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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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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罗茨

17年还是16年写的狗灯现娱PARO…

大致就是晴明和黑晴明娱乐公司合并了,于是黑晴明旗下的狗子和晴明旗下的灯姐在同一个公司相遇的故事…

当然,这个坑只写了一章就早夭了……

突然把它挖出来是因为……大纲里有个重要情节是为了两边为了庆祝公司合并,决定开家族演唱会,然后狗灯collaboration…同台搞摇滚。

现在狗子都在灯的出道PV里出现了…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个顶流相会??

你们搞啥都行,只要同台!

球球yys帮我圆了这个梦!!!

【顺便求阴阳师不要借着偶像计划出音游,只有音游是手残星人怎么努力都玩不好的】

17年还是16年写的狗灯现娱PARO…

大致就是晴明和黑晴明娱乐公司合并了,于是黑晴明旗下的狗子和晴明旗下的灯姐在同一个公司相遇的故事…

当然,这个坑只写了一章就早夭了……

突然把它挖出来是因为……大纲里有个重要情节是为了两边为了庆祝公司合并,决定开家族演唱会,然后狗灯collaboration…同台搞摇滚。

现在狗子都在灯的出道PV里出现了…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个顶流相会??

你们搞啥都行,只要同台!

球球yys帮我圆了这个梦!!!

【顺便求阴阳师不要借着偶像计划出音游,只有音游是手残星人怎么努力都玩不好的】

朔羽九州

【那就一起去看海吧】520贺文大杂烩

*520了,小九可以单身,但是小九磕的cp必须在一起!还要甜!


*是小九混迹二次以来最喜欢的一些cp,但不是全部。因为喜欢的太多了,时间不允许全写下来啊……


*包含文野双黑,JOJO迪乔,鬼灭之刃义炭,阴阳师狗灯,阴阳师光切


*感谢他们曾带给我的那些感动和欢笑。


(正文开始)


双黑太中(太宰治×中原中也)


“嘛,我说太宰,你喜欢海吗?”


“是啊,中也你看,很美吧。”


那是阳光下的横滨,太阳不强不弱地照下来,海面上不时有微风吹过,波光粼粼地闪着温柔的光点。


“中也今天难得有空呢,能约你出来真是不容易。”


“港...



*520了,小九可以单身,但是小九磕的cp必须在一起!还要甜!


*是小九混迹二次以来最喜欢的一些cp,但不是全部。因为喜欢的太多了,时间不允许全写下来啊……


*包含文野双黑,JOJO迪乔,鬼灭之刃义炭,阴阳师狗灯,阴阳师光切


*感谢他们曾带给我的那些感动和欢笑。




(正文开始)


双黑太中(太宰治×中原中也)


“嘛,我说太宰,你喜欢海吗?”


“是啊,中也你看,很美吧。”


那是阳光下的横滨,太阳不强不弱地照下来,海面上不时有微风吹过,波光粼粼地闪着温柔的光点。


“中也今天难得有空呢,能约你出来真是不容易。”


“港黑的首领是很忙的啊,哪里像你,你在侦探社的大部分工作都是那个新人帮你做的吧。”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今天是他们在一起呆了这么久却难得没有吵起来的一次。但是,就算他们之间再剑拔弩张,却总是会在紧要关头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从少年时代一直到今天,即使太宰治离开了港口黑手党,但是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候,那些隐秘的夜晚,那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那些不约而同的默契,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便是那个值得自己用一生去陪伴的人。


太宰治十分突然地吻上中原中也,中原中也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推开了他。


“混蛋太宰,你干嘛啊!这里有好多人呢!”


“中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是520哟!所以为了庆祝,我今晚要吃——油炸小蛞蝓!”


“太宰果然最讨厌了啊!那我要吃清炖青花鱼!”




义炭(富冈义勇×炭治郎)


“炭治郎,你很喜欢海吗?”

“是啊!”


面前的少年转过身,笑容里也掺进了一些海风咸咸的味道。


“我在山里长大,一直都很想要看看海的样子呢。”


义勇看着炭治郎那条无力的手臂和被藏在眼罩之后的眼睛,心疼与愧疚便又从心底涌了出来。他向前两步将少年一把拥入自己怀中,低下头靠在他颈侧:

“对不……”


不料一句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柔软的唇瓣堵了回去,义勇的大脑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义勇先生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又没能守护好……”


“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我不是好好的吗?”炭治郎撒娇似的用脑袋蹭了蹭义勇的下巴,然后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说道:“义勇先生知道吗?今天是向喜欢的人说出自己心意的日子呢。”


“唔……”


“所以啊,义勇先生,真的很谢谢您,谢谢您愿意押上自己的生命为我和祢豆子做担保,谢谢您一次又一次地保护我,谢谢您……”


“别说了,我都懂。”义勇再也忍不住,重新将他的少年紧紧抱在怀里,“是我该谢谢你。”


炭治郎抬起头:“义勇先生的眼睛是和大海一样的颜色呢……”




迪乔(迪奥×大乔)


爆炸声逐渐远去,到最后慢慢变成海浪轻柔的呼唤。乔纳森感受着海水温凉的触感,忽然看见不远处的另一个自己。他向自己开口,面容有些晦暗不明。


“乔乔,你后悔吗?”


“为什么要后悔?”他笑了,长久以来第一次笑得如此释然。


“你明知道迪奥就是个恶人,彻头彻尾……”


“可是,任何人都是渴望被接纳的吧。迪奥他很强,是几乎没有对手的存在,但是我觉得他也是因此很孤独的吧。只有我能接纳他了。无论他都做过什么,无论他想要做什么。”


“因为,我的青春,是和迪奥一起度过的青春啊……”




狗灯(大天狗×青行灯)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海?”


她跪下去,冰凉的海水浸湿了她的裙摆。“因为未知,”她说,“这些海浪带着巨大的能量漂洋过海,载舟驶船,却在这时来到你我身边。没人知道它们来自哪里,以后又会在哪里与他们相见。也许就算是再见了,你也无法辨认出这就是那一朵海浪。”


“可这明明很悲伤。”


“不。”她笑着起身,将带有海风腥味的刘海贴在他的脸颊上,“我们的生命太长久了,想要记住什么真的很难。未知有时会让你感到恐慌,但无论是神、是人,是妖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对未知的新奇与渴望。”


“可是如果知道了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我们不就能提早做出准备了吗?”


“那样多么无趣呀。你若已知将要发生的所有事情,看似未来全在掌控之中,但时间久了,你会失去往前走的动力的。”


她亲了亲他的鼻尖,道:“你对大义的追求,不也是因为未知吗。所以荒大人虽然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也从不轻易窥探未来。百目鬼也一样。”


他抱住她,裙摆上的海水带着她的体温透过他的衣服。


她问他还记得化妖前的身份吗,他愣住了。她笑着把脸埋进他怀里,说,你是崇德天皇啊。


“曾经你那么引以为傲的高贵出身,在时间的洗礼下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啊。”



光切(源赖光×鬼切)


“源赖光你为何突然要带我来海边?”


“作为我的爱刀,也是要适当休息一下的嘛。”


“……谁是你的爱刀……”


海风卷起源赖光白色的长发拂过鬼切的脸颊,带着些许腥咸的味道,凉凉的,有些痒。


远处的海面模糊在还未散去的晨雾里,带着表面的平静,灰蒙蒙地压抑着,看不见一丝涟漪。


“鬼切,我知道,你还在恨我。”


“我不是说过吗,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但是,但是,”往日里不可一世的源氏家主此刻像是垮了下来,跌坐在金色的沙滩上,“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只有你才是那个无法被替代的存在……”


“我不该利用你,不该骗你,可是不那样做的话,你会离开我吧。”


“你本体破碎的那一刻我才清楚地感受到那种来自心底的痛苦,我不能没有你,鬼切。”


“或许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不过没关系,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人类短暂的一生去偿还我犯下的错,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只剩下了呢喃般的请求。鬼切从未见过这样的源赖光,在印象里他总是野心勃勃,似乎不会有任何东西能刺破他坚硬的外壳。鬼切有些手足无措,或许是被这个曾经自己托付真心的人狠狠伤害过,他怕这个男人到如今地步也依然在花言巧语,但是他也没忘记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时光。


怎么能够忘记。


“你需要时间去证明。我也需要时间。海国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源赖光,来日方长。”


源赖光勾了勾唇角,但是红色的眼睛里却满是哀伤。


他说,我知道。


“我会等你恢复,等你找我完成那场我们约定好的对决。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但是在那之前————”


一个小心翼翼的、充满虔诚的吻。


鬼切没有躲。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他永远都躲不开的伤痛、愤恨、过往、将来——


还有深入骨血、意味不明的爱恋。



—end—


小九有话说:

俺对不起大家!

最近真的很忙,本来还要写fate闪恩、偷星九十,阴阳师童缘,以及原耽的一大堆cp的……

他们都是我心里最难以割舍的角色啊。


以及,啊啊啊俺如JOJO坑太晚了55555,第一次写可能写不好,谢谢@刑氏智减法 @羽焰若蓁 


其实“那就去看海吧”这个灵感来源于狗灯那一篇,是我偶然一次摸鱼成果,这一段也会在我的长篇连载里作为主线剧情出现。


最后,最重要的一件事:

丞丞,520快乐啊~  @贰丞💙 

作为俺的cp,小九要趁此机会表个白,谢谢我们的相遇,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高考要加油啊!小九等着你的好消息!


啊,当然,也要表白各位小可爱吖,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这个菜鸡的包容和支持呐呐呐~


想睡觉
自娱自乐的产物,520快乐——

自娱自乐的产物,520快乐——

自娱自乐的产物,520快乐——

朔羽九州

【是一个关于520贺文的预告】

俺不是咕咕九了!


*520了,小九可以单身,但是小九磕的cp必须在一起!还要甜!


*是小九混迹二次以来最喜欢的一些cp,但不是全部。因为喜欢的太多了,时间不允许全写下来啊……


*包含文野双黑,JOJO迪乔,鬼灭之刃义炭,阴阳师狗灯,阴阳师光切


*所以本期贺文虽然没有剧情上的太多联系,但是是有一个共同的主题的哦。小九抽各种时间终于爆肝出来,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感谢他们曾带给我的那些感动和欢笑。也谢谢你们对我这个鸽子一直以来的喜欢和支持,小九也爱你们!



俺不是咕咕九了!


*520了,小九可以单身,但是小九磕的cp必须在一起!还要甜!


*是小九混迹二次以来最喜欢的一些cp,但不是全部。因为喜欢的太多了,时间不允许全写下来啊……


*包含文野双黑,JOJO迪乔,鬼灭之刃义炭,阴阳师狗灯,阴阳师光切


*所以本期贺文虽然没有剧情上的太多联系,但是是有一个共同的主题的哦。小九抽各种时间终于爆肝出来,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感谢他们曾带给我的那些感动和欢笑。也谢谢你们对我这个鸽子一直以来的喜欢和支持,小九也爱你们!


肆声
出 狗灯 bg 全新时间沙漏...

出 狗灯 bg 全新时间沙漏 95rmb 有意敲我嗷

出 狗灯 bg 全新时间沙漏 95rmb 有意敲我嗷

半山春樱。

入世为书(二)

二、高门

他们说,大天狗清冷固执,心底唯有大义。

何为大义,无情无爱无家国,凭一己执念将那世道颠覆。

实则世道无常,人心难测,家国不堪付。

况且使君有妇,世人未晓,风影青灯行。...


二、高门

他们说,大天狗清冷固执,心底唯有大义。

何为大义,无情无爱无家国,凭一己执念将那世道颠覆。

实则世道无常,人心难测,家国不堪付。

况且使君有妇,世人未晓,风影青灯行。

     

                                         ——大天狗

“嗯……”怀中的女人一只玉手攀上大天狗胸膛,尚未醒来,不时阵阵呓语。大天狗早早便醒了,只是未将青行灯唤醒,低头默默注视着她此时痴态,似是小儿不愿放开心爱玩偶一半将那白皙娇躯禁锢怀中,又把鸳鸯锦被拉好。

“醒了?”大天狗望着那双翠眸缓缓睁开,低笑开口。

“什么时辰了……”纤细玉手撑在大天狗胸前意图起身,身上锦被因此滑落,露出因昨夜云雨留下的点点红痕,银发垂落也未能全部遮住。青行灯见大天狗正浅笑着看她,连忙拉过锦被遮身:“你……不要看。”

“好,吾不看。”虽然两人已经行了那夫妻之事,清醒之时也不免羞涩,哪怕平时如何清冷。

“还疼吗?”大天狗伸手为青行灯理顺了身前的乱发,看着她精致锁骨处因他留下的浅痕如红梅盛开,回想起昨夜那般痴缠,她身上的清冷幽香和温软甜美仍旧让他难忘。甚至想着,她那副娇态,反而是别样风姿。

青行灯摇首回应:“无事……”虽然嘴上如此说,双腿间仍旧充斥着胀痛感,放慢了动作缓缓起身,回头微笑着,“你听,外面又下雨了。”

按礼数他们要去拜见祖先父母,时辰已经不早,大天狗原本安排人备好早饭送进房里,被青行灯拒绝了,她执意要起身梳洗之后请了安再用饭。

“武将人家规矩少,就是不去也无人敢说什么。”大天狗披上一身浅色金线绣云纹锦衣,坐在一旁看着青行灯梳妆。青行灯翻开了一叠新做的旗袍,最终选了件水蓝绣海棠远舟图的,配上头顶迎春花金饰,素雅且不失富贵。

“好看么?”青行灯放下木梳起身浅笑着,“既然已经是夫妻了,我就不会在府中招惹是非让你为难。”

“好看。”大天狗伸手取来了白狐裘为她披上,“倒也不是惹是非,只是你没见过那些人,不同于寻常人家。”

“豪门大院内宅中,说来不过门第家资嫡庶尊卑的争斗,临了都成了怪谈故事的来头,我也读了不少,要不要给你讲讲?”

“你要是见了她,只怕能写出新的来。”

江南古城多水,四月寒雨也是常事,只是今早这雨来的凶急,风也猛烈,吹的院里绿柳嫩叶掉下许多,原本扬起攀结一处被生生吹散,廊下的海棠也是一副绿肥红瘦的败景。

大天狗和青行灯的新房距离正屋还有一段距离,鸦天狗在前引路,大天狗牵着青行灯的手为她撑伞。

正屋的装潢看起来略有些老旧,江南传统的斜式屋顶,檐上兽头雕刻减去了老式房屋的几分柔和。

“阿灯,”纤掌被握在手心,传来柔和温度,“我们到了。”

“好。”似是喜欢“阿灯”这一称呼,青行灯柔声一笑,随大天狗进了正屋。

紫檀木方桌立中央,两侧有同色檀木椅,一对夫妇正端坐上首。青行灯心知正是公婆,随屈膝行礼叩首,神色恭敬,大天狗亦然。

“免礼。”那妇人清冷低沉的近乎冷漠的声音传来,似乎不带一丝感情。青行灯这才发觉,这妇人,被府上人称一句“太太”的人,并非是她想象的大户人家妇人,珠围翠绕,她竟是将长发盘起穿着一身特制军装,面色冰冷,凤眼狭长,薄唇紧抿,腰间别枪,还有一手杖置身侧,英气冷峻。

青行灯愕然,左掌玉指被人轻捏,侧首看去是大天狗沉静的表情。翠眸微流转间,那太太又发话了:“听老爷说,你是书香门第出身,在这江南一带也是有名的,外祖家也是读书清流,还做玉器生意?”

“母亲说的正是。”青行灯略怔住,随即浅笑应承,一旁的中年男人发话:“清流人家教出的女儿,定然知书达礼,博学多才了。”

那中年男人,大天狗的父亲,曾经的上将,眉眼间少了意气风发,多了些沧桑沉寂。他并不年老,依旧精神焕发,只是与大天狗极其相似的双瞳总有些落寞之感,他穿着一身半旧长衫,眼神柔和。

“今日也见了,还没用早饭的话,就快去前厅吧。”冷冽女声传来,二人应声起身离去。

“当真是与众不同啊。”厨房下人在前厅已经摆好早饭,立在一旁伺候,青行灯拈起了一块海棠花样的面果子含在嘴里,觉得味道清甜也递了大天狗一颗,“这海棠果子不错。”

“母亲最爱海棠了,连你进府备下的菜式都是海棠纹样。”大天狗含住那颗海棠果子轻嚼,提箸夹起旁边一道用瘦肉炒制、以海棠花瓣托起盛在盘中的菜放在她碟中,眸光淡然却意蕴深长。

“所以说与众不同,海棠春睡亦可寓于一饮一食之中,实为趣事。”抿唇细品那精肉低笑,“倒是可以写个新的怪谈。”

“吾刚让人购置了新的笔墨,还有外头洋人们的钢笔墨水,要写怪谈故事,现在便送到咱们房里。”大天狗挥手让一众丫鬟下去用饭,吩咐了鸦天狗打点那些笔墨,待四周无旁人时,只有小炉上文火不时作响,两人含笑相对,暂且无言。

“夫君有话要说。”玉指拈白瓷盏欲饮下那青梅清酒,被大天狗取走,又将余下清酒放在小炉上温着,回首笑言:“四月里,酒要热了吃。”

“真是应了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

“阿灯,为何如此说,四月天寒吃热酒,免得伤身。”

“酒是好酒,菜无好菜。”

“怎讲?”男人低沉声音里带有笑意。

“这倒不是怪谈中所写,而是我知晓,海棠花实则寓意离散,高门显贵规矩森严,一句不祥不敬之语皆不能有,你我新婚,可咱们这位母亲何以安排这些菜式……”青行灯又拈起一颗海棠果子,眸光在它精致纹样上游移,“方才请安也是着实让我吃惊,饶是我读过多少怪谈,也没见过大户人家当家主母这幅英姿,出嫁前我只知道她是大帅胞妹,却没想到是这等凌厉之人。”

“你方才借着那果子拦下了我的话,我便猜到你有顾忌,将下人打发走,应是有话说。”

“阿灯……你真是活的通透睿智。”酒足饭饱,大天狗揽着青行灯斜靠在厅中软榻上,轻声低叹,“父亲当日为我选中了你为妻,如今看来正是应了我心中所求。”

“那你接下来可是要给我讲故事了?我很期待。”

“其实,太太她并非我生母,她本名离棠,是大帅府嫡长女,大帅寡居的亲妹妹,我生母过世早,只因她对父亲倾心,哪怕高门低嫁也要入府成婚,原本父亲心里有娘亲,打定主意不再续弦,可耐不住大帅府势力,被迫应承,她过门以后性格强硬不得人心,与父亲相处不睦,父亲本就与她无甚情意,不过是顾忌家族不能见罪大帅罢了。”

青行灯默然。她知道乱世当道,军阀割据大施淫威,少有为国为民者,多是仗势欺人,只图私利,可大天狗父子在职皆勤恳敬业,不想家中有此难处,已不是后宅妇人争斗那么简单了。

“余下的故事,让我来猜一猜,我虽长久不在江南,可乱世当道,自然生出许多故事,上将府如今如日中天,拥江南可号令西南军挥师北上,自然为大帅府忌惮,这桩婚事,是彼此间暂且讲和的维系,也是掣肘禁锢,其中关键,自然在咱们这位母亲身上了。”

“阿灯,你是怎的知晓这些军政要事?”大天狗拥着青行灯,方才她说到兴头上,此刻已经是平日讲怪谈的随意模样,险些自榻上摔下,被大天狗搂紧,“这可不是闺阁女儿该听的事。”

“落我眼中不过也是世间的寻常故事罢了。”翠眸如沉塘,深远神秘,笑意清浅,“哪怕结局也尽然如此,听得多了,难免老套,猜也猜得出。”

“是了,你自是与旁的女子不同。”大天拘轻叹,蓝眸微阖,一副了然模样,他忘记了,当初选择他本也因她聪慧通透 ,被她深深吸引最终得偿所愿,娶她为妻。

又是一年梅雨清明。

青果盈盈似豆绿,雨润新柳翠欲滴。

酒楼中一片寂静,应是因清明,又逢雨天,本就是个凄清日子,更是少人。大天狗独自自一人坐在方桌前,桌上唯有一壶青梅酒,虽清冽微甘不甚热烈,却十分适合他。回味悠长,绵软幽远,方醉人长久。再者平里被教养得无论何时也不可肆意要为癫狂痴傻, 哪怕是悲苦潦倒,因而此刻看来,竟像是翩翩翩公子赏雨独酌,平白生出些没名目的愁思,看不出是经受了变故心中迷惘借酒消愁。

母亲过世,父帝的做法着实让他寒心,将那无用的军衔授予他又有何用?他心中所求从不为此,乱世当道,制度腐朽,上将一职不过虚无,他从不想与此同流合污。

可是...他所追求的理想又该如何实现?

酒一杯一杯饮下,好似从来饮不尽,却因不胜酒力醉意朦胧眼前平添轻纱遮目,就像前进的道路,怎么也看不清。

“借酒消愁还未成沉醉,心中会有怎样的牵挂不肯痴狂呢?可否告诉我你的故事?”

不知何时,为他斟酒的人已换成一位曼妙少女,竟生一头银白长发,身着浅青莲纹旗袍,笑意盈盈正望着他。

毋庸置疑是个美人,可大天狗不甚在意,心中虽讶异她身份,面上却冷然“吾的私事与你无关,且不说你我素未谋面,何以说与你听。”蓝眸闪过轻蔑,酒意倒是散了大半,“区区女子,又怎能懂吾所求?”

“不懂。正因不懂方才追寻,况且若是有人懂你,你又何必在此独酌呢?翠玉双瞳弯若满月,并无不快,素手执盏饮下杯中清酒,“他年得胜饮祝酒,满座虚席无人陪。春风得意时尚且孤寂,征途漫漫,一杯清酒也无人同饮,更不太说未曾起步与失意之时了。再次,既是心所求的信仰与理想,何不说出?无谓旁人懂与不懂,坚定本心便是,我只敬佩坚持信仰之人。”

风灯轻摇,雨未停歇。

良久,大天狗冷峻面客上绽出笑容:“竟是吾小看了你,本以为你不过是养在深闺的寻常女子,未曾想见识不俗。”说罢,便将心中不快倾吐。

“吾生在将帅之家,是家中独子,生母早亡,父亲身居要职,自小对吾严加管教,寄予厚望,教导吾身为军人应不惧生死,以一腔热血报国,捍卫疆土,匡扶世道,吾也未曾辜负父亲期望,哪怕如今军阀混战乱世当道,也绝不退缩,重复着每日的训练在军中任取,小有所成,然而并未止步于此,父亲总是要说,吾将会继承他的荣营,可那并非吾所向往。吾所希希冀乃是为乱世带去新的的秩序,是真正的大义。”

“世道无常,若有人愿奋力逆转当下本就难见,甚至险之又险,难以达成。

“吾不惧怕。原想着只要坚持便会看到曙光,只要变得更强就可以走出那高门大院,改变这无趣的世道,可一切都在父亲续弦时改变。十岁那年母亲过世,原本父亲立誓不续娶,却在此刻要迎大帅府千金入府为妻,其实父亲本不愿大帅寡居的胞妹,是她执意如此,以的帅府权势相压。吾震惊之下去父亲居住的正屋,问他为何对军阀豪权妥协,可在吾看到父亲忽然苍老的容颜时,吾明白了,原来在拥有抗争的力量之前,必须要活着。最后父亲将他那以战功换取的荣蓉交予吾,可吾已不在意,更是不屑豪权赐予的荣誉,总有一天,吾会变得更强,实现吾所期待的大义!”

“啪啪”两声脆响,少女抚掌轻笑,真是个不错的故事呢,可结局止步于此?着实可惜。”

“自然不会。如你所言,坚定本心,又怎会止乎于此?”

“若是再遇挫折,非这清酒可消解呢?”少女抬手抚去额前碎发唇角似笑非笑。不待大天狗回答,便滔滔不绝的开口,“我便也讲讲我的故事吧。”

“我出身于官宦人家,累世簪缨,书香门第,家中教养子女严格守旧,哪怕如今许多西洋物什入国门,还是奉行学究夫子那一套。我本就是庶女出身,母亲过世,不得宠爱,一言一行若有半点差池,便要受训导,偏我是不爱受人管制的性子,年幼时他们不许家中购进西洋新鲜玩意儿,我偏就觉得有趣,长大后他们用上了那西洋来的首饰香水与旗袍相配,我反倒喜欢老式的青锦裙子;我生来长有银发,不爱诗书礼仪只爱怪谈奇事,因而他们只称我为异类,不懂礼数的怪胎,有此声名怕也难嫁。”

“只因生来白发,喜好不同旁人便是异类?这又是何道理?”大天狗起身凝望窗外的雨,双拳紧攥似是愤愤,“况且,好女子可并非只有嫁与男子这一条路可行。”

“是了,嫁给那无趣又庸俗之人,与置身炼狱有何不同,我本不在意,不过一声嗤笑应对,我寄居外祖父家与本家也无甚情义,他们何以左右我生死宿命,制辖我喜好声名?清明四月我回返江南祭奠母亲,平日收集的怪谈书竟被我那嫡母放置祠堂之上付之一炬,说只有毁去这无用之物方能使我收心安心为人妇,还要给我说个好亲事……可我什么也不愿听进去只想阻止她们,我疯魔了一般抢夺、哀求,最终无济于事昏厥阶下。”

“……后来呢。”

“后来啊,心中悲雨同帘外共响潺潺,无力回天寻回那些故事,便将悲苦一吐为快,再寻世间可书怪谈,即是此刻如你所见了。”

“……”

“不过是要告诉你,好在你是个男儿身,不像我囿于深闺许多不如意。若你真有心立一番事业不畏艰险,来日想起我这故事,但愿能给你些警醒,”少女走到窗前同大天狗一同看着窗外雨,竟浅笑开口,“不枉我如此多费唇舌将今日之事收作在那之后的第一个故事了。”

“你这话,吾听着的意思,是不会轻易放弃你所喜爱的怪谈。”

“自然。”

“你既然说,吾是你的第一个故事,可这故事显然未完,若吾能实现吾所希冀的大义,定会与你再见,将故事结局说与你。”

“哦?萍水相逢,再见实难,总要知道你的名字。”

“少羽。”大天狗转身微笑,窗外的雨此刻已停,“叫我少羽。那么,你的名字?”

“称我阿灯便好。”

那少女身姿如柳,笑语盈然,可将己身哀伤只是如此淡然尽述,甚至以此鼓舞他同样悲雨不散的少时之心,雨后远行的身影自此在他心中留下。后来他知道了她的真名:青行灯,是城中官宦人家的女儿,虽是庶女却博学多才,美貌绝伦,几年来他一直有暗自探访青行灯的事情,越发觉得青行灯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尤其是坚持心中信仰绝不放弃,倒是与他十分相像。

后来大天狗回忆起她在那个雨天的微笑,就像轻纱下的明灯一样神秘飘渺,又明亮温暖。

再后来,大天狗萌生了娶她为妻的想法,原本将帅人家与文人世家结亲无所助益,何况是庶女出身,且不为人所喜,但大天狗将此想法说与父亲时,老将军的眼眸浑浊而平静,以沉默表示答允。

“做你想做的事。”这是他离开后父亲的话。

于是他做了这在旁人眼里屈尊降贵的事,青行灯尚在孝期便下了一纸婚书,那便是告了天地他心意已决,好在她愿意了,下人的通报传来时他且在校场操练,闻听她答允,一杆长枪挥出竟将那练枪用的木靶尽数斩除,面上却无喜色——他不能停下,这是一个危险的高门深宅,他既然将她带入,就要护她周全。他应是冷冽而强大的,才能守住她明灯一样的笑容,她才可以自由自在的讲着她爱的故事,而且,他其实很喜欢听。

只是出人意料的,她似乎并不在意,不在意所经历的一切,通透的让他甚至觉得疏离。仿佛世间万事,哪怕己身之事,在她眼中,都是故事。

她似乎已经不记得他,不记得小楼中的约定,虽再见,已无言。

可大天狗无法指责,也无处开口,他能做的只是紧紧拥住她,毕竟,所有选择源于他自己。

“夫君?”轻柔呼唤传来,青行灯想要起身却又被揽在怀里,只得无奈嗔叹:“再不放开,那酒就煮沸了!”

“那便不喝了,吾带你去喝好酒。”大天狗轻笑起身,猛地将青行灯抱起,后者未料到,急忙揽住他脖颈,柳眉轻蹙,“做什么……你还要出去呢。”

“带你去好地方。”不由分说,大天狗便这样抱着青行灯出了前厅,吩咐守在门前的鸦天狗备车,转过长廊,府中许多下人见此面露惊诧却不敢多言。

“好多人看着呢。”青行灯一双翠瞳流转见那些下人的模样,挣扎几下,还是动弹不得,大天狗的手掌正搂着她的纤腰,这时已经将她放进了备好的汽车里,自己也坐进去。

“看到又如何,随他们吵闹。”

“这车……你不该去总部?要是去总部,你应该是不大爱坐车子的。”

“今日带你过去,就大不相同了。”

“哦?哪个上将大人会带个女人去总部,闻所未闻,何况是咱们的大天狗大人?”车窗外雨仍未停,青行灯裹紧身上的暗花纹披肩,柳眉微挑调侃着。

“阿灯……”大天狗无奈失笑,抬手为她扶正方才出门前簪上的压发玉簪,“发簪都歪了。”

“这车子,倒是不多见。”青行灯顺势靠在大天狗肩上,“我家那位父亲大人,只会对这些洋玩意嗤之以鼻,说是不入流,不合礼数。”

“如今不同以往了,在吾身边谁敢多言。”

“嗯……什么?”青行灯抬指在车窗上画下莲花的纹样,如梦初醒般转身。

“……吾是说,如今不同以往,海禁撤销,洋货普遍,这老套想法早该改了。”

“大天狗大人,你可一点都不擅长哄人。”女人的轻笑声响起。

“……到了。”

车轮急刹溅起雨水,在门前停住。总部装潢庄严规整,倒是让青行灯感到自己与此地不大相称。高跟鞋轻巧踩在石板地上,门前哨兵起初有些奇怪,但也很快明白,忙敬礼问好。大天狗的办公室同样规整简洁,除了办公所需的文件设备等物,摆件装饰既有古朴旧物也有西洋来的玩器,看上去却不显杂乱。

“大天狗大人。”青行灯交腿倚坐在老式沙发上,神色玩味,“我的酒呢?”

“嗯?”大天狗从成堆的公文里抬起头,蓝眸中有些茫然,“酒?总部里,饮酒误事。”

青行灯喜欢看大天狗专注的样子,严谨认真的沉思模样,像她在不创作故事的时候,阅读的小说中的学者,深邃,低沉。

“是谁说要带我喝酒的,这清寒的天,这里冷得很。”有时太过专注,大概也不是好事。青行灯有心逗逗他,于是摆出了一副哀怨姿态。

“大天狗大人。”

“嗯?”大天狗站起身,茫然的看着窗外,他的确有时太过专注就会忘记许多事情,听青行灯这样问,一时手足无措。

“我看出来了,你不仅不擅长哄人,更不擅长哄人开心。”

“阿灯……”

“今晚就写一个,‘不会哄女人的上将大人’的故事吧……哎?去哪里?”

“校场。”

“从这里看出去的天可真蓝。”似乎是看到青行灯喜欢自己办公室里的望远镜,索性拿了它出门,青行灯站在石廊上略微站高身子,一手托举向高出看去。旗袍包裹的纤腰因抬起手臂更显轻盈,翠眸透过镜片望向碧空。

火焰掠过天空留下明亮色泽,落在一双翠瞳间,最后化作一抹艳色身影定格在她的视线中,如同此刻凝固的笑容。

那是一个女人,有着棕色的发,火焰一样的眼瞳,身着凤羽装饰的军装,沉稳温暖的模样似乎可以驱散冷雨寒霜的悲戚。

青行灯放下了望远镜,那女人的身影因此变得模糊,因为与石廊离得太远,只依稀可见火焰一样的艳影。

“阿灯,”大天狗在身后揽住了她的肩膀,宽掌抚过她已经不见笑容的面庞,“怎么了?”

“……没什么,”青行灯扭过身子,迎上大天狗关切的目光,又恢复一贯的浅笑,“无事,我想看你的银枪。”

“好。”

大天狗有一柄长枪护身,通体银色,收拢可变作短棍随身携带备不时之需,挥出可化银枪上阵,虽然使用枪一类的武器也同样精通,但父亲所赠的家传之物,他从不离身。青行灯注意这柄枪很久了,她想看到,这其中的故事。

青行灯端坐在椅上,酒盏握在手中,三杯淡酒过后,目之所及皆染上些柔和轮廓,只那舞枪之人的身影格外清晰,大天狗拿过手枪,动作利落屈指扣扳机,声音刚落远处一排标靶红心全部击穿,大天狗抽出腰间短棍,旋身扬臂挥出,枪尖扫过,标靶尽数断,即将落下时却听又一声枪响,枪尖将子弹扫过,将方才青行灯所坐的木椅正中击穿。

此刻青行灯正向大天狗走来,在距离大天狗三尺不到的地方,风吹起她旗袍的一角,如果不是行至此处且被击落那子弹的大天狗拥入怀中,子弹击中的地方,应是与木椅上枪孔正对的她的前胸,而以这样的武器强行阻击子弹的难度可想而知。当大天狗收枪拥她入怀时,青行灯清楚的看到枪上镌刻的两个字。

少羽。

“将军!”身旁的警卫迎上来检查大天狗有没有受伤,却无人注意一个身穿军装配凤羽饰物的女人将一个持枪的黑衣人扭送至二人面前,俯身将一枚玉珠耳环递向青行灯,“行刺者在此,将军与少夫人看起来一切安好。”

“凤凰火。”大天狗将青行灯扶起,叫出这女人的名字,她正是总部最好的医生,曾经在海外留学,刚刚回国不久。“你是怎样抓到他的?吾竟然疏忽了,让他混进来。”

“我在石廊上拾到少夫人落下的耳环,想要追上来还给少夫人却发现这人行踪可疑,于是一路尾随。”凤凰火将耳环还给青行灯,随即离开,“无事便好。”

“阿灯,没事了,别怕。”青行灯凝望着凤凰火远去的背影,抬手抚摸自己空荡荡左耳,将耳环重新穿过,大天狗的宽掌却覆上了她的手,将她的柔荑捧在手心浅笑望着她,却没有将她的手掌打开。

她的手心,还有另一枚玉珠,不是耳上耳环的式样,倒是与她发间玉簪上的流苏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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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开学了我要死了…orz

私心打了晴童和狗灯的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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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盅_等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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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春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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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和灯灯也太配了TT 25级萌新正在努力挣钱养狗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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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20级的号谁看了不想起飞

/4.17更新 换了皮肤 名字分别是灯灯老婆和狗子老公(你在想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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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休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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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w

【长相思】三·桃花依旧笑春风

建安五年三月。

平安京桃花热烈,漫山漫城都是殷殷的粉嫩,把阳光道湖水都染出了春色,一直爬上姑娘们的裙摆,攀上脸颊。


一目连因为已经从正职卸任,府邸偏在一隅,淹在大片大片的桃花林里,稍有不慎便可迷失。门童应当是走了千遍百遍了,引着椒图在细细密密的桃花香里穿梭,几乎要被满眼汹涌的粉色迷晕了眼睛的时候,却突然豁然开朗,出现规整简素的院落。

一目连站在门廊下等她。白衣白发,视线无限温柔地聚集在他们来处,有那么几秒,椒图几乎在醉在了那样的温柔里。

只是——

椒图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笑着从门童身上接过睡得昏天黑地人事不知的青行灯,对着一目连屈膝:“见过夫君。”

“夫人一路颠簸辛苦了,快快...

建安五年三月。

平安京桃花热烈,漫山漫城都是殷殷的粉嫩,把阳光道湖水都染出了春色,一直爬上姑娘们的裙摆,攀上脸颊。


一目连因为已经从正职卸任,府邸偏在一隅,淹在大片大片的桃花林里,稍有不慎便可迷失。门童应当是走了千遍百遍了,引着椒图在细细密密的桃花香里穿梭,几乎要被满眼汹涌的粉色迷晕了眼睛的时候,却突然豁然开朗,出现规整简素的院落。

一目连站在门廊下等她。白衣白发,视线无限温柔地聚集在他们来处,有那么几秒,椒图几乎在醉在了那样的温柔里。

只是——

椒图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笑着从门童身上接过睡得昏天黑地人事不知的青行灯,对着一目连屈膝:“见过夫君。”

“夫人一路颠簸辛苦了,快快随我进去歇息吧。”

一目连拦住她的肩,左手搭上她的左手,眼里笑意盎然,温柔细腻地能掐出水来。任谁看,都觉得是一对举案齐眉的神仙眷侣吧。


一目连再三在信里交代,上了平安京后眼线众多,天帝虽因为晴明庇护饶过了他,却不会放松对他们的时刻“关心的”。

“从进京那刻起,你就是我一目连明媒正娶的妻了。婚礼在下月初。”他信里写的平淡,但还是在结尾看出了些许钝意,莫名其妙的笔触重了许多。“要你这样报答我,是苦了你了。”

椒图折好信,仔细放入床头的小木盒里。那里面满满当当是这几月她与一目连的来往信件,虽都不是什么旖旎的事,但每每翻出来阅读,从“椒图见信安”到“夫人安”,其实她心里,总有涨得满满的欢喜。

是不能对那人说出的欢喜罢了。


在来的路上椒图已经编好了完美的故事让青行灯百分之百地信任了一目连就是自己的亲爹,因为远赴上任的缘故才和母女分开。说来也奇怪,自从那位神秘女子给了护身符,青行灯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碰到过这位长着角的大叔了。不过也好,这反而让这初次认亲变得流畅自然了许多。

一目连任由怀里的青行灯使劲上蹿玩弄自己的龙角,一面询问者椒图一路来的状况。椒图特地把去草木堂的事情完整地说与了他听,包括之后的变化。“是不心疼了,但忘记了许多事,也改了许多喜好。”

一目连倒是一点都不奇怪。“这样也好,说明送灵娘娘是对的,断了之前的诅咒,所以能好好活这一世了。”

“臣妾——”

“与我这么见外做什么,椒儿以后还是叫自己我便是。”突如其来的昵称让椒图愣住了两秒,随即恢复了镇定,暗暗告诫自己,戏子入戏,最怕信情。

“我倒是稀奇,夫君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么一位娘娘的门路?”

一目连逗弄青行灯的手迟疑了一瞬。

“一位故人。也好,大婚在即,引你与灯儿去和这位主婚人见见。”


“爹爹,阿灯这是要去哪里呀?”一目连还不太会抱孩子,青行灯被走路时的节奏轻微颠醒,撒娇地伸手就要跟在一目连身后的椒图抱。在椒图怀里安置稳当,还不忘回头好奇地问一目连,顺带打量着这硕大的后院。椒图也暗暗惊讶,这院落门口进看着狭小,不想别有洞天,走了这许久,穿过这许多院落,竟还没有走完。

一目连恰好在此时停下,眼前是坐精致的别院。隔着院墙能看到里面堆积的嶙峋山石,隐约还能听到些流水声。院门上的牌匾字清秀有力,“如故”。

“出来吧,叫你瞧瞧我夫人与孩儿。”

一目连也没称名字,足以看出与院落主人的亲密。青行灯懵懵懂懂的伸手要去摘院墙里舍伸出的一枝桃花,一阵风扑面而来,卷席着满满的桃花幽香。

她不觉抓紧了椒图的衣领,抬头眯着眼看去,阳光被两只舒展的黑羽切开,当中男人,白色狩衣,金发从脸上红色狰狞的面具下漏出来。

他的扇子不轻不重地打在青行灯的手上,声音清冷,却压抑着无限水意。

“小孩子家,不要乱摘别人的桃花。”


“咿呀!”

青行灯猛地把脸扎回椒图怀里,“娘亲娘亲,有怪物!”


椒图一开始也被那丑陋的面具吓丢了神,反应过来之后,不觉噗嗤笑了。“阿灯,快抬起头来认认, 那可不是这位大人的脸呀。”

青行灯委委屈屈地抬了脸,颊上还挂着泪珠,皱着鼻子大胆地和眼前人对视许久,才嫌弃地挥了挥小手,“大哥哥,你为何要戴如此丑的东西奥?是长得比面具还要你丑吗?”

那人闷笑了声,伸手解开了自己的面具。

獠牙褪去,青行灯有些怔怔地盯着那张脸。她本以为自己的爹爹就够好看了,这男子,怎么长得像画本里一样呢?眉目疏朗,肤白如玉,朱唇轻润如同刚刚喝过最人的清酒,嘴角微挑,眼角斜飞,生生看出了点媚意。

青行灯还不懂得怎么夸人,只下意识地吞了吞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口水,傻呵呵地就开乐:

“好看好看,喜欢,要名字。”

椒图刚想为青行灯的莽撞道歉,一目连却回身搂住了她,示意她不要说话。

那男子往前走了一步,恰好可以让团扇轻轻拍到青行灯圆圆的小脸蛋。

“我叫大天狗,你可记好了?”

“记好了记好了,要抱要抱!”

椒图还没反应过来,青行灯已经愉快地从自己怀里爬上了对面人的脖颈,笑咪咪地大天狗脸上吧唧了一口:“好看,喜欢,香香的。”


那人入怀的时候就带了清香,是自己等了这许久荒芜的岁月,每晚都在挣扎怀念的幽香。

她变得如此小,眼瞳里只有不认识他的好奇和童真,不似从前的清冷傲娇,像一团软乎乎的小白兔儿,敦敦实实地趴在他怀里。

多少年了?

他记不清了。

多少年怀抱没有满过了?

不记得了。

只有狩衣下风穿梭而过的猎猎声响,记录着自家主人一日胜似一日的清瘦萧条。

他终究是垂下眼,遮住自己满眼的泪。

其实只敢轻轻抱着她,她那么小,看上去那么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青行灯占完便宜之后满意地拍拍手,重新爬回还被自己勇猛行为吓呆着的椒图怀里。“娘亲,阿灯饿了,要吃饭饭。”

“桃花糕吃吗?”大天狗突然出了声。

青行灯拼命摇头,“不吃不吃,要吃幼幼(肉肉)。”

椒图好容易抱稳在怀里乱动的青行灯,歉意地对着大天狗点了下头:“从前也喜欢吃桃花糕的,不知为何医好病之后就不吃了。大人也喜欢吃桃花糕?”

大天狗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看自家院墙里伸出的桃花怒放:“嗯,我也欢喜桃花。之前听一目连说他家丫头也喜欢,所以顺嘴问一句。那不妨碍夫人照顾孩子了,快去用饭吧。”


等到椒图抱着青行灯走远,一目连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明是你去求我找的容离,怎么还要问呢。”

“只是确认医好了与否。”大天狗不在意地挥挥衣袖,一跃坐上院墙。“听否?还是去和你夫人温存团聚?”

一目连的手在袖子下无奈地握紧又松开,“我好心帮你,你还要取笑我?”

“非也。只是提醒你,椒图是个好姑娘,你私心将她牵扯其中,理应想想自己应对她的照护。”大天狗的轻叹跟着风一起散开。“那位已经选择自己喝了忘忧酒,你还要梗在心里记着么?”

一目连想回问他又如何,还是摇摇头没问。

他们是不同的,他知晓。他是自甘心狠的人,杀了玉藻前一个精光,却独留下玉藻前自己,在满城血光里绝望。她折磨他,他就用最狠的手段,折磨了她。

他不是。

他的手伸到了玉帝面前,只剩下了作揖垂首的“恭喜”。

想起之前彼岸花总说,自己是个过分慈悲的人。

也许吧。


大天狗只静静看着他皱眉沉思,半晌,还是补了一句。

“你要知道,没有女孩子肯做这种事的。”

“嗯?”

“没有女子甘愿做别人的假妻子,这是葬送一生在里的事情。”

“我知晓……”

“我只是想提醒你,莫要看不清眼前人,看不清眼前真心。”

大天狗说完,不等一目连回过神,自顾自的吹起来。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奶盖乌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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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p灯和sp狗同款动作磕不磕?🤗

「图源微博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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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夏

一个日常段子

大概是开服半年左右写的段子,都是古早式神,现在阴阳师早就退坑了,以这篇做个纪念吧


#818我家那位式神大人的睡癖


cp(按照顺序):般若x吸血姬,首无x小蝴蝶,大天狗x青行灯,一目连x妖刀姬,判官x阎魔

【注意是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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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里,式神们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聊天。

  

  “我家那位小姐姐有个不太好的习惯……”般若摊了摊手道,“有次我半夜醒来,偷偷睁开眼睛看她,结果发现她也在看我,那眼神直勾勾的,活像是在看猎物...

大概是开服半年左右写的段子,都是古早式神,现在阴阳师早就退坑了,以这篇做个纪念吧


#818我家那位式神大人的睡癖


cp(按照顺序):般若x吸血姬,首无x小蝴蝶,大天狗x青行灯,一目连x妖刀姬,判官x阎魔

【注意是BG!!】


-----------------------------------


       庭院里,式神们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聊天。

  

  “我家那位小姐姐有个不太好的习惯……”般若摊了摊手道,“有次我半夜醒来,偷偷睁开眼睛看她,结果发现她也在看我,那眼神直勾勾的,活像是在看猎物一样,我差点以为她要吸我血——吓得我赶紧乖乖闭上眼睛。昨晚我又一次醒了,扭头看她,她还是跟上次一样那么看着我,我鼓起勇气在她跟前用手晃了好久,才明白她一直都是睁着眼睛睡觉……”

  

  “这有什么的?”小蝴蝶接道,“我家那位经常半夜突然摇醒我,问我他的头掉到哪里去了,我每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看到碗大的裂口上一团火苗乱窜,简直就要烧到我的眉毛,那才是吓人……”

  

  “难怪首无先生最近说他总是被手鼓砸……”青行灯低笑了一声,见小蝴蝶不满地撇嘴,忙岔开话题道,“那我也来说说我家那位的怪癖吧。大家都知道,他这人平时掉毛就特别严重,弄的屋里到处都是,清理又不好清理,真的是烦透了。然而他睡觉的习惯更是讨厌,明知道我不喜欢羽毛,他还要每天拿翅膀裹着我睡,说是只有这样才觉得安心。我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让丑时之女给他做了个大稻草人,他这才不闹我了。”

  

  众式神纷纷笑了起来,想不到平时呆板的大天狗还有这样一面。

  

  气氛活跃了起来,平时一直不爱说话的妖刀姬也徐徐开口道:“昨晚晴明大人给我们送来了一张新床,本来以为是好事……但是连却不怎么高兴,我纳闷地问他怎么了,他就说换床他就又得在床板上凿两个洞,不然他头上的角没地方放了。”

  

  这次就算是极腼腆的式神们,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阎魔本来斜靠在云上听热闹,此时也忍不住插话进来:“我家那位倒是没有什么怪癖。不过昨晚……我们刚躺下不久,他就变得非常不安,身子也在微微摇晃,我睡的极浅,于是就睁眼瞧他,只见他面色绯红,叫我大人的声音也颤了几颤,手也不安分地四处乱窜,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我心里一惊,本以为——”

  

  众式神鸦雀无声。

  

  “——结果,他说我的云挡了他的路,他着急着上厕所。”

安之w

【长相思】二· 醉里不知身在水

谁是拖更王者!

我!

只有拖更绝不弃坑!

至于文里这个送灵娘娘越容离是谁……是我ooc出来的人物啊哈哈哈给鬼切哥哥做官配的! (太爱鬼切了没法嗑他西皮jpg)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眨眼便到了上京的时候。椒图一边细细清点着要带走的物什,一边还要背负着小团子整日无法安抚的哭闹,又是心疼又是疲惫。最后托人去给一目连送了一封信,要他在京城寻个好些的医生,给青行灯看看。

不出两日一目连便送了回信,给了椒图一张名帖,说上京路上在无忧城停下,找草木堂递上,自会有人来接。

顺便寄了一包衣服过来。

椒图打开,竟全是规格朝服,一件件都绣着龙纹凤印,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再三犹豫,...

谁是拖更王者!

我!

只有拖更绝不弃坑!

至于文里这个送灵娘娘越容离是谁……是我ooc出来的人物啊哈哈哈给鬼切哥哥做官配的! (太爱鬼切了没法嗑他西皮jpg)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眨眼便到了上京的时候。椒图一边细细清点着要带走的物什,一边还要背负着小团子整日无法安抚的哭闹,又是心疼又是疲惫。最后托人去给一目连送了一封信,要他在京城寻个好些的医生,给青行灯看看。

不出两日一目连便送了回信,给了椒图一张名帖,说上京路上在无忧城停下,找草木堂递上,自会有人来接。

顺便寄了一包衣服过来。

椒图打开,竟全是规格朝服,一件件都绣着龙纹凤印,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再三犹豫,还是穿在了身上,把一目连给的玉佩别在了腰间。

“一定要上京京去吗?”

青行灯憋了嘴,径自在椒图怀里拱着,使劲搂住她的脖子撒娇。

椒图笑着拍了拍她,“灯儿乖,上京有桃花糕吃。”

“娘亲不要骗我。”青行灯听到桃花糕,眼珠子瞪得溜圆,“那灯儿要好多好多的桃花糕!”

“好,娘亲给你做好多好多的桃花糕。”椒图将东西都收进蚌壳里,伸手在屋前的桃树上摘了一朵绛桃别在青行灯的发间,开心的小东西在怀里咯咯直乐。旁边的灯杖跟嫉妒了似的一跺脚,气呼呼地自己飞到蚌壳角落里躺好。

“也不知你这个小东西,明明是青莲生出来的,怎么这般爱桃花。”椒图嘴上打趣着,心里却跟挂了铅似的沉重。她知道,离了这荒川,怕是就回不来了。在天帝面前和一目连认了夫妻,那就是生生世世的契约一张,再也没法逃掉。

只是一目连大人救命之恩实难相报,若与他解了这围,怕也是好的吧。


无忧城虽不比京城热闹,但比起荒川那是天地之别。人妖神鬼挤作一处,熙熙攘攘。

一进城,本来还闹着心疼的青行灯立即精神了起来,挥舞着短短的小胖手兴奋得咿咿呀呀,眼看着就要从蚌壳跌进无忧河里,给椒图吓了一跳。赶紧交了关文过了卡口上岸,寻了辆马车便顺着名帖上的地址找去。

草木堂距离城中有些远,马车均匀的颠簸哄得青行灯竟安稳睡去。说来也奇怪,进了城里,青行灯居然也不闹心疼了,整个人比原来气色好上不少,都用不着看医生的样子。不过想想从前疼的那小可怜样,椒图还是决定先去看看再说。

与想象中的药堂不一样,草木堂门口竟长满了旺盛的虞美人花,一片热烈。细长的藤蔓缠绕着形成了天然的拱门,过去便是满满的药草园中间劈开一条细细的砖头路。椒图抱紧青行灯试探着往前走,没多远,一团雾竟然横梗在眼前,雾里有看不清的物种翻涌,灰暗可怖。

椒图吓出了一声冷汗,再三确认这确实是一目连大人来的地方。一目连的墨水能写出特殊的龙纹,别人也造不了假。可是这雾海看着实在瘆人,不像是救人浮屠,倒像是取人性命。

本来担忧青行灯会怕,这孩子倒好,却是伸长了脖子径直往里瞧。

椒图只得壮着胆子叫了一声:“有人么?特地寻来问医求药。”

雾里回音颤颤半晌,居然有了稚嫩的回音:“可有名帖?”

椒图赶忙从怀里取出一目连的名帖,还在犹豫不知道往哪里递,雾里慢悠悠飞出来一只乌黑的大鸟,伸了嘴一叼就走。过了一会儿,那稚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既然是风神夫人,便请往里去吧,我家娘娘已经候着了。”


雾无声地向两边散开,露出无波的水面和一座挂着幽幽油灯的拱桥。桥木上雕纹精致,桥面敞亮,却不知为何,脚刚踏上去就幽幽腾起一丝凉意。

心里念着是一目连的委托一定靠谱,椒图抱着青行灯硬着头皮往里走。青行灯安静地窝在她的肩上吮着手指,大大的眼睛里没有害怕,倒是浓浓的好奇。


桥不长,很快走到了底。只是总有烟雾朦胧,快下桥了椒图才发现桥边早就站着一个女子,一身黑衣束裙,严严实实的裹到脖颈。裙面上虞美人互相纠缠怒放,与她血红欲滴的嘴唇相得益彰。黑发未束,慵懒地散到腰间,一张脸雪白,只眉间一点殷红。

怎么瞧着,都不像是医女。

椒图还未开口,女子已径自玩着手腕上的血玉镯笑了:“不知风神夫人到来,不曾远迎。只是本座不知道,好好一个神仙,要我一个送灵娘娘做什么?我可是看鬼的,可不给救人。”



看鬼?椒图再迟钝也猛然想到了那日一目连对孩子的亲切,怎么觉着也觉得从前熟悉的样子。再想到这孩子是从青莲这种冥花里生出来的,既然把自己送到鬼医这,难道……

这么想着,她一个激灵,把一直滴溜溜转着眼睛到处观察的青行灯从肩上抱到身前:“我家女儿总是叫着闹着心疼,老爷让我到您这看看。”

女子只抬头看了一眼青行灯,便皱紧了一双柳眉:“这孩子的病难治。”

“嗯?“椒图没回过神,一愣。

女子走上前两步,青行灯好奇地看着她一会儿,居然伸出了小手,贴上了女人妖冶精致如同画出来的面颊。

“你喜欢我?“女子饶有兴趣地盯着青行灯。

“漂亮姐姐,喜欢,“青行灯傲娇地一抬小下巴,“香香,喜欢,要名字。”

椒图暗自闻了半天也没闻出来女子有香,女子的眼神倒是幽深了许多。倚着桥柱一挥手,凭空出现了两张卧凳,示意椒图抱着青行灯挑一张坐了,自己歪上了另外一张,伸手逗了逗青行灯:“那你说说,我哪里香?你又叫什么名字?”

“青行灯。”青行灯一扭身子,灵活地从椒图怀里爬出来,拽住了女子的袖子。:“甜甜的,好闻呀。”

一句话倒叫女子收敛了神色,坐直了身子。她盯着玩自己衣袖的青行灯半晌,才慢慢开口:“我叫越容离,你可记好了?我当然香,我可是虞美人花生出来的呢。你呢?你是什么花生出来的?”

椒图心惊,这女子竟直接道破了青行灯的来处。刚想回答,越容离先直起身看着自己懒懒说话了。

“虞美人无香,能闻到香味的,都是游灵,无往生,无去处。这孩子非妖非人非神,是个孤魂野鬼。”

“这孩子,青莲生出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椒图震惊。

越容离不答,指尖转了转,一道红光奔着青行灯的脖颈而去,缓缓绕住她的脖颈,然后化作一道护身符挂在胸前。青行灯咦了一声,想去扯,竟然穿过了护身符,怎么也摸不到。

“这护身符是我所化,只有我能破开,能稳住她的魂魄。若有任何异常,或是扯上了关于这鬼魂生前的事情,你对着护身符轻唤三声娘娘,我自会到,不用特地赶来了。护身符断了她前生诅咒,想必也不会心疼了。”说罢,不等椒图回话,袖袍一挥,一切烟消云散,椒图已经抱着青行灯重新坐回了马车里。若不是护身符幽幽地散着金光,真要以为是一场梦了。


接下来几日,青行灯果然也再没闹心疼,跟忘记了胸前有护身符似的,也不去抓也不去碰,可着劲儿疯玩。说来也奇怪,也不再闹着要桃花糕了,仿佛忘记了那日夜惦记的香味似的,只喜欢在夜里四处蹦跶着听说书的妖精讲故事,前所未有的生龙活虎。看着她有了精神头,椒图也懒得深究背后的意义,只要看着清青行灯平平安安,她也就放下了心。

现在只该担心自己不久之后的京宴了。

她从客栈的窗子望去。

无忧城墙上,黑云压城,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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