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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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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这么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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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年没玩现在退步的好厉害இд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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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昏线

-狙击-

//13//怪异的噪音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秋日。小雨与阵风让整个世界像包裹在湿冷的气泡里,身处其中只觉得压抑与窒息。冬天在步步靠近。


来访者在他意料之中,多家著名拍卖行的背后掌控者,收藏界的风云人物,慈善家,艺术家——战龙皇,他早已熟知战龙皇的行事风格。今日的商谈他兴致平平,但他勤恳的助手仍然贴心地准备了事无巨细的资料。战龙皇身高将近两米,足足比他还高一个头,仿佛随时可以拦腰折断。一条暗紫色的长围巾挂在战龙皇的脖子上,瘦削的身体包裹在贴身裁切的风衣之中,让整个人看起来像商店橱窗里比例纵向拉伸的模特。战龙皇年龄五十出头,神色永远似笑非笑,他染着一种窗外秋雨般的阴郁气质,却拥有...

//13//怪异的噪音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秋日。小雨与阵风让整个世界像包裹在湿冷的气泡里,身处其中只觉得压抑与窒息。冬天在步步靠近。

 

来访者在他意料之中,多家著名拍卖行的背后掌控者,收藏界的风云人物,慈善家,艺术家——战龙皇,他早已熟知战龙皇的行事风格。今日的商谈他兴致平平,但他勤恳的助手仍然贴心地准备了事无巨细的资料。战龙皇身高将近两米,足足比他还高一个头,仿佛随时可以拦腰折断。一条暗紫色的长围巾挂在战龙皇的脖子上,瘦削的身体包裹在贴身裁切的风衣之中,让整个人看起来像商店橱窗里比例纵向拉伸的模特。战龙皇年龄五十出头,神色永远似笑非笑,他染着一种窗外秋雨般的阴郁气质,却拥有属于年轻灵魂的狡黠目光,当他眯起眼与你对视,你会感到自己的灵魂被直接审视。

 

风万里与访客对视了片刻,摆出了温和的微笑。

战龙皇保持着似笑非笑,没有流露出一丝防备与怀疑。                                

“幸会,风万里先生。”战龙皇的笑容带了几分半真半假的真诚,他朝前伸出右手,“感谢你的接待。”

“不敢,还要多谢战龙皇先生远道而来。”风万里有力地握住了战龙皇的右手,在空中蜻蜓点水。

 

在他们作无意义寒暄的时刻,星天罡用余光迅速扫了一眼两位来客。依照事先约定,本次会面双方只允许各带一位心腹在场见证,风万里的选择毫无疑问是星天罡,战龙皇身边这个男人想必就是他的得力副手:紫龙。

 

紫龙察觉到星天罡的视线,报以微笑致意。他不在乎星天罡,只是观察着风万里,这个男人散发着危险而致命的吸引力。风万里在三十五岁之前达成了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取得的成就,又花了不到五年的时间将他的帝国牢牢掌握在手中。这个男人冷静得无情,又细腻而浪漫,他拥有超凡的洞察力与决断力,这让他总能在第一时间作出最正确的决定。乍一看,人们只会把他往犬儒的知识分子那一块联想,相处之后便会心甘情愿折服于其统治与威严下。紫龙的主人希望能与风万里达成亲密无间的独家合作关系,从风万里未来的宏图中分一杯羹。战龙皇如此重视风万里,以至于亲自赴约,放在以往的商谈中实属罕见。

 

战龙皇与风万里在椭圆形的会议桌两端坐下,意味着谈判正式开始。

“直接开门见山吧,”战龙皇忽然开口,他比风万里年长不少,此刻可能是表演,竟带了些谦卑,“我知道阁下最近买下了那座北洋小岛,还在那里的活火山矿区发现了罕见的紫水晶。”

“呵呵,你的消息果然灵通。”风万里半阖双眼,那双祖母绿的眸子流露出些微得意,更多是谨慎。

“不必多说,你知道我的来意。我们真诚地邀请您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我们可以让您的水晶遍布全球每个黑市、白市,也可以让最矜持的艺术家为它背书,你的紫水晶在我们的合作中将收获最大利益。”战龙皇轻轻抬起左手示意,紫龙星将手中一式两份的文件各呈到两位主角面前。星天罡出手截下那份即将递给风万里的文件,五页纸上排版端正地打印着策划与条款,末端签有战龙皇的亲笔签名。星天罡不漏一字地阅读,试图找出老奸巨猾的对手埋在其中的文字陷阱。

 

阅毕,星天罡旁若无人般俯身在风万里耳边耳语,这有失待客之礼的举动让紫龙的肾上腺素骤升,就像腹部被打了一拳,早餐翻江倒海即将呕出般恶心,他知道是文件内容并不让对方满意。他侍奉的那位先生此刻仍保持着前倾的姿态,皮笑肉不笑,用猎鹰一般的目光注视对面二位。

 

风万里听罢微微点头,朝星天罡温柔一笑,那神情就像在嘉奖成功叼回回旋镖的小狗。他转过头,神情骤然改变,他的嘴唇合拢几分,微微抬起不留一丝胡髭的干净下巴——每天清晨星天罡都会像打造一件艺术品一般为他修理,显然在蔑笑对方的天真。

 

紫龙攥紧了拳头,他们的事业干净而优雅——让海内外流失的艺术品回到收藏家手中,虽然他们攫取各类珍品的方式确实算得上一句不计手段,但相比起对面这位衣冠禽兽,呵,他本不想对风万里如此毕恭毕敬。他眼中的风万里满手血污、满身污泥。

 

“看来阁下不太感兴趣。”战龙皇不动声色。

“战龙皇先生,恕我直言,您给出的条件连我的管家都不觉得有吸引力,您哪来的自信引起我的兴趣呢?”

敬爱的对象被如此羞辱,紫龙怒从中来,向前一步:“请你至少亲自翻阅一下文件!”

 

可惜,风万里确实有高傲的资本。那座小岛从不被任何人在意,地处偏远北洋,除了光秃秃的岩石便是一望无际的海洋,还坐落着一座危险的活火山。岛上居民以打渔为生,在与世无争的状态下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世代。可风万里就是不知着了什么道,忽然买下整座岛屿,紧接着便在火山地下发现了让人眼红的矿源。紫水晶数量之大,在全世界都算得上罕见。过去两百年,紫水晶因其华美而易塑成为艺术家的点睛材料,又因其稀缺成为收藏家们趋之若鹜的藏品,同时他的价值又让他成为各国王室追求的对象。风万里不打算把这个消息公之于众,他要保持紫水晶“稀缺”的属性从而攫取财富。战龙皇从某些私密渠道得到了消息,于是直奔风万里而来,这一点显然让后者不太愉快。

 

紫龙的“请求”风万里听得一清二楚,他挑了挑眉,从星天罡手中取走文件举在面前漫不经心地来回翻看,而后把其中某些条例与策划单独拎出来评价,在紫龙看来这就是吹毛求疵。

 

紫龙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不满的情绪:“既然阁下对我们的准备不满意,能否说说你们的理想条件。”

 

风万里朝星天罡点点头,后者翕动双唇,说了一连串紫龙难以接受的句子。完全是漫天要价!紫龙在心里狠狠地骂道。如果他们答应风万里的条件,那他们无异于带宰公牛,为对方铺路还要被吃干抹净。可预期紫水晶将带来多少利润,风万里不是非他们不可,合作伙伴会蜂拥而至。战龙皇无意挡人财路,他与风万里本井水不犯河水,但偏偏他从骨头里爱着紫色,偏偏他是紫水晶最狂热的收藏者。为了战龙皇,紫龙兽也要尽力促成商谈。

 

正当紫龙兽欲再开口时,战龙皇打断了他:“看来风万里已经做出决定,那我们也不必多说。紫龙,我们走。”

“星天罡,送一送两位。”

 

离开大楼时恼人的秋雨还在持续下着,时近黄昏,放眼望去只剩下灰蒙蒙的蓝色。紫龙打着伞护送战龙皇回到停在路旁的车里,这一路上后者都没有说话。紫龙大多时候猜不透战龙皇的真实想法,他只知道这个男人想要得到的东西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得到。

 

紫龙坐在前排驾驶座,启动引擎时,战龙皇冷不丁地开口:“风万里啊...风万里,你真的该下地狱。”

“先生。”听到战龙皇此言紫龙竟有些喜悦,他希望战龙皇做些什么让风万里后悔今天的举动。

 

“你今天太冲动,把情绪表现在了脸上,一旦他们知道了你的意图,就会把你牢牢拿捏。”

“是。抱歉,属下会及时改正。”

“风万里...可不是那么好对付。”

“我们该怎么办?”

 

紫龙驾驶轿车混入车流。他偷偷通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战龙皇,那男人看向窗外朦胧的车灯轮廓,时而皱眉,时而微笑。

“不用担心,紫龙。根本没必要与风万里合作。”

“是的,先生,没有他的紫水晶......”

“不——我们会得到他的全部、所有紫水晶。整座矿山最终都会是我们的。”

 

紫龙闻言按捺不住心头的愉悦。

 

“风万里会后悔今天与我作对,我要让他加倍后悔,百倍、千倍悔不当初。”后视镜里的战龙皇仍然端坐着,话语掷地有力,某种情绪让他的眉间拧成一团,嘴角却向上勾起,他用了一个恶毒的词语形容风万里,接着狠狠骂道:“敢对我战龙皇如此不敬,我要把这份耻辱加倍奉还,让他用一生细数。”

 

“先生......”

 

“先从那个男人开始,星天罡,他与风万里关系非同一般。”战龙皇恢复了最初的情绪,他如同翻页般轻描淡写地说,“去把他杀了。”

 

“之后,我们再慢慢瓦解他的帝国。”

 

战龙皇、蓝魔蝎、紫龙,阴谋闭环里的每个人都想不到死的是风万里。紫龙又惊又喜,还有些恐惧,他知道虽群龙无首,但报复迟早会落在他们头上。战龙皇则除了惊讶并无其他感情流露,风万里于他根本无所谓,他心里只盘算如何接手那座岛。至于蓝魔蝎,蓝魔蝎直接向逆风旋供出了战龙皇本想隐藏的存在,这在紫龙的意料之外。

 

“这很正常,紫龙。”战龙皇说,“如果你调查过他就知道,他被风万里害得极惨,我们在他眼里也只有利用价值。他不希望我们金蝉脱壳,他想让我与逆风旋两败俱伤。”

 

紫龙不懂蓝魔蝎,正如没有人知道那天为什么风万里会代替星天罡亲自去提车,或许是后者正逢身体不适,或许是前者一时兴起。他们细水长流的计划直接被划上一个巨大的终止符,戛然而止。

 

一首歌曲被二十倍速播放,直接快进到了终点,也就变成了怪异的噪音。他们正面对抗无法与风万里为敌,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吸收、破坏风万里的帝国,然后完美脱身。现在他们不得不惹得一身腥,但风万里鲜血的血腥竟是如此美味,让人痴迷。

 

前不久他们才得知逆风旋的存在,不过是风万里尚未长成的接班人,初生牛犊罢。如今逆风旋成了难缠的幽灵,毫不讲理地缠上了他。战龙皇为风万里掘了坟墓,添了土,淬了唾沫,无所谓为逆风旋再准备一次。

 



“事情就是这样。”破天冰斟词酌句,试图以一种轻松的口吻说出傲长空的事情。

逆风旋双手交叉撑在脑后,他向后埋进沙发靠背:“那就去呗,既然他邀请了。”

 

“开什么玩笑,这摆明是针对你的陷阱!”破天冰本打算把战龙皇的要挟藏在肚子里,独自营救傲长空,但逆风旋只是眨着一双澄澈的眼镜询问“那个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让他缴械投降了。逆风旋算不上多么了解战龙皇,但他知道这个人在风万里离世前不久与他有过冲突。一场没能谈下的交易本该司空见惯,没有人想到竟演变成谋杀。他们都低估了战龙皇。真相大白后,何去何从都已明朗,对战龙皇这种无法用法律制裁的人,逆风旋只能用他们的方法,用自己的方法。

 

“如果不去的话,你的那位傲长空师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吧?”逆风旋翻身从沙发左侧的小冰箱里掏了一罐啤酒,单手打开拉环,伴随着爽快的汽声他继续说,“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吧。”

 

“我不需要你帮忙也能救出傲长空。”破天冰抿了抿下唇,虚张声势,“你没必要冒险。”

 

“哈哈哈,我不是为了你,破天冰。”逆风旋灌了两口啤酒饮料,笑脸盈盈,“虽然我对你师父没有什么好感,但确实是我把他牵连进来,同时他还帮忙查了指纹,我有必要答谢一下他。”

 

“...随你便。”坐在逆风旋斜对面的破天冰踹了前者一脚,“但是,你不能拖累我。”

逆风旋做了个匪夷所思的表情,仿佛再质疑破天冰怎么会有这种离奇的想法,他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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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个倒霉诗人在厕纸上写出的烂俗情诗


凌晨三点十三分,破天冰如约出现在顶楼。


他知道避开逆风旋很困难,但必须去做。

普通人类在入睡后三个小时内会进入深睡眠,大脑深度休眠,会自动屏蔽外界干扰。两个小时前,他与逆风旋终于洗漱打理完毕,准备各自休息。在破天冰不由分说的固执下,逆风旋终于放弃“破天冰睡卧室床上,他睡客厅沙发”的计划,破天冰得以避免“从房间到客厅到玄关”的风险。


破天冰躺在沙发上小憩,虽然疲倦几乎要把他拖进深渊,但职业原因让他能够在任何时间准确醒来——凌晨两点的尾声,破天冰醒了。他轻轻翻身,蹑足走到逆风旋房间前...



//12//一个倒霉诗人在厕纸上写出的烂俗情诗

 

凌晨三点十三分,破天冰如约出现在顶楼。

 

他知道避开逆风旋很困难,但必须去做。

普通人类在入睡后三个小时内会进入深睡眠,大脑深度休眠,会自动屏蔽外界干扰。两个小时前,他与逆风旋终于洗漱打理完毕,准备各自休息。在破天冰不由分说的固执下,逆风旋终于放弃“破天冰睡卧室床上,他睡客厅沙发”的计划,破天冰得以避免“从房间到客厅到玄关”的风险。

 

破天冰躺在沙发上小憩,虽然疲倦几乎要把他拖进深渊,但职业原因让他能够在任何时间准确醒来——凌晨两点的尾声,破天冰醒了。他轻轻翻身,蹑足走到逆风旋房间前。逆风旋半掩着门,如预料般从中传来那男人沉重的呼吸。

 

“喂。逆风旋。”

破天冰轻声呼唤,意图测试对方是否醒着。

 

无人应答。

 

经历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件,破天冰不会轻易放松,他轻轻摸到逆风旋床边,俯身靠近,像极了童话里即将轻吻睡美人的王子殿下。自然不可能吻醒对方,他想从心跳或呼吸中听出是否有“装睡”的嫌疑。如果逆风旋还醒着,自己深夜来访一定会让他心脏跳得飞快,然后吓得从床上蹦起来吧。破天冰是如此猜测。

 

平静的夜晚,平静的呼吸,平静的心跳。

 

破天冰最终决定独自前往。风万里的死因已尘埃落定,接下来的事他可能无从插手,过了今夜便很可能变成弃子,他必须为自己的行动争取筹码。凌晨三点十三分,破天冰如约出现在顶楼。这栋居民楼不高,只有八层,但地势位于高处,能够将整个小区的景色收进眼底,尤其小区出入口可以观察得一干二净。天台被一圈半人高的厚墙围起,墙上又安有一圈防坠落的铁质栏杆。

 

凌晨三点十四分,他见到了邀约者。

 

那人坐在正对着天台出口的矮墙上,背靠栏杆,似乎在小憩。他年龄在三十岁左右,身着一套商业风格的西式服装,领口别一束紫色的丝巾,哪怕在深夜他依然带着墨镜。破天冰以为对方不愿透露身份,可他一见到破天冰便从矮墙上跃下,缓步到破天冰面前,从西装内衬夹层里取出了自己的名片。

 

紫龙

亡灵集团总经理

亡灵商业联合会副会长

■■慈善中心理事

联系方式:■■■-■■■■

 

破天冰终于想起,为什么对“战龙皇”这个名字莫名熟悉。■■慈善中心,一个热衷于给各大博物馆、美术馆捐钱的慈善组织,这个名字无数次出现在各个艺术珍品展馆的新闻里,虽然破天冰从未在意。

 

“我是紫龙。”递出名片的男人脱下右手的白色手套,上身稍向前倾,伸出右手,同时微笑以示友好。

 

破天冰腹诽:标准的握手礼。如此客套竟让破天冰措手不及,他有些反感但不推辞,也伸出右手:“破天冰。”

 

“你好,破天冰。很高兴你来了。你可能会把我和逆风旋看作一类人,但我们的集团所从事的说不上多么伟大,但也不曾违背法律。在这一点上,我们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和逆风旋他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别扯这些,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敬佩阁下的行事风格,那就开门见山。我侍奉的先生想要邀请逆风旋参加他的晚宴,但我们无法直接联系逆风旋,所以必须麻烦你代为转告。”

 

破天冰听了这冠冕堂皇的话只想笑,他知道不可能这么单纯:“鸿门宴。”

紫龙闻言也不恼,他勾起一抹工业化的微笑,慢条斯理地说:“阁下想怎么理解是阁下的自由,我没有干涉的权力。逆风旋很危险,我想聪明如你已经发现了,一旦你不再有利用价值马上就会被抛弃。你不是他利用的第一个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所以?”

“如果你愿意合作,我们会尽力相助,不管逆风旋承诺了什么我们都可以做到,直接帮你恢复工作,甚至让你成为局长都不在话下。”

 

可笑。破天冰几乎无法掩饰脸上轻蔑的嗤笑。逆风旋承诺的是集团的命脉,他可以抛弃现在拥有的一切,而你们能做到吗?而直接用警局局长的位置作筹码,对方笃定我会为了权力抛弃原则,多么傲慢。

 

“我可以与你们合作,但条件是......”

“是?尽管说,没有什么我们做不到。”

“逆风旋不能死。”

 

紫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他重新带上手套,用整理衣装来掩盖瞬间的情绪波动:“我没想到你对他......”

 

如破天冰所料,战龙皇杀了风万里之后不会放任对方的亲信逍遥,而这亲信还是前者指名的继承者。见到了逆风旋的能耐,破天冰相信如果那家伙愿意从集团的层面与战龙皇对抗,很可能战龙皇会自食苦果。

“怎么,后悔夸下海口了?”

“破天冰先生,事实上你并没有与我们谈判的资格。我会站在这里与你会面,是那位先生出于对普通又平凡却妄图抗衡的你的尊重,与怜悯......”

 

破天冰知道紫龙是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类,但他还是恼对方原形毕露的速度,于是他也不再隐瞒,直接与对方对峙:“我的手机留在逆风旋那里,没有密码,如果我死在这里,他会立刻知道凶手是谁。你们这样拐弯抹角,是因为你们无法正面与逆风旋对抗,风万里也是,你们只能借助他人之手用下三滥的手段暗杀。

 

他见紫龙面不改色,便有些上头,丝毫不怕对方恼羞成怒:“你们不敢,一旦正面冲突,凭你们的财力物力只会被瞬间吞没。我说的对吗,紫龙。”

 

“哈哈哈,破天冰先生,确实我现在不能对你做什么。但是......”紫龙垂首,左手掀开西装的一角,右手再一次伸进衣装夹缝。破天冰下意识防范着可能出现的手枪,他怎么会知道实际出现的东西会给他更大打击。

 

紫龙略显生疏地打开那本警察证,将其中的内容页对着破天冰,已便对方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傲长空的警察证。

 

“你——!!”破天冰冲上去揪住紫龙熨烫得服服帖帖的西服领子,他如凶兽一般,几乎要把紫龙吃掉。后者仍然保持那该死的微笑,破天冰觉得对方对自己的失态洋洋得意,于是松手,推了紫龙胸膛一把,后者踉跄一步,心情丝毫不受影响。

“不必焦躁,破天冰先生。傲长空先生现在很安全,我们正以贵客之礼招待他,顺带一提他也会参加晚宴,所以请你务必,也一起来。”

 

这些人真该下地狱。

 

从那时起,破天冰满脑子里便只剩下傲长空。

 

他还活着吗,他还会活着吗,他还能活着吗?

同期的同事都知道傲长空对破天冰有知遇之恩,早已不仅如此,训练靶场、审讯室、警车,这些地方又留下了多少难以抹去的回忆。破天冰总是孤单一人,脾气暴躁易怒,从不趋炎附势,也不愿讨好任何人,可傲长空不仅不在乎他是否阿谀奉承还包容了他的坏脾气。破天冰早已把傲长空看作他唯一的朋友。

 

或许我就不应该掺和这整件事。

 

夜风停滞,月光沉重,每一颗星星都落在他肩膀上。破天冰不记得怎么离开天台,又如何走下高楼。哪怕行走在寂寞无人的小区绿化道上,他还想着生死未卜的傲长空,浑浑噩噩、步履沉重,目光如一潭死水,以至于与逆风旋撞了个满怀。

 

破天冰抬头迎向逆风旋,背着月光,对方的双眼藏在刘海的阴影里。

 

果然躲不过逆风旋。

真是糟透了。

 

他想等逆风旋先开口,但对方只是在夜色中沉默,破天冰看到他头上落了一片叶子,大概已等候多时。破天冰怂了怂肩:“既然被你发现了,我无话可说,你想做什么都无所谓。”

 

他听到逆风旋握紧了拳头,听到肌肉收紧,骨骼摩擦。破天冰闭上了双眼,虽然他完全可以和盘托出,但某种近乎于悲哀的情绪让他无意辩解,倒也没什么可辩解,他确确实实深夜背着逆风旋偷偷摸摸见了他的敌人,也确确实实准备将逆风旋作为筹码推上了命运天平,因为不这样傲长空将...。逆风旋本是他最痛恨的人,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是什么,让他不愿做那残酷的选择,所以到最后,他甚至没有打算让逆风旋知道:我希望你回归“平凡”的愿望没有动摇过。

 

又一个叛徒罢了。逆风旋会怒火中烧,质问,痛骂,殴打,放弃。

 

破天冰感到逆风旋的气息在靠近,一双温热而僵硬的手搭在他两臂,而后轻轻拥住了他。

被拥抱的人诧异地眨了眨眼,拥抱的人没有用力,前者却动弹不得。

 

“你没事就好。”

“你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如果你觉得这是对的,这是你应该做的,那你就去做吧。”

 

此时此刻,破天冰感到逆风旋离他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他不明白,逆风旋对他何至于此。他想到紫龙:你并没有与我们谈筹码的资格。本是如此,就该如此。破天冰粗暴地推开逆风旋,他指着对方的鼻子,接近歇斯底里:

“逆风旋,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我知道。有人蹲在这里也不是一两天了,只是我今晚才通过蓝魔蝎知道是战龙皇。”

“那你为什么不气急败坏地杀了我!”

“我生气啊,破天冰。你怎么这么蠢啊,你知道他们完全可以不留痕迹地让你消失吗?如果是这样,我......”

“是的,我和你不一样,命如草芥。是在这罗网里什么都做不到的棋子。”

“不是的,你很重要,你是.......你是我唯一的...。”逆风旋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说下去。一个不可以失去,失去就再无替代的人,即将如指尖沙一般滑走,那份因无力挽回而诞生的痛苦会让你不去在意任何其他,如果破天冰有过这样的体验,一定会懂吧

 

 

“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一声咒骂划破夜空,两个罪魁祸首都吓了一跳。

 

逆风旋对我何至于此。

该不会这个人,原来这个人,对我......

 

哪怕是破天冰,偶尔也会明白吧。

 

他们相视,破天冰无声地笑了,逆风旋也忍不住尴尬发笑。他随着逆风旋回到属于他们的那个房间,漫长的夜路两个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直到逆风旋合上大门,他们才长舒一口气。破天冰直接瘫在了沙发上,他疲惫极了,心如乱麻。逆风旋在他脚边坐下,同样仰头靠着沙发。两人互相都看不见对方。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你离开我房间的时刻。”

 

“你一直跟着啊......”一定是太困了才没有发现,大意了,疏忽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冲上来。”

“因为......说实话,我不想知道你们谈了什么。”

“你觉得我不会说谎,蠢爆了。”

 

“既然已经把你当作正义的标准,那么由你决定的命运,我都不会拒绝。”

“你才是蠢得无可救药。”瞧瞧你说的话,就像一个倒霉诗人在厕纸上写出的烂俗情诗。破天冰本可以踹逆风旋一脚取乐,但他已经失去取乐的欲望,几乎沦陷在柔软的沙发与熹微的晨光中。


“喂。破天冰。”

逆风旋轻声呼唤,意图测试对方是否醒着。

 

无人应答。

于是他悄悄地,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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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最怕的就是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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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素未谋面的朋友


简讯

A市███艺术馆宣布接受██慈善基金会350万艺术捐赠,馆长在记者发布会公开表示将在馆区西侧修建以███命名的画廊以感谢███先生的慷慨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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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著名慈善家███宣布将其毕生收藏的珍贵文物捐赠给███历史博物馆,并出资100万用于支持博物馆日常维护运营。博物馆馆长██代表博物馆接受捐赠,馆长向███先生表示诚挚感谢,███先生的善行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图为██接受███捐赠。(图片暂时无法查看)



蓝魔蝎插翅而逃,被留下的两位追踪者失去了目标,只得...




//11//你素未谋面的朋友


简讯

A市███艺术馆宣布接受██慈善基金会350万艺术捐赠,馆长在记者发布会公开表示将在馆区西侧修建以███命名的画廊以感谢███先生的慷慨资助。

 

简讯

昨日,著名慈善家███宣布将其毕生收藏的珍贵文物捐赠给███历史博物馆,并出资100万用于支持博物馆日常维护运营。博物馆馆长██代表博物馆接受捐赠,馆长向███先生表示诚挚感谢,███先生的善行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图为██接受███捐赠。(图片暂时无法查看)

 

 

蓝魔蝎插翅而逃,被留下的两位追踪者失去了目标,只得试图从他的居住处寻找蛛丝马迹。蓝魔蝎租住的公寓就在这条街区,根组织内部调取的档案两人很轻松就找到了那栋矮楼。小楼修建的年份至少超过30年,内部看来又能往数字上加几个年头。墙壁斑驳,贴满广告,见不到一处完整。走道窄而狭长,每隔数米便安置着一扇铁门,有的半敞从中透出酒味,有的紧闭不见光亮。破天冰在昏暗摇曳的灯光下,从铺天盖地的广告中挤着眼睛寻找蓝魔蝎的房号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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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冰本想用蛮力撬开大门,却发现这生满铁锈的栅栏只是虚掩着,于是推门而入。

 

霉味、烟味、变质菜肉的腐臭味。

 

就像在盛夏打开装满湿垃圾的垃圾桶。

逆风旋觉得反胃。

破天冰却说他在诸多案发现场见过更糟。

 

两人带上手套,穿上鞋套,就像两滴雨水落在污水沟。逆风旋在进门处摸索找到了房间大灯开关。灯光下一切污秽皆无处遁形,明晃晃呈现在两人眼前。堆砌的垃圾袋、枯死的植物、杂乱的酒瓶、散落一地的衣物、大开的柜门.....构成了这房间的一切。也难怪蓝魔蝎没有锁门,破天冰在这屋子里竟找不到一件比居室正中央的沙发更加值钱的置物。曾经身为一线警员的敏锐让他迅速注意到了沙发。

老式的黄色皮革沙发现在已被污渍染得发花,表面的皮革斑驳不清,针线交接处几乎只剩内衬。中央有一道人形凹陷,它的主人想必已把这当做了床。沙发对面是一张被外卖盒子与酒瓶填满的可收纳方形餐桌,不知是蓝魔蝎从哪个街边大排档门口捡来的。

 

破天冰走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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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旋。”

破天冰把几张沾满油污的房地产广告递给逆风旋,“像他这种生活环境,我不认为还会用广告做桌垫。看来他的生活要翻天覆地了。我的猜测是对的,蓝魔蝎与风万里的死脱不了关系。”

 

逆风旋扫了几眼便理解了破天冰,他开口,嗓音沙哑仿佛被砂纸打磨:“自然,如果是战龙皇在背后操纵,不会亏待他。”

 

破天冰目睹了一切,同时也听到了蓝魔蝎临走时的赠言,他本该与这些纷争毫无关系,却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战龙皇。就连破天冰都能察觉,自逆风旋失神放走蓝魔蝎起,一桩不可言明的心事便在那个男人心中种下,为了防止引起逆风旋不必要的怀疑,他决定对“战龙皇”这个名字闭口不言。

 

两人又搜寻一番,基本一无所获。——只能证明蓝魔蝎确实与风万里之死有关,他与战龙皇的私下联系则无法得知。时间推移,次日的清晨即将在数个小时后降临,逆风旋提议直接就近在城区他的公寓过夜,不再驱车回到郊区别墅。破天冰没有异议,对逆风旋的这个“家”他可能是除了房主外最了解的人了,曾经没日没夜的盯梢让他把周围环境都摸了一清二楚,虽然结局是被逆风旋愚弄——想到这,破天冰仍有愠色。


但他忘记了,他们的交通工具原来只有逆风旋的改装摩托。

破天冰发觉的时候逆风旋已经抛来了头盔,由不得他拒绝。

 

“将就一下吧,你坐我后排。”

 

也没有别的办法,他的身份已不宜抛头露面,手机号码也被逆风旋的团伙注销,破天冰只好“将就”。他们在深夜的城市街道上行驶,两厢沉默。这是一个阴云密布的夜晚,没有一寸夜空,云层反射城市街道路灯,深夜的景物也仍然清晰可见。只是一切都陷入了岑寂,万家灯火皆灭,甚至企业的办公楼都只剩几盏彻夜通明。

 

心事重重的逆风旋。无所适从的破天冰。

沉默第一次让破天冰难熬。

 

“你...还在对刚刚蓝魔蝎说的话耿耿于怀。”

 “嗯…可能吧。”逆风旋含糊其辞。

 

“如果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们没法合作。”

“…。”

“说清楚。”后座的男人态度强硬,他有着让人无法抵抗的威严。

“.……那时候,蓝魔蝎说的话让我想起来:他就是A区出身。”


你觉得风万里是个怎样的人?

 非法收购A区地皮,让无数人无家可归,死在那个冬天。

 

因此逆风旋再一次陷入了自我否定的漩涡:蓝魔蝎报复风万里是正当的,风万里的死是合理的。但是,这是逆风旋需要考虑的吗,这是逆风旋会考虑的吗?——“如果这就让你止步,我才不可思议。”

“噢?”

“我知道的逆风旋不是多愁善感的人。”狡黠而谨慎,嗅觉灵敏,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是吗,呵。”

“如果他坚持他的正义,那么你也坚持你的正义,是非、对错永远都无法简单裁定。如果你无法下定决心,优柔寡断一定会是你最后的抉择!”

“哈哈哈哈……”逆风旋的笑声与夜风揉在一起刮在后座破天冰脸上,“这么说你一定有坚定的正义吧,破天冰警官。”

“自然。”风万里和蓝魔蝎都应当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受到惩罚,但必须交给法律审判。你也是如此,逆风旋,如果你的复仇突破了底线,最终我会把你绳之以法。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其实我没有什么想法,一直以来我只是随心而活。”

 

“嗯,”这是缺失社会化教育的必然结果,破天冰明白,“如果你无法判断对错,就以我为标准。”

 

“好的。”

 

破天冰察觉逆风旋说这话时尾音上扬,心里便有种不详的预感。

 

“要加速了,抓紧。”

引擎的轰鸣骤然炸响,震耳欲聋,原来先前都没有发挥出这台机器的完全行驶能力。一股强大的惯性把破天冰往后扯,他几乎要飞出摩托车后座,只得忙向前抓住逆风旋的腰。他骂骂咧咧了几句,却全部被呼啸的风吞没了。

 

“破天冰,可以把你当做我的正义吗?”

“你说——什——么——?”

“我说,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最终结局是他们顶着一头杂乱蓬松的头发回到了逆风旋在市里的公寓,破天冰相信不少人的夜晚被他们划破了,他心里一直祈祷:如果有警察追上来贴罚单,不要是前同事。

 

过去长期盯梢的经历让他对这公寓、这小区再熟悉不过。不算高端的社区,但比蓝魔蝎的那一块可是宜居不少。逆风旋的公寓在最左边那栋楼的4层,一室一厅一卫的小房间。虽然同样是逆风旋的房间,却与他郊区别墅的风格完全不同。没有漫画书也没有鞋架,缺乏装饰品,只简简单单地被一些生活物品塞满。逆风旋把他打理得井井有条,显然逆风旋上一次离开已预料到是一次远行。


破天冰已经筋疲力尽,哪里都行,只想迅速找个地方睡觉。他一接过逆风旋的一次性洗漱用品便钻进卫生间,他半眯着眼睛看着镜子昏昏欲睡的自己,捧了一抔清水打在了脸上。那号码已被注销的手机却在他打算离开时响起了短信提示音。这种情况唯有号码运营会发来广告,破天冰本不想理会,单纯打发时间扫了一眼,却把他的下半夜也毁了。

 

发件人:20020   收件时间:00:50:14

详细内容:

破天冰,你被逆风旋利用了,最终会被他害死。我可以帮你甩掉他,保证你未来的安全。他承诺给你的信息/资料,我也可以给你,而且更多。如果你想脱身,今晚等他熟睡后,来小区█栋天台见面,今晚我会一直等你。

                                                            你素未谋面的朋友。

 

破天冰第一反应是:他们被跟踪了一路!但他很快意识到,他们在这小区某栋大楼天台,那么是逆风旋的公寓被监视了,以至于他们一落脚便被发现。更离奇在于,破天冰手机号码已注销,这短信还能发入,要么是使用了某种想象之外的技术,要么是已控制号码运营商。对方势力不可小觑。

 

破天冰感到自己正在被黑暗中的狙击手拿枪架着,他在卫生间检查两圈,确定没有针孔摄像头后才冷静许多。困难重重,他不得不坐在马桶盖上思考对策。

 

对方是谁?逆风旋曾说,组织里只有他知道“破天冰还活着”,其他人都认为“破天冰已经被处理了”,那么不会是逆风旋组织内部的来客。他过去认识的人中,唯一还可能关注他的便是傲长空,但他可以从这说辞、语气确信不是来自他熟悉的那位。除此之外,还见过他的人,只有蓝魔蝎。那么这是蓝魔蝎?还是他背后的战龙皇?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敌人——逆风旋的敌人。

 

逆风旋的敌人,联系上了我,提出条件,希望我倒戈。接下这个案子以来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件,每一次破天冰都感到自己如案板上的鱼肉任这些“黑恶势力”宰割,几乎没有反抗余地,这让他厌恶至极。但此时此刻,自己竟也上了谈判桌,拥有了某种谈条件的权力。他无法否认短信开篇第一句“你被逆风旋利用了”,说是合作,他与逆风旋本就是互相利用,

 

破天冰自然知道,对方不会比逆风旋干净多少,但他乐意赴宴。他对自己仍然抱有十足的信心,大概遇到什么情况都能由他破天冰顺利化解。同时,他的目的之一还没有改变:帮助逆风旋回归普通,哪怕代价是他背后的帝国土崩瓦解,哪怕逆风旋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那么最后的问题:要不要让逆风旋知道?

或是,如何不让逆风旋知道?

 

-tbc-

 

 


风起大落

狙击手

20221月1日

战争第一天

中国会议室内

“这战,不打不行啊。”效说。“打,必须打!”元说。这时,飞闯进会议室内,说“队长,美军攻过来了!“什么!”无惊讶地说。“中国的人,快出来!”美国人队长冷漠说。“个位,这战,必须打!对,冲出去跟他们拼了!所有人都说道。“那,杀出去!”中国会议室门打开,无数个中国人民解放军杀了出去,除了王牌狙击手风。“兄弟们,杀!”美国人说道。美国人和中国人打的不分上下。这时,一颗子弹向冷漠飞去,冷漠死了。队长死了,快抢救!美国人赶紧向冷漠走去。“向走?做梦!”风冷漠地说。接着,风拿起狙击枪,扣下扳机,一颗子弹向美国人飞去。一颗颗字弹向美国人飞去,美国人全军覆没。

20221月1日

战争第一天

中国会议室内

“这战,不打不行啊。”效说。“打,必须打!”元说。这时,飞闯进会议室内,说“队长,美军攻过来了!“什么!”无惊讶地说。“中国的人,快出来!”美国人队长冷漠说。“个位,这战,必须打!对,冲出去跟他们拼了!所有人都说道。“那,杀出去!”中国会议室门打开,无数个中国人民解放军杀了出去,除了王牌狙击手风。“兄弟们,杀!”美国人说道。美国人和中国人打的不分上下。这时,一颗子弹向冷漠飞去,冷漠死了。队长死了,快抢救!美国人赶紧向冷漠走去。“向走?做梦!”风冷漠地说。接着,风拿起狙击枪,扣下扳机,一颗子弹向美国人飞去。一颗颗字弹向美国人飞去,美国人全军覆没。







晨昏线

-狙击-

//10//无人问津

傲长空时常想,如果再让他回到那个春夏之交,他绝不会趟破天冰这趟浑水。离开警局的赋闲日子里,虽然他不会主动联系破天冰,但傲长空常常通过警局里的朋友关注破天冰的行动,不论是前阵子那场闹剧般的酒吧追捕战,还是破天冰辞职风波,他都或多或少有了解,他本想在徒弟离职之后去问问情况,但却不想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法联系上破天冰。唯一能查到的信息是破天冰买了一张机票去了远方国度。


他知道徒弟心气高,难以忍受莫须有的罪名,更无法接受自己的正义在压迫下委曲求全;破天冰的私生活,他却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徒弟从来没有主动与他提起过家人、朋友、故乡,所以若破天冰是去投奔远国的朋友傲...

//10//无人问津

傲长空时常想,如果再让他回到那个春夏之交,他绝不会趟破天冰这趟浑水。离开警局的赋闲日子里,虽然他不会主动联系破天冰,但傲长空常常通过警局里的朋友关注破天冰的行动,不论是前阵子那场闹剧般的酒吧追捕战,还是破天冰辞职风波,他都或多或少有了解,他本想在徒弟离职之后去问问情况,但却不想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法联系上破天冰。唯一能查到的信息是破天冰买了一张机票去了远方国度。

 

他知道徒弟心气高,难以忍受莫须有的罪名,更无法接受自己的正义在压迫下委曲求全;破天冰的私生活,他却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徒弟从来没有主动与他提起过家人、朋友、故乡,所以若破天冰是去投奔远国的朋友傲长空也不吃惊,但他总暗想或许事情另有隐情。

 

破天冰的突然出现,坐实了他的猜测——他的徒弟一定卷入了什么事件。

 

他接到了一个来自陌生号码的电话,对面竟是破天冰,没有寒暄,也听不出他话语中有被人威胁的窘迫,破天冰只是与他约定了一个见面的时间地点,还没等他再问几句细节,破天冰便支支吾吾地搪塞,然后挂断了电话。

 

还能怎么办,去呗。

 

“事情就是这样。”破天冰双手搭在面前的咖啡杯上,藏在墨镜后的双目低垂,看着腾空的蒸汽,时不时瞄一眼傲长空的表情。后者全程只是默默倾听,有时皱紧眉头,有时握紧双拳。听破天冰说完,他闭目思索了一分钟,轻声说:“所以那小子现在在外面?”他瞄了眼橱窗外停泊的那辆黑色跑车。

 

破天冰顿首,想补充几句,但被傲长空打断:“你这遭遇太离奇了,换做是别人,我只会觉得是他编造的玩笑。”

 

“破天冰,和我逃走吧,我在机场有熟人,先把你送出国,别的我再给你安排。”

 

破天冰摇了摇脑袋,他说:“现在逃走,不仅先前追杀我的,逆风旋也不会放过我。而且,我不想连累你,如果你帮助我逃走,你和的朋友都会陷入危险。”

 

傲长空骂了一句脏话,用拳头砸向桌面,震得咖啡荡起一道道波纹。他们倒不怕引人注目,咖啡店里二楼空无一人,就连店主都在遥远的一层。这也是谨慎的那个人安排好的吗?

 

“那就这样看你走进黑暗?我做不到。”

“我不会任人宰割,帮助逆风旋也是为了完成我自己的计划。”

“我明白你不会,既然你来找我,说明你有凭一己之力难以完成之事。”

“对,目前唯一的线索……”破天冰从手边的包里掏出指纹采集样本,当他把它呈现在傲长空面前时,后者便明白了一切,他缄默不语,接过徒弟手中的那玩意。

 

破天冰希望他能用警局的大数据帮忙查询指纹主人,虽然他已不在体制内,但他留下的人脉比破天冰多得多。自然,能帮他处理这个指纹。傲长空无奈地摆摆手,想再一次重复他先前的提议,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等我消息。”

 

正在对比······成功

指纹对比重合度······98.9%

正在查询······成功

 

【常驻人口管理】

姓名:蓝██

曾用名:蓝██

性别:男

出生地:A市A区

出生日期:19██0██5

现住址:N市█区██街道

······

档案已做保密处理,解限需高级权限

是否解除权限?

 

 

逆风旋很快找到了目标。这个男人在组织里的代号是蓝魔蝎,加入组织的时间不长,始终徘徊在边缘,属于那种没有什么任务,也没有什么人在乎的小人物,他的存在感稀薄到前段时间从组织中消失都无人问津。

 

“不得不说,你们组织的漏洞实在太多了。”破天冰藏在夹克衣领阴影下的嘴巴没有停止数落逆风旋,尽管他尽量压低声音,但对方还是能听出他语气中的质疑。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么差劲,为什么你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线索,还是说你们连这水平都没有?”不远处巷子一角的逆风旋反唇相讥。

 

“啧。”被堵得无话可说的破天冰本想着夸一夸逆风旋查到了蓝魔蝎经常出入这个场所,但想了想还是作罢,“少废话。”

 

这地方……破天冰不想把它称作酒吧,但这儿确实是一块供人饮酒的场所。它如同一块残破的瓦片,被硬塞在鳞次栉比的店面中。门口堆放着被堆成山的啤酒纸箱,街道上则散落着密密麻麻无人清理的生蚝外壳,职业病想让破天冰立马喊来城管清理,但此时他只能无可奈何地从这些东西旁小心绕过。它沾满油渍的门帘随晚风轻轻晃动,橘黄色的暖光与酒气伴随着男人的高声呼喊从帘子的缝隙中漏出。

 

破天冰先开帘子,佯装查看是否有空座,迅速扫视一圈低矮的房间,他要找的那个人就在其中。然而他刚找个位置坐下,蓝魔蝎便起身离席,破天冰用余光盯梢他走出酒馆的背影,轻声用耳麦对逆风旋说:“他出去了。”

 

“你在后面盯紧他,我去抄近路把他拦下。”

“别指挥我。”

“那就按计划来。”

蓝魔蝎的早早离席确实在他们的意料之外,难道是他发现了自己的目的?破天冰心想自己的杀气应当也没那么显而易见吧。但总的来说,目前的形式没有太偏离计划——他在后面蓝魔蝎后面跟踪,逆风旋驾驶摩托将蓝魔蝎拦截在某个无人的小巷。他们要尽量掩人耳目,不要打草惊蛇。

 

破天冰心里估算着蓝魔蝎已走到合适的距离,便也离开酒馆,跟在蓝魔蝎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同时把目标的行动路线报给逆风旋。

 

“前面200米左右有个死胡同,我会堵在路口那,你把他逼进死胡同。”

“别、命、令、我。”

“好好好。”

 

破天冰听到逆风旋的摩托引擎声呼啸而过,刹在了路口处,他摘下头盔,甩了甩贴在脸上的头发:“哟,蓝魔蝎。”

 

蓝魔蝎见到逆风旋自然明白事情已败露,他下意识转身想逃,破天冰则向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这个将头发染成蓝色的中年男人盯着破天冰看了几眼,朝着他的脸骂了一声,转身跑进死胡同。逆风旋跨下他那辆价值不菲的摩托,追着男人进了胡同,破天冰紧随其后。

 

“别跑。”他把蓝魔蝎堵在胡同死角,掏出手枪威胁。

“冷静,冷静。”蓝魔蝎听到手枪上膛方转身,缓缓举起双手,“你有什么要问的,我都会说。”

“你为什么要害风万里,是谁指使你做的!”

“逆风旋,我问你。”蓝魔蝎的语气不紧不慢,说了句与逆风旋问题毫不相干的话“你觉得风万里是个怎样的人?”

“什么?”

“你想想他曾经做过的那些好事,哪一件都没有脏他的手,但哪一件都让他死有余辜。被他搞得家破人亡的人,你是忘记了,还是不想记起来。A区大厦下的土地,他用了什么手段收购?为了垄断那座矿脉,他让多少人失业?那可是罄竹难书啊。”

“你……”

蓝魔蝎察觉到了逆风旋情绪的动摇,用手拉开侧旁墙上的一道铁门,闪身进入其中。

 

“逆风旋,你在干嘛!”

“我……抱歉。”被破天冰呼喊,他才回过神,他才意识到蓝魔蝎已消失在眼前,但他实在无法控制刚刚的心绪紊乱。蓝魔蝎问出了他的心魔,诚然,风万里的死究竟有没有复仇的必要,他做过的恶事,犯下的恶果,足够他用生命偿还。他所追寻的,究竟是复仇,还是自我救赎。

 

“还愣着?”是破天冰先追了上去打开那扇铁门。没想到这里居然藏着旁边这栋大楼的后面,果然他们不可能比原住民更熟悉这里。他看着逆风旋失神,放走了到手的猎物,可他又能指责什么?凭他的反应力,刚刚大可以掏枪击中蓝魔蝎的四肢阻止他逃走,但那个瞬间,破天冰同样犹豫了。

 

一旦他开枪,一旦他扣下扳机,他知道自己便无法在这一团乱麻、一池污泥中独善其身,必然会被卷入其中。毕竟,作为公民,为了私人恩怨伤害他人,是足以入刑的。而一旦档案上有了这个污点,他便永远无法回到过去,哪怕他通过利用逆风旋的恩怨得到再多情报。

 

“不要被他影响,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你去追他,我在楼下守着出口。”

 

逆风旋懊恼地骂了一句,把那些想法从脑袋里甩空,他点点头追着上楼。这栋老式居民房已有一段历史,逆风旋踏上楼梯时感觉到了他的摇摇欲坠。时间接近凌晨两点,居民大多大门紧闭,而楼道是如此狭窄,蓝魔蝎若强行破门而入发出的声响必然能传进他的耳朵。楼道里的灯是声音感应式,逆风旋从楼梯间的缝隙向上看,靠近顶楼的一层亮着灯光,或许那是蓝魔蝎经过的痕迹。他三步并作两步向上跑去。

 

“逆风旋。”

“怎么?”

“你要抓紧速度,有人来接他了。”

 

逆风旋一直追他到了顶楼,他首先听到了直升机螺旋桨运作的噪音,想必破天冰也是听到了才会那么说。他心里没底,推开虚掩着的天台铁门,蓝魔蝎正攀在直升机悬在半空中的梯子上。他朝着蓝魔蝎喊了几句,话语却全部被吞没于噪音之中。不知为何,蓝魔蝎朝他说的话,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逆风旋,战龙皇向你问好。”


-tbc??-

 

 (本章一年前就写好了,但是一直忘记发,导致忘记了一整年。。。如果还有人愿意看的话会想办法写完,否则就咕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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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哥真的帅我一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可以!!!!!!!秀哥看看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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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狙击大神,开镜就杀人,速度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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