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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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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咖研究院

秘密

作者:六院长


1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高新因陷入梦魇而不安的脸上,随着睫毛的颤动一双棕色的眸子露了出来,刚刚睡醒的高新带着迷茫和慌乱打量着空白的天花板和周围陌生的摆设。

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脑子里闪过的疑问在转头看到躺在她身旁的男人时,马上有了解答。


2

电影屏幕上的光影在不断变化,耳边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并没有让高新对这部恐怖电影感兴趣,反而还让她有些恍惚,她转头打量着坐在她身边的男人,高挺的鼻梁,刀锋般的下颚,还有那深邃的眼窝,这张脸简直无可挑剔。

尽管高新现在也有一张高级美艳的脸,可是刻在骨子里的自卑还是会让她陷入自我怀疑当中,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

作者:六院长


1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高新因陷入梦魇而不安的脸上,随着睫毛的颤动一双棕色的眸子露了出来,刚刚睡醒的高新带着迷茫和慌乱打量着空白的天花板和周围陌生的摆设。

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脑子里闪过的疑问在转头看到躺在她身旁的男人时,马上有了解答。

 

2

电影屏幕上的光影在不断变化,耳边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并没有让高新对这部恐怖电影感兴趣,反而还让她有些恍惚,她转头打量着坐在她身边的男人,高挺的鼻梁,刀锋般的下颚,还有那深邃的眼窝,这张脸简直无可挑剔。

尽管高新现在也有一张高级美艳的脸,可是刻在骨子里的自卑还是会让她陷入自我怀疑当中,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男人,或许她本来就是不配的,只是因为这张脸她才有机会待在他身边,做他的女朋友。

感受到旁边炙热的目光,沈博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带着讽刺的笑,可惜高新只看到了上扬的嘴角。

“不是想来看电影吗?怎么不看了?”沈博自然地握住高新微凉的手,“不舒服吗?手怎么这么凉?”

高新对上沈博关怀备至的目光,但是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这种甜蜜的眼神却像一把刀,冰冷的抵在她的心口。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高新是想挣开沈博的手,马上逃离他身边。

“没什么,只是太久没出门了,不太习惯。”高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跟平常一样,但是沈博是谁?一个年少有为的医学博士,在他手碰到高新时,他就能明显感受到她加快的脉搏。

不过,沈博没有戳破高新的伪装,他拉过高新的手放在嘴边,落下一个浅浅却满是暧昧的吻,“要是不舒服记得告诉我,我们回家!”

回家?牢笼罢了!脸部微微抽搐的高新没有再说话。

沈博虽然只是整形科的医生,但是他偏偏就像心理医生一般洞悉着高新的心思,他从一开始认识高新,他就清楚这个女人喜欢他。沈博有自己自信的资本,也相信自己的魅力,他习惯享受别人炙热的目光,所以他不会拒绝高新,不会拒绝任何一个陷入他魅力的女人。

从电影院出来,高新早没了半年来第一次出门的欣喜,内心的不安让她发现周围的人似乎都在打量着她,或者是在打量她和沈博这一对外貌优越的情侣,男帅女美,确实挺引人注目的。

内心的忐忑在沈博突然响起的电话声中结束了,比起被人注意,高新更害怕沈博的离开。“我去接个电话,你……”沈博欲言又止。

“我就在这等你,你快去吧!”害怕又怎样,他不敢离开她的。高新拍了拍沈博的手,让他放心,“我知道自己路痴,不会乱走的。”

沈博略感欣慰的揉了一下高新的头,“你听话就好。”沈博磁性的声音在此刻却像毒药一般,让高新五脏六腑都紧张的绞痛起来。

是啊,作为他的女朋友就是要好好听他的话,要是不听话,会发生什么呐?

“郭然!!”

再次听到的名字打断了高新的思考,她慌张的抬起眼睛,试图找到喊这个名字的人或者她也在找这个名字的主人。

“我就说是你嘛,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漂亮。”说话的人就是刚才叫她的人,“老同学都不认识了?”

高新冷漠的看着那个人自来熟的想要搭上她的肩膀,之前的慌乱与害怕变成了愤怒,为什么要叫那个女人的名字?阴魂不散吗?

站在不远处的沈博冷眼看着自己安排的一切,她果然还是太蠢,换了张脸有什么用,根本藏不住秘密,以后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来的!

 

3

高新站在被雾气模糊的镜子面前,她用手擦拭着,露出那张姣好的容颜、白净细嫩的皮肤和凹凸有致的身材,这样的女人不仅轻易就能让男人做裙下之臣,恐怕也会惹得女人疯狂嫉妒。

不过,高新并没有因为自己拥有这样的一张脸而感到高兴,她目光冰冷的看着镜子里陌生的人,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她,现在拥有一切的也是她,可是这一切究竟是她该得的还是这张脸该拥有的?

她不知道,没人告诉她答案。

门被打开,沈博淡然的走到高新身后,拨弄着高新湿漉漉的头发,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这张脸美吗?”沈博的手从高新的额头滑到下颌,对着镜子抬起高新的下巴,“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这张脸吗?现在我给你了,还不高兴?”

属于男人的气味充斥着高新的鼻腔,双眼无神的她看着镜子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她分不清这里面的人那个属于她?

她爱沈博,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被这个优秀的男人吸引,她想要跟他在一起,她想让他眼睛里永远都只有她一个人,可是凭什么?凭自己那张普通的脸吗?她配得上他吗?

其实这个问题早在沈博与郭然十指相交出现在她面前时便有了结果,只是好闺蜜这个面具高新已经戴了太久,哪怕看着自己暗恋的人成了闺蜜的新欢,她也只能带着笑容送上祝福,可是心底的不甘就是不甘,在时间的滋养下迟早会变成恨。

“那你爱我吗?”高新贴上沈博的身体,想要在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得到肯定的答案。

“我当然爱你,这张脸这么美,哪个男人不爱?”

猜到答案的高新垂下贴着沈博心口的手,继续像个玩偶一般被沈博玩弄,她在期待什么?期待沈博说爱她?爱这张脸下面的她吗?可是脸下面的她又有什么好爱的,她是一个杀人犯,是一个杀人帮凶!

 

“小新,你觉得沈博这么样?”郭然捧着奶茶,挽着高新的手,像往常一样在校道上散着步。作为看着郭然跟沈博在一起三年的见证人,他们之间所有的甜蜜与争吵,高新恐怕比他们两个都记得更清楚,不过,这还是郭然第一次问她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这样问?”沈博和郭然是在读研时认识的,沈博是助教,自然有机会接近郭然这样单纯漂亮的女同学,或许以前有人会觉得沈博只是跟郭然玩玩,但是三年下来,大家只能说郭然太好骗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没有表面看着那么爱我。”

没太在意的高新只当他们两个又吵架了,不以为意。直到半个月后在他们合租的公寓里看到郭然冰冷的尸体,高新才意识到郭然话里的深意。

沈博一改往日干净的面容,整个人颓废的坐在横七竖八的酒瓶中,云雾缭绕的一口接着一口抽着烟,眼睛里布满血丝,自顾自的呢喃着,“她为什么不听话?我都说了我没有跟别人乱搞,可是她就是不信,为什么不信?到底要我怎么办?”

高新冷眼看着尸体,又看了看憔悴的沈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目睹杀人现场后居然还有勇气握住杀人凶手的手,或许这就是她认为的爱情。

“从现在开始,高新死了,听明白了吗?是高新死了!”

这句打破死一般沉寂的话,瞬间就让沈博看到了希望,本是一潭死水的沈博对上高新黑亮的眼睛,他明白这个女人是要帮自己,哪怕自己杀了人。

因为争论误杀郭然的沈博按照高新的安排毁掉了所有能证明郭然身份的东西,包括她的脸她的指纹,最后再将面目全非的郭然扔进了护城河。

而高新再以自己的身份安排好一切后,躺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这一次她将重获新生,成为另外一个人,成为一个让她嫉妒得发狂的人。只要换上她的那张脸,她就能拥有她的身份,而沈博就会永远跟她在一起了,并且只能跟她在一起。

 


怪咖研究院

黄雀游戏

作者:六院长


林晓漠然的看着浴缸里透亮的水面上荡起一圈又一圈由她搅动起来的涟漪,看似波澜渐小,但水面却再也无法重归平静。正如同这涟漪一般,所有的事情都因她而起,是她造成了自己的死局,如果还能重来,她还会走到这一步吗?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还会伤害别人哪怕也会毁掉自己吗?


答案无从可知。


林晓将身体慢慢没入水里,冰冷的水让陷入绝望的她安静下来,她伸出手摸着自己平坦小腹上那一道丑陋的疤痕,曾经这里也孕育过一个小小的生命,本以为他是上天的礼物,没想到却是一切罪恶的开始,或许亲手扼杀掉他是她短暂一生中做的最正确的事。


林晓脸上挂着没有温度的微笑.........

作者:六院长


林晓漠然的看着浴缸里透亮的水面上荡起一圈又一圈由她搅动起来的涟漪,看似波澜渐小,但水面却再也无法重归平静。正如同这涟漪一般,所有的事情都因她而起,是她造成了自己的死局,如果还能重来,她还会走到这一步吗?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还会伤害别人哪怕也会毁掉自己吗?

 

答案无从可知。

 

林晓将身体慢慢没入水里,冰冷的水让陷入绝望的她安静下来,她伸出手摸着自己平坦小腹上那一道丑陋的疤痕,曾经这里也孕育过一个小小的生命,本以为他是上天的礼物,没想到却是一切罪恶的开始,或许亲手扼杀掉他是她短暂一生中做的最正确的事。

 

林晓脸上挂着没有温度的微笑,手上的锋利刀刃也无情的割开了动脉,红得几乎刺眼的血在水里蔓延开来,就如同当初孩子离开她身体一般,此时的生命流逝对于她来说无比清晰,或许她唯一能留下的东西就只有脸上这一抹苍白的微笑了!

 

 

1

 

“晓晓,我觉得你还是去看一下医生吧!你现在这个样子……”舍友欲言又止,悄悄注意着林晓的神情。


自从林晓跟陈毅分手过后,她的精神状态就有些不正常,一连好几天,每天半夜都能看到她像个鬼魂一样披头散发的站在阳台上,舍友们都担心,怕她一时想不开从七楼跳下去。

 

林晓的表情依旧冷漠,就像根本没有听到她们说话一般。

 

“你不想去外面的医院没关系,听说学校里的心理老师也是很好的。”另外的舍友赶紧帮衬。

 

以前的林晓是一个活泼爱笑的女孩,可是现在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真的很让人担心。

 

“嗯”林晓艰难的从嘴里蹦出一个字,转头又像一个木偶一样站在了阳台上。舍友们无奈的叹着气,她们都很清楚林晓站在阳台上是在看什么。

 

酷爱打篮球的陈毅或许就在阳台对面的篮球场上依旧没心没肺的继续打着篮球,根本没有想过此刻还有一个女孩为了他生不如死。 

 

 

“你有什么事想跟我聊聊吗?”心理老师王岸暖心地替脸色苍白的林晓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了她手边。

 

林晓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像陈毅一样温柔对待她的老师,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些酸楚,她自顾自的呢喃道,“他为什么要跟我分手,我那么爱他?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他!”

 

对于林晓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王岸并没有觉得惊讶,毕竟这个年纪的人就是喜欢为爱执着。

 

“那个女人哪里好了?我哪里比不上她,可他居然要为了那个贱人跟我分手。”情绪越来越激动,逐渐变得歇斯底里的林晓完全忘了自己在哪里,她此刻只陷入了自己一个人的仇恨之中,“那个女的能给他什么?他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他,我明明那么爱他,可他为什么还要抛弃我,我都怀了……”林晓痛苦的抓着头发,蜷缩成一团颤抖的哭泣着。

 

王岸很擅长替人排忧解难。

 

他扶起林晓,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温和笑容,“既然你那么爱他,那你愿意为了跟他在一起而付出一丁点代价吗?”

 

林晓猛地抬起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拉着王岸的手,“我愿意,只要能让他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王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真的什么都可以吗?包括……”王岸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林晓的肚子一眼。有些错愕的林晓在沉默了一会儿以后,对上王岸的眼睛,“你真的有办法可以帮我吗?”

 

“或许吧!”王岸扶了扶眼镜,“不过要看你愿意付出的代价有多大。”

 

“只要能让他回来,我什么都愿意。”林晓放在小腹上的手慢慢松开了,“没有他我会死的,我不能失去他。”

 

林晓抓住王岸的衣袖,生怕王岸会说出拒绝她的话。王岸不动神色的推开她的手,没有他就会死?那死也太容易了吧!

 

 

2

 

大学城附近一小区,最近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命案。


出租屋里有三具尸体,两女一男,根据现场的种种迹象,其中一男一女被判定为他杀,而另外一具在浴缸里死亡的尸体则被判断为自杀。

 

那怕是办案经验丰富,见过无数凶案的老警察也不免被这样的场景震惊了,男尸身上的伤口深浅不一,根本就没有任何章法,于其说是杀人倒不如说是泄愤更为贴切,再根据伤口痕迹的比较,发现这些伤口应该是两个人或两个人以上造成的,而且也不用费心去找作案工具,屋子里遍地都是,最后不得不感叹现在年轻人的口味真是越来越重了。

 

再看看被杀的女尸,尸体上有些青紫的擦伤,应该是在与人发生拉扯的过程中造成的,不同于男尸的多处伤口,女尸的致死伤是颈动脉割断,一刀毙命,而且通过伤痕鉴定比对,凶器就是自杀女尸用来自杀的刀。

 

整个案件发生的过程很快就被推理出来,再加上各种合乎情理的证据和复杂的人物关系,警方很快就侦破了这起惨无人道的情杀案。 

 

 

“你听说了吗?我们学校出了命案,死了三个人。”

 

“真的吗?怎么死的?谁啊?”

 

“好像是学生,反正死得挺惨的。听说是得罪了外面的人,被人家给灭口了。”

 

“我怎么听说好像是情杀,男的脚踏两条船,女的有社会背景,就让人把那对狗男女给杀了,然后自己又跟着男的去了。”

 

“对,我也是听他们这样说的。”

 

走在校道上的王岸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听着前面刚下课的学生兴致勃勃的讲着这段恐怖的爱情故事,不过他们没想到更加惊悚的应该是故事的参与者之一此刻正在他们身后。王

 

岸回到家,迈着轻快的步伐进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在一面被他用来放置“战利品”的柜子上取下了他最近收集的一个,一个用福尔马林泡着的成形但是未足月的胎儿。

 

这就是林晓付出的代价,他答应帮助林晓,那么作为交换,林晓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他的“战利品”。

 

“你就那么喜欢这个东西?”一个阳刚又带着撒娇意味的声音出现在了地下室,“比喜欢我还喜欢?”

 

“你现在跟它可没有可比性,不过以后说不定。”王岸放下瓶子,亲昵的握住了男人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一切都结束了,开心点。”

 

 

3

 

作为一个合法的公民,王岸一向是安分守己的,杀人?怎么可能!

 


“既然你想让陈毅回来,那么首先就要解决掉吴茵。”王岸将一个笑容灿烂的女生照片放在林晓面前,“每周的星期三,她都会去一个地方,至于去做什么,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林晓默不作声的听着王岸的话,她拿起吴茵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熟悉的女人,愤恨的火苗在她心里烧得更旺,就是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缠着她的陈毅,这个贱人!

 

明白王岸意思的林晓自然知道吴茵的背后有多肮脏龌龊,吴茵确实是学校公认的美女,但就是因为这张脸,跟她纠缠不清的男人可不止陈毅一个,其中还有一个学校里势头正大的石军教授,只要林晓能撞破他们的丑事,搞臭他们的名声,到时候陈毅不就会重新回到她身边了吗?

 

客厅里明晃晃的灯光,让林晓觉得很刺眼,豆大的冷汗从她的脸上滴落,她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她明明只想偷拍吴茵跟其他男人乱搞的照片,怎么会亲手杀了人?

 

悠闲坐在沙发上的王岸淡然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就像平常看报纸一般平静,不过饶是他耐心再好,也受不了旁边两个一直在发抖的女人,坐了快半个小时的他扭了一下脖子,“人都死了,你们不做些什么吗?”

 

吴茵满是恐惧的脸上因为王岸的话有了其他的情绪,她颤抖着手,试图拉住王岸的衣角“王老师,是你让我做的,不是我杀的他……”

 

王岸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蹲下身逼迫吴茵与他对视,“是吗?我让你做的?我可没让你们玩SM,你失手玩脱了,这可不赖我。”

 

说到SM,吴茵脸上的痛苦更重了几分,石军确实有这个特殊癖好,可是事实是她还没跟石军开始,林晓就拿着照相机冲了进来,等她反应过来,王岸和陈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进来了,那个时候手上绳子还没有解开的石军看着三个不速之客也是无计可施。先冲进来的林晓自然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岸会和陈毅出现在这里,可是吴茵却清楚得很。

 

石军虽然为人师表,但是内心的丑陋程度跟恶魔没什么两样,四个月前他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想逼迫吴茵与他发生光系,不过好在那个时候石军对林晓更感兴趣,所以吴茵偷偷把迷晕的林晓送上了石军的床,来讨好石军。

 

处心积虑的吴茵当然怕清醒过来的林晓把事情闹大,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那个时候林晓心目中的男神陈毅居然愿意帮她,不过事到如今吴茵才发现这一切根本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是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这一切居然是他们早就设好的局。

 

“这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想明白的吴茵更加恐惧眼前的两个男人,她本来以为陈毅是个蠢货,连那种屎盆子也愿意往自己脑袋上扣,可是现在想来,他们一开始就在利用她,原来传闻里石军跟王岸积怨已深竟然是真的。

 

站在一旁的陈毅从石军伤痕累累的尸体上跨过去,打开了石军电脑上的文件,一段视频安静的播放起来,昏暗的场景里,一男一女赤裸的在床上扭动,是在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当听到那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声音时,失魂落魄的林晓才猛然发现视频里的女人居然是她,而那个男人竟然是石军。

 

“吴茵,作为始作俑者,你不打算跟林晓好好解释一下吗?”王岸索命一般的声音,让吴茵浑身颤抖起来,她一抬头正好看到林晓那可怕的眼神,心虚地连滚带爬的想往后逃,“不是的,是石军人面兽心,都是他的错,不是我害你的。”

 

事到如今,林晓再傻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怪不得吴茵那段时间频频与自己交好,原来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回想那天,当清醒过来的林晓看着自己身边躺着的人是喜欢很久的陈毅的时候,她是那么的开心,甚至都不忍心怪陈毅迷晕了她,她只是天真的以为陈毅也是喜欢她的,所以才会做这样的事,没想到事实居然是这个样子。

 

小腹上的疤痕还没有完全愈合,甚至她和陈毅的甜蜜都历历在目,她痛苦了那么久,恨了那么久,现在才让她知道真相居然是这个样子,那她做的那些事算什么?

 

林晓苦笑的站起来,愤恨地与吴茵扭打起来,最后林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刀,那一刻她没有任何犹豫的用刀刃划破了吴茵的脖子,结束了吴茵的生命,如果说之前是听王岸的话虐打石军,那么现在的她是真的想要吴茵去死。

 

对于这样的结局王岸很满意,他甚至带着欣赏的目光审视着林晓,怪不得陈毅那么讨厌她,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啊……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坏有多狠。

 

王岸把目光从林晓的身上收回,又讥讽的看了看不得好死的石军,大家都有秘密,闭上嘴把好门不就好了,非要来威胁,现在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了吧!

 

“对不起,陈毅,我不知道……”事到如今林晓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初陈毅说要对她负责,他们才在一起的,可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是被石军强暴的,她一直以为陈毅对她的伤害根本就不存在。

 

“哦。”陈毅冷淡的看着林晓那张让他反胃的脸,“觉得对我有愧吗?那就去死吧!你这种人活着只会让人厌恶。”

 

“你就没有喜欢过我吗?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林晓不相信陈毅没有喜欢过他,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陈毅明明对她那么好。

 

“喜欢你什么?喜欢你恶言相向,活生生逼得别人受辱跳楼。”陈毅夺过林晓手里的刀,“要不是怕脏了手,我真想亲手杀了你。”

 

看着陈毅狰狞的样子,一段久远得让林晓不愿想起的回忆涌现出来。陈毅、陈默,多么相近的名字啊,为什么一开始她就没想到呐!

 

看着埋藏在自己心里五年的秘密一下子被人揭开,她那丑陋的过往终究还是被人发现了。是的,她林晓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柔大方的人,她暴躁偏激,见不得别人比她优秀,凭什么班主任每次考试都夸陈默,她考得难道不好吗?凭什么陈默可以成为优秀学生,而她处处都要矮她一等,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活着,所以她要陈默死,要她光明正大又跟她毫无关系的去死!

 

“林晓你真的很脏,不止身体脏而且心更脏,如果你不愿意自己去死,你放心我还有比死更能折磨你的方法。”

 

事到如今,林晓还有别的选择吗?不,她没有了,从跟王岸达成交易开始,或者从她喜欢上陈毅开始,她就一步一步走进了陈毅为她编制的网里,除了死,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4

 

一直在车上等着陈毅的王岸,贴心的给陈毅系好安全带,“明天给你妹妹买束向日葵怎么样?”


向日葵,陈默最爱的花,他那可爱又可怜的妹妹最爱的花,要不是五年前被林晓那个贱人校园霸凌,在嘲笑和欺辱中从天台跃下,她现在也能好好的上大学,也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过现在没关系,现在他替她报仇了。

 

见到陈毅不说话,王岸又想到了陈毅第一次来找他,愿意拿自己跟他做交易的时候,那个怯懦,眼里却又充满仇恨的男生,没想到短短几年成长得如此优秀,这样一来,石军那个废物还想拿陈毅跟他的事来威胁他,果然是死都不能瞑目了。

 

世人皆半鬼,何必一定要把人看透呐!

 


怪咖研究院

皮囊之下

作者:六院长


01


今夜,我的目标是取代眼前这个老家伙,成为组织里最顶尖的杀手,对我而言这不单单是佣金名誉的区别,我更在乎的是我要证明我比他强!


在暗夜里长大的杀手,只有坐到他的位置才能光明正大的活着,所以我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尽管他是我的老师,一个教会我该如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的人,不过可惜他把我教成了一个杀手!


“我拿了你最爱的刀。”日本的武士刀一直是他最爱的武器,他总说杀人越快的武器越让人觉得生命的廉价,而刀不同,刀法的竞技是生死的较量,无论是谁死在刀下,都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刺骨的.........

作者:六院长


01

 

 

今夜,我的目标是取代眼前这个老家伙,成为组织里最顶尖的杀手,对我而言这不单单是佣金名誉的区别,我更在乎的是我要证明我比他强!

 

在暗夜里长大的杀手,只有坐到他的位置才能光明正大的活着,所以我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尽管他是我的老师,一个教会我该如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的人,不过可惜他把我教成了一个杀手!

 

“我拿了你最爱的刀。”日本的武士刀一直是他最爱的武器,他总说杀人越快的武器越让人觉得生命的廉价,而刀不同,刀法的竞技是生死的较量,无论是谁死在刀下,都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刺骨的寒风吹得我眼睛有些疼,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同样作为杀手的我可以感受到他血液里的兴奋,一种对生或死的渴望。

 

他说过我是他最得意的学生,是组织里最有前途的人。当然,如果不是他的倾囊相授我不会拥有这样的赞誉,我承认他是一个合格的老师,所以今夜的我会成为合格的学生。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都能活着。”这是他最后说的一句话。

 

在我把刀没入他胸口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我只看到他翘起的嘴角还有眼里一闪而过的欣慰,差一点我就以为他是在满意自己的结局。

 

要不是他的刀再偏一分便能割破我脖子上的动脉,或许我会天真的以为他的死是因为他慷慨大义把生的机会给了我。可是在这个鸟为食亡人为财死的地方,他的死不会那么简单,至少他不该那么轻易死在我手里。

 

事到如今,他是生是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是我杀了他,仅此而已!

 

 

02

 

“第一百三十六次任务”

 

我冷漠的看着地上早已冰冷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这般熟悉的一刀封喉的手法会让我没来由的心慌,这确实是我的杰作,老头说过我的刀很快,快到没有人可以超越,这也是我至今仍是最顶尖杀手的原因。

 

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配死在我的刀下,除了老头,他是我第二次愿意用刀的目标。虽然他确实是死在了刀下,可这并不是我的刀。

 

“第一百三十六次任务……失败”

 

没想到三年多来,我居然说出了失败二字,这可真是今天意料之外的惊喜,不过罗峰怎么会死?又是谁杀了他?杀他的人又怎么会我的刀法?

 

罗峰是谁?

 

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还是在新闻里,听到他带头抗洪救灾一次又一次深入一线不顾生死,第二次听到他的名字便是在众人闲谈时无一不对这位前途一片光明处处为人民着想的好官极尽赞扬,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是在上级传达任务时用冰冷的语气命令我杀了他。

 

“最考验杀手的从来不是杀人,而是处理人死之后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这句老头以前用来教训我的话。

 

罗峰死了,杀人现场干净的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可以追寻,我大可放心自己没有麻烦,可是这一切远远没有结束,他的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确实需要我认真考虑,不过考虑的前提得是我杀了他。

 

我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既然决定遵循命令来杀他就不会悲天怜愍的可怜他。

 

不过,我还是需要找到杀死罗峰的凶手,毕竟该杀他的人是我。在杀手这一行当里名誉比能力更重要,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是他不该存在。

 

罗峰暴毙所带来的后果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他一个人的死居然轰动了整座城市,不仅是政府方面的追查到底,而且还有许多民众自发的为他送行。罗峰确实是一个好人,但哪有怎么样?

 

我是个杀手,只懂杀人。

 

 

 

在我以为罗峰的事既是开始又是结尾时,第二个人死了。

 

看着天桥下这具冰冷的尸体,他死前那一刻脸上的惊恐依旧挂在脸上,仿佛是在提醒我他的死就如同他的表情一样滑稽可笑,一个流浪汉,居然还有人愿意花大价钱让我来杀他?这仿佛是在讽刺只要有钱,“命”这个既高贵又低贱的玩意儿,可以随意被人玩弄。

 

流浪汉的死法依旧是我的杀人习惯,从眉心射入子弹,看似简单一枪毙命,但是要想避免让血流到脸上,眉心射入子弹的角度必须十分精准,除我之外,这种枪法没几个人能做到这般完美。

 

如果说罗峰的死是因为得罪权贵,而有人又想因此出名,所以才模仿了我,这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一个流浪汉,不幸成为了有钱人的新乐趣,他的死又能让那个人得到什么?他再次模仿我的理由又是什么?

 

 

03

 

 

“果然是你。”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一个三年前就该死在我手里的人。三年不见,他老了许多。

 

其实今天能遇见老头,还得感谢他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我。老头很了解我,他清楚我这个兴趣寡淡的人会对什么感兴趣,用两个人的命换我上钩,对他来说很划算。

 

“看来那两个人是你杀的?”

 

“是”

 

我一个独来独往行踪不定的杀手,外人又怎么能轻易模仿到我的杀人手法,除了老头还能有谁?就像面对他的死而复生一般,对此我并不意外。

 

“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应该清楚你我之间必须得死一个!”

 

听到我的话,老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跟以前一样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你杀我,这是规矩,但我不想杀你。”

 

“为什么?”

 

“我老了,没有精力和时间再来结束组织和颠覆这个扭曲破败的社会,但是你可以,你还年轻,你能完成我的理想。从你的手里假死,骗过那些人苟活三年,我以为凭借这三年我有足够的时间来纠正这个世界,但是我没有机会了!”

 

“在你这个年纪我也只想成为最好的杀手,所以我假装看不见也听不到,我麻木的按照他们的意思去杀人做事,让金钱和权力开始主宰这个世界。直到有一天我也得罪了权贵,他们开始想要我的命,一把身经百战的刀居然要被另一把初出茅庐的刀取代,这不讽刺吗?”

 

我抬起头对上了老头有些浑浊的眼睛,眼里转瞬即逝的恨再次被冷漠遮挡下去。

 

老头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我以为罗峰的死会让你明白,他那样的人不该死也不能死,如果他还活着会有多少人会因此过得更好,你不会不知道?还有那个流浪汉,他又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他脏了有钱人的眼就该死吗?这个行业存在太多的畸形黑暗了,我不希望你继续做那些权贵的杀人工具。”

 

我承认他说的有道理,罗峰没有错,流浪汉也确实无辜,可是就算老头没有帮我杀掉他们,就算我难得良心发现也没有动手,可这就能代表他们平安吗?除了杀人这一最笨又最直接的方法,还有其他太多的手段能让他们生不如死了。

 

“所以你真的不想杀我吗?”这一刻我笑了,或许是在嘲讽老头想靠两个人的死就让我回头是岸,这实在是牵强了些。又或许我是在嘲笑自己到了这一刻还在对他心软,听信他的谎话,陪他浪费时间。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弃暗投明?如果是的话,你不应该在我面前拿起你的刀?”

 

月光下,刀反射出的清冷的光不仅刺痛了我的眼睛,更让我更加清醒,我的目光越过老头,看着四周越来越近的杀手们,正慢慢的将老头包围,“老头,你我之间都很清楚这具皮囊之下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何必还要打着颠覆世界的幌子?你难道还没不清楚自己的野心吗?”

 

每个杀手在成为杀手之前,便会舍弃对生命的敬畏、对道义的判断,我们要追求的只是杀人形式的完美和对命令的服从。一个杀人无数的杀手有一天居然会厌恶由他创造出来的平衡与尊卑?这可能吗?

 

针尖般的雨落了下来。

 

此时,比雨更快的是老头泛着银光的刀,眨眼间它便划向了我的脖子,沁出了丝丝血迹。紧接着,没有丝毫停歇的老头速度越来越快,一刀连着一刀向我刺来,此刻的他怎么可能还是刚刚那个苦口婆心劝我回头的人?现在的他只想我死他活。

 

很多人都说我无情无意,为了名誉钱财连自己的师傅都能狠心杀死,简直没有人性。可是又有谁知道当初刺向老头的那一刀我只用了三分力,而老头给我的一拳却生生打断了我三根肋骨,而我放过老头一命也被他视作手下败将不足为惧。

 

我很清楚老头是什么样的人。一个骄傲的杀手,不会允许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他一定会反抗,他这样的人不仅要掌握自己的生死,他也要掌握别人的生死,他要睥睨众生,钱权尽握。

 

所以他所谓的摧毁组织颠覆世界不过是他给自己的野心找了一个遮挡丑恶的面具。他真正想要的是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创立一个完完全全由他掌握的组织,他要做那个有着绝对权力的人。

 

至于他为什么要来找我,或许他是觉得我跟他是一样的人,一样顶尖的杀手理应有他一样的伟大抱负。如果不一样,那么也可以顺便一次解决。

 

不过,很可惜,不管我与他一不一样他都没有看透过我。

 

在黎明出现之前,我还是把刀没入了他的胸口,不同于上一次的犹豫,这一次我很清楚我的眼里不再有感情。

 

04

 

作为一个杀手,我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承认自己是那些权贵手里的工具,是金钱和权力的傀儡,但是这有什么不好?

 

我只是一个杀手,不是评判是非曲折的判官也不是辨别善恶的圣人,钱跟权才是我追求的东西。

 

罗峰确实是因为成为了权贵的眼中钉肉中刺才会落到这个下场,但是谁又能说他的死没有救某些人于水火呢?众所周知他是一个处处为民着想的好官,但是他的弟弟罗安又是一个好人吗?

 

一个靠着哥哥关系中饱私囊,收受贿赂的人肯定不会是一个好东西,那么知道自己弟弟所作所为的罗峰又该如何评价?被罗安欺压的人还会认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罗峰是好官吗?

 

另一个看似无辜惨死的流浪汉,怎么也想不到就因为自己偶然出现在了有钱人的视线里,“脏”了他们的眼睛,便招来了杀生之祸,可是谁又能想到一个看起来老实平凡的流浪汉能偷掉一个孩子救命的手术费,并且在父母走投无路悲痛欲绝之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转身离开,潇洒挥霍。

 

人心这个东西,在没有揭下皮囊之前谁又能看透谁?谁又能是绝对的好人坏人?善恶黑白哪有表面那么简单?

 


怪咖研究院

Away

作者:我不是鸽子


01


他从未见过那么真实的梦,就像是身临其境,亲身经历一般。
 

所有东西都在急速奔跑下渐渐远离自己,陌生的熟悉的东西越发光怪陆离,风声同雷声交织在一起在耳边炸开。他跑在不知名的建筑物里,满是白光,望不到尽头。这是个巨大的建筑物,像是四块形的,处在这样的建筑之中,他是无比渺小的。周围看不见什么,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微弱到哄闹,可是他看不见。 机械的人声突然响起,那些吵闹的声音忽的消失了,除此之外就是寂静。 


“欢迎来到32号佩利陨,这是新的控制室。” 


02


齐辽在阵阵眩...

作者:我不是鸽子


01


他从未见过那么真实的梦,就像是身临其境,亲身经历一般。
 

所有东西都在急速奔跑下渐渐远离自己,陌生的熟悉的东西越发光怪陆离,风声同雷声交织在一起在耳边炸开。他跑在不知名的建筑物里,满是白光,望不到尽头。这是个巨大的建筑物,像是四块形的,处在这样的建筑之中,他是无比渺小的。周围看不见什么,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微弱到哄闹,可是他看不见。 机械的人声突然响起,那些吵闹的声音忽的消失了,除此之外就是寂静。 

 

“欢迎来到32号佩利陨,这是新的控制室。” 

 

 

02


齐辽在阵阵眩晕中迷糊醒来,头沉得左摇右晃,睁开双眼是迷糊的一切,仿佛被光晕笼罩着的一切,是冰冷的手,揉了几下后眨了几眼才逐渐清晰起来,干净而空旷的房间,除了一张单人床外,四面八方都是镜子,令人生畏,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是陌生感。

 

他不记得所有东西,除了名字。这是哪儿,他从哪儿来,这是什么时候,一概不知,齐辽就像是一张白纸,上面是一片空白,未被点染墨水。镜子之中的自己,憔悴而无神,一层接着一层,镜子之中仍有镜子,这样循环下去,齐辽看不见末尾,他只想跑,离开这里。从内心不自觉升起的排斥感,充斥他的脑海,本能厌恶。 

 

偌大的房间墙壁上除了镜子之外就只有一扇铁门。他用手尝试扭转门把手,轻而易举地转开了。铁门被打开的瞬间,风扑面而来,门外不远处还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听不清的呼喊,急速涌入脑海。齐辽不认识这个地方,可是这儿很大很大,他只一眼,便不知去处。门前这条路很窄,左右两旁是看不到尽头的走廊,铁质的门外也尽是钢板拼合的墙壁。 

 

踏出铁门的第一步,他只觉得脚下不太真实。急促的脚步声从忽近忽远到愈来愈近,在接近,似乎是追赶一样,人数不少。走廊的一侧忽的出现人影,映入眼帘,朝着他跑来。那单个人影的身后不远还有不少穿着整齐一致,齐刷刷一片黑色制服的一队人。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齐辽没有走回房间,只是在原地迷茫,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能做什么,他该做什么。 

 

大脑宕机的片刻间,那个首当其冲跑在最前面,形单影只的人影已经跑到齐辽面前,左手迅速地一把拉过齐辽,便直往前跑去,齐辽一脸茫然,轻飘飘得被拽着奔跑起来,脚底的感觉宛若虚无,他却没有反抗什么。在陌生的世界里,干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没有目标没有指向…出现的一切转机都可能带来讯息,齐辽内心打着算盘,也许面前的人……不管好人亦或是坏人,也许都会告诉他一些讯息,有关自己和这个密不透风的地方。 

 

他佯装愣神被拉着迎风奔跑,在曲折的窄小走廊拐了不知道多少弯,经过了多少铁门,陌生人逐渐放慢脚步,而齐辽缓和过后也挣脱了那人的手,拐角过后的岔口,他们停在了岔口一条路中,两个人突然平静下来,如释重负。 

 

齐辽抱着猜疑的眼神向陌生人望去,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先是向他道了歉,模样有小时孩子做错了事情向家长或者别人心虚地道歉认错一般,羞愧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他伸出了手,向齐辽表达敬意。而后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最后还是开了口。“我是居越,是时代发展下一种名为陨的物种所对应的核心体,被其他人类称为‘核’,我是核,68号。” 

 

居越脸上大大的笑容以及伸出的手无论如何都让齐辽觉得不可思议,他在同样告知了对方姓名之后只是感觉那样的笑容后带着奇妙的感觉。他的笑意渐渐浓烈,手伸了回去,双手背在背后,眼中有亮光,星辰不息。眼底却藏了些不同于真正明亮光芒的感觉,忽明忽暗地,不够纯粹。齐辽没由来地仍旧戒心依旧,他本能地在内心为这个人划分到了危险的版块。 

 

在几秒后,居越开口对齐辽说:“你是佩利陨的特殊物种,拥有人身人心的陨,第32号。与你相对应的是核,68号。也就是我。编号的命名是佩利陨里头这帮老研究者的爱好,年纪大了,他们总爱凑整的数字,就像100,1000那样。”


03


齐辽觉得很难令人置信,因为他在那几句话后将自己脑海中的世界观重新构造重新建立了起来,所有的一切事实都在告诉他,这个世界并不是他所知道的那样,甚至是完全相反的存在,从被击溃,到重建世界观,齐辽仍在踌躇。他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来,应不应该相信居越还是个问题,脑海中从苏醒到现在为止的意识都在告诉自己,不应在未知的环境下相信任何一个未知的人。 

 

他们两个人在岔路口的尽头找到了出口,门外是空旷的天台,夜幕初垂,繁星点点,空中巨大的投影物在建筑物上方显示着,看样子更像是这座建筑物的复制体,居越解决了他的疑惑。 

 

“这是佩利陨的投影,也就是我们脚下这座巨大建筑物的整体外观的缩影,每天会显示着佩利陨内部运作着的名为‘32号计划’的实验进度,在一年前内部人员停止了显示进度,因为所有的‘核’都在一夜之间从实验舱中被恶意释放,有成功逃出佩利陨不知去向的,也有被重新抓回实验舱等待合适的陨出现的,在两天前,我再一次从实验舱里逃出来,身体内部的核心反应,告诉我,与我合适配对的陨体再次出现,便是你。”他忽然停下了讲述,看着齐辽,齐辽观察着投影的结构,听见居越停下了,回过头来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内心的疑惑却在一点点构建,这个名为居越的人讲述的话有太多值得戒心的部分了,齐辽的脑海中已隐隐约约有了记忆碎片涌现,他企图将这些碎片与面前人的讲述拼接起来。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居越陆陆续续地将佩利陨中的一些事情,以及核和陨的关系向齐辽讲述清楚,夜幕下,讲到几处时,居越总是笑得很坦荡很开心,齐辽想问为什么,更想问,为什么是这些事情,他会笑。这些笑容带有的含义真的是因为事情本身足够让人发笑,还是说是对于居越打的算盘来说,足够可笑?“核和陨的关系,更像是紧密链接起来的,陨可以在没有核的情况下生存,而核不行,核这类物种注定是要和陨融合起来,核心位于心脏部位,也就是通俗意义上人类的‘心脏’,想要获得成功,就需要将最强大的核心和最强大的陨体融合在一起,可以拥有改变这个世界的能力,也许可以逃离这个荒唐的世界,也许可以摧毁这个可怜的星球。” 

 

齐辽内心撼动的同时也只是佩服居越云淡风轻的态度和语气,仿佛将要用死亡方式与陨体融合的不是他,而是齐辽一般,齐辽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疑惑地问他:“你既然是与我合适的核,总有一日我将要把你的核心取出,你会死。” 

 

“不,我不会担心死亡,因为……你我是最强的。” 

 

在齐辽惊愕的目光下,居越告诉他,有关佩利陨实验员的恶趣味设定。 

 

“32+68=100,我说过,这些实验者总喜欢看上去完美的……比如凑整的数字,比如彼此可以凑整的实验体对,就像我们。在部分重要核心逃跑甚至身亡的情况下,佩利陨所有的核心从70号到20号尽数消失或身亡,而陨体也只剩下30号到40号一批实验体,在筛选下,只有我们的组合……最强的,只有成功运用式子,才能达到真正的效果,其他的组合都会失败。” 

 

“我并不需要改变,或者毁灭这个世界,我可以选择拒绝你。”齐辽反过来呛了居越一句,而居越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正要开口讲话,忽然脸色一变,拉着他走到天台边缘,楼梯门被撞破了,而在佩利陨中之前追赶他们的那批守卫已经追踪到了这里,居越伸手在空中投影出控制面板,在光束消失后,两人消失在了天台。 守卫中有人泄气地将枪往墙上一抵,面罩下双眼露出狠辣的眼神,带头的人率先转身冲下楼梯,嘴中念叨着向耳机另一端的人汇报:“实验题运用大气中蕴藏的稀薄的能力使用了空间转移,位置不明,32号核心与68号陨体的合作将会对佩利陨造成极大不利。” 

 

“滴滴”的声响过后,走廊中只剩下急促的脚步声,一声一声踩在心里,胆战心惊。


04

 
两人在一间略显破废的实验室中落地,周围的粒子和能量在落地那一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急剧收缩住的一秒齐辽喘不过气来,短促的窒息让他暂时有点不舒服,左手紧紧地拉着居越右肩的袖子,这样的安宁没过多久。 两人能听见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在头顶和脚下的走廊里响起,急促而整齐的靴子踩在钢板上面的声音,清脆而危险,不到一米的上下楼层密布了守卫,封闭的实验室被堵着的门外也传来了脚步声,与其他不同的是,这脚步声不急促,不慌张,只是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过来,仿佛是瓮中之鳖一般轻松。 

 

居越神色慌张,暗道一声不好,齐辽不知所云的模样让他有些焦躁。 

 

“我们早就被监控着了,要想活着出去,只能你将我杀死,我们需要合作。” 

 

居越从后腰口袋里取出一把匕首,光滑地反射着实验室里少有的光源,阴森渗人。他没有将匕首递给齐辽,只是侧耳倾听脚步声地远近,一步一步,越来越近,仿佛能听见那人胜券在握的不屑和嘲笑。 

 

看到居越拿着匕首,齐辽的心里已经响起了警钟,面前人的话已经出现了纰漏……果然,是被欲望支配的实验体吧,操之过急是他的通病。他顺着居越的意思就要接过匕首,给居越一个痛快。居越笑了笑,匕首却依旧握在手里。齐辽抬起头,视线相交。 

 

居越嘴角逐渐扬起弧度。 

 

霎时间,匕首被居越一个旋转架在了齐辽手的背面,而后一个大步带动匕首割开齐辽的衣服,割破后的衣服后是男人干净的上身。居越毫不犹豫地将锋利的匕首刺进齐辽的心口部位,挑起的外部被扒开,匕首深深地扎进去,在心窝打了个转,齐辽脸上痛苦的表情在居越心中十分痛快,逐渐狰狞的面部表情,他发声大笑,嘲笑齐辽的无知。 

 

“亲爱的核心,我终于要成功了,第三次出逃的结果将会是成功!前面两个匹配的核心体都太过无用,他们的核心配不上我的躯体……只有你,只有你是那么天真无知,那么强大的力量就应该为我所用,我要逃离这该死的破地方了!”居越利落地将刀身抽出,蓝色晶状体在齐辽肉身倒下后缓缓飘起,伴着电流声滋滋响起,进入居越的身体,荧光的线条在居越的每一根血管里浮现又消失,能力的涌入让他无比难受,痛苦地在地上扼着自己的脖子,不停挣扎,力量过度地膨胀着,瞳孔在放大,愈来愈模糊的视线里却是方才被剜了心的核心体,正在缓缓站起的画面。 

 

蓝色晶体彻底在他的身体里泛滥,撑满每一根血管,直到淹没这个人。 

 

居越死了,死在了他愚昧的欲望里。脚步声在门外缓缓停下,门开了。 

 

 

05


和齐辽拥有一模一样脸的男人走了进来,嫌弃般的翻看了居越死去的躯体,他摇了摇头,咋舌道:“已经是第三次企图逃离佩利陨的人了……居然天真地相信陨核的能量能够帮助他离开,啧啧,天真吧。如果陨核的融合真的有用,那么我应该早就离开这里了…只有继续实验找到比我更适合逃离的存在,才会迎来成功啊。”男人拍了拍手缓缓站起,走向齐辽,或者说,走向第32号核心体。 

 

齐辽并不是他的名字。在居越的匕首扎进他的身体里时,记忆数据就在脑部芯片里恢复了。他甚至拥有的只是芯片,依靠芯片思考的仿生人……面前的男人才叫齐辽,而自己只不过是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用来实验的仿生人罢了!仿生人哪里来的过往记忆?只不过是人工植入的虚拟身份而已。第32号核心体相对应的陨体已经死亡,属于他唯一的利用价值已经消失了。 

 

他很快就会被报废,扔到佩利陨某个废弃的角落里。 

 

第32号核心体的芯片飞速运转着,他机械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猛地打向自己胸口的芯片开关处,他知道,这样就会让自己停下来,就会沉睡下去,就会永远不会目睹自己的废弃…… 

 

真正的齐辽愣了下,看着属于自己的仿生人眼里的光渐渐暗下去,停滞在原地。他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控制面板投影在了面前。“申请关闭32号佩利陨计划,启用备选计划A,挑选新的陨体进行实验。” 

 

“是否依旧派出属于您的仿生核心体?”面板上跳出语句,齐辽愣了愣,看着面前的残局,却还是依旧开口:“释放第33号核心体,进行仿生体加工,投放至新实验室。调整佩利陨主体,剖离32号佩利陨。” 

 

“系统已接收到指令,正在为陨核一号体服务……”  

 

齐辽转身离开,此时的佩利陨早已寂静无声,仿佛刚才楼上楼下急促的脚步声都是一场假象。另一处,露台上简洁的建筑投影中,有一小部分正在黯淡,那是32号佩利陨实验的所有场所,已经被废弃了。  


充满白光的32号佩利陨逐渐昏暗,毫无生机。机械的女声再次响起。 

 

“欢迎来到32号佩利陨,‘陨核’实验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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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窗小姐

作者:耶耶


00


“姓名?”


“黄有。”


“从哪发现的?”


“西区的那栋废楼底下,我租的房子离那里很近,他就住我楼上。”


“听他的房东说,你跟他起了些争执?”


“嗨!那哪算啊!我跟他交情又不深,昨晚酒喝多了,正好碰见了,就拉着他多聊了两句。”


“具体点。”


“啧,不就是关于北区那栋凶宅新来了个大姑娘嘛!敢住凶楼的姑娘多稀罕呐,而且人家还水灵,我瞅她特别喜欢穿红裙子,衬得那皮肤白得哟,这穷乡僻壤的,你别说,还真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


“...

作者:耶耶


00

 

“姓名?”


“黄有。”

 

“从哪发现的?”

 

“西区的那栋废楼底下,我租的房子离那里很近,他就住我楼上。”

 

“听他的房东说,你跟他起了些争执?”

 

“嗨!那哪算啊!我跟他交情又不深,昨晚酒喝多了,正好碰见了,就拉着他多聊了两句。”

 

“具体点。”

 

“啧,不就是关于北区那栋凶宅新来了个大姑娘嘛!敢住凶楼的姑娘多稀罕呐,而且人家还水灵,我瞅她特别喜欢穿红裙子,衬得那皮肤白得哟,这穷乡僻壤的,你别说,还真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

 

“说重点!”

 

“得得得,那不是你们这一群人在这看着我,我不太好意思讲!警察先生你们也懂,我们这些又没钱长得又丑的,年纪大了讨不到老婆,大家都是男人,聊得——不就是那些事儿嘛!我昨晚就跟他炫耀,说那姑娘我试过了,还不错,就是一晚三百也太贵了,我寻思我也没说错啊,三百是贵了点,如果不是前天彩票中了两百块钱我还舍不得呐!然后我就看他呆住了,叫他也不应,跟中邪一样,搞得我还有点心慌,过了会他直接走了,我讨了个没趣儿,就没管他,回屋里睡觉了。后来半夜打雷把我震醒了,那会我头晕得紧,还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外面叫,但想想应该是酒喝多了,也没在意又睡了过去,谁知道第二天去工地路过西区那栋楼,就看到他躺在那,我还想奚落他一下,哪想到过去一看人已经死了。”

 

“半夜有人在叫?你还记得是几点吗?”

 

“我哪记得这么清啊,可能两三点吧,我平常起夜也是这个点,昨晚醒后刚好憋着一泡尿呢。”

“行,刚刚你提到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一个月前搬到你们小区的,名字叫韩梅?”

 

“对对对!就是她!咋?人是她杀的?”

 

“......我们刚刚审讯过她了,她昨晚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而且据说,她从没有见过死者,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我们也查过那栋韩梅那楼的监控了,他昨晚确实没找过韩梅,你最好老实交代,他离开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啥?!天地良心!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说得可都是大实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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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型提款机

作者:迟已归


这条逼仄幽暗的小巷一直是阿雅最讨厌经过的地方,遍地的脏水,随处的垃圾,还有时不时冒出来的耗子,都让她半夜回家的时候不由得一阵恶寒。


但这条小巷却又是回家的必经之路。


今夜加班经过小巷时已经很晚,再加上阿雅穿着一双刚买不久的高跟鞋却不慎踩了脏水坑,让她本就不好的心情雪上加霜。


回到家中,她疲倦的倒在沙发上。


打开手机上的微信钱包,不足200元的金额让她叹气,回想起下午同事又拿了一个新买的包包在她眼前反复炫耀,心中更是一阵烦闷。


天哪,她为什么就这么穷!


她划掉页面,打算...

作者:迟已归


这条逼仄幽暗的小巷一直是阿雅最讨厌经过的地方,遍地的脏水,随处的垃圾,还有时不时冒出来的耗子,都让她半夜回家的时候不由得一阵恶寒。

 

但这条小巷却又是回家的必经之路。

 

今夜加班经过小巷时已经很晚,再加上阿雅穿着一双刚买不久的高跟鞋却不慎踩了脏水坑,让她本就不好的心情雪上加霜。

 

回到家中,她疲倦的倒在沙发上。

 

打开手机上的微信钱包,不足200元的金额让她叹气,回想起下午同事又拿了一个新买的包包在她眼前反复炫耀,心中更是一阵烦闷。

 

天哪,她为什么就这么穷!

 

她划掉页面,打算眼不见心不烦,没想到手机突然黑屏,在她怀疑这个已经修了两次的手机是不是终于要寿终正寝时,它亮起来,出现了一行奇怪的文字。

 

“你想拥有一台只属于自己的自助提款机么?”

 

这行文字引起了小雅的好奇心,她点了进去。

 

您好,请先完善自己的个人信息成为会员。一级会员限额5000元,可自提到绑定的银行卡上。

 

 

“骗人的吧?”阿雅暗骂一句,但还是试探性点开信息那一栏,又看见只是让简单的填写一些基本信息,连身份证号都不用填,她又放下心,抱着试试的心态,完成了信息完善,最后又绑定了一张空的银行卡。

 

页面又弹出一些文字。

 

恭喜您已经成为一级会员。现在您有资格提取金额5000元。

 

 文字后跟着一台迷你型的红色自助提款机的图案。

 

阿雅按照上面的步骤提示,在那个迷你型的图案上操作,很快就收到到账通知的短信。

 

整整5000元。

 

阿雅没想到这是真的,平白无故得了,5000元,惊喜砸昏了她的脑袋,她火速打开购物软件,给自己肖想许久的包包下了单。

 

她把手机放在一旁,带着满足感睡过去,只是夜里隐隐约约有什么声音在她耳边回荡,若有若无,让她睡得有些不安生。

 

第二天的工作之余,阿雅再次打开那个隐藏在手机深处的软件。

 

不知道是不是阿雅的错觉,她觉得那个红色迷你型提款机的颜色似乎深了些。

 

她没有在意,只是饶有兴趣的研究升级规则。

 

尊敬的会员您好,以下是详细的会员的升级规则,请查看。

 

1.会员每升高一级,可提现金额相对应增加。

 

2.点击会员升级,会有相对应的任务提示,请按照提示完成升级。

 

3.每次的会员升级,需间隔时间15天,请注意。

 

请加油升级,走上人生巅峰吧!

 

“还需要十五天啊。”阿雅泄了气,将手机丢弃在一旁。

 

阿雅像往常一样去上班,等了五天的名牌包包终于到了,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挎上包在同事面前有意无意的显摆,果不其然收到其他同事的艳羡的目光,极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可下班后,她依旧要经过那条脏兮兮的小巷,依旧要回到那个狭窄破旧的出租屋。

 

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滴滴,开启升级二级会员任务,二级会员限额1万元,请查看。

 

1万元?阿雅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手指,再一次点开那个神秘的页面,“请在友情,亲情和同事情中选择你认为最累赘的关系。”

 

阿雅几乎是不加思考就选择了同事情。“那些同事除了在她面前显摆还能干什么?”她不屑的想,完完全全的忘记了以前同事对她生病时打电话的关心和工作上的帮助。

 

完成升级,恭喜您已经成为二级会员,现在您有资格提取金额1万元。

 

 

“就这么简单,白送我1万,我还以为有多困难呢。”阿雅沾沾自喜,暗道是自己运气爆棚,许是上天看她太过辛苦,给她如此优待。

 

当天夜里,回荡在她耳边的声音似乎更清楚了,只是一夜醒来,阿雅却记不起那声音的内容。做梦了吧?她猜测道,也没有在意。

 

阿雅上班也没有以往那么认真了,频繁开小差,被上司训斥了几句。走出办公室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她有些丧气的把手上的文件摔到桌子上,以为身旁的同事会像以往一样上去安慰她几句,可不曾想,同事只是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更有甚者连头都懒得抬,她像是被孤立了一样。

 

阿雅更憋屈了。就这样不冷不热的过了几天,她没心思去维护同事之间的感情,1万块被花的精光。

 

“就1万,才够我花几天。”她埋怨道。前几天的5000元还当做是恩惠,而这次的1万却当做理所当然。

 

阿雅没有发现她已经变了很多。她的欲望越来越大,成了不可跨越的沟壑,无法被填满。

 

又是十五天,三级会员任务再次发布在她的手机上,“填写你最讨厌的人的名字。”

 

阿雅毫不犹豫的写上了前几天三番五次训斥她的上司赵畅。

 

完成升级,恭喜您已经成为三级会员,现在您有资格提取金额5万元。

 

阿雅看着提现成功的短信,大笑出来,手机屏幕的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分外扭曲和可怖。

 

那个迷你型的自助提款机的颜色更红了。

 

次日她再去上班,发现上司不是赵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看上去要比赵畅好相处许多。

 

“诶,赵畅这是被辞职了?咱上司换人了?”

 

“什么赵畅,咱上司不一直是黄岩么?你在说什么呢?”同事奇怪的瞟了阿雅一眼,回答道。

 

阿雅一连问几个人都是同样的回答,就好像只有她记得有赵畅的存在,而在其他人眼里,赵畅的存在被完完全全抹杀掉。

 

阿雅很快就想到昨天的问题,“这还带完成心愿啊。”阿雅觉得自己赚大了,自己不顺眼的人消失了,她还得了5万元。

 

真是上天眷顾!

 

四级会员任务随着时间的流逝再次出现,“请具体填写您心目中完美的理想型男友标准。”

 

阿雅来了兴致,絮絮叨叨在下面写了许久。重点就是要高大帅气,专一多金。

 

“赐给我这样一个男友吧。”

 

完成升级,恭喜您已经成为四级会员,现在您有资格提取金额10万元。

 

 

那个机器的颜色红的更加艳丽,恍若如鲜血筑成,让人不寒而栗。

 

夜里睡觉的时候,阿雅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听到耳边的声音,是一个女声在凄厉的嘶喊,“停下,停下!”

 

阿雅被吓醒了,彻夜未眠,第二天她顶着大黑眼圈来到上班的地方,同事依旧熟视无睹。而她在公司的楼下遇到了一个男人,完美的长在她审美点上。

 

阿雅心动了。

 

后来又反反复复偶遇了几次,没想到是男人先拦住她,要了联系方式。

 

男人很快就展开对她热烈的追求,阿雅答应了。

 

男人帅气且绅士,两人经常煲电话汤,阿雅也经常拿着电话开免提在同事旁边经过,语气甜蜜且腻人。

 

她没有看见同事看她的眼神,像是看见一个疯子。因为在同事的耳朵里,电话的对面根本没有任何人的声音,只有阿雅在自顾自的说话。

 

男人也在公司楼下接她下班,当阿雅对同事说,她的男朋友要来接她时。同事也是一言不发。

 

阿雅想当然的以为同事在嫉妒她,却不知道,同事已经很多次看见她在楼下对着空气说话,而楼下哪有什么男人,只是空空如也。

 

同事都说,“阿雅疯了。”

 

可谁会去关心呢?阿雅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已。

 

在成为四级会员的十四天,那个机器图案的颜色已经逐渐变成了暗红色,看起来就让人心慌不已。

 

这十几天爱情的滋养让阿雅容光焕发,她悠闲的哼着小曲,打算给男朋友打电话时,她眼前蓦然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嘭!”阴暗的出租房响起手机摔在地板上的声音,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个迷你型提款机的页面,只是这次它又变回最初的淡红色,而手机的主人却消失不见,无处可寻。

 

当阿雅再次醒来,便惊恐的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极为狭小的空间,狭窄到她连伸个胳膊都极为困难,不能移动分毫。

 

“有人么,有人么,救命啊!”阿雅大声嘶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挣扎累了,阿雅大口喘气,长时间被迫维持在同一个动作,血液已经流通不畅,“让我出去...... ”

 

尊敬的会员您好,您有最后一次机会。在48h内如果有人联系你,则视为逃离成功!倒计时开始!

 

紧接着,阿雅眼前出现了红色的倒计时,每一秒都敲击在她的心里,阿雅心中猛然升起希望的火苗。

 

“一定会有人联系我的,还有我的男朋友,一定会来找我的。”她喃喃道,“我就可以出去了。”

 

男朋友是假的,同事视她为疯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阿雅也越来越绝望,那红色的倒计时更像是催命符,给她宣判死刑。

 

滴——逃离失败,您已成为第25个人型自助提款机。

 

阿雅还未理解这行字的真正意思时,她的眼前再次浮现出一副画面。

 

那是一个女孩,面孔青春洋溢,眼神里却又透露出几分贪婪。随着女孩的在手机上的操作,阿雅的胳膊不受控制的抬起,伸进了一个洞口。

 

“成功提现5000元!”女孩兴奋的大喊,与此同时,阿雅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那个伸进洞口的胳膊涌去。

 

阿雅感到极致的痛苦,痛的让她面目扭曲,她清楚的感受到体内的血液在不断的流逝。

 

“停下,停下——”

 


怪咖研究院

你撞见过活人吗

作者:左思


01

撞见活人了


“唉,你听说了吗,后街的苟斯特前两天撞见活人了!他可是吓得不轻啊,现在还迷迷糊糊的呢!”


斯巴彻远远看见了锤克,急急忙想他飘去,拉过他的胳膊说起了悄悄话。


“你说的是人吗?活人?”锤克听了斯巴彻的话,当即吓得眼珠子都要弹出来了,撞见活人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锤克和斯巴彻说到这儿一齐害怕的打了个哆嗦。


虽然作为阿飘,他们是感受不到温度变化的,在这个平行空间里也没有温度这一说法,可每每提到这个话题,他们就会感到一阵恶寒。


活人?在他们这个空间这可是所有灵...

作者:左思


01

撞见活人了

 

“唉,你听说了吗,后街的苟斯特前两天撞见活人了!他可是吓得不轻啊,现在还迷迷糊糊的呢!”

 

斯巴彻远远看见了锤克,急急忙想他飘去,拉过他的胳膊说起了悄悄话。

 

“你说的是人吗?活人?”锤克听了斯巴彻的话,当即吓得眼珠子都要弹出来了,撞见活人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锤克和斯巴彻说到这儿一齐害怕的打了个哆嗦。

 

虽然作为阿飘,他们是感受不到温度变化的,在这个平行空间里也没有温度这一说法,可每每提到这个话题,他们就会感到一阵恶寒。

 

活人?在他们这个空间这可是所有灵异传说的主角,而他们作为阿飘对这种可怕的生物更是提都不敢提。

 

传言都说阿飘是活人死后化成的,可活人都固执的厌恶死亡,更有做了亏心事的恶人唯恐自己被仇人死后报复,所以活人对阿飘都是驱而赶至。

 

传言要是有阿飘不幸撞见了活人,轻则像苟斯特这样整日失魂落魄、疯疯癫癫,重则灰飞烟灭,不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你说这苟斯特是什么坏运气,无端端的竟然能撞见活人,他是在哪撞见的?我们以后可得避着点儿那个邪性的地方……”

 

锤克感觉嗓子有些发紧,本就是魂体的一双腿变得更加的虚浮无力。

 

“唉,这我也不大清楚啊。不过听说这苟斯特啊,可是犯了大忌,这才撞了邪!”

 

“犯了大忌?你的意思是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了?”锤克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他自然不是不信传闻中生前死后的说法,可这个世界有些规定是他们自有记忆以来就必须严格遵守的。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吃路边的食物。作为阿飘,他们都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那就是能看到路边专属于自己的食物,这些食物会定期自己更换,虽然看上去格外诱人,可食用这些食物是绝不被允许的。

 

违反规定的人也不是从没有过,只不过无人生还罢了。这些食物被老飘们称作是来自人间的诱饵,吃了这些诱饵的阿飘就会被一股神奇的力量牵扯进另一个时空,甚至撞见活人!

 

斯巴彻慌忙用手遮住了锤克的嘴巴,低声道:“可不是吗,你全当什么都不知道,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吃那些东西可是最大的禁忌,我们还是少去招惹这些麻烦为好。”

 

锤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扒下斯巴彻死死捂住自己嘴巴的手,道:“我自然知道,只是苟斯特怎么办呢?就这样一直痴呆下去吗?”

 

锤克化形只比苟斯特晚了三天,作为同期新飘,他们俩的感情自然是要亲密一些。斯巴彻无奈的垂下手,背过身去不再看锤克。

 

“你是三年前刚化成的阿飘,许多事儿都还不懂,苟斯特现在这个样子向来是好不了了,要是情况再恶化下去,还会有灰飞烟灭的危险。”

 

“难道真没有别的办法?苟斯特可能只是受了惊吓而已,像马站底的罗福生被狗吠惊着一样,把心结舒开,不就恢复正常了吗?”

 

锤克想起罗福生刚被吓着的那段日子,也是疯疯癫癫的,看到有阿飘路过就非要冲上去咬两口,可现在不也还是好好的吗?这样的话,苟斯特应该也还是有救的……

 

“锤克,撞见活人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的世界里啊,就属我和陈四文资历最深,当年我、陈四文还有另一只阿飘三个人一同化形,另一只阿飘就是犯了这个禁忌魂飞魄散的。陈四文亲眼见证了这一切,这才留下了对你们这些新阿飘的劝诫。”

 

斯巴彻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苟斯特也化形了两三年了,这些事儿他绝没有不懂的道理,做出这样的选择他肯定也有他自己的判断,我是真的没什么法子救他,不如明天我们去看看他,再想想对策吧。”

 

“也只能这样了,斯巴彻,谢谢你。”

 

锤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涩,面对好友的困境却无可奈何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而又令他窒息。他也知道斯巴彻说的可能就是最后的机会,可他还是感觉不甘心。

 

 

02

看见了路边的食物

 

第二天早上,锤克早早的就去找了斯巴彻,他们要去苟斯特那看看他。

 

锤克出于私心想帮苟斯特化解这次的危机,如果真的没有解决办法,那也应该好好的和他告个别,冷漠向来不是他的风格,而且他对苟斯特一直有种熟悉的感觉。

 

斯巴彻推开门就看见锤克怔怔地站在自己门前,愣愣的倒也像是中邪一样。

 

“你在这儿等多久了?怎么痴痴呆呆的,也被吓着了?”斯巴彻困惑的摇了摇锤克的胳膊,担心的看着他。

 

锤克猛的一下缓过神来,敲了敲自己的头,勉强恢复了清醒。回复斯巴彻道:“并没有,我太担心苟斯特了,这种感觉我说不上来,就是不大舒服。”

 

“好了,你还年轻,感情还是太丰富了,我能理解你,像我这样的老飘早就麻木了。别想太多了,你的未来还很长,终归会适应的。”

 

斯巴彻拍了拍锤克的肩膀,像个长辈一样安慰着这个多愁善感的孩子。这样即将到来的别离对于还没面对过这样场面的锤克来说,可能真的太过残忍了。

 

锤克和斯巴彻向苟斯特所在的后街走去,可在只剩最后几步就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锤克突然顿住了脚步。

 

原来是今天吗?他看见了突然出现在路边的食物,印着红章的馒头和烧鸡,以及各种各样的烧酒、水果。今天就是自己化形三整年的日子,每年的今天,这些诱饵就会出现在这里。

 

每年他看到这些美食的时候他都能因为恐惧对其望而却步,可今天他的内心却有一种极其强烈、想要尝试的欲望。人间真的想传闻中那么可怕吗?

 

斯巴彻也发现了突然停下的锤克,木木的站在原地,看着地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每个阿飘都有专属于自己的食物,而这些食物别的阿飘是看不见的。

 

虽然斯巴彻看不见锤克在看些什么,但他也猜到了他愣住的原因——今天是他化形的三周年,是每年被放诱饵的度难日。

 

斯巴彻慌忙一把揽过了锤克,拽着他就继续走下去,厉声呵斥道:“看见那些诱饵了?你可千万不能动摇,否则苟斯特今天的样子就是你明天的下场!”

 

锤克颤栗了一下,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下场让他不敢想象,心里对那些“诱饵”的好奇却还是没能消散,只是顺从的跟着斯巴彻进了苟斯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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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乐园——在这个镇子上的所有人都得了一种无法感受快乐的病毒

作者:黄浩炜


01


远处连绵的山峦像是被斩断了一般,从1号公路的路牌起始处便是一片平缓的开阔地,那块路牌上原先的白体字已经斑驳,转而有人重新在下头用扎眼的红油漆刷了几个大字:失乐园——这便是这个小镇的名字。



易快乐站在土丘上,他看见几辆白色的冷链车破开漫天的尘土从远处驶来,车离近了才能隐约看清车身上沾满泥浆的印字——疫苗冷链。 


他像听见了发令枪的爆鸣声,转身朝丛林深处狂奔,他对这丛林里的每一条小径都熟稔于心。 


他很快便从丛林的另一头钻了出来,站在一片断崖上。失乐园这座小镇安静地匍匐在他的脚底,像一块生日蛋糕,......

作者:黄浩炜


01


远处连绵的山峦像是被斩断了一般,从1号公路的路牌起始处便是一片平缓的开阔地,那块路牌上原先的白体字已经斑驳,转而有人重新在下头用扎眼的红油漆刷了几个大字:失乐园——这便是这个小镇的名字。

 


易快乐站在土丘上,他看见几辆白色的冷链车破开漫天的尘土从远处驶来,车离近了才能隐约看清车身上沾满泥浆的印字——疫苗冷链。 

 

他像听见了发令枪的爆鸣声,转身朝丛林深处狂奔,他对这丛林里的每一条小径都熟稔于心。 

 

他很快便从丛林的另一头钻了出来,站在一片断崖上。失乐园这座小镇安静地匍匐在他的脚底,像一块生日蛋糕,呈圆形,中间被横切了一刀。左边依傍着山峦的便是工厂区,烟囱林立;右边便是生活区,千篇一律地种满了筒子楼。 

 

顺着断崖旁陡峭的石阶向下爬,机器巨大的轰鸣声持续敲击着耳膜,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工业制品气息。整个小镇的人们都在这座巨大的工厂里劳作,他们各司其职,就像是一枚枚规格统一的螺丝,镶嵌在一起。 

 

易快乐沿着狭小的道路往前走,他路过了学校,里头整齐地塞满了一排排学生,他们面无表情地死盯着黑板,而黑板上写着的并不是语数英物化,而是工厂里每一个位置的操作流程。易快乐不禁打了个寒颤,每一个孩童从出生那刻起就是为了成为工厂里的职工,每一个孩童从出生那刻起就成为了这座钢铁巨兽的预备食物。 易快乐今年刚满二十,他本应是里头的一员。 

 

过学校,终于到了食堂,1号公路上的那些冷链车也刚好到达食堂后门。车上下来了两名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口罩的人,打开车的货舱,从里头拎出几大箱蓝色冷藏保温箱,一人怀抱着一箱往后厨走。 

 

后厨是个半地下室,玻璃窗与膝盖齐高,易快乐慢慢趴下。从车上下来的那两人帮衬着后厨的厨师,打开蓝色保温箱。里头是一罐罐药物,那些人把瓶子里的药丸全部倒出,搅碎成粉末,均匀地洒在炉子上的汤锅里,闻味道,里头应该煮的是猪排骨炖萝卜。 

 

很多年前,一种名为“失乐”的病毒席卷了整个镇子,这种病毒寄居在人的体内,以人体的多巴胺为食,每一个感染上的患者再也感受不到快乐这种情绪的存在。而且这种病毒的感染性极强,几乎是在一周内,小镇里的每一个人都无一幸免。从那之后,每隔半个月都会有运输疫苗的车辆进入镇子,但送来的各种版本的疫苗毫无作用,镇子上再也听不到笑声,也再也没看过笑脸。失去快乐的人们不再进行任何娱乐活动,每天在工厂与家之间两点一线,工厂的产能还因此上升了许多倍。 

 

易快乐是镇子上的野孩子,他可能是镇子上唯一不属于工厂的人,他住在丛林深处废弃的游乐园里,大部分食物来源依靠打猎,偶尔会来工厂食堂偷一些食物。后厨的门一般都是关闭着的,只有运送疫苗的人来,门才会暂时打开,运送疫苗的白大褂们会帮着后厨的师傅一起分发食物,那时后厨空无一人,是他下手的好时机。 

 

后厨的师傅们端着菜肴出去了,他蹑着手脚进入,迅速打开冷柜,从里头拿了一些猪肉和海鲜,他掀开胸前巨大的像袋鼠一样的口袋——自己为偷食专门缝制的,把食物统统塞了进去,一直塞到他都觉得自己有些重心不稳,他才停了下来。 

 

临走时,他凑到后厨虚掩的正门前,透过门缝往外望,诺大的食堂大厅,每个人穿着统一的工厂制服,在打菜的窗口处弯弯曲曲排成一条长龙。窗口打菜的也是后厨的师傅,他们重复机械的动作,一勺菜,扣碗里,一勺饭,扣碗里……没有人会去选择菜肴,他们端着“复制”来的饭菜,坐在自己的指定位置,面无表情地吃掉,然后起身离开。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爬上易快乐的后背,他没继续看下去,迅速离开了后厨。他沿着原路返回,再次钻进丛林里。

02



丛林的深处便是那个废弃的游乐园,它是突兀的,就好像一条鲸鱼搁浅在无垠的荒漠里。
 

 

一处湖泊将这片游乐园截成两段,湖的对岸是零星的另外几个游乐设施,游乐园的尾部是一座很大的修理间,那便是易快乐住的地方。 

 

像往常那样,他从一列列废弃在岸上的电动船中间穿过,找到他的小皮艇,那是用废弃的轮胎做成的。他解开拴住皮艇的绳子,正准备把它往湖里推,他突然听见不远处湖泊的中心传来呼救的声音。他猛然抬起头,一个模糊的影子的湖中央上下扑腾。一艘老旧的电动船在那人的不远处慢慢下沉,微微上翘的船尾慢慢被湖水吞没。 

 

他略微惊诧了一两秒,便大跨步往前一跃,像旗鱼一样窜进水里。十几秒的功夫,他便游到了湖中心——平日里他便是这么游的,皮艇是专门为来回运送食物准备的。他靠近溺水者的背部,双手从溺水者的上肢开始摸索,直至抓稳了那人的腋下,用力将那人向上钩起到脑袋探出水面,慢慢仰泳回岸。 

 

一直到他把溺水者拖上岸,才发现那人是个姑娘,虽然剪着利索的短发,但五官的远比一些糙小子精致。她双目紧闭着,已经陷入了昏迷。易快乐迅速半跪着,俯下身掰开她的嘴查看是否有污物,检查完毕后,双手叠放按压她胸骨下部。连续按压了一两分钟后未见清醒,他只能为那女孩做人工呼吸。折腾了大概五六分钟,女孩的呼吸开始恢复,易快乐瘫坐在一旁,大口喘着粗气。 

 

这些救生技巧都是易快乐的父亲教授给他的,易快乐的父亲是这座游乐园的管理员兼救生员。在易快乐有记忆时,他们一家人便生活在这里,他妈妈做售票员,经常站在旋转木马面前大声吆喝着还差一位还差一位。他还有一个姐姐,大他五岁,经常把糖果匀给他吃。 

 

“醒了?”他瞥见少女睁开了眼睛。 

 

少女瞧见了面前衣衫褴褛的易快乐,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身子,警惕地看着他。 

 

“你不该坐这种船,”他用脚踹了踹一旁废弃的电动船,“你别看他们好像还挺完好,实际上底下千疮百孔的,很容易就漏水沉掉。” 

 

“你是谁?” 

 

“我是谁?”易快乐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女孩还是有些恍惚,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恐吓一般,哭了起来。 

 

她哭懵了易快乐。“你这……”易快乐有些着急,“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哭个什么?” 

 

“衣服都……都湿透了……”女孩啜泣,“我回去肯定要挨打了……” 

 

原来是家里头管教得严,易快乐突然理解了,他小时候爸妈也凶,像他这种皮孩子没少挨打。但他从没以前也从没怕过,甚至现在还有些许想念。 

 

“别哭了,多大事儿,我家就在对面,我那儿还有几件干净衣服,你换上之后我们再把你原来的衣服烤干不就好了。” 

 

女孩儿果然没哭了,抬起头眨巴着眼看他,易快乐重新把皮艇推下水,冲她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看着易快乐的笑容,突然愣住,瞪大了黝黑的眼睛,半晌才回答:“我叫小鱼。” 

 

“小鱼,别愣着了,上来吧。”他冲小鱼招招手。 

 

坐在橡皮艇上,易快乐看着从工厂后厨偷来的食物,咧着嘴傻笑。小鱼则呆呆地坐在一旁看着他。 

 

“你盯着我干嘛?”易快乐注意到她的目光。 

 

“你会笑?”她的语气像是发现了一个惊世骇俗的秘密。 

 

易快乐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从她的语气里,他知道小鱼也是一名“失乐”病毒感染者。 

 

 


精彩真实故事

心慌!客户骗我货车厢都是鸡,可我没听到鸡叫,听到人的叫声!

简介:当司机运货好几年,我接到了一笔前所未有的大订单。

老板让我往一个村里,运几吨蔬菜,还夹带了几袋子活鸡。

只是不知为什么,装在袋子里的“活鸡”,在半夜发出了呜咽的哭声……


1

“都是一群废物,装货也装不好,这才多久就死了两只,到了地方还得了?!”

王强从后车厢,绕回副驾驶座上坐下,嘴里骂骂咧咧着,用力关上了车门。

我的心跟随着那“砰”的一声,惊了一下,小心地问。

“是那些货,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是一名货车司机。

攒了好几年积蓄,买下一辆大货车,专门跑长途运输。

这次接到的订单,就是运输一批蔬菜,去一千多公里外的一个边远小村子。

而眼前这个,身上松松垮......

简介:当司机运货好几年,我接到了一笔前所未有的大订单。

老板让我往一个村里,运几吨蔬菜,还夹带了几袋子活鸡。

只是不知为什么,装在袋子里的“活鸡”,在半夜发出了呜咽的哭声……

 

1

“都是一群废物,装货也装不好,这才多久就死了两只,到了地方还得了?!”

王强从后车厢,绕回副驾驶座上坐下,嘴里骂骂咧咧着,用力关上了车门。

我的心跟随着那“砰”的一声,惊了一下,小心地问。

“是那些货,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是一名货车司机。

攒了好几年积蓄,买下一辆大货车,专门跑长途运输。

这次接到的订单,就是运输一批蔬菜,去一千多公里外的一个边远小村子。

而眼前这个,身上松松垮垮挂着西装,胡子拉碴的男人叫王强,是这次委托我运输的老板,吩咐我在运输中途接的人。

说是到时候,负责他那批货物交易的。

刚才接到人,他第一时间去了后车厢检查货物,我想跟着一块,他却不让,只让我在前面等。

看完之后,又不知为什么,一回来,就开始大发雷霆。

“没事,你不用管!”

此时听到问话,王强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透着着几分凶悍和不耐。

“快走吧!”

说完,他不再管我,自顾自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他有意避着我,打电话时,也特意侧开了身体。

但我们毕竟离得近,中途,我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了一些。

什么“下次换个出货点”“装货的时候小心点”“挑好点的货”之类的,隐约之间,似乎还听到他,骂了一声“婊子!”

那位找我运货的老板陈越说,后车厢除了那几吨蔬菜以外,就是几袋子活鸡。

但现在听着王强的话……好像又不像是那么回事。

一开始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却越想越不对劲。

如果只是活鸡,当初他们装货的时候,为什么要刻意避着我?好像生怕我看清楚似的。

而且,这种长途运货,这些生禽会死一两只,也是正常的,造不成什么大损失,这个王强,何必那么生气?

说来也是奇怪,起这个王强他是在半路上的车,老板说,他是到了村里,帮自己谈交易细则的……

可按我多年的经验,运货之前,双方肯定已经商量好了交易细则,完全没必要,再带一个人!

再有,老板给出的运货地址,那是一个连听都没听过的偏远山村,一般来说,都是那些村子往城市输送蔬菜才多,怎么会反过来了?

种种疑点浮上心头,一个念头逐渐成型,我的心头再度惊了一下,冷汗在瞬间浸湿了脊背。

我小心转头,看了王强一眼。

他已经打完电话,放下了手机,此刻闭着眼,好像准备要睡觉。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我赶忙把头转回来,佯装聚精会神地开着车。

很快,我就感觉到,王强锐利的视线,放到了我身上,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我!

一时间,我几乎忘了呼吸,心也跟着越跳越快!

手心的汗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拨动方向盘时,我清晰地看见,带着白色手套的掌心,湿了一大片。

 

2

我心里莫名发虚,也不敢转头看他。

直至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视线才缓缓收回,嘴里似乎嘟囔了一句什么,只是我并未听清。

我依旧目不斜视地开着车,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一直维持到了晚上。

我一般开夜车,不会超过晚上十一点,十点钟,我根据导航的指示找了个适合停车的地方,停下车吃过饭,准备到后排的小床上睡觉。

睡前,我从小床底下拿了一床新的毯子出来,叫了王强一声。

“王哥,这几天晚上,就委屈你跟我将就一下了。”

后排的位置不算大,躺下两个身量高大的成年男人,还是有些挤了。

但也总比窝在前排好。

王强睡了一下午,到现在也没见清醒。

他倚在副驾驶座上,半眯着眼睛,睡眼惺忪地点了点头,直接抬腿跨到了后面。

我也不再多管,往里侧靠了靠,闭上眼准备睡觉。

白天产生的疑虑并未消散,此刻,却抵不过连续开了七八个小时车,带来的疲惫。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即将进入梦乡时,却听到了一声大喊。

“起来!”

我被吓得瞬间清醒,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去。

本来已经在我旁边睡下的王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弹跳着坐了起来,皱眉看着我。

“怎么了,王哥?”

我问他,说话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你睡前面去吧!”

王强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透着昏暗的月色,都能看到,他那难看到,仿佛被人当头甩了一巴掌的表情。

还不等我继续发问,他又皱着眉,继续道。

“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我更懵了。

“你快去吧!到前面将就一宿!大不了,大不了我给你加钱,一晚上多给你二百辛苦费,可以吧?”

王强有点不耐烦,继续催促我。

我就这样,糊里糊涂被他赶到了驾驶座上。

我裹着毯子,闭眼之前,转头看了王强一眼。

他还没有睡回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车壁。

我盘下的这一辆货车,只是中型的,车头和车厢之间的间隔很小。

那车壁之后,就是后车厢。

虽说,我也不想和钱过不去。

但,我还是想不明白……

大家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不习惯的?

我看他那邋里邋遢的样子,也不像是那么讲究的人。

车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没了我在,王强似乎安心了,重新躺下来,裹上毯子继续睡觉。

很快,后方有粗重却绵长的呼吸声传来。

我却睡不着了。

紧闭着双眼,白天的疑虑,却不受控制的一条一条往脑子里涌。

任凭我怎么努力,都找不到睡意。

我不知道自己翻来覆去了多久,只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了,掀开毯子,扭头去看王强。

他睡得很熟,四仰八叉躺在小床上,呼噜声震天响。

“王哥?”

我试探性喊了一声。

他没反应。

看来,是真的睡死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从我脑子里涌现。

3

我轻轻打开车门,放缓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后车厢靠近。

说来奇怪,这明明是我自己的货车,现在倒是跟做贼似的!

我怀着几分好笑,走到货箱门前,掏了腰间的钥匙,准备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叮叮”的脆响。

锁头将要打开的瞬间,紧张的感觉,再次涌出。

本能告诉我,在这个车厢里,或许有什么惊天的秘密,在等着我!

“你在干什么!”

锁头打开的“咔嚓”声,伴随着一道带着惊恐的怒喝,传入耳中。

我被吓得一激灵,手上力道一松,刚被摘下来的锁头,也跟着掉到了地上。

还不等我惊讶,就见王强已经大步跑到了我面前。

“大半夜的,你搞什么?!”

他一手按在车厢门上,死死盯着我。

那凶狠的眼神,让我有种,他下一秒就会拿出刀来捅我的感觉。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解释道。

“我刚刚好像听见,车厢里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就,就过来看看……”

“里面装的就是几只鸡而已,有点声音,很正常!”

王强开声搪塞着,他的语气很敷衍,那道阴冷的目光,却始终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地黏在我身上。

手上的汗又多起来了,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

“但我听,那个声音,也不像是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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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咖研究院

妹妹

作者:费墨


“为什么来做这次咨询?”我看着面前这个病人费墨,从进门到现在她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

“他们都说我有病。”费墨说道。

我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嘲讽,于是尽量调整嗓音,让自己显得温柔一些:“他们是谁?”

“父母,同事,好像我身边所有人都这么说。”她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们为什么这么说?”

“谁知道为什么,我妹妹就觉得我正常的很。”她露出鄙夷的神色,“我看有病的是他们。”

“妹妹?”我翻翻她的个人资料,指指上面亲属关系那一栏,“这上面说,你是独生子女。”

“是,我妹妹是我五岁时捡来的。”

“从哪里捡的?”

“小区的平台上。”

“你爸妈知道吗?”

“不知道,.........

作者:费墨


“为什么来做这次咨询?”我看着面前这个病人费墨,从进门到现在她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

“他们都说我有病。”费墨说道。

我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嘲讽,于是尽量调整嗓音,让自己显得温柔一些:“他们是谁?”

“父母,同事,好像我身边所有人都这么说。”她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们为什么这么说?”

“谁知道为什么,我妹妹就觉得我正常的很。”她露出鄙夷的神色,“我看有病的是他们。”

“妹妹?”我翻翻她的个人资料,指指上面亲属关系那一栏,“这上面说,你是独生子女。”

“是,我妹妹是我五岁时捡来的。”

“从哪里捡的?”

“小区的平台上。”

“你爸妈知道吗?”

“不知道,他们经常不在家,而且我把妹妹藏得很好,他们始终不知道家里多了一个人。”

我的表情变得凝重,资料显示这个费墨今年24岁,她一直生活在本市,至少在上大学前一直都和父母一起生活,她的父母怎么可能会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家里多了人?

“你把妹妹藏在哪里?”

“白天藏在我的房间,晚上藏在床底下。”她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不用没话找话,有什么想问的直接说,说完我好回家。”

她转动了一下椅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我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好笑,多数病人第一次来做心理咨询的时候,都会表现出一种不配合的态度,但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被家人逼着过来的,像费墨这样主动来寻求帮助还那么不配合的,还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我知道,一般病人表现出抗拒的时候,就不能操之过急。

我随意地问了她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她的回答都是能多简短,就有多简短,看来她完全不想对我敞开心扉。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五”,我道:“费小姐,本次咨询时间已经到了,我们下次的咨询安排在下周三同一时间,你看可以吗?”

费墨点点头,拿起包几乎是冲出了诊疗室,看来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我收拾着办公桌上的东西,无奈地笑笑,估计我下周是见不到她了。我看了看手中的笔记,“被藏起来的妹妹”几个字上画了个圈,不无遗憾地想,这个案子其实还挺有研究空间。

我的女朋友陈薇在从外面走进来,笑着道:“李秋同医生,又有一个病人被你吓跑了吗?”

我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她竖起的食指贴在嘴唇上不得言语。

“别解释,刚刚那个女生跑出去的时候,正撞在我肩膀上,我的包里的东西被她撞得撒了一地,她都没有道歉,直接就跑走了,你说她有多心急。”

我拉开她的手,道:“病人抗拒很正常,毕竟谁不愿意承认自己有病。”

“那倒也是,”陈薇偏着头,有点疑惑地道,“刚刚那个女生有点眼熟,她叫什么名字?”

“费墨。怎么,你认识她?”

“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她想了一会,而后释然道,“或许是我记错了吗?不说她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我发现了一个餐馆味道特别好。”

我和陈薇吃完饭之后,已经快到七点了。晚霞还挂在天边,路灯已然亮起。无数的人从我的身边走过,或开心,或哀伤,或兴奋,或愤怒。我看得出每个人都有故事,有些人已经从一个故事中走出,有些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或许,我刚刚认识的那位费小姐,也是这群人中的一员呢。

我和陈薇随意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所高中旁边,正是陈薇工作的单位。陈薇说:“不如进去看看?这也是我曾经的母校。”

因为是这个学校的老师,陈薇很容易就带着我刷脸进去。我们牵着手走进操场,陈薇突然一拍脑袋,说:“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费墨,是我的高中同学!我说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陈薇兴奋地凑上来,像是要跟我分享一个秘密,“她是个疯子!上学那会,有人听到她总是自言自语,说什么‘今天早点回家给妹妹做饭’,买东西的时候也会说,‘也不知道妹妹喜不喜欢这个’!还有,有一次一个好事的同学以借作业的名义去她家里找她,趁她不注意在她家里转了一圈,压根没有她说的妹妹。”

“你说,她是不是有点什么妄想症之类的?”

看来,我的怀疑是真的,费墨应该是精神分裂症,具有强烈的幻听和幻视倾向。从五岁一次出现症状到现在,她似乎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这个所谓的“妹妹”的真实性。

陈薇看着我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小心翼翼地说:“怎么了吗?”

我转头看向她,问道:“你上学的时候,关系好吗?”

她被我问住,思索了一会道:“不太好,谁会和一个疯子做朋友?”

“疯子”这个字眼像一枚细细的针戳中我的心,虽不痛却很反感。或许是从医生的角度,不愿听到有人将自己的病患用带有贬低意味的词语进行统一概括,何况这个人还是个教师,我下意识地站得离她远了一些。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便到了下周三,我坐在诊疗室,等待着费墨的到来。

门一直没有动,我频频看表,直到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费墨不会来了。

我叹口气,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诊疗室。

“砰!”门被大力撞开,费墨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不好意思,路上堵车,现在还可以咨询吗?”

这真是意外之喜,我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寒暄之后,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问题:“你是否将妹妹的事情告诉过别人?”

她先是一愣,而后痛苦地垂下头,双手捂住脸,道:“有。”

“我曾经将这个事情告诉我高中时唯一的朋友。”

她的声音从指缝中传出,细碎模糊,我不得不凑近才能听清。

“刚开始上高中的时候,我和朋友关系很好,好到我几乎是将妹妹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她对于我在家里藏人的事情表示惊叹,缠着我一定要去我家里看看。我被缠得没有办法,最后还是答应带她过去。”

“但她没有见到妹妹,妹妹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带着朋友一起焦急地四处寻找,可哪里都找不到她。朋友站在我身边冷冷地说:‘根本就没有妹妹对不对。’我不停地和她解释,说着我和妹妹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她警惕地看着我,一步步向后退去,然后她转身,飞快地从我家里跑走了。”

我默然,本来最信任的朋友却成了伤害自己最深的人,或许这个人也在一定程度上加深了费墨的病情。

“等我转天来到学校,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他们都说我是一个有妄想症的疯子。”

疯子!我的眼前浮现出陈薇说起费墨时幸灾乐祸的脸,不知道她在这场校园暴力里扮演的什么角色。

她沉浸在回忆里,低声抽泣着,半晌道:“对不起,我不想说了,我该走了。”

夜晚我在家里整理我和费墨对话内容的时候,发现了几个问题。

陈薇说她人缘不好,费墨却说她有过朋友。

陈薇说是好事的同学以借作业的名义去的她家,费墨却说是她主动带朋友回的家。

到底谁在说谎?

我给陈薇打了电话,她给的解释是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可她说的吞吞吐吐,颠三倒四,这其中必定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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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顿火锅

作者:纸话温凉


夏季夜晚,楼下的火锅店内人声鼎沸,红油锅底不停翻滚卷带起零碎的一点肉末和已经煮的过火的豆皮,木桌上是洗刷不掉的油腻,几只苍蝇在周围盘旋,不时地落下又被惊扰得飞起。


店内角落的一桌,闻越与关和面对面坐着埋头苦吃,两人的额头上都已经布了一层薄汗,桌上摆着几瓶开了封的啤酒,盘中的菜肉少了大半,看样子这顿饭已经快要接近尾声。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闻越将杯中剩的一口酒喝完又给自己倒满。


“嗯,差不多了,房东说明天上午来收钥匙。”关和低声答了一句,伸出筷子将碗里的鱼丸吃掉。


“8年,在这里生活了8年,最后连个屁都没攒下还是这么灰溜溜地走了。”狠狠地自嘲一句,.........

作者:纸话温凉


夏季夜晚,楼下的火锅店内人声鼎沸,红油锅底不停翻滚卷带起零碎的一点肉末和已经煮的过火的豆皮,木桌上是洗刷不掉的油腻,几只苍蝇在周围盘旋,不时地落下又被惊扰得飞起。


店内角落的一桌,闻越与关和面对面坐着埋头苦吃,两人的额头上都已经布了一层薄汗,桌上摆着几瓶开了封的啤酒,盘中的菜肉少了大半,看样子这顿饭已经快要接近尾声。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闻越将杯中剩的一口酒喝完又给自己倒满。


“嗯,差不多了,房东说明天上午来收钥匙。”关和低声答了一句,伸出筷子将碗里的鱼丸吃掉。


“8年,在这里生活了8年,最后连个屁都没攒下还是这么灰溜溜地走了。”狠狠地自嘲一句,闻越这次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相较于自己这个正在悲愤中的老友,关和倒是冷静得多,掀了掀眼皮看对方从嘴角滑下的酒液顺着脖子在皮肤上划出一道水痕,又重新将视线放回锅中,过程中始终沉默着。


只是紧紧攥着筷子的手透露出其实他内心里倒是没有面上表现出的这般平静。


两人是大学室友,4年后毕业又同样留在这座繁华的让人眩晕的城市工作,最后合租了房子又相伴着住了4年。


明天最新的租约到期,他们又要一同拎着行李从这座城市滚蛋,各自回到老家开始接下来的人生。


“你说,我这6年有什么对不起她的?”闻越喝到激动的大嗓门将关和的思绪唤回,火锅店内的嘈杂与闷热重新扑面而来。


“老子全心全意对她好了6年,从大学开始就把她当祖宗似的供着,连毕业论文都是我帮她写的,眼看也要结婚了,你说她特么为什么还劈腿啊?那个男的岁数都能当她爸了,平时我好说歹说才让碰一下的人,竟然就在那老男人那儿叫的那么浪。”闻越说话的语调似哭又似笑,脸色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四周的热度涨得通红。


因为对方在这座城市里有房。


关和在心里回答了对方刚刚的问题,接着沉默地举杯与对方碰了一下,两人一仰头又喝了一杯,他抬手唤来服务员又加了两瓶冰啤酒。


也不怪对方这么生气,闻越的女友或者说如今的前女友他再了解不过了,对方老家和闻越是一个地方,身材长相也算是不错,所以两人相处时对方经常性的小性子闻越也甘心地受着。


只是一个月前,在听了对方电话里声称因为处于经期身体难受所以不想见面的解释后,闻越便带着一大包红糖姜茶去女友住处送温暖。


结果进门后就目睹了一场不输给香艳小电影的场景,女主角就是原本电话中有气无力的自家女友,如今从状似十分享受的声音中听来倒是精神不错,见到他后的尖叫声更是响彻云霄。


一场惨烈的鸡飞狗跳后,闻越带着脸上的抓痕、手上挥拳揍人后的伤口和笼罩在头顶挥散不去的绿云回了他和关和的出租屋。


原本毕业后他是主张回老家找份工作安稳过日子的,结果被女友说动才选择留在这里,每个月用一半工资租房拮据地过没房没车没存款的日子。


结果如今他连自己什么时候被绿的都不知道。


这时服务员将刚刚点的啤酒放在桌上,“砰”“砰”两声利落地将瓶盖起开,酒瓶的开口处冒着缕缕白烟,瓶身上水珠滚落,握在手中的冰凉感觉让人猛地清醒一些。


“你那个经理也是个混蛋,要我说你临走前就该再狠狠揍他一顿。”闻越伸筷子在火锅中又捞了一轮,刚刚下进去的最后一点肉煮好了,锅里还有些沾满了红油的青菜和金针菇,被筷子勾住的时候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开,于是就都被他夹到碗里一口吃了。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断断续续抱怨完自己这边的破事,嘴里仍闲不住于是开始将对面关和的事也放到饭桌上数落。


关和觉得对方有一种反正明天就要离开这个见鬼的城市,今天就彻底将心酸往事复盘一次的报复性心里。


“那么多创意策划都是你的想法,那个王八蛋可倒好每次都找各种理由把它们据为己有,你就是脾气太好一直忍着他,要是我早就翻脸不干了。”闻越边说边摇头,嗓门也越来越大,右手握着筷子在空中愤怒地抡了一拳,几点油星因此飞溅到桌上。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关和有些尴尬无奈地抬手推了推眼镜,轻咳两声示意对方小声一些。


“怕什么!”闻越喝了酒毫无眼色可言,见状反而气焰愈发高涨得一拍桌子,“明天就走了,要我说真就今晚,把他套个麻袋狠狠打一顿出气。”


关和无奈地笑笑,这种话也就在酒桌上说说,说出来气也就消了一半。


他下意识再次推了推眼镜,衬衫衣袖滑下一截露出贴着创口贴的手臂。


火锅内红油仍旧翻滚着,桌上还有些菜,服务员拎着大水壶过来加了一次汤。


“兄弟,我真不甘心。”闻越笑中带着苦涩,“马上奔三了,手里也没什么钱。当初为了留在这儿和家人大吵一架,如今还要灰头土脸的回去,估计周围那些亲戚背地里又要说闲话,看我家的笑话。”


“都一样,你家里起码早就给你买了房,不像我回去了还要靠自己一点点从头打拼。”关和用自己更悲惨的事实劝慰对方。


听到对方这样说,闻越的脸色倒是真的好了一些,顺手又用筷子在火锅中一捞一拎,红油卷着煮蔫的青菜顺着木筷滑回锅里溅出油花点点。


“几点了?”他突然大着舌头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快九点,差不多了。”关和看了眼手机平静回答。“保险起见,还是再等等。”


“行吧。”


两人关于这个话题的对话就到此为止,啤酒倒入酒杯,白色泡沫不受控地溢出流到桌子上和之前的油花汇合在一起。




距此刻3小时前。


就在这条小吃街不远处的一栋居民楼上,屋内没有开灯,黑暗之中传来阵阵撞击声响。


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中年男人像两条濒死前的虫正在地板上不停蠕动挣扎。


他们被绑的方式十分巧妙,两人各自被牢牢捆住双脚,双手却是自由的,两只脖子被同一条绳子牢牢绑住光凭手是解不开的。


绳子中间被绕在一根特意牢牢固定在墙边的金属柱上,上下两端被卡死,除非绳断否则无法分开。


在此情况下,两人只要一人向前就要有一人因为绳子的拉扯而后退。


前方摆着一把椅子,上面放着一把能够割断绳子的小刀。椅子摆放的位置也十分巧妙,只有一个人获得全部绳子长度的支撑并且伸长手使劲向前挣扎着才有可能拿到小刀得救。


只是如果这样的话,另外一人就会被死死卡在墙上,因脖子上的绳子被勒紧而面临死亡的危险。


两人的嘴也被牢牢堵住,此时为了自己能够活命正一起拼命向前使劲,不想因为对方而牺牲自己。因为那两人临走时说过,在他们回来之前谁能够到小刀逃走就可以放过那人一马,但是如果等他们回来还没能逃走,那这把刀将会是终结他们生命的工具。


那名年轻女人自然是闻越那位劈腿的前女友,而那位已然发福的中年男子则是关和的上司。


同时也是女人劈腿的对象。


原来闻越的前女友原本是在关和的公司做前台,一来二去便和对方的那个无良上司勾搭到了一起。


只是闻越与关和直到今天动手将人绑来后才发现这个事实而已。


面对生死之际,两人全然没有了所谓的矜持体面,为了活命心里想的都是不顾对方死活向前去抢夺那把能解救自己的小刀。


可是体力上的悬殊差距最终还是让男人占了上风,不顾身后女人被死死卡在墙上时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闷声哀嚎,男人一手拽着脖子处的绳子给自己留出呼吸空间一手拼了命向前伸出,他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拿到刀和逃生的希望了。


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声响,男人的指尖也堪堪碰到了那把折叠刀的刀身。


挣扎了许久,他浑身力气也已所剩无几,只是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仍在坚持。


这时门口细碎的开门声突然响起,稀松平常的钥匙与门之间的碰撞声听在他耳中却像是带来绝望的死亡音符。


闻越与关和带着满身的火锅味和浓重酒气进门,两人看着眼前的景象露出果然如此的冷漠神色。


闻越蹲在女人面前良久还是抬手为对方合上双眼。关和则是走到男人面前顺手将那把对方即便拼尽全力也没能得到的小刀拿起在手里随意把玩。


地上的男人绝望又狼狈不堪地蹬着腿后爬几步,拼命摇头摆手示意对方不要杀他。


关和丝毫没有理会对方的意思,转身走到一旁,伸手将一台一直在暗中处在录像中的摄像机拿起,低头确认起里面的内容。


见状原本瘫在地上死猪一样的男人瞳孔骤然紧缩,喉咙里传出阵阵绝望又愤怒的呜咽。


“我不会杀你,那是严重违法的。”关和说话的语气十分平静,“但是这份录像我会一直握在手里,你今后的人生,由我来掌握。记住,今天是你拥有自由的最后一天,不过还要恭喜你,毕竟你活下来了。”


说着他淡淡地瞥了墙边的女人一眼。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将这一切毫无痕迹的处理掉,你能做到的吧?”


此时闻越已经将原本牢牢堵住对方嘴巴的胶带割开,取出里面的毛巾,起身抬腿粗暴地踢了踢对方。


男人十分费力才再重新将嘴合拢,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半晌后颤抖着抬头看了看正居高临下冷漠俯视自己的关和,呼吸愈发急促。


“是的,我能做到。”半晌后,他喃喃自语般出声,用这句话献出了他今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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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快递

作者:纸话温凉


宋杰两手插兜,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不紧不慢地向楼下快递柜走去,今早收到的通知,他的快递到了。


楼下快递柜前围了一群人,宋杰皱皱眉,头埋得更低些,站在人群的最外侧听里面抑制不住的抱怨叫嚷声。


原来快递柜没电故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这些老旧的居民区一直处于快递公司的散养名单,今天也许是取不到快递了。


默不作声地皱了皱眉,他没多逗留,转身干脆地回了家。光看他这幅模样别人恐怕想不出里面的快递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宋杰活的像是个隐形人,搬了家不与任何人有过多的交流,原本的同事渐渐疏远身边也没有任何朋友。......

作者:纸话温凉


宋杰两手插兜,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不紧不慢地向楼下快递柜走去,今早收到的通知,他的快递到了。

 

楼下快递柜前围了一群人,宋杰皱皱眉,头埋得更低些,站在人群的最外侧听里面抑制不住的抱怨叫嚷声。

 

原来快递柜没电故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这些老旧的居民区一直处于快递公司的散养名单,今天也许是取不到快递了。

 

默不作声地皱了皱眉,他没多逗留,转身干脆地回了家。光看他这幅模样别人恐怕想不出里面的快递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宋杰活的像是个隐形人,搬了家不与任何人有过多的交流,原本的同事渐渐疏远身边也没有任何朋友。

 

打开微信最上方的联系人备注是两个字“老婆”,他没点开对话页面,但两人最后一条聊天记录是对方发来的信息,“我会尽快将离婚协议寄给你。”

 

退出微信,宋杰打开电视让屋内热闹一些,自己起身走到厨房准备他今天的第一顿饭。

 

此时是上午11点。

 

锅里水花翻滚,他将泡面面饼放进去,回身在身后冰箱里取出一根火腿肠,撕开外皮用手掰成小块扔到锅中和面一起煮。

 

半个月前他搬到这里,原因是一个月前老婆终于受不了他每天在家里无所事事提出了离婚。结婚5年没钱没孩子,倒使整个协商过程省了不少麻烦。

 

泡面熟了,他用家中唯一的碗筷将面盛出坐回沙发上埋头吸面。

 

当天下午1点是两人定好去民政局办理离婚的时间。

 

12点半左右,宋杰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楼下快递柜前依旧吵闹,他皱着眉扫了一眼,吵闹的人换了一拨。

 

下午1点半,他靠站在民政局门口,老婆始终没有出现。旁边同样等人的还有一位大哥,对方看上去40出头一脸憔悴,嘴里叼着半根烟火星忽明忽灭,脚下一地烟头。

 

宋杰掏出根烟,两步走到对方面前借了个火。

 

“等人?”大哥主动搭话。

 

“恩。”宋杰吐出一口白烟没再走开。

 

大哥上下打量他两眼,“离婚?”

 

“对,离婚。”宋杰弹掉一截烟灰,看着面前马路上的车辆,眼里满是冷漠。

 

“唉。”大哥叹口气抹一把自己的光头,狠狠将手上的烟头扔在地上又用脚碾了碾,“这年头谁离了谁特么不能活啊,离就离没啥大不了。”

 

宋杰没接话,依旧淡然地吐出一口烟圈,也不知对方的话是说给他的还是说给自己的。

 

下午2点半,宋杰离开了民政局。

 

妻子或者说他的准前妻一个人住在他们之前住的房子里,地方也不远,走路差不多20分钟。他熟门熟路来到原本的家,抬手敲门,毕竟他已经没有这里的钥匙了。

 

对门住的是一对老夫妇,退休在家替自己女儿照看孩子。在他敲了15分钟门后,对面的大妈开门探出头,“她可能是出门了,你打个电话看看,家里孩子在睡觉呢。”

 

言下之意,别再出声,赶紧走。

 

宋杰回身看了看对方,低声说了句抱歉离开了。手机里记录显示,从1点开始到刚刚他一共给妻子打了9个电话,全部无人接听。

 

没再继续寻找对方,他转身回了住处。

 

下午4点,楼下的快递柜前还有零星几人,电子屏幕上依旧漆黑一片。

 

宋杰压抑着想要将机器砸开的冲动回到屋中。

 

距离24小时还有21个小时左右,他打开冰箱拿瓶水喝心里暗自盘算着。10月份天气已经微凉起来,随手将剩下半瓶水放回冰箱,他进厨房开始准备自己今天的第2顿饭。

 

依旧是泡面,只不过换了个口味。

 

同样拿出根火腿肠,用手掰开扔进锅里,15分钟后,他吃完了今天的晚饭。

 

这一天过的毫无波澜,仿佛与往常并没什么两样,除了他的快递还在楼下坏了的快递柜里,这让他的心情有些烦躁。

 

第二天上午10点,宋杰顶着刚睡醒还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脚上趿拉着拖鞋去取他的快递。

 

幸运的是,这次他在付了0.5元超时费后顺利将快递拿了回来。

 

进门将快递放在屋内唯一的桌子上,他面无表情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个鼓鼓的黑色塑料袋。

 

看到这些他松了口气,刷刷两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不一会儿屋内传来了塑料烧焦的难闻气味。

 

此时距离24小时还有2小时左右。

 

早午饭依旧是泡面,火腿肠被他用刀切成小块和泡面同煮。

 

工作日的午饭时间电视里没什么好节目,随便换台到一个播了千百遍的电视剧,宋杰就着电视的声音吃完了一碗面。

 

下午2点,他心中默算了一下,已经过了25个小时。打开手机,上面最近的通话记录显示,打给妻子的未接电话已经有不下20通。

 

他看着屏幕,一脸漠然地报了警。在他的描述中这是一起失踪案,失踪人是要和他离婚的妻子。

 

女人身边大片黑褐血迹早已干涸,屋内所有窗户都被关上,但可能是季节关系,进门后倒并不觉得太过闷热。

 

宋杰和警察一同进门,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妻子,不用问,屋内的味道告诉他对方已经没有了呼吸。

 

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经验丰富的警察初步判定对方去世了一天左右,也就是在昨天宋杰敲门前后被杀,死亡原因应该就是对方心脏处明显的贯穿伤,凶器被丢在一旁,是一把厨用尖刀。

 

经过警察比对,这把刀和厨房刀槽里缺少的那把形状吻合,看来是女人与凶手起了争执,对方激动之下起意杀人。

 

对此,宋杰自然是备受怀疑的第一嫌疑人,但是他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无辜。民政局门口的监控可以查看到他当时的身影,那位丧着一张脸的光头大哥是他的人证。

 

况且即便他昨天确实来过,可是对门的大妈和他结结实实打了个照面,他的身上没有丝毫血迹和不妥,即便他有作案动机,可是没有证据指向是他杀人。

 

负责这起案件的是警龄超过20年的老陶,发现尸体的第二天,他来到了宋杰的住处。

 

“据我观察,你去民政局的那天手里并没有拿其他东西。”老陶看起来和蔼的像个弥勒佛,可一双眼睛似乎能洞悉一切。

 

“离婚协议书在那天出了些状况被锁在楼下快递柜里了,所以我去是想告诉对方换个时间离婚的,毕竟打电话她没接。”宋杰对此早有说辞。

 

“我能看看吗?”

 

“自然。”

 

几张纸并无不妥,宋杰对此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一个人住,吃饭是个问题吧。”老陶起身闲聊似的走向厨房。

 

“嗯,大多就是吃个泡面。”宋杰跟在对方身后。

 

厨房不大,东西也少的可怜,一口锅一把刀一副碗筷。

 

“你这把刀,倒是和现场的那把差不多。”老陶指了指那把被随手扔在桌台上的刀。

 

对此宋杰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没出声。

 

“你们住的这么近,一个协议书还需要快递?”老陶回到沙发上坐下。

 

“她不想见我。”这理由倒是中规中矩。

 

“哪家的快递还记得吗?”

 

“没太注意这些。”宋杰额头上浸出冷汗,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没事,能查出来。”老陶一摆手像是不太在意。

 

都是那该死的快递柜,如果不坏的话他就可以拿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去民政局,也就不会牵扯出协议书是寄过来的这件事了。

 

该死!宋杰在心里又暗骂一句。

 

老陶没再多留,又问了几个问题,十几分钟后起身离开了。

 

宋杰关上门,转身看着厨房台面上的那把刀。

 

“赶紧签字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耳边仿佛还回想着那天妻子尖锐的嗓音,他看着妻子那张不耐烦的脸和甩过来的离婚协议书默不作声。

 

半年前他丢了工作,是因为打了单位里对妻子总是毛手毛脚的上司,对方大怒声称要开除他们两个,他为了妻子主动道歉辞职。

 

谁想到一个月前妻子提出离婚,那时他才得知,妻子和那个发福走样的男人早就搞在了一起,从他打人、离职再到如今的离婚仿佛都是对方计划好的,一环扣一环看着自己走进挖好的陷阱。

 

他一言不发,从包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尖刀刺进了妻子的身体,只用一击就成功让对方闭嘴。

 

为了此刻宋杰已经筹划了许久,提前将今天要用的东西放在包里通过快递柜线上寄出,减少人员接触的同时也能确保快递在当天到达。

 

空着手出门并特意让沿途的监控拍到自己,妻子所在的居民楼老旧到没有监控,所以取快递的过程他不怕被拍下。

 

上楼找妻子前先去快递柜取走包裹,他暗自决定如果对方道歉他就不动手,结果这个女人果然还是让他失望了。

 

让妻子的指纹也沾在刀柄上,他进厨房拿走了同样款式的刀用黑色塑料袋仔细缠好放回包中,将空调设置成使尸体不易腐烂的温度,24小时后自动关闭。用对方的手机给自己发了最后的微信。

 

他压低帽子出了门。将包重新存进快递柜中寄回给自己,只要他在第二天能够取走快递就还有24小时将一切销毁甚至抹去这段快递的过程,让警察无从下手。

 

回家路上他同样刻意出现在沿途的监控中,依旧的两手空空。

 

都是那该死的快递柜,如果它那天不坏。

 

宋杰缓缓举起刀,看着刀面上映射出的自己冷漠麻木的脸。

 

几分钟后,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大片温热的红色在地上缓缓蔓延,冰冷的刀此刻仿佛也有了温度。

 

门外,敲门声突然响起。

 

原公司里上司的声音传来,“小宋你在吗?我想和你谈谈。”对方的手提袋中,一把尖刀若隐若现,相比此刻屋中的那把更加冰冷可怕。

 

警局里,年轻警员拿着报告脚步匆匆找到老陶。

 

“伤口处有两次不同角度的贯穿伤?现场的刀柄上有指纹被擦拭的痕迹?”老陶眉头皱的死紧,如果是宋杰没理由将刀上的指纹抹去,还有人在案发当天去了那里,这个人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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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静听

作者:枫吟


餐厅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笼罩了一切,在纯粹的世界里没有黑暗的角落,也没有欲望的色彩,使得任何一个有思想的生命都心有不甘想要开垦这片完美无瑕的净土。

“如果白色的墙壁和地板上溅出一层红色的鲜血,一定会格外耀眼。”一个声音偷偷地呢喃道。

人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有的低头默默吃饭,有的摆弄着手中的碗筷窃窃私语,也有人偶尔抬起头用目光与对方交流,而后会心一笑,相互之间却又保持着距离。

所有人的眼神和肌肉都保持着警惕,碗里饭早就扒光了却没有一个人起身离开,这时任何一种突兀的举动都会引起一场巨大的轰动。一个小时前的餐厅是个屠宰场,这群人就是屠宰场上的幸存者。

就在刚才,从迷雾......

作者:枫吟


餐厅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笼罩了一切,在纯粹的世界里没有黑暗的角落,也没有欲望的色彩,使得任何一个有思想的生命都心有不甘想要开垦这片完美无瑕的净土。

“如果白色的墙壁和地板上溅出一层红色的鲜血,一定会格外耀眼。”一个声音偷偷地呢喃道。

人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有的低头默默吃饭,有的摆弄着手中的碗筷窃窃私语,也有人偶尔抬起头用目光与对方交流,而后会心一笑,相互之间却又保持着距离。

所有人的眼神和肌肉都保持着警惕,碗里饭早就扒光了却没有一个人起身离开,这时任何一种突兀的举动都会引起一场巨大的轰动。一个小时前的餐厅是个屠宰场,这群人就是屠宰场上的幸存者。

就在刚才,从迷雾森林中走出的胜利者正在为脱离僵尸的魔爪而欢呼雀跃时,又一个噩耗传来了,没有中场休息他们进入了下一个生死游戏,这次是占位游戏,最后坐在位子上的人才有资格生存下去,屋子里的座位远不及屋里的人多,这个游戏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上一关为了活命与其在僵尸窝里孤军奋战倒不如报团取暖来的现实,于是团队之间的斗争拉开了这场厮杀的序幕,很快那些有实力的团队干翻了弱小的团队,赶走了在迷雾森林中没有任何贡献的成员,踩着手下败将的尸体坐在胜利者的座位上。

这可还不算完,时间还没有结束,仍有大多数人都没有位置当然也不会就此作罢,他们看透了坐在位置上的那些人的冷酷无情,团结一致组成了一个新的团体,高举正义的旗帜呐喊要赶下座位上那些冷血的家伙。

其实这些人哪敢得罪以一敌十的高手,其中的一些人甚至逃避了刚才的一场恶斗,蹲在角落里隔岸观火如同一只等待腐肉的秃鹫,胆怯、懒惰、愚笨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但他们却以人数多的优势鄙视着坐在位置上的人,为自己的无能做出花里胡哨的辩解,实则也是也是欺软怕硬,示威似的游行万不如声势和口号那般雄伟壮阔,描绘着反败为胜的蓝图。

他们一边喊着口号,一边环顾四周寻找合适的目标,一些男人聚在一起重新组队,寻找那些女人较多或者是人数较少的团队,无论是群殴还是气势上的威胁总会逼得一些人让出位置,但遇到外表柔弱实则狠辣的人,他们也只好认栽,倒在一步之遥的座位旁边。

这些失败者当中有一个胖子很特别,他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很冷静,眼珠子在两个豆大的眼眶里骨碌碌地转,观察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他能从这些细微的动作中窥探到他们的秘密。

他的目光露出了一丝狡黠,此时他已经盯上了坐在桌角的一个姑娘,这个女孩其实没有加入任何团队,她只是在刚才选择了一个人数较多的团队做自己的避难所,多半是扯谎说是外出寻找物资的成员,半路队友被僵尸吃掉了之类的谎言,才被勉强接纳的。

胖子径直向目标走去,停在女孩背后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喂,小妞儿,我知道你的秘密哦。”

话音刚落对面的人突然说话了:“哦,是吗?她究竟有什么秘密使我这个做同伴的都不知晓?”说活的人是个和姑娘年龄相仿的小伙,胖子的脸都绿了,他在迷雾森林里碰到过这个女的,她确实是孤身一人,那么这个男的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没注意到可能是由于离得太远看得不真,本来以为一个20岁出头的小妞分分钟就能搞定,没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了他的好事,现在他也没辙了抓挠着自己的榆木脑袋。

就在胖子一筹莫展时,他又说道:“我觉得并非是只有坐在座位上才算是完成了游戏任务,其实你没发现吗,桌子也可以坐,你完全可以把它们当作长板凳来看待。”胖子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他一番,这人全身上下一尘不染,完全不像是刚从僵尸堆里死里逃生的避难者,或许他正是靠着智慧一路走过来的呢?胖子没再多想就照做了,其他人见状以为胖子想出了脱离困境的办法也纷纷照做。

伴随着安静的场面游戏也结束了,座位上的胜利者长舒一口气,餐桌上的人们也如愿以偿地留在了餐桌上——作为食物,灾难中物资匮乏,弱者只能被强者吞噬这就是残酷现实。女孩用叉子扎开盘内那不可名状的白色物体,里面淌出类似血浆令她难以下咽。

“叶恩,那些人难道?”女孩盯着碗里那些东西迟迟不说出自己的猜测。“千千,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的。”坐在她对面的男生温柔的安慰道。

这句话感动了女孩,她又重新振作起来说道:“我知道,我很坚强的,不会拖你的后腿的。”在饥饿的驱使下,她也不再顾及其他大快朵颐起来,食物又为她疲惫的身躯提供了些许活力,她抿掉嘴角的饭渍接着说道:“谢谢你,叶恩,如果不是你,我肯定不是胖子的对手。”

胖子的推断没错,云千千就是那个独自一人走出迷雾森林的女孩,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运气不好,在迷雾森林里一连呆了十几天都没见过一丝人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就在她快要饿死之际被一行人救下了,他们判断她没有被感染之后给她包扎了伤口,又分给她一些食物,她成为了他们当中的一员,越往森林深处走僵尸越多,他们判断错了方向被僵尸包围,大家一时不知所措,落荒而逃,同伴们都被感染了只有云千千还活着,她只能杀死被感染的同伴被他们留下来的食物和水继续前行。

不久她又遇到了一伙人,这帮人明显和自己以前的同伴不是一类人,他们的队长是个自私的人,每次遇到僵尸倒霉的都是那些队员,但是他丰厚物资、枪支、弹药使得那些人为了生存不得不委曲求全,云千千也算是其中一个。终于有一天她忍受不住队长的剥削谎称愿意守夜,制造了一场自己被僵尸吃掉的假象趁着夜色逃走了,自此她再没有加入过任何队伍,一路上她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又扮演了死去的他们在各个团队之间周旋,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子弹,药品甚至是避难处的一席之地,直到走出森林遇到了叶恩她终于又有了同伴,胖子猜对了开头却想错了结果。

一个小时之后餐厅的灯开始逐个熄灭,一堵墙被拉开了——那是通往下一关的大门。

黑暗迫使人们纷纷离开走位走进大门前往下一关,一道白光闪过等云千千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叶恩也不见了踪影,她推开门扫了一眼房间内家具的陈设和墙壁的颜色同自己家的一模一样。“我这是回家了吗?”云千千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喃喃道。

她睁开眼睛之时便是新的一天的开始,她打开冰箱加热了一块三明治一边吃一边若有所思地盯着家里的柜子,她已经过惯枕戈待旦的日子反倒是安逸的生活不能使她心安理得,柜子里似乎有种东西让她不能放下心中的疑虑走过去打开柜子一探究竟。


怪咖研究院

炸鸡杀人案

作者:开元


1.

图书馆提示闭馆的声音响起,苏曼华微微抬了抬头,目光从书本移到腕处的手表,“唔,已经这么晚了嘛,再过半个小时宿舍就要关门了。”

她起身将书本挪到包里走出了图书馆。已经入秋了,空气中带着些许凉意,苏曼华缩了缩脖颈,却并没有因阵阵微风而加快脚步,她慢慢悠悠的,好像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

“到希望这条路真的走不完呢!”苏曼华默念着,转眼间已经到宿舍门口了,她正准备掏出钥匙,却听到……

“听脚步声,我们的学霸回来了呢。”

“是啊,也不知道我们学霸学得怎么样啊?”

“切,还不是……”

苏曼华没再听下去了,扭动着钥匙进了宿舍。灯没开,她“啪”地打开了灯。

“哎呦,这么刺......

作者:开元


1.

图书馆提示闭馆的声音响起,苏曼华微微抬了抬头,目光从书本移到腕处的手表,“唔,已经这么晚了嘛,再过半个小时宿舍就要关门了。”

她起身将书本挪到包里走出了图书馆。已经入秋了,空气中带着些许凉意,苏曼华缩了缩脖颈,却并没有因阵阵微风而加快脚步,她慢慢悠悠的,好像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

“到希望这条路真的走不完呢!”苏曼华默念着,转眼间已经到宿舍门口了,她正准备掏出钥匙,却听到……

“听脚步声,我们的学霸回来了呢。”

“是啊,也不知道我们学霸学得怎么样啊?”

“切,还不是……”

苏曼华没再听下去了,扭动着钥匙进了宿舍。灯没开,她“啪”地打开了灯。

“哎呦,这么刺眼。”一个室友说着拿手遮住了眼睛,假模假式的样子让她自己都忘了刚刚关灯不久。

“吵死了,这样的人怎么还在我们宿舍呢!”尽管是小声的嘟囔,但正在刷牙的苏曼华还是捕捉到了。拿着牙刷的手微微颤抖,她闭上了眼睛,心里努力劝说自己不要理会她们。

“啪!”

灯关了。

抱怨声、辱骂声仿佛随之也消失殆尽了。

黑暗中苏曼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了枕头上,渗进了枕芯内,消失不见了,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

我一定要搬出去!苏曼华暗暗想着。

2.

何旭看了看表,已经过了白希下班时间将近两个小时了,她还没从医院出来。

白希是何旭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是个妇科医生,平日里真的是忙得要死,约会的时间也是生生挤出来的。

两人通过媒人介绍相亲认识的,何旭对白希很满意,他觉得她长得很可爱,个子也是小小的,158左右的样子,配上她短短的头发,远远看上去就像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提溜着她就好像提溜着小鸡一样,非常娇小可人。

他想起与白希和他正式交往的时候。她刚刚做完一台手术,还没来得及吃饭,狼吞虎咽的样子,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何旭没有感到不礼貌,他觉得眼前的女孩很真实,到现在都还记得白希脸上都是酱汁的样子,活像一个小花猫!

思及此他不禁笑了起来,一抬头便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了他的“小花猫”。按了按喇叭,白希笑着跑向他,拉开了车门。

“实在是抱歉呢,等久了吧,有个手术有点棘手。”她抱歉地笑了笑。何旭凑到副驾给她贴心地系上了安全带,“没事儿,我没等多久,饿坏了吧,咱们去哪吃?”

白希突然两眼放光:“我们去吃韩式炸鸡!”

何旭无奈地笑了笑“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嘴上这样说脚上却也驶向附近最近的炸鸡店。

只是偶然一次白希提起自己最喜欢吃炸鸡,问及缘由,是因为自己小时候家里管得严,父母从来都不让她吃这些垃圾食品,但小孩子总是馋的,迫于严威下也只好屈服。

她总期待着长大有一天可以把炸鸡吃个够,可让人嫉妒的是,她是总吃也不会胖的身材。

3.

宋玄宇看着满屋的狼藉皱了皱眉头,心想这案子不好处理了,头儿还没来,自己也只能检查一下现场。他来到主卧,一具女尸横在床上,她身中数刀,血迹已经干涸,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腥气,夹杂着些许臭味。

宋玄宇翻了翻了尸体的伤口,心脏处的刀口最深,或许……这是她的致命伤?

“怎么了,确认死者了吗?”吴青边戴手套边问着宋玄宇,“头儿,死者名叫苏曼华,是我市财大的一名大三学生。身中九刀,心脏处的最严重,应该是致命伤,具体还要等法医鉴定结果。”宋玄宇忙不迭的向头儿说着。

“还有其他发现吗?”

“暂时……还没有。”

吴青看了看尸体,女孩的鼻梁处被割开了,头发向四周散开,活像一朵黑色的大丽花,妖艳无比。

她的脸上有好几处淤青,身上都是被拳打脚踢落下的伤。

血迹从客厅一直蔓延到女孩儿脚下,像一道道致命的玫瑰茎,直取女孩儿性命。凶手应该留着她一口气将她从客厅拖到此处。

吴青看向了床头柜,吸引他的是一个裱着相框的照片,上面的苏曼华笑靥如地依偎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奇怪的是属于男人的那一部分被撕掉了,只剩得一个肩膀。

“啊,这个男人是苏曼华的老公,名叫李哲,是财大的一个教授。李哲一年前和原配离的婚,两人四个月前刚领的证。不过据说到是李哲和他前妻在一起时就出轨的苏曼华,可他目前好像失踪了,联系不到。”

吴青微微点头。

“关于凶手呢?”

“这个……凶手特别狡猾,他很仔细地清理了现场,凶器也没找到。”

吴青没有说话,他向女孩尸体的眼睛看去。她好像在看什么,他顺其目光看去。

是窗户,与窗户接壤的大理石蒙上了一层薄灰。

上面有半枚脚印。

吴青站在了脚印旁,衣柜的上面,被刻意隐藏的什么漏了出来。

……是失踪的李哲的……尸体。

4.

最近何旭发现白希有点怪怪的,做什么事情都是心不在焉的,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叫了她好几次,她都没回过神来,表情也很不自然。

“你怎么了,感觉最近你有点不在状态啊!”何旭说着摸了摸白希的脸颊,顺势握住她的手。

“怎么这么凉,还有冷汗!”

“没有,就……就是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何旭低下头,微微有些心疼,那些事情他是知道的。

白希第一次知道“小三”这个词是在她五岁那年,她学会的第一个自己可以独立完成动作就是“抓小三”。

躺在宾馆4006那间房门口的小白希甚至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是妈妈叫她躺在这儿的,她说爸爸会出现。可爸爸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小希啊,你就乖乖躺在这里,等下爸爸就会来见你啊!”

妈妈的手搭在小白希的肩膀上,眼神里充满着希冀。

好像过了很久,门终于开了。

开门的不是爸爸,是一个女人,一个年前漂亮的女人。

白希记起她了,是那个照片上的阿姨!

妈妈见到她突然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张牙舞爪的扑向了她,势必要把那个漂亮女人的脸刮花。

这个就是让妈妈无比痛苦的那个女人嘛?

无数个深夜,小白希都能被妈妈的哭声吵醒,她总是指着一张照片大骂“狐狸精”,骂累了又开始哭“求求你不要拆散我的家庭啊”,哭够了又开始骂。

妈妈虽然把照片藏起了来,可好奇的小白希还是找到了。

她也从来没有这样过,疯疯癫癫的样子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漂亮的阿姨吗?

那个阿姨的鼻梁被妈妈的指甲刮伤了,细细的一道痕迹,渗出颜色鲜艳的血液,火红火红的像燃烧着的玫瑰。

小白希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妈妈的辱骂,爸爸的道歉,漂亮阿姨的哭泣,往事好像历历在目。

即使这样从那以后爸爸妈妈还是在一起,只是不像从前那样了,尤其是爸爸。

何旭心疼的抱住了白希,他知道白希的痛苦远不及此。

5.

父亲距上次回家已经很久了,白希的母亲也很担心,但她的重心都放在了白希身上。

母亲管得严,她希望白希能够出息,对白希很是严格,除了学习上,生活起居更是亲力亲为。

“妈,我想吃个炸鸡。”

“不行!那炸鸡都没有营养,都是地沟油做的,那鸡都是激素打出来的,我绝不允许你吃!”

“可……”

“没什么可是的,来,把这个喝了,我刚炖了燕窝,你今年都高三了,得补补。”

白希看着那碗汤,眼睛一闭吞了下去。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本该去开门的白希没有理会,她知道是父亲,因为他没有钥匙。

白希把他的钥匙扔了。

“小希啊,肯定是你爸爸回来了,快给他开门啊!”

白希一个箭步地冲向了门口挡在了把手前。

“妈!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心软了,今天不准开门!”

“他是你爸啊,你爸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我没有这样的父亲,你难道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

白希心疼地看着母亲颧骨上的伤。在白希的坚定的目光中,她有些微微松动。

本以为母亲被说服了,白希收回了挡在门前的手,哪想到母亲会趁这一功夫打开了房门。

白希无奈的看着母亲。

门口,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的扯开门进来了。

看着母亲高兴的笑容,白希无奈摇摇头回到房间写作业了。

入夜。

白希是被巨大的撞击声和父亲的辱骂声吵醒的。

“坏了坏了,我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她心里暗骂。

来到客厅,只见父亲抓着母亲的头发大力地将她的头撞向墙面。他的嘴里嘟囔着什么,见到白希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地上到处散落着桌椅,母亲的头发竟生生被他扯下来一块,飘在地上。

母亲见到白希,却示意她不要靠前。

白希已然是阻止不了发疯了的父亲了,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醉醺醺的回家,然后是无休止的打骂。她闭上眼睛,过往的一幕幕在她脑中重现。

四周看了看,她抄起擀面杖向父亲的头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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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他与她与她和她

作者:花表姐


空旷的房间里,吊扇声吱吱呀呀地响着,一束昏黄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借着这束光,付恩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张桌子上,双腿顺着桌腿垂下来,悬在半空中,微微地晃着。他觉得目前的处境有些诡异,但头却很疼,让他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就在付恩打算起身时,一串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吊扇声传了进来。

还没等付恩掏出腰间的枪,一个男人的身影就朝他扑了过来,将他压在了桌子上,付恩自认平日在队里该练的项目一项也没缺过,体力还是要过于常人的,但是此时,他的胳膊和腿都被面前这个男人牢牢制住,动都动不得。付恩想喊,但使劲张着嘴也发不出来一丝声音,他只能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看看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作者:花表姐


空旷的房间里,吊扇声吱吱呀呀地响着,一束昏黄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借着这束光,付恩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张桌子上,双腿顺着桌腿垂下来,悬在半空中,微微地晃着。他觉得目前的处境有些诡异,但头却很疼,让他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就在付恩打算起身时,一串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吊扇声传了进来。

还没等付恩掏出腰间的枪,一个男人的身影就朝他扑了过来,将他压在了桌子上,付恩自认平日在队里该练的项目一项也没缺过,体力还是要过于常人的,但是此时,他的胳膊和腿都被面前这个男人牢牢制住,动都动不得。付恩想喊,但使劲张着嘴也发不出来一丝声音,他只能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看看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出乎意料的,男人既没卸他胳膊腿,也没要他的命。而是一手摁住了他的两只手腕,空出来的左手正在着急的解他衬衣扣子,付恩瞧着男人左手手腕上一团模糊不清的粉色,觉得有点眼熟。

就在最后一颗衬衣扣子被解开之前,一阵遥远的振动声传了过来,付恩一激灵,慌乱地睁开眼。

“这做的什么狗东西梦。”付恩半睡不醒的将床头柜上正在振动的手机摸了过来,看都没看就摁了接听键,不耐烦地“喂”了一声。

“这都几点了,你个小崽子还在睡!今天开会,就缺你一个,给我滚回局里来。”

“哎,局长,我这会堵路上呢,没睡,我一会就到了,就到了。”

电话那头冷哼一声,没搭理他,挂了电话。

付恩坐起来,挠了挠头,耷拉着眼皮向卫生间走去,他把电动牙刷塞进嘴里,靠在洗手台上,脑子清醒了点,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刚才的梦:男人沉重的身躯,粗重的喘息,还有手腕上那团粉色。那团粉色,他没想错的话,应该是一根粉红丝带,在手腕上系成了蝴蝶结的形状。这是他目前正在办的一个重要案子,连着两个月,已经死了五个男人,干净利落的一刀毙命,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社会联系,职业、背景各方面都是风马牛不相及,凶器也都是临时拿的水果刀或者小刀,除了尸体左手腕上都系了一根蝴蝶结形状的粉红丝带。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上边把消息封了个大概,整个局里现在也人心惶惶,除了有任务在身的,几乎都一头扎进这个案子。

付恩心想,也不知道是办案魔怔了还是要弯,梦见这么一个恶心的狗东西。

赶到局里时,门卫大爷手疾眼快的接过他的电动车,一边催着他:“付队,电动车我帮你停,局长他们一伙人都进去半个多小时了,你快去。”

付恩道了个谢,拽着包往办公楼跑去。

刚跑到自己办公室门口,付恩就撞上了要去自己办公室送材料的小李,小李面无表情,神情呆滞,把手里的文件一股脑的塞到他怀里,然后就垂着眼皮走了。付恩看着这小子一幅虚滞的样子,没怎么好意思敞开骂,就简简单单地喊了句比较朴素的问候语。

“个狗东西,走路不好好看人,长的俩眼都被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小李没理他,依旧虚虚浮浮的走着。

付恩拿着文件溜进会议室时,会议已经开始了,局长坐在最上方,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其他人倒都是面无表情,没怎么注意到他。

“……经过新一轮的排查,我们发现,这五位死者虽然在社会背景上没有重合的部分,但是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经历,这五个人的家庭都是重组家庭,有一位死者甚至是四、五婚,我觉得我们可以从家庭这方面入手。”

“不好意思,郭队,提个建议”,付恩举起了手里的材料,没皮没脸的笑了一下,“这个假设有漏洞,刚看完,最新材料,第五位死者虽然是二婚,但妻子依旧是他的原配,孩子也是亲生的,也就是说,这位不算重组家庭,而且,五位死者里,只有他一位被阉割了,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他身上入手。”

原本有些躁动的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还是听小郭的,先从家庭这方面入手,但是着重注意第五位死者家,小郭,小付,你们两个队分一下工,把死者家属和身边的人都再仔细地筛问一遍,注意礼貌和方式,别吓到他们。”

“是,局长。”

 

八月中旬的夏天中午,正是阳光最毒热的时候,付恩刚一开副驾车门,一股闷沉的热气急急地涌进车里来,他深呼吸了一下,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昂头挺胸下了车。

“我说,付队长,至于吗?”郭舫停好车,轻飘飘地从车里下来,阳光太刺眼,他不由得眯了眯眼,看向一旁热的抓脸挠腮的付恩。

“别说废话,你们队里就没别人了,怎么非得是你出来跟我跑,怎么回事,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郭舫冷哼了一声,大步向小区走去。

“这是第一位死者的家,”郭舫拿着手里的材料,一边对照着找到了门牌号,敲了敲门,然后又回头看向正热的解扣子的付恩。

“你把衬衫扣子扣好,屋里开空调,里外温差太大,回头你倒了还得我自己跑上跑下。”

付恩解衬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他觉得郭舫有点不对劲。

“您好,N市公安局的,想找您来了解一下您丈夫的情况。”

“警官,请进。”开门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头发被规整的扎在了脑后,她没什么表情,只是往旁边侧了一下,示意两人进来。

两人简单扫了一眼这个屋子,整体风格是简单的纯白色调,靠左摆放的鞋柜,鞋柜外面整齐的放着一大一小两只拖鞋,灰色布艺沙发,茶几,餐桌上都收拾的整整齐齐,只是上面都放了栽种着大岩桐的花盆,显得与整个屋子格格不入。

“孙女士是吧,您和盛大山两人结婚后为什么没再要孩子?”一坐下,郭舫开门见山,直接开始了问话。

孙永祝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嘴唇嗫嚅着动了两下,然后缓慢开口:“就是没要呗,不想要。”

“您和盛大山才三十岁左右,有个自己的孩子不好吗?”郭舫逼问下去。

“不想要,就是单纯的,不想要,警察还要管人生孩子吗?”孙永祝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平淡,付恩觉得郭舫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妈妈,谁过来了。”正问着话,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从一个房间里出来,看见两人,叫了声叔叔好。

“你好啊,小美女,是不是在屋里写作业了。”付恩扯了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旁边郭舫咬着牙小声嘀咕道,“求你别笑得跟个变态一样。”

小姑娘看起来的确被吓到了,没有到他身边来,而是坐到了妈妈旁边。付恩丝毫不觉尴尬的收回手,然后开口问,“小美女,叔叔问你个事儿,爸爸出事前有没有什么跟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小姑娘听到这句话,突然惊恐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跑回了房间,一直到付恩二人出门都没有再出来。

“不好意思,环环有点怕生。”孙永祝敷衍的解释。

郭舫又由浅到深问了几个问题,可是孙永祝依旧不肯配合,两人对了个眼神,觉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就草草结束了问话。

到第二位死者家门前时,付恩这次主动上前敲了门,但门打开后,他就愣愣的站在了原地,一幅被吓到的模样,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郭舫听见屋内的女主人一直在问,又不见付恩的答话,便没好气的一把将付恩扯了过来,但是他看到屋内的情况后,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三十多岁、头发束在脑后、神情漠然的女主人,靠左摆放的鞋柜,鞋柜下的三双拖鞋,布艺沙发,桌子上的大岩桐,简直就是盛大山家里的一个翻版。

“先生,请问你们是谁?”对面的女人又问了一遍。

“警察。”付恩又凑上来,掏出自己的警官证给她看了一眼,没等女人回答紧接着说,“我们不用进去,麻烦让你家孩子出来一趟。”

女人再三确认过两人的警官证之后,这才开口招呼,“妞妞,出来一下。”

妞妞从屋里出来之后,两人原本稍微放下来的心再次提了上去,怯生生的表情,粉色的连衣裙,与环环如出一辙。

“这……这怎么回事?最近流行粉裙子?”付恩没头没脑的反问了自己一句,接着看向妞妞。

“妞妞,你别害怕,我们是警察,警察叔叔现在问你个事,爸爸出事前几天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不出所料地,妞妞听到这句话时,表情一瞬间也变得惊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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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吃掉你的梦 之 福利院惊魂

作者:Spencer


一颗红色圆形小药丸与一小杯占美臣威士忌被放在男人面前。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姓王,戴一副金丝眼镜。

“准备好了就请吧,王先生。”李莫淡淡道。

被称作王先生的男人将药丸放进嘴里,以酒送服,与此同时,李莫也咽下口中的红色药丸。五分钟后,两个男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李莫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1.

李莫是一只食梦貘,一只修成人形的食梦貘。外形与二十七、八的男青年一样,高瘦,但结实。

李莫这个名字,是一个叫李简的女孩起的,那个女孩已经死了。

白天李莫在大型超市打工,晚上接生意,如果有生意的话。

一年前,李莫在某个论坛上登出一条信息,内容如下:

鄙人食梦貘,提供......

作者:Spencer


一颗红色圆形小药丸与一小杯占美臣威士忌被放在男人面前。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姓王,戴一副金丝眼镜。

“准备好了就请吧,王先生。”李莫淡淡道。

被称作王先生的男人将药丸放进嘴里,以酒送服,与此同时,李莫也咽下口中的红色药丸。五分钟后,两个男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李莫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1.

李莫是一只食梦貘,一只修成人形的食梦貘。外形与二十七、八的男青年一样,高瘦,但结实。

李莫这个名字,是一个叫李简的女孩起的,那个女孩已经死了。

白天李莫在大型超市打工,晚上接生意,如果有生意的话。

一年前,李莫在某个论坛上登出一条信息,内容如下:

鄙人食梦貘,提供有偿食梦服务,长期受噩梦困扰者可来咨询,基本能确保您的噩梦断根,不再出现。如有不信或有疑问者,可加此微信号了解详情,谢谢。

除却大部分乱七八糟的骚扰微信,出乎意料,李莫收到了三、四条诚心咨询的微信,在彼此了解后,李莫接到了他的第一单生意。有一便有二,李莫收到的咨询越来越多,生意也渐渐做了起来。

找到李莫“食梦”的人们年龄身份各异,噩梦也不尽相同,具体的或抽象的。但都有一个共同点:被同一个,甚至数个噩梦,反复纠缠,经年累月,无力摆脱。

有一些顾客,李莫会在为他们食梦后委婉地建议他们去看心理医生,好彻底给噩梦除根。多是拒绝的答复。

李莫曾接待过一个大学毕业刚开始工作的年轻人,他只有一个噩梦,却从不到七岁起一直持续至今。那个梦不算抽象,梦里亦没有多恐怖的画面,李莫在梦境中游走,是以第一视角及感官,却一直被绝望与恐惧的情绪紧裹其中。

那是来自梦境所有者的情绪,它们犹如作茧蚕丝,将李莫锁缚起来,直至最终梦境崩塌,被彻底摧毁。

醒过来后李莫会喝酒,而在入梦前,他也会先抿几口。食梦貘也许并不拥有多少情绪,李莫却几乎已是一个人类了,尤其是在遇见李简之后。而一个噩梦里绝对可以集合所有最糟心的情绪。

跑题了。

那个年轻人从六岁开始,就被熟人猥亵,称得上是亲戚了。小时候不懂事,长大了却碍于算是“亲近的人”而缄口不语,憋在心里的那些东西只能化作梦中猛兽。

李莫劝年轻人向家人说出真相,年轻人却摇头,对李莫说道上了初中后,那些性骚扰就停止了。那人与家人关系不错,而他也拿不出证据,何况发生时间已久远。

年轻人喝了一口爱尔兰威士忌,呛咳起来,李莫看着他道,“也许还有其他孩子,也正遭受跟你小时候一样的伤害。另一方面,我也无法确保你的噩梦会不会卷土重来。”

作为一个拥有了情感与理智的“几乎人类”,李莫希望年轻人不再沉默。但他也不得而知了,那个年轻人没有再出现过。

2.

这次的客户姓王,李莫对手表品牌没有研究,也能看出这位王先生戴的那只香槟色的腕表价格不菲。

李莫没有抽烟的习惯,只推过去一杯威士忌,王先生拿起酒杯,又放下,声音温和又清冷,“需要签什么保密协议吗?”

“不用。您放心,噩梦在我这里终止,我也没机会对别人说起。”

王先生点了点头,“酬劳方面好说,”他看了李莫一眼,“我希望李先生也不要多事。”

这是什么意思?

通常在入梦前,客户都会给李莫简单叙述一下他们的噩梦,而这位王先生,却只字不提。

“我们开始吧。”中年男人背靠在沙发上,手一挥。

李莫拿出两颗朱红色小药丸与男人一同服下。很快,他们便入了梦。

微型手电筒的白光亮起,李莫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看见自己正站在一条楼梯中间。刺鼻的烧焦味扑面而来,李莫向上走去,很快就发现自己正处于一座房子的二楼,不远处还有一条楼梯通往三楼。

这是一栋刚经历过火灾的房子,手电筒的光线在漆黑的天花板上逡巡,李莫环顾四周,火灾过后凝留的热气在这个封闭空间内继续蒸腾。

李莫并不紧张,却不断被这种情绪包围,显然那来自王先生。不仅是紧张,恐惧感也在迅速叠加——对接下来将可能出现的某种东西。

目击者?还是亲历者?无论哪一种,那位王先生的情绪都不太相符。不,不可能是亲历者,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亦没有找寻可能幸存的同伴的急切感。

李莫走到一扇关着的房门前,开门的瞬间一阵黑烟涌了出来,他忍不住呛咳起来。

房内有四张烧得焦黑的双层床,被褥都已成炭状,李莫走进去,发现窗户紧闭。

“王叔叔。”大腿蓦的被抱住,一个极度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莫心跳加速,低头一看,一个焦黑的人形,及腰的高度,正紧紧抱着他的大腿,“王叔叔!救救我,救救我啊!”

那显然是一具烧焦的尸体了。

3.

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吼声,李莫看见那个黑色圆形的物体上,有个洞在一张一合,洞里火星四溅,一片通红。李莫试着挣扎,却毫无作用。

“好痛啊,救命啊,救救我们啊。”敞开的房门外,李莫看见另外一扇房门也被打开来,浓烟中走出几个摇摇晃晃的形体,电筒白光描出那几具同样面目全非的焦尸。

李莫一咬牙,双手抓住那颗球形物体——应该就是头了,灼热的剧痛传来,李莫猛地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颗头从他手上滚落在地,瞬间粉碎成乌黑的炭粉。

失去头的身体倒了下去,李莫冲出房门,一脚踢开已经晃到跟前来的一具焦尸,连跑带跳下了楼梯。

他往看似出口的大门跑去,却发现门被锁住了。窗户全都上了铁栏,李莫转身往屋后跑去,这个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这是王先生在“提醒”他,这栋别墅还有个后门,然而李莫很快发现后门也上锁了。

一阵嘶哑的怒吼声传来,李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双发烫的手臂箍住脖颈,“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李莫强忍烧痛,用手肘猛顶身后焦尸,却没想到又有另一具扑了过来,打斗中,李莫看见一群哀嚎着的黑色人体正在步步逼近,每走一步,红色便一片片覆盖黑色,火苗窜起,蔓延成大火烧了起来。

眼看一群燃烧着的焦尸离自己越来越近,李莫只能从怀里掏出一串墨黑念珠,用力甩向半空,一阵馥郁异香霎时斥满眼前的空间,李莫大吼一声“散”!缠在身上的焦尸,逼到近前的火人,顷刻间消失无踪,仿若根本未存在过。

念珠落入李莫手中,他揣入怀里,往三楼跑去。三楼是顶层,有两间办公室,同样烧得漆黑。李莫打开抽屉,从中找到一把钥匙,又跑下楼,打开了一楼的大门。

房内热浪滚滚,房外寒冷刺骨,李莫回身,看着敞开的大门内,突然燃起熊熊烈火,一群黑影在火中出现,冲着敞开的大门踉跄而来。

李莫迅速关上门,掏出一只黛黑的细口陶瓷小酒瓶,拔开木塞,放在地上。

王先生与李莫同时从梦中苏醒,王先生蹙起眉头,“那个酒瓶?”

“噩梦已被收入瓶中。”李莫将一只并不精致的圆肚瓷瓶搁在桌面上。“王先生放心,这个噩梦,您不会再做。”

见王先生面露狐疑,李莫为自己与客户各倒了一杯酒,“王先生若不信,可以不用付钱。第二个噩梦,也不必再找我。”

李莫将威士忌一饮而尽,“但我相信您会再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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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童兽

作者:黑犬


10岁那年,我死去了。平生没做什么坏事,灵魂却下了地狱,因为,我是自杀。

我叫何染,是一名儿童行为分析学家。因为精通儿童心理学,我在这个行业混的风生水起,解决了许多儿童行为异常问题,成了首屈一指的专家之一。

我接触的众多孩子中,几乎有百分之九十都来自城市。生活在城市中的人们,会遇到各种各样不确定的因素,相比成年人而言,孩子受到的影响更为强烈。这让我更加坚定了再奋斗几年就和先生搬回农村,远离城市的想法。

今天没有前来咨询的家长,我早早就下了班,前往机场。昨天,先生打电话告诉我,他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今天就会回家。

自先生出差已经一个多月了,作为新婚夫妻,我也是想见先生想......

作者:黑犬


10岁那年,我死去了。平生没做什么坏事,灵魂却下了地狱,因为,我是自杀。

我叫何染,是一名儿童行为分析学家。因为精通儿童心理学,我在这个行业混的风生水起,解决了许多儿童行为异常问题,成了首屈一指的专家之一。

我接触的众多孩子中,几乎有百分之九十都来自城市。生活在城市中的人们,会遇到各种各样不确定的因素,相比成年人而言,孩子受到的影响更为强烈。这让我更加坚定了再奋斗几年就和先生搬回农村,远离城市的想法。

今天没有前来咨询的家长,我早早就下了班,前往机场。昨天,先生打电话告诉我,他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今天就会回家。

自先生出差已经一个多月了,作为新婚夫妻,我也是想见先生想见到快要发疯了。

我和我的先生,经朋友介绍,一见钟情。

先生很爱我,我们一路走过来,一次都没有吵过架,左邻右舍都很羡慕我和先生。

先生坐的航班落地,我起身正欲迎接,包里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我从包里摸出手机,是先生打来的电话。

“阿染,我这边的项目突然出了问题,对不起,我暂时回不去了。”

我想要欣喜地叫出的“先生”二字梗在喉间。

“可是……我好想你……”

“阿染,我也想你,等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礼物好吗?”

“好,我要一只小熊。”电话那边噗嗤笑出声来:“好!你就是我长不大的小宝贝!”“嗯,我等你回来。”

我笑着挂断电话,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落寞。

我刚泡好方便面,端到桌前,就听到了门铃声。

莫不是先生回来了?为了给我个惊喜才说不回来的?

我连忙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

男人或许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开门,愣了一下,十分局促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询问:“您好……您是何染何专家吗?”

“我是,您是……”

“我叫张齐,来找您是为了我的孩子。”

张齐伸手在身后拽了拽,我才发现站在他身后一个矮矮瘦瘦的男孩,男孩的眼睛让我印象深刻。孩子的眼睛一般都是亮晶晶的,这个男孩,眼中却毫无生气。

“张齐是吗?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打听到我的住址,但我一向不会把工作带回家,请您去医院挂诊好吗?”

我尽量委婉地拒绝了这位父亲,正欲关门,这位父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何医生……何医生……我家孩子死活不去医院,求求你,看看我们家孩子吧……求求你……”张齐跪伏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哀求着。

我最终还是不忍心拒绝一个父亲这样的请求,准许了在家问诊。但是,当我开始介入这个孩子的治疗时,已经毫不知情地卷入了一个离奇事件……

“孩子的母亲呢?”我把父子两迎进家门,顺便问了一声。

“她出差了,今天晚上回来。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只是问问,一般都是母亲带孩子来的。”

“嗯。”张齐提起孩子的母亲,下意识的沉了沉嘴角。

他的动作被我尽收眼底。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蹲下身,尽量轻柔地询问着。男孩不说话,黑洞洞的双眼,几乎要把我吞噬。

“我家孩子叫张默,有些内向,不爱说话。”张齐为我介绍道。

我看了看张默,他依旧一言不发,于是转向和张齐沟通。

“孩子怎么了?”

“何医生,您先看看。”张齐说着,拉起张默十分宽松的袖子。

张默瘦小的胳膊上,缠满了绷带,一眼就能看出包扎的人十分业余。张齐小心翼翼地拆下绷带,我着实吃了一惊。绷带下,满是横七竖八触目惊心的伤口,有的甚至深到发炎流了脓。

“这……这是……”我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们,不会是家庭暴力吧?!”

张齐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这都是孩子自己弄得,”他解释道,“孩子身上起初都是些小伤口,男孩嘛,难免调皮,磕磕碰碰,我们也没往心里去。可是,后来孩子身上的伤口越来越深,我们吓坏了,问孩子,孩子说是自己弄得,带他去医院,他又死活不愿意,我只好来求助您了。”

我看着张默胳膊上的伤口,大概能看出是小刀割伤的。

我拿出了家里的急救包,给张默处理伤口。张默从进我家门就一句话也没说过,甚至处理伤口的时候也没喊一声,但他头上冒出的汗明显是感受得到很疼的。他明明可以叫出来,为什么要忍着,在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我处理伤口的时候,张齐频繁的掏出手机来看,坐立不安的样子。我问了一声,他才说他妻子给他发信息说到家了,我打发他去把他的妻子接来。

我重新包好绷带,开始打量这个男孩。张齐说他10岁了,但他比同龄人都要瘦小一些,作为孩子,又过分安静了……

“救救我……”

我被一丝细微的声音扰乱了思绪。我敏感的察觉道声音是张默发出来的。

我捧着孩子瘦小的脸,他不知什么时候哭了,“小默,你说什么?”

“救救我!”一声嘶吼从他小小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我心中猛的一震,急忙诱导他说话,“小默,阿姨是魔法师,不管是什么人想害你,只要有阿姨在,他都不会得逞。告诉阿姨,是什么人要害你?”

张默搂着我的脖子哇的哭出声来,我抚着他的背安慰他。哭了一会儿,张默才抽抽搭搭的告诉我,“我身上的伤,不是我自己弄得……”

我吃了一惊,难道是他的父亲说谎了?然而接下来张默的话,却是让我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

“我家,有一只怪兽,它要吃掉我!我的胳膊,就是被它弄的。”

“那你为什么不和爸爸妈妈说?”

“那怪兽说了,如果我告诉爸爸妈妈,它会把爸爸妈妈都杀掉。”

“小默可以和怪兽交流?”张默点了点头。

可以交流,那大抵是孩子们幻想出来的怪兽,应该是有一些外界因素导致孩子们幻想出可怕的东西,以致于伤害了自己。

要想治好张默,就要把这头怪兽揪出来。

“阿姨,你真的能救我吗?”张默眼中带泪,看着我,“那怪兽,已经吃掉我的四肢了。”

我挽起他的裤脚,果然和他胳膊上的伤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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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任务,是去杀一个死人

作者:费墨


“你的右肾已经衰竭,必须要摘除了。”戴着口罩的赵医生皱着眉看着他,手里握着一份检查结果。“你先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办理住院手续吧。”


“需要多少钱?”秦源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对着赵医生缓缓地道。


“手术费和后续养护至少要二十万。”赵医生利落地将马尾辫盘成丸子头,她一边在病例本上龙飞凤舞的写上病情诊断,一边道,“你快去快回,我晚点下班,等你一会,尽量找人给你安排一个好一点的病房。”


秦源拿着一沓检查结果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迎面冲过来一个人,将他撞了一个趔趄,秦源手一松,手中的检查结果似天女散花般落了满地。


他恶狠狠地看向那个撞他的人,却见那人穿着一身......

作者:费墨


“你的右肾已经衰竭,必须要摘除了。”戴着口罩的赵医生皱着眉看着他,手里握着一份检查结果。“你先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办理住院手续吧。”


“需要多少钱?”秦源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对着赵医生缓缓地道。


“手术费和后续养护至少要二十万。”赵医生利落地将马尾辫盘成丸子头,她一边在病例本上龙飞凤舞的写上病情诊断,一边道,“你快去快回,我晚点下班,等你一会,尽量找人给你安排一个好一点的病房。”


秦源拿着一沓检查结果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迎面冲过来一个人,将他撞了一个趔趄,秦源手一松,手中的检查结果似天女散花般落了满地。


他恶狠狠地看向那个撞他的人,却见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上满是土和血,他戴着黑帽面罩,唯一露出来的眼睛瞪大,竟被吓得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向后爬去,显然是要躲他远远的。


秦源不愿和他计较,只是拾起了地上的东西,绕过他走开。可刚刚那人的样子越想越奇怪,他回头看,发现那人居然还坐在地上,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盯着他看。


那人收敛了震惊的神色,现在的他,眼神更像是看到了猎物的饿狼,贪婪又张狂。


触及秦源的视线,那人像是被火烫到般迅速避开,挣扎着站起身,弯着腰,向里面跑去。


秦源懒得理会一个陌生人的奇怪举动,他心里更是在担心治疗费用,他搬到这个城市两年,一直酗酒度日,坐吃山空。现在的存款,根本不够他的治疗费用。


可他从决定金盆洗手的那个时候起,就将之前的主顾和朋友都断的一干二净。而在这个城市,他连一个熟人都没有,现在连找人借钱都难。


冬天的夜晚总是黑的格外的早,秦源刚出医院的时候,晚霞还挂在天边,可等他走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他疲惫地掏出家门钥匙,却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牛皮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有五万人民币和一张纸条和一把钥匙。


纸条内容:帮我杀一个人,事成之后,我给你二十万,这五万是定金。


目标:赵欢


性别:女


年龄:24


地址:冥遇路14号


时间:2020年5月4日晚八点


纸条是打印的,看不出字迹,上面没有雇主的联系方式,只有目标的基本信息。秦源心里嘀咕,这该不会是一个骗局吧。可五万块钱不是假的,他知道自己收25%的定金的规矩,还知道自己的地址,显然这个雇主调查过自己。


给了钥匙还规定时间,多半是熟人作案。


找已经金盆洗手的自己,应该也是为了降低风险。


他决定不再接这种谋财害命的活,就是为了平静的生活。可现在生命都有危险了,还谈什么生活。他颠了颠手上的纸包,感受着金钱的重量。而且如果能赚到这二十万,真的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秦源觉得自己好像又活了过来,他兴奋摩挲着装钱的纸包,好似在爱抚着自己的恋人。


离规定时间还剩下半小时,秦源不舍的放下了钱,飞速地套上了自己黑色的“工作服”并带上面罩和帽子和刀,骑上哈雷,向目标地址飞驰而去。


冥遇路14号,隶属于郊区农村拆迁房。等秦源到的时候,他看到那一片残垣断壁唯一还算完整的平房,心道,这目标人物竟然还是个钉子户。


秦源将车停在距离房子五百米的位置,把手机放在车上,准备速战速决。


他先在房子周围转了一圈,每扇窗户都装了防盗窗,玻璃全部都用黑色涂料遮盖住并锁死,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大门边,用钥匙打开大门。


“嗒”,木门应声而开,轻而易举的就放了这个不速之客进来。


客厅的桌子上有一只矮胖的蜡烛在燃烧。


他将刀放在胸前,做出防御的姿势。


他缓缓地靠近那只蜡烛。


一条胳膊从秦源背后伸出,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将他拖到黑暗中,想夺下他手中的刀。秦源看出他的意图,握刀的手曲肘奋力向后一击,那人痛得松懈了勒住秦源脖子的手,秦源趁机握住那人的胳膊,将他过肩摔在地上,旋即蹲下身,将手中的刀插入那人的胸口。


那人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秦源松了口气,踢了那人一脚,轻蔑地道:“你也太垃圾了!”


他将人拖到离客厅最近的厕所里,把刀拔出,鲜血四溅,他抹了把脸,关严厕所的门。


他拿着蜡烛,提着刀,走进里屋。


里屋空无一人。


秦源将蜡烛举高,仔细探查这个房间,却看到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是一个长发女子,笑容甜美。


照片下面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骨灰盒,盒子上的照片和墙上的是一个人。


盒上还放了一个黑皮本,秦源将本子拿起来,一张卡片从本中掉出。


秦源捡起卡片,对着蜡烛仔细看,是墙上那人的身份证。


姓名:赵欢性别:女出生年月:1995年5月4日身份证号:142346XXXXXX住址:B市C区冥遇路14号


秦源惊得手一抖,身份证掉在木桌上,“啪嗒”。


他小心翼翼的用刀掀开骨灰盒,看见了盒里满满的白色粉末。


目标已经死了!那刚刚杀掉的那个人是谁!


秦源攥紧手中的刀,拿着蜡烛走向厕所,他将门一脚踹开,却只见地上一滩血迹,那具尸体不翼而飞。


没有什么会比亲手杀死的人却不翼而飞更恐怖的事了。


秦源战战兢兢地检查了一下厕所,没有发现任何痕迹,连厕所外都没有带血的脚印,他不可能出去。


秦源攥着蜡烛,像攥着自己的生命,他迈着酸软的腿,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他一直退到房子的大门口,他背部抵着门板,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门没动。他用背部撞向门板,门依然没动。


他惊慌地转身面向门板,侧身撞,用脚踹,“咚!咚!”,门冷笑着坚守着岗位,拦住了这位不速之客。


他出不去了。


秦源的冷汗浸透了衣服,一豆烛光无法照亮整间屋子,每一个黑暗的角落中似乎都有一个胸口淌血的人在看着他随时准备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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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子脖子上长出手臂,在高人指点下散尽家财身败名裂却终食恶果

作者:橘十六


林凡觉得自己撞邪了。

两个星期前,周五,林凡和往常一样从必经的小路回家,最近天气变化无常,不知从哪里忽然吹来一阵凉风,冻的林凡一个哆嗦,赶紧加快步伐进了小区。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他一睁眼就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脖子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像是极为干瘦的手臂骨,勒的他几乎有些喘不上气,又重又紧,整个人都晕晕乎乎。

“是不是又睡落枕了?”

“兴许下午就好了吧,实在不行找个地方按摩按摩。”他想。

意识到怪异是到达办公室之后,脖子上的不适并未随着时间减轻,相反,和同事打过招呼后,他只觉得脖子上的“环”似乎愈发的重了,仿佛真有人紧紧掐住他似的。

林凡不安的扬手抓了抓脖子,同事......

作者:橘十六


林凡觉得自己撞邪了。

两个星期前,周五,林凡和往常一样从必经的小路回家,最近天气变化无常,不知从哪里忽然吹来一阵凉风,冻的林凡一个哆嗦,赶紧加快步伐进了小区。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他一睁眼就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脖子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像是极为干瘦的手臂骨,勒的他几乎有些喘不上气,又重又紧,整个人都晕晕乎乎。

“是不是又睡落枕了?”

“兴许下午就好了吧,实在不行找个地方按摩按摩。”他想。

意识到怪异是到达办公室之后,脖子上的不适并未随着时间减轻,相反,和同事打过招呼后,他只觉得脖子上的“环”似乎愈发的重了,仿佛真有人紧紧掐住他似的。

林凡不安的扬手抓了抓脖子,同事们怪异的看着他的举动,他只觉得一股热气突然不受控制的从身体里轰然升起,直熏的脸通红。

整整一天,他都在这种难受中度过。

晚上,林凡拖着疲乏的脚步往家的方向走着,再次经过那条小路时,迎面走来一个老人,身量瘦高,衣着朴素。与林凡擦肩而过时,突然伸手抓住他的小臂。“你神经病啊?”林凡吓了一跳,大声道。

那人只低着头,仿佛没有情绪似的,低声说道:“你看到她了吗?”

“什么她她她的?有毛病啊你?”

“你没看见吗?就在你身上?”那人声音更低,语气森然道:“黏的更紧了。”林凡不再听他说下去,猛地甩开对方的手,只当碰见了疯子,快步走开。走了有一段路,回头看去,老人像从没出现似的,一点影子也瞧不见了,林凡扭回头继续向前走着。

“呼——”

一股凉风毫无预兆的扫过他的身体,脖子上的“东西”突然收紧!林凡霎时间浑身僵硬,喉咙好像梗住,无法叫喊也无法动弹。定在原地的恐惧感几乎将他吞噬,树影婆娑,黑暗中有破碎的影子在狞笑,凄厉的尖叫声萦绕在周围,如同附骨之蛆般黏在耳畔,他终于再忍不住,逃命般的跑走了。

到家之后,林凡瘫软在沙发上,狂喘不止。回想到刚才的怪事,身上汗毛直立,不住的发凉。他把电视打开,声音调大。从冰箱拿出一罐可乐猛喝,娱乐台哄闹快乐的声音给屋子添满了人气,逐渐令人心安。

他妈对神佛有着不一般的执着,也导致他对鬼神之说有些了解。也曾求着他妈给他弄一些保平安升职发财一类的东西。刚才的事情虽然吓了他一跳,但细细想来,最近天气本就变化无常,晚上又看不清,也许只是自己吓自己罢了。再加上最近压力大,可能颈椎出现了问题,明天周末,不如去医院看看。想到这,林凡内心逐渐平静下来,点了外卖后,趁着等外卖的时间洗漱。不知怎么的,今天的水格外的凉,林凡没防备的把手伸过去,冷不丁被激了一下。“赶紧洗完吧。”他想。

兴许是动作太急,洗脸的时候洗面奶不小心搓进了眼睛里,林凡闭着眼接着水,胡乱的在脸上抹开。也不知道洗干净了没有,他勉强眯着眼,靠近了镜子。头顶的灯亮的惨白,光仿佛有重量似的的压在林凡身上,白的他心里发毛。

林凡糊了一把水,再次朝着镜子抬眼看去,忽然,脖子上的压迫感再次袭来,从后颈逐步爬到锁骨处,仿佛一双手臂缓慢的圈住了他。林凡勉强站立着,双腿却早已不由自主的发软,是什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正恐惧的想着,脖子却突然受力,一股强劲的力道迫使他猛地抬起身来,头发被攥住,而后不住的抬头,深深的往后拗过去。镜中自己的表情骇然,配合着身上扭曲的动作,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

林凡望着镜子,脖子上又一阵剧痛,他不可置信的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脖子两侧突然出现两团红晕,不断的加深,变紫,发黑,最后溃烂。剧痛几乎使他晕厥过去,然而接下来惊悚的一幕又令他无比清醒。他亲眼看到,在那溃烂的皮肉之中,生生的钻出两只手臂,鲜血淋漓的环绕在他的脖子上!

清晨,阳光还带着些雾感,从厚重的窗帘缝里透过,无声的洒在床单上。林凡被阳光晃的眨了眨眼,刚想坐起来,身上的疼痛让他“嘶”的呼出声,后知后觉的,他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正茫然着,房门突然被推开,来人头发凌乱,眼下发青,是他的母亲。“哎呦,可算醒了,你真是吓死妈了。”

林凡侧着头:“我怎么了,妈你怎么在这?”

林凡妈给他掖了掖被角,道:“你昨天在家里晕倒了,得亏我想起来你爸的假牙忘在你这拐回来拿,要不,可真是要出大事啊。”说着,她的语气哽咽起来,眼眶瞬间湿润。

林凡没心情安慰或是询问,母亲的话使他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恐怖而离奇的夜晚,诡异的老人,可怖的手臂。对了,手臂。林凡抓住他妈的手:“妈,你给我拿面镜子,快。”

“这里哪有镜子,厕所倒是有,可医生不让你动。你能不能安生点,别让我操心。”林凡没耐心听唠叨,他打开手机摄像头,扯着衣领看,干瘦的手臂蓦地闯进视线,林凡吓了一跳,猛的丢掉手机。但回想起母亲的行为,并没有感到惊吓,这手臂应该是只有自己能看到。

“妈,医生说没说我脖子怎么了?”

“没有啊,你脖子怎么啦?我看看。”林母探过头看了看,道:“哎呀,有点淤青,估计是昨晚擦破了,我待会问问医生去。”

林凡没做声,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什么擦伤淤青。

他,撞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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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乌斯环之罪

作者:黄浩炜


01

盘山公路像是一条细长的蟒蛇,安静地盘踞在这,从山顶的一片富人别墅区盘旋蜿蜒到山脚的那条公路上。参天的树木笔挺地矗立在盘山公路的两侧,枝桠像触手一般伸展开来,把投落在地面上的阳光切得七零八碎。

红色的跑车如同一道炫目的火焰弹射而出,汽车引擎的声浪切碎了山间的宁静。俞一清把脚底下的油门踩死,他一手把住方向盘,另一手上拿着一瓶伏特加,烈得烧心的酒水绝大部分灌进他的口腔里,另一小部分顺着他的下颚淌进他的衣领里。

心底的烦躁已经被灌进去的酒液稀释开了,身后座椅传来的推背感极大程度地刺激了多巴胺的分泌,他感觉酒精以及多巴胺打开了一道闸口,他的血液开始在他的经脉里奔腾。他瞧见......

作者:黄浩炜


01

盘山公路像是一条细长的蟒蛇,安静地盘踞在这,从山顶的一片富人别墅区盘旋蜿蜒到山脚的那条公路上。参天的树木笔挺地矗立在盘山公路的两侧,枝桠像触手一般伸展开来,把投落在地面上的阳光切得七零八碎。

红色的跑车如同一道炫目的火焰弹射而出,汽车引擎的声浪切碎了山间的宁静。俞一清把脚底下的油门踩死,他一手把住方向盘,另一手上拿着一瓶伏特加,烈得烧心的酒水绝大部分灌进他的口腔里,另一小部分顺着他的下颚淌进他的衣领里。

心底的烦躁已经被灌进去的酒液稀释开了,身后座椅传来的推背感极大程度地刺激了多巴胺的分泌,他感觉酒精以及多巴胺打开了一道闸口,他的血液开始在他的经脉里奔腾。他瞧见了前头的弯道,但他丝毫没有松开脚底下的油门,又给自己灌了一口之后,他把酒瓶子甩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另一只脚已经预备在最后时刻踩下刹车——他要漂移过弯。

轮毂在沥青路面的巨大摩擦声从窗户缝隙里钻了进来,他死死握住方向盘,感觉自己即将要被甩出去,跑车后轮贴着弯道边沿画了一个完美的曲线,他成功了,堪称一次完美地漂移。他松开脚底下的油门,右手开始在副驾驶座上找寻那瓶伏特加,他摸空了,可能随着刚才那次漂移过弯,酒瓶滚到座位底下去了。他把头扭了过来,开始找寻着那瓶伏特加。

一阵反向的加速度猝然间拦截下他的车——安全气囊弹起,俞一清的头重重地嗑在上头,车头几乎是在一瞬间被挤压成了废铁,挡风玻璃受到剧烈的撞击爆裂开来。

俞一清感觉像是被一把铁锤敲击了脑壳,剧烈的疼痛先是让意识从酒精中短暂清醒过来,紧接着又被震晕过去......

一小时前——

“我不会签的,”他戏虐地看着他的妻子,“于倩,你甭想甩开我和你的奸夫过上快乐日子,离婚协议我怎么也不会签。”

“五百万。”女人穿着白净的衬衫,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如同癞皮狗一样的男人,厌恶之情从眼底溢出。

“五百万?”俞一清突然大笑起来,“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就拿五百万来搪塞她亲爱的丈夫?打发叫花子是不是?”

于倩起身走上楼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签字。”

“你敢!”俞一清露出小人得志的猥琐笑容,“某一天,各大媒体都收到某上市公司的女老板和他情夫的艳照,你说,你们公司的股价会跌多少?绝对不止五百万吧?”

于倩上楼的步伐明显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再理会俞一清,径直上了二楼。俞一清站在大厅,目光依旧停在她消失的拐角处,脸上奸诈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落寞。

怒火蹭地在他胸腔里炸开,他伸手从茶几上拿起烟灰缸,狠狠地向角落里的花瓶砸去,巨大的破碎声似乎并不能平息自己的愤怒,他开始发狂,他要将眼前的一切东西都毁灭。

于倩把脊背死死地靠在房门上,客厅里巨大的声响穿透身后的木门敲击着她的耳膜,她把手指塞进自己的耳朵里,试图隔绝开这一切,但她还是听到了那微弱的却来自绝望的声音。

她不记得俞一清砸了多久的东西,一直到楼下车库响起跑车的轰鸣声,于倩这才挪到窗边。她看着自己那辆红色的跑车粗暴地从车库里倒出,消失在远处的拐角。她慢慢拉上窗帘,坐回到床上,屋子里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红色倾覆在俞一清的全部视野里,他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淌过他的脸庞,他试着直起身,胸前的几根肋骨折断一样的疼。推开车门,他踉跄地从车里爬了出来。蒸汽从车前盖里冒出,车头部分被压缩至原来的二分之一大小,看样子发动机应该是完全毁坏了。

透过蒸汽,他看见了另外一辆车的残骸,似乎损坏得比他的车还要彻底一些。俞一清拖着疼痛的身体,走到另外一辆车的驾驶座车窗玻璃旁,车窗玻璃自然已经全部破损,一个女人俯在弹出的安全气囊上,玻璃碎片混杂在她的一头长发之中。

“喂......醒醒。”俞一清感觉到嗓子里一股腥甜的味道,与酒气搅拌在一起漫上自己的舌头。

女人没有反应,依旧趴在那里,血液顺着她的头部流下,滴在雪白的安全气囊上,留下水彩笔一样的痕迹。巨大的恐惧忽然在俞一清的心头涌起,他向女人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他撩开女人蒙在面前的头发,有几缕已经被粘稠的血液牢牢地沾在脸上,女人的脸像是刚从血液里拿起一般,完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俞一清的手指向女人的鼻尖凑过去,在离她鼻尖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停下,下一瞬间他又迅速把手缩回——他没有感受到女人的气息。

不知品种的鸟在擎天的树林里穿梭,发出音色古怪的叫声,俞一清感觉到那股怖惧已经驱散了酒精所致的麻痹,像一双冰冷的铁手,猛然擒住他的心脏,紧紧攥住,他甚至有些呼吸苦难。他开始撒开腿在盘山公路上奔跑,那股恐惧也完全让他淡忘了全身剧烈的疼痛。

他漫无目的地沿着盘山公路跑着,忽然间,他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他最为熟悉的号码。

“倩倩,救救我......救救我,”他开始呜咽,“我......我......杀人了。”

02

俞一清感觉自己像是患了重感冒,身体抑制不住地打着寒颤,他感觉脑袋里的所有神经都被紧绷着,已经达到了即将崩坏的阈值。他看向宾馆套房的门口,房门的安全链竟然没有扣上!他像被惊吓到的兔子一般弹跳起来,飞速跑到门口,扣上那条安全链,又从衣柜里取出铁质的衣架,扣在安全链和门把手上,现在即便是他自己要从房间里头打开房门也得花费一番功夫。

“现在开始为您播报今天早间的新闻......”电视机响起女播音员机器一般的声音,“昨天下午三点左右,在我市市郊76号盘山公路上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红色跑车与一辆白色轿车相撞,导致白色轿车发生自燃情况,造成白色别克车车主死亡,两辆车辆均已报废。”

俞一清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倩倩,警察知道了......他们马上要来抓我了。”他感觉自己的声带已经被恐惧狠狠揉成一团,发出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不要慌!”于倩在那头吼,“冷静一点,那辆车是我的,他们还没肯定逃逸的是你。”

“啊.....对!对!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于倩突然沉默了,电视的声音又重新占领俞一清的耳朵:“据悉,红色跑车的肇事司机已经逃逸,相关公安部门已经介入。记者在前方采访到负责此次事故的张育成张警官,下面由他来给我们介绍一下相关的情况......”

然后是那个张警官的声音:“根据现场的情况,我们可以推断,红色跑车超速驾驶负主要责任,而且在事故发生之后,白色轿车的车主应该还没有死去,但轿车的油箱已经被撞漏了。此时,跑车司机已经逃逸了,此后,油箱被引爆了,这才把白色轿车车主活活烧死。”

俞一清突然呆住了,他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她......没死吗,那时候。

于倩重新开口:“无论怎么样,国内你是不能待了,酒驾加上肇事逃逸致人死亡,我问了律师了,你这是逃逸致人死亡,你这样的情节最少得判七年。”

“七年......”俞一清的脑中突然一片空白,“对!我得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你需要钱。”于倩说,“很多钱。”

“是......是......我需要很多钱。”

“一千万。”于倩的声音突然阴沉起来,“我给你一千万,你走得远远的,不要再让人找到你。”

“好!好!”俞一清感觉到自己已经有些呜咽了,他不知道这是因为恐慌还是因为感激,“谢谢......谢谢,还是倩倩你对我好......”

“当然我也有条件。”她突然顿住了。

“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俞一清突然愣住了,沉默了片刻,他捏紧了拳头:“行!”

“晚上十二点,准点在午夜酒吧。”于倩挂断了电话。

午夜酒吧是这座城市为数不多能狂欢彻夜的地方,人们的罪恶总是喜欢挑这个点出来作祟。妖艳的镭射灯之下,喝醉的酒鬼,嗑药的瘾君子,推销自己“产品”的皮条客。俞一清是这里的常客,曾经无数个晚上,他把跑车钥匙甩给帮他开车门的侍应,坐在贵宾卡座里,与各色的朋友喝到天亮。他喝得高兴的时候,任何人只要开口,都能从他这讨到一杯鸡尾酒。

他戴上路边买的杂牌鸭舌帽,蒙上一次性口罩,推开午夜酒吧沉重的大门,没有人注意到他。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混着众人的嘶吼,像海潮一样涌进他的耳朵,几乎要捣毁他的耳膜,这是他第一次对这个地方那么反感。他看见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站在舞池的中央摇晃着,镭射灯的光柱像刀刃一般在诺大的酒吧里不断切割着。他穿过人群,来到最里头,于倩坐在最里头的卡座上。

“很难想象,你竟然喜欢来这种地方玩。”于倩扫视了一圈,眼睛里是止不住地恶心。

“钱呢?”他又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

于倩拍了拍她身旁的那个包,接着昏暗的灯光,俞一清看清了那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包,是路易威登的全球限量款,很难想象,这样简单的设计,不出众的颜色,这款包还值几十万。俞一清站起身,就要伸手去拿那个包,于倩突然拍开他的手。

“先签字。”她拿出一份文件,以及一支钢笔摆在他的面前。

俞一清拿起那份文件,他依稀能看清上头“离婚协议书”几个字,他拿起笔,对着于倩苦笑了下:“其实我出了这样的事,你很开心吧?”

“不要再说废话了,一千万,不是小数目了,对你,我仁至义尽。”于倩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俞一清叹了口气,埋头在那张纸的最末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把那张纸递还给于倩,站起身,向她伸出手,像是要握手,又像是要于倩把包给他。

于倩先是看了看手中的协议书,确认无误之后,郑重地收了起来。她突然笑了:“你真的是不够聪明。”

“什么意思?”俞一清突然心里泛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于倩侧过身,缓缓拉开包的锁链:“你觉得就这样一个小包,能装得下一千万吗?”

俞一清突然间瞪大了双眼,他看到那个包里,鼓鼓囊囊的,全塞满了报纸。他刚想扭头逃跑,不知从哪窜出一群人,合伙将他摁在地上。他的头被死死地压在地板上,脑中像是刚经历完一场大爆炸一片空白,他只听见有人在说话:“于小姐,多谢你的配合,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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