儿臣只求向父皇讨个真相。若是父皇不准……”他咬咬牙向前挪了两步,眼看他那柔嫩的小膝盖要触碰到那堆碎杯片,牧云勤冲上来狠狠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扯直了。

牧云勤面色缓下道:“笙儿,你不小了,凡事倒是长个脑子,旁人离间你我父子的闲话,听一耳朵便信上了?父皇继位初年急于用军功立威朝野,长年调派穆如大军征伐四方在外,这才让宁王一党有机可趁集结诸王造反逼宫至我皇城,让那些宵小伤了你的母亲。你可知穆如槊回来后,父皇已将宁王一党株连殆尽,可算为你母妃报仇雪恨。奈何你母妃伤得太重,她又……异于常人……父皇也是无计可施,只得将她将养在永银宫,可她偏又误解父皇,将父皇这些年给她的恩典弃如敝屣,宁愿圈地自苦也不愿见父皇一面。你还小,这些大人间的事你又要父皇如何和你说得清楚明白。”

牧云笙沉默半晌,全然没有被牧云勤打动:“儿臣只要父皇回答一个问题,当年亲手手持辻目剑刺入母亲胸膛以换取宁王退兵的,是否真的是父皇?”牧云勤闻言一窒,恼羞成怒:“朕好心与你分说,莫要挑战朕的耐性。”

牧云笙见他神情心中有数,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垂手立在牧云勤面前,低头不语。牧云勤兀自恼了一阵,只当牧云笙已是懊悔,将他拉至跟前,又软下语气来,一边整着他的前襟一边耐着性子道:“好了,你母妃的事到此为止,朕自会派人照看好她。你迟早会知道宫里是怎么回事,不许再耍小孩子脾气了。”他点了点牧云笙的鼻子,眼神中全是宠溺,“这两年朕待你如何,笙儿应当清楚。在父皇心中,只有你们母子才是父皇真正的妻儿。笙儿可知,因着你母亲的身份,朝野上下对你母子颇有非议,尤其是薛相一党,他是南枯家的姻亲,当年宁王之乱后满朝士人朕也只有他的门生故吏可用,朕为了大局着想前些年才不得不刻意忽略你,都怪父皇一直没好好栽培于你,才由得你成日尽想这些无用的东西。好在朕的笙儿聪明,将来定不会叫父皇失望。今年秋狄围猎,朕本指着你也给朕争一回脸面给那些老家伙们看看,谁知这个节骨眼上你倒大病一场。唉也罢,这几日好好将养身子就行,只要你能骑上马拉开弓,朕便自有法子让朕的笙儿拔得头筹。”说着他轻轻拊掌,只见秦明应声进屋捧着一副镶金盔甲呈至案上。“这是父皇亲自为笙儿打造的款式。不如笙儿现在就试给父皇看看?笙儿像父皇,穿上这身铠甲,定然比你那些兄长还要威风凛凛。”

牧云笙看也没有看那盔甲一眼,却是狠狠摇了摇头:“笙儿不要。笙儿不懂,父皇为什么非要笙儿去争那不该属于我、我也不想要的东西?”父子四目相对,牧云笙不依不饶不断地诘问,“为什么?父皇说的笙儿一句也不明白。母亲……母亲因为这些可怕奇怪的东西,已经变成这般模样了……可你们,你们为什么还在争这些,却永远不会厌烦停歇下。为什么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人总是为了争,却能做到不惜忽略、伤害自己最亲最爱的人?”

牧云勤面色一沉,笑容渐渐发冷:“为什么?这有什么为什么?世人皆是如此,想要得到点什么,自要牺牲些什么。莫说帝王将相,便是凡夫走卒的一生,也多有其抉择,既是决定了,就要付出代价。笙儿可知,父皇的帝王剑,为何名曰辻目?辻目辻目,意为注视路口,斩立决断!”

牧云笙的眼神越发发痴,他呆呆望着牧云勤,却好像穿过他,正注视着另一个世界那些牧云勤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这一刻牧云勤想起了银容,正是这样无法形容的眼神,让他如痴如狂到无法自拔,而如今这样的眼神,却出现在了他们尚且年少的儿子眼中。“是了,我的笙儿,他的一半也不是……人。”牧云勤恍惚间突然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倒退了两步。

然而牧云笙只是吞吞吐吐道:“不对,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错了,这里面,一定是哪里错了,我想不明白。不明白……”

“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牧云勤不耐烦地打断,“笙儿,你成日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是不是朕纵你纵过了头,才让你如此不知世事艰难、人间疾苦。从今往后,多想点有用的东西……”

“不,父皇说得不对,这不是一个意思。父皇能告诉笙儿,什么究竟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牧云勤脸色铁青,瞪着牧云笙只差要爆发出来,“难道你那些师傅没有教过你,身为皇子,该当如何志存高远,以天下为己任吗?那一群废物,若是教不了朕的儿子,倒也不用滚回礼部了,统统给朕卷铺盖走人,朕的国库不养废物。”

“父皇说的那些,师傅们是教过,可是儿臣就是不明白,也没法……相信,”牧云笙抬眼瞄了牧云勤,低下头去低声道,“儿臣觉着,也许你们这样说……也许只是让你们自己觉得有价值罢了……”

“是谁教你如此与父皇对奏的?穆如寒江吗?”牧云勤终于怒火中烧,反手一个耳光砸在牧云笙小脸上,牧云笙捂着小脸咬牙跪下,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牧云勤气得在牧云笙榻前绕起圈来,骂道:“穆如槊养得好儿子!苓鹤清说得对,那个生来的祸胎胚子,当初就不该让他进宫,如今真祸害了你。”牧云笙听得这话倒是猛地抬起头,瞪着牧云勤恨恨道:“父皇若是对儿臣不满,要打要罚冲着儿臣来就是,你们这些人,不要凡事都牵扯到寒江头上。儿臣如何言语行止,从来和他无有半分干系。”

牧云勤大约从未见过乖巧的牧云笙这般发作,微微失了神倒是恢复了冷静,他长叹了口气去抚儿子的发髻,却见牧云笙红着双眼将头扭开,落得他的手尴尬地垂在半空中。“罢了,你刚醒来身子不爽,父皇不与你计较,父皇改日再来看你。”牧云勤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颇是悻悻地离了宁瑞宫,留牧云笙独个儿一人跪在原地。

不一会儿,门边半个脑袋探进探出,“陛下终于被你气走了?”寒江讨打地问牧云笙,牧云笙扭过头瞪着他,气鼓鼓地不答话。寒江哈哈大笑,蹿进门来,一把把他从地上拉扯起来,三下五除二便将他弄回了榻上。“你和陛下,一看吵架都没经验。换作穆如槊,我一天不气死他个十回八回,我就浑身痒痒。”寒江颇是得意的样子,让牧云笙哭笑不得,“你一直在外面吗?”

寒江翻了个白眼:“小爷才没有兴致做这等夤夜偷听的勾当,是刚在门外撞到了陛下,看他那样子,气得可不轻。不但莫名其妙突然下问起我的功课来又劈头盖脸教训了我一顿,还嚷嚷着说要让穆如槊进宫,哼,他进不进宫关我鸟事情,吓唬得了小爷我吗?我转头一想准是你干的好事。”牧云笙终于被他的玩笑话逗乐了,问:“寒江,你是刚从永银宫回来吗?你放心,我不会让父皇知道是林婆婆说出真相的,若是她日后在永银宫有麻烦,我们……”寒江闻言却是神色一黯,打断道:“牧云笙,咱们什么也不必做了。林婆婆已经……不在了……”

牧云笙瞪大的眼珠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你胡说!这怎么可能?她刚刚还……”寒江攥着拳头颤声道:“她服了断心草,该死的!那些人让她发誓吞了这些秘密并服了断心草。她来见我们之前就知道……却还是决定要把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

牧云笙把头蒙进被褥里,寒江只觉他的身子不住地发颤,半晌他忽然滚下榻来用尽力气一把推开寒江,径直冲向案上的那套牧云勤的御赐盔甲。那副羸弱的小身板半拖半抱着那套盔甲,非要将它们统统丢出门。寒江静静地望着他发作,倒也不伸手帮他。兰钰儿端着药刚要进门,却被牧云笙吓得倒退两步,手中的药洒了一地,水珠溅落在金光闪闪的头盔上。

牧云笙歇斯底里地吼着:“走!你们都走。谁都不要理我,谁靠近我谁就会倒霉。你们都走!”

兰钰儿吓得捂嘴忍住啜泣声,寒江走近蹲下来与她一起收拾,继而示意她先离开,自己却转过身拾起那溅湿的头盔,用袖角轻轻擦拭着,他盘腿坐回牧云笙身边来:“六殿下倒是手笔挺大。这可是真金诶,随便拧下一小块,都够天启城普通人家吃上一年了,却被你这样眼睛眨也不眨就丢出去了?你好意思?”

牧云笙拒绝接过寒江递来头盔叹道:“那就该拿去换粮食救他们,而不该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头顶上,我嫌重,大家也不快活。”

“寒殿下不是说围猎特别热闹吗?”寒江抱着头盔饶有趣味地打量着牧云笙问,“你当真不想去?”

牧云笙抱着双膝缓缓摇了摇头,半天却冷冷挤出一句话来:“那不过是另一种方式的恃强凌弱罢了,和这宫里的人,又有什么两样?”寒江哈哈大笑伸直双腿瘫靠在榻边懒洋洋地道:“你若不喜欢宫里,那我便陪你出去好了。外面这么大,老待在一个地方又有什么意思?”

这话太过大胆狂妄,饶是牧云笙也被寒江的异想天开吓到了:“怎……怎么出去?”寒江敲着怀里的头盔自信满满地道:“这不是现成的办法嘛!”


softuncle

【九州海上牧云记】穆如 (12)

林秀曼是傍晚时分来的宁瑞宫,她一改往日的潦倒做派,长衫素裙,一身盛装,倒叫牧云笙宫中的小宫女们纷纷侧目,少女们如两串鱼龙在长廊中划开道来,各自低头猜想撇去一头及腰银丝,这个老婆婆年轻时的容颜该当如何羡煞旁人。

兰钰儿将林秀曼引至牧云笙的寝殿,只见除了一刻不停消停正在打转的寒江外,牧云笙的榻边又多了个眉清目秀的姑娘,正是前脚刚到的苏语凝。

“婆婆,您怎么来了?”林秀曼示意寒江带她去看牧云笙。她从怀中取出一颗拳头大的水晶球,轻轻置在牧云笙枕头边,头也不抬吩咐道:“在殿中四方各点三柱熏香。”苏语凝与兰钰儿应声去办,不一会儿笨手笨脚的寒江便被小姑娘们撵了回来,寒江拖过个杌子跨坐上去:“婆婆,您竟然...

林秀曼是傍晚时分来的宁瑞宫,她一改往日的潦倒做派,长衫素裙,一身盛装,倒叫牧云笙宫中的小宫女们纷纷侧目,少女们如两串鱼龙在长廊中划开道来,各自低头猜想撇去一头及腰银丝,这个老婆婆年轻时的容颜该当如何羡煞旁人。

兰钰儿将林秀曼引至牧云笙的寝殿,只见除了一刻不停消停正在打转的寒江外,牧云笙的榻边又多了个眉清目秀的姑娘,正是前脚刚到的苏语凝。

“婆婆,您怎么来了?”林秀曼示意寒江带她去看牧云笙。她从怀中取出一颗拳头大的水晶球,轻轻置在牧云笙枕头边,头也不抬吩咐道:“在殿中四方各点三柱熏香。”苏语凝与兰钰儿应声去办,不一会儿笨手笨脚的寒江便被小姑娘们撵了回来,寒江拖过个杌子跨坐上去:“婆婆,您竟然还懂医术吗?”林秀曼却是答非所问:“ 你要的真相等笙殿下醒了,一并说与你们听。”

“谢谢婆婆。”寒江笑嘻嘻挤过来又被林秀曼的冷眼扫到,他识趣地托着杌子后退两步,“婆婆,我就知道您不是普通人。”

“少捡好听的哄老身。”林秀曼冷冷乜他一眼,“你当笙殿下也同你小子一样是个肉体凡胎吗?他得的可并非算是病。”

“哪一路的仙体神胎,一阵风都能吹倒的?我瞧他分明就是在屋子里待久了憋出来的毛病。”寒江不服气,“不是病难道还能是中了邪?”谁知林秀曼竟嗯了一声,纳闷半晌,却听榻上的牧云笙倏然一声咳嗽,寒江又惊又喜,几乎是扑上来一把捉住了牧云笙的手。牧云笙尚自虚弱,经不起寒江的手劲,疼得直叫唤。被林秀曼剜了一眼,寒江这才舍得把手松开。“水,水……”刚到榻边来的兰钰儿闻言喜极而泣,忙应声去取。“我这是在哪儿?”牧云笙微微侧过脸,睁开双目。“还能是哪,咱宁瑞宫啊!”

“哦。不,不对,我是在……母亲!”牧云笙突然挺直着坐了起来,对上了林秀曼如霜的眼神,“我……我母亲呢?”

林秀曼盯着牧云笙的双眼,沉默半晌却道:“殿下莫不是这么快就忘记了娘娘的嘱咐?”牧云笙闻言脸色惨白,他拼命捂上耳朵,然而却不能阻止林秀曼接着说下去:“万望殿下谨记娘娘的吩咐,你们母子此生不必再见了。”

“为什么?”牧云笙一双杏眼刹那间红了,他一边喃喃着一边伸手掐住了寒江的手腕。林秀曼打量了牧云笙许久,突然阴阳怪气地叹道:“老身却未料到,殿下竟未丝毫厌弃娘娘如今的容颜,她命虽苦,但此生的憾事好歹少了一件。”

寒江傻乎乎接口:“婆婆您这话奇怪,不是都说银容妃娘娘,乃是大端第一美人吗?牧云笙怎可能嫌弃?”这话倒叫牧云笙的泪水直接淌了下来。林秀曼苦笑:“试问这世间哪一个母亲愿意让儿子一次次见到自己最丑陋的模样?殿下身为人子,当能体谅一颗母亲的心。”

“牧云笙!”寒江慌忙扶着几乎又要喘不过气来的牧云笙,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求助地回望林秀曼。只见林秀曼将那颗水晶塞入牧云笙的手中:“这是娘娘最后留给您的,笙殿下……权当作留个遗物罢……”

“……不要说了……”豆大的泪珠滚落牧云笙的脸颊,落在那颗水晶球上,他如珍似宝地捧起那颗水晶,却再也挪不开眼神了。不过片刻,牧云笙只觉自己瞬间安静下来,可那七魂六魄却要叫那颗水晶球给统统吸进去。

“娘娘说,这颗珠子名叫牧云珠,您若是日夜带着它不但能定心神镇邪煞,或许还可代替娘娘从中探求到这天地宇宙、万物人心间所有奥秘的极致。”牧云笙听得这话双肩一颤,倒是缓缓收束了情绪:“极致?可是书上那些圣人都说,天地混沌,古今无常,万物变迁,人心难测,这茫茫人世又哪里来的极致可言呢?”林秀曼注视着牧云笙,目光中竟露出些寻常老妇的慈爱:“可怜的孩子,在人世上才活了多少时日便要做这样的悲叹。可是即便这样的悲叹是真正的至道,那么依着这些圣人之言,我们人族间的互相倾轧争夺本就是天经地义,又何必宣诸于口徒添伤悲,倒叫你我平白失去了挣扎下去的力量呢?何况,恕老身冒犯,笙殿下您,哪里可算作人族?”寒江闻言也是一愣,成日和牧云笙厮混一处,若不是林秀曼提这茬,他恐怕也已经快忘了牧云笙是个半魅之身,“是魅是人又怎样?又有什么区别?”

只见牧云笙呆呆望着林秀曼,陷入思考。“殿下既生而为魅,便当知魅之至道,并非人之至道。魅者,不反中庸,只求极致,在老身看来,实在强于碌碌世人太多。”林秀曼眼角挂着一如往常的高傲,仿佛她恨不得再投生一次,再也不要做这个腌臜的人族了。

“而正因为您这半魅之身,自您跨入永银宫的大门起,您便落入了观星阁相师据着星相所布下压制魅灵秘术的重重邪阵中,您方才昏迷了这些时日。”

“又是观星阁,那群神神叨叨的破道士,从来就不干好事!”寒江一手托着牧云笙一拳狠狠捶在枕边。只听得林秀曼轻叹道:“娘娘曾言笙殿下生来灵体澄净,其实便是没有牧云珠傍身,足月之后,浊气也自会消散。但那浊气若盘桓日久,到底于殿下身子无益。”

“可……若这东西这么管用,母亲将它给了我,那她在永银宫该怎么办?”牧云笙反问林秀曼,却见林秀曼摇了摇头,“殿下莫忧,如您当日所见的娘娘,已落得那副模样,试问还剩下几分灵力需要用邪阵镇压呢?苓鹤清实在是枉作小人。”林秀曼苦笑,“你们魅灵原为天地灵气所化,不具肉身,不可捉摸,不可见闻,只因一时落入无尽执念,幻化人形,方才受此肉身五感之苦。娘娘当年因爱凝结成人形。然而在您出生那年,她的魅灵之体为人所伤,却宁遭灵力反噬也不愿用秘术反击那伤害她的人。可那一日,她幻化做人的执念既破,本该形魂各自散去与天地同化,奈何遭了反噬的魅灵之体却已然下凝,她只能眼看着自己的残躯慢慢腐烂殆尽,却不能一次死个干净……”

“是谁……”牧云笙的双眼布满血丝,攥着牧云珠的手不住颤抖,“究竟是谁……是谁伤了母亲?”林秀曼面色凝重地从榻边站起来,后退两步,对着榻上的牧云笙伏地三拜。她行止庄重,动作缓慢异常,仿佛做了这一生最重要的决定,深吸一口气道:“伤了娘娘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陛下。”


明帝入夜便来了宁瑞宫,他今日朝政不甚繁忙,着一身便装,只带了秦明一人前来,听闻牧云笙已经无恙,心情自是大好。

“笙儿,感觉如何了?来,喝点水,父皇亲自喂你。”牧云勤竟端着小杯热水坐到榻边来,伸手去摸牧云笙的额头,却被牧云笙避开,只见牧云笙从榻上挣扎下来,竟是一丝不苟地向牧云勤行礼,牧云勤微笑着打趣儿子道:“你这惫懒小子,病了一场倒是终于学规矩懂事起来,倒也算没有白病一场。快起来,地上凉。”

然而牧云笙却没有起身:“父皇,儿臣可否跟父皇讨个恩典?”牧云勤一愣,继而大方笑道:“你只要身子大好,莫说一个恩典,十个百个,父皇都依你。”牧云笙又磕了个头:“儿臣别无他求,儿臣只请父皇将儿臣与母妃一同锁闭永银宫。”

“永银宫?!谁?是哪个碎嘴的奴才告诉你永银宫的?”牧云勤神色陡变,只见牧云笙缓慢起身,“是,儿臣去过永银宫见母亲了。父皇,儿臣……儿臣什么都知道了。”牧云勤面沉如水,死死压着满腔愠怒,瞪着牧云笙吐出两个字:“不准。”

“为什么?”攥紧那茶杯的那只手似要将其捏碎,“你并无罪过。”却听牧云笙颤声反问:“那母亲呢,她又有错吗?”牧云笙抬起头,“她若是有错,错就错在当年宁王用她的性命向父皇逼宫,她宁愿自伤宁愿被人指摘是大端的祸水也要护着父皇护着父皇的天下,错在她不该相信父皇不同于自古帝王,错在她,也许根本就不该爱上父皇。”


沉迷冷cp开拓

牧云笙x范闲 拉郎

攻受未定

为了写最后几行编了前面一堆乱七八糟的

牧云笙找盼兮找到庆国来了

设定牧云笙以魅的形态出现时时空静止

ooc肯定会有的,第一次写国产剧cp


(一)

        直到谢必安的剑已经架在了范闲的脖子上,范闲才想起来自己在很早的时候是见过牧云笙的。

        那个时候他在后山分辨草药,被惊动的鸟儿刚张开双翅就这样静止在空中,像极了现在刘海只飘起一半的二皇子。

        他笑了笑...

攻受未定

为了写最后几行编了前面一堆乱七八糟的

牧云笙找盼兮找到庆国来了

设定牧云笙以魅的形态出现时时空静止

ooc肯定会有的,第一次写国产剧cp








(一)

        直到谢必安的剑已经架在了范闲的脖子上,范闲才想起来自己在很早的时候是见过牧云笙的。

        那个时候他在后山分辨草药,被惊动的鸟儿刚张开双翅就这样静止在空中,像极了现在刘海只飘起一半的二皇子。

        他笑了笑,两指捏着剑刃往一侧偏了偏头,完全直起身。

        范闲笑咪咪地向牧云笙招了招手,掸了掸榻上不存在的灰尘一屁股坐下,顺手拖过桌上的葡萄串扒拉下一个塞进嘴里。

       “是你啊,好久不见,那花找的怎么样了?”

        牧云笙点头致意,顺着范闲的意思坐在他旁边。

       “没有……话说你在京都有没有听说过一位用白丝作为武器的杀手?“

        正要吐葡萄籽的范闲顿了顿,“没,要是有踪迹的话应该会被监查院记上吧。”

      “你愿意帮我吗?”

        突然凑近的牧云笙让范闲吓了一跳,差点自己往剑上撞去,牧云笙拉了他一把,两个人反而凑得更近了些,看到牧云笙身边那些游丝都亮了几分的范闲眼神飘忽,“可……可以吧。”

        毕竟当初是他帮助自己查出了鸡腿姑娘的身份,虽然说自己以为今天所有姑娘都会在就想来见见她结果没见到,但是这个恩情还是要还的。

       “那我就先走了,等拿到了那白色的曼陀罗再回来找你。”

        微笑重新回到牧云笙脸上,他起身向范闲郑重地行了个礼,正要消失时又出现在谢必安身旁,抚上他的剑。

        从剑脊慢慢滑向剑锋。

      “原来这就是真剑的感觉……”

        牧云笙带着笑意喃喃自语,慢慢化成游丝消散。

        范闲连滚带爬,匆忙放回葡萄又将籽扔向远处,整了整衣服将脖子贴回谢必安的剑上,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还是剑快。”

(二)

        牧云笙这一去便没了声响,直到范闲连司理理都审完了才再次出现在他面前,面带可惜地说:“要是知道你需要审问,我当时应该先回来一趟。”

       “秘术,可是最适用于窥探人心。”

        范闲挑眉,十分感兴趣,“那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在……想着用什么方式去找林姑娘?忘了说了,你们怎么样了?”

        范闲得意地仰起头,“那当然是有重大进展了。不过——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忙?”

        “做什么?”

        “帮我看一个人。”


        这一次,范闲让牧云笙作为同行伙伴,说是自己的朋友,也是专门邀请来为林姑娘画画像的。

        牧云笙兴奋地看着前头敲锣打鼓的仗势,转头向范闲询问。

       “这可真是新奇。你这么费心安排到底是为见林姑娘还是探查那林公子啊?”

        范闲也是感到一丝新奇。以前牧云笙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一副谦谦君子,无悲无喜甚至无欲无求的形象,最近倒是越来越像个人了。

        他哪知道,牧云笙前半生不是在竹林深处就是在皇宫里头,见过最野的场面估计就是荒草丛了,如今见识到这类街头巷尾的场面,自然会看起来生动许多。

       “我可不告诉你,”范闲转移视线,怕林珙还没看到自己就先折在牧云笙这双诡异的红眼里,“等到事情办成了,我把那杀手的信息告诉你,行吧?”

       “成交。”


         牧云笙跟着范闲进了皇家别院的大门,自觉去找林珙。范闲其实得到了司理理的答案后心里也差不多有了个数,寻求牧云笙帮忙不过就是要个证实,现在看着把他团团围住的众人,心想这证实也不需要了。

       “果然都是欺骗。”


        牧云笙那边办事也快,他回到院中时范闲正好翻墙逃脱,一群人正考虑着要不要追,而牧云笙就站在桃花树边,繁茂的枝桠交错遮住他部分视线,雕花长廊,地上铺的石子,紧闭的大门,拿着剑的人。

        他有些恍惚,一瞬间又陷入梦境中。

        清醒过来时便是满地尸体。

        牧云笙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是……是他吗?他又出来了?”


       “妹妹,你怎么就想不通呢?你知道范闲那小子干了什么吗?他把那些人全都杀了!这样心狠手辣的一个人,你怎么还替他说话呢?”

       “不可能!范闲不是那样的人!”林婉儿下意识反驳到,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既然是林珙先要杀范闲,那他死了人应该暂时还不会伸张,牧云笙心中全是对那个他可能出现的担忧,只想将事情先隐瞒下来。

       “看你神色,怕是早有定夺吧?”

       “从来就没有人问过我一声。”

       “从来就没有人问过我一声!”

       “无论是皇帝,还是什么监查院院长,或者是太子还有林珙,都做着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好像我就是这么想的一样,莫名其妙的宣扬要把内库财权给我,莫名其妙的提供所谓的帮助,甚至是莫名其妙的费尽心思来杀人!”

        牧云笙看着范闲咬牙切齿的模样,回想起当初自己也是这样愤怒着,不过是因为自己半人半魅的身份,一纸荒谬的星命,一个还从来没有发生的罪名。

        无论哪个世界,都让人在愤怒和不甘后只觉可笑。

        牧云笙和范闲穿过小巷,来到大街上,望向他指给自己看的热闹非凡的景象,听他说“我想为了这些人,跟这世上的道理斗一斗”,心中有了思量。

         如果自己用魅的力量,帮助范闲一起为这众生争上一争,不知道当初朝堂之上那些人看到,会有多么讽刺?

       “这件事,我帮你。”

         范闲没了声,转头看向牧云笙不知道作何反应。他不知道牧云笙到底经历过什么,他不说,自己也不会主动问,如今他却突然说要帮自己,这让范闲从来没有想到过。

       “你要不先离开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你……”牧云笙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突然变成旁观者的身份,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也许应该先想想林婉儿。”

(四)

        “林相就不怀疑……”

        “我跟二公子之死有关?”

       范闲拉开的弓在看到牧云笙的那一刻放了下来,“你怎么突然来了?”

        牧云笙打量着圆形环绕的书架和整齐摆放的弓箭用具,目光兜兜转转最后停驻在庆帝身上。

        这个世界的皇帝和父王一点都不像。

       “诶!发什么呆呢?”

        牧云笙眨了眨眼回过神来。

       “我去监查院里找了和杀手踪迹有关的人,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

        范闲觉得这次出现的牧云笙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是什么,心里纠结的很,不过这点纠结又将庆帝带给他的压迫感冲淡几分,让他也能想想那些有的没的。

       “什么?”

       “一处的朱格,是太子一党的人。”

       “什么?”

        范闲在惊讶后就开始整合分析自己现有的信息,牧云笙也不说话,他回想着那个属于帝王的地方,想起那把固定在光亮最高处的帝王剑,想起自己握上剑柄的那一刻,那个金灿灿的地方比这里更加明亮耀眼,不过论那些怎么遮也遮不住的——

        皇家,都是一个样。

       “抓司理理的事……是监查院的绝密。”

        庆帝的话拉回范闲的神,对庆帝的目的有了些许猜测的范闲也不再似刚才那么紧张,只是一想到庆帝会用这种方式试探自己,他心中的思量又多了几分。

(五)

        之后,牧云笙除了他进宫时又出现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在范闲面前出现过。他总觉得牧云笙当时对皇家,对庆帝和两个皇子的态度有些奇怪,又说不出个所以为然。牧云笙在范闲面前越是不设防,表现得越多,范闲想要了解他的欲望也就越大。

        没事,这也说明不远了。

        范闲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牧云笙,包括长公主的举动和他偷钥匙的打算。

       “你要去皇宫里偷钥匙?需要我帮忙吗?”

       “你愿意?”

       “你是我第二个真心认可的朋友,我当然愿倾力相助。”

       “第二个?你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啊?别了,这次我自己来吧,反正有五竹叔帮忙,这点事我还是能办的。”

       “那……你把这带着,我最近待在你身边。”

        范闲拿着牧云幻珠转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牧云笙和他也是你帮我我帮你的,既然他从开始到现在对牧云笙都能够这么信任,为什么从开始对陈萍萍却抱有这么大敌意呢?

        大概是因为陈萍萍和身边人的联系让他下意识在分析中就是朝着目的和阴谋的方向所以才会这样?

        毕竟连五竹叔都和陈萍萍等人有联系,只有牧云笙和所有人,甚至和这个世界都没什么联系,他的存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直到小厮来报,范闲将牧云幻珠挂在腰间,抬头时牧云笙已没了身影。

(六)

        范闲举起匕首,一想到现在前后都无路的局面心里有些发慌,他刚想喊王启年,半张口还没出声,突然冲过回廊,直直面向喊杀的众人。

       “牧云笙,帮我!”

        随着少年心中低吼,空气中凝结出无数金色的游丝,旋转缠绕,聚集出牧云笙的身影,穿着水墨长袍的少年背后有着不属于人的耀眼触须,延伸出去的触须卷起离两人最近的几个甩了出去,十分精巧地控制着力量只是让他们昏迷或失去行动的力气。

       “祸害天下的魔头吗……”

        范闲和牧云笙配合着将人群击退,他找机会靠近牧云笙,悄悄问道:“这样暴露了你真的没事吗?”

        范闲看向牧云笙,才发现他双眼已是血红色。

       “我用了秘术,接下来你应该可以自己应对吧……”牧云笙苦笑着收回触须,整个人又化为游丝消散,这让范闲突然有种没来由的心慌,好像牧云笙这是消失了就再也见不到一样。

        后头被王启年称作“影子大人”刚好赶着时机从暗道中走出,他夺过范闲的匕首,低声说道。

       “我来吧,你回去保护院长。”

        等到一切事情终于尘埃落定,还在帮陈萍萍推着轮椅的范闲看向朱格,想起牧云笙的话,神色莫名。

(七)

        “笑吧,笑吧!跟你们这儿比起来,说是仙界毫不为过。”

        牧云笙在幻珠中静静地看着各色人物与范闲你来我往,话里有话,再想到自己那个时候明显是直接许多的下毒,一时不知是否该羡慕。皇家的争斗总是这样上不得台面,那个时候的自己满心欢喜地以为喝了这酒便能一劳永逸,成全寒江和苏语凝。

        结果呢?

        现在再看这暗潮汹涌的宴席,啼笑皆非。

        不过范闲总有解决办法。

        他比自己厉害,少年意气风发,有勇有谋,文武双全,不靠外力也能化解危难。

        牧云笙在范闲快要仰倒在地板上时现身接住了他,范闲踉踉跄跄退后几步,怔怔地盯着牧云笙,而牧云笙随扶住了他,目光却直直落在庆帝那一处,周围的人都随着时间静止,即有欢喜赞扬惊叹者,也有面目阴沉似是咬牙切齿的人,即使众生百态,神色各异,但牧云笙眼中只见那日父王面对满朝文武百官的惊慌失措,耳边只闻那愈发猖狂的嘲笑声,围绕于大殿之上。

        牧云笙想起自己舞剑吟诗时众人故作镇定的表情,又想起被控制的孤松直那番话,自古以来,君臣之间不过是互相试探维持平衡,只不过自己的父亲放弃了底线,被群臣嘲笑,这帝王做的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而眼前之人似乎却又做的太好,看起来把每一位都轻轻松松拿捏在手里。他曾经也想过,如果让自己这预言中既是亡国又是乱世的人认认真真做一回君王,会是怎样?

      “你在看什么?”

        醉酒的范闲揉了揉眼睛,顺着牧云笙看去。他隐隐约约看见龙椅上的庆帝,却又觉得牧云笙不是在看那人。

      “你在……看什么?”

        范闲再想伸手去抓牧云笙的衣袍,却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牧云笙将视线收回,想要微笑却勾不起嘴角。范闲嘴里依旧嘟囔着:

      “你在看什么?”


      


softuncle

【九州海上牧云记】穆如 (11)

林秀曼第一次见到寒江时便喜欢上了这个少年。其实喜欢这种词,对于她这样一个自以为早已视一生到了尽头的守坟者来说,未免太过可笑。永银宫坐落在天启皇城最偏僻的西南一角,哪怕在禁宫中,也数最为人迹罕至之处,然而哪怕她林秀曼当真守的是座坟,却也得维持着过下去。固然有些难为她的性子,她也得照例每月去各局被那些宫人们用琐碎小事羞辱一番,这才多少换来一点宫中生存物资所需。曾经也是官宦世家出身的林秀曼,在宫中转眼已蹉跎了三十春秋,少时眉间的书卷气中夹的那股子傲僻却早被这不仁的天道搓磨成一双倦眼背后的冷漠。在这身处无可争求无所期待的冷宫中,她与其说憎恨不如说可怜那些接近权力中心的宫中女人,到最后她竟发觉自己内心可...

林秀曼第一次见到寒江时便喜欢上了这个少年。其实喜欢这种词,对于她这样一个自以为早已视一生到了尽头的守坟者来说,未免太过可笑。永银宫坐落在天启皇城最偏僻的西南一角,哪怕在禁宫中,也数最为人迹罕至之处,然而哪怕她林秀曼当真守的是座坟,却也得维持着过下去。固然有些难为她的性子,她也得照例每月去各局被那些宫人们用琐碎小事羞辱一番,这才多少换来一点宫中生存物资所需。曾经也是官宦世家出身的林秀曼,在宫中转眼已蹉跎了三十春秋,少时眉间的书卷气中夹的那股子傲僻却早被这不仁的天道搓磨成一双倦眼背后的冷漠。在这身处无可争求无所期待的冷宫中,她与其说憎恨不如说可怜那些接近权力中心的宫中女人,到最后她竟发觉自己内心可怜着可怜着竟可怜成出了享受的姿态。暗暗地,她享受她们为各自的欲望相互欺辱、争斗不休时的脸上浮现的焦灼,更享受她们不加掩饰的自鸣得意竟被同样身为女人的她一眼觑破,这些个刹那间涌上心头的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快感殊为妙不可言。她嘲笑这个世界连同无能为力的自己,是啊,便是无志鸿鹄又安知不能一笑燕雀低飞呢?数十年来苟活一隅,她坚信在这里除了那个她,谁人又能真正懂她林秀曼的心?

 

直到有一日眼前的这个少年突然出现在尚衣局中,不由分说一口气把尚衣局的女官们打了个通堂,他口中打人的缘由不过是那些年轻女官敢让她林秀曼一个老人家在初春的寒枝下多等了大半时辰这样林秀曼眼中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林秀曼打量着眼前这位精力过分旺盛而与此间皇城死气沉沉格格不入的少年。

“我叫寒江。”少年咧开嘴朝她笑,拍着胸脯,“从今往后,婆婆若有不平事,尽管来找我。”林秀曼一头银发,但这一声婆婆却让她颇是不悦,她冷脸反问:“你的意思,没有事便找不得你了?”寒江语塞,倒是恭敬地抱拳像个小大人:“寒江听婆婆吩咐。”

林秀曼突然只觉这孩子实在憨直得有几分可爱:“好啊,我们永银宫的草却是多年没除了。”“小事一桩。”

“庭院荒芜,无人洒扫。”寒江摆摆手:“归我便是。”

林秀曼依旧冷着个脸:“若要你每日来陪我这个老太婆闲聊呢?可是愿意?”

 

林秀曼没有想到寒江倒是说到做到,从那天起,他每日傍晚都会来永银宫替林秀曼干活,顺便陪她聊天解闷。林秀曼不似其他宫人嬷嬷,她对生活琐事宫中男女无有一分兴趣,也不似苏语凝与牧云陆可以张嘴便是诗词歌赋,她喜欢讨论一些稀奇古怪的话题比如九州天地,魅灵异族、有形无形、生死命运,寒江倒是闻所未闻。

“我天生一听到学问二字就犯头疼,可婆婆说得怎么比那太傅有趣那么多!”寒江托着腮帮子忽然道。“你们太傅授的都是大学问,岂能和老婆子的胡扯闲话相提并论?倒是看不出你这孩子平日里皮猴一般上蹿下跳,竟也能眼睛眨也不眨听老婆子磨上半盏茶嘴皮子?”寒江嘿嘿挠头:“这哪能一样。太傅和穆如槊教的那些个大道理便是打废我一双手背下来,我也没觉出几分真来,纵是记住了左右还是要忘干净的。”

林秀曼乜他一眼,寒江又是叹道:“牧云笙若是在就好啦,我敢赌他一定比我更喜欢听婆婆说故事。”林秀曼神色倏然变了:“你究竟是六皇子牧云笙的什么人?”寒江笑道:“我是六皇子的伴读,牧云笙却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谁知林秀曼闻言即刻站起来要赶寒江走:“原来你竟和他们是一样的。烦请穆如少主移驾,永银宫庙小,装不下少主这尊菩萨。”寒江却是反而单刀直入指着殿门问:“寒江求婆婆告诉我,牧云笙那日在这永银宫里究竟见到了什么,才吓成那个样子?”林秀曼绕开寒江,再不愿多看寒江一眼:“少主若想知道,何不直接去问你家主子六殿下?何苦来纠缠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婆子?”

“牧云笙不是我的主子,是朋友。他病了大半个月了,一直昏迷着。婆婆可否看在他母亲银容娘娘的面上,把真相告诉我,我才好救他。婆婆若是答应,以后寒江天天来帮婆婆干活陪婆婆聊天。”林秀曼冷笑着抢过寒江手中的扫帚,“老婆子什么也不知道。少主快快走吧。”

“我不管,我寒江从不随便答应别人什么,可是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您让我食言而肥,坏了我心里头的规矩,我若不睡不着,您可赔我不起!”寒江胡搅蛮缠没心没肺的样子让林秀曼顿时气结。她思忖片刻从袖中抖出一颗朱红药丸,递与寒江。“这是什么?”

“魅灵所植断心草所制,这永银宫中只此一颗。”她斜一眼寒江,语气淡漠,“断心草草种本无毒性,但却有一个异能,谁若是服用了这断心草,如若违背所立誓言,断心草的种子便会在你身体里生根发芽,以你的骨血为养料破茧而出,不到一日,你便尸骨无存,只化为繁花一片。”她打量着寒江并无畏惧的眼神,“小子怕了吧?快些离开,以后再莫来永银宫了。”

寒江轻轻一笑,却是朗声道:“我,寒江发誓,今后日日来陪林婆婆聊天,此生绝不违背。”说着立时要吞下那颗药丸,却被林秀曼一掌拍开,药丸抖落草丛间。

“你这孩子疯了不成!”林秀曼失色,气得拂袖而去,走到亭边碾磨起草药来。“那牧云笙即便死了,与你与我又有什么干系?竟值得你这样豁出性命帮他?你不是嫌这宫中拘束吗?他若是死了,你可不正好可以出宫可以自由了吗?”寒江恍然大悟:“婆婆说得是,皇帝让我陪六皇子读书,他若是死了,我自然是要溜之大吉,说不定还真自由成功了。可是我还是舍不得他就这么死了……”

“为什么?”寒江坐到林秀曼身边盘腿坐稳,静静看着她道:“因为他是我朋友啊。”他咧嘴笑了:“他这个家伙虽然有时候无聊得很,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他身上有什么地方,和我是一样的。”寒江微微侧过身,长睫遮住了他低垂的眼神:“婆婆,我能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吗?”见林秀曼竟合作地点了头,寒江正了正身子跪坐着低头颤声道:“我是一个被父母抛弃过的孩子。婆婆,您知道一个连父母都不想要的孩子,不管他面上笑得多开心,心里却永远是凉的。而牧云笙呢,他生在宫里,看着锦衣玉食的,但他的父亲从前一直不愿见他,也没人敢谈论他的母亲,他的心里大约和我一样凉,不,其实比我还要凉……因为我……我还是能见到母亲的……”

“这是因为他,就像另一个你自己。”林秀曼突然幽幽脱口,寒江双眼一亮狠狠点了点头:“对,他就像这世上另一个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所思所想旁人觉得古怪得很,而我却能理解;我做的事别人都不懂,而他却总能明白我相信我。”

寒江咬着自己的下唇,膝边的拳头却是紧握:“婆婆,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被穆如槊关着,每日清晨醒来的时候我总在和自己说,天启城外有那么多无父无母的孤儿,比起他们,我们……已经很幸运了……就像我师父说的一样,这个世上又有多少受苦受难的人,而我却没有能为他们做什么,所以我只想要快点长大快点变强,这样就能证明给穆如槊看,他是错的,他们都是错的,我寒江从来不需要他这个父亲,更不需要他的姓氏,我们更不服他们给我们定下的命运。只有牧云笙懂我的心思,只有他……可是我连他也保护不了,他现在就躺在那里,我却没有办法救醒他…… ”寒江咬牙转身单膝跪下:“婆婆,寒江自幼飘零世上,心中从来傲慢,从不轻易求人……”

“婆婆?” 寒江抬起头,只觉林秀曼直直的眼神穿过眼前的他,仿佛正望向一片将要吞噬一切的虚空和虚空中的身影。只听她絮絮自言自语道:“很多年前,有一个秀女,十六岁进宫,自视孤高,只觉身边俱是痴迷衣食琐事的庸碌之人,自此不与人言。直到她遇到了银容妃娘娘……”泪水划下她的面颊。

“然后呢,那个秀女,是你吗?”林秀曼没有说下去也没有回答寒江的问题,她依旧低头兀自碾着草药,低声道:“好孩子,你走吧。”她顿了顿道:“我答应你。”

softuncle

【九州海上牧云记】穆如 (10)

寒江再次见到牧云笙时已是半个月后。那是烈日当空的日中,寒江在演武厅满头大汗地射箭,已是满打满算五十箭离弦,倒是比昨日少吃了穆如槊五六下藤条。来报急召寒江入宫的宫人却是明帝的贴身公公秦明,穆如槊不得不丢下藤条让寒江接着练,亲自前去接了旨。穆如槊是阴沉着脸回来的,竟是一句废话没有便让寒江立刻卷铺盖滚进宫去。

寒江靠着门槛蹲坐在地上啃苹果,看着牧云嫣和侍女们正忙碌着给他打包那快装满一车的行李,他不屑地扭过头狠狠啃了口,仿佛那只苹果是穆如槊的屁股。他伸出一只腿拦住正要跨门进去的穆如寒山:“是牧云笙又出事了?”

穆如寒山轻轻踢了他的屁股一脚,气得寒江瞪他一眼:“秦公公说笙殿下前几日感染风寒高烧不退,...

寒江再次见到牧云笙时已是半个月后。那是烈日当空的日中,寒江在演武厅满头大汗地射箭,已是满打满算五十箭离弦,倒是比昨日少吃了穆如槊五六下藤条。来报急召寒江入宫的宫人却是明帝的贴身公公秦明,穆如槊不得不丢下藤条让寒江接着练,亲自前去接了旨。穆如槊是阴沉着脸回来的,竟是一句废话没有便让寒江立刻卷铺盖滚进宫去。

寒江靠着门槛蹲坐在地上啃苹果,看着牧云嫣和侍女们正忙碌着给他打包那快装满一车的行李,他不屑地扭过头狠狠啃了口,仿佛那只苹果是穆如槊的屁股。他伸出一只腿拦住正要跨门进去的穆如寒山:“是牧云笙又出事了?”

穆如寒山轻轻踢了他的屁股一脚,气得寒江瞪他一眼:“秦公公说笙殿下前几日感染风寒高烧不退,昏迷中倒不忘喊着你的名字,陛下心急如焚,这才赦你月前大罪,让你赶紧回宁瑞宫陪笙殿下去。”

“凭什么?小爷我是那种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寒江径直将两粒苹果核吐在地上,“哼,那小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若不是在廊上画画着了凉便是牧云合戈又惹出幺蛾子害他了不成?”

“这么上心,自己进宫问问不就知道了?”穆如寒山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寒江的小表情,“装个甚,这些日子父亲逼你逼得这样紧,你小子怕是早想逃回宫里去逍遥快活了吧……”

穆如寒山倒是说中了寒江的小心思,这阵子在府中他被穆如槊盯得实在心力交瘁,每日天不亮就进了演武厅,暮色将近又被一脚踢进书房念兵书,从眼睛睁开到闭上,没有一刻消停的。“呸,老子才不是怕穆如槊呢!”寒江扭过头把苹果连核带蒂吞了下去,抬头却见鬼地又瞧见了穆如槊那张阴沉沉的脸晃进屋来。穆如寒山不由在他腿上又踹了一脚,寒江轻哼一声倚着门框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

“站直了。”穆如槊望着寒江跛脚瘫软的站姿,踢了踢他的右脚,寒江又一扭转而跛了左脚,气得穆如槊反手一巴掌便往寒江头上招呼。寒江却是双膝微微一曲,低头躲过,叫穆如槊一巴掌呼到了门柱上。只见寒江嘴角微微一斜,慢悠悠抖着腿站起来,气得穆如槊两撇小胡子不住颤起来。

“父亲,三弟今日还要进宫,可不能再带着伤了……”穆如寒山靠近穆如槊耳畔,适时提醒。穆如槊这才按下怒气,与穆如寒江耐心道:“听好了,回了笙殿下那儿,克己慎独,专心功夫与课业。若又故态复萌,目无宫规,招惹是非,为父定去请旨把你一辈子锁在府中,省得让你小子将来真长成祸害,连累我穆如全族。”

本是得意洋洋的寒江闻得此言瞬间脸色一黯咬牙不语,只见他蓦地垂首,背着的双手十指交叉,犹自火辣发肿的掌心相叠,那轻微的刺痛感让他保持着不做奢望的清醒,他冷笑着回嘴穆如槊:“大将军既然如此害怕寒江长大成人,杀了寒江便是,也不必多此一举锁着寒江,更是何苦拿出您日理万机的时辰来逼着我学这学那。将军不怕,若有一日真叫寒江学全了您的本事,偏偏拿去祸害您的大端朝,到时候将军可怨不得旁人。”

“你这忤逆的东西……”穆如槊指着寒江说不出话来,这一回与寒江相处半月,他只觉实在摸不透这乖戾的幼子每天到底在想些什么,若说他悖逆吧,自从半月前那场赌斗输了后,他似乎坦然接受了自己对他的安排与管教,更出乎他意料的是,寒江在读书习武上倒像个懂事的大人,比他两个哥哥还叫人省心;若说他乖顺吧,只要出了书房和演武场,便是瞬间变了个人,凡是他这个父亲说的话,他永远都要逆着来。

穆如槊如何读不出这里面的挑衅意味,他没有理会寒江,倒是指着寒江转过头与穆如寒山道:“待后年他满十五岁,为父便去请旨,趁早把这小子弄到你们狮牙卫去,让你二堂叔给他调去最差的营受最苦的训,混不出个样子来也不必出来辱我姓氏,为父也眼不见心不烦。”谁知寒江闻言倒是双眼一亮,脱口便道:“好啊,你说的,我现在就要去军中。我和你们,桥归桥路归路,早散早好。”

“不成,想也别想。”牧云嫣突然插入父子二人中间,揽住寒江的手臂,瞪着穆如槊道:“妾可以不管将军如何管教寒江,但若让寒江这么早早就从了军,妾便直接去求皇兄给寒江要个文官留在妾身边,好让穆如家今儿也开个索官鬻爵的先例。”穆如槊无奈地按下抽寒江的冲动:“夫人……”

这一句文官吓得寒江不轻,他赶紧抖开牧云嫣的手,趁众人不注意抓起案上的寒彻,一纵蹿上了檐头,“寒江可不敢有劳将军与夫人费心。拜托你们也不必劳师动众来抓小爷,小爷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回去。放心,小爷说到做到,可莫叫你们姓穆如的莫名其妙得罪了皇帝被抄了家,倒时候又赖到我头上来。”他在檐头飞驰起来,耳边母亲的呼唤声与父亲的叫骂声顿时化作耳边那阵自由自在的风,没多久他便爬到了皇城宫禁朱雀门的最高处,一屁股坐在檐头的神兽麒麟与凤头上。他拭去额上的汗,大口大口喘着气,纵目四望,脚下俱是繁华一如以往的天启城,顿觉胸中快哉,兴奋地几乎要大叫出声来。“真是个好地方,下次一定要带牧云笙来看。”他如是想。



宁瑞宫的一切犹如往常,倒是兰钰儿一见寒江便不顾宫中体面扑了上来拉住他的衣袖,泪眼婆娑絮叨起牧云笙的病情。寒江进得牧云笙的寝殿在他榻边坐下,只见榻上牧云笙竟整整瘦了一圈,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寒江急得去摸他的手,却是冰冷得如死人一般,吓得寒江问兰钰儿。

“殿下自从从少主您说的那个永银宫回来,便一病不起了……”兰钰儿的眼泪又扑簌簌掉下来,伴着寝殿其他侍女的啜泣声,让寒江恼得喝了一句:“都别哭了!他才不会死!”这下姑娘们倒是哭得更厉害了。寒江气极,这等场面他哪里能招架得住,此刻真恨不得一掌拍醒牧云笙。“要是能拍醒可不好了?”寒江挠了挠头,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牧云笙总能一句话一个笑容就叫宁瑞宫里里外外的女孩子们笑逐颜开,他却死活做不到。

寒江深吸一口气:“兰钰儿姐姐既知永银宫,是跟着牧云笙进去了吗?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大约寒江从来没有这么嘴甜喊她过姐姐,兰钰儿颇给面子地停下哭泣,摇摇头:“那可是禁宫,守门的是先帝时的老宫人,也不知殿下与那老宫人私语了些什么,老宫人便许殿下独个儿进去,而奴婢只能在门外守着。说来也是怪了,殿下只得半盏茶功夫便出来了,可是……”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额……”寒江恨不得把脑袋挠出个洞来:“姐姐你别哭啊!怎么又哭了……牧云笙出来时到底怎么样了?”兰钰儿见他抓耳挠腮的模样倒是终于破涕为笑,哭不是笑不是道:“殿下出来的时候像去了半个魂,不管怎么喊他他都不理会,自个儿一步步走回宁瑞宫,当夜便高烧不起了。”

“他……什么也没说吗?”寒江又问,兰钰儿摇了摇头哽咽道:“都快十日了,殿下除了夜夜喊少主您的名儿,就没开过口,连流食也是陛下命太医们强行灌入的。陛下白日上朝下朝,都会陪殿下一会儿。这几日连二殿下与苏姑娘也常来。可便是太医会诊了三次,也不见得殿下好转……”

寒江沉吟片刻突然问:“姐姐说的永银宫的那个老嬷嬷是何来历?”

兰钰儿回答:“我听皇后宫中的徐嬷嬷提起过,那不是伺候娘娘们的嬷嬷,却是秀女出身的女官。”她迟疑片刻靠近寒江道:“据说是殿下生母银容娘娘生前最宠爱的女官呢,叫……是了,她叫林秀曼。”


昨之蜜糖
【范闲x牧云笙|拉郎向】我鼓起...

【范闲x牧云笙|拉郎向】我鼓起勇气 借杯中美酒 唱那日为何不留你.to.阿七

传送门: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86309123

————————————————

通篇主题:极乐之宴 乱臣贼子

也可以看成士为知己者死。

小范大人堪比极乐之宴的李白,
却得太子赏识,两个狂士,
范闲吟诗,太子舞剑相助。
没人知道那晚宫宴之上他二人曾留下了怎样的绝句,
只是知道,第二天,宫中竟传出消息,
太子被废,而范闲被贬去边境,永不起复。
(友情提示 注意听歌词 没地方排版我就没打 但我感觉 大家都能背 ...

【范闲x牧云笙|拉郎向】我鼓起勇气 借杯中美酒 唱那日为何不留你.to.阿七

传送门: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86309123

————————————————

通篇主题:极乐之宴 乱臣贼子

也可以看成士为知己者死。

小范大人堪比极乐之宴的李白,
却得太子赏识,两个狂士,
范闲吟诗,太子舞剑相助。
没人知道那晚宫宴之上他二人曾留下了怎样的绝句,
只是知道,第二天,宫中竟传出消息,
太子被废,而范闲被贬去边境,永不起复。
(友情提示 注意听歌词 没地方排版我就没打 但我感觉 大家都能背 打不打没必要)
本人对歌词的解析非常抽象 但如果您get到了
请和我结拜吧。
————————————————————————
算了,你们也可以当没有剧情,想咋脑补咋脑补吧。

这个歌词其实不太适合,本来是打算剪拉郎接龙的,
但因为后半段太爽了,为了交代清楚剧情,又给它续了一段,
(然而我感觉加长不加长,我依然还是没说明白剧情,我,哭了。)
有机会可能换歌搞个超级加长版。
————————————————————

从看到小范醉酒吟诗那我就已经想剪这对了,

其实这俩场戏精神内核非常接近的,

可惜世无知己。

这俩人真TM绝。

我又搞了一人圈,我不能哭,我得笑!【苦涩.jpg】

本来还想截几张截图,后来发现,截图太苍白了,形容不出来视频主题。

所以干脆只放了这张绝丑封面。

总之,谢谢所以观赏完的人。


奥小作lol

【视频推荐】【帝王混剪台词向】【萧景琰|萧定权|牧云笙】帝王之路 唯赤子之心不变(王凯|罗晋|黄轩)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76628189/


扶我起来

我的水牛

我还能写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76628189/


扶我起来

我的水牛

我还能写

softuncle

【九州海上牧云记】穆如 (7)

哈尔钦此时正委屈巴拉地跪坐在地上,揉捏着自己可怜的手腕,他还没有碰到牧云笙一根汗毛,手腕就几乎已经被突然从城墙上蹿下的那个少年生生捏断。若非摊上牧云合戈这么个主子,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碰六皇子牧云笙,可是牧云合戈素来御下刻薄,若是不随他的意,他一个下人立时拔剑叫他给捅死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你是谁?”牧云合戈抬起眼皮望了坐在哈尔钦身上的寒江一眼,只见寒江头也不抬自报姓名:“寒江。”

牧云合戈瞟了一眼寒江背后寒光凛凛的寒彻剑,哼了一声道:“哦,你姓穆如?”寒江轻轻一扭,把膝盖搁在哈尔钦背上转过身,只听哈尔钦不住地嗷嗷嚎叫起来。“闭嘴。”寒江冷冷地喝令受制的哈尔钦,“我不姓穆如,我就是寒江...

哈尔钦此时正委屈巴拉地跪坐在地上,揉捏着自己可怜的手腕,他还没有碰到牧云笙一根汗毛,手腕就几乎已经被突然从城墙上蹿下的那个少年生生捏断。若非摊上牧云合戈这么个主子,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碰六皇子牧云笙,可是牧云合戈素来御下刻薄,若是不随他的意,他一个下人立时拔剑叫他给捅死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你是谁?”牧云合戈抬起眼皮望了坐在哈尔钦身上的寒江一眼,只见寒江头也不抬自报姓名:“寒江。”

牧云合戈瞟了一眼寒江背后寒光凛凛的寒彻剑,哼了一声道:“哦,你姓穆如?”寒江轻轻一扭,把膝盖搁在哈尔钦背上转过身,只听哈尔钦不住地嗷嗷嚎叫起来。“闭嘴。”寒江冷冷地喝令受制的哈尔钦,“我不姓穆如,我就是寒江。”

牧云合戈开始打量起寒江,似乎在做着什么盘算。“寒江,放了他吧。”牧云笙不忍哈尔钦的痛楚,走到寒江身边求情道。“也是,不过一个狗腿子,罪魁祸首不是你。”寒江嘴角微微一扬,将哈尔钦一脚踹开,站了起来,三两大步转眼到了牧云合戈跟前。

“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可是皇子。你若是姓穆如,怎么敢动我牧云……”牧云合戈后退两步,张皇失措地道,却被寒江不耐烦地打断:“打的就是你们姓牧云的,仗势欺人的东西。”说完便是干劲利落的一拳稳稳砸在了牧云合戈的鼻梁上,疼得牧云合戈捂着鼻子大叫:“来人呐,护驾!护驾!”却见寒江揪住了牧云合戈的前襟,瞪着牧云合戈的宫人们道:“哪个敢上来试试。”

“寒江,三皇兄他……”牧云笙上来扯了扯寒江的下摆,寒江乜他一眼道:“牧云笙,他要欺负你,你却给他求情?”牧云笙小声道:“可是……他还没有打到我。”

寒江闻言气结,松开了牧云合戈的前襟,牧云合戈后退到安全地带,那些宫人纷纷上前,却被寒江轻轻松松一一撂倒。只见他拍着手上的灰站起身挑衅:“不带劲儿,再来一个,小爷的筋骨都没松开哩!”

牧云合戈强忍着惊恐望着寒江指着牧云笙道:“就连你也肯帮他,恐怕你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吧?”牧云笙淡淡回答:“三皇兄说的话,总叫人听不明白。”牧云合戈冷笑:“可怜,大家都不肯对你说实话。”牧云笙眨巴着大眼睛:“怎么三皇兄肯说?”

牧云合戈摇了摇头:“父皇不让告诉你,为兄想帮你也不成。”说着他走近牧云笙一步,却被寒江的眼神又吓退了半步:“笙儿不曾见过你的母亲吧?”牧云笙先是一愣,接着摇摇头:“我母亲生下我就病重去世了。”牧云合戈嘴角微微一斜:“那你可曾了解过你的母亲呢?”牧云笙点点头道:“父皇说我母亲银容娘娘乃是大端第一美人,德贤兼备。”牧云合戈冷笑:“啧啧,第一美人吗?”说着他从袖中抖出一朵梨花,掷于地上:“只要你找到这朵花盛开的地方,你就知道你那第一美人的母亲到底是个什么了?你也就知道你究竟又是什么了?”他说完恨恨瞥了眼寒江,却示意宫人们随自己离开。

“脑子有病吧!牧云笙,你别理他。”寒江抱臂靠墙站着,转头却见牧云陆和苏语凝相伴走来。“寒江,你惹大麻烦了。”牧云陆摇了摇头苦笑,“以三弟的性子,多半要去父皇告状,即便他不去,母后见了他脸上的伤,也是不会罢休的。你说你,打哪儿不好非往脸上去?”苏语凝见寒江叼着根竹叶满不在乎地样子,这下却有些着急:“二殿下与六殿下都在场看到了实情,可以为三公子说话的。”寒江摆摆手哈哈笑着打岔:“苏语凝,怎么,我的诗你做出来了吗?可别指着这点小破事赖掉我的诗。”

苏语凝乜他一眼,脱口却道:“不若……玉质红袍下,江湖藐众生。执戈瞠虎目,举世任横行。” 乐得寒江拍手称好,得意地拿肘顶了牧云陆一把:“看吧,还是我的霸气,比你那破竹子可好多了。”却听牧云笙不假思索接口:“这不是螃蟹吗?”寒江上来捂住牧云笙的嘴,牧云笙憋红了脸埋怨:“是苏语凝写的,又不是我。”牧云陆却是附和:“妙极,瞅瞅寒江刚刚那横行霸道的样儿,可不就是一只大螃蟹?”

气得寒江揽住柱牧云笙的肩膀,“我们回宫去。莫理会这些满肚子歪歪绕绕的文酸。”牧云笙嗯了一声却低头拾起了那朵梨花。

“笙儿怎么了?”牧云陆与苏语凝在远处望着,不曾听见牧云合戈最后与牧云笙说的话。只见牧云笙摇了摇头,兀自陷入沉思中,寒江接过他手里的那朵梨花,他猜到牧云笙心中所想便道:“牧云笙,你只管随二殿去奉旨迎师,我替你去寻这花盛开的地方便是。”牧云笙点点头道:“寒江那你不去吗?”寒江哼了一声道:“那种场合,你都不乐意去,却来拉我下水?”

牧云陆瞪他一眼:“真是胡闹,你父亲归师,一个做儿子的尚在宫中哪有不去迎接的道理?父皇若知我不将你带去,也是要责怪我的。”寒江不再搭理牧云陆,转身眨眼又是蹿得无影无踪。



softuncle

【九州海上牧云记】穆如 (6)

三月转瞬而过,宁瑞宫的屋檐已是覆满冬雪,牧云笙笼着厚厚的狐裘,坐在廊下一边浏览画册一边赏着雪景。庭院中,寒江舞着寒彻,剑法眨眼竟是快得眼花缭乱,只余漫天的飞雪,随着他的身影游走在雪中八方。

“庭囿如昼四无尘,密雪梅花碎玉声。浮生飞鸿清绝处,待看寒彻走乾坤。”牧云陆一身白衣,提着一壶梨花白,从木廊那头飘来。“二哥今日吟雪气象之大不同往日婉约凄美,莫不是受了寒江剑法的启发?”牧云笙放下画册,冻红的小脸惊喜地扬起,冲牧云陆露出干净的笑容。牧云陆哈哈笑道:“不准告诉穆如寒江,我便是将这‘定乾坤’改做‘走乾坤’,也足够那小子得意一番了。”牧云陆接过兰钰儿递来的暖炉,哈了口热气望向屋外寒江的身影道:“说...

三月转瞬而过,宁瑞宫的屋檐已是覆满冬雪,牧云笙笼着厚厚的狐裘,坐在廊下一边浏览画册一边赏着雪景。庭院中,寒江舞着寒彻,剑法眨眼竟是快得眼花缭乱,只余漫天的飞雪,随着他的身影游走在雪中八方。

“庭囿如昼四无尘,密雪梅花碎玉声。浮生飞鸿清绝处,待看寒彻走乾坤。”牧云陆一身白衣,提着一壶梨花白,从木廊那头飘来。“二哥今日吟雪气象之大不同往日婉约凄美,莫不是受了寒江剑法的启发?”牧云笙放下画册,冻红的小脸惊喜地扬起,冲牧云陆露出干净的笑容。牧云陆哈哈笑道:“不准告诉穆如寒江,我便是将这‘定乾坤’改做‘走乾坤’,也足够那小子得意一番了。”牧云陆接过兰钰儿递来的暖炉,哈了口热气望向屋外寒江的身影道:“说来二哥也不是第一次瞧穆如家这家传的剑法,只是比之穆如寒山和穆如寒川,这小子的剑法虽是欠些章法力道,但难得飘逸灵动且不失利落。”牧云笙的脸上浮上骄傲的神情,似乎比自己被夸奖还要开心:“那日在校场大哥也夸过寒江剑法好呢。寒江舞剑,不但叫二哥写了好诗,小弟也总是生出许多作画的灵感来。”

“好啊,画了定要叫二哥来瞧。”牧云陆倚着廊柱坐下,将梨花白置于案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推了一杯给牧云笙。牧云笙愣了片刻,却听牧云陆笑道:“怎么了,小笙儿,过了年关你和寒江都可十四了,一点梨花白而已,无妨。”牧云笙点点头一口闷,呛得直咳嗽,吓得兰玉儿忙拍着牧云笙的背。牧云陆莞尔,从怀中掏出一支笔递到牧云笙手中:“好啦,呛着了小笙儿,这算是二哥的赔礼了。”牧云笙双目一亮顿时不再咳嗽了。“啊云州淮北的淮兔毫,谢谢二哥。”

“笙儿喜欢就好。要是真想谢二哥,便将给苏姑娘画的好画赠予几幅给二哥罢。”牧云陆话音刚落,却见一团雪冲进走廊来,眨眼间白茫茫飘落了牧云陆一头。牧云陆气得站起来掸着身上的雪:“穆如寒江你……”

寒江不理会他,已在案前坐跪下,抢了牧云笙手里的那支兔毫,转了一圈,见没有多大意思,又抛还给牧云笙:“牧云笙,你可千万别把苏语凝的画送给这厮,小心他不怀好意。”牧云陆胸口的梨花白差点没呛出来:“小子胡说八道,为兄哪里不怀好意了?”只见寒江凑近牧云笙道:“你是没看见他在嵇芜宫总给苏语凝送那些个酸诗。什么花啊草啊香啊玉啊的,像极了那天太傅说的那种女人想男人时才会写的那种诗,叫叫……”

牧云笙点点头道:“是相思诗。”寒江恍然大悟:“对,说的就是这种。咱们虞满街管这种叫思春,对了思春。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小姑娘,有什么春天好思的,也不嫌害臊。”

牧云陆气得哭笑不得:“穆如寒江,本王与苏姑娘切磋诗文,其中乐趣你岂能明白。不懂就别瞎说,也不怕人笑话你读书少。”寒江叉腰跳起来:“读书少碍着你了?你想要与苏语凝切磋,不见得人家就乐意。”牧云陆冷冷道:“她乐不乐意,还要问过你不成?”寒江搓了搓手道:“照啊,那我们这就寻苏语凝问个清楚,若是她不乐意,便不准你给她写酸诗了。”

牧云陆反问:“若是人家愿意待怎样?”寒江大气地摊手道:“你说怎样就怎样?”牧云陆眯了双眼道:“日后笙儿给苏姑娘的画,便由我来题诗,画也要一并要收在我嵇芜宫,如何?”


寒江与牧云陆离开片刻,却有秦风殿的公公来请牧云笙。“从前陛下吩咐过,我们殿下喜静,平日里晨昏定省去或不去,随我们殿下高兴便是,今儿个是怎么了?”兰钰儿一边给牧云笙换衣一边埋怨道,却听那小公公伏在屏风外解释:“今儿穆如大将军率征南军凯旋回朝,陛下旨意众皇子都应到朱雀门外相迎,其他宫想必也是一样的。”

牧云笙笼着袖子道:“那可太不巧了,寒江刚刚去了二哥那里,他父亲回来,该叫上他一块儿去的,若不是派个人……”兰钰儿给牧云笙围上腰带打趣道:“寒江少主听了穆如大将军的名儿,怕是躲还来不及呢!再说了,都说了各宫都能收到旨意,寒江少主随二殿下去也是一样的,殿下当真一刻也离不开少主吗?”牧云笙双颊微红轻声嘀咕:“还别说,没有和寒江一处,着实觉得缺了点什么。”

牧云笙的轿辇穿过长长的御道,却在快到宫门口的地方撞上了三皇子牧云合戈。甬道此处狭窄,只能通过一顶轿辇,“让。”牧云笙轻声吩咐。然而牧云合戈双目紧闭却毫不犹豫地得寸进尺。“再让。”牧云笙眼看要合着辇被牧云合戈挤进城墙里去。

牧云笙轻轻叹了口气,他从辇上走下来,对着牧云合戈正色行礼道:“三皇兄若是看不惯我的轿仪,纵是父皇赐的,小弟让给三皇兄便是了。”说着不失礼数地后退着离开。“站住。”牧云合戈睁开了眼睛,只见他被他那随身小厮哈尔钦扶下来,走到牧云笙面前。然而他甚至没有正眼看牧云笙一眼,只是沉声冷笑:“哈尔钦,给我打,倒让我看看这东西到底使得出什么妖术来。”


寒江正与牧云陆苏语凝一处在宫城头漫不经心地散着步。“认赌服输。穆如寒江,以后苏语凝的画可都归我了。”牧云陆得意地朝着苏语凝笑,气得寒江冲苏语凝发火道:“小书呆子,命都未必保得住,倒这么稀罕他那些破书和酸诗?小白眼儿狼,下回不救你了。”苏语凝被他骂得眼圈一红,牧云陆拦在苏语凝面前笑道:“寒江,堂堂男子汉怎的如此小气,自古读书人不惜性命誓为往圣继绝学此乃读书人的气节,不输你家穆如氏以守护天下秩序力保我牧云江山为己任的骨气,你不懂便罢了,怎的还迁怒于一个女孩子,害不害臊?”

寒江唾道:“呸,少扯这些没用的,你也说她不过是一个小女孩,要气节做什么?气节能吃吗?”牧云陆笑道:“苏姑娘,露一手给这傻小子瞧瞧。”苏语凝被寒江激出几分气来认真凝思片刻,却是张口就来:“贞条障曲砌,翠叶贯寒霜。众类亦云茂,虚心能自持。”她顿了顿,颇是与寒江较劲般地道:“这首诗便以气节为题,是写给殿下的。”

牧云陆微微一笑:“竹子吗?却是很像我啊!谢谢苏姑娘,我非常喜欢呢。”气得寒江直跺脚道:“那我呢?苏语凝,你快做一首也送给我。”苏语凝赌气般不理会聒噪无礼的寒江,却听寒江大叫一声,转眼却是一个纵身下了城墙翻进了御道,却把二人丢在了后头。



云玩

寒江笙歌曼 1

        穆如夫人醒了过来,一时之间有些迷糊。她记得自己在丈夫面前自尽以求得幼子能脱离穆如,那种疼痛还留在身体上,只是程度远远不如了。

        “夫人你醒了?”仆妇很惊喜的模样望向榻上的她,“寒河小姐已经过来了!”

        谁?

        一个长...

        穆如夫人醒了过来,一时之间有些迷糊。她记得自己在丈夫面前自尽以求得幼子能脱离穆如,那种疼痛还留在身体上,只是程度远远不如了。

        “夫人你醒了?”仆妇很惊喜的模样望向榻上的她,“寒河小姐已经过来了!”

        谁?

        一个长着她丈夫眼睛的姑娘进来了,穆如夫人望着她,喃喃念道:“穆如...寒河。”

        这是她最小的孩子,山川江河中唯一的女孩,穆如家本代的四小姐,皇极经天派本代掌门人即大端国师苓鹤清唯一的女弟子——穆如寒河。

        “母亲觉得怎么样了?可好些了吗?”这孩子显见是非常活泼的性子,脸上笑意盈盈,一边说话,已经歪到自己身边来。

        她看见自己一手握住女儿的手,听见自己说:“还不是你,搞出那么大的响动!”

        “谁让穆如寒江要招我!就比我大个两岁,整天妹妹妹妹喊个没完!我都做姑姑了,他还没个休!”

        “你确实是妹妹呀,寒山寒川寒江都是这样喊,偏你不说大的两个要说你三哥。”穆如槊着便装进来内房,“这不是区别对待?”

        “大哥二哥他们从我十二岁上就是叫我名字了爹,你都多久没回来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吧!”嘟着嘴的女儿说的话是孩子话,可是语气里的亲呢一分不少地进了做父亲的人的耳朵里,穆如槊便微微笑算是这个话题过了。

        她看着丈夫,从不知道他对三个儿子有这么柔软的表情,而现在,他看着以前没有的女儿,一脸慈和。她心里有疑惑,脸上显出困倦来,听见女儿说:“阿爹陪着娘好好歇一歇,我去观星阁啦。”


        穆如寒江堪堪躲过穆如寒川的拳头,一个翻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谁叫你对着我女儿还管寒河叫妹妹,惹得人不高兴!”

        “她就是妹妹呀!”

        “她长大了!人也有名字!你喊名字不行吗?”

        “我就不喊!走了啊!别跟爹告状!”

        “嘿你个臭小子!饭都不吃了?!”穆如寒川看着做了鬼脸后大鸟一样飘往外边的弟弟,摇头回去了。


        牧云笙坐在案前画画。

        他是半人半魅之身,天生对自然特别亲近,自小和母亲半年在宫里,半年在深山野林,江滨海滩,牧云一族里,他一早就被魅族确定为日后的宗长,同时确定的便是与皇位无缘了。

        有口哨声传来。搁了笔,牧云笙扬声道:“穆如寒江,来了就进来!”

        “呃嗯!”一声闷在喉咙里,穆如寒江转个身走在窗户边,“这不好吧,我是个乾元,你嘛......毕竟还没分化!”

        “你这意思,我会是个坤泽?”睇着他,牧云笙似笑非笑。

        “也未必,呃,这不是也不影响你在魅族的地位吗?”望天望地,眼珠子转个不休的穆如寒江,就是不肯看牧云笙。

        “对呀,不影响。”牧云笙站起来,走到窗边,穆如寒江往后边躲了下,“你若是来看我,那就大大方方进来看,若不是,就去做你自己的事。”

        “呃,呃,”穆如寒江哽了两下,心里挺想进门,口里却说不出话来,“那,那我先走了!”

softuncle

【九州海上牧云记】穆如 (4)

穆如寒山倒是没有骗寒江,第二日就有穆如铁骑又一次强行把寒江从榻上架起来,近似犯人般被押进了穆如槊的书房,再一次被按跪在穆如槊的案前。“放开我,我不逃。”寒江平静的语气让穆如槊撤下穆如铁骑,只见寒江松了松被扭疼的手腕,却是跪在原地,用近乎嘲讽的语气诘问穆如槊:“我的老师一直教我,滥用强权与暴力者,纵使一时迫人屈服,却永远不能使人心服气, 难道穆如大将军没有听说过当你举起屠刀的那一刻,就该知道自己也必将死于刀下这句话吗?”

穆如槊微微一笑,站起来:“说得不错,但你的老师,大概并未告诉你这话本就是我穆如家的祖训,当年天彤先祖正是以此告诫天下人,秩序是世间最高法则,辱者必惩。你既身为穆如子...

穆如寒山倒是没有骗寒江,第二日就有穆如铁骑又一次强行把寒江从榻上架起来,近似犯人般被押进了穆如槊的书房,再一次被按跪在穆如槊的案前。“放开我,我不逃。”寒江平静的语气让穆如槊撤下穆如铁骑,只见寒江松了松被扭疼的手腕,却是跪在原地,用近乎嘲讽的语气诘问穆如槊:“我的老师一直教我,滥用强权与暴力者,纵使一时迫人屈服,却永远不能使人心服气, 难道穆如大将军没有听说过当你举起屠刀的那一刻,就该知道自己也必将死于刀下这句话吗?”

穆如槊微微一笑,站起来:“说得不错,但你的老师,大概并未告诉你这话本就是我穆如家的祖训,当年天彤先祖正是以此告诫天下人,秩序是世间最高法则,辱者必惩。你既身为穆如子弟,更该明白,他日你如若持身不正,试问将来又拿什么去守护天下的秩序?”

寒江啐道:“放屁的不正,我哪里不正,我也不是你穆如子……”话音未落,手臂上挨了一记火辣辣的疼,只见不知什么时候穆如槊手上多了一根黑黝黝的藤条,仔细一看三股拧成一股,却有五岁小儿的小臂般粗。

“穆如槊!”寒江暴怒着要站起来,右腿刚刚伸直,膝弯处又挨了一记,他后身的伤没有好,登时疼得差点跪下却硬要扶着桌案站起来。“正与不正轮不到你一个做儿子的来判断。是你自己跪好,还是叫人进来按着你跪,你可以自己选。”穆如槊淡淡瞥了眼要强站起来的寒江。只见寒江冷冷哼了一声又狠狠把双膝砸在地板上,膝盖刚一着地,腰上已连挨了三记:“穆如寒江,这是砸给谁看?还有,给为父记仔细了,以后再让为父听到你嘴里那些不干不净的话,决不轻饶。”

寒江疼得身子往前一倾,扶住桌角,又松手跪了回去,他摇摇晃晃跪直了咬牙道:“穆如槊,你要打只管打便是,我口不服,心更不服。即便打死我,仍是不服。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穆如槊悠悠地道:“好一个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据说你对你大哥大放厥词自称能将孙子兵法倒背如流,那为父且考问你一句行军篇,令素行以教其民,则民服。下一句是什么?”寒江冷笑道:“自然是:令不素行以教其民,则民不服。”服字话音刚落,那藤条突然轻轻拍在他的肩上,惊得他身子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只听穆如槊道:“很好。无论你服与不服,你今日给为父听好,过去你如何行止乖张悖逆,为父可以概不追究。但从今日起,你必须学会令行禁止四个字。”寒江咬牙反问:“凭什么?”穆如槊静静望着他道:“凭你是我穆如槊的儿子,凭你名前所冠之穆如二字。”他顿了顿又道:“穆如寒江,无论你认不认你的姓氏,可既然陛下与天下人认你是我穆如子弟,你便是我穆如槊的儿子。我穆如一族替牧云捍卫江山,教民驭子,莫不如此。”寒江低头冷笑:“说得好听。大人所谓驭子之道,说穿了也不过不教而杀而已,何谈令素行?何以服民心?”穆如槊静了片刻,却是叹道:“穆如寒江,在你一人眼里,你我之间或许父不父子不子,为父在家庙责你算是不教而杀,然而穆如元既然教过你孙子兵法,你也当知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庙算多少孰轻孰重的基本道理,你仔细想想,你前日在宫中如此行止乖张悖逆,竟与太傅质疑我朝祖制,幸得陛下雅量,不与你个小儿计较,不然为父征越在即,若与陛下生出嫌隙,我穆如铁骑庙算有失,万千士兵的性命岂非要坏在你一时的狂妄放肆上?”穆如槊望着寒江的双眼道:“你也不必觉得不公,无论你怨恨与否,都不会有什么不同,你只需记住一点,只要你一日是我穆如槊的儿子,为父便只能用穆如氏的法则来约束管教你。寒江,我没得选,你也没得选。”寒江冷笑着不屑地扭过头,却听身后穆如槊道:“寒江,你可以不服我,不服我给你定的法则,但你如果真的是个热血男儿的话,就应该去想办法证明你的确比我强,才有资格去改变它们。然而在此之前——”穆如槊的藤条转到了寒江的脖颈上,一阵冰凉。“你只有遵守我穆如槊的法则。”


穆如槊只在家中与寒江相处了三日,便与大军开拔前往越州作战,这一次穆如寒山竟没有跟着大军南去。于是寒江便回到牧云笙的宁瑞宫开始过回二小原本浑浑噩噩的小日子。他虽是顶着牧云笙伴读的头衔,但其实每日除了读书,一日三餐都在牧云笙宫中用,只有睡觉时才舍得回明帝拨给他住的客殿。如此过了大半个月,他干脆嫌麻烦,也不上禀皇帝,竟是直接住进了牧云笙的宁瑞宫中。不久便到了宫中人人皆知六皇子与穆如三少主总是形影不离的地步。

依着寒江性子,宁瑞宫的悠闲日子本会闷坏了他。因着牧云笙体弱多病,明帝不忍他如其他皇子般焚膏继晷宵衣旰食地读书,每日太傅只会来宁瑞宫给二小上两个时辰的课,其余时辰便由了二小自己安排。牧云笙每日除却读书只是作画,寒江便趁他作画时跑到庭院里舞他的寒彻剑,关于剑法穆如槊倒不曾指点他,只是走时也给他留了些锻体的功课,甚至明令寒江若练不好每日的锻体不能碰练他的寒彻。寒江自是不服且要逆着穆如槊来的,何况在寒江看来,穆如槊瞧不上他的武艺也就罢了,可是穆如槊斥他基础不扎实分明瞧不上恩师所授,寒江怎能乖乖服气听命。

“你那百花图画得怎样?”寒江舞得满头大汗,却挤到牧云笙身边来。牧云笙递给他一杯热茶,冲着不远处花丛中的兰钰儿笑道:“可以了,多谢。”兰钰儿这才松口气,挎着花篮走到二人身边道:“百花倒是不差,只是我的容貌怕是要牵累殿下画作的成色。”牧云笙笑道:“兰钰儿过谦了。难得想要画一次工笔,怕是这宫中愿意做我的画中美人姐姐且名副其实者,当真只有兰钰儿了。”兰钰儿双颊微微一红道:“殿下下回需真真的美人入画,倒不如寻二殿下,听说他宫中新进了一批秀女,可都是能诗善文的官宦出身,只怕殿下见了那等美人,再不屑瞧我这等乡野丫头了。”

“ 嗨,你俩这推来搡去的到底有什么意思?”寒江叉着腰跳起来,“不就是要去牧云陆宫中找好看女人吗?我这就去给你寻个来。”兰钰儿噗嗤笑道:“寒江少主若这般径直冲进二殿下的宫中要人,不但叫二殿下面上挂不住,而且少主与我家殿下怕是都要落下个好色恶少的名声了。”

“什么是好色恶少?”牧云笙眼神干净地望着兰钰儿,这下把寒江给逗笑了。他得意地向牧云笙解释:“哈难得难得,往日里都说你读书多,却有我知道你不知道的。”牧云笙挑了挑眉头:“怎么你知道,那却是什么?”

寒江抱臂道:“自然是天香楼上那些亲亲抱抱漂亮小姐姐们的嫖客咯。”牧云笙眨巴着大眼睛:“天香楼又是什么?”寒江捧腹大笑却是不答,只见兰钰儿已经在一旁笑断了腰,她见在场侍女们纷纷低头忍笑忍得辛苦,便道:“殿下快别听寒江少主胡说了,他也不懂的。”

寒江不服气跺脚道:“谁说我不懂,这就给你们找个最好看的女人回来。你们等着。”他一个跟头翻身上了檐头,转眼便没了踪影。

 

“孤标婉韵两堪夸,占尽人间清与华。我不冲寒先破蕾,众香哪个敢生花。”二皇子牧云陆合上卷轴,冲着刚入宫的众秀女道:“好诗。难得一见的是倒比寻常女儿家多了分铿锵之意。月漓妹妹以为如何?”

坐在牧云陆下首的正是南枯皇后的嫡亲侄女儿南枯月漓,牧云陆今年十八岁,他母妃早亡,一直寄养在皇后宫中,算得皇后养子,因此与南枯月漓自小相识。南枯月漓听得牧云陆对她人诗作的夸奖,按下恼怒之色,淡淡讽道:“二殿下说是好诗,那自然是好的。只是妹妹瞧不出甚铿锵,倒觉着这诗作者颇有些后宫中的志向。一个小小秀女如此直言不讳,这等胆略倒让妹妹汗颜。”她的眼光冷冷扫过在场秀女,众秀女惧她家世,纷纷低了头。

牧云陆蘸墨微微一笑:“月漓妹妹怕是多心了。这首诗却是哪位姑娘做的?”后排一位秀女出列行参,牧云陆抬起头,双眼一亮:“苏语凝,竟然是你!”苏语凝乃是越州织造苏成章之女,今年十三岁,秀女入宫时曾被国师苓鹤清星命预言将成为大端朝下一任皇后,却被明帝当场一笑置之,牧云陆彼时也在场,怎能不认得。

“呵,果然是语凝妹妹啊!”南枯月漓妒色不假掩饰,只见牧云陆喜上眉梢:“苏姑娘这等诗才,可否应允小王一事?”苏语凝拜道:“二殿下只管吩咐。”牧云陆道:“说来有点屈才,小王希望苏姑娘能留在我嵇芜宫中做个女官主簿,苏姑娘可是愿意?”苏语凝觑了南枯月漓的脸色,摇了摇头:“小女做不来,怕是要辜负殿下垂青了。”牧云陆道:“苏姑娘莫忙着拒绝,说是个书吏要职,实则不过每日替小王誊抄些许诗文经书,姑娘也可藉此阅览我嵇芜宫中书册,小王料想这等差事姑娘定会喜欢的。”苏语凝双颊微微一红,她早就听说二皇子嵇芜宫藏书堪比国子监,别说可以博览群书,便是能进去走走,她死了也甘愿,可是如果答应了牧云陆的差事,怕是这个皇后的侄女就得罪定了。爹爹再三叮嘱她在宫中少惹是非,谨言慎行。罢了,苏语凝把心一横,那日国师非要说她是个皇后命,这个可笑的预言虽是没人相信,但足够她做定了眼前这位南枯小姐的眼中钉了。

“小女……愿意……”苏语凝刚要答应,却见一个紫衫少年突然冲进来,一把捉起了她的手臂,吓得她差点唤出声来。“一个抄书的女官儿有甚意思?写字多累啊!姑娘不如来宁瑞宫让牧云笙给你作画,把你画得美不说,画完我们宁瑞宫可还有果子有烤肉吃。姑娘放心,一定管饱!”那剑眉星目的少年霸道地拉起她就要走。

牧云陆见来人,顿觉头疼,扶额道:“寒江,你胡闹些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寒江挑挑眉毛,戳了檐头道:“自然是翻墙进来的,二殿放心,我也就拍晕了你三个宫卫,虽然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但没有大碍的。”牧云陆气结,却听南枯月漓盯着寒江背后的寒彻剑,谁人不知宫中带兵刃者唯有穆如,她不阴不阳道:“语凝妹妹,看不出你越州出身,入宫前竟与穆如家也有渊源?倒是叫姐姐刮目相看。”

牧云陆解释道:“月漓妹妹此言差矣,苏姑娘不可能认识这小子。寒江月前刚刚回穆如家认祖归宗,小王也是在宁瑞宫看六弟时才与他结交……”他正要替寒江解释刚刚莽撞的举动,撇清他与苏语凝的关系,却听寒江反倒盯着苏语凝的脸:“啊呀,是你啊!难怪我说姑娘好看得有几分眼熟!那天大雨,你还记得……”

苏语凝闷不作声打断行礼,却听南枯月漓哼一声道:“语凝妹妹,如此听来,你身为入宫秀女,难不成还在大雨之中,与这小子孤男寡女相处过?啧啧,这等奇闻妙事,二哥哥可莫要怪我上禀给姑姑去。”牧云陆瞪着寒江道:“寒江,你自己胡来便罢了,莫平白污了人家姑娘清白,瞧瞧她都有理说不出了,你可知秀女在宫中步步都是规矩,不似你背靠着穆如家和六弟,宫里人才不敢惹你。”这话听得寒江不大乐意,他乜一眼南枯月漓,哼了一声抱着双臂道:“是了,刚刚就是我特意要诬陷这姑娘,我偏要她做不成你牧云陆的女官,要拉了他去宁瑞宫给牧云笙作画中的美人儿。牧云笙要我挑最好看的……我在房梁上仔细观察了很久了,”他戳戳在场所有的秀女,又瞟了眼南枯月漓遗憾地道,“对不起,你们实在没办法凑合,尤其是你。”顿时气得南枯月漓脸色酱猪肝也似,站起来便拂袖而去,乐得寒江哈哈大笑一屁股坐在牧云陆的书案上。

牧云陆扶额,让宫人将秀女们散去,只留下了苏语凝。“苏姑娘既是应允了小王的差事,不如便以女官职分暂时搬进我嵇芜宫中居住,小王于藏书阁近处给姑娘辟一处庭院,还望苏姑娘屈就。”寒江嚷嚷道:“不行,这绝对不行。她要去宁瑞宫给牧云笙做画中美人,要住也是住我们宁瑞宫。”牧云陆抿了口茶道:“我们宁瑞宫?寒江,你现在的口气,倒真是六弟的好伴读了,连他闲时画个画,也能这么上心?”

穆如寒江眯着眼睛笑道:“二殿莫不是眼红你的几个兄弟都有伴读,就只有你独个儿,须得寻个女人来陪着读书,或是抄抄那些酸文章打发日子?”苏语凝插口道:“穆如三公子不当如此戏言。世人皆知二殿下濯缨之志,他年方十岁,自请一人闭门嵇芜宫藏书阁,专心校勘学问八年之久。陛下这才让穆如二公子做了三殿下的伴读。三公子怎能如此小看二殿下的风骨?”

“无妨。”牧云陆温存地冲苏语凝一笑,淡淡道,“寒江,从前小王只道你穆如家尚武,确实出不了一个能够与我做伴读的人,如今看来,确实可惜。”寒江问:“可惜什么?”牧云陆笑着道:“为兄若非虚长你几岁,定去找父皇指名要你来我嵇芜宫伴读。”寒江哈哈大笑道:“那敢情好。殿下不怕我一把火把你那个鸟书阁 子烧了?”二人相视而笑,却听牧云陆与苏语凝道:“苏姑娘若是愿意去宁瑞宫帮六弟个忙,便随寒江去一趟也无妨……”他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寒江:“左右她还是要回我嵇芜宫住的。”


softuncle

【九州海上牧云记】穆如 (3)

于是寒江成了六皇子牧云笙形影不离的伴读,据说就像他的大哥穆如寒山和大皇子牧云寒,二哥穆如寒川与三皇子牧云合戈一样。还有,今上与穆如槊……

“每一个皇子都会跟一个穆如子弟自幼相交,因为只有彼此默契毫无间隙,将来才能共同监国。哪一个皇子成了储君,哪一个穆如子弟就是未来的穆如大将军。这是三百年前两族间就定下的规矩。”太傅捋着顺滑的山羊胡子对二小谆谆教诲着。

寒江咬着笔杆当即举手表示有疑:“那若是配了储君的那个穆如大将军不如他的兄弟能干,或是那个储君的德行有亏,倒不如他的穆如大将军成器,皇帝岂非大大地后悔自己当初配错了人?”

“住口,如此荒谬悖逆之言,穆如小殿下怎能宣诸于口?”太傅敲着他的紫檀木...

于是寒江成了六皇子牧云笙形影不离的伴读,据说就像他的大哥穆如寒山和大皇子牧云寒,二哥穆如寒川与三皇子牧云合戈一样。还有,今上与穆如槊……

“每一个皇子都会跟一个穆如子弟自幼相交,因为只有彼此默契毫无间隙,将来才能共同监国。哪一个皇子成了储君,哪一个穆如子弟就是未来的穆如大将军。这是三百年前两族间就定下的规矩。”太傅捋着顺滑的山羊胡子对二小谆谆教诲着。

寒江咬着笔杆当即举手表示有疑:“那若是配了储君的那个穆如大将军不如他的兄弟能干,或是那个储君的德行有亏,倒不如他的穆如大将军成器,皇帝岂非大大地后悔自己当初配错了人?”

“住口,如此荒谬悖逆之言,穆如小殿下怎能宣诸于口?”太傅敲着他的紫檀木戒尺笃笃得响。“荒谬在何处?太傅不觉得倒是这个什么先祖的约定才荒谬绝伦吗?”寒江揽过牧云笙的肩膀,“怎么牧云笙,你想要将来与我共同监国不成?”只见牧云笙微笑着轻轻摇摇头:“我的命不好,将来监国须害了旁人,但与你能平凡一生默契无间听着倒是一件美事。”

“不错不错,”寒江得意大笑拊掌道:“反正星命都说了咱俩左右是祸国殃民的材料。牧云笙,这可说好了,咱们将来就只要默契,不要监国。”

这一句“只要默契,不要监国”不但给寒江当天从太傅这儿赚足了五十大板戒尺,更被太傅把他的话原本本捅给了正在甘露殿议事的明帝与穆如大将军。宫人皆知,今上素来冷落六皇子,可自六皇子进学以来,近一个月来却是风雨不间断每日过问起六皇子的功课,倒叫宫里的风向变了多番。据说正是在六皇子就学前一日,南枯皇后与明帝在太清阁待了很久,而当夜那一日守太清阁的太监宫女被一一杖毙。

穆如槊听说得寒江那些狂言妄语慌忙为 “逆子请罪”,然而明帝却不怒反笑,眉宇间尽是释怀的神色。“大将军言重。有子如此,你我可无忧矣。”明帝拉起跪着的穆如槊,“大将军将南下征越,恰逢明日小妹归宁,朕便准许寒江在府上多住上三日。”他拍着穆如槊的肩膀,“你家这三小子的性子朕颇是喜欢,好好雕琢一番将来定然又为穆如家为我大端添上一员虎将。”

 

回府的马车里,寒江如坐针毡。自从午时穆如夫人进宫要把他带回穆如府,从皇子寝宫到宫门外加上到穆如府这短短不到二里的路,他逃了整整六次,却每一次都被他那天杀的大哥穆如寒山捆回来,丢入母亲的马车里。

“技不如人,认栽。”寒江垂头丧气地翻倒在马车里,把捆着的双手摊在头顶上,却听身边的穆如夫人惊叫一声扑上来,突然抱起他的双手。“干什么!”寒江烦躁地想要甩开穆如夫人,倏然间,一颗豆大的泪水从她眼角砸下来,径直落在寒江红肿的掌心,原本火辣辣的疼痛消减了不少。寒江望着穆如夫人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掌心,微微失神忘记了挣扎。

“还疼吗?”穆如夫人颤声问,寒江摇了摇头,把脸侧去了另一边。只觉穆如夫人摸着他双手被绳索所勒处,又是一阵唏嘘。寒江咬了咬嘴唇坐起来:“您若真的心疼我,便让穆如寒山放我走。”

穆如夫人沉默半晌摇了摇头:“寒江,莫怨你大哥,若是叫你在半路逃了,他没法和你父亲交代。”寒江丧气地翻身躺下:“好啊,要送我回家可以。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的家是城外的破庙,不是那个什么穆如府。”穆如夫人抚着寒江的手腕啜泣道:“寒江,你恨娘吧,是为娘的狠心……等回家了,你要什么补偿娘一定......”“够了!”寒江打断烦躁地甩开穆如夫人的手,“不放我走就少来这套!”

马车停下了,寒江被穆如寒山一把揪了出来。“穆如寒山!”寒江操着一口地道的天启脏话,被穆如寒山揪住后领在穆如府门外拖行进了门,张牙舞爪的蛮力几乎让穆如寒山的胳膊差点脱臼。

古老宅邸沉重的铁门缓缓合上,寒山松开了寒江,寒江一个转身沉肘,肘尖直直砸向寒山腹部,“小子倒有几分蛮力。”穆如寒山扶着微微疼痛的腹部,却没留意寒江随之一记扫叶腿横扫而来。寒山淡淡睨了寒江一眼,他足足大了这个小弟十岁,心忖自己这近二十年功夫练出的下盘何其稳当,岂是一个十二岁小儿能轻易绊倒的。谁知电光火石之间,寒江那记扫叶腿竟生生停滞半空,眨眼间寒江一个旋身飘至寒山的身后,手中的绳索已然勒在他的喉口。

在穆如夫人的惊呼声中,穆如寒山怒斥弟弟:“穆如寒江,你究竟要闹什么?”寒江轻哼了一声,转头却对着穆如夫人道:“劳烦夫人给我备一匹快马,放我安然离开,如此,穆如大公子自然无恙。”

穆如夫人的双眼瞬间又涌上泪水,甫要开口,却听门外一人大摇大摆地推门进来,看清来的正是穆如槊,寒江勒住穆如寒山的手微微一颤。

穆如槊一身重铠迈进来,他一步步走向穆如寒江,寒江不敢看穆如槊的眼睛,只觉一股扑面而来令人窒息的气息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

“父亲,寒江他……”穆如寒山才说了五个字,便被穆如槊喝断:“闭嘴。穆如寒山,失手被擒,你这兄长倒是做得风光。”穆如槊离穆如寒山只有三步。他终于把目光转向了寒江。

“你别过来……你就不怕你儿子……瞧仔细了,他现下可在我手上……”寒江威胁父亲。“那又如何?你有种倒是动手一个试试?”穆如槊平静的语气让寒江彻底慌了神。只见穆如槊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把扯住绑在寒江双腕上的绳索,粗鲁地从穆如寒山的脖颈上穿出,他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径直拖着寒江,就往家庙的方向去了。


寒江醒来后又一次看见穆如夫人挂着满脸的泪坐在他的榻边守着他,他只觉看见这女人便头疼得发沉,刚要挣扎起身抖擞抖擞精神,翻过腰背甫一触榻,却是啊得几乎从榻上跳起来。“别动,磕着,疼。”穆如夫人伸手去扶他趴回去,寒江这才想起他昨日被穆如槊拖进那穆如家阴森森的家庙,他连这姓穆如的地盘东南西北都尚未认清,就被穆如铁骑死死按着生生挨了穆如槊二十家杖,想起这些他顿时羞恼中狠狠捶了床榻一下,吓得穆如夫人又夸张地要捧起他的手来看。

穆如夫人对视寒江带着嘲讽的眼神,垂泪叹道:“你恨娘吧,是娘不好。只是我穆如祖训,妇人是不得进家庙的。娘虽是穆如的主母,但穆如规矩凡是家主责罚子弟,娘也是不得劝阻的。”寒江哼了一声道:“我恨你做什么,又不是你伤得我。狗屁不通的穆如规矩,须知我们天启街头规矩,谁要伤我我自然是打还回去的。”

“大言不惭!”穆如寒山推门进来,“你倒是大逆不道打还回去看看。那日倒是谁见了父亲立马手抖。”寒江不悦扭过头冲着穆如夫人吼道:“谁让他进来的!”穆如寒山冷冷等着寒江道:“穆如寒江,这是母亲。”寒江轻哼一声用被褥捂住了头。

“娘,您也坐了一天一夜了。该去休息了。”穆如寒山吩咐丫头将穆如夫人扶走,自己却坐到寒江榻边,一把将他的被褥揭开。“干什么!”寒江没好气要扯回被子,寒山这回的手劲却是颇大。“干什么?上药。”

谁知寒江倒也没与穆如寒山多客气扭捏,仿佛昨日差点勒死这位亲大哥的人不是自己一样。一趟药上完,寒江疼出的汗打湿了枕头。“你小子这点硬气倒是穆如家的。”穆如寒山笑着丢了本书在寒江的后脑勺上。“父亲怕你小子养伤闷出病来,让我来拿本书来给你讲讲,明日说不得他老人家可要亲自考你。”寒江左手抓过那册书微微扭过头,小觑一眼,只见封面上印着四个大字‘孙子兵法’。寒江翻了个白眼:“这玩意儿我十岁就倒背如流了,能不能来点新鲜点的?”

“如此我便考考你。”穆如寒山随口提了几个诸如将者五德五危、军争六如五胜以及九变九地等基础问题,寒江皆是对答如流。“元叔果然在你身上用了些心思。”穆如寒山叹道,寒江忙问:“元叔是哪个?”穆如寒山乜他一眼:“你难道从没听说你恩师的名讳吗?”见寒江摇头,他解释:“你师父穆如元正是父亲当年帐下的名将,他近三年前受父亲所托隐姓埋名,为的就是传你兵法武艺,不成想他却为护你而死,再也不能回穆如家了……”

寒江眼眶微微一红,抿着嘴唇不说话,只听穆如寒山又劝导弟弟道:“你如今知道父亲对你的用心,切莫再怨恨父亲,何况我穆如子弟哪个不是挨着父师的家法长大的?”寒江闻言却是唾道:“可笑至极,我又不姓穆如,你们的家法与我何干?哪门子的家法又是那样强按着人头的?”说着转过身用被褥蒙住了头。“我又困了,穆如少将军请便。”

“你……”穆如寒山拉不下寒江死死拽着的被褥,只得站起来道,“寒江,你既然瞧不上我来给你讲的,那就莫怪我没提醒你,父亲戎马四十载,这书他读得近乎透烂,他的考题绝不是你死记硬背就能答得上来。”他顿了顿又道:“父亲教授我们兄弟武艺兵法,从来眼里不曾揉沙,你不要指望他能和元叔一样好敷衍。”



softuncle

【九州海上牧云记】穆如 (2)

“他既不吝惜你我给的性命,便不值得夫人再为此孽子伤心落泪。”寒江听出是穆如槊的声音,慌忙闭了眼装作未醒,只听那陌生女子道:“若非这孩子这番舍身求仁,夫君可有十全把握求得皇兄饶过你的十二年欺瞒之罪?”

“皇恩罔极,槊万死难报。”穆如槊叹道,“他这份骨气虽不愧我穆如男儿,但如此冲动行事,不计后果,将来还需好生管教,不然难保不如预言所说,若成我朝祸端,我将来怎去向列祖列宗交代?”那女人听得穆如槊这话浑身几乎颤抖起来,抱紧了寒江,哽咽道:“便是孽子又如何?祸端又如何?他是我生的,谁若再要取他的性命,我这个做母亲的自会和那人拼命。”穆如槊半晌没有接话,带着军士离开了。

寒江这才睁开了双眼,却见穆如夫...

“他既不吝惜你我给的性命,便不值得夫人再为此孽子伤心落泪。”寒江听出是穆如槊的声音,慌忙闭了眼装作未醒,只听那陌生女子道:“若非这孩子这番舍身求仁,夫君可有十全把握求得皇兄饶过你的十二年欺瞒之罪?”

“皇恩罔极,槊万死难报。”穆如槊叹道,“他这份骨气虽不愧我穆如男儿,但如此冲动行事,不计后果,将来还需好生管教,不然难保不如预言所说,若成我朝祸端,我将来怎去向列祖列宗交代?”那女人听得穆如槊这话浑身几乎颤抖起来,抱紧了寒江,哽咽道:“便是孽子又如何?祸端又如何?他是我生的,谁若再要取他的性命,我这个做母亲的自会和那人拼命。”穆如槊半晌没有接话,带着军士离开了。

寒江这才睁开了双眼,却见穆如夫人紧紧握着他的手,他望着穆如夫人有几分尴尬,“叫不出口就不必叫了。是我亏欠了你。”一滴眼泪从母亲的颊下滑落。她又默默留了半晌泪,母子二人都只是静静望着对方说不出话来。

“你小子还真是命大。”榻边那人削瘦的下颔让他辨认出眼前的青年正是把他带回穆如府的大哥穆如寒山。寒江被穆如寒山扶起斜靠着上药,低头只见胸口的剑伤狰狞,疼得他低头轻轻呻吟,穆如寒山一揖道:“父亲因你的事向陛下请罪,陛下看在我穆如一氏三百年的忠诚上,已责令父亲务必留你性命。然而即便如此,你也未必好过……”穆如寒山道:“陛下下旨让你就此留在宫中就学,陪读六皇子牧云笙。所以……”

“所以我又是一个人了……”寒江低头苦笑,却听穆如寒山淡淡道:“那倒也不是。如今你的身份明了了,我们虽进宫不易,但总比从前见你容易些。守宫的狮牙卫隶属我管辖,母亲又是长公主,每月例常回宫都会来看你。母亲已和陛下讨了恩典,每月回宫归宁都可带你回家小住三天……”

“穆如府不是我家。我家是天启城外的破庙。”寒江打断了穆如寒山的话,说完甩开了穆如夫人的手,转身翻到了另一侧。“穆如夫人和少将军请回吧,我累了,想要休息了。”

“不识好歹的小子。”穆如寒山站起来,把穆如夫人搀扶起来,二人走到门边,穆如寒山想了想又回头与榻上的寒江道:“父亲快要带兵征越了,若要安陛下的心,你务必老实留在宫中好好读书,不可造次。另外……”见寒江闭眼不答,穆如寒山顿了顿道:“小心你陪读的那个六皇子牧云笙,他可是怪人。论血缘之亲,他虽是我们的表弟,但他从不与宫中人来往,也没有人猜得出他的心思喜好,其实……他不完全算得是人,因为他的母亲……”寒山压低了嗓音,“是个魅……”穆如夫人淡淡扫了眼穆如寒山,穆如寒山这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穆如寒江第一次见到穆如寒山口中的怪人——六皇子牧云笙时,那男孩正靠在窗边作画。寒江看着他作画时慢得出奇的动作,恍惚间只觉眼前这个和自己同年同月生的表弟文弱得似乎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出天启的皇城外。

“啧啧这画不赖嘛……”寒江的脑袋扭左扭右,实在觉得牧云笙人畜无害又好看得有些过分。当他发现牧云笙也转过头在看他时,慌忙移开眼神,一蹿跳进了牧云笙的身后的内屋。

“你在里面看什么?”牧云笙细声细气地问寒江。“我看看皇子住的屋子到底长啥样?”寒江大摇大摆地晃悠着,“看来不比我的破庙好多少嘛!”

牧云笙低头道:“兄弟中只有我的寝宫长这样,只要是我住的地方,绝对不能有铁器兵刃。”寒江的脑袋钻到牧云笙耳畔:“为什么?”寒江靠得如此近,倒叫牧云笙脸微微一红:“因为国师苓鹤清算出的星命说,如果有一日,我手中握有刀剑,天下将——生灵涂炭。”

“就你?”寒江笑出声,他跳出屋外叉着腰道,“又是这该死的星命,怎么你信?”牧云笙摇了摇头:“父皇信。还有他们……都信。”寒江耸了耸肩,盘腿坐到牧云笙身边:“去他的星命,他们信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便是。”他扭过头朝牧云笙一笑:“你放心,从今天起,有我保护你,就没有人敢欺负你。我叫寒江,你叫什么?”牧云笙白皙的脸蛋又红到了耳根,只听他声若细蚊道:“牧云笙。”


Max-_-Max
无意中看到五框掐架,难免想起两...

无意中看到五框掐架,难免想起两年前的九州海上牧云记。当时有太多遗憾,但如今回看,牧云笙这个角色到底是立了起来,住进人的心里,叫人难以忘怀。七零八落中,棋差一招的不甘有多少,牧云笙在缝隙中迸发的光芒就有多耀眼。多看看就知道黄轩都多好。说起来很多人夸他大婚那段台词,当然好,而和他自己比较,显然芳华里的刘峰进步太多啦!

无意中看到五框掐架,难免想起两年前的九州海上牧云记。当时有太多遗憾,但如今回看,牧云笙这个角色到底是立了起来,住进人的心里,叫人难以忘怀。七零八落中,棋差一招的不甘有多少,牧云笙在缝隙中迸发的光芒就有多耀眼。多看看就知道黄轩都多好。说起来很多人夸他大婚那段台词,当然好,而和他自己比较,显然芳华里的刘峰进步太多啦!

昨之蜜糖

画龙组

视频传送: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55408307

端朝六皇子牧云笙擅画,一日见到禁宫中一副画轴,惊叹此画走笔流水行云,画上神龙形意双绝,

可惜画上神龙无睛,牧云笙便以自身之血为画中神龙点睛,想不到神龙竟脱纸而出化成人形。

原是牧云笙诚心所致,使此画生灵。

后来牧云笙身边有一魅灵之事不胫而走,魅灵似人非人,终是异族,其心必异。

唯恐六皇子受此妖物蛊惑,群臣逼迫皇帝下旨,处死魅灵。

原来此画乃是牧云笙前世白乐天所绘,神龙等了他的主人上千年,等来了乐天转世。

润玉被鹤苓清打伤,为救润玉,牧云笙火烧观星阁,与鹤苓清同归于尽。

—...

画龙组

视频传送: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55408307

端朝六皇子牧云笙擅画,一日见到禁宫中一副画轴,惊叹此画走笔流水行云,画上神龙形意双绝,

可惜画上神龙无睛,牧云笙便以自身之血为画中神龙点睛,想不到神龙竟脱纸而出化成人形。

原是牧云笙诚心所致,使此画生灵。

后来牧云笙身边有一魅灵之事不胫而走,魅灵似人非人,终是异族,其心必异。

唯恐六皇子受此妖物蛊惑,群臣逼迫皇帝下旨,处死魅灵。

原来此画乃是牧云笙前世白乐天所绘,神龙等了他的主人上千年,等来了乐天转世。

润玉被鹤苓清打伤,为救润玉,牧云笙火烧观星阁,与鹤苓清同归于尽。

——————

本来还应该有转世的程家阳申赫,但,这歌短的我猝不及防。


谁又能想到我真的剪出来这个脑洞了我日。

我一直以为我也就是脑补脑补,这辈子不可能剪出来。

真的感觉自己可以拿到今年的感动自己十大人物奖惹。

总之.

惯例PS.

tag冒犯我删除嗷

希望大噶喜翻惹.

啾咪.



昨之蜜糖
放个计划书就跑,我觉得我可能会...

放个计划书就跑,我觉得我可能会坑。

但这对真的好香。

落泪。

别问了,问就是在剪了!【卑微】

放个计划书就跑,我觉得我可能会坑。

但这对真的好香。

落泪。

别问了,问就是在剪了!【卑微】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