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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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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忆
英:为什么你们两个能那么正常地...

英:为什么你们两个能那么正常地穿着啊!!!

南伊:小时候也没少被骗着穿

北伊:路德路德~好看吗?

菊:👍(国王本人)

论我对贵妇英的奇妙执着。蹭tag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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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伊:小时候也没少被骗着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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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年玉围桑

我不理解为什么小意不能哭哭(吃不下去你就别吃我家饭耶……烦内)因为网课所以很糙

是一整页的哭哭小意,全都是原作情节,有人看的话可以猜猜分别是哪里的(?)


CP私心独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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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块钱

发发娃宣,还有3对,不可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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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殇楚韵

【初恋组】不谈爱情

国设。微量独伊。涉及大量本家剧情、涉及神罗和路德复杂联系。

不想影响阅读效果,国名无斜线。

申明:本作品仅为黑塔利亚延伸同人,不探讨任何真实国/情。

推荐配合食用

 ————————

不谈爱情


01.


——你是否仍在等待谁?


漫天的雏菊映进他琥珀似的晶亮瞳孔里,如同一道金色的地平线,随着风的涌动,碧波一般起舞和摇曳。


最后,他迎着那丝微弱的风抬头向前方看去,看到男孩的背影渐渐消散在花海的尽头。


02.


纯白的大理石柱居于两侧,玫瑰色的薄绒红毯自细腻雕纹的祭台铺向门口...

国设。微量独伊。涉及大量本家剧情、涉及神罗和路德复杂联系。

不想影响阅读效果,国名无斜线。

申明:本作品仅为黑塔利亚延伸同人,不探讨任何真实国/情。

推荐配合食用

 ————————

不谈爱情

 

01.

 

——你是否仍在等待谁?

 

漫天的雏菊映进他琥珀似的晶亮瞳孔里,如同一道金色的地平线,随着风的涌动,碧波一般起舞和摇曳。

 

最后,他迎着那丝微弱的风抬头向前方看去,看到男孩的背影渐渐消散在花海的尽头。

 

02.

 

纯白的大理石柱居于两侧,玫瑰色的薄绒红毯自细腻雕纹的祭台铺向门口,数座高大石雕环绕中殿而立,上方点缀明亮的烛光。

 

当隆重的音乐声再度响起,在这所教堂举办的一场婚礼即将步入尾声。

 

费里西安诺站在松木制成的红褐长椅前,随其余沉浸在喜悦氛围里的宾客们一起,向婚礼的主角们送去欢呼。

 

他神态自若的融入这热闹之中,他大声的为他们祝贺,为他们鼓掌。

 

他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直到这对深陷在爱河里的伴侣走出了教堂,人群也渐渐朝外散去,他站在原地,脸上仍是一成不变的笑容。

 

原本的繁闹与喧嚣渐渐离他而去,教堂突然之间变得空旷而寂静,费里西安诺愣愣的盯着还未来得及收拾的祭台,其下方摆放着几束热烈盛开着的洁白百合。

 

倏地,有人默不作声的坐到费里西安诺旁边,费里西安诺顿时回过神来,他转过头,发觉原来是神父。

 

面对费里西安诺投来的疑惑目光,神父注视着祭台,不慌不忙的解释:“你看起来心事重重。”

 

费里西安诺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其实,我在等一个人。”他的声音温和而镇定,听不出任何异样。

 

神父沉吟着打量了他几秒,最后在胸前缓缓画了个十字:“那么愿你早点等到他,孩子。”

 

费里西安诺礼貌性的回应了一句谢谢,没有告诉神父,他并非什么稚童,他的实际年龄甚至早已超过对方的祖爷爷。

 

他自然也不打算告诉神父,那是一个,大概永远不会来的人。

 

03.

 

大概是多少年以前呢?

 

雄伟气派、刻满恢弘浮雕的凯旋门边,站在一对小小的、才刚刚吐露完彼此心意的恋人。

 

其中一个说:“我从十世纪开始,就一直喜欢着你了。”

 

他是好不容易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是鼓起胸腔里所有的勇气才敢倾诉出自己的感情,可接踵而至的便是离别,无法估量终点的长久离别。

 

他在告别前依依不舍的许下承诺:“等战争结束,我就会回来。”

 

于是另一个擦去眼角的泪花,他的裙摆不受控制的随风肆意飞扬,而他内心的波澜也是如此难以抑制和平复。他怀着热切的期许,发出微薄的请求,许下渺小的心愿,最终,他的声音飘散到远方的风里——

 

他认真的回答:“你一定要回来,一定。”

 

04.

这里曾经只拥有色彩单调的杂草,只有望不见尽头的辽阔原野和用石板筑成的茫远长道。

 

如今,这里却生长着漫无止境的雏菊。

 

费里西安诺哼着无名的曲调,那歌声远不及以往他唱给熟人的那般欢快,听上去更加悲凉沧桑。

 

此刻他一手提着装载的沉甸甸的油画箱,一手捧着满满的白色雏菊,走进这片曾经空旷,如今埋葬着无数废墟的平野。

 

“抱歉,我迟到啦。今天上午去参加了朋友孙女的婚礼。”他停下脚步,轻声说。

他穿着正式的西服,看上去高高瘦瘦的,清秀而挺拔。他确实早已褪去了幼时的稚嫩,亦不再是那个矮矮的,穿着蓬蓬的女仆裙子的小家伙。

 

费里西安诺放下那捧雏菊,他轻声补充:“神圣罗马。”

 

当风逝过,过去的那个时空里,男孩最后的郑重承诺仿佛跨越岁月的痕迹重新传到另一人的耳畔,传入他恋人的耳畔——传到费里西安诺的耳畔。

 

男孩说:“不管过去多少年,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

 

05.

 

费里西安诺时常四处搭讪漂亮的姑娘们,他看上去似乎是真心实意的喜爱她们。

 

实际上,可能仅仅是出于好玩,可能是意大利人天生的性情所致,亦或者他身体里属于罗马的血液在呼唤。

 

可当被问起是否谈过恋爱,他笑而不答。

 

却没想过,突然有一天,被一个长得和那人颇为相似、向来一本正经的男人猝不及防的问道:“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你总有一两个喜欢的女孩子吧 初恋的话总是有过的吧?”

 

他脑海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坦诚,下意识的向面前的人展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喜欢的人,是有的哦。”

 

“虽然,是男孩子。”

 

虽然,他已经消失了。

 

06.

 

国家的化身们参加的世界会议上,散会后人们陆续离开。

 

站在主讲台前的路德维希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扫视了一眼后方的坐席。

 

路德维希走到颓废的瘫靠着椅背、迟迟没有离开的罗马诺身边,用手背敲了敲他的桌沿:“今天怎么是你?意大利呢?”

 

“威尼斯诺啊,去那个地方了。今天是那个啊,就是那个——啧,说起来,关你什么事啊土豆混蛋?”罗马诺没精打采的继续瘫着,看也没看路德维希一眼。

 

“那个是哪个?”路德维希并不因此放弃,他耐心的继续追问。虽然至今不明白罗马诺到底哪里讨厌自己,但他对罗马诺的恶劣态度倒是已经习以为常。

 

“我干嘛告诉你啊。看到你们这张长得都差不多的土豆脸就烦......”罗马诺鄙夷的翻了个白眼,转头避开他的目光,大声嘟囔:“姑且称作是去见一个故人吧——反正那人早就已经死透了,我才不担心出什么状况呢。”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话,罗马诺连忙捂住嘴。

 

07.

 

第一次玩捉迷藏的时候,费里西安诺曾有过那么短暂的一瞬,对这个游戏产生厌恶和恐惧。

 

那是很早的时候,那时的他还住在罗马帝国的家里,和大家住在一块。

 

他负责捉人,其他人则需赶在他数完一百秒前找好藏身之处。

 

人群四散开,费里西安诺似乎意外的运气很好,没花什么功夫就非常顺利的找到了所有人,除了罗马。

 

他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罗马的踪迹,反而不知怎的,误入了一座陌生的花园。

 

嫣红的花圃与翠嫩的绿植立刻占据了费里西安诺的全部视野,如果凝神细细观察,他还能听见隐藏在树桠之间的清脆鸟鸣。

 

费里西安诺聆听着喷泉流泻出的潺潺流水声,嗅着花朵绽放而溢出的,或清浅或馥郁的香气。他像是冒失的探险者撞进了一片未知的茂密森林,兴奋到忘乎所以。

 

他闯进的地方雅致而宁静,并且裹挟着令人安心的气息,而这气息最终将他完全簇拥,他在花海里困意上涌,一头坠进甜美的梦乡。

 

当他醒来,昏黄的薄暮已至。

 

费里西安诺急忙赶回原先的集合地点,那里自然是早已空无一人,等待他的只有残红的天空和支离破碎的云层。

 

他并不知晓未来会如何,却仿佛能隐隐透过那腥红的天色,瞥见战场上浓厚的硝烟和浇淋在地面的滚烫血液,察觉到没过多久后他就将迎接的辛酸艰难的漫长光阴。

 

难以平息的孤独感和压迫感如潮般卷席,大肆包裹他,他甚至都没搞清心神不宁的缘由,便嚎啕大哭起来。

 

他深陷在这份情绪当中,不能自拔,直到,有人靠近了他。

 

那人发出轻轻的脚步声,猝不及防的抬起他的手臂,将他捧高。

 

“我可爱的孙子,你找到爷爷我啦。”罗马将他举过肩头。他这才看到,罗马的身后还站着几个长相出众的姑娘。

 

“罗马爷爷?”他停止了哭泣。

 

“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罗马放下他,摸了摸他的头,爽朗的大笑:“我的孙子要多笑一笑才行哦。”

 

“我找不到爷爷,就睡着了,结果醒来后还是找不到你......我以为你不见了。”他哽咽着,断断续续的回答。

 

罗马静静的看了他几秒,再次笑起来,这次笑的非常温柔:“不会的。你看,你的运气不是很好吗,你不是很快就找到其他人了吗。”

 

“可是......我没有找到你。而且,我梦见找不到你们了。”他越说越小声,最后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一回想起刚才那几乎要铺天盖地淹没他的绝望感就浑身战栗,那感觉就好似梦里残留的阳光都跌入了漆黑的深渊。

 

将费里西安诺的小动作尽数观察在眼中,罗马温暖的掌心重新落在费里西安诺的头上。

 

罗马自顾自的决定道:“这样好啦。以后你要是找不到我们,就继续在心中数100秒,等你数完,我们一定会出现的。”

 

“真的吗?”费里西安诺呆呆的追问,心头不知不觉染上几分期许。

 

“爷爷不会骗你的哦。”见费里西安诺似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开朗,罗马顿了顿,露出一个肯定的笑容:“我的孙子这么可爱,一定会幸福的。”

 

两人牵着手,一起走在傍晚的余晖之下,拖出一长一短的两道影子。

 

走了没几步,费里西安诺好奇地抬起头,仰视着罗马高大的身影:“说起来,我喊了罗马爷爷好久,爷爷都没有回应,你究竟藏在哪里呢?好厉害,可不可以告诉我?”

 

“恩......这个嘛。”罗马脚步一顿,心虚的看着前方,眼神飘忽:“其实是因为爷爷也睡着了,所以才没有及时回应你......是爷爷我的错。”

 

罗马自然不好意思承认,是因为他在寻找合适的藏匿地点时遇见了几个美女,他一时兴起便搭讪了几句,结果居然聊得忘乎所以,最后还干脆毫无顾虑的直接跟着美女一起离开了这里,直至日落他才猛然想起,他可爱的孙子还在等着捉他呢。

 

“原来是这样。”费里西安诺似懂非懂的点头。

 

“恩。就是这样。”刚刚才说过‘爷爷不会骗你的哦’的罗马觉得自己的良心隐隐作痛。

 

罗马身后的漂亮姑娘们听完他们的对话,则不合时宜的窃笑起来,发出风铃似的好听声音。

 

他们都不知道,又或罗马许心底明白,却装作糊涂,而费里西安诺不明白,却信以为真,此时的随口一句的玩笑之言,终会一语成谶。

 

无论如何,从此以后,费里西安诺便总是乐于、习惯于成为那个寻找大家的人,他在心里不断的计算着数字,他每次都会在心里数到一百,数着数着,不知何时开始,能找回来的人却越来越少。

 

费里西安诺问自己,大家都去哪了呢?

 

费里西安诺告诉自己,大家一定是都藏起来了。

 

再后来,他经常和罗马两个人单独玩捉迷藏。

 

直到,罗马也彻底不见了。

 

费里西安诺劝慰自己——

 

没事的,大家只是在玩捉迷藏。

 

没事的,罗马爷爷只是很贪睡而已。

 

一定是在躲起来,等我找到吧。

 

至今,费里西安诺仍在数数,因为有其他的人向他承诺过,他一定会回来的。

 

他找回大家了。

 

哥哥也回来了。

 

你究竟去哪了呢?

 

没事的,我将我的运气分给你,然后,我会找到你的。

 

08.

 

也许是在某年的春天。

 

费里西安诺记不大清具体的时间,总之,那是个明媚的下午。

 

在某片盛开雏菊的青葱草地上,男孩站在他面前,有些扭捏的低着头:“意大利,替我画幅画吧。”

 

费里西安诺坦然的回望回去,在那人脸颊泛红、飞快规避开他灿然目光的时候,微笑着回应:“好哦。神圣罗马想要什么样的画呢?”

 

男孩没有回答,他盯脚边的那几团紧紧依偎的雏菊,在心里小声嘀咕——我想要你的画。我想要你。

 

“雏菊。”最后,男孩慢吞吞的回答:“画好了就先放你那边。”

 

新鲜的雏菊会枯萎,可画不会,而我想向你保证,我对你的爱也不会。

 

“诶?”费里西安诺停下手中的画笔,歪着头表示不解。

 

“雏菊就好。”男孩这次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他坚定的重复。

 

男孩温柔的看着这一切,试图牢记这一切,记住费里西安诺用笔画下的每一道痕迹,记住费里西安诺的每个动作,记住费里西安诺的每一次微笑。

 

在因财富和权力的争抢而诞生的分裂和动荡面前,再短暂的时间,都显得如此宝贵。

 

男孩没有说出口的是——雏菊,我要把它送给你。

 

小傻瓜意大利。雏菊,它的花语是深藏在心底的爱啊。

 

09.

 

在那个离别之日到来之际,在那个凯旋门伫立的旷野,在那片如今开满雏菊的废墟,在那一日,男孩问他:“在你们家,面对喜欢的人,要做些什么?”

 

那时的费里西安诺,心里充满不安与茫然,他不太确定的回答道:“应该要......接吻吧。”

 

于是,那个如蝶翼般翩跹的缱绻一吻落在费里西安诺的唇角。

 

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一个吻,并且仅仅止步与吻。

 

浅浅的一吻,好像一尾鱼轻快的碰了一下水面泛起的波纹,好像一粒雪花融入滚烫的熔岩,稍纵即逝。

 

其余的,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

 

可即使他在当初的那个时刻提出了更多的索求,又能怎么样?又真的能实现吗?他们难不成要像普通人一样步入教堂,在朋友们大声的祝福里结婚?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做不到,也不能做。

 

10.

 

费里西安诺督促上司好好工作的时候,曾遭到上司颇为不满的抱怨:“人类呢,生命是非常短暂的,所以要把时间都花在有意义的事情上才行。”

 

他试图反驳,却被对方更加奋力的抗议:“像你是不会明白的吧,毕竟你拥有我们无法比拟的漫长生命啊。”

 

费里西安诺松开微微颦起的眉毛,有些发愣。

 

不是的。他无声的回答。

 

那些悲伤的、快乐的记忆从脑中闪过,那些陌生的、熟悉的身影在眼底闪烁。

 

他们不能用拥有感情,他们也会消散,他们无法言爱。

 

对他们而言,爱情是在太难太重。

 

他们注定迎来分别。

 

他们是国家的意志而得以形成,国家灭亡,连本身存在过的痕迹也不会留下。连一座小小的墓碑,也不会拥有。

 

11.

 

男孩曾向费里西安诺递出手。

 

他心怀忐忑和紧张,湛蓝的眸底溢出几丝期盼。他向费里西安诺发出邀请:“和我一起组建神圣罗马帝国吧。”

 

可他伸来的手却被费里西安诺毫不犹豫地回绝,他的一腔热忱与情深,似乎被费里西安诺全然拒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不要。”

 

“我不想看到,神圣罗马受伤的样子。”

 

费里西安诺害怕再次看到重要之人的毁灭,却不得不习惯于经历这些。

 

国家太强,会灭亡,国家太弱,亦会消散。究竟怎样才可以?

 

如果再来一次,自己会答应吗?

 

费里西安诺不知道,历史从来没有如果,历史更不可能重演,何况即便重演,这也无法由他自己来决定。

 

12.

 

1812年,对柏林这片土地上的很多人而言堪称凛冬的一年。

 

常年累月的战争和数目巨大的债务仅仅为他们带来了更加艰难的生活和极度的贫穷,混乱依旧在持续之中。

 

好在屋外虽是战火频仍的世界,简陋的屋内仍留有一小片温馨的栖息之地。

 

“这就是今天的故事啦。”基尔伯特合上书,他如往常那样精神十足,看不出任何异常。

 

“虽然是面向儿童的故事集,但是听上去不错啊。”面色苍白的男孩勉力挤出一个微笑。

 

他正是神圣罗马,这个早在6年前就已经解体的国家,如今它的意识体正藏匿在基尔伯特的家里。

 

基尔伯特鼓励他:“都说了,你要更加坦诚的高兴才行吧。”

 

神圣罗马难为情的点了点头:“啊。抱歉。”

 

被这么一说,基尔伯特反倒有些束手束脚,他着急摆手:“不用真的道歉啊。”

 

神圣罗马还想说点什么,突然他动作一顿,痛苦的神色自他面庞上一闪而过,他捂住胸口,开始剧烈的咳嗽。

 

基尔伯特慌忙让他重新躺回床上。


他的手臂冰冷,消瘦的身体脆弱像是单薄的玻璃器皿,一摔即碎。

 

“喂,我说,你有没有什么愿望之类的。”帮对方将身上的毛毯遮盖严实后,基尔伯特偏开头,有意不让神圣罗马看到自己的脸色。

 

待他确认自己已经收敛好眼底的悲悯,他重新转回视线,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统统交给本大爷,全部都可以帮你实现哦!”

 

男孩摇了摇头,半晌后,才若有所思的喃喃低语:“也许,就是有点遗憾。”他沉默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花板,眼神透出些痴迷。

 

基尔伯特在心中有了猜测。

 

在某些方面,面前的这个家伙总是表现的格外好猜,明明对他们而言,最应该保持的,就是理智和克制。

 

而且,这个道理,神圣罗马应当是再明白不过的。

 

沉默了几秒,基尔伯特缓缓握紧双拳:“写日记吧。把想写的,全都用文字记录下来,然后,我会帮你传达的。”

 

神圣罗马转过头,眸子里浮起一点儿惊讶,他凝视着基尔伯特,突然浅浅的笑起来。

 

基尔伯特有些困惑:“怎么了?”

 

“不。”神圣罗马收起笑容,心底升腾起着几丝暖意:“我只是在想,如果普鲁士你有弟弟的话......一定会是一个好哥哥啊。”

 

“这样啊。”基尔伯特顿时也笑起来,露出他尖锐的犬齿,他赞同的点着头,一边畅想,一边附和:“如果本大爷有弟弟,一定也和他这么讲故事。”

 

斑驳的光影洒落在他们身上。烛光跳动,营造出宽阔敞亮的氛围,可惜它虽能维持一时,终究是有燃尽的一天。

 

13.

 

1815年的夏天,一场动摇和席卷大半欧洲的战争结束了。

 

基尔伯特迫不及待的从前线赶回柏林,他们的联军击溃了法兰西的军队,这不仅仅意味着一场胜利,这场战争同样潜移默化的滋生和改变了一些东西。

 

人们空前的团结,人们为自由与抗争喝彩。

 

基尔伯特回来的时候,柏林的市民们正津津乐道于战事的胜利。

 

无意中旁听了几句的基尔伯特也因此而沾沾自喜。他毫不谦逊的认为,这的确该是值得热烈庆祝的一天,该是所有人欢呼的一天,同样该是晴朗的一天。

 

他兴冲冲的跑回去住宅,想要告诉那个一直待在屋里、几乎没有机会重见外界的男孩这个值得重振精神的好消息,然而他直奔神圣罗马居住的房间,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他找不着男孩存在过的任何痕迹。

 

基尔伯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原本悬在半空中、用来打招呼的手逐渐垂了下去。

 

14.

 

最终,基尔伯特还是寄出了那些日记。

 

寄出日记的那天,天气很好,但他撑着一把黑伞,就像所有悼亡亲属的人都会做的那样。

 

基尔伯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他一向都是自信的,可这一次,他却产生了怀疑。

 

毕竟男孩曾经恳求基尔伯特,如果那一天真正来临,不要将自己的死讯告诉费里西安诺,他不想让费里西安诺失望,不想让费里西安诺替自己担心,更不想让费里西安诺这么快接受这份残酷的事实。

 

是该继续编织那个虚幻而美丽的梦,还是将一切的真相统统告知?

 

基尔伯特并不甘心。即便他对这些情爱完全没有兴趣,他却也坚信,爱不该那么深邃,爱不该被轻易埋没,爱也没那么容易消散。

 

可是,终归来说,基尔伯特觉得自己能有什么值得不甘心的呢?他又不是真正消散的那个人。

 

基尔伯特想,尽管神圣罗马总在掩饰眼底的热切,但自己并不迟钝,自己姑且还是能够明白和了解神圣罗马的心情的——神圣罗马应当是期望的。

 

直至真正寄出那盒日记的那一刻到来,基尔伯特方才觉得如释重负,原本深沉的思绪似乎一下子变得轻飘飘。

 

他这下确信,自己是正确的。至少,这就是大哥该做的事情。

 

再后来,基尔伯特真的有了一个弟弟,一个令他骄傲,值得他向别人一直一直吹嘘下去的兄弟。

 

他还会继续跟他讲那些童话故事,他还会继续给他分享自己帅气的事迹,一遍又一遍,永不疲倦。

 

他要做一个永远帅如小鸟的兄长。

 

15.

 

再深刻的回忆,也会随时间的流逝而一点点淡去。

 

那些感人肺腑誓言和约定,那些曾经深刻的痕迹,全都从心底溜走,自心中消逝。

 

关于过去的事情,有很多已被费里西安诺彻底的忘却。

 

他跌跌撞撞,不知不觉,竟独自挺过了不少岁月。

 

从最早的大家庭,到和爷爷一起单独生活,再到寄居在其他人家里。唯一没变的,是他仍在等待。

 

直到有一天,弗朗西斯满身狼狈的告知他说:“抱歉。神圣罗马已经不在了。”

 

他抿唇不语。

 

弗朗西斯继续劝说他:“忘了他吧,你遭受的残酷事情已经够多了。”

 

他咬着下唇,直到它泛出苍白的颜色,泛出难忍的痛楚,他轻声纠正:“不是的。不是的。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16.

 

费里西安诺收到过一个匿名的盒子。

 

里面工整的摆放着十几本没有署名的日记。

 

但他一遍遍触摸那些发黄的页脚,抚平每一处褶皱,仔细的阅览那一排排漂亮的字迹,又怎么会猜不出,这是谁的日记。

 

这字痕到了后面几页,便变得越发疏浅,仿佛在昭示主人的身体状况日益糟糕。

 

他觉得心脏绞痛,却有股莫名勇气和冲动促使他强硬的按住自己颤抖的手,直至确信自己不再发抖,便鬼使神差的翻开这些日记。

 

每一行每一列,他要不漏一字的看完。

 

11月15日

今晚的普鲁士讲了前天的那个故事,加上今天的话,这是第三遍重复。他似乎沉浸于思考别的事情,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个小错误。

白天的时候有几个人来找过普鲁士。他们离开时,我隐约听到了几个简略的词眼,大概是和农民、改革派有关。普鲁士虽然一直将外界的事情真假参半的描绘给我听,但我还不至于完全猜不到真实情况。

其实,现在外面这么乱,我有些担心意大利。

 

12月1日

普鲁士今天讲了新的故事,听上去还算有趣,真希望意大利也能听到......不知道意大利过得怎么样了。

 

12月14日

今日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非要说的话,倒是想去看看意大利,不过,果然还是算了吧。

 

12月25日

今天是圣诞。

普鲁士说,一切正在往的好的方向发展,让我不要想太多,还问我有没有什么圣诞愿望。

其实我现在并没有什么合适的愿望,但他很执着,一直在追问我,我只好说,比起我自己,我现在更希望他可以永远像小鸟那样帅气,他很开心,并告诉我,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其实,我还有另一个愿望没有告诉他。至于我的另一个愿望,大概是希望意大利每天能过得好好的吧。

 

看到此处,费里西安诺猛然合拢日记,他艰难的吐出一口气,阖上眼,然而那些苦涩的话语像是在他脑中扎了根,完全抹消不掉。

 

在这些日记里,费里西安诺找不到任何一句和自己有关情话,可他分明看见了,在那人的字里行间,全都是自己。

 

他分明透过那一句句晦涩的文字听到了,那个人在反复的说——

 

今天依旧依旧,喜欢着意大利。

 

我依旧依旧,喜欢你哦。

 

当单薄的纸页被打湿,深色的墨迹晕染开,文字变得模糊不清,费里西安诺感到诧异。

 

他狠狠的擦去眼角的泪痕,在心里大声责怪自己。

 

他为什么要哭泣呢?

 

他应该高兴,而不应该哭泣。

 

因为,他可是收到了,世界上最温柔的告白啊。

 

当春来秋去,草木枯萎凋零又重新生长。

 

曾经宏伟庞大的建筑和文明步入没落和毁灭,新的高耸楼宇又拔地而起。

 

生命在死亡和新生之间来回奔走,人们离开费里西安诺,又在他身边重新聚拢。

 

费里西安诺的意识像是在昏沉的梦里迷茫的飘浮,直至被盛夏的暴雨噼啪坠地时发出的猛烈撞击声惊醒。

 

他睁大双眼,环视四周——他究竟是从何时起,竟被无尽的雏菊包围,被这份深深的爱意笼罩了呢?

 

费里西安诺在继续等待,他一边等待着,一边继续在心里默数那些枯燥乏味的数字。  

 

17.

 

从教堂离开后的费里西安诺在画画。

 

他源源不断的灵感为他提供了丰富的创作主题,他也因此画了很多,用画笔和画纸记录了很多。

 

他画下意大利的春天,画下流转的四季,画下漫天的雏菊。

 

他却不敢画人。

 

费里西安诺不敢画,不敢猜,也猜不透,这画里面是否藏着某个熟睡的人。

 

他喜欢的男孩,他深爱的男孩,是否正睡在这片雏菊之中。

 

他松开原本紧捏着的最后一张画纸,任由它跟随着风的步伐在空中起舞,然后游荡到远处。

 

随后,用尽所有画纸的他蜷缩起身子,藏入散发着馨香的花圃之中,藏入杂乱的满地画纸里,疲倦的睡去。

 

费里西安诺一直睡到黄昏降临。

 

他在浅眠之中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他甚至在梦里也坚持数着那串数字。

 

他梦见罗马对他说,你长大啦,爷爷很高兴哦。

 

他梦见那场凯旋门边的告别,梦见神圣罗马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野中。

 

他在梦里不断追赶,可依旧远远的落在后头。

 

他大声的呼唤,招手。

 

他分明瞧见神圣罗马的脸上挂着苦涩的微笑,偏偏对方执拗的装出一副毫发未损的模样。

 

他看见神圣罗马僵硬的转过身,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远。

 

费里西安诺仍在呼喊,直至声嘶力竭。

 

喉咙再发不出任何声响的他只好在心底一遍遍的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你会回来的,对吗?

 

直到有嘈杂的声音将费里西安诺唤醒,他睁开眼,愣愣的拭去眼角的泪水。

 

费里西安诺首先听到的,是一个充斥着怒气的声音,而这声音的主人,他根本不用细想就能猜到,正是源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事先申明,带你来这里我可是有条件的。首先把你那张土豆脸给我挡起来,别让我那个笨蛋弟弟看见。还有,不许吵醒他。”

 

随后是更加低沉的嗓音,其中还夹杂着少许无奈:“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觉得,他已经被你吵醒了。”

 

被路德维希一语直截揭穿自己的过失,罗马诺一时语塞,他更加的气急败坏,抬起手指着路德维希,企图辩解点什么挽回颜面。

 

然而路德维希此刻无心听罗马诺说话,他更关心面前这个泪水持续在眼眶打转的大男孩。

 

“意大利。”路德维希唤他。

 

费里西安诺寻声望过去,被粗糙袖口用力擦过的眸子微微泛红。

 

黄金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如出一辙的身影。

 

即便毫无记忆,性格亦有所不同,但这有没有可能是某人死去后,他的灵魂以其他方式重新降生,与这个世界再度相遇呢?

 

费里西安诺不知道。他伫立在原地,藏身于这片花海,孑然一身,无数次朝更远的地方眺望,却依旧屹立着,浑然不动。

 

先前一直安静不语的本田菊半蹲下身,与他对视,少见的淡淡一笑:“大家还是更喜欢意大利的笑容呢。”

 

路德维希在来的路上已经做足了思想斗争,他在心里斟酌着合适的语气,深吸一口气,在罗马诺不善的眼神里,一字一顿的说道:“不管过去怎么样,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费里西安诺翘起唇角,笑弯了眉眼,滚烫的泪水却掉落的更加汹涌。

 

路德维希手足无措的望着费里西安诺,他急于安慰费里西安诺,同时还得应付骂骂咧咧的罗马诺,他试图解释:“我不是说你哭的时候。”

 

费里西安诺仔细的倾听着路德维希所说的每一个字,他企图将这些话牢记在心中,企图用这份美好取代那些不美好的记忆,同一时刻,他的脑海里响起了另外一人的鼓励——

 

笑起来吧,意大利,我还是最喜欢你,也最喜欢你的笑容。

 

当面前之人的声音,与脑海里那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费里西安诺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路德维希递来的、带着暖意的掌心。

 

他迈出步子,奔跑起来,不断的前进,踏出这片花海凝聚而成的禁锢。

 

他大声笑着,无比畅快的笑着,将那些见鬼的过去与烦闷统统抛在脑后,他要和其他人一起离开这片花海,没有留恋,也不会回头。

 

但他仍禁不住在心中想——

 

我还是想等他,想见他,想告诉他,我现在过得很好。

 

毕竟他的爷爷早就告诉过他,他一定会收获幸福的。

 

他是意大利,他是Feliciano。他的名字寓意着幸福与快乐。

 

18.

 

“虽然人们都向往永生,但生命太长也未必是件好事啊,比如像你这样,意外的是个劳碌命啊。”某次偶然的工作时间,上司翻阅着意大利史,不禁有些怅然。

 

费里西安诺放下手中的文件,他想了想,最后告诉对方:“的确会有厌倦的时候。不过,哪怕总是一成不变的生活,也还是会遇见很多开心的事情哦。”

 

他试图使对方信服,于是郑重其事的重新强调了一遍:“很多哦。”

 

“哦?比如?”上司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然而他眨了眨眼,露出孩子般天真顽皮的神情,终是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付予对方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这个是秘密。”

 

19.

 

费里西安诺仍在数数,他一直数着,无论在何时,他坚持数着,无论身处何地,他依旧数着。

 

即使人心中的欲念渺无边际,即使被迫卷入纷争与厮杀,即使不得不拿上枪支,背负和承担一切,接受命令,被迫服从,即使身陷混战,费里西安诺仍在数数。

 

炮火的轰鸣纷涌不断,哭泣的声音和不甘的叫喊交织,长时间在空中徘徊,在地面回荡。

 

一战的战场上,他藏在箱子里,躲避着他的敌人。

 

他在心里继续数着。

 

直到箱子被打开。

 

直到他被他的敌人直接拎起来,对方的模样亦渐渐浮露在他的视野里。

 

伴随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费里西安诺第一次停止了数数。

 

那人问:“你就是意大利——我的对手罗马帝国的子孙吗?”

 

费里西安诺没有立即回答,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惊叹。

 

哎呀,被发现了。

 

哎呀,找到你了。

 

在他们这样的人,在漫长的生命途中,注定充满相遇和离别。但是,如果能够意外的在哪一天的哪个地方重逢——

 

他毫无拘束的笑起来,全身都松懈下来,使人压根摸不到,也猜不着那股隐藏在他迷糊温和的外表之下的紧张与认真:“可以和我做朋友吗?”

 

20.

 

“我们这样的人呢,总得习惯于和其他人告别。虽然我也期待,如果被历史玩弄的人能作为普通人降生、恋爱,下辈子在别处享受幸福人生。”

 

光线昏暗的酒吧里,伴随轻柔的音乐,弗朗西斯摇晃着不时反射光泽的高脚杯,杯中瑰色的酒液散发出一阵令人陶醉的醇香:“那样的事情,可真是太过美好了啊......”

 

他放下酒杯,单手支起下颔,眼中复杂的情绪似瞬息万变的星河,最后渗出浅浅的怀念:“美得像是由愿望所织构成的,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

 

“嗯——”费里西安诺坐在弗朗西斯旁边,他将左臂搁在桌沿,拖长了音,像是在思考什么,没有立刻回答对方。

 

弗朗西斯对他经历的那些事情再清楚不过,他半是同情半是感慨的问起:“不过,你啊,一直这么等着,不会有点寂寞吗?”

 

冰块慢慢沉入杯底,费里西安诺轻轻摇头:“不会哦。”

 

“因为我知道——”

 

在对方探究的目光里,他渐渐睁开眼,露出温柔而坚定的眼神:“他一定会回来的。”

 

云层翻涌,春秋变化,草木死或复苏,晴昼雨夜更替数个轮回,雏菊依旧开满这片旷野,而他的爱意被掩藏,和生长在此。


泠然a

今天才发现这两对的姿势竟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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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teko
手书画不动了,摸摸小情侣无脑贴...

手书画不动了,摸摸小情侣无脑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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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

《汪汪队立大功》(2)独伊

关于路德维希变成帅狗狗的故事~


早晨的阳光与楼下孩子们嬉戏的欢笑声唤醒了路德维希,今天是圣诞节,路德维希心中窃喜,他慢慢地从床上起身,生怕吵醒了旁边熟睡的小精灵,昨日路途的疲倦已消失殆尽,一个幸福美好的计划在他的心中酝酿。

美好的早晨,当然要从早餐开始

路德维希轻轻拉开房门,但这个门把手比他想象中的要高,路德维希摇摇头,一定是自己还没有完全清醒。他下意识地往洗手间走去,却不小心撞上了费里西安诺昨晚没放回原位的椅子。

[哦,费里,我说过很多次了这个椅子……嘿为什么这个椅子…]路德维希抬头,从气味上判断,这张椅子确实是自己家的,但是他现在只能勉强看到座位的表面,为什么椅子腿会这么高。...

关于路德维希变成帅狗狗的故事~


早晨的阳光与楼下孩子们嬉戏的欢笑声唤醒了路德维希,今天是圣诞节,路德维希心中窃喜,他慢慢地从床上起身,生怕吵醒了旁边熟睡的小精灵,昨日路途的疲倦已消失殆尽,一个幸福美好的计划在他的心中酝酿。

美好的早晨,当然要从早餐开始

路德维希轻轻拉开房门,但这个门把手比他想象中的要高,路德维希摇摇头,一定是自己还没有完全清醒。他下意识地往洗手间走去,却不小心撞上了费里西安诺昨晚没放回原位的椅子。

[哦,费里,我说过很多次了这个椅子……嘿为什么这个椅子…]路德维希抬头,从气味上判断,这张椅子确实是自己家的,但是他现在只能勉强看到座位的表面,为什么椅子腿会这么高。

等等,为什么是从气味上判断。

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直冲心头,他环顾着家中所有的物品,无一例外,它们都像参天大树一样,自己在它们面前就像个可笑的小矮人。

[喂…这是怎么回事]路德维希慌乱的后退,却没发现桌角摇摇欲坠的铁锅。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向上帝发誓他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也绝对不会相信所有恐怖片中的内容,但现在这个情况让他感觉今天就是世界末日,他咒骂着这个诡异的早晨,但直觉告诉他,他必须得叫醒费里西安诺逃离这里,这个地方充满着恐怖的氛围,家里的所有东西在一夜之间都长高成精,包括……

包括面前的这面镜子。

和镜子里的那条狗。

“哦我的个大圣诞老人!”路德维希被自己的样子吓到,撞上了身后的桌角。他现在各方面简直就是贝茨的复制版,除了那双蓝眼睛。他慌乱得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面被魔鬼附身的镜子,他希望什么东西能让他清醒一点,他现在一定是在做梦,是的没错,他努力告诉自己,这应该是一个正常又美好的早晨,他现在应该洗漱完毕后为费里制作圣诞早餐,然后用充满爱意的吻唤醒自己的爱人,然后他们可以一起去游乐场做摩天轮或者什么,而不是被困在这个恐怖的房间!“天哪,拜托了,来点什么!”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瑟瑟发抖,全身的毛发都在跟着恐惧。

当然,某个从天而降的小玩意会让他认清这个可怕又可爱的现实。

桌上的铁锅重重地摔在路德维希的头上,在路德维希在被砸得晕头转向的时候,贝茨的玩具小车也悄然来到了路德维希的脚下。随着脚底一滑,路德维希的小狗头和刚刚的铁锅一起撞上了昨晚没被费里西放好的椅子,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哦不!救命我什么都看不见!”,当然,这个恐怖的房间不会放过他,挣扎着爬起来的路德维希慌不择路,东倒西歪地想要爬向卧室,却不小心来到了楼梯前。

和那个小笨蛋一样,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发生了。

像一坨棕色的拉面面团一样,伴随着铁锅敲击地面的声音,路德维希四脚朝天地躺在楼梯底,可爱的小铁锅这时却依旧不舍得与他分开。

雪上加霜的,旁边的撑衣架重重的摔在了他的身上。

.

.

.

贝茨被吵闹声惊醒,连忙骑上正在睡梦中的费里西安诺。他和贝茨靠在房门后,仔细听着房门外的动静。

“嘿,贝茨,我觉得是小偷……”,他套好衣服,拿起放在床头防身的棒球棒,慢慢打开了房门。

“puss……这里是猎鹰二号”,费里西安诺握紧球棒,“现监测到非/法/入/侵,请队长指示”。

贝茨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看着躺在西装外套下蠕动的不明物体,示意费里西安诺来者现在没有什么攻击性。

费里西安诺深吸一口气,将球棒架好,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态势,一步步走进这个不明入侵者。贝茨则走在他前面,来到这件西装前试探。费里西安诺疑惑的看着那口露出一角铁锅,还有……

“路德?是你吗?”

贝茨咬着西装的一角,将底下奄奄一息的嫌疑人公之于众。

“额……为什么这只狗的头上长了个锅,哦不等等,这个锅不是我们家的吗贝茨?”

贝茨将西装拖到一边,用鼻子仔细搜索着每一个角落,确认这件衣服的味道确实来源于眼前这只铁锅犬。

路德维希逐渐缓过神来,试图用爪子将压在身上的撑衣架移走,但是这个动作被眼前的小警官捕捉到了。

“嘿!别动!举起手来!”费里西安诺用球棒敲击着他头上的铁锅。

“拜托!别再敲了!快把我弄出来!”

熟悉的声音让费里西安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满是疑惑与兴奋的站起身。“路德……?”

“对,没错,是我!”

“什么?你在哪?现在不是玩捉迷藏的时候”

“我在你面前!”

“拜托。”费里西安诺挠了挠他凌乱的头发,“我的意思是,谢谢你亲爱的,欢迎你回来,但是……”他看了看身下那只被撑衣架压得无法动弹的小可怜,“这里可能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助亲爱的”

“好吧……我会帮忙的,但是可以先把我从那根该死的撑衣架下弄出来吗,要快喘不过气了”

“撑衣……架?”

“对,我们家唯一一根撑衣架”

费里西安诺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根压着铁锅犬的撑衣架,回想起夜晚许下的圣诞愿望,似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

.

.

.

.

“所以,你今早起来之后就变成了铁锅……啊不,变成了狗狗对吗?”费里西安诺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趴在地上生无可恋的路德维希。

“啊……是的,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可怕了”

“嘿亲爱的,乐观点,这好像还挺好…”

“不!这一点都不好!”路德维希发出绝望的哀嚎,“看看我,我现在全身都是毛,而且我在我家的所有东西面前可笑的像个小矮人,我今天甚至还被一口锅困住!”路德维希用两只前爪绝望的盖住自己的耳朵。

“可是贝茨一直都是这样!”

“可是贝茨没有被一口锅卡住后摔下楼梯,还被撑衣杆打了一巴掌,我那时候甚至没办法把撑衣杆拿开,那么以后呢,我会像他一样伸着舌头到处跑吗,还要被拴着狗绳才能出去,否则就要被关进收容所,这太可怕了费里西,这太可怕了……”路德维希的蓝色眼睛里充满着对未来的恐惧,他开始回忆起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大人物,才让他受此诅咒。是昨天晚上投诉了机场不提前发送飞机晚点通知吗,还是对自己的员工太过于严格了,或者说是,自己因为没有陪爱人度过平安夜而被判处,犬刑,以后只能以这种形态度过余生…

相比之下,费里西安诺对自己无意间实现的愿望感到既惊喜又害怕。他昨晚躺在床上,无聊的规划起了要是路德维希变成了一只狗狗之后,他会给他准备些什么,他想会给他买一套警犬服,让他和贝茨成为自己的王牌保镖,再加上一副墨迹就再好不过了。或者……他可以培养它做饭,说不定会打破什么吉尼斯世界纪录,“全世界第一只会做饭的铁锅犬”,这样他就有更多偷懒的理由了,不得不说,他和铁锅的确有缘。

“但是……”眼前的场景和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现在的路德维希失落得像是落入魔爪的小可怜,早餐犬和吉尼斯世界纪录的愿望看来也不能实现了。费里西安诺起身,走到路德维希身旁坐下,轻轻抚摸着他背后的毛发,帮他缓解因不安而微微发抖的身体。“嘿,别担心,我亲爱的小可怜,我想我知道有谁可以帮助我们,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费里西安诺俯身,在路德维希两只毛茸茸的耳朵间落下一吻后,起身向卧室走去。路德维希无助地看着费里西安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并夹杂着些许嘲讽声音。

“哦天哪,老兄,看看你现在这滑稽样”

路德维希立即起身回头,扫视着整个房间寻找声音的来源

“你是谁?”

“你亲爱的老朋友,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立即转头,震惊地看着站在身后的贝茨。

“你……你会说话?”

“哦不,问题在于你我的好朋友,你怎么变样了,还长得毛茸茸的”,贝茨忍不住笑了起来,带着几声轻微的咳嗽。

“可能……是一些人类无法理解的诅咒吧”。

贝茨是他的哥哥在十岁时送给他的礼物,当时的他像其他同龄的孩子一样,许愿能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忠诚玩伴,然后基尔伯特就把贝茨交给了他。当时的贝茨还只是一只瘦弱的小狗,他曾经问起基尔伯特,贝茨来自哪里,它的父母又在哪,为什么会来到他家,基尔伯特也只是告诉他说,他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等他长大了,他就能带着贝茨去拜访它的父母。随着年龄的增长,贝茨从一只小狗变成了高大魁梧的德牧,他也变成了一位强壮的青年。年龄的增长并没有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消失,路德维希知道,贝茨还是喜欢躺在它那印有小鸭子的毯子上睡觉,十几年过去了,它的床一换再换,唯独不换的就是那张初见它时包裹着它的毯子,念旧的老家伙,路德维希说到。它还喜欢躺在充满阳光的草坪上打盹,黑色的毛发在阳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光泽,深琥珀色的双眼也渐渐迷离。这时路德维希会拿起一本书向他走去,静静地靠着它结实的后背,享受着午后的美好时光。但是现在,贝茨却变得日渐苍老,黑色毛发的毛发也不再光泽,些许白毛夹杂在这之间,嘴边的胡须也变得花白,脸上的皱纹深深陷进皮肤,松垮地下垂,耳朵和嗅觉也没有了以前的灵敏,眼里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看起来像一位年过花甲的老爷爷。

“是谁下了这么神奇的一个诅咒呢”

“无可奉告,但这绝对是一个恶毒的诅咒”

“但你现在起码听得懂我讲话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在最后的时光里好好谈谈”贝茨用它略微沙哑的声音笑着说到。

“老实说,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老了”

“哦,愚蠢的人类,我活到这岁数也快到一条狗生命的极限了”贝茨走过路德维希身旁,在茶几旁的地毯上蹲坐下来。

“站着不累吗老兄”

路德维希走到毯子上,学着贝茨的样子想要坐下。

贝茨饶有兴趣的看着路德维希努力的样子,“老实说,你刚刚在楼梯下的姿态真是给狗丢脸,我可从没见过哪只狗会像你一样躺在地上”

“我觉得,要是你还有力气在这嘲讽我,不如教我狗该怎么坐下”

“后脚弯曲,重心向下,别坐着尾巴”

“谢了老兄”

路德维希如释重负,在快速整理好自己内心的烦躁后,准备回击来自自己老朋友的嘲讽。

“嘿老兄,你要知道,我也是第一天当狗,而且可能每个人在第一天当狗的时候都会这样”

“都会哪样?戴着一口锅吗?”

“哦上帝,能不能别提锅的事情”

路德维希现在并不愿意面对这个突然会说话的老友,他祈祷费里西安诺能快点从卧室里出来将它带走。

“吼吼,我喜欢这个可爱的孩子。”

“我也是。”

“但是一山不容二虎,老朋友”。贝茨的眼神让路德维希打了个寒颤,“所以,你让我失去了我今天的早饭,你要为此负责”。

“哦,如果我现在是个人的话,我肯定能毫.不.费.力的给你准备圣诞大餐,但是,我现在变成了条狗,你却还想着吃?”路德维希把身子前倾,让他和贝茨的视线相对,努力拿出作为一个主人的威慑力。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来自贝茨正中靶心的一巴掌。

“嗷!痛!嘿你要干什么!”

“早.饭。”贝茨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怜悯。

“不要命令我,现在你只需要在这乖乖等着”

和之前一样,还没等路德维希从上一巴掌反应过来,贝茨又对着他的狗头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停!停!你快把我打瞎了!狗粮在哪?”

“左边橱柜第二层”。贝茨的语气冷静得可怕。

路德维希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恼火与绝望在他的心中混战。他觉得他现在卑微极了,没有了圣诞早餐,没有能和爱人度过自己计划了一个月的甜蜜时光,现在还被一口锅和一条老德牧欺负,路德维希发誓,他情愿去工地里面风吹日晒,搬一整年的砖,也不要当一秒的狗。路德维希用前爪拉开橱柜,从里面拖出了贝茨的狗粮丢到它面前。

“你的圣诞大餐,老朋友,今天你可就放开怀地吃吧”。路德维希放下袋子之后,直觉告诉他要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但是贝茨不这么想,所以它一口咬住了路德维希的尾巴。

“啊!见鬼,你还要干什么!”一阵从尾巴处传来的酥麻感让他猝不及防,全身的毛发像听到命令一般竖起,他感觉自己现在像极了一只炸毛的猫咪。

“电视”

“好,电视,电视,狗吃饭还要看电视”。路德维希强忍心中的怒火,用他的爪子艰难的在遥控器上乱摁,许久才摁到开启键。

“好了,我尊敬的贝茨先生,请问您还需要什么服务吗?”

“作为奖赏,老朋友,这是给你的小费”。

说完,贝茨将自己碗里的狗粮推到了路德维希面前,自己一头钻进了狗粮袋里翻云覆雨。

“拜托……”路德维希无奈地看向碗里,褐色的狗。

真不错,但是我是人,我不吃狗粮。

但是,为什么这个狗粮看起来奇妙的香。

.

.

.

所以当费里西安诺从房间打完电话出来之后,看到的是两只德牧正开心地把头埋在满地的狗粮中,享受自己的第一顿圣诞大餐。

[来自打扫餐后战场的恐惧]

白鹿原

《汪汪队立大功》(1)独伊

一个关于路德维希变成帅狗(?)的故事

第一篇是前情介绍,进度较缓……

有恶友加入~


夜幕降临,偌大的城市逐渐被点亮。红色绿色的装饰点缀着每个小店的橱窗,一个带着红色棉帽的小女孩手里抓着一个驯鹿的玩具,头顶的小棉球也开心地跳动着,她拉着母亲的手,问到今晚会不会有圣诞老人,母亲笑着抱起她,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他路过那家经常去的面包房,店里的员工也收拾起了架子上剩余的面包,还时常传出那位可爱的老板的大笑声

“哦不!是的是的亲爱的,我马上就会回去,而且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可是那个该死的史蒂夫又偷跑了,还顺走了我的四轮玩意没有还我!所以我只能做我那辆破摩托车回家了。不不不!我今年...

一个关于路德维希变成帅狗(?)的故事

第一篇是前情介绍,进度较缓……

有恶友加入~



夜幕降临,偌大的城市逐渐被点亮。红色绿色的装饰点缀着每个小店的橱窗,一个带着红色棉帽的小女孩手里抓着一个驯鹿的玩具,头顶的小棉球也开心地跳动着,她拉着母亲的手,问到今晚会不会有圣诞老人,母亲笑着抱起她,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他路过那家经常去的面包房,店里的员工也收拾起了架子上剩余的面包,还时常传出那位可爱的老板的大笑声

“哦不!是的是的亲爱的,我马上就会回去,而且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可是那个该死的史蒂夫又偷跑了,还顺走了我的四轮玩意没有还我!所以我只能做我那辆破摩托车回家了。不不不!我今年绝对不去酒吧喝酒!我敢保证我能按时到家!”

“先生,我在这……”

“闭嘴吧史蒂夫……哦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的员工和史蒂夫一个名字,需要我准备一些什么东西吗?这真的是太好笑了……”

[嗯…所以,我亲爱的罗德先生,今年换成我去酒吧了]

费里西安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与冰冷的空气集合形成一团雾气。他感慨自己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他想起以前的圣诞节,他也是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度过,但是现在……他把自己的围巾围紧,酒吧玻璃门上的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哇哦!看看是谁来了?亲爱的”

一声熟悉的法语。费里西安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并送上了自己的节日祝福,不出所料,他被拉着走向了他几个人之中。

酒吧里没有往日的喧闹,只剩下一盏微弱的黄色灯光还坚持着,人数也寥寥无几,费里西安诺以前不喜欢来这个酒吧,他喜欢安静的地方,这里的音响和疯狂闪动的彩色灯光会催促着他赶紧离开。但是他在的时候…就不一样。好吧,面对现实,现在他不在,连酒吧也不一样了……

费里西安诺的思绪被一阵激情的“演讲”打断

“哦…我敢说今天就是世界末日,诸位,你们看看!这位可爱的小宝贝居然在平安夜里一个人来到酒吧!上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今天就要审判这个罪犯!路德维希!我要让……”

英语夹杂着法语的审判词。费里西安诺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貌似理解了为什么路德维希和他说,这三个人讲话会让他头疼,特别是……在他们喝的快神志不清的时候。

“行了,讲得很不错,但是下次别讲了,伟大的主?”基尔伯特拿着空酒瓶拍向着弗朗西斯的屁/股,弗朗西斯吃痛的叫了一声,随即把矛头转向了基尔伯特。

“好啊,我都快忘了你了,这事情必须有连带责任,我不能让我的小天使受委屈”弗朗西斯撸起袖子,摩拳擦掌,抄起一个酒瓶蓄势待发。

“嘿!适可而止吧!”正义之声终于响起,阻止了一场一触即发的混战,安东尼奥把他们摁倒各自的座位上,责令他们保持安静。

“晚上好费里,怎么今天路德维希没有和你在一起?”听起来安东尼奥是今晚喝得最清醒的那个。

“晚上好,其实…我们已经一个月都没见面了。”

“什么?!”两个被责令安静的人从无声的对骂又开始了激烈的对战。

“我就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月?我家隔壁的小孩都学会走路了他居然还没回来?是不是要等到隔壁小孩变成宇航员了之后他才会舍得从月球回来?”

“这又不是我的错!他去月球出差也不关我事!”

“但是见鬼的!他不回来陪费里西!他工作到脑子烧短路了吗?话说怎么不关你事了?你是他哥!”

“可是他就是个工作狂!他上次和我去西伯利亚的时候接到个临时工作就丢给我一句自己回去吧就走了!见鬼的,那个地方差点没冻死我,他都不知道可能他下次要来某只熊的肚子里面找他哥了!”

“那真是最好不过了。乖,下次建议把你放到高速路上玩,你们跑这么远做什么?”

“他要去做些什么鬼地质探测,这个该死的工程师,还说这是一项跨国工程……”

费里西安诺只是默默地听着,思绪却早已逃离了这里。

他与路德维希在大学里初识。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在擦得光亮的瓷砖上描绘着榕树的倒影,他放下手中的铅笔,手上沾满铅笔的墨迹,成堆的画纸凌乱地摆放在书桌上。“下一次又要去哪个煤场?”,坐在对面的同学的抱怨到。费里西安诺长叹,说实话,他喜爱绘画,但是现在他却心想着自己为什么不去报个哲学或者其他不用画图的专业,严格的导师经常布置一些费时费眼的作业,虽然被表扬很有设计天赋,但是他总是不能按时完成,几次都是踩着及格线过的考试,这样惊心动魄的生活让他的艺术细胞日渐销蚀…他缓慢地从座位上站起,像他爷爷一样用手锤着后背,让自己的腰部放松。严重的睡眠不足让他两眼昏花,别说是美好的午睡,连夜晚的休息都不能保证,一闭上眼就是成山的设计稿与板着脸的恐怖导师。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内心的烦躁与焦虑稍有缓解。[等下还要作为代表迎接新生…]他收拾好桌面,告别了还在对面奋笔疾书的同窗,走向洗手间整理仪表。

[这张脸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一样…] 费里西安诺站在镜子前默念。清理完手上的污渍,整理好今天精心挑选的衣装,准备向大礼堂走去。

[先把作业放回宿舍吧,要不等下不方便] 费里西安诺看着手上厚厚的手稿,心想也不能提着这么厚的东西去和新生们交流,他调转方向,向宿舍楼走去。

“费里”

也就是这个决定,让他阴差阳错的遇见了自己的真爱。

“费里?”

“啊!很抱歉”安东尼奥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路德维希是去出差了吗?他在这期间有联系过你吗?”

费里西安诺用手指摩擦着手中的玻璃杯,仔细感受着它的条纹设计。“是的,这期间我们也只有简单联系过几次…”他轻轻举起酒杯,让它映上灯光,杯中的冰块随着酒杯晃动着,让他看得出神。

“嘿,费里,我想…你们可能得好好谈谈了”安东尼奥放下手中的酒杯,将自己的座位和旁边两位战神拉远,“我知道的,路德维希最近因为工程修缮的原因很忙,这些天我也基本联系不上他,我想你也为此苦恼…你觉得他忽略你的感受是吗”

“嗯…”费里西安诺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我想让他多陪陪我…像贝茨一样…”

路德维希家里有一只叫贝茨的德牧,听他说,贝茨是他从小的玩伴,所以它对路德维希非常忠诚。在路德维希不在费里西安诺身边时,路德维希总是在离别前抱着费里西安诺说,贝茨可以陪着你,就像是我陪着你一样。事实也是如此,费里西安诺也没有想过他每个想睡懒觉的早晨都会被它叫醒,在这点上费里西安诺承认,它和路德维希一致,但是在其他方面,贝茨就是贝茨。自路德维希升职以来,他也承认,贝茨陪他的时间比路德维希还多,费里西安诺也因此和路德维希有过几次争执,但是都不了了之,毕竟因为一只无辜的小狗而发脾气是在好笑不过的事情了。

“要是……路德是一只小狗该多好…”

“啊哈哈,这是你的圣诞愿望吗费里”弗朗西斯从争斗中探出头来回应到。“这是一个最美好的圣诞愿望不是吗!一只名叫路德维希的绝对忠诚小狗狗!”

“是啊,我家地里的土豆也叫弗朗西斯,明天我可以削了他的头发做圣诞大餐,您觉得如何?”

“我觉得您可能活不过平安夜了,白毛土豆”

在直到酒吧打烊的那段时间里,安东尼奥和费里西安诺一直都在劝架和休息之间循环。在帮安东尼奥把两位醉酒战神装货上车之后,安东尼奥还是建议他和路德维希好好谈谈,费里西安诺点头。在这场被强行拉进的大战之后,他回到了路德维希的住所。

贝茨的耳朵在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后竖了起来,急忙起身迎接回来的小主人,费里西安诺将门关好后揉了揉贝茨的头,拖着疲惫的身躯向浴室走去。

舒适的水温让他的头脑又重回清醒,他深吸一口气,让这份温度也能冲刷一下他的一些回忆。

在回宿舍楼的路上,他走得非常心不在焉,一边是乱成一团的设计知识和等下的演讲稿,一边是久坐之后从腰部和颈椎传来的一阵阵痛感。他用手按摩着自己的颈部,想让它放松一些。但是,他忘记了前面正在拿着仪器勘测的土木工程系的学生们。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发生了

一阵清脆的撞击声,费里西安诺拌上了其中一个勘测仪,但在他撞上地面的最后一刻,他死死护住了手里的设计稿,在他看来,这决定着自己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但是在今天,他看见了自己永恒的阳光。

在摔到地上之后,他听见了一句充满着愤怒的德语,费里西安诺初步诊断,话内并无脏话,只是话里的怒火让他觉得今天可能要和这个世界告别了。他看见一个高大的金发少年崩溃地向他走来,手里比他还厚的一份报告让他立刻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德国人在看到他倒在地上之后,紧锁的眉头顿时放松了下来,他向他跑去,并伸出手将他慢慢扶了起来。

“您好,请问您受伤了吗?”他将摔掉的探测仪放到一边,走过来将直不起腰的费里西安诺扶到旁边台阶上坐下。

“额……我……”眼前高大英俊的少年让他移不开眼。[上帝…我现在一定是在天堂…]一件整齐朴素的白色衬衫描绘着他完美的肌肉线条,让费里西安诺的眼神止不住的向下移动,他是…有八块腹肌吗。他突然觉得这个想法不太礼貌,便马上将视线转向了他的眼睛。可惜的是,眼前这个男人无论那里都散发着那该死的魅力,费里西安诺彻底被他眼里的天空捕获了。

“额……您,没事吧”

费里西安诺反应过来,他已经对着眼前这位少年看了很久了,他感到脸颊发烫,生怕那跳出胸膛的心跳声被他察觉。

“我没事,我没事……”费里西安诺并非无事,罪魁祸首也近在咫尺。他努力让自己做些什么转移注意力,直到他看见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探测仪。

“那个……我很抱歉,你们的探测仪……”费里西安诺努力压制住自己快哭出来的声音,他激动地快要失语了,情感字典告诉他这样的感情从未被命名,他觉得他的大脑快要当机了。

“这…这没有什么,毕竟还有其他探测仪的数据”路德维希向他微笑。

费里西安诺确认他已经步入天国了,耳边的小天使告诉他,那也就无所谓说什么了,对吗。

“做我男朋友可以吗”

迎来的是双方许久的沉默。

费里西安诺被沉默拉回了现实。什么,我刚刚说了什么,我怎么就说出来了,我们才认识一个小时都不到我就让人家做我的男朋友,哦我的上帝他绝对会杀了我的,都是因为他这该死的魅力,万一他不喜欢男人怎么办?那就连交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而且我今天还穿的那么离谱,还搞坏了他的探测仪,他可能就因此挂科了,这完全没有什么好的第一印象,不行,什么事情都留到后面再说,我留在这就是个灾难。

费里西安诺挣扎着爬起来,咒骂这自己不开明的大脑,拿起自己的设计稿和身后的少年告别。

“嘿!小心!”

结局就是,一堆珠宝首饰的设计稿和满地东倒西歪的探测仪,加上趴在地上的一只小笨蛋。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之后,可爱忠诚的小狗就和这位小笨蛋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费里西安诺一边擦着头发,一遍和跟在身旁的贝茨说到。

在此之后,他们就像情侣一样黏在一起,虽然大多数时间是费里西安诺主动黏上去。他时常感到无比的自豪,因为路德维希这位公认的大帅哥会选择他,并且将他介绍给了他的朋友们。他是最棒的男朋友,费里西安诺和他的哥哥说到,虽然这位兄长大人并不看好这位“大块木头”。路德维希是个细心严谨的人,他像走在时钟上一般,每天都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把所有事情做得淋漓尽致,相比之下,费里西安诺就显得懒散地多,他和路德维希说,艺术需要的是灵感,而不是规定,路德维希也表示理解,但在一些小事上面,他还是会对费里西安诺指指点点,最后无奈地帮他完成那些小事,作为回报,费里西安诺会给予他几个深沉的吻,或者做一些大人的事情……

贝茨顶了顶他的小腿,发出一声轻哼,费里西安诺回过神来,时针已然划过十二点。

放好浴巾和换洗衣物,费里西安诺走进他和路德维希的房间,贝茨已经在他的床边静静的躺下,他轻声走进,抚摸着贝茨的背部,感受着贝茨的呼吸声。

“要是……”费里西安诺的手渐渐停了下来。

“要是路德能像你一样,一直陪在我身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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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路德维希轻轻打开房门,内心的烦躁与身体的疲倦冗杂在一起,但还是坚持着回到了住所。本来想着平安夜前完成工作之后可以马上回来,结果遇上了飞机晚点和心塞的大堵车,行李箱里的红酒也毫无用武之地。路德维希深深地叹气,但是他的爱人还在这里等待着他,便也没有什么怨言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些许衣服的摩擦声与水声,轻轻洗漱完并换上睡衣之后,路德维希打开了卧室的门。像往常加班回来一样,他轻轻地绕过睡在地上的那位守护小精灵,拉开被子的一角在费里西安诺的身旁躺下,安静地听着身旁那颗小脑袋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路德维希一个月以来最幸福的时刻,他明白,升职一个月之后,他就能一直在柏林工作,也能一直陪伴在费里西安诺身边,这个消息也肯定让费里西再高兴不过了,不仅如此,每天下班回到家,他都能看到他的小天使笑着迎接他…路德维希深吸一口气,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他侧过身,抚摸着费里西安诺柔软的发丝,在他的额头间轻轻落下一吻。

“我爱你,费里”

[窗外的夜空中,一辆神奇的驯鹿车从繁星中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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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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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放映厅—剧本版

一个轻松时间

费里:“如果我在宴会上穿裙子,你会认出我吗?”


路德(有些心不在焉地):“或许……会。”


费里:“真的吗?我会涂粉底,然后戴上假睫毛,或许这是个假面舞会,我会借一双亮闪闪的反光的银色高跟鞋,然后跟所有的宾客调情,不管他们是男的还是女的。”


路德被呛了一下:“你都在想些什么啊?就不能好好做点正常的事情吗?”


费里兴高采烈地玩他的手指头:“然后,我还会邀请我哥哥跳舞——我就说,那边那个先生,你的锁骨真漂亮,你的肌肉也很结实,不过,当然没有我男朋友那么结实。”


“他就要低声地、恼火地问我,费里切,你他妈搞些什么玩意?他绝对要骂脏话,然后接着要把我带走!”


“你...


费里:“如果我在宴会上穿裙子,你会认出我吗?”


路德(有些心不在焉地):“或许……会。”


费里:“真的吗?我会涂粉底,然后戴上假睫毛,或许这是个假面舞会,我会借一双亮闪闪的反光的银色高跟鞋,然后跟所有的宾客调情,不管他们是男的还是女的。”


路德被呛了一下:“你都在想些什么啊?就不能好好做点正常的事情吗?”


费里兴高采烈地玩他的手指头:“然后,我还会邀请我哥哥跳舞——我就说,那边那个先生,你的锁骨真漂亮,你的肌肉也很结实,不过,当然没有我男朋友那么结实。”


“他就要低声地、恼火地问我,费里切,你他妈搞些什么玩意?他绝对要骂脏话,然后接着要把我带走!”


“你看!我这就要被一个陌生人带走啦!你不想管管他、拯救一个连半杯苹果酒都喝不了多少的可怜女孩儿吗?”



路德到这时候也忍不住乐了。他把手抽回来,让费里把毛绒绒脑袋倚着他的肩膀。



“那我怎么办?”他觉得自己就像养了个孩子。


“你走过来。”费里微笑,朝着他的下巴比了个很亲密地招手的动作。



“你向我们走过来,他也走个不停,我在他怀里向你露出笑容,他快要带着我走到门口了,你就用那种,督促我跑步的那表情——说,不好意思,先生,打扰一下,这位小姐名花有主了!”


“……我看上去那么恐怖吗?”


“嗯嗯……差不多……这不重要。总之,他一瞅你,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呀,紧张得要命,马上就得说:这事儿不成,土豆混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呀,你管我那个倒霉傻瓜弟弟还不够?”


“你真了解你哥哥。”路德忍不住大笑。


“当然。”费里似乎就等着这句话。“我在这时候,就飞快地用奶油味的嘴唇吻他前额一下,趁着他愣神,我们就飞快逃跑就行了!谁会注意这么一个门口的小插曲!”他说完了就欢呼着举起双臂。



“你可真叫我难以想象,费里。”路德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躺在了沙发上,笑出了眼泪。“你怎么这么会讲笑话?”


费里咯咯笑,他笑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摇头。


“不、不,这事儿、我想过很久了。”他断断续续地说。“多好玩啊——”



“好吧,下一次我还是直接叫费尔南德斯来吧。这样,尴尬得就不是我们了。”


“不,我会说服我哥哥跟我一起穿裙子的!”费里又欢呼。








啊喝
卧底x黑手党 (是独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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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ato统治世界!

还没画完 是联五(加马修)轴三夜店part 先放点cp向的草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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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然a

各位妈咪谁有《早春赋》的资源吗 好馋好馋 拜托路过的妈咪给孩子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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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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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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