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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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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见云

一些模联设段子

*aph。上课无聊的时候想得模联设定段子。前两个冷战组,后面爱丽舍组。

(我偏要在这场设两个最佳代表


1.阿尔代表俄国,伊万代表美国。两位大佬在会场上怼来怼去。

因为大家基本上都不认识,伊万这位俄罗斯小哥哥组bloc的时候只“办公事”,看上去又非常高冷、难以接近,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落了单。阿尔看到了,就拉着马修坐到他身边,对他说:“看你只有一个人有点孤单,所以我们来陪你啦!”

2.……他们当然都很优秀,但是怎么能指望这米和露两个家伙能心平气和认认真真毫无怨气地代这两个国家中不是本国的那个呢?

所以两个人在会后一群代表集体磋商的时候就会间歇性引经据典地怼自己代表的国家(主要是ZF)。...

*aph。上课无聊的时候想得模联设定段子。前两个冷战组,后面爱丽舍组。

(我偏要在这场设两个最佳代表


1.阿尔代表俄国,伊万代表美国。两位大佬在会场上怼来怼去。

因为大家基本上都不认识,伊万这位俄罗斯小哥哥组bloc的时候只“办公事”,看上去又非常高冷、难以接近,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落了单。阿尔看到了,就拉着马修坐到他身边,对他说:“看你只有一个人有点孤单,所以我们来陪你啦!”

2.……他们当然都很优秀,但是怎么能指望这米和露两个家伙能心平气和认认真真毫无怨气地代这两个国家中不是本国的那个呢?

所以两个人在会后一群代表集体磋商的时候就会间歇性引经据典地怼自己代表的国家(主要是ZF)。一般都会被对方记下来,第二天拿到会场上去用。

他们知道这样对自己不利,但还是忍不住怼。

……后来就形成了很奇妙的依赖关系,毕竟米、露都不是特别了解自己所代表的国家,总觉得自己怼得不是特别的有力。

——怼到最后成了双赢,两份最佳代表get。


3.弗朗西斯还是正常代表法国。路德维希代表德国。

席位分配下来之后,自然就和对方联系,开始商量了。一开始还是比较正常的走向,什么“这次会你有什么想法”呀“我们带头组bloc是不是英国不能加”呀什么的(英代:我肯加算啊),后来就变成了法德文化大交流,什么“重金属有哪些可以推荐的吗我听你这么说突然又想听了”“哦既然萨特先生是这么说得那你们现在还流行那种咖啡馆吗”之类的。

……当然是法带得头。

独一开始不是很赞成这么做,但是最后在开会前的准备工作神奇地都完成了。好吧其实也不是那么神奇,法效率极高。

4.他们的立场文件是合成一份交得,美其名曰“爱丽舍条约要求法德(德法)两国在大事上保持一致”。

不过他们真没有什么破除规矩的想法,他们是真的想借这份合一的文件表达一下立场。

您看主席团也同意了不是。

(能不同意么?还能让他们再写一份??

5.路德维希是新人,虽然准备很足但还是会有一点小紧张。弗朗西斯知道后就用神奇手段打通了志愿者的关节,让志愿者每次开会都把独的座位放在自己旁边,还安慰他说:“你可是有一个到目前为止没有一次没得最佳代表的人当你的盟友呢!感觉实在不好的时候还有我带着你,你怕什么!”

6.但是这也仅仅是弗朗西斯的第二场会而已。第一场会开得还是历史委。

——哦,他当然是那次的最佳代表。

7.他们开得是英文委,但法的英文水平不是特别高,慷慨陈词的时候常常会出现英语表达不了的情况,逼急了弗朗西斯就会(理所应当地)飚法语。主席团屡屡制止,法屡屡认错,但屡屡不改。

这mpc怎么能不大做文章呢,尤其是其中的一位的名字还是亚瑟·柯克兰。

法面对英咄咄逼人的质问,说:“难道法方代表使用本国语言有任何问题么?退一万步来讲,难道在联合国使用其工作语言有任何问题么?还是英方记者认为,凡是不使用英语的行为,都是不礼貌的行为或是极端民//族主//义的的表现?”

主席团:这是英文委。

弗朗西斯:是的主席我知道这是英文委,但有个记者小题大做质问我呢难道我要站那任他罗织么。

后来法说法语说得就更理直气壮了(不是

8.路德维希觉得这样不行啊,就做了一个决定。

他在一次会期里申请个人特权问题,但通过后没有出去,而是在法实在受不了说法语的时候翻译成英语。法心领神会地全程法语,独心领神会地全程翻译。mpc拿这个提问路德维希的时候他就说,这个问题请你去问刚才个人特权问题出去的德国代表,我是联合国的同声传译。

mpc:……

主席团:……

法: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9.据后来主席团爆料,如果不是这两位的多次放飞行为,最佳代表是给这两位还是那两位还真是不一定。(主要是8,主席团表示,简直情节恶劣)

10.这无疑给弗朗西斯“到目前为止没有一次没得最佳代表”的履历蒙上了一丝阴影,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反而对路德维希比较愧疚,他认为是自己让他失去了人生中可能得到的第一份最佳代表。

11.但是路德维希也一点都不在乎,不仅因为他在最大的那次放飞时已经做好了准备,更因为他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12.其实弗朗西斯是会在发言之前认真想自己具体要说的话的。他还会把一些认为自己可能用到但表达不出来的词汇或句子拿出来问路德维希。

但是即使这样,偶尔还是会有表达不出来需要说法语的情况。

(在法的观念里,说法语以保持发言的流畅度和精准度比在那干站着绞尽脑汁磕磕绊绊地去想英语应该怎么说要好。二者给其他代表和主席的观感是不一样的

(他像主席团解释了之后主席团其实是默许了这个行为的,毕竟法也只是在他实在表达不出的情况下说那么一两句

(法这么做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可能有代表听不懂



(话说没有太太对模联设感兴趣么,这个设定真的好哎

一条咸鱼子

【法独法】某次10月3日的派对(又名:锁链)(Ça ira后续,国设双a)

❗️摘要: 2010年10月3日,为庆祝德国统一20周年,罗德里赫和伊丽莎白一起到路德维希家里给他和基尔伯特过生日。但是,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配对是法&独和奥&洪,没错普爷一个人也很快乐。

可以看作Ça ira的后续,有些内容有相关。虽然有战争提及,但应该是甜的吧!另,本篇中独普二人尤其是普的性格与前文中差异巨大。究竟是什么原因呢(笑 鉴于文章又名锁链,所以这可能是一个ptsd的独

:祭礼 

:皇冠 

:羞辱

奥地利篇: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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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 lebe Deutschland...

❗️摘要: 2010年10月3日,为庆祝德国统一20周年,罗德里赫和伊丽莎白一起到路德维希家里给他和基尔伯特过生日。但是,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配对是法&独和奥&洪,没错普爷一个人也很快乐。

可以看作Ça ira的后续,有些内容有相关。虽然有战争提及,但应该是甜的吧!另,本篇中独普二人尤其是普的性格与前文中差异巨大。究竟是什么原因呢(笑 鉴于文章又名锁链,所以这可能是一个ptsd的独

:祭礼 

:皇冠 

:羞辱

奥地利篇: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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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 lebe Deutschland(德意志万岁)!”

 

基尔伯特拉响礼花筒,冲向空中的彩条亮片窸窸窣窣落下来。正在弹琴的罗德里赫被吓了一跳,乐曲中断了。路德维希觉得极其尴尬。兄长是何时私自购买这种看起来极蠢的东西的?还不报备就自作主张使用!要知道这可是罗德里赫和伊丽莎白都在的场合啊!哦,好吧,考虑到伊丽莎白正在厨房剁肉逃过一劫,但至少罗德里赫是受到迫害了。他会生气的吧?路德维希把目光移到钢琴前端坐的青年身上。他梳理得当的头发里夹着好些亮片——用廉价、劣质的彩纸制成——这让正装打扮的贵族显得可笑。好了,以他对基尔伯特的了解,现在始作俑者肯定要开始幸灾乐祸了。他又看向基尔伯特,果然,他的兄长正指着罗德里赫被毁掉的头发笑个不停。

 

“哥哥,你就适可而止吧!为什么你的心性越来越幼稚了呢!”路德维希把哥哥推到一边。他可不希望远道而来的客人被哥哥失礼的行为惹恼。自柏林墙倒塌以来已经过去二十年。他的哥哥失去国家的身份,成为名副其实的家里蹲,性格也越来越趋向凡人。这样的变化曾让路德维希不知所措——要知道,他以前可是骁勇善战,不拘言笑的铁血王国啊!不过,随着时间流逝,路德维希想通了,他的兄长还能留存在世界的某一角落已是最好的结局。路德维希知道他们在过去犯下了错。现在的安宁是值得珍惜的。

 

他们兄弟俩可真让人无奈,罗德里赫看不下去了,他奏响一个和弦。两人的目光于是汇聚到他身上。“笨蛋先生们,”以贵族自诩的青年就算顶着一头彩条废料也能优雅地念词,“祝贺你们,基尔伯特,路德维希。但我来这里可不是听你们吵架的。快点告诉我接下来要听什么,我要用什么样的乐章为你们庆贺。”

 

“本大爷想听莫扎特!我们伟大的音乐家——”基尔伯特仍拿着礼花筒,振臂高呼。

 

“你们?”罗德里赫突然变了神色,他站起来,拿起乐谱卷成筒指向对方,“莫扎特可是奥地利人,他出生在萨尔茨堡。”

 

“不,他是德国人!”基尔伯特一边嚷着一边不知从哪翻出一张过去的地图,“你看,在巴伐利亚王国。”

 

“笨蛋先生,你还活在神圣罗马帝国时代吗!”

 

“切,当年要不是没有把你吞并进来——”

 

“你的发言是多么糟糕!”罗德里赫用纸筒拍着桌板,突然把矛头指向路德维希,“后辈,你怎么看?你是真正的德意志!”

 

突然被点名,路德维希愣愣地看两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前监护人。萨尔茨堡当然是在奥地利,他心想,哥哥怎么会不知道呢?若是非要强调出生地在时代背景下的归属,那么那个人……算了,不提也罢。莫扎特,一颗久远年代的明星,那是十八世纪的事了。那年他还是他们纷争的旁观者。而现在是2010年,他们几人的渊源已经过去近三百年。


两场世界范围内的战争结束后,他所熟识的大家心性都有所改变。尤其是罗德里赫,过去他可是不亚于基尔伯特的骁勇战将,从某一刻起却变成安心弹琴的音乐家。至于基尔伯特,更不用说。而他呢,还有他呢?路德维希在2010年回望历史,基尔伯特、罗德里赫、他,还有那个人,他们都曾互相给予很深的伤害。因此,现在,大家能坐在同一间屋子里弹着琴开玩笑真是太好了。至于他们所讨论的归属问题,路德维希亦是深有体会。在他还混乱、懵懂的年代,这片丰饶土地上就已人才辈出。而当兄长从大众视线隐去后,他的荣耀就全数留给了自己。当然,家里蹲的基尔伯特仍然会时不时突发奇想地拉出某位伟人来和罗德里赫辩论他/她到底是德国籍还是奥地利籍。

 

由于他陷入奇怪的联想而没有回答前监护人的问题,控制之外的两人已经在他自我感动时就这一话题吵到要打响普奥战争的地步。路德维希不能再想了,他意识到冲突的严重性——要准备撸袖子拉架了。不过,严重归严重,实际上这样的剧情每年都会上演几次,他甚至已经制订出哥哥和罗德里赫吵架时的紧急应对预案。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受到刺激的基尔伯特要挑起冲突就算了,罗德里赫怎么也年年跟着闹呢?他们像是把过往的战争精神运用到吵架当中,毕竟氛围相似到仿佛拔剑相对——路德维希看着分别拿着礼花筒和纸筒的两人摇头。但是,仅仅是吵架啊!仅仅是在吵架!作为国家,作为Alpha,这太失态了。

 

大约是战争年代会被磨练出铁血意志,而和平年代便可放任流露人之本性吧,路德维希在认真思考后得出这样的结论。世界在发展,他也在成长。从费里西安诺那里听到罗德里赫和伊丽莎白分分合合又开始交往的消息后,他就决定说服自己要对罗德里赫的变化抱以见怪不怪的态度。这不是前监护人不够端庄和矜持,而一定是爱情的错!对,是爱情。他和那个人也是如此:历经快要两百年的战争后,他们都改变了;伤害和痛苦,已不是唯二维系。

 

可是回到现实,眼前的当务之急仍是阻止战争。路德维希搜寻脑中预案,思考要用怎样的句式达到最高效的劝和。不过,他还未想好,伊丽莎白已经拿着拆骨刀气势汹汹地跑进来。“真是够了你们三个大笨蛋!”她用刀把咚咚咚地怼着桌面,上面的碎肉都落下来,三人看呆了,“老娘在那边辛苦的给你们剁肉,你们却在这里什么也没干!真是的,要不是看在路德维希的面子上……”


叮咚。

 

伊丽莎白的抱怨被门铃声打断。对于这时造访的不速之客,路德维希感到困惑:已经是晚饭时分,这时候还有谁会来呢?他望着兄长:“你还有叫别人来吗?”“没有啊。”基尔伯特一脸茫然。“看我做什么?”罗德里赫撇清关系。所以,是谁呢?是费里西安诺?还是安东尼奥?

 

虽然一时想不明白,但开门还是必须马上做的,不能让客人等太久。伊丽莎白主动请缨,把要迈步的青年按到座位上:“寿星,你就坐着吧。反正我都做了那么多活儿了。”

 

路德维希不确定这位不速之客是否会被持沾满碎肉的拆骨刀的女人吓到。但是似乎,被吓到的是伊丽莎白。门口那边久久没有动静。路德维希担心地起身:“怎么了?伊丽莎白?”

 

“啊,没事。”女人花费一点时间缓解情绪后,狡黠地笑着喊道,“只不过有点惊讶……对了,路德维希,你老公来了!”

 

 

 

什么?路德维希愣在原地。他老公?是他吗?他正打算出去看个究竟,基尔伯特先一步行动。“阿西才不会是下面那个呢!”他生气地推开路德维希往门那边走。可他仅向前走了几步,就因为看到对方的样貌而倒吸一口气。

 

伊丽莎白和基尔伯特是怎么了?疑惑已经把路德维希的大脑充满了。他和罗德里赫一起走过去查看,结果都被吓一跳。

 

是弗朗西斯,穿着拿破仑模样的戏服。

 

路德维希觉得自己着实有抖了一下。

 

 

 

“Bonsoir(晚上好)。”弗朗西斯摘下三角帽微微欠身,“看起来你们好像不太欢迎我。”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基尔伯特身上:“哦呀,基尔伯特,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在呀。”

 

“什么叫我也在呢?”基尔伯特不满地指着来人的鼻子,“我一直住在阿西家里呢!”

 

“是吗?之前都没有到路德维希这边的家里来过。我以为你死掉了呢。哈哈哈,开个玩笑。”弗朗西斯又把帽子戴回去,在众人惊讶依旧的目光里进门来。路德维希在见到他时就心神不定了。现在,他眼看着弗朗西斯包裹在黑色靴筒里的小腿在面前晃来晃去,心跳就更慢不下来了。他忍着冲动默默把门关上,伸手引他进门:“我们正在庆祝呢。伊丽莎白在做饭。还要一会儿才好。”

 

“没关系。我只想给您送个祝福。”

 

弗朗西斯自然地拉起情人的手,十指交缠。路德维希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了。这身衣服是多么好看——可是,为什么是拿破仑呢?他不知道要把眼睛往哪儿放了。弗朗西斯却像处于隔绝的另一气氛中,不紧不慢地打量居室。这是他第一次来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的住处,往年他都会在纪念日邀请路德维希去爱丽舍宫,或是自己到贝尔维尤宫。他看到路德维希家的状况后还是有点惊讶:“因为要照顾哥哥所以你平时会住在这里?”

 

“是这样。”路德维希回答着,心里却想,还有别人在呢,这手可不能拉!他抽了几次手都没抽出,最后只能无奈就范。真是的,他可是Alpha啊,现在却被像个Omega一样因为被拉手而心慌意乱。但是,也可以把原因归咎于那身军服吧?现在都已经是2010年了,为什么突然穿成那样?还是来送祝福的时候穿成那样?

 

送个鬼的祝福!

 

 

 

五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刚好围成一圈。

 

“喂,阿西啊,现在全欧洲的人都认为他是你老公?”基尔伯特挠着头发。他觉得一定是他和他们脱离太久,导致这样的惊爆消息都不知道。

 

“是全世界哦。”弗朗西斯笑嘻嘻地纠正,“那时候小基尔刚被关到墙那边吧——”

 

“喂!”基尔伯特锤着茶几,“民主德国又不是没有电视!我当然知道你们有签《爱丽舍条约》啊!可是为什么我弟弟是下面那个?阿西是Alpha啊!”

 

弗朗西斯没说话,挺起胸膛向抱怨者展示军服。

 

“基尔伯特,你别忘了你也是Alpha啊。”他歪头笑看。基尔伯特想到过往的某些事,萎了,不说话。

 

伊丽莎白拉着罗德里赫的胳膊救场道:“Alpha在下面有什么丢脸的呢?奥地利先生也是Alpha……”

 

“请收住后面的话!”努力维持端坐姿态的罗德里赫却控制不了玛利亚采儿的抖动。而他的脸都红透了。

 

这些人的反应可真有趣,但他更在意的是——弗朗西斯单手支起下巴,凝视着斜对面的路德维希。路德维希低头,把自己往后藏。他的目光不依不饶地追过去。真有趣,都结婚这么多年了还像1919年一样青涩。弗朗西斯回味着情人紧致的身体和隐忍的神情,啧啧赞叹。不能让他继续受调侃了,这副样子太引人犯罪。他双手合掌,结束话题:“好啦,那我就直说吧,小路易可是舍不得让哥哥我痛哦,所以他才会做下面那个。”

 

“法兰西!”听到直白的内容,路德维希终于忍不住说话,“这种事不用在大家面前说吧!”

 

“哦呀呀,这有什么呢?”弗朗西斯敛起笑,眯起单边的眼,他决意要再恶趣味一点,贯彻他们德意志有仇必报的精神,“在座诸位当中,不也有人目睹过我们结合吗?”

 

路德维希猛地想到1871年,然后他也萎了。

 

的确,在1871年,他在基尔伯特的引导下对弗朗西斯实施了初次的侵犯。从那以后,他们就进入漫长的互相伤害期。真实的伤痛被施加到彼此的身体上,伴随鲜血和撕开的皮肉。那时的法兰西……一百多年过去,他回想起那个被掏出心脏的,脆弱、残破但笑着说“Ça ira”的法兰西,如临噩梦。

 

现在他坦然地用玩笑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在他和基尔伯特面前,让路德维希百感交集。国家不会死亡,所受的伤也会逐渐愈合。但是那些伤痛弗朗西斯会忘记吗?不会的。他也不会。战争和伤痛,和战后的黑暗岁月。没有人能忘记。

 

路德维希双手捂住脸,他的脸竟然这么热,在秋季渐凉的空气中让手过烫:“好了,弗朗西斯。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不要说那些难过的事情了。”

 

“啊,没错没错。”伊丽莎白也在调节气氛,“我说啊,你们两个Alpha都不知道借助一点黑科技吗?现在的润滑剂都有舒张肌肉的功能啦,就算是Alpha也不会痛的。”

 

“还有这样的东西吗?”弗朗西斯来了兴趣。他露出期待的神情:“不愧是匈牙利,你是这个领域的专家。”

 

“当然!要知道奥地利先生可是超怕痛——”罗德里赫这回也顾不得贵族姿态了。现在伊丽莎白透露的秘密足以让这几个人笑他两千年。他决绝地捂住伊丽莎白的嘴。可是,她该说的已经都说出来了。众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一下又一下的点着头。

 

伊丽莎白挣扎着从口袋摸出一支液体,在路德维希面前晃悠:“还没拆封……唔……你要不要试试……”

 

路德维希没敢接。不过弗朗西斯直接从他面前把东西抢走了。此时伊丽莎白也终于挣脱了另一个Alpha的钳制。她反守为攻,一手拿着拆骨刀,一手拉着Alpha的手:“好了,我们俩做饭去。我一个人剁肉可太累了。”

 

喊着“我的手可不是用来剁肉”的贵族被拉进厨房里面去,随后门被关上。基尔伯特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最后用视死如归的神情说道:“好吧,本大爷出去买点酒好了。”

 

 

 

于是现在就剩下路德维希和弗朗西斯面面相觑。路德维希把脸从双手中解放出来,无奈地仰头看天,倒在靠垫上:“真是的,也不发个消息就来。而且往常不是一月份吗。”

 

“因为突然想到今天就是最后一次了。而且,以前都是发公函庆祝,这次让哥哥我亲自送来吧。”

 

弗朗西斯双手乖巧地放在膝上,笑着眨眼。

 

“什么最后一次?亲自送来什么?”路德维希不明所以。

 

“今天是小路易最后一次还给我《凡尔赛条约》的赔款的日子。想想还真怀念呢,一战后一边做小鸟钟一边还钱的小路易一定很辛苦吧?今天白天收到打款之后,突然很怀念过去的岁月。啊,它们从此就一去不复返!这么想着,就计划来看你咯。”弗朗西斯边说边做出用锤子敲打木材的动作。

 

“这种事没必要怀念吧!”路德维希捏起拳头,半晌,放下来,“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给你还钱有多困难……”

 

而且,他们过去的岁月,只有伤害和痛苦。


“嘛,”弗朗西斯拉起他的手,“做错了事就要受惩罚的。我知道小路易有很认真地在做时钟。”

 

他摩挲对方的拇指。路德维希的指腹有一层茧,被这样的力道弄的发痒。“而且那时候开始你不也没还吗?直到基尔伯特回来我才让你继续还的。”

 

弗朗西斯轻轻咬着下唇,抬起下巴双眼向上瞟。灯就在他头顶,但是三角帽帽檐的阴影让他的神色在暗色调下变得暧昧而不可辨。那时候?是的,那时候。路德维希的思绪回到1940年的爱丽舍。他们同样十指相扣。但是弗朗西斯在他身下被迫承受痛苦。

 

为什么总要伤害呢?

 

战后的那一夜。基尔伯特与他分离。他被关押在三人把守的牢房里。弗朗西斯在那里把伤害回报予他。

 

为什么总要互相伤害。

 

还好再也不会有伤害了。

 

但是,他仍旧不明白弗朗西斯穿成这样的缘由。他直截了当地提问:“所以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弗朗西斯未作答,而是拉着他的手站起来,高傲地来回转身以展示自己的盛装。

 

“怎么样?你对拿破仑的看法怎么样?”

 

“我能有什么看法……”路德维希缩起脖子,这身衣服太好看了,他太好看了,他就像拿破仑一样耀眼又令人畏惧,“我认为我们的渊源还是从1871开始。”

 

“是吗?”这是一个差劲的答案,弗朗西斯不满意,“你不是见过波拿巴吗?我们的渊源可不是1871开始的。我们在更早以前就在互相伤害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见过?”听到对方也说出互相伤害一词,路德维希感到极其不适。在这个欧罗巴的长者面前,他的隐忍和克制都浅薄得像张白纸。

 

况且,他确实没有说他见过。在爱丽舍宫那晚,他虽然想了许多,但未曾说出。他惧怕向他敬畏的长者说出心意。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在战争与撕扯中交缠。欣赏与吸引,与既定的轨迹不和谐、相背离。

 

“其实你见过吧?在十八世纪我们就见过,我想起来了。嘛,和某人打了个赌,想看看那时你对我的印象是如何而已。”弗朗西斯没有再刁难他。他把他弯曲的手指展开,手心相对。现在,德意志不只是和他分庭抗礼的欧罗巴大国,更是与他紧密联合的命运共同体。

 

路德维希望着天:“好吧,不谈这些了。总之,这样的装扮还是挺吓人的。”

 

“吓人吧?肯定有把我的小路易吓到了。”弗朗西斯拉着他往卧室走。

 

 

 

“确实,而且我相信大家都被吓到了。”他指罗德里赫、伊丽莎白和基尔伯特。

 

“这也不能怪哥哥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这聚会。”

 

“过去只有我和哥哥会庆祝。今年是二十周年,所以大家都来了。”路德维希认真解释道,末了又望向地板,语调低沉,“其实这种事也不值得庆贺,总之,在家里小范围地搞派对就够了。”

 

两人进到卧室里。弗朗西斯把门反锁上。路德维希听到落锁声才意识到事态正在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他坐起来:“不好吧?伊丽莎白他们还在做饭。”

 

“没关系。你的话肯定可以速战速决,闪电战选手。”

 

“你这是什么话?”路德维希撑着床,体会他话里的意思,“说认真的——你是说,让我来?”

 

说话间,弗朗西斯已经脱掉那身奇怪的衣服,这下他又变回那个温和、友善、可爱又浪漫的恋人了。他点头,搂住石像般静定的青年:“是啊。不能总是让你受到伤害。”

 

“我没有关系。”路德维希垂眸,“过去我伤害了你太多次。这是我现在应该做的。可能Alpha的爱情就是这样,在痛苦碰撞中寻求爱。”

 

“不不不,”弗朗西斯摇着手指,“未来就不会再痛苦了。”他把伊丽莎白那儿拿的润滑剂咬在嘴里,送到路德维希面前。

 

“就因为这个?”路德维希一脸黑线。

 

“当然不是。”弗朗西斯拧开盖子递给他,“我是说,我们不应忘记过去发生的事。但是你的惩罚已经执行。而且,从今天起你就还清欠款了。现在,正视我。从今往后,面对我时你不必再带着愧疚。”

 

路德维希听得一愣一愣的。大体意思他是明白了,但他不是个善于在这样的氛围下融进情绪状态里的人,因此他的神色仍然茫然、木讷,让弗朗西斯担忧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诗意而不直白。不过好在路德维希接过了那支液体。弗朗西斯说的没错,他想。面对他时,就像现在面对他时,他哪来的愧疚呢?现在,面对全裸的弗朗西斯,他已经被自己的信息素逼疯了!

 

“那我就来真的咯?”路德维希确认对方心意后,不客气地、粗鲁地把世仇推倒在床上,未等他调整过姿态就单膝压上他的身体。随着惊恐的痛呼传进耳朵,他露出了弗朗西斯认为最最最最恶意的笑容,这笑甚至让主动献身者开始反悔,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路德维希把弗朗西斯牢牢压制在那儿,一边用另一只膝盖顶开他的腿。弗朗西斯真切地感受到属性全开的德意志难以抵抗的压力和魄力。他只见路德维希拿润滑剂的手探向他身体的下方,一边说着:“那么,法兰西,闪电战的具体内涵,你就自己来体会吧!”

 

 

 

罗德里赫担忧地看着那些被剁成浆糊状态的碎骨,伊丽莎白已经整整剁了半小时了。

 

“我说,该入锅了吧?这样骨头混进肉里,是没法吃的。”

 

但伊丽莎白还辛勤地耕耘着。她想,确实差不多了。再给路德维希半刻钟的时间吧!半刻钟后,基尔伯特一定也回来了。

 


一条咸鱼子

【法独法】Ça ira-羞辱(下篇)R慎(国设abo双a)

❗️摘要: 1940年6月,巴黎沦陷了。弗朗西斯把路德维希带回爱丽舍宫。路德维希终于又以帝国的身份和法兰西相见。他们回忆起彼此羞辱的事。弗朗西斯想起的是1919年他在凡尔赛搞独,而路德维希则是真的在爱丽舍宫搞法了。他们之间只剩下战争,伤害和羞辱。尽管,路德维希其实有些话想和他的世仇说。

国设没有把国家当作政////权。除战争外,两人有真的在彼此欣赏。欣赏和仇恨是两种独立的情感。

:祭礼

:皇冠 

后续:锁链

奥地利篇: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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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被弗朗西斯带回爱丽舍宫。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他在二楼平台向香榭丽舍大道眺望。


“在看什么。...

❗️摘要: 1940年6月,巴黎沦陷了。弗朗西斯把路德维希带回爱丽舍宫。路德维希终于又以帝国的身份和法兰西相见。他们回忆起彼此羞辱的事。弗朗西斯想起的是1919年他在凡尔赛搞独,而路德维希则是真的在爱丽舍宫搞法了。他们之间只剩下战争,伤害和羞辱。尽管,路德维希其实有些话想和他的世仇说。

国设没有把国家当作政////权。除战争外,两人有真的在彼此欣赏。欣赏和仇恨是两种独立的情感。

:祭礼

:皇冠 

后续:锁链

奥地利篇: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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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被弗朗西斯带回爱丽舍宫。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他在二楼平台向香榭丽舍大道眺望。

 

“在看什么。”

 

弗朗西斯停下来等他。

 

“凡尔赛。”

 

“这里看不到凡尔赛。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法国。”

 

“我第一次来巴黎。”

 

弗朗西斯在与时事背景不相称的怪异对话中产生些许紧张,不过他很快理清路德维希的思路。他故作轻松地笑起来:“那时我其实就不住在凡尔赛宫了。我以为你知道?”

 

路德维希收回目光,神情变得不自然:“哪时?1919?“

 

“不,是1871。”弗朗西斯提到这一年份时还是没能克制叹息。往事如胶片放映。他刚努力摆脱掉一点战场上的低落情绪,现在它们又被这个话题调动起来。他该说什么呢?他在长叹的末尾转音:“进来吧。别看了。”

 

他带头走到屋里去。

 

“所以为什么会在镜厅加冕?”

 

在总统办公室坐下,路德维希不依不饶地提问。弗朗西斯已经疲惫不堪——尤其是,当这个聒噪的提问者坐在总统宝座上时。他的问题和行为无不提醒自己现在的处境。于是,他不再掩饰对入侵者的厌恶:“你真该去问问你愚蠢的哥哥,顺带问问他为什么要在凯旋门阅兵①——噢,不过,你们在打架吧?你们还说话吗?”

 

路德维希瞟了他一眼,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在白纸上涂写。“我想,他是想羞辱你。是这样吗?你们的世仇。”他以对上一个问题的自答结束对话,同时也给对方抛出了问题。总统已经离开。这里的东西他可以肆意使用。他和基尔伯特的世仇,呵。弗朗西斯眯着眼睛,他们的世仇不知从何时起已经转移到他和眼前人的身上了,路德维希是他最大的仇人,弗朗西斯坐在宾客的位置上。“Ja(是)。”他说,“加冕也好,阅兵也好,普鲁士的恶意之心。我没有你们那种羞辱人的坏点子。”

 

他在“羞辱”一词上的发音极尖刻。他已经回想起1918的贡比涅,他把一纸协定拍上路德维希的腹部,与他坚硬的身体发出响亮的碰撞。那真悦耳。当然,更悦耳的自然是1919的凡尔赛——

 

“是吗?”路德维希开始看他的眼睛了。他的语调变得缓慢,他在思考了。他可能也想到了。

 

然后他开始散发他的信息素。

 

“你还记得1919年在镜厅的所作所为吧?”

 

浓度到达使任何人被震慑的点。

 

弗朗西斯以为他要做出些兽性的事。但是,路德维希只是在撕下那张被涂画的纸后,在下方的白纸上突然写起了字。这很出乎意料,但比侵犯好许多。弗朗西斯开始看他写字,从他的角度看是倒置的。路德维希的花体字端正、整齐,每个长笔画的倾斜角都一致得像印刷而来,但这并不意味减低让一位坐在反方向的读者顺利分辨的难度。弗朗西斯眯着眼看了很久才明白他写的第一个名字是什么。

 

“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他辨认出来。

 

路德维希没说话。他已经写到第二个,也是人名。他做的事很正经,可是信息素没有收敛,这让弗朗西斯不安。他在想什么,他打算做什么?方才最后的问题让弗朗西斯深思。

 

 

 

他还记得1919在镜厅的作为吗?当然。经战胜国数月的谈判后,条约内容被确定。这对年轻的Alpha来说似乎太苛刻,他不确定路德维希是否能当即接受。一个月后路德维希被带到那里。弗朗西斯以胜方的姿态审视:停战后又过了近半个年头,他看起来比在贡比涅好些了,西服下不再空荡荡的。而至于他自己,凡尔登留下的伤痕还余下些许未愈合,他的发茬变长,也未到原先的长度。

 

真可笑。他是被伤害的那个。可是现在看到他的宿敌被公然审判、惩处,他又对他有了分析的兴趣。他们是欧罗巴并肩生长的大陆,他们都孕育哲学、文化与艺术。倘若没有战争,境况会如何?不,他不该想这些的。他是个Alpha,是个国家。他被伤害过、侵犯过。于个体、于人民,他都不能忘掉仇恨和耻辱。

 

但倘若没有战争?

 

不得组织空军,不得进出口武器,不得生产重机枪……弗朗西斯揣摩Alpha在阅读文字时的心理。他一定恼怒又痛苦,他想,在贡比涅时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他还记得。但是他低估了路德维希在大场面下临危不惧的能力。他阅读时全程很平静,只是在末尾的赔偿款项上顿了顿笔。

 

“2260亿马克,这太多了。这不可能。”

 

他放下笔,抬头。一片沉寂。

 

弗朗西斯坐在正对面。他知道他在看自己。“这是经过代表讨论后的——”邻座,亚瑟开始解释。他做了个手势制止,接过话说:“这个金额很恰当。你对法兰西造成的伤害不可估量。”

 

“但那是两千,两百,六十亿,且以黄金支付。”路德维希咬紧牙关,在每个数位读出重音。

 

他被激起怒意的样子是弗朗西斯乐意看到的。一艘盲目的舰艇需要控制。倘若他犯了大错,那就需要制裁。唯有足够粗的锁链能束缚野心不死的巨人。野心不死?好吧,他不确定。但他隐约有不祥预感,这份条约并不会终结世界的战争。一旦他的邻居、宿敌、世仇发动军队,毗邻的自己必然受到牵连。战争还会继续。

 

不论后续如何,在目前应给予他足够多的刑罚和束缚,用最粗的锁链,要穿透他的胛骨。“你毁掉了我的整一代男性公民。”他淡然道,重申,“这很恰当。你的经济条件是否允许,对外筹款有何难度,与我无关。”

 

所谓条约向来只会偏袒胜者。而败者要无条件接受一切可能发生,和不可能发生的事。所以,当会后,弗朗西斯把路德维希推到镜面之前时,他明白,不可能发生的事要发生了。

 

这个长着一副柔弱面孔的Alpha要上他。他记得这个位置。他曾在这里侵犯法兰西,甚至掏出他的心脏,在兽性的控制下。

 

现在一切都要落到他头上了。

 

你的不理智会毁了自己。他想起基尔伯特的话。他的哥哥在皇帝退位时做出巨大的牺牲。他正在痛苦中度过恢复期②。现在他至少已经毁掉了他的兄长。而巨额的赔款,大概也毁掉了自己。

 

这真的是败者要承受的处罚吗?

 

年长者的信息素在摧毁他的脑内防线。他的手放在第一颗纽扣上。

 

“路德维希。这是上次我们约定的制裁。”弗朗西斯看得到对方在轻微地发抖。他把手掌贴在他肩膀的下方,拇指和食指揉搓领口的布料:“你在害怕?”

 

“Nein(不)。”他的回答很迅速。他还挺了挺身子。弗朗西斯知道,他在说谎。他的心跳得飞快。

 

“这是惩罚。是你必须承受的,小路易。”他用上了不合时宜的戏称。他很绅士,没有像曾经基尔伯特直接用枪刺挑开他的衣物和皮肉那样暴躁。他静待猎物主动屈服。

 

路德维希的身体在抗拒。他想推开弗朗西斯,从这冲出去。以他的力量也许能做到。但是,这是他该承受的惩罚吗?他方才签下条约。往后的几十年里他都要丧失他的高傲和荣光。他的命脉掌握在战胜国的手里。

 

他决意屈从。他的睫毛垂下来:“我明白。但是,我是Alpha。”他偏过头:“你不能对Alpha,做这些。”

 

“我也是Alpha。”弗朗西斯说,“你对我做的事呢?”

 

他对他做的事呢?同样的地点,互换的角色。

 

“这会很痛苦。这绝非任何其他意义的行为,这就是,单纯的报复!”路德维希把这句话吼出来。

 

弗朗西斯望着他浑身抖动的猎物,古怪地笑:“你只顾及自己的痛苦。现在要让你明白受害者的痛苦。想通了吗?”

 

路德维希的拳捏得很紧。他在与反抗的本能作对。所以,他自然什么也没说。

 

“回答我。”他命令。

 

“……Ja(是)。”

 

路德维希的眉眼都皱成一团。眼皮痉挛着。汗珠滴落。

 

“自己脱掉衣服吧。否则你离开时会为损坏的衣物所困扰。”

 

成长再迅速的新生者,也是新生者。对于某些领域的知识,他必然是缺乏的。现在,他需要一条特别的锁链来完成教导。

 

青年的身体蓬勃、壮美,弗朗西斯甚至想用“光芒万丈”来形容。上一次他想到这个词是波拿巴,再上一次是太阳王,他们都没有路德维希这样高大匀称的体态。将罪犯与伟人并列形容是否是不敬之举?弗朗西斯管不了这么多。他在对方褪下所有布料的时候,已经难以思考。

 

他把路德维希翻过面来,推到紧紧与镜面相贴的位置。他有一个在Alpha中都可以引以为傲的家伙,现在它被紧压在火热躯体和冷酷金属之间。路德维希的双手撑在镜上。他离镜子太近,因此视角格外小。弗朗西斯想让他目睹自己行为的计策失败了。但是,理智早就跑走了。管他呢?他把手指捅进Alpha。那是一个极为紧致逼仄的空间。他确信从没有人造访。他成了第一个。他的猎物除了过分用力地收紧肌肉外,并无明显抵抗行为。他很满意。因为Alpha面对入侵时承受的巨大痛苦会让身体和精神受双重折磨。没有任何一个初次被侵犯的Alpha能如此平静、完全地压抑本能。基尔伯特把路德维希培育得太优秀,弗朗西斯想。他能完全忍受住这样残酷的、来自身体部位的,以及更大的、与本能抗衡所产生的痛苦。他在自我斗争吗?他能让这样的斗争维持多久?弗朗西斯吻着他的背。也许用不了多久这头巨兽会冲破束缚。他们的锁链能锁住他多久?管他呢?现在他要专心致志地报复。

 

控制得太紧,他的开拓变得困难。他把下巴枕在他肩窝上。他的嘴于是就能对上他的耳朵了。“Ça ira,放松。路易,这样我们就进行不下去了。”他的手指被夹得有点疼。他用另一只手拍拍对方的臀,硬得像水泥。

 

这样就太紧,太难了。他的已经蓄势待发。路德维希的还未准备妥当。他要加快行动。“放松点。”他又一次说。他意识到这样的劝告可能毫无用处,于是补充道:“想想你正在遭受裁决。现在你必须打开身体。”

 

但是Alpha终究是Alpha,能做到不在侵犯中反抗已经很了不起。路德维希做不到像Omega那样放松自己。现在的状况,已经是他将下唇咬至出血办到的。

 

弗朗西斯玩味地看着他背肌中缝流淌的汗,停下动作:“基尔伯特为了救你似乎做了很多?这是于人民最好的结局。你要珍惜。”

 

听到基尔伯特的名字,他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一瞬。弗朗西斯的手指便趁机在其内张开、弯曲。没有及时咬住唇的Alpha发出悲鸣。

 

这是悦耳、动听的声音。弗朗西斯感受到慰藉了。但是这比起遍地的尸骨算什么呢?他很久不敢正视凡尔登的土地,因为那儿总能找到尸骨。这点慰藉在惨痛史实面前微不足道。还不够。他给予的伤害远远不够。他要开始真正的入侵。这个姿势并不太合适。青年太高。他双手拉拽他,把他推到成跪伏在地的姿势。他也跪下来,高度刚好。他再次把手压上那紧张的臀,让它向两边分开,暴露脆弱的核心。

 

“弗朗西斯……”

 

他在叫他的名字,用颤音,像多年前在同一地点同一情景所发出的颤音。他叫的不是法兰西,是弗朗西斯。

 

“你会痛苦,不必怀疑,德意志。”

 

他推进得很坚定。

 

 

 

他记得在报复的末尾,他咬住德意志的后颈。他完成了他的报复,但他感到疲乏、空虚、失落。他的世仇被他折磨到出血,撕裂。他拾起他的外衣盖上赤裸的躯体。青年倒在地,发丝被汗水浸透,贴在前额。他站在那,望向镜面。

 

总是在互相伤害。

 

现在也是。

 

路德维希把纸团弹到他脸上。他停下回忆。对方已经又写下好几个名字。

 

“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

 

“路德维希·凡·贝多芬。”

 

“格奥尔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尔。”

 

“罗伯特·舒曼。”

 

“西奥多·施旺。”

 

“维尔纳·冯·西门子。”

 

“卡尔·海因里希·马克思。”

 

弗朗西斯仍在努力辨认,直到他停笔。

 

路德维希把纸举起,墨迹未干:“他们是举世称赞的伟人。”

 

在回忆的末尾弗朗西斯意兴阑珊。因此他面对一张写满德意志统一前诞生伟人名字的纸张时,仅仅以乏味语调敷衍道: “你继承了监护人的宝贵财富。你哥哥会欣慰。”

 

“那是我的财富。”路德维希气息不稳。

 

他把笔尖扎进桌面的软垫。桌面被毁了,笔尖也是。路德维希摇头,放开笔:“对不起,弄坏了你们的东西。”

 

“你弄坏的又不少。”他的致歉更为场景中可笑的讽刺色调添上重彩,于是弗朗西斯惨淡地笑,“更何况这里不是总统府了。再过几天我也无处可去。③”

 

路德维希静默了一会儿后从座位上起立,绕过办公桌。他来到弗朗西斯面前。他们对视。弗朗西斯看得到,他眼里充斥欲望。他发//情了。一切都明了,他们要在前总统府结合,在具特殊身份关系的背景下。此举的羞辱意味不言而喻。现在他为鱼肉,他为刀俎。

 

“到沙发来。”路德维希拉他的领带,把他摔到沙发上。他用双肘撑住自己,勇敢地迎上暴君。

 

路德维希在啃咬他的颈。

 

“很欣慰这次见到的你没有遍体鳞伤。我能自由在其上增添伤痕。”他扣上对方的十指。弗朗西斯向后仰头,书架柜面的玻璃窗反射出黯淡场景。他亦感叹:“每次见你时,我总是带着你们施与的伤,帝国。”


时隔多年,他又可以叫他帝国。只是这个帝国背后的含义太沉重。弗朗西斯望着这个残忍又美丽的男人。舰艇终于彻底失了航向,巨兽终于拖着锁链走进深渊。


“你错了。”路德维希并未对刻意的称呼作出反应,而只对前半句话轻声反驳。弗朗西斯没有听见。

 

在罗德里赫家,那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路德维希的眼神暗下来。

 

大革命时我见过你。那时我们在宣扬自由、平等、革命。但当盖卢定夫人发疯,我们的文人开始质疑,开始反思,文学理念在迅速碰撞。动荡的年代你的确自身难保。1800年后,我见过你,在耶拿战役,弗里德兰战役,我都见过你。你眼里只有罗德里赫和基尔伯特。之后的几十年,我在柏林大学见过你。那时我还小,基尔伯特让我在大学学习。学生们都很优秀,无论是科学、文化还是思想领域都产出许多杰出学者。你来过柏林,你称赞基尔伯特新建的大学。我就在那儿,可你没有看到我。我见过拿破仑·波拿巴。他在我的土地征战。他为我们带来伤害,又促成我的新生。我在漫漫历史长河凝视你,带着仰慕,带着憎恨,带着妒忌。你拥有我难以企及的广袤国土,可我现在有了。不仅如此,你也成为我的囊中物。

 

他对弗朗西斯的感情复杂。他欣赏他,他不知道对方是否同样欣赏自己。但总之,侵略绝非是对上述伟业的宣扬。侵略不是他对他兴趣的表现形式。侵略仅仅是侵略,伤害仅仅是伤害,罪行仅仅是罪行。他们是两个身为Alpha的国家,是世仇,正处在战争中。因此,路德维希没有说出上述全部内容。他是个好战分子,他在无意中复刻弗朗西斯百年前的模样。他们在翻涌的历史长河中用武力互相征服。河流总是一去不复返,河底的珍宝会永久弥留。他想倘若没有战争,他们可以促膝长谈,在烛光和美酒中对彼此吟诵歌谣。但是现在他仅仅在侵略,在犯罪。他复杂的性情中有嗜虐和记仇的因子。起初他只想夺回他丧失的土地,战争不会只牵扯两个国家。随着弗朗西斯的宣战,他们又一次在战场相对。


总是在伤害。


他撕开那冗杂繁复的军服。纽扣在地上弹跳。弗朗西斯的目光随它跳动。“正视我。”路德维希咬破了他的皮肤。他是个无师自通的施虐者,在肉体和精神上。他恶意地讥讽:“瞧瞧你,毫发无损。凡尔登英雄变成国家的耻辱④。你的风骨何在?”

 

“风骨。”弗朗西斯一颤,垂下眼,“不只有困兽犹斗是风骨。”

 

这一次的结合比过去温和许多,但仍不能免除被入侵的痛苦。弗朗西斯放任自己释放破碎的痛呼,他在摇晃中望着那桌上摊平的,写满名字的纸。倘若没有战争?他们的确是世界的瑰宝。倘若没有战争。战争在毁灭他们的臣民,在损伤他们的肉体。困境前的任何抉择都会导致痛苦。为什么一定要痛苦?

 

“看看窗外吧。”暴君说。

 

于是他的视线也越过窗台向外延展,他看到香榭丽舍大道上士兵巡更,协和广场上装甲车驶过,寂静、肃穆、残酷、悲哀。大量的市民在几天前逃离了,同他们的领导者一起。他还留在这里,守着新政//权下的巴黎。从1871到1940,时光匆匆。罗德里赫、基尔伯特、路德维希,还有他,他们在战争和拉扯中长久地纠缠在一起。他早就把路德维希视作重要的、具威胁性的敌手,而非监护人的养子了。陌生政//权统治下的国家也未必是最差的时代。过去他在协和广场观摩斩首,狂热分子为人头落地高呼。他们的大脑被理性以外的思想占据。弗朗西斯的身体会随每次铡刀落下增添伤痕。Ça ira,只要自由之心不死。他经历过很好的年代,也经历过很差的年代。他从未放弃对自由女神的追随。他相信民众中仍有坚定的信徒引导法兰西走向自由。

 

“Ça ira。高傲者,不会屈服。”

 

 

 

“爱丽舍宫是一个好地方。”路德维希说,“但是,我会贯彻基尔伯特的恶意。22日,你会去贡比涅。同一段铁道,同一节车厢。”

 

“你不必得意,终有正义者终结你的暴行。你会为一切谬误付出代价,比上次更惨痛。”弗朗西斯冷静地穿好衣服。黎明之前,等待他的是又四年的痛苦。

 

德国人的恶趣味,他想。如果历史总要促成这些巧合,那么终有一日,值得记入史册的重逢会在爱丽舍。他希望彼时他们已经度过这段互相伤害的时代。Ça i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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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普法战争和窝窝兔攻下巴黎后,都在凯旋门举行阅兵

②普鲁士王国覆灭后成为自由邦

③巴黎沦陷后爱丽舍宫废弃

④维希政府元首贝当是凡尔登战役的英雄


Maybe

【爱丽舍】日/耳/曼家的圣诞节

又名“我种的土豆被拱了怎么办?”,虽然叫日/耳/曼/组但其实只有普奥独+法;一个不知所云的沙雕段子?独仏向,微普奥,烂尾警告(?)

圣诞节都过去了一个月才搞好的圣诞贺文?我的心路历程:平安夜一定能搞完→圣诞节发其实也行→要不元旦写完吧→57周年我一定能赶上→或许我还是能抓住2020年的尾巴的?

小学生文笔,ooc出没;

不喜求轻喷,欢迎捉虫~


听着隔壁接电话的基尔伯特的声音越来越大,罗德里赫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凭他对基尔伯特的了解,能让他这么亢奋的东西其实并不多,除了酒精,他的“音乐”,就是他的宝贝弟弟了。而前两样东西在罗德里赫家里是禁止他碰的。

“嘿,小少爷,听着,我...

又名“我种的土豆被拱了怎么办?”,虽然叫日/耳/曼/组但其实只有普奥独+法;一个不知所云的沙雕段子?独仏向,微普奥,烂尾警告(?)

圣诞节都过去了一个月才搞好的圣诞贺文?我的心路历程:平安夜一定能搞完→圣诞节发其实也行→要不元旦写完吧→57周年我一定能赶上→或许我还是能抓住2020年的尾巴的?

小学生文笔,ooc出没;

不喜求轻喷,欢迎捉虫~




听着隔壁接电话的基尔伯特的声音越来越大,罗德里赫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凭他对基尔伯特的了解,能让他这么亢奋的东西其实并不多,除了酒精,他的“音乐”,就是他的宝贝弟弟了。而前两样东西在罗德里赫家里是禁止他碰的。

“嘿,小少爷,听着,我简直不敢相信,West说今年我们的圣诞餐桌上要多一个人!”基尔伯特放下电话后,两眼放光的凑过来,“West刚刚说这句话的时候结结巴巴的,我隔着电话线都能想象到他的脸红得像烂番茄一样 kesesesese ”

罗德里赫嫌弃地往一边挪了挪,比起多的那一个人他更关心基尔伯特的口水有没有喷在自己脸上,他随口问道:“圣诞老人?还是圣婴?”

显然,基尔伯特并不这么认为。

第二天一清早,罗德里赫就被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吵醒了。“大笨蛋先生您是要拆了房子吗?”罗德里赫怒气冲冲地跑过去。“我只是在研究如何给我未来的侄子做一份营养丰富的早饭”基尔伯特一脸无辜。

第三天,阁楼上传来了热衷于幼儿启蒙事业的艺术家嘹亮的吊嗓子的声音,理由是“为了未来的侄子可以受到良好的音乐启蒙” 不过,一块砖头终结了没完没了的穿耳魔音,并代之一串惨叫。罗德里赫向窗外望去,看到他的匈牙利邻居一手拎着砖头,一手提着酒瓶,正在下面高声叫骂。

第四天,基尔伯特似乎老实了很多。罗德里赫度过了一个久违的安静的上午。他想着这可能是昨天的匈牙利邻居的砖头把基尔伯特砸老实了。直到他打开窗户时才发现,并没有。基尔伯特在院子里面设下陷阱,然后撒上面包屑,抓鸟。看到他打开窗户,基尔伯特向他炫耀似地挥着手上抓的鸟儿,喊道:“你看拿这个送给我们未来的侄子做见面礼,是不是很棒?”“如果你指的是拔了毛,然后煮七分熟并淋上荷兰酱的话”罗德里赫面无表情地关上窗户。

……

圣诞节的前一天,他们准时到达了柏林

“Frohe Weihnachten,meine liebere Brüder”(圣诞节快乐,亲爱的哥哥)

“Frohe Weihnachten,lieber West ,und Frankreich ”(圣诞节快乐,亲爱的阿西,还有法/国)基尔伯特把圣诞礼物往路德手里一塞,就大摇大摆进了屋里,路德的三只大狗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上蹭,“Aster,你怎么比本大爷的肥啾还瘦了呢?是不是阿西没有好好喂你?”基尔伯特顺手抱起一只狗来。“得了吧,我打赌Aster不会比你轻太多。”弗朗西斯耸耸肩。“这可说不准,腐烂。等等,腐烂?你怎么也来了?”“哈?刚刚在门口你不是还和我打招呼吗?”“那不是没有反应过来嘛,所以你又跑来蹭饭了?”“不好意思,哥哥我可是今天的主厨哦”“kesesesesese想不到腐烂你已经穷到了要给阿西打工了吗?”“Bärchen ,hast du es ihnen noch nicht gesagt?”(我的小熊,难道你还没有告诉他们吗?)弗朗西斯挑眉看向旁边试图装成人形马铃薯埋到墙缝里的路德维希。“哥哥他太激动了,根本没有听我解释就挂了电话”路德维希一脸胃疼地解释。

Bärchen, 多么优美的德国话!基尔情愿自己听不懂。

在那一瞬间,基尔伯特感到了这个世界对他深深的恶意。

他最好的朋友,和他最爱的弟弟勾搭上了。

“阿西他还是个孩子,你你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啊?”基尔伯特悲愤地揪住弗朗西斯的衣领。“快松手啊基尔 哥哥的衣服都要被你揉皱了!”最后在罗德里赫和路德维希合力下好不容易才把二人分开。

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弟弟是个Gay并且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搞上了的事实基尔伯特垂头丧气地往沙发上一瘫,感觉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土豆就这样被拱了。他开始认真思考着自己应该如何尴尬却不失礼貌地把送给弟弟的圣诞礼物要回来—毕竟里面是包着蓝色绸缎的厚厚一本育儿百科全书。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上次来柏林时买了一些Konnopke牌的咖喱香肠,于是走过去打开冰箱准备边吃边想对策。“阿西,我上次来时买的咖喱香肠呢?”基尔伯特边翻边问。“扔了”法国人从厨房走过来“你瞧瞧你的宝贝弟弟的冰箱里全是香肠和面包,我就清理了一下”

“……”基尔伯特默默地回到了沙发。“嘿 小少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维也纳?”“……我觉得在你赔偿清我们邻居被你的歌声震坏的玻璃前是不大可能回的去的”


整个圣诞节晚宴的气氛极其沉重,当然这只是基尔伯特的观点,开胃菜冷前菜热前菜主菜甜点,弗朗西斯有条不紊面面俱到的菜品让日耳曼三兄弟开始怀疑这位巴黎大厨到底知不知道聚餐的人数。“所以我们今年圣诞餐桌上是不能有土豆了对吗?”基尔伯特不抱希望地问。“当然”,弗朗西斯揶揄道:“难道你还想着圣诞节餐桌上会摆满土豆泥土豆煎饼土豆色拉盐煮土豆烤土豆煎土豆吗?基尔,这是圣诞节又不是土豆节”“…我只能说这样的饭桌失去了灵魂”


晚饭后,基尔伯特终于找到了机会和路德单独聊聊—罗德里赫和弗朗西斯正在收拾餐桌,没有人注意(至少两个人都装作没注意)基尔把路德维希拉到院子里。

“阿西我需要你好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基尔伯特痛心疾首,他透过窗户看看正在有说有笑地收拾餐桌的罗德里赫和弗朗西斯,又补充道:“如果你是被弗朗西斯绑架了就眨眨眼。”

“哥哥…”

“他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药?”

“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难道是政治联姻?”

“也不是…”

基尔伯特翻了一个白眼,接下来,他觉得他这个土豆脑袋的弟弟大概要搬出“我们是真爱”这一套来了

“哥哥,我们是真爱”

基尔伯特越发觉得自己的弟弟简直像是掉进狼口里的小羊一样。

“你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有一说一,我觉得腐烂他就是馋你身子”

“……”

兄弟两个的夜谈最终不欢而散。


“你和基尔聊的很开心啊,让我猜猜,基尔又在跟你说哥哥我的坏话对不对?”弗朗西斯笑着摇摇手中的酒杯。

“他没有说你的坏话,就是感觉我们不合适”路德的目光躲躲闪闪。

“哦?那你感觉他说的对吗?”弗朗西斯像是丝毫不奇怪基尔伯特会说出这种话,大笑起来。

“当然不对”

  ———fin———



这个段子其实中间那一段是在圣诞节那天正好在复习课本的节日主题时想起来的,所以我承认我可能稍微有一点点抄了新编和当代大学德语哈哈哈哈哈 然后后来因为考试周也就一直没有写完,放假了又开始肥宅一直拖到现在导致我中间部分可能有很多bug和接不上的地方,最后结局也有点烂尾,其实我最开始是想写仏叔和普爷互怼最后成功打动普爷并终于放心地把弟弟交给了仏的,结果后来就忘了 总之欢迎大家捉虫呀!





一条咸鱼子

【法独法&芋亲情】Ça ira-皇冠(中篇)R慎(国设abo双a)

❗️摘要: 一战末期,基尔伯特作为兄长,已经看出路德维希是强弩之末。他希望弟弟能够保全生命,而现在眼前的选择只剩下......路德维希不愿意放弃,因为他的世仇弗朗西斯即使在凡尔登被折辱和凌虐也没有屈服,作为宿敌他就更不能放弃了。基尔伯特对弟弟的盲目感到十分心痛,他主动摔掉了皇冠,命令弟弟到贡比涅去。在贡比涅的一节车厢里,弗朗西斯向路德维希施予自1871后的初次威压。


注意: 芋兄弟私设如山。大概想法是过去普是一个暴君。随着阿西成长,事情有了变化。但是,阿西已经成为石乐志的战争机器了,他是看不到人民的呼喊和哥哥的用心良苦的。

↑但是这篇文配对还是爱丽舍的。独对法的...

❗️摘要: 一战末期,基尔伯特作为兄长,已经看出路德维希是强弩之末。他希望弟弟能够保全生命,而现在眼前的选择只剩下......路德维希不愿意放弃,因为他的世仇弗朗西斯即使在凡尔登被折辱和凌虐也没有屈服,作为宿敌他就更不能放弃了。基尔伯特对弟弟的盲目感到十分心痛,他主动摔掉了皇冠,命令弟弟到贡比涅去。在贡比涅的一节车厢里,弗朗西斯向路德维希施予自1871后的初次威压。



注意: 芋兄弟私设如山。大概想法是过去普是一个暴君。随着阿西成长,事情有了变化。但是,阿西已经成为石乐志的战争机器了,他是看不到人民的呼喊和哥哥的用心良苦的。

↑但是这篇文配对还是爱丽舍的。独对法的感情是欣赏带着占有欲,带着好奇。普对独是我愚蠢的弟弟你怎么让我这么心碎。独对普的态度是哥哥你已经out了我不会听你的,然后变成哥哥都是我的错我害了你我有罪我反省。法对独的态度是盛开人文之花的战争机器你的路走得不对,你需要引导。

我流抖S独依旧。血腥描写。

普独对话有参考一个古老的mad<铁十字>

:祭礼 

:羞辱 

后续:锁链

奥地利篇: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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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金斯基撤退①,东线结束。西线的兵力将得以补充。尽管僵局令人困扰,我对胜利的乐观态度保持不变。”

 

1917年的路德维希已是比基尔伯特更强壮的青年。他蓬勃的野心生长到兄长所能掌控的范围之外。

 

“停止吧,德意志。奥匈帝国已经解体。而你早就透支。”

 

基尔伯特的脸沉在阴影里。即便路德维希再强撑,他也清楚知晓眼前的帝国外强中干。路德维希的身体如同国民般营养不良,在过久的抗衡里把热量燃烧殆尽。基尔伯特看得到,帝国强健外表下的内部病灶正在无声生长、分裂、蔓延,掌控全局。他年轻的弟弟是一艘火力全开的战舰,在过于顺利的屠戮与扩张中迷失航向。路德维希还是太年轻,他的眼界相较兄长不足的是,他把触礁作为沉没的唯一缘由,而看不到甲板之下暗流涌动的溃败人心。

 

从某种意义而言伊万·布拉金斯基的退出是明智的,这一点路德维希不会懂。

 

“我仍能坚持。”

 

基尔伯特冷笑着:“你的不理智会毁了你。”

 

“没有人能左右我的判断。”

 

“你看不到北海的封锁线吗②!你已经倾其所有!亚瑟是想让你死!你难道不明白现在的处境唯有一条出路?”

 

基尔伯特失态了。过去他是孤身作战,无牵无挂的暴君,是战斗机器。现在他面对受伤的帝国,挚爱的弟弟,做不到冷血。

 

他的弟弟看不到的大幅下跌的商品交易量,看不到空无一物的仓库,看不到饥民们遥遥无期的等待。

 

“基尔伯特,你太悲观了。我相信倘若境况持续恶劣下去,七千万国民将在威胁中爆发。民众的仇恨会化为激愤,化为战斗力量。我仍有必要坚持。况且,他还在坚守。”

 

路德维希并未正面回应,而是以弗朗西斯的坚守作为答案。他想起与他毗邻的美丽Alpha。在凡尔登,他们在四十五年后重逢。弗朗西斯在炮火中苟延残喘,虚弱到无法站立。他的长发在耳鬓板结,皮肉在灼烧砍刺下缺失。万千军士尸体在背后堆积成山。一杆扎进土地的刺刀维持他飘摇的身形。战火残阳中,风骨依旧。

 

 

 

“投降吧,法兰西。抵抗只会加速死亡。”

 

“法兰西永远不会——”

 

“你已经坚持了足够久,超出我的预计,令人敬佩。但失败是定局,你不必再以血肉之躯作无谓抗争。波拿巴尚且知晓保护王国先知。但现在,瞧瞧你们愚蠢的将军,国家未来尽在战争中殒命③。这代价真惨痛。”

 

路德维希的讽刺正中弗朗西斯要害。他不惧肉体损伤,却畏惧灵魂拷问。他看得到青年一代的无谓牺牲。他迷惘过领导者不断向前线输送士兵赴死的意义所在。过去他是在绒布装点下随乐起舞的贵族,是在沙龙里畅谈爱与美的艺术家。在战事结束前,倘若有人告诉他他能在血汗交织的、与浪漫没有一丁点关系的肮脏、冷酷的战壕中坚持四年,他也要将信将疑——更何况让那些年轻人去死呢?

 

路德维希的军靴踏上他的身体,在曾经被撕开的心脏上方。弗朗西斯在他脚下咳喘、抽动,堆积血色的泡沫从喉头涌出。

 

诚然,负隅顽抗的代价是惨痛的。他在举棋不定中质疑战争的真实意义,前线兵士亦是。但在他们想清前历史的车轮就碾过他们的尸体。源源不断的年青士兵终究是到来了,凡尔登仍在坚守。战争的真实意义是什么呢?他想起色当,想起阿尔萨斯和洛林。

 

他想起1871年镜厅的屈辱之夜。

 

“Ça ira。我会好起来。”

 

弗朗西斯拔出那杆刺刀。他的反击如螳臂当车。帝国轻易地抢夺,惩戒。

 

刀刃插入处离心脏不远,似是穿透肺叶。弗朗西斯啐出一口血。

 

他像过去那样,再一次被年轻帝国钉在他的土地上,钉在耻辱柱上。

 

“承认你的软弱吧,弗朗西斯。”

 

“该投降的是你。人民会把你们的皇帝和——基尔伯特——挂在路灯——上④啊啊啊啊啊!”

 

利刃在血肉之躯中转动,搅碎他的皮肉、骨骼、精神。他在路德维希的凌虐下释放凄婉的哀鸣。他仿佛回到那一夜。在基尔伯特的注视下,他被迫献祭。

 

当年受情欲驱使才施展兽性的少年,现在不需任何催化就能对他实施同等的残忍行为。他的蜕变令人震惊。

 

“正视我。”

 

刀刃削骨的刮擦声振动鼓膜,他正视路德维希。几百年前他与罗德里赫打闹时听闻过这个孩子的事。“你想见他吗?他刚出生。他会是我的附庸。你没有必要见他。”罗德里赫说,“这是我和你的战争。”弗朗西斯是个高傲的王国。他在罗德里赫面前扬眉吐气,很快便忘却了那孩子的事。阿尔萨斯和洛林被拿下主权。太阳王高呼“郑即国家”。弗朗西斯在臻于极盛的文化中纵享殊荣。⑤

 

他未想过仅过去百年,帝国就能迅速生长,成为代替罗德里赫与基尔伯特与他抗衡的存在。

 

“正视我。法兰西。我在伤害你。”

 

疼痛、失温、饥饿、创伤。

 

Ça ira。

 

路德维希的形象在残阳中化为虚无。

 

路德维希最后也没有拿下凡尔登。弗朗西斯从人间炼狱中崛起。

 

 

 

“他还在坚守。”

 

在历经摧残和折辱之后。

 

“他仍在索姆河,没有死去,没有认输。我们怎能放弃?”

 

路德维希的眼神里是与情感无关的理智和冷静。

 

基尔伯特自知他的控制名存实亡。他过去取笑罗德里赫关于标记德意志的异想天开,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也是盲目乐观——谁能真正控制路德维希?没有人。当少年的力量成长到足以挣脱他的臂膀,他就只能作为旁观者退居幕后了。他只能据长年的作战经验给出最后的忠告:“那么在阿尔弗雷德展翅前结束一切⑥。我等候你的胜利。”

 

 

 

基尔伯特明白他衰落中的帝国是没法在阿尔弗雷德到来前解决弗朗西斯的。这个打不倒的男人看似柔弱却有不可磨灭的意志。而制海权仍在亚瑟手中。失去供给的帝国是切断跟腱的巨人,随时可能倒下。抗议的触角从帝国中心伸向前线。协约国的炮火愈演愈烈,更何况帝国内部在崩塌。⑦他的军队已经坚持到极限。

 

他能替胞弟处理哗变。他能替胞弟镇//压游//行。但,他也已到极限。

 

“已是四面楚歌。”基尔伯特背光站立,路德维希看不见他的脸,“是时候了。”

 

“不。作为军人宁肯死,也不应屈辱求和。”

 

“我才是军人。”基尔伯特从博古架取下皇冠,宝石切面映着他神色复杂的脸。他颤抖的手臂将皇冠重重摔下,“你永远是……我的帝国。”⑧

 

皇冠并未碎裂。但帝国已然崩塌。

 

“到贡比涅去⑨!这是我的命令!”兄长的手指发狠地戳着他的脊背,厉声呵斥里却带哭腔。

 

 

 

在贡比涅见到弗朗西斯时,路德维希意识到他给予他的伤害是如此之深。他伫立车厢之上,消瘦的面庞上残留细小伤痕,长发因头部的伤口被剃去,胡茬参差不齐,变作可笑的狼狈模样。视线移至他曾给予重创的左肩,那儿依然缠绕绷带,大部分被掩盖在外衣之下,路德维希无法确认其上是否留存血迹。

 

反观自己,路德维希躯体尚算完好,衣冠楚楚。他的肌体在漫长战线里消瘦,但宽阔的肩线仍给予对手无声的威压。

 

弗朗西斯的笑是腊月里的光,寒冷,刺骨。

 

“路德维希。”他和他寒暄。他在原地未动。他是不情愿来到这儿的。基尔伯特为他丢掉皇冠。他再也不是帝国了。人民在他面前叫嚣。他第一次认真地回望臣民。他们也同他一样,在战争里消瘦、枯萎。

 

“去贡比涅!”

 

他们推着他。他迈步登上阶梯。

 

他不想上那节车厢。他还能坚持,还能战斗。他是德意志帝国。在发动战争时他没有想过法兰西会能抵抗到最后一日。他在退却。可是他方一回身,就看到林荫中如乌云密布的人群。他们高举武器与火把,向他示威。

 

如同腘窝被猛地击打,他趔趄。弗朗西斯及时扶住他。

 

!?

 

“您的状态看起来比我还差,帝国。”弗朗西斯笑着,讥讽他。他定神再次查看,那林荫里竟什么也没有。

 

他要拍开他的手,他不能让对方掌控。可是弗朗西斯也是一个Alpha。他们都已元气大伤。弗朗西斯仍然有把他拉扯上车的力量。

 

他被按在座椅上。

 

狭小的车厢空间里Alpha的信息素更浓郁。路德维希排斥过近的接触。他持续抵抗。原本于桌面摊开的协议和笔被他的挣扎扫到地下。弗朗西斯将他有趣的反应收进眼底,并未发怒。他再次靠近,让自己的气味充满他们之间。

 

“弗朗西斯,你也没有胜利。你的结局是惨烈的。人民会怨恨你。”

 

路德维希端坐着,额上渗出汗珠,一根青筋凸起搏动。现在他在忍受来自法兰西的威压了。他自加冕起就是气势凌人的帝国,他从他的破碎中诞生,现在,他竟然在他的掌控之下!?

 

弗朗西斯的笑消失了。他放开可怜的、瓦解的帝国。他不卑不亢地捡起被丢到地上的纸笔,欣赏般地端详片刻,又重重拍回对方怀里。印字的硬纸和路德维希西装马甲间的空气被猛的挤压,爆裂,自那儿发出脆响。手掌的力道透过腹壁震慑到内脏,路德维希的眉微皱。

 

“不,我的人民,会怨恨的是你。”

 

他粗暴地抓起路德维希的手,让他握住被压在胸腹的笔。

 

“拿住它。”

 

路德维希在气势上输了。他的信息素完全被压制。他不得不把纸张抽出,摊平,在桌上细细阅读。

 

15天内撤出阿尔萨斯、洛林;31天内撤出莱茵河左岸地区和右岸桥头堡,由协约国军占领;完整地交出陆海空军主要装备和运输工具……

 

路德维希抬头望着年长的Alpha,蓝眸充满讶异。

 

弗朗西斯拉起他的领带,笑着把额头贴上他的:“你不知道吗,帝国?落败一方需为可能发生的任何事做好心理建设。”

 

他气味的浓度已经达到了极点。

 

路德维希感到自脊背攀爬的寒意。

 

“你不能——”

 

弗朗西斯的手握上他的。他操纵他在协定上签下姓名。

 

“像你过去做的那样。”像收复失地那样。弗朗西斯欣慰地望着纸上的墨字,拉扯领带的手用力,让布料进一步收紧。

 

路德维希的唇在颤抖。

 

“不,不!我已经签了协议——”

 

他向后瑟缩,背后是冰冷的椅背。他无处可逃了。这是一节车厢,在凌晨5时的森林里,他没有任何能就地取使的用于自卫的武器。一位Alpha正捏着他的咽喉,一位曾经被他侵犯和折辱的Alpha。

 

我是德意志帝国。

 

你永远是……我的帝国。

 

去贡比涅!

 

弗朗西斯与他对峙,或是说对视。他只是维持牵制他的动作,而未做其他。路德维希已经签下停战协定,他的目的达到了。现在他还收获到意外的惊喜。这个向来傲气的小Alpha,这个在镜厅,在凡尔登对他施虐的小Alpha,竟然在他的气息中发起抖来。

 

战争结束了,他损失相当惨重。他的要务是好好休养。尽管这位可口的小Alpha的反应燃起他的一丝邪恶的报复之心。但那也不是现在。

 

因此,他只是轻柔地吻过路德维希的眼。那双曾经空洞迷惘,尔后染上暴虐,现在再次迷惘的眼。

 

“Ça ira。”他柔声说,“会好的。我会好的,你也会好的。”

 

然后他放开他。

 

路德维希的脊柱失去力量的支撑。他像那年初被情欲掌控时那样,迷茫地瘫在椅背上:“我以为你会对我进行制裁。”

 

弗朗西斯被他的天真逗笑,他莞尔:“我会的。”

 

他收走纸笔,转身。

 

“你知道,这并非投降协议。你想要的制裁将由协约国施与。而我,会在凡尔赛宫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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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十革后俄国退出一战

②英国对德国实行海上封锁,使德国失去物资和粮食的进口通道,经济陷入困境

③欧洲的反法联军攻到巴黎时,高等理工学院的学生要求上战场,拿破仑反对说:“这怎么可能呢,我不能为了打赢一场战争,杀死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吧。”但一战时大量青年学者也上了前线。

④挂路灯是法革期间传统哦(并不),当时普鲁士容克贵族也面临被挂路灯的困境

⑤三十年战争和路易十四的鼎盛期。

⑥美军加入后,德国知道对方的实力,因此必须在美方士兵训练完全,全部登陆前解决西线,但这并不可能。

⑦基尔港兵变。

⑧皇帝被逼退位,帝国瓦解。

⑨内外夹击下德法签署《贡比涅森林停战协定》,标志了战争的结束


一条咸鱼子

【独法】Ça ira-祭礼(上篇)R慎(国设abo双a)

❗️摘要: 1871年,普法战争后,德意志帝国的皇帝在镜厅加冕了。弗朗西斯曾经轻视的少年,路德维希,在这个场合中分化和发//情了。他成为了一个Alpha,但需要引导。基尔伯特决定让战败的弗朗西斯作为弟弟开刃的祭品。


注意: 私设路德是由罗德里赫和基尔伯特轮番抚养的小孩,但是小少爷没干过普爷,然后小孩就给普爷了(x)没有动画里的新鲜罗马这个角色,路德是新鲜罗马地区的德意志邦国,罗德里赫担任长期监护人。普从普鲁士公国到王国。普是作为一个帝国扶持者存在。

血腥!!!!我流抖S独!!慎入

《Ah Ça ira》是法革期间的一首歌,鼓励人们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会好起来的。文中...

❗️摘要: 1871年,普法战争后,德意志帝国的皇帝在镜厅加冕了。弗朗西斯曾经轻视的少年,路德维希,在这个场合中分化和发//情了。他成为了一个Alpha,但需要引导。基尔伯特决定让战败的弗朗西斯作为弟弟开刃的祭品。


注意: 私设路德是由罗德里赫和基尔伯特轮番抚养的小孩,但是小少爷没干过普爷,然后小孩就给普爷了(x)没有动画里的新鲜罗马这个角色,路德是新鲜罗马地区的德意志邦国,罗德里赫担任长期监护人。普从普鲁士公国到王国。普是作为一个帝国扶持者存在。

血腥!!!!我流抖S独!!慎入

《Ah Ça ira》是法革期间的一首歌,鼓励人们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会好起来的。文中有一句就是歌词

:皇冠 

:羞辱 

后续:锁链

奥地利篇: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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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1不是弗朗西斯第一次见到路德维希的年份,在更久远的时候他就在罗德里赫那遇见过那孩子。“在他分化前我会管教好他,而您大可不必担心。”鼎盛的贵族脱下手套,把孩子抱上琴凳。他乖巧、顺从,被打扮成同监护人般的精致模样。扑粉假发戴在他头上,让他从上至下都与日光混为乳色。他或许会是个Omega,他想。那孩子的眼眸是澄澈的靛蓝,是点缀在苍白幕布的辰星。但那星星里没有光,像是盲童的眼睛。他安静地弹琴,颇惹人怜爱。弗朗西斯对罗德里赫说:“他或许会是个Omega。”

 

“我亦如此期待,那么我将得以先基尔伯特一步标记。”贵族扬起一侧眉梢,“但总归,这都不是你该在意的事。他的未来将由我或他二人之一主宰。”那孩子仍在专心与琴键玩耍,从指下流淌出神奇的音符。他鼓掌。那孩子抬头看他,神情肃穆、安宁、空洞、迷茫。

 

不需那小少爷提点,弗朗西斯也不会在意的,因他的确是没有这般精力和心思去在意。若干年后当基尔伯特把利剑插进他咽喉,让坚硬的靴底碾开伤口并对他说“那孩子不会属于罗德里赫,而现在的你朝夕难保”时,他也未曾去思考路德维希的归属。他与他有何干系呢?他只在那年聆听他的音乐——向罗德里赫赞扬了一句罢了。他早就把这抛到脑后。一个混乱的,不成体统的邦国。现在,他正躺在基尔伯特的利刃之下,让残破的躯体接受更多伤害。基尔伯特是个所向披靡的残暴的Alpha,他亦是。在被这个Alpha完全压制前他就经历过更糟的事,因此他不害怕。那些年他纠缠在基尔伯特与罗德里赫的战事里①,身体好了又坏。Ça ira,他自语。国家的伤口总会愈合。来自外部的,内部的。他在乌合之众的枪炮中摇摇欲坠②,但盖卢定夫人③拉扯他舞蹈。她旋转得太快,将他抛进染红的塞纳河。他在尸体的浪潮里浮沉④。伤疤被她撕开,愈合;撕开,又愈合。他是个高傲、强大的Alpha,一切都会好起来,没关系的,他不畏惧伤痕。

 

伤口会愈合,以便更好地承受伤害。年长的Alpha再见到路德维希时,思忖他已经到了能接受长者劝诫的年纪。他稚嫩、柔弱、不谙世事,作为长者,弗朗西斯有必要给他教导。他身上由基尔伯特施与的伤害太多,从而他明白如何在战争和撕扯中将荣耀保留——这是要教给新生帝国的第一课。然而再见面时他却以落败者的身份跪在路德维希面前,于凡尔赛宫。

 

基尔伯特也来到这里。弗朗西斯以为他会在幼弟面前侵犯自己,但这一次没有。他只是被捆住双腕,丢到王座之下。年轻的帝国走下阶梯,在他身旁单膝跪下。下巴被迫抬起,他直面靛蓝的辰星。纵使路德维希成长为挺拔、健壮的少年模样,他在弗朗西斯的眼里依然是当年的稚童——他的眼神空洞依旧。

 

但很快,随着陌生气味在身周弥漫,原本茫然的瞳仁中蔓生出异样的情欲之光。弗朗西斯和基尔伯特都明白了。年轻的帝国正在分化。他将成为一位Alpha。兄长并未对此感到遗憾,因为他从未像罗德里赫那样想用标记来维系一段关系。比起占有,他更热衷于让他成为世界的霸主,而只有Alpha才配得上这个称号。现在发生的一切,正合此意。

 

路德维希能够觉察身体的微妙变化,他对此感到惊惶。他望向兄长。基尔伯特笑了,残忍地,嗜虐地。即便他不作答,弗朗西斯也通晓这个:分化伴随着初次发//情。现在,一位毫无经验的帝国发//情了,他需要引导。路德维希即将在兄长的监督下完成第一次结合。而承受的一方必然不会是他的监护人,那么就只能是自己。

 

 

 

“请不要——”

 

Alpha的本能让他抗拒。尽管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过去基尔伯特侵犯过他,罗德里赫也是。Alpha之间的结合永远毫无愉悦可言。他们通常在将他践踏至遍体鳞伤后再对他实施另一重暴行。落败一方需为可能发生的任何事做好心理建设,他明白,那样便会让酷刑来得更易接受些。退一步说,身为Alpha被侵犯并非耻辱之事;过去他也曾站在世界之巅,对他人施以相同罪行。

 

“哥哥,我做不到。”

 

路德维希起身向操纵者低下头。他看得见这可怜人衣衫上的血污。那之下也许有交错的伤痕。他的兄长是个极端的暴君。他占有他们的国土,并羞辱他们的精神。路德维希已诞生百年,仍是张稚嫩、纯粹的白纸。他们妄图在他身上书写自己的篇章,把残忍的、不人道的主义刻进骨血。过去罗德里赫管教他更多些,但罗德里赫已经成为过往。现今基尔伯特是强者。他知道弗朗西斯是罗德里赫的朋友,而他们要对弗朗西斯做的事会比对罗德里赫做的恐怖更多。

 

“我做不到。他是一个Alpha,他是年长者。我们不能对他进行这种伤害。”

 

路德维希向兄长哀求,情//欲在掌控他。他在克制。基尔伯特显然是对小Alpha失望了。他决意为他制造更能挑起兽性的布景。基尔伯特踢向伤者的肩,于是他就仰面倒伏下去。紧接着,枪管尖端的刺刀挑破绸布衣料。盛装被从外至里撕开,他仰躺着,双腿屈起,微张。他的胸口暴露着新生的伤痕,其上附着持续冒出的血珠。当然,那儿本就伤痕累累,里衣上的暗红血迹就是无声证明。

 

身为Alpha被侵犯并非耻辱之事,但这是位新生的Alpha。他上一次见他时他还是贵族家中弹琴的乖巧的、雌雄莫辨的孩子,而他与罗德里赫调笑他的归属。

 

“对不起。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会伤害到您。”

 

路德维希再次跪下时低语。尽管他极力让语调柔和,但情欲迫使他夹杂其中的疯狂颤音在偌大的厅廊清晰可辨。弗朗西斯向后仰头,双眼对上镜面。他看到倒置的世界。镜中有他残破的躯体、带伤的脸以及正自他打开的腿间攀上他身体的少年。他的咽喉在后仰的动作中暴露。少年咬上去。弗朗西斯看到泛黄铜镜中的靛蓝眼眸被染上些许红色。

 

基尔伯特要羞辱他。用他的疼痛为他打造的兵器开刃。他和基尔伯特的渊源已经久到让他不会为一次侵犯感到屈辱。但这回是他培育的年轻帝国。他甫一诞生,就已经在向他耀武扬威——他们都是Alpha,他不会被标记,因而这行为只是在耀武扬威。

 

监护人的耀武扬威。

 

他毫无办法。皇帝早已投降⑤。负隅顽抗的人民也很快屈服⑥。他孤立无援。只能接受裁决,和任何可能发生的羞辱。

 

他对年轻帝国的致歉给予回应:“没关系。Ça ira。”

 

羞赧爬上面庞。他在束缚下局促地展开身体。

 

弗朗西斯自认为早就能够习惯让另一位Alpha进入身体的行为。可年轻的、未经人事的Alpha在发挥他的原始兽性。他的发带被扯下。长发随着少年的动作鞭笞着自我。

 

“法兰西,你会痛吗?”

 

初次发情的Alpha眼中半含暴虐半含温情。尽管意识放弃抵抗,弗朗西斯的身体依然在本能地排斥入侵。他们的交合从而变得血腥。他大口喘着气,泪水蓄积在眼里。路德维希抚摸他前胸新鲜的创口,漂亮小巧的指甲嵌入其中,抠挖。

 

“Non(不)。”

 

弗朗西斯脸色惨白,只用唇语回应。是对问题,还是对行为?定义模糊。他抖动着。他很痛,哪里都很痛。路德维希听不明白,但他本能地认为伤害施与得还不足够。他的手指分离骨肉屏障,在肌肉挤压下探寻。他是欧罗巴最广阔的大陆。这于他很陌生。他的两位监护人都曾对此垂涎。那时他并不懂。但现在,在破开他肌体的探索中,他掌握其中奥妙。弗朗西斯是个美丽的Alpha。他对他有了渴望。

 

“哥哥说,你是欧罗巴最高傲的那一个。”

 

弗朗西斯的胸壁被撕开了。森森白骨裸露。他很久未曾遭到这般重创,在王室垮台时也未曾⑦。他真实地感受到侵犯的含义。敌人要撕开他病痛已久的躯体,从中取出他的灵魂。他们耻笑它、猥亵它,让他承认自己的软弱。

 

“你的确很美。但是你现在一点也不高傲了。”

 

Ah!Ça ira ,ça ira ,ça ira!

 

他此刻像被拆散的尸体,但他依然不会死去。严重的创伤愈合需要更久的时间。他永远是高傲的。

 

弗朗西斯的肺泡疲软地舒张。他在高唱,但他发不出声。

 

少年的手尺寸正合适,它伸进肋骨中握住心脏。一颗晶莹的、高傲的心在他手中跳动。弗朗西斯明白血液和精神都在快速流失。他的心脏被敌人捏在了手里。

 

“会痛吗?”

 

“Oui(是)。”

 

小侵犯者笑了。放开他的心脏。它被丢在地上,联结的血管完好。他流出的血只来自被破坏的、更小的血管。没有人能伤害国家的心脏。

 

会好的,会愈合的。即使心脏被掏出。敌人终究不会动它。所以会好的。只要时间。

 

他包容路德维希的横冲乱撞。侵犯者已完全化为一只小兽,继承兄长的暴虐与癫狂,将他折磨。

 

 

 

“你在笑什么,法兰西。”

 

他碾过他体内的创痕。

 

这个发丝凌乱的,身体残缺的人儿用坚定而决绝的目光看着他,未作答。带着仇恨,带着包容。今夜一位帝国将在他的献祭下出世。而作为祭品的他也被撕碎、重组,迎来漫长的康复期⑧。

 

基尔伯特注视这一切,为最强帝国的诞生倒计时。

 

释放之前,路德维希用沾满血的手抓紧弗朗西斯的双肩。

 

“我要如何标记你,法兰西?”

 

“你不能标记我。”

 

弗朗西斯的唇边流露出破碎的笑,即使他被撕扯开他还是保持着高傲,但气若游丝:“我是Alpha……你无法……标记Alpha……你哥哥没有教好你。”

 

“噢,是这样。那很有趣。我们将永远不能占有彼此。我们会成为相抗衡的对手。但你不会因此死去吧?你伤得好重。”

 

“我不会……国家……不会死去。”

 

“那好,正视我,欧罗巴的高傲者。”

 

他抓住弗朗西斯的额发,使他抬头。弗朗西斯感受到他的释放。他看到帝国完全羽化的模样:年轻、强健、气势逼人。他已在对他的凌辱中完成蜕变。他终于可以结束他遭受的折磨。

 

路德维希的双眸恢复澄澈。他站起来,正对高大镜面。他本已染上足够多血污,但在富丽堂皇的灯盏照耀下他又披上一层金辉,体现出浴血而来的壮丽美感。

 

 

 

基尔伯特已伫立观看太久。他的耐性不足了。他向幼弟走去时倒伏的弗朗西斯成为阻碍,他踢了一脚后从他身上跨过。

 

“明白你是谁了吗?”

 

路德维希点头:“我明白,哥哥。我是德意志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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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七年战争

②法国大革命

③Madame Guillotine,断头台的戏称

④罗伯斯庇尔政权期间断头台斩首了3000多人,尸体来不及处理被扔到河里

⑤拿破仑投降

⑥共和国政府投降

⑦路易十六斩首

⑧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发展

巧克力甜甜圈

【独法】我亲爱的(3)

※前文设定走合集

※这两天搞起了他们一家不久之后的事,结果有点上头orz

※本章有一点点冷战组提及

※ooc,嗯(我到底在写什么垃圾,我都不忍心看了……)

——————————————

         “!”弗朗西斯猛地睁开了眼。

  【……我到家了吗?】他望着天花板,一股消毒水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子。

  【是医院啊。】随后他慢慢的撑起身,靠着床板坐着。

  ……

  “您的孩子算是保住了,”弗朗西斯见到了医生。“但这太危险了,实在太危险了。要不是送来的及时,恐怕……”

  医生又嘱...

※前文设定走合集

※这两天搞起了他们一家不久之后的事,结果有点上头orz

※本章有一点点冷战组提及

※ooc,嗯(我到底在写什么垃圾,我都不忍心看了……)

——————————————

         “!”弗朗西斯猛地睁开了眼。

  【……我到家了吗?】他望着天花板,一股消毒水的气味钻进了他的鼻子。

  【是医院啊。】随后他慢慢的撑起身,靠着床板坐着。

  ……

  “您的孩子算是保住了,”弗朗西斯见到了医生。“但这太危险了,实在太危险了。要不是送来的及时,恐怕……”

  医生又嘱咐了他几句,转身出去了。

  弗朗西斯重新躺回了床上,想着自己做的梦。

  【金头发,蓝眼睛……】他闭了闭眼,【多漂亮的孩子啊。也许我的孩子也会像这样漂亮可爱,像天使一样。】

  “——弗朗茨还没醒吗?”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伴随着一位护士的“先生请您小点声”。

  【我记得最后……嘶。】弗朗西斯努力的回想自己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事,但越想头越疼。他翻身下床(因为他觉得自己还ok),走到了病房门前。

  “那家伙应该快醒——我操啊啊啊!”正对着门亚瑟一脸见了鬼的样子。“你怎么下床了?”

  “?我很好啊。”弗朗西斯一脸问号。

  “你好个屁。”亚瑟喷了他一脸唾沫,在弗朗西斯嫌弃的表情中把他推回了病房。

  “所以要是不想被我听见就不要在病房门前聊天。”弗朗西斯被逼无奈的坐在床上,床边站着亚瑟等人。

  “怎么就你这么多事,逼逼什么逼逼。”亚瑟直接把一个苹果塞进了弗朗西斯嘴里。

  世界安静了。

  “咔嚓咔嚓……”房间里只剩下了吃苹果的声音。“发说,陆地呢(话说,路德呢)?”

  “哟,迫不及待想见他?没事了?”亚瑟说,安东尼奥捅了他一下。

  “好吧好吧,他在楼下呢。”亚瑟不情不愿地说。

  “……”弗朗西斯盯着手里的苹果核。“你们……为了我做了这么多。”他不安的绞着双手。“我……”

  他没有说完,因为基尔伯特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弗朗茨啊,”基尔伯特慢悠悠地说,仿佛他们在开小茶话会一样,“本大爷认识的那个你可不是这样的。”

  他,安东尼奥,和亚瑟,弗朗西斯是在中学认识的。

  那个时候的弗朗西斯,有很强的少年感,长相又雌雄莫变。基尔伯特一度倾心于这个家伙(后来成了兄弟)。

  所以基尔伯特也知道弗朗西斯绝不是什么善茬,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少年。

  直到他知道弗朗西斯其实是个Omega。

  “你不一样。”这是基尔伯特不知道第多少次和弗朗西斯说了。“弗朗茨,不要因为分化成了Omega就有什么压力,别说是Omega,你就是变成女孩了、脸变成其他人了,你也还是本大爷的好兄弟!”

  “对呀,只要你还是弗朗茨就好了嘛。”这个是安东尼奥。

  ……

  爱情,婚姻,一步步走来,你把自己困住了啊,弗朗西斯。

  “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安东尼奥插了进来。“对吧基尔?”

  他很明智的没去跟亚瑟搭话。

  因为亚瑟和弗朗西斯的关系就更复杂一些了,而且中学之前的事他也不知道。

  “说的也是。”不光是基尔伯特,亚瑟也点了点头。

  【这几年到底怎么了呢?】三人在心里想。

  “Hey guys!”没等弗朗西斯说什么,房门就被大力推开了。

  “阿尔弗?我不是告诉过你要绅士吗?”亚瑟看到阿尔弗雷德堪称粗鲁的举动,下意识的开始说教。

  但是阿尔弗雷德直接无视了他。

  “那个,Hero想来道个歉……”阿尔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你这小子——”亚瑟看到阿尔弗雷德无视自己,气的要站起来揍他,但被安东尼奥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我觉得吧,这件事有我很大一部分责任。”阿尔弗雷德说,“——但是相信我我真的是想让你们俩和好的!还不是伊万那个混蛋……”

  “伊万?”亚瑟又一次打岔进来,而且显然没有抓住重点,“那个俄国佬?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能称呼名字了?”

  “那就是布拉金,反正先别管那么多。”阿尔弗雷德说。“总之,弗朗西斯,相信我,真的初心是想帮你的,我也没想搞成这样。”

  阿尔弗雷德可怜巴巴的看着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示意他过去(因为左边一个亚瑟右边一个基尔伯特挡着他下不了床),给了他一个拥抱。

  “害,本来哥哥我也没生气。”弗朗西斯说着拍了拍阿尔的后背,他一直把阿尔弗雷德当成弟弟看。

  年轻人嘛,尤其是像阿尔这样活力十足的,总会犯点错啊。

  “那真的太好了!”阿尔弗雷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先前一直惴惴不安。“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我也马上就出院了,不用改天。”弗朗西斯挥了挥手。

  阿尔弗雷德和其他人也说了再见后便离开了。

  “你们说,这个孩子出生以后应该叫什么?”弗朗西斯趁机转移了话题。

  “都不知道是男是女。”亚瑟说。

  “不过我觉得想想也没啥。”安东尼奥还真的帮着想了起来。

  “……弗朗茨,公司突然要叫我回去,我得先走了。”过了一会儿,基尔伯特拿出手机划了两下,“还有安东尼。”

  “?”安东尼奥一脸问号。

  基尔伯特向他们俩使了个眼色。

  “我那边最近也新接了案子,得回去看看。”亚瑟懂了,暗暗的比了个手势回去,也站了起来。

  “那就先走了。”基尔伯特拖着安东尼奥,和亚瑟一起走了。

  【看基尔伯特这个反应,大概是路德维希给他发信息了吧。】亚瑟想。

  弗朗西斯冲他们挥了挥手。等他们关上门以后他就又下了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过了一会,又有人推门进来了。

  弗朗西斯能猜到是谁,通过刚才基尔伯特的表现,很容易。

  是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将脚步放的很轻,想着这时候弗朗西斯会是什么样子的。

  走过拐角,他看到了弗朗西斯坐在阳光下的病床上,直直的看着他。

  “……你还好吗?”他的腿带着他走到了弗朗西斯床边。

  话一出口路德维希立刻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话,听起来就像在大街上碰见前任时打招呼一样。】

  “托你的福,我还不错。”弗朗西斯挑了挑眉。“怎么,愿意相信我了是吗?”

  路德维希的嘴抿得紧紧的。

  “你知道,弗朗茨,我并不是不愿意相信你。”路德维希说。“但——”

  “那我差点就和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说再见又怎么说?”弗朗西斯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路德维希没有说话。

  “路德维希,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弗朗西斯说。“我承认,这件事实际上是因我而起,我也不该瞒着怀孕的事不告诉你。但是——唉,总之,就这样吧。”

  路德维希看着他的眼睛,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他熟悉的光——温柔和快要溢出眼眶的爱意。

   弗朗西斯心里也不好受。他和路德维希也认识很长时间了,恋爱、结婚的时间也不短。

  但两个人还是都太年轻了,弗朗西斯今年也不过26岁,更别说路德维希了。大学毕业都没两年,只是运气好找到了工作。

  【真是搞不懂啊。】弗朗西斯想,【到底出了什么差错呢?】

  在他左思右想的时候,路德维希上前了一步,俯身抱住了他。

  “离别时的拥抱?”弗朗西斯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气。

  他要哭出来了,他被包围在了路德维希的气味里,鼻腔里都是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

  曾经的他们是形影不离的,现在却能从拥抱中感觉出生疏。

  谁都不肯再向前迈一步了。

  路德维希松开了他,转身要走出病房。

  在他将要走过转角时,弗朗西斯叫住了他。

  “再见,路德维希。”

  “……再见。”说完他便走了。

  再见了,路易,我亲爱的。

  ……

  后来的后来,弗朗西斯又和路德维希住在了一起。

  “至少……至少先把孩子生下来。”路德维希思考了一会儿后说。“让她能有个安稳的环境。”

  【让我再和你住几个月吧。】

  弗朗西斯答应了。

  “呃……这些是?”路德维希来接弗朗西斯回去,却看到了他提着很多东西。

  “沉死了——”弗朗西斯费力的把他们塞进了车的后备箱,“呼——就是一些小孩会用的东西和一些衣服什么的。”

  “亚瑟给的,还有基尔伯特他们。”弗朗西斯耸了耸肩。说完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路德维希有些挫败的坐上了驾驶座,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副驾驶叹了口气。

  【也许他真的伤透了心。】他想着这个,启动了车。【但其实我也感觉挺难受的。】

  ……

  到家后,路德维希拿过了所有的东西,弗朗西斯只好提着两个轻的不行的小袋子跟在后面。

  【明明才走了几天,却感觉像几年没回来了。】弗朗西斯推开了那扇被自己摔过的门。

  一切都还是原样,什么都没变,除了他们。

  “你要住哪间?”路德维希的问题打断了他的记忆。

  其实路德维希很想回到以前的生活,但现实告诉他他不能。所以他肯定不能说出让弗朗西斯和他睡在一起这种话。

  “就……楼上拐角第一间?”弗朗西斯想了一下。

  “!”路德维希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顺手帮弗朗西斯将行李搬到了楼上。

  ……

  “啊,以后咱们要是吵架了我就住在这间。”他们刚刚住在一起的时候,弗朗西斯曾经这么说过。

  “为什么?”这个时候的路德维希刚上大学(虽然现在的也才大学毕业几年),“你刚刚不是说永远都不会分开睡吗?”

  弗朗西斯的话成功让他懵逼了。

  “当然是等你来道歉。”大他三岁的学长毫不留情地说。“哥哥我可是永远不会错的。”

  “?你比我还大三岁。”路德维希默默地吐槽着,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

  现在弗朗西斯向他提出了住那个房间。

  【有意之举还是无意为之?】路德维希想,不过他更倾向前者。

  但,很不幸,在他犹犹豫豫的敲开门时,弗朗西斯已经睡着了。

  “……”路德维希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该死的,怎么还不来,好困。】十分钟前,弗朗西斯还顽强地坐在床上,想和路德维希促膝长谈。

  但十分钟后他已经睡的很熟了。

  哦,决定命运的十分钟。

  “别走……”在路德维希替弗朗西斯掖好被子后,弗朗西斯突然喊了出来。

  “你醒了吗,弗朗?”正准备走的路德维希说。

  床上的人没有一点反应。

  【在说梦话?】路德维希凑了过去。

  弗朗西斯的表情很痛苦,仿佛梦到了什么这辈子都不愿意再看到一遍的东西。

  路德维希只好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就像在救护车上一样。结果两分钟以后弗朗西斯平静了,他的手也抽不出来了。

  “……”

  沉默是今晚的路德维希。

  所以弗朗西斯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床边趴着一个金色的脑袋。

  【我靠吓我一跳。】弗朗西斯“唰”的一下坐了起来。【不过……这是一宿没睡吗?】

  他伸出手,想摸一下路德维希的脸颊,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

  “好吧,我爱你。”弗朗西斯说。

  他离开了卧室。

  ……

  路德维希起来的时候弗朗西斯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去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点。

  【做了个很美的梦。】路德维希将毛巾挂到了一边。

  他梦到了几年前的弗朗西斯,脸上还带着笑容,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说“我爱你”。

  【恐怕很难再听到了啊。】路德维希苦笑着摇了摇头,走下了楼梯。

  ……

  “路德,来吃饭吧。”他说。

  “嗯。”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熟悉的话,总是听不够啊。

  熟悉的家具,熟悉的早餐,熟悉的一切。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几天前的事情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

  “好吃吗?”他笑着问,一如既往。

  “好吃……”他欲言又止,像是在等什么。但之后两人便都没在说过话了。

  那句“我爱你”去了哪里?

  大概,只有他们知道吧……

  

  在此之后,又过了大约六个月,也许多一点点。

  总之,在应该还有一段时间的现在,金发的小天使已经降临人间了。

  在这段时间内,路德维希和弗朗西斯很平淡很美好的生活在一起——

  是吗?当然不是。

  表面而已。

  他们居然真的一直在分房睡。

  有很多个晚上,弗朗西斯都从梦中惊醒,看着空荡荡的旁边伤心。

  【某种程度上的自作自受吧。】有一天晚上惊醒后,弗朗西斯这么想着。毕竟这是自己提出来的。

  [……你做的不够好……]

  [要不是你,多丽丝怎么会早产呢?]

  [她今天又发烧了,因为你,因为你……]

  [因为你……]

  弗朗西斯的脑子里嗡嗡作响,耳边又不断的出现这些声音。

  【不是这样!】

  他想大声喊出来,可底气不足又怕吵到女儿和路德维希,只好咬着被子。

  ……

  “昨天没睡好吗?”路德维希看到弗朗西斯挂着两个黑眼圈。

  [你不够好。]

  【啊,又出现了。】弗朗西斯甩了甩头,将自己从呆滞中甩了出来,然后面色如常的回答路德维希自己只是有点失眠,可能是太累了。

  路德维希想到照顾小孩的确很累,便没有多想。

  不过过了几天,为了方便照顾多丽丝,两个人又睡到了一张床上。

  但就算这样,也没有人向前一步,哪怕抱住自己的恋人。

  ……

  【产后抑郁吗……?】路德维希拿着手里的书发呆。他之前问过医生,医生说这属于正常现象,但需要给予更多的关系与帮助。

  “两个人能互相扶持就是最好的药。”医生说。

  之后弗朗西斯发现路德维希好像更关心他了,不知道为什么。

  ……逃避,弗朗西斯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不过虽然他还是选择了逃避,但内心其实还是放松了很多的,毕竟带小孩实在太累了。

  ……

  “怎么突然想起来剪头发了?”路德维希惊愕地看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弗朗西斯(不是寸头!)。要知道他最宝贝那一头金棕色的发丝。

  【他多像太阳。】路德维希想。

  “唔,换个发型换个心情。”弗朗西斯用手卷了卷自己的头发。“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路德维希说。“很精神。”

  “啊,那就好。”弗朗西斯开心的笑了。他走到婴儿床旁边,抱起了多丽丝。

  【这就是“家”吗。】路德维希看着弗朗西斯和女儿,觉得现在家里空气的温馨程度大概是划根火柴就会爆炸的那种。

  真的,好幸福啊。

————————————

说实在我觉得他们两个被我写的巨幼稚orz,我现在觉得有点……很微妙的感觉。可能是因为逻辑性不够强的缘故……还请多多担待!(以及涉及到的一些医学性的东西几乎瞎扯)

As·phi·er

【授翻/爱丽舍】In Case of Surrender

原作者:Artemis1000

原文地址

简介:没有人在今天投降,但为什么他们都感觉像是自己承认了失败?在签署《爱丽舍条约》的前一天,法国与德国在贡比涅追溯往事。

备注:关于战争暴行的隐晦描写。敏感历史事件有。

——

当他沿着长长的林间小径走向战争纪念碑时,德国沉思:应该有毛毛细雨,或者至少狂风大作。

相反,天空是晴朗的蓝色,冬日的太阳投射苍白的金色阳光,而假如你仔细观察,你会发现鸟儿在树木间蹦跳。他无端寻思离战争纪念碑这么近,会不会看到松鼠或兔子。人类可能会吓走它们,但毕竟纪念碑位于贡比涅森林里。可爱的野生小动物四处嬉戏,同时他的胃因畏惧而打了个结;这会与整个古怪的状况很好地相映...

原作者:Artemis1000

原文地址

简介:没有人在今天投降,但为什么他们都感觉像是自己承认了失败?在签署《爱丽舍条约》的前一天,法国与德国在贡比涅追溯往事。

备注:关于战争暴行的隐晦描写。敏感历史事件有。

——

当他沿着长长的林间小径走向战争纪念碑时,德国沉思:应该有毛毛细雨,或者至少狂风大作。

相反,天空是晴朗的蓝色,冬日的太阳投射苍白的金色阳光,而假如你仔细观察,你会发现鸟儿在树木间蹦跳。他无端寻思离战争纪念碑这么近,会不会看到松鼠或兔子。人类可能会吓走它们,但毕竟纪念碑位于贡比涅森林里。可爱的野生小动物四处嬉戏,同时他的胃因畏惧而打了个结;这会与整个古怪的状况很好地相映成趣。

你不该让法国选约会地点的,当他给奥地利苦恼地打电话去乞求帮助时,对方嘲笑道。德国怀疑自己应该给费里西安诺打电话的。那家伙的建议会扯上意大利面,但至少他能恰如其分地表示同情。

当他走到正圆形的林间空地时,他停下了;外圈的小路围绕着一块草坪,中间有个低矮的石头讲台。他再一次因这里的变化而吃惊了。德国永远不会忘记他1918年初次看到停战空地(Glade of the Armistice)的样子。它只不过是一片位于贡比涅森林深处的林间空地,远离好打听的记者与当地人。第二次来的时候……他真的情愿不去回忆第二次来的时候。都怪法国要坚持来这追溯往事。

他轻易地找到了另一个国家;只有他们在这里。法国随意地坐在讲台的石阶上,弯着手臂抱着一边膝盖靠着胸膛,另一条腿伸了出去。他的金色长发被风弄乱了;他的脸颊与鼻子发红。总之他的姿势相当古怪;德国觉得在巨大的林间空地里他显得非常渺小、非常孤独。

德国以一个绷紧的微笑向他点头致意,当法国沿着穿过草坪的一条小径,走向空地中间的他。法国看起来在这里待了一会了。德国感到自己的脸颊因尴尬而浮现潮红,他的姿势也更加僵硬了。“我得道歉,”他生硬地说道,“我没意识到我迟到了。”

法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半心半意的轻笑,一边摇了摇头。“你没有迟到。是我早到了。我想要……”他拉长了话音,有那么片刻他失语了,眺望着远处的阿尔萨斯-洛林纪念碑,“我需要先独处一会儿。”

这对法国也不容易。德国意识到这点,并因其突然而更加受到震动。他的胃略微放松了。多么显而易见啊,要是他是个更加富有情感的家伙,他一定会大笑的;相反,他安静地惊叹了。法国迫使他来此重温往事,他是如此计较此事的不公,以至于他从未想过法国的感受。他得克制住自己的苦笑。这难道不正是他们那么多争端的根源吗?

法国起身,斗篷在风中拍打着他的肩膀。

德国的胃再次打成了个更复杂的结,他对法国的所有同情都消失了。

他太习惯看到对方穿蓝色了,他没有注意到对方着装那算得上恐怖的熟悉感。

法国穿着他在二战中偏爱的那件衣服,在这里的林间空地他们第二次会面时他所穿的那件衣服。

德国避开了他的眼睛,他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这感觉又像是1940年的六月了,他几乎能感觉到温暖的夏风拂过他的制服大衣,浆硬的衬衫领子擦过他脖颈的皮肤。他用力吞咽。“这不是游戏,法国!我们有责任去……”

“你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个游戏?”法国嘶声道。“我可没有在凡尔登玩游戏!”

“在凡尔登见面会更好,”德国反唇相讥。他把外套裹得更紧了点,转身背向法国。“我以为你已经成长到不再那么心胸狭隘了。”

“我没有……”法国的声音有那么一丝受伤的动摇,如此的微不可察,以至于德国很快将其归咎于自己的想象。“算了。”

法国快步走着,德国不情愿地跟上。

他恼怒地寻思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迁就法国。但他上司的命令没有留下可诠释的余地。不管法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不能在签署《爱丽舍条约》的前一天破坏他们的良好关系。似乎没人给法国下同样的命令,这太糟糕了。

法国领着他们到了阿尔萨斯-洛林纪念碑,看到它只让德国的情绪更坏了。他瞪着那被剑刺中的、坠落的黑鹰。

“你在想什么?”

德国抿住唇,努力克制住皱眉。

当他们在贡比涅第二次会面时,法国讥讽地问起他是否喜欢自己对此地所做的事。他诚实地回答说自己不喜欢。那时候这很容易;他们是敌人,而法国可随意得出任何不客气的结论。

“你重建了,”他以平淡的口吻陈述。法国投降后,他们炸掉了纪念碑。

法国灿烂地微笑,但笑容中带有锐利的锋芒。“你的人干的不错。”

德国咬紧牙关,挤出一句尖刻的:“谢谢。”法国确实相当心胸狭隘。

这不是第一次他怀疑他们是否在犯下错误。他们甚至无法礼貌地谈话,他们的联盟真的能成为欧洲和平与稳定的基础吗?他们的上司这样觉得,但他们有私人恩怨史,他们的上司没有。他叹了口气,感觉这种怀疑无足轻重。既然英国与法国能合作来对付他,他绝对能与法国合作来维护和平。归根结底,问题不是他想要法国,而是他需要法国。与他保持良好关系只不过是另一件令人不快的职责。

法国爬上了纪念碑所在的那个小山坡,回过头来皱眉凝视着他。他久久望着他,然后耸了下肩,继续去观察那坠落的黑鹰。

德国手插口袋,看着树木,等着法国结束。他努力保持耐心。他们要想成事,双方都需要很多耐心。他已经意识到,对法国保持耐心,要比对北意大利保持耐心困难无数倍了。

“那时普鲁士发了狂。”法国的声音柔和,但打破了紧张的静默,显得刺耳地响亮。“他觉得我在嘲笑他。”

德国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自己忍俊不禁地哼了一声。“他觉得一切都跟他有关。”

法国相似的笑声轻快,有那么点调情的意味。德国简直不相信自己会因听到这个笑声而放松下来。“他当然了!毕竟他是那么帅气!”他半心半意期待法国讲些什么“给他看他的五米长”的黄段子(1),但他再次显得心情沉重。

“你想念他。”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需要把它说出来,可能是因为这一刻他如此地思念普鲁士,并且他不想独自悲伤。

令他意外的是,法国简练地点头。“是的。”他靠在纪念碑底座上,双手抱胸。他看了德国一眼,目光中含有期待,或者这么说,要求。当德国没有立刻回应时,他不耐烦地顿足。

德国满心不情愿地爬上小山坡。尽管战争纪念碑是为了庆祝他的战败而建,他仍然感觉在纪念碑上爬来爬去不太尊敬,就好像这些纪念碑是儿童乐园里的玩乐器械一样。

“你有什么关于普鲁士的消息吗?”法国问道,他的口吻太过轻松、太过疏离,以至于并不能就表象来对待。“他是个大嘴巴的粗野家伙,总是在惹麻烦。俄罗斯……俄罗斯的冬天很严酷。”他拢住双手,用力地叹了一口气。

德国盯着坠落的黑鹰,试图想象普鲁士对此的反应。肯定相当值得一观。“如果我听到什么消息的话,会第一个告诉你的。”

“最好这样!我们理应在所有重大事项上彼此协商。”

德国吞下了一句尖刻的评论,他本想说自己对此非常清楚,因为当法国在忙于从这张床到那张床时,他仔细阅读了条约。“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再次见到他,但到了那时,你有什么想要我带去东边的口信吗?”

法国仔细考虑了一会。终于他像往常那般“honhonhon”地笑了,向德国闪现出恶作剧般的笑容。“跟他说,他再也不用担心你了。我会阻止你做任何蠢事的!”

德国仍然因法国的情绪鞭挞而有点恍惚,他难以置信地向后者眨眼。“拜托!我什么时候做了蠢事?”

法国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讥讽,连英国都得自愧不如了。

德国畏缩了。“在那时候看起来像是个好主意。”

“从来都是看起来如此。”法国的声音同样尖刻;他真的会使英国感到骄傲。“你的好主意,对你可不太好,可不是吗?”他哼了一声。“你第一回后就该想到吸取教训的!”

德国的额头拧成皱纹,他的姿势因愤慨而僵硬了。“要不是你在一战后那么心胸狭隘……”

“所以这是我的错了?”法国打断道,声音尖酸刻薄。“我无法相信你会把你的错怪在我的头上!”

德国苦涩地大笑。“你可是把别人的错全怪在我头上了!”

“我怪你是因为要为一战负责的是你!”

“是奥地利开始的!”

“要不是你鼓励他,他什么都不会干!”

“我根本没有鼓励他;我只是一个好盟友!”

“别跟我说你不享受在凡尔登与索姆河杀掉我的人!”

“别跟我说你不享受杀掉我的人!”

法国开口准备吼回去,但他犹豫了,厉声哼了一声,闭上嘴。他扭过头去。

德国盯着他笔直的后背,寻思他们到底怎么吵起来的,而这点正是他们上司恳求他们回避的话题之一。还有,他们太擅长在上司面前假装友谊了。他不清楚法国的上司,但他的上司肯定会杀了他的。

“你知道的……我想我确实如此,”法国低声道。他再次转向德国,露出疲倦的、不自然的微笑。就这一次,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古老的国家。“你伤害了我,我想对你回以伤害。”

他清晰地记着,那种无力感、那种愤怒。在一战中的某刻,他甚至不再关心他们到底为何而战。他沉重地叹息。“我也想对你回以伤害。”

法国在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根香烟与一个打火机。他点烟时,手轻微颤抖了。他甚至没有吸上一口,他只是在放回打火机后,手指转着香烟。“你还记得夏天里腐烂的味道吗?”

德国点点头。他当然记得。他们不能一直搬走尸体,所以尸体就留在他们倒下的地方,知道腐烂的甜美香味在战场上久久萦绕。“我觉得我的旧制服仍然散发着那股味道。”

“我的也是。”他想起了他的香烟。德国注意到他的手仍然在颤抖。“你知道他们一直都能在凡尔登找到尸骨吗?”

德国不知道,但这说得通。有那么多尸体;他怀疑他们永远都找不全。整片土地被手榴弹耕耘,其下埋着尸体。“你仍然还有我们的战争留下的伤疤吗?”他问了这个问题,口吻属于客观的好奇,他也只有勇气如此询问。

出乎他的意料,法国没有发怒。他只是僵住了片刻,然后笑了,向他轻佻地眨了眨眼。“Honhonhon,如果你想看我的裸体,你只要直说就好了,德国(Allemagne)!”

德国准备皱起了眉,但及时舒展了还未皱起的眉头。就在不久之前,法国会跟他说不要多管闲事,至少是这样。可能法国的脾气好了些?德国的嘴唇颤动了。如果法国能足够克制,不会因英国的存在本身而被激怒到一场口角中,那么全世界的国家都会死于震惊。他想起此刻的游戏规则,以尽责的窘迫抱怨道:“法国,你真的不知羞耻!”并记下未来回避伤疤这一话题。

法国漂亮地撅起嘴。“你太没意思了。”

“这话我听到了,”德国挖苦地回答。法国的眼睛闪烁着调情般的顽皮,笑声打破沉默,这时德国自从他来到停战空地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能顺畅地呼吸了。

法国从纪念碑基座移开身子。“我们散散步吧。我快冻僵了。”他调情般地轻笑,手肘轻推德国。“还是你能让我暖暖身子……?”

德国低下涨得通红的脸,但他并不感觉很不自在。至少他宁愿是这个法国,而不是认真而愤恨的那个。法国不应该全是易碎的棱角充斥着裂纹,你会寻思他会不会再受一击就散架了。

他们并肩走回林间空地上。

法国向他冻僵的双手吐气,将手埋在口袋里。刮起了更加凛冽的风,带来了阴云。“你想看车厢吗?”

德国的眉毛挑到发际线的高度。“我不知道它有还给你了。”

“它没有。这是个复制品。”他微微耸肩,将手从口袋里抽出。他在德国面前晃了晃一串钥匙。“博物馆里又好又暖和,”他哄道。“可能还有间休息室!”他的脸明亮起来,他直奔博物馆而去。“来吧,我给你做咖啡!”

德国苦恼地皱起额头。“我们不能私自侵入!”

法国气喘吁吁。“我们在法国,对吗?如果你闯进你自家房子,那可不算私自侵入!”他再次晃了晃钥匙。“如果你有钥匙的话也不算。”

“听起来像是北意大利的逻辑,”德国犹豫地插话。

“看吧!”法国得意洋洋。

他们沉默地走过那一小段距离。钥匙插了进去,这不知怎么使德国惊讶了。他完全以为法国会骗他,就为了拿点什么疯狂而无意义的噱头唬弄他。

法国似乎察觉了他的怀疑,因为他笑得沾沾自喜,为德国开门时浮夸地喊了一句:“这就是了(Voilà)!”

德国稍稍脸红了,但他拒绝表现出法国期待中的认可。他仍然并不赞成,只是这没有激烈到使他留在寒风中。“你怎么说服你的上司给你钥匙的?”

“……还有让这里今天对公众不开放,”法国纠正道。

他们走进馆中,法国立刻前去寻找博物馆的员工休息室。德国在门口徘徊。

他听到法国在远处闲逛,但他依然呆在原处,感觉像是个侵入者。这个地方为了纪念他的战败而建;这个念头挥之不去,他无法将这里当成别的博物馆。再说,他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不,他真的情愿不去缅怀往事。

“我告诉了他真相。”

德国之前在盯着自己的鞋子看,这时他抬起头,看见法国就站在几英尺外,手里端着两个冒着热气的杯子。他花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法国所回答的问题。

与此同时,法国端着杯子离开了。德国跟了上去,发现他懒洋洋地靠在那臭名昭著的车厢复制品上,那里对于他俩都承载了太多苦涩的记忆。有那么片刻,他停下来惊叹法国表现出的自然。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走进车厢,好坐下来喝咖啡。

法国伸出一只端着杯子的手。“是美国的速溶咖啡,但它是热的。”

路德维希盯着咖啡,但他只是尴尬地咳了一下,没有伸手接过。整件事对他来说实在太离奇了。

弗朗西斯气恼地哼了一声。“你偷走了我的火车车厢。至少你可以从我这里接过一杯咖啡!”

相反德国抬起头瞪着法国,惊讶于这个逻辑到底存在多少错误。他缓缓伸出手,接过咖啡,仅仅因为顺从会比争执更加容易些。

“你知道为什么我带你过来吗?”他的双眼朝向德国闪烁,然后目光回到咖啡杯上。

盯着他的咖啡一瞬间看起来像是个好主意,所以德国这么做了。他抿了一口。对于弗朗西斯为什么邀请他来偏偏是这个地方,他有数个猜测,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令人不快。“我不知道,”相反他说道。

法国笑了,听起来并不愉快。“我以为我们答应不再向对方撒谎了,德国(Allemagne)。”

德国皱起眉,手指握紧了咖啡杯把手。“条约使我们有义务合作,寻找共同政策,而不是……”他拉长话音,突然不那么确定。他本来想说,不是彼此坦诚,但外交官是怎么修饰这么难听的事实的?他阴郁地想,这正是为什么他比起外交官,当士兵更加优秀。

法国再次笑了。这次他流露出那么一丝真实的兴致,尽管充满挖苦。“当然了。和解过程中要是坦诚的话,连一年都撑不过去。但是,你我之间……”他抬起头等待着,直到德国因这静默而不安,同样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他的双眼看起来生硬而疲倦,就像他严肃的微笑一样。这副神情与法国凌乱的头发与冻红了的脸颊一起格格不入。“你不需要向我示好。我们上次在这里的时候,你已经给我看了你的真面目了。”他再次挖苦般地发笑,头朝车厢的方向示意。

德国语无伦次,尽管他的脸颊变红了。“别说成这样子!你听起来就好像……好像发生了……”他结巴了,哽塞了,终于挤出话来,“发生了什么变态的事!”

“我的错。什么都没发生!”法国充满恶意地表达赞同,“除了你迫使我微笑,还有友好地谈天,正当我的人民被出卖的时候!”

德国开口。在最后一刻,他意识到跟法国说,投降明明是他的选择,这会是个巨大的错误,于是他又闭上了嘴。同样的错误,去询问法国为什么感到愤怒,到底更是因为他被迫出卖人民,还更是因为他的骄傲受到了冒犯。一当这个念头出现,德国就因自己的罪恶感而表情扭曲。这太残忍了,甚至按照他此时刻薄的心情所体会的标准来说。

“别跟我说你不享受这段记忆,”法国以极其冷静又极其愤怒的语气继续说道。“等那些人类走了之后,你是怎么让我坐在这里的,让我给你端上葡萄酒,让我跟你谈天气!”

他低下了头,徒劳无益地想要掩盖自己的脸红。他想到了许多借口,从承认他的社交障碍,到费里西安诺的建议,再到要不是他的上司执意他根本不会来。“我很抱歉,”他轻声说道。

“我所要求的不是这个。”

他花了片刻才想起法国要求的是什么。等他想起来时,他愤慨地吼道:“我没有!”这使法国如此剧烈地退缩,以至于咖啡溅在了手上。他默默忍受了法国尖刻的怒视与小声咒骂;法国完全有理由感到恼火。但是一等他冷静下来,德国再也无法沉默下去。“我……”他尴尬地清清嗓子,像抓紧救命稻草一般握紧手里的咖啡杯。“我不享受那段记忆。”他发出吞咽声。“我并不享受那个上司留下来的记忆。”

法国从嗓子眼里冒出一声;他的双手转着咖啡杯。德国根本说不出到底那一声表达的是嘲弄、是同情,还是两者都不。

德国低头看他自己的杯子。“我宁愿不再谈论过去,法国。”

“你说的对,”法国大声叹息,用那只空着的手揉了揉脸。“我把你带过来不是为了谈论过去的。”他抿了一口咖啡,根据他厌恶的表情来判断,他正努力不再把咖啡吐出来。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好吧,我谈起了过去,但……不是为了这个。”

德国保持沉默,感觉他终于有机会知道法国邀请他来贡比涅的原因了。

“总而言之,我们是来谈论未来的,我亲爱的德国(Allemagne)!”他伪装出通常的迷人微笑。

这个地方对于谈论他们共同的未来是多么古怪啊,德国恼怒地想到。

尽管他尽力掩饰,他的表情一定暴露了他,因为法国嘲讽地笑了。“何必这么吃惊?你以为我把你带过来是为了沾沾自喜?”

他匆忙开口,想回答不是,他当然不这么觉得,但在说话之前,法国眼里的得意使他再次闭上了嘴。

法国是以轻松打趣的口吻问了这个问题的,但他现在看起来相当自满,就好像他一直在戏弄他。“你当然这么觉得了,”他傲慢地咕哝道,“你会的。你对我的评价真的是差到难以置信。你就像是英国佬(rosbif)!”他沉思般地抿起唇。“好吧,我想你的眉毛看起来不像毛毛虫。”

“谢谢,”德国犹豫地说。这是法国对他所有的评论里最好的话。

尴尬的沉默笼罩了整个博物馆,他们彼此都在努力假装自己并不在观察对方。

“每当我觉得难以承受时,我就会来战争纪念碑。”法国低声道。“它提醒我战争的代价高昂。”

“我……知道了……”德国犹豫不决地回答。他注视法国,同时假装自己被墙壁吸引了注意力。

出乎他的意料,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看到什么。这是一处精心挑选的场所,法国比他心中一直以来的印象都远远更加深思熟虑。他略微微笑,继续观察法国人,目光柔和了那么些许。

“谢谢。”德国被自己吃惊了,但法国更甚,他终于看向了他。那副吃惊的表情使他看起来惊人地脆弱。也使他看起来更年轻了。德国的胃痛苦地绷紧。“谢谢你带我过来。回想起如果我们失败的话,我们人民需要付出的代价;这是一件好事。”

法国的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沉重却真实。他点点头。“是的,我正是这么打算的。”德国谨慎地看着他凑近了些,空了的杯子挂在手指上。“会相当不容易。政治姑且不论,我们相处得从来不好。”他的微笑变得过于灿烂与耀眼了。“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

德国的下巴绷紧了。

他的假笑褪去了。“但个人情感无足轻重。我们是国家。”法国现在凑近了他,太近了。他要是愿意的话,能数清每一根金色的眼睫毛。

德国理了理他的领带。它突然感觉太紧了。“我会努力成为一位有利的伙伴,”他生硬地说道。

法国低声轻笑。“你太严肃了!从明天起,我们会比亲兄弟更加亲密。我们会让过往成为过往,预示一个和平与稳定的新纪元的开始。”他的话音里带有讽刺的意味。

尽管德国怒气冲冲,他必须得赞同。这话说成这样,听起来很像一战后的那些计划。“你表现得好像迫切期待我们失败了!”他厉声道。

“原谅我难以信任你的和平承诺,”法国漫不经心地回答。

就像这样,尴尬的气氛回来了。

德国继续拨弄他的领带。

法国一只手插进头发里,微笑了。他大概想表现得迷人,但只是显得痛苦。“啊,我们又成了这样,不是吗?”

“需要更多的练习,”德国承认。

法国再次微笑,一个忍耐的、不自然的微笑,有那么一丝自我压抑的兴致,而德国回以微笑。“幸好我们不缺时间!”

德国没有笑,但他因忍俊不禁而嘴唇抖动了。他沉默了那么漫长的一刻,直到他意识到大概轮到他说话了。“是的,”他尴尬地说道。

他们的目光相遇,而法国的目光里奇特的温柔使德国感到反胃。他的胃还没恢复过来,法国的表情就变回了无意义的迷人伪装。“你应该回酒店了。我可不想我们的上司以为我们杀掉了彼此!”他的声音并不响亮或显得愉快,但在这笼罩他们的寂静中,德国只觉得相当刺耳。

“是的,”他重复道,握紧了杯子。“是的,我们得回去了。”

法国伸出没有握着杯子的手;他等了一秒,然后第二秒,然后第三秒。他皱起了眉。“你的杯子。”

“噢,哦!”德国面部的血压升高了,他在急忙中笨拙地想要递过杯子。“抱歉。”法国没有回答,只是从嗓子眼嗯了一声,但没有回答总比暴躁的回答要好,他从罗马诺那里学到了这点。他放松了些,终于把杯子安全地递给法国。

他不发一语地离开了。片刻后,德国听到水声。

太古怪了,他从未想过法国会是帮他清理的国家。

他们在沉默中离开了博物馆。

开始下雨了。现在还只是毛毛细雨,但德国望了天空一眼,确信还没等到他们走到车那边,这就会变成倾盆大雨。

天气终于与这一场合相配了,为此他奇妙地放松下来。

法国花了点工夫锁好门,然后他们沿着小径走去,仍然保持沉默。他们没有急着躲雨,而法国也表现得毫不在意。但是,当他们走到纪念碑中心时,德国注意到他微微颤抖。

他克制住冲动,没有斥责法国穿着不合适的衣服,而是思考“推进良好关系”需要他给出自己的大衣。他没有动。尽管法国会因受到这种照顾而发笑,他并不真正需要它。他比看起来更加难以对付,而此地正是这一点的证明。

他们没有步伐一致,但双方都努力与对方步速相同。

之前有过那么多尴尬的沉默,现在的安静感觉相当舒适。

当毛毛细雨变成避不掉的倾盆大雨时,法国大笑了。

有那么一刻,德国期待笑声之后会是一个浓重的意大利口音,为这一简单的奇观而分享他的欢乐,有一个较小的身影会钻进他的大衣里,在雨水与寒冷中寻求保护。他晃了晃头,幻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离他一臂远、与他并行的国家。

法国的头发,他的骄傲与欢乐,蜷曲了。

他一定注意到了德国难以置信的目光,还有他嘴唇的抖动,因为他凶恶地瞪了德国一眼。“不要笑。我漂亮的头发根本不应该淋雨!”

德国张开嘴,但说不出话。他生命中没有什么使他准备好了与法国打交道。“啊……”

法国低声轻笑,再次沉默下来。

他们不发一语地错开道路,走向各自的车。

德国给他的梅赛德斯-庞顿开锁,打开门,然后犹豫了。

在这场会面的情感跌宕之后,他们的离别似乎奇怪地反高潮,甚至算得上不令人满意。

德国尴尬地轻咳,清了清嗓子,看向已经坐在车里的法国。“我……我期待明天与你会面,法国。”

法国点了点头。又是片刻尴尬的沉默,被法国关上车门而打断了。

当他跟着法国的车开到巴黎时,他仍然难以摆脱这种感觉,当他们离别时有什么缺失了。这种感觉在他脑海里蠕动着,那种发痒的感觉,有什么事尚未完成,有太多可能性尚未实现。

或者有可能,德国寻思,这就是新开始的感觉?

END

——

注释:

(0、作者注)一战结束时德国在贡比涅向法国投降,正如文中所说那只是一片林中空地,他们在一节火车车厢里会面,好远离小报记者。法国人建了个坠落的、被剑刺中的黑鹰的纪念碑,名叫阿尔萨斯-洛林纪念碑——黑鹰是德国的象征。

然后二战期间,希特勒让法国在贡比涅同一节火车车厢向德国投降。后来,他们毁掉了纪念碑。停战车厢被带去了柏林,后来被毁掉了。

二战后,法国人派德国战俘重建了纪念碑。

如果你想要了解更多,戳此 上面还有图片!

(1)LJ上的aph厨做了个每个国家丁丁平均长度的表。因为普鲁士不存在了,他被列成平均丁丁长度五米长。后来这成了一个梗,很多关于阿普的同人会提到他的“五米长”,有时也称为“帅气五米长”ww

——

#依然是在欧洲中部时间的1.22翻完了这篇!

#我这里凌晨五点脑子快坏掉了但我还是要用最后的神智喊出“爱丽舍szd”

#未来可能会补注释,毕竟18年贡比涅也发生了一点事情ww

Mr.Rod୧⍢⃝୨

爱丽舍1963-2020

亚琛2019-2020

我cp是真的!!!!!!!!!!!!!摸鱼合集

p1p2“媒体还在”

p3p4会议纪实

p5p6强忍往他俩身上挂更多东西的欲望 和小德bb希望大家看得清我破字

p7 “Du bleibst bei mir” 我流Rheinbund小土豆+拿法/德三+维希

法应该也是小土豆噩梦吧,毕竟拿法五千打崩了普鲁士两万七,三星期柏林,光速全境普鲁士,撕了神罗,签提尔西特把普鲁士整的几乎灭国,还在普鲁士的埃劳跟露打得无比惨烈…呃 童年阴影

不过要是和德三对比一下,反而拿法是...

爱丽舍1963-2020

亚琛2019-2020

我cp是真的!!!!!!!!!!!!!摸鱼合集

p1p2“媒体还在”

p3p4会议纪实

p5p6强忍往他俩身上挂更多东西的欲望 和小德bb希望大家看得清我破字

p7 “Du bleibst bei mir” 我流Rheinbund小土豆+拿法/德三+维希

法应该也是小土豆噩梦吧,毕竟拿法五千打崩了普鲁士两万七,三星期柏林,光速全境普鲁士,撕了神罗,签提尔西特把普鲁士整的几乎灭国,还在普鲁士的埃劳跟露打得无比惨烈…呃 童年阴影

不过要是和德三对比一下,反而拿法是恩威并施的类型(逃跑)

其实原来是在画漫画的 结果给朋友看进度的时候,他冲着福煦车厢给我来了句“比赛进入下半场双方交换场地”

忘掉这句话或者我笑够了之前大概是没法再画了

p8无脑小鱼 


害!!!我cp是真的!!!

As·phi·er

【翻译/爱丽舍】Élysée

原作者:Charybdis

原文地址

(想给大家看德语区爱丽舍的fluff!我虽然德语相当垃圾但这篇还不难挺短就顺手翻了ww)

——

五十年,五十年前他们结束了世代的仇恨,签署了一份友谊条约,五十年后的今天他们已是一对。当然了,他们也吵过架,但总之事情再好不过了。他们作为国家的任务,他们的责任,这一切对他们并不容易,但部分的是因为他们仍然还在一起,显而易见他们的关系有一个坚实的基础。由于欧洲历史这可能难以想象,但过去一个世纪里变化太大了,为什么这不是其中之一呢?

弗朗西斯如此沉浸在思绪中,以至于他没有听到他身边的窸窣声。“你在想什么呢?”一个平静而含有倦意的声音问道。“早安路易,我没...

原作者:Charybdis

原文地址

(想给大家看德语区爱丽舍的fluff!我虽然德语相当垃圾但这篇还不难挺短就顺手翻了ww)

——

五十年,五十年前他们结束了世代的仇恨,签署了一份友谊条约,五十年后的今天他们已是一对。当然了,他们也吵过架,但总之事情再好不过了。他们作为国家的任务,他们的责任,这一切对他们并不容易,但部分的是因为他们仍然还在一起,显而易见他们的关系有一个坚实的基础。由于欧洲历史这可能难以想象,但过去一个世纪里变化太大了,为什么这不是其中之一呢?

弗朗西斯如此沉浸在思绪中,以至于他没有听到他身边的窸窣声。“你在想什么呢?”一个平静而含有倦意的声音问道。“早安路易,我没在想什么大不了的,你是要面包还是可颂?”弗朗西斯温柔地微笑着,从路德维希偷得一个短暂的吻,将他拉向自己。“唔,可颂。”对方头埋在他的脖颈处咕哝道,大声地打了个哈欠,手臂松松地环住法国人。法国轻笑了,每当路德维希感到疲倦,或是像现在这样还没完全清醒的时候,他通常会以他的标准表现得相当亲昵。


但当德国瞥到钟的时候,他立刻放开了弗朗西斯,迅速拿起衣服,冲进浴室。今天德国的政治家与一些别的要人有场重要会议,而他当然也需要在场。法国深深叹气,然后起床去做早饭。他觉得有时路德维希过于有责任感了。弗朗西斯从容地更衣,走下楼梯,终于进了厨房,开始做咖啡、摆桌子。这时他听见浴室传来水声,不久后他听见键盘打字的声音。

可能他把路德维希叫醒得晚了些,但现在不管怎么说已经于事无补了。“路易?早饭好了!”他向路德维希的书房喊道。

他没有得到回答,但德国不久后就来了厨房。弗朗西斯在内心翻起白眼:路德维希已经着装完成,连鞋子都已换上了。法国示意德国人坐下,为他与自己倒上咖啡。“谢谢……”路德维希低声道,揉了揉眼睛。弗朗西斯忍不住微笑,尽管路德维希掩藏得很好,他还是听到了被压住的哈欠声。

德国一边安静地吃早饭,一边听着法国讲着前一晚他与安东尼奥与基尔伯特相约,然后开始了一段臭名昭著的串酒吧之旅,除此之外他们还会干什么。弗朗西斯很擅长讲故事。甚至德国都因法国人将故事讲得如此完美而微微发笑了。

“弗朗西斯……我得走了,今晚见。”路德维希轻轻叹气,他真的不想离开,因为他认为自己与法国人见面次数实在太少了。“是的,但是快一点吧……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他向德国眨眼睛,将他拉近自己,在他的唇间印下一个吻。“现在去吧,我亲爱的(mon cher)。”弗朗西斯轻拍了一下路德维希的臀部,以此向后者作别,并开始数日里他最认真的思考:他明天该烧什么菜?在这一个日子,在他们的日子。

法国从未想过,他会爱上某一个阴沉冬日,但他也从未想过,他会爱上路德维希。所以,他还惊讶什么?


他们已经越过了他们的历史与不计其数的战争,他为什么不会爱上一个冬日?

END

——

(虽然整个德语区爱丽舍文据我统计约等于十篇()但都真的甜到我失去知觉QAQ)

一条咸鱼子

【致郁向】一个求死者的死亡历程·下(独→法←加,攻受不明)

前文   中2

真·致郁,死亡文学。我流法加。希望大家有病治病,不要想死。

=============

17


弗朗西斯再次进入社会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


马修引荐他给一位刊物编辑。他要在其中刊登文学作品。


“我深切地认定我做不到。”


与编辑见面前,弗朗西斯在门口为自己下了定论。“我们回去吧。谢谢你的好意。”


“可是你在我心里也算是个大文豪。”


马修扯住他的胳膊:“而且只是见个面,他已经承诺会录用你。”


“可是他要叫我写...

前文   中2

真·致郁,死亡文学。我流法加。希望大家有病治病,不要想死。

=============

17

 

弗朗西斯再次进入社会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

 

马修引荐他给一位刊物编辑。他要在其中刊登文学作品。

 

“我深切地认定我做不到。”

 

与编辑见面前,弗朗西斯在门口为自己下了定论。“我们回去吧。谢谢你的好意。”

 

“可是你在我心里也算是个大文豪。”

 

马修扯住他的胳膊:“而且只是见个面,他已经承诺会录用你。”

 

“可是他要叫我写儿童文学——我做不到。我根本没有任何文学领域的造诣。谁知道你在他面前如何把我吹的天花乱坠?而我所知的唯一真相是,我根本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你头一次把自己说的这么卑微,真难得。相信我,只是走个形式。他也很欣赏你。我已经和他说了很多。相信我……”

 

一意孤行的作家不买账,甩开同伴掉头就走。

 

“嘿,想想酬金!”马修在他背后喊。

 

“得了吧。”作家回头,“那还不及我病假工资多。”

 

“至少你可以不买成箱啤酒了!你可以买红酒,还能经常去酒吧。”

 

马修的话起效了。

 

他套在严丝合缝的光鲜皮囊里,它太紧,现在他面临世俗不再游刃有余。

 

“你大学学习的是哲学?”

 

编辑审问他。他问了若干诸如此类的无趣问题。弗朗西斯要睡着了。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大多不过大脑,但即使如此也符合逻辑和礼数。而他的眼珠早就跟着鱼缸里的一尾热带鱼打转了三圈。热带鱼红、绿、蓝三色的荧光条带在他的视野里涂抹出奇异的光晕。此时马修正在提醒他和人说话时要多看对方的眼睛。

 

“得了吧,我又没有怕他。”反驳音。

 

“你只是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平常的对话上了。”否决。

 

“多么可笑,死亡文学作家要为生计去写儿童文学。”讥诮。

 

“谁写死亡文学?”质疑。

 

“但只要稍加修饰,依然能瞒天过海。”轻视。

 

“你们在玷污戴安特。”

 

“是谁?你要替她接受裁决吗?”

 

越来越嘈杂。他的眉深深皱起,双目钉在两人的座椅上。他们在说什么?

 

“好的,我愿意。请全部施与我。”

 

“波诺弗瓦先生?”

 

热带鱼摆着尾巴快速游走了。那位编辑提醒他他们仍在谈话。他从漫无边际的幻想里撤出。他想不起对方先前说了什么。马修看他的眼神充满关切,仿佛在照看一位逃离监管就会犯错的孩童。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是,我有在听。那么请问您的看法是如何?”

 

编辑很惊讶。不过他愣了两秒就接过话茬:“我们这里的工作只能算是某种意义的兼职,薪水和您在大学任职时自然没法比。但如果日后您发表连载小说,那么还可以增加一部分……”

 

“好了,您是在说薪水的事。没关系。这样我可以接受。”他打断了他。他提到的关于他职业的部分,让他不安了。他的小动作也正显示出他的烦躁。落座后他一直在桌面下玩一支中性笔。他反复把手指夹进笔帽和笔夹的间隙,蹂躏那根逐渐弯曲的塑料。现在咔地一声,笔夹被他掰断。


 

“真抱歉。”他把笔举起来晃了晃,“这个要赔吗?”

 

“不,没事……”编辑茫然地摇摇头,“不值钱。你也可以带走。那么就这样。这周末先给我提供两个备选的短篇故事。”

 

“噢,好的。”弗朗西斯把笔放进上衣口袋里。他突然平静下来。微笑在面部堆砌。他静观。他感觉良好,良好极了。

 

洽谈结束。比起进门时的不自在,弗朗西斯感到浑身轻盈。他恢复了力量,极为自信地昂首阔步离开。而马修被编辑拉住:“你的那位朋友,我觉得他的意识一直游离在现实之外。”

 

他低声说。

 

马修笑着安慰他道:“他的性格是这样的。但他是个很优秀的工作者。他能写出很棒的文章。”

 

“但愿如此。我也认为他的履历挺优秀。”编辑感叹。

 

马修跑出门,快步追上他的作家。他走路的姿态比起在门内更狂妄了。他从不这样走的。马修想。他内部的什么改变了。是什么?他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弗朗西斯接住从后方追来的小bai熊,搂住他的脑袋在额上亲了一口。

 

马修的镜片撞在弗朗西斯的下巴上。他吃痛地推开对方,检查镜框是否有被撞变形。他是怎么了,这么开心?他分明刚才一直在神游。他在开心什么?

 

“你在笑什么呢?”

 

马修后退了一步,站定了,语气严肃起来。

 

“我可没在笑。”

 

弗朗西斯是认真的。他的确没有笑。

 

“我听见你的心里在笑了。”

 

马修用一根手指戳着他的心窝:“这里。”

 

“得了吧,别搞得像我们在谈恋爱一样。”弗朗西斯拍掉他的手,这回他真的笑了,“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发生。”

 

“一定有的。”马修低着头跟在后边。他的目光于是埋在额发里了。但那是清冷的。是因为他为他找到了一份工作吗?也许是的,也许不是的。但这种无明确缘由的狂喜的确不是好事。他深切地担心他深爱的朋友。

 

 

 

18

 

『路德维希,该起床了。』

 

「我一直醒着。」

 

『你跪了一夜。』

 

「是的。从零点开始。现在五点了。」

 

『我不相信。』

 

「我没法向你证明。但是我的确跪在这和你对话。也许,你需要我拍照给你吗?」

 

『那也不必。』

 

弗朗西斯坐下来,闭目凝神。

 

植物园分别后的一周弗朗西斯才重新登上账号与他的追随者对话。他有怀疑过对方是否会被他的行径吓到,从而留在蒙特利尔或是怎样,不过很显然路德维希没有跳脱理智。他还是按照原定行程返回。甚至在他对他做了恶意之事后,他仍然汇报行程给他,告知他每一站的到达时间。

 

除此之外,还有每日的早安与晚安。有时按照他那里的时间,有时按照弗朗西斯这里的。没有什么规律。他的小追随者对植物园的事绝口不提,语气也没丝毫异常。他们好像又回到以前的样子。但又不像。不过至少,他们的天平回到起初的倾斜模样。弗朗西斯依然是掌控者。他很开心。

 

他刻意冷落他一周。但他们再联络时,他没有大悲大喜。他很平淡地和他问候晚安,还发来新拍摄的日出景象。

 

这个人好像一点也没有脾气。

 

为什么。

 

他感到天平在向路德维希那端下沉。那一天他发了很大的火,当然,在心里。在屏幕之上,他依然是沉着的模样。

 

『你没有见到我,你敢说一点也不恨我吗?』

 

「我是爱您的。」

 

『但是我在践踏你的爱。』

 

「那没有关系。你有权利这么做。」

 

『人不可能一点也没有脾气。你在隐忍。让我猜一猜,是因为你在我面前自惭形秽。其实你总是失望,伤心,愤怒。但你总是刻意隐忍。你不表露情绪,你不想暴露你的年轻和幼稚。你想在博弈中取得先机。可是,我看透你了。在植物园,你在那里声嘶力竭地喊你的戴安特。多可悲啊,路德维希!其实你害怕我!你的克制和冷静只是虚假的面孔。你比谁都更在乎。』

 

畅快淋漓。

 

他倒要看着他如何维护破碎的假面。

 

很久之后,路德维希回复他。

 

「是,你说的没错。都被发现了。我已经一无所有,抛去最后的遮羞布。」

 

文字没能传递出他的情感。弗朗西斯不满足。他想看他在文字背后冒着冷汗,躯体发抖的样子。他想折磨他,让他害怕,让他痛苦。他不想要这种冷漠的、程式化的回应。他恨。

 

『你已经说过会永远恪守誓言,忠实于我。现在你一无所有了。你虚伪、丑陋、满口谎言,你企图用巧妙编造的形象骗取一位高高在上者的芳心。而真实的你,只是阴沟里的一块抹布,永远得不到神的垂怜。你犯了罪。你是罪人,是骗子。但我已经被这位罪人侵犯。你要用一生偿还。』

 

他不明白对方是否真的会因惧怕而发抖。但他的手先颤抖起来。

 

他曾对世界抱以无数尖刻恶毒的想法,但无一不被扼杀在思想中。此时他却冠冕堂皇地向一个集合人世间万千美好品质的灵魂崇高者宣读捏造之罪。

 

任何一个思维正常者都会指责他的恶毒和荒谬。

 

除了路德维希。

 

「是,我知道。是我的错。」

 

他的波澜不惊是击碎他理智的最后防线。

 

『我要你即刻跪下,向我忏悔。』

 

地狱之音在召唤。

 

那之后,他们时常玩这种惩罚性质的游戏。弗朗西斯隔着手机施以命令。他照做。通常他让他跪着,然后就断了联系。他会喝些酒,然后在满足与欣喜中睡去,直到几小时后清醒。或是后来,当他接下刊物作者的任务,他会写点文字。写到毫无灵感,深感痛苦之时,才会想起被冷落的小罪人。

 

他的小罪人,他的依从性和耐心超乎想象。

 

路德维希为什么不反抗也不生气。他把施加于他的一切都当成理所应当。

 

这不应当。

 

这不是正当的交往方式。他在往某个不合乎情理的方向引导,而他或是发现了,或是没发现,但总归是全数配合。

 

他睁开眼睛。长时间的文字交流已无法给予足够刺激。他觉得疲惫。

 

他们之间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最开始的状态是怎样的?

 

天平真的在他这一边吗?

 

他的药已经全都扔进下水道。但他的刀还在抽屉里。

 

他要拿起它吗?

 

还是去寻找他的药?

 

『我累了。我不想打字。你的文字技巧性太强,我看不出你的精心隐藏的情感。我累了。我不想再联系你了。』

 

他在虚无的疲乏中试图找回些理智。

 

但是路德维希把那条边界推向更远的深渊。

 

「如果您不介意,可以给我其他的通讯方式。我们可以通电话。」

 

 

 

19

 

弗朗西斯想起他上周上交的稿件受到的赞誉。他有了些许成就感。

 

他们通上电话。

 

弗朗西斯不是第一次听到对方的声音。但路德维希是。他听得出青年在压抑自己的兴奋和躁动。他若是还跪在地上,那窸窣声一定是布料摩擦地板的声音。他的双膝不安地在地板挪动。他在紧张,在激动。

 

“我太激动了。”路德维希说,“您的声音和我想的一样。就该是这样的。”

 

弗朗西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他把手机贴在耳边,漫不经心:“现在可不是你激动的时候。我与你通话不是为了听这些。”

 

对方沉默了。电话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还不够。

 

他想听更激烈的。

 

“你开着免提吗?”

 

他问。

 

“是的。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我跪在桌前。”

 

“你的房间没有人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

 

“你过去没有告诉我你一个人住。”

 

“我很抱歉。”

 

“没关系。一个人住会方便很多。”

 

“什么?”

 

弗朗西斯想起教务处的邮件,想起他存进草稿箱的辞职信。

 

去他妈的成就感。

 

即使时而处于极度亢奋又恍惚的状态,残存的理智也让他能分析得出,自己的情绪不再是简单的由外物控制。他的身体里有一座隐形工厂。所有事件都要经由它的加工、雕琢,最后贴上极端的情绪标签。

 

它们不是真的,都被放大了。

 

但他是厂长,他说了算。他是权威。他不能推翻自己。于是他把可怜的路德维希,他唯一的,最忠实的员工拉扯到流水线前。他恶狠狠地问他,这些标签上写的字是正确的,还是有失偏颇的?

 

是正确的。

 

路德维希虔诚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再说一遍。

 

他用刀威胁他。他想听到的是另一个答案。这样他就有理由撕掉他们了。

 

是正确的。我永远爱您。您永远是正确的。

 

但路德维希依然如是说。

 

超负荷了。太超负荷了。

 

机器轰鸣着爆破。齿轮迸射。厂房倒塌。他们在残垣断壁之中相拥。

 

“按我说的做。”他说,“找一把刀。”

 

“好的。我已经拿到了。”

 

“了结,你自己。”

 

“什么?我是否听错了?”

 

路德维希的语调猛然拔高了。弗朗西斯觉得那些刺耳的声音在与虚幻之墙对抗,它们想要击垮这摇摇欲坠的世界。

 

“没有。我说,用刀——”

 

他未说完,马修来敲门。

 

自从上次事件以后,马修坚持要把家里所有的锁都破坏掉。他认为无人监管的弗朗西斯可能会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他是对的。但是现在弗朗西斯觉得这多此一举。他已经不会求死了。他找到更好的发泄方式。

 

被打断了。弗朗西斯的心归于平静。他刚才做了越界的事。但是他不想道歉也不想解释。他只柔声向对方说:“到此为止了,路德维希,我这里有事,我要挂断了。别做傻事。别弄伤自己。”

 

马修与他约定,敲三次门后若无应答,就可以推门而入。因此当弗朗西斯小心地关掉界面时,马修刚好拿着一叠稿件进来。

 

“我在外边喊你,你都没有回应。你在和谁通电话呢?”

 

他显然是听到了。

 

“这无关紧要。找我什么事?”

 

马修了解他的脾气,他不再说什么。他坐下来,从稿件中翻出他这周打算提交的故事。

 

“我看了这个故事。听听我的意见。我觉得它过不了审的。它不是个适合孩子的故事。孩子不会喜欢看到主角死亡的。”

 

公主阿芒迪娜从巫师处了解到破除死亡魔咒之秘法,唯有得到爱人之心。善良的阿芒迪娜不忍剖出情郎的心,逃入深山,终于在折磨与痛苦中孤独死去。

 

“可是我不能让主角当坏人。”他说,“如果要剜出另一人的心,才能获得新生,那更恐怖。”

 

“难道你说的得到爱人之心就是这个意思吗?”

 

马修有些生气了。

 

“我们通常说的得到,当然是两个人相爱。你的心里有我,我的心里有你。”

 

他小声补充道。

 

路德维希向他发来一条私信。

 

「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没什么。我很好。工作上的事,晚些再联系。你要去上学了吧?』

 

「是的。马上就要去。我可以去吗?」

 

『去吧。忘了之前我们说的。祝你开心。』

 

他静静看着马修。

 

“本质上也并无区别。爱只有初期是甜蜜。之后全是痛苦。阿芒迪娜的暴戾、狂躁会毁坏他们的爱。若是情郎离去,她就会死。若是情郎不离去,她也会在愧疚中受尽折磨。怎么选都是痛苦。这真是无解题。“

 

“你太悲观了。“

 

马修拿出一支笔,涂掉主角的名字。

 

“忘记阿芒迪娜的故事吧。这不是死亡文学。这个故事的设定就不对。被下了魔咒完全是下咒者的错,阿芒迪娜因此变得暴戾又狂躁,这情有可原。难道在他人犯错的情形下,受害者的最佳选择竟是死亡吗?这不应当。忘记这个故事吧。想想其他的。你之前写的故事不都很正能量吗?”

 

弗朗西斯打了个哈欠,抢过那支笔。

 

“我想喝酒。去带一瓶酒给我吧,亲爱的。还有,请不要对着大文豪的作品指指点点。”

 

 

 

20

 

马修觉得他的室友正从长久而持续性的情绪低落,向时而低落时而高亢转变。

 

一首歌的间隙他坐在吧台玩着琴弦。

 

“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你们还在一起吧?”

 

经理和他搭话。

 

马修腼腆地笑了笑:“他可能是没有钱来了吧。”

 

“他还在家休息吗?他休息了半年多了。”

 

“是啊。他的病一直没有好。不过他最近有在写文章赚外快,应该不久以后就有钱来这喝酒了。”

 

“什么文章?”

 

“儿童文学。”

 

“你在开玩笑吗?弗朗西斯?写这个?他怎么会答应。”

 

“事实上他写得挺好的。他也乐在其中。我觉得他能从中找到成就感。”

 

“他是什么病来着,抑郁症吗?”

 

“嗯,是啊。”

 

“很难治吗?”

 

“我不知道。他没有好好在治。他都不吃药。”

 

经理很惊讶地停下动作。

 

“你们不是恋人吗?你怎么能放纵他这样?”

 

“恋人?”马修抬起眉,“怎么会。我们不是。朋友也算不上。我们只是屋檐下的陌生人。我走不进他的心。”

 

他叹气。

 

经理摇摇头:“那你也不能看着他自暴自弃啊。”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法左右他。他是成年人了。最重要的是,他的情绪污染性太强。他很危险。我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去拯救他呢?我已经拉过他一把了。”

 

“你的发言听起来好生气啊。”经理感叹,“感觉他在你心里的分量已经很重了。”

 

“并没有的。”

 

“那你呢?上次的那位客人,昨天又来了,没能见到你。你考虑的怎样了?别说你不去美国是为了他?你不是觉得他不怎么重要?”

 

马修的眼神从迟疑、犹豫变作失落、果决。最后他甩了甩半长的头发:“不说了。我要唱歌。”


后文点我

一条咸鱼子

【致郁向】一个求死者的死亡历程·中2(独→法←加,攻受不明)

   

真·致郁,死亡文学。我流法加。希望大家有病治病,不要想死。

一个文青+有病的法。

一个文青+真的有病的加。

独:我是谁?我就是个盲从追随者。

今天想了一天然后想出这么个鬼玩意,只有一节,但是其实本来想放在中的最后,结果昨天没写出。那这就姑且标个中2吧因为剩下的写不出了(而且确实挺中二的)。争取下次能把下篇一次发掉。现在我开始怀疑到底是谁先死了。最开始构思的时候真的不是这样的(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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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弗朗西斯在周六去了植物园。他见到路德维希,他的情郎,在蒙特利尔最美名...

   

真·致郁,死亡文学。我流法加。希望大家有病治病,不要想死。

一个文青+有病的法。

一个文青+真的有病的加。

独:我是谁?我就是个盲从追随者。

今天想了一天然后想出这么个鬼玩意,只有一节,但是其实本来想放在中的最后,结果昨天没写出。那这就姑且标个中2吧因为剩下的写不出了(而且确实挺中二的)。争取下次能把下篇一次发掉。现在我开始怀疑到底是谁先死了。最开始构思的时候真的不是这样的(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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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弗朗西斯在周六去了植物园。他见到路德维希,他的情郎,在蒙特利尔最美名胜之一。他果真穿正装,皮鞋锃亮。二十来岁年轻人的蓬勃之气刺痛他。那就是他日思夜想的情郎?

 

「戴安特,您在吗?我在这里了。」

 

男人在自拍。弗朗西斯躲进人群。随后收到信息。他没有回复,而是观察。

 

男人原地等待,时而关掉界面,又打开。他想从他的面部表情获取任何失望或是厌倦,但没有。他神色如常。失落感席卷而来。猜想无从印证。

 

十分钟后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钻研指示牌。片刻后,向某一方向行进。弗朗西斯跟上。他的周围还有三三两两的游客。他遁形其中。他不会发现。见与不见,仍在摇摆之中。他说他要表白,他心动过。但是,不足够。

 

漫长的前行,客流分散。他行走时不曾拿出手机。沉闷而阴郁的目光灼烧他的右边西装口袋,亦焚尽他的心火。

 

很久之后,他来到树木园,身边已无游客。路德维希在步道长椅落座。四处皆是珍奇林木,他可轻易藏匿。弗朗西斯藏进枫林,凝望。

 

「我在树木园。我在这里等你。这次旅行让我感触良多。这里和柏林不一样。这是你的主场。我明白,你的境界我无法企及。但过去你没有拒绝一位年轻人。现在你也不会,我能如此自负地认为吗?我曾和你说过我面临抉择。现在我即将毕业。我仍没有想好我要做什么。我有认真地考虑我们的未来,弗朗西斯。」

 

「我是路德维希,父母都是工人。我听从父亲的意见学习机械工程。可是我发现那不是我所爱的。你的文字有打动人心的力量,戴安特。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在我迷茫的时候,我会来读你的文字。第一次得到您在评论中的回复,我是狂喜的。一位天神愿意为凡人屈尊。我从矜持到自满的过程是否太快?不久之后,您知道,我就得寸进尺。但您没有拒绝我。你还记得在很多个夜里和我聊天吗?有时我刻意定下闹钟,等你信息。会显得很傻吗?因为你曾经六点不到就来找我,我却还没起床。有时你告诉我最近的写作计划,有时你向我抱怨某个读者的意见太浅显。但大多时候,你在和我说你的情绪。你总是脆弱、敏感又绝望的。戴安特,您会介意我用这样的词吗?但我已经这么想过无数次。你是神,但也不是完美的。没有关系,我依然爱您。我正好多出些大胆、乐观和信心,我能将它们分给您吗?戴安特,你不用惧怕向我透露你的隐私,你的过去。你可以保有他们。」

 

「你会接受一个平庸人物的求爱吗?我很怀疑。我们身份悬殊。但这并非关键。我想我的灵魂无法达到您的高度,作为一位伴侣,也许这才是你迟迟不来的理由。我依然在这里。我已经等了一小时。再过一小时我就得启程。我从遥远的大洋那一头来,在你的城市朝圣。是因为我不够虔诚,所以见不到神,对吗?」

 

「弗朗西斯,你真的不会来了吗?我等得太久。是因为忙碌吗?可你两天不曾回复我了。是我的话惹恼了你吗?你现在是否正在屏幕后指责我的不自量力呢?你不知道,我其实很愚笨。我学习了很久,才得到这个机会。算了,这些事不说也罢。但是,你为我购买了正装不是吗?我穿着它呢。你曾经也想见到我对吧?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如果不方便言说,那么你也可以保有它。但是,如果你看到了这些话,给我一个回应,好吗?我有些难受了。我在这里等你。」

 

路德维希等得太久。他的脸上终于显现不安的神情。风吹动树叶,声如波涛。他站起来,四处张望,对着苍郁绿木呼喊。

 

“弗朗西斯!戴安特!弗朗西斯!你在吗?你是否在哪儿偷听?如果你在的话,我向你表白好吗?我爱你,弗朗西斯!不管你是怎样看待自己的,我永远都爱您!”

 

林间鸟被响遏行云的庸人自白惊扰离去。风停了。天地只余回音。

 

“我真的有考虑过未来……”

 

他喊累了。最后一句话化作呢喃。

 

他坐下来,支着双手沉思。

 

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他的神这样讨厌他。

 

这件衣服他昨夜熨了又熨,小心地挂起。可是现在他在焦灼等待中早已浑身是汗,衬衣也从裤腰抽离。他不再光鲜了。在最好的时光他没等到他。现在他看起来有点狼狈。他累了。

 

弗朗西斯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一切。他冷漠地看他发送每一条饱含热情的文字,听他在天地间的任性誓言。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是无法考虑他人未来的,更何况是他。他本没有未来。现在他要以身扑火,把自己一同燃烧。他不想成为莫须有的加害者。

 

我听到你的告白。你爱我,似乎不遗余力。但我不同。我的爱掺杂太多懦弱、疑虑、妒忌、谎言、不安、恐惧、犹豫、颓废、癫狂、恶意和伤害。其中任何一项都会成为桎梏。

 

我不会与你相见。

 

「弗朗西斯,我刚才做了点疯狂的事。我对着空气跟你表白了,很大声。现在我觉得累了。但是我还是会等你。马上我就要走了,十分钟后。我知道你不会来了。你可能甚至都不会再上这个账号了。但是如果你看到我说的这些话,能让我知道吗?我的心抽紧了,我好痛苦。原来爱会让人如此痛苦。但是我不后悔。您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他背对着弗朗西斯。他看不到他的神情。但他不认为他感受到的痛苦算是痛苦。他以为它们才是真正的无病呻吟。尽管通常,他才是被马修说的那个。

 

可如果这样就让他感到痛苦?

 

什么大胆、乐观和信心?他多么自以为是。他的神已经死了。是他的光芒了结的她。他却不明白。用他的光照亮他?可笑。他的懦弱、疑虑、妒忌、谎言、不安、恐惧、犹豫、颓废、癫狂、恶意和伤害,一瞬全数涌出。

 

你说你很痛苦。

 

『小小挫折就让你止步不前。』

 

他飞快地按着键打出这句话。

 

“弗朗西斯?”

 

男人受惊似的起立,反复确认周身无人。

 

弗朗西斯在哪里。

 

路德维希感受到被掌控的恐惧,和无力。

 

如果你执意要靠近,那只会被伤害。

 

他是不自量力的庸人。

 

『你说你爱我。』

 

他继续发送一句句充满恶意的语句。

 

「是的,无论如何,我都会。」

 

那么我们一同沉沦。让我从你的悲剧中汲取快乐。

 

『好的,请你恪守誓言。』

 

弗朗西斯拍下照片,离去。走出数百米后,发送。然后,退出账号。

 

路德维希惊惶无措地看着来自戴安特的照片,他的,来自戴安特视角的。他坐在长椅上,在痛苦中仰望苍穹。

 

他在。

 

他一直在这儿。

 

他却没有见他。

 

为什么!

 

“弗朗西斯!你在吗?你在哪里?你是不是就在这儿?你在哪里?你为什么躲起来不见我?”

 

男人无助地在林木间寻找。泥土弄脏他的衣角,枝桠挑破他的皮肤。他的身形越发狼狈了。他的时间不多了。他无法见到弗朗西斯了。他马上要回到大洋彼端。离神之花最近的时刻就这么溜走了。

 

在闹剧中。

 

他像断线木偶坐在那,在泥地里。

 

弗朗西斯已经走远了,但他能想象他的追随者可笑又可悲的样子。他笑了,让巨大的喜悦和悲怆将他分割。

 


余烬。

无脑堆一堆临时码的小片段,一战以后。待改。(为什么看起来像个法黑?

无脑堆一堆临时码的小片段,一战以后。待改。(为什么看起来像个法黑?

一条咸鱼子

【致郁向】一个求死者的死亡历程·中(独→法←加,攻受不明)

真·致郁,死亡文学。我流法加。希望大家有病治病,不要想死。

一个文青+有病的法。

一个文青+真的有病的加。

独:我是谁?我就是个盲从追随者。

你可以看成一个关于人·鬼·神的故事

  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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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弗朗西斯开始刻意疏远小读者。


镜中的他邋遢、疲软、怠惰、消瘦,腹部皮肤松弛,臂上带着伤痕。


这不是戴安特。这是所有负面词汇的集合。


去他妈的戴安特。


戴安特的...

真·致郁,死亡文学。我流法加。希望大家有病治病,不要想死。

一个文青+有病的法。

一个文青+真的有病的加。

独:我是谁?我就是个盲从追随者。

你可以看成一个关于人·鬼·神的故事

  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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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弗朗西斯开始刻意疏远小读者。

 

镜中的他邋遢、疲软、怠惰、消瘦,腹部皮肤松弛,臂上带着伤痕。

 

这不是戴安特。这是所有负面词汇的集合。

 

去他妈的戴安特。

 

戴安特的账号荒废了。

 

他没给路德维希社交软件账号。这样他不用为是否见他而烦恼。

 

“你的博客为什么停更了呢?”

 

马修第一次与他讨论他博客。照之前约定,他过去没在他面前提起。

 

此时距离所定见面之日只余半月。弗朗西斯依然在写作品。他写在稿纸上,压在抽屉里。

 

马修撞见过几次。他的头深埋案前。顶灯未开,只有盏微弱、低矮的床头灯。布满整墙的投影张牙舞爪。

 

“为什么你写了新的文字,却不发表呢。你的读者们很想念你。”

 

他们想念的是他妈的戴安特。

 

想象一位时日不多的岛民。那本是一块无人造访的孤岛,他可以肆意耕耘,种上点他喜爱的作物,供岛外人观赏。他每夜从肮脏的小屋醒来,在黑暗中修剪作品。待到日升之时游客们便会从四面八方涌来,欣赏这绝妙的艺术品。没有人知道背后的园丁是谁,但他们会为他冠上一个结合所有美好想象的形象,用一切正面词汇描绘它。这些词汇就化作甘霖滋补他开裂的身体,让他得以延续生命。但其中也会有恶意中伤者。这位记仇的岛民会把他们的名字做成雕刻,一边端坐在窗后聆听他们的谩骂,一边凶狠地割掉他们的头颅。

 

但无论如何,没有人知道岛民真实的名字。他们把他当作神话传颂。

 

然而现在有位狂热的追随者决意在此修一座桥,将它与外陆相连。然后人人都能从桥上走来,闯进他的小屋,把这位糟糕的将死之人拖到日光下,鞭笞他,杖责他,对他的一切的一切评头品足,从他身上拿走什么,撕扯什么,直到他一无所有。然后他们餍足离去。

 

即使他承诺这是他私人的桥。他要在此上九十九把锁。

 

一旦他为某人开放通路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会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越来越多的人。再也没有什么锁阻挡他们。他渴望见到他们。他厌烦了躲在没有光的小屋里,只凭话音揣摩对方是敌是友。他想见他们。他想交流。告诉大家他就是他妈的弗朗西斯,一个糟糕的人。他玷污他们心中的女神戴安特。没有什么锁挡得住他。他的力量摧枯拉朽。

 

他为了躲避这位固执的追随者,不得不在没有光的小屋里种植。

 

“我求你了,你重新做回戴安特吧。你现在过得多么糟糕。”

 

马修在他的房间里坐立难安。

 

“你的灯坏了,为什么不修一修呢?你不能这样虐待自己的眼睛。你最近都有好好吃药吗?你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怕。”

 

弗朗西斯兀地起立,打开顶灯。

 

“它没有坏。它太亮了。我无处遁形。”

 

马修去拿来吉他。今天他要去驻唱。

 

“你总是这么晚去工作。你的病情应该要好好休息才对。”

 

弗朗西斯意识到时间。他看了眼钟。很晚了。他在这里写作,不知昼夜。

 

“是的,”马修说,“但是我白天都有在睡觉,我一周只去两次。在我状态良好的时候。我有认真地照顾自己的身体。”

 

“你为什么这么努力?”

 

弗朗西斯抱住头:“你病了,你应该休息,彻底休息。你不应该工作,赚钱不是你要考虑的,你不能这么努力。”

 

“我没有很努力。”马修调着音,“我很热爱音乐,同时我也必须赚钱。我在那边,有人给我喝彩,酒吧的同事都对我很好。我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同时我可以赚钱养活自己,我觉得很幸福。”

 

“你不应该觉得幸福!”

 

他要崩溃了。

 

马修坐下来,低头拨弄着琴弦:“请不要把我说的话用来和你的境遇对比。那样你又会觉得我在讽刺你了。我现在也是个生活落魄之人,但我总要在苦中找点乐子。”

 

“每个人都不容易。我的手臂肌力恢复得不错。现在能重新弹琴。我可以不用一整晚唱歌了。那对我来说很不容易。因为我不能喝很多的水。”

 

“我来给你弹首曲子。安抚一下你的心。”

 

他的手动一下那虬龙就颤抖。弗朗西斯数着触目惊心的针孔。马修的整条血管都在凸起,相较上次更狰狞。

 

“您看什么呢。”马修唇角带笑,目光却阴冷。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针孔。”

 

弗朗西斯不太敢看。

 

“每隔几天就要扎一次针。您算算一年下来得扎几回?也许它用不了一年了。不久之后大概就得换另一只手了。那时我真的没法弹琴了。”

 

“作为一个年轻人,我没有很努力。但作为一个和死亡抗争的人我很努力。弗朗西斯,我的朋友,我真心希望你能好起来。至少,从拾起你的博客账号开始,在那儿你依然是个成功者。”

 

你天生拿到一手好牌,我不能看你虚度光阴。

 

 

 

9

 

弗朗西斯重新登上账号。跳过一众读者私信,直奔主题点击置顶的路德维希。

 

「弗朗西斯,我想了很多,你是否惧怕我看到你真实的相貌会疏远你?不会的。我始终爱您。不论你是富裕或贫穷,美丽或丑陋,健康或病弱,我都会始终爱您。」

 

这算什么?

 

「定制的衣服我已经收到。的确很合身,也更好看。」

 

他反复上下滑动记录,没有看到照片。

 

没有照片。

 

『你怎么没有给我看新衣服的照片?』

 

半月以来,向他发送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发送于凌晨时分,与往常相同。他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看几十条自白。他被迫在一瞬承受一个年轻人半个月的热情。他想对话。

 

好歹向他解释失踪原因。然后,骗几句甜言蜜语。

 

他等到眼皮合上也没收到回复。

 

他好难受。

 

他很渺小。他把手稿撕碎了从窗户扔出去。

 

那是他的心血,但他难受得很。凌晨,昼夜分割之时,是他们交换密码的特定时刻。他想象得到过去,路德维希对他的每条回复翘首以盼。那是他的清晨。他焕然一新,而他为他定下基调。

 

于他,这是黑夜。他们在昼夜交替中互换角色。

 

他这么渺小?

 

微不足道。

 

是真相,还是病魔?

 

他的病足以左右判断。

 

他无足轻重?

 

有人为他停留,给他承诺,但终会决然离开。

 

他的药在底层抽里。能带给他快乐的药片。他不需要它们。快乐是假的。快乐后的反噬是真的。薄暮之时的自我憎恶会因此而更甚。他算什么,他已经没有工作,不需要用健康的情绪维持社会身份。

 

就让他放纵沉沦。

 

很久之后他被吵醒。聊天框里传来图片。

 

沙漏不停倒转。他强打精神。

 

路德维希没有抛弃他。

 

「弗朗西斯,这是我。刚才我去晨跑了。现在我从柏林向你问候早安。」

 

文字先于照片显现。

 

他没有提他不辞而别的事,也没有提到他重新上线的事。晨跑算是对没及时回复的解释。他原谅他。

 

照片现形。小读者穿背心和运动短裤,头戴鸭舌帽,汗涔涔的脸在朝阳下发光。

 

『晨跑完要及时穿外衣。等感到冷了就来不及了。』

 

他不明白最后怎么只说出这个。也许他要提及关于裁缝店、新衣服、或是半月后见面的事。也许他应该质问对方同样的冷漠行径。

 

他说这话的语气平凡得像个随处可见的中年人。而路德维希的肉体年轻健壮。

 

他会在屏幕后想什么?

 

如果你想见我穿新衣裳,你就来和我见面。

 

像是他的风格。

 

 

 

10

 

「后天我就要出发了。我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真远,要坐很久飞机。你当初也是坐这样久的飞机吗?」

 

弗朗西斯忘记他离开欧洲时的感受。那太久远。他在这里生活了多年。

 

『有很多人一起的话,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他斟酌字句。

 

不透露太多的在意,不透露过多的轻视。

 

「有五个人。我们是一个团队。给你看看大家。」

 

路德维希传来合照。

 

一群耀眼的、朝气蓬勃的青年。

 

「我们去多伦多大学。你知道那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他们为何这样耀眼。

 

 

 

11

 

“你知道多伦多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他问马修。

 

“你要去旅游吗?”

 

马修觉得他最近的情绪好了些。这是个好兆头。

 

 

 

12

 

手稿被撕掉。但他成文很快。以阿芒迪娜为人物之一的故事又以倒叙展开。原本冷峻、阴暗的笔调下,这位悲情人物短暂的生命最后多了来自慕恋者的温情。

 

「我已经降落了。看到你的更新了。说实话,这次的情节让我害怕。阿芒迪娜不是你的化身吧?我不相信你会想寻死。」

 

『当然不会,你的猜测很无礼。这是缘何而来?』

 

「如果我说我了解你,你会生气吗,戴安特小姐。我看起来很不自量力吧!」

 

他修剪疯长的长发,剃掉杂乱的胡髭,但他依然看起来太老。他三十出头,无论如何回不到二十的样子。

 

『不要喊我戴安特。我告诉过你真名。』

 

「你是最珍贵的。」

 

『我不明白毛头小子自以为是的浪漫。』

 

「Dianthe,神之花。这个笔名起得很好。当我这么喊你时,你在我心中离神更近。」

 

一派胡言。

 

「弗朗西斯,即使你有什么事现在你无法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依然爱您。我们可以慢慢来。」

 

路德维希迟疑片刻终是把这句话发送出去。

 

他即将去见他的神之花。

 

他不够好,很平庸。他学习工程科学,在文学方面几乎没有任何出众之处。他一点儿也不好。他做了很多努力才争取到这个出国的机会,他得以用公费去到他的国家。但在蒙特利尔停留的费用他要自付,他攒了很久的钱。

 

神之花不懂他的付出,也不因此垂怜。

 

他猜测他的弱点。

 

他猜对了,不自量力。神之花被他的猜疑摧残到死。

 

 

 

13

 

他杀死戴安特。

 

从删文字开始。

 

“你疯了,这是你半年的心血。”

 

马修制止不了他。

 

“人总是要向前看。”

 

他清零所有记录。最后一篇文章被删去。

 

“这根本不是向前看。”

 

“我在向前看。我总不能一辈子当一个博客作家。”

 

马修明白了。他去翻弗朗西斯的抽屉。他的药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好好地装在锡箔塑封里。一颗也没有动。

 

“你没有吃药!”

 

马修把一板板的药从外盒拆出,丢在地上。

 

“你没有吃药。”他又重复一遍。

 

“你这么久都没吃药。你疯了。难怪你会这样。我真怕哪天你就死了。”

 

“我不需要!”

 

弗朗西斯抱起药片跑进厕所。他粗暴地用指甲从上到下划开锡箔,药片哗啦啦地掉进马桶里。太慢了。他想。他同时合拢手掌挤出那些药片。

 

“弗朗西斯!”

 

马修不可置信地看着中年人的置气行为。他去抢夺他手里剩下的一板。但是弗朗西斯紧紧攥着它。塑料边缘划伤两人手指。马修被推到门外边。弗朗西斯赢了。他把最后的药片都倒进马桶,冲水。

 

“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快要死掉的人想活下去!我从没有见过你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人。跟你做朋友太可怕了!你的负能量这么重,你的情绪起落这么大,你生气时可以把朋友都弄得遍体鳞伤。”

 

“我很想帮你,可是你就是墨水,能把靠近你的朋友都染上颜色。我做不到!”

 

马修生气了。他跑出去,很重地摔上大门。

 

“我要去叫人来,把你绑到精神病院去。你要住在医院里才会乖乖接受治疗。”

 

弗朗西斯站在原地。

 

可笑。

 

「多伦多的行程已经结束了。今晚我就去蒙特利尔。我看到你把文章全都删除了。你是要销毁账号了吗?能不能给我一个其他的联系方式?在这里,我感到很没有安全感。你想离开时,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维系了。」

 

无疑是雪上加霜。

 

为什么他不问他理由?

 

说得多么平淡。像在说件寻常小事。

 

他爱戴安特吗?他以为他爱他的文字,和思想。现在他把这些抹去。他却没有生气,连情绪的波动都不曾有。

 

他到底爱他什么?

 

虔诚的追随者,如果我是丑陋、贫穷、病弱的化身,您依然爱我吗?

 

 

 

14

 

马修回来时,室友把自己锁在厕所里。他怀疑他已经自杀了。老天,可别让他看到影视剧里才有的割腕场景。他惧怕满池的血。他走出门后就后悔了。他说了些冲动话。这些话的承受者并非思维正常之人。他会往极端负面的情况考虑,然后把事情弄得更糟。他会如何发泄情绪?一个善良、温柔的人,一定会伤害自己。过去他弄错了。他的痛苦不是无病呻吟。他比自己承受更多的煎熬。有的人一看就是病了,就像他。人们降低对他的心理预期。可有的人看起来好好的,没有人会理解他们的软弱和突然崩溃。

 

他好像做了错事。

 

他叫来的是酒吧的同事。两人撞开门,看到弗朗西斯蹲坐在莲蓬头下,只穿着内裤,浑身湿透。他用很钝的刀切割自己,收效甚微。他身上有一些伤口,很浅,血被水冲淡成暧昧的粉色。马修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把同事劝走,然后关掉水,抱住浑身冰凉的弗朗西斯。

 

“你在做什么傻事。”

 

马修用干毛巾裹住他。

 

他并不是想死。他用冰冷的水净化身体。他在为自己割出灵魂出入口。如果马修做完透析如获新生,那对于灵魂污浊之人,如何才能新生。

 

“别碰我。会让你受伤。”

 

他用马修之前的言辞反讽。

 

“我不怕了。”马修抱紧他,他似乎是哭了,有温热的液体落到弗朗西斯身上。“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在我面前死去。如果没有人爱你。那我来爱你。我也是孤独之人。”

 

为什么要靠近我。

 

我的负能量这么重,情绪起落这么大,生气时可以把朋友都弄得遍体鳞伤。

 

过去我奢望有人拉我一把。但现在我明白,没有人能拉我。他们只会被我吞噬。

 

所有人。

 

我不是善人,不会为你们的牺牲流泪。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的抱怨。

 

没有人能戴着体面的面具到最后。被吞噬之时,所有曾经的伸手相助者都会不吝指责,它们会变成沉重负担,拉扯我们一同下坠。

 

“可是有人爱我。”

 

他被推开。

 

 

 

15

 

「我已经到蒙特利尔了。这里景色优美。我和你在一个城市了,我很激动呢。我在圣劳伦斯河畔住宿。你是看着这样的夜景创作的吗?这真的给人很多灵感。这里真美。我很激动。这个感觉特别微妙,你知道吗?我来到你的城市看你,像私会公主的情郎。这个比喻会不会落入俗套?但我真的很激动。我的努力都是值得的。我可以见到你了。我的神。」

 

路德维希连说了三次“激动”。这不是他惯常的含蓄克制的表达方式。弗朗西斯感到忧愁。

 

弗朗西斯终究没有给他其他联系方式。他们仍用博客交流。他关闭所有评论,主页空空如也。

 

会有人关心戴安特此举之缘由吗?不会。只有两三位忠实读者在私信中询问他。他很冷漠,不曾回复。

 

「给你拍一张夜景好吗?我在想象你从河道那头的某间小屋里在看我。真让人激动啊。今晚太晚了,不方便见面。明天有机会见到您吗?」

 

弗朗西斯疲倦地看着运转的沙漏。索然无味。

 

他曾经住在那里。在他还在大学任职的时候。他烫优雅的卷发,穿量身定制的正装。他看不起成箱购买的啤酒。

 

在照片显现前他把那条信息从聊天记录里删除了。

 

见鬼,他不要看到它。

 

从什么时候起阴霾在他的灵魂里生根发芽。他逐渐被掌控心智。他再也做不成那些简单的事。他走上讲台,面对人群,心力交瘁。他失去表达能力。他开始逃避任何与人交流的场合。他说话时不再看对方的眼睛。他想逃。他逃到孤岛上。造起他的小房子,没有装电灯。他终于找到心灵宁静的场所。他可以在这里换上另一副面孔,当戴安特小姐。

 

但是戴安特死啦。

 

他的身上还有新的自残伤,他不能见路德维希。

 

『我的工作很忙。恐怕明后两天都没有机会见面。真遗憾。我也很想见你。』

 

他是个作家。他善于为自己构建形象。思忖片刻,他选用了过去熟悉的身份。

 

「没关系的。你在阿芒迪娜中提到过的皇家山公园,明天我打算去逛一逛。您什么时候下班呢?晚上有时间见面吗?我也可以去你那边。」

 

『抱歉,晚上我要和学生们讨论展示内容。最近太忙了。我应该在你来之前安排好工作的。但是有些事是上司们决定的。我很无奈。』

 

扮演自己不难,他只需稍加努力就能把自己严丝合缝地装进新晋教师的模板中。

 

「戴安特小姐是老师吗?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您谈论自己的职业。以前我以为您现实中也是作家,出书的那种。您教什么层次的学生呢?」

 

『是大学讲师。最低级别的职称那种。更多信息不方便透露,抱歉。』

 

弗朗西斯可以猜出小追随者听到他的职业时眼里的信仰之光了。他笑了。他也很向往那样的人物。年轻有为,充满朝气。

 

“真的不再去开药了吗?你是不是有朋友要来这边?我觉得你情绪稳定一点会比较……好。”

 

马修担忧主动做家务的室友。他很反常。

 

“你看我像是情绪不好的样子吗?”弗朗西斯甚至在原地转起圈,“我是正盛的太阳。”

 

「弗朗西斯,这是我。我在皇家山公园。这里很棒。明天我打算去看小巴黎圣母院。你觉得和巴黎的比起来,它怎么样呢?」

 

路德维希又发来自拍。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连帽衫,可是他就是那么好看。弗朗西斯看着照片,心头愉悦得诡异。他现在不用写文章了。他前所未有地空虚和轻松。他一整天捧着手机和他的追随者聊天。他游历他的城市,他指导他去哪儿买什么食物。他要路德维希把买到的食物拍下来,他可以嘻嘻哈哈笑好久。

 

他真的患了抑郁症吗?

 

他分明开心得很。

 

「可是戴安特老师应该很忙吧,不用勉强和我聊天。我一个人游览时不会觉得无聊。」

 

这个称呼警醒了他。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匆匆结束话题,然后假装自己在忙碌地工作。

 

这样虚假的甜蜜还能持续多久?

 

一天,两天?

 

他总不能一直不去见路德维希。

 

他可以在会面时装得滴水不漏。但是之后?他们在交往。

 

他从来都用的是假身份。

 

从作家戴安特,到作家弗朗西斯,到讲师弗朗西斯,哪一个才是真的他?哪一个都不是真的他。他收到教务处的邮件,询问他的治疗状况,以及下学期是否能回来工作。见鬼,他想连这封邮件一同删掉,但不行。

 

他只能选择性忽视。

 

「你在辅导学生吧,我给你留言。我只是想起,后天下午我就要返回多伦多。然后我们要回国了。我还没告诉过你。」

 

晚上,弗朗西斯收到这条留言。他间隔了半小时才回复。

 

『我知道了。』

 

他还能说什么。

 

「后天是周六。你还是这么忙吗?早上我去市立植物园。我会穿您送我的那身衣服。我想在那里正式和您表白。」

 

为什么?

 

他在逼他。

 

他要无处遁形了。

 

他跪在灯下。

 

如果我要为灵魂开一个口,我要把它开在哪里。


一条咸鱼子

【致郁向】一个求死者的死亡历程·上(独→法←加,攻受不明)

真·致郁,死亡文学。我流法加。希望大家有病治病,不要想死。

一个文青+有病的法。

一个文青+真的有病的加。

独:我是谁?我就是个盲从追随者。

他们没有在谈恋爱。

他们的存在可能减缓或者加速了一下法先生的死亡。

  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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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尊敬的戴安特小姐,您最近连载的故事的构思非常巧妙。实际上,我是您的忠实读者。上周,在第七章发表的当晚,我便推断出阿芒迪娜之死的原委。但您已经一周没有更新了。这一周来我每天都在想这件事。请允许我在私信中唐突的打扰。但我实在对您的文章着迷...

真·致郁,死亡文学。我流法加。希望大家有病治病,不要想死。

一个文青+有病的法。

一个文青+真的有病的加。

独:我是谁?我就是个盲从追随者。

他们没有在谈恋爱。

他们的存在可能减缓或者加速了一下法先生的死亡。

  中2 

===========================

1

 

「尊敬的戴安特小姐,您最近连载的故事的构思非常巧妙。实际上,我是您的忠实读者。上周,在第七章发表的当晚,我便推断出阿芒迪娜之死的原委。但您已经一周没有更新了。这一周来我每天都在想这件事。请允许我在私信中唐突的打扰。但我实在对您的文章着迷。请问我能向您验证我推断的正确性吗?」

 

以女性名“戴安特”为笔名的博客小说家弗朗西斯的确一周不曾更新。他并非未动笔。只是晨光初现时的念头到了薄暮之时便化作令自己憎恶无比的立不住脚的、落入俗套的、如本人般丑陋的情节。上周他收到一条抨击他病态笔调的私信。他为此割伤了自己。他不想收到更多。

 

没有人真正从文字中找到共鸣。没有永恒的追随者。除了这位忠实读者,路德维希。半年前弗朗西斯因病向工作的大学请了长假,开始在网络上写文章。大约在他的第二篇文字发出后这位忠实读者的评论便始终能准时出现在新更新的页面下。对读者的回应不过是虚情假意,对他也不除外。

 

评论会让他雀跃一瞬。但仅此而已。他比阿芒迪娜更迷恋死亡。他病入膏肓。他感谢又痛恨昼夜更替。不存在的永夜无法带走生命,晨光却会灌注力量;每当夜晚降临他依然在尖锐又无边的自我怀疑中流连。他是在桎梏中流动的琥珀。周而复始,宽容、释然、希冀、渴慕、疑虑、畏惧、愧疚、一心向死。逃不出牢笼,在深不见底的沧海坠落,冷却,凝固。

 

这位读者对他不吝赞美之词。只是他的遣词用句昭示他的年轻,朝气蓬勃,对生活的热爱。但他在试图和他探讨情节,他走进他的作品,想要和他交流。这一点才是他回复的原因。他愿意奖赏这位忠实追求者,尽管他不会和读者探讨情节。

 

他也不想和任何人交流。

 

『谢谢。』

 

他只是打下简短语句。

 

「说实话,我很着迷。戴安特小姐的文字像流淌的鲜活生命。我没法像您这样用文字恰到好处地描述我的感受。我是个大学生,在柏林读书。我曾经有过一段压力很大的、失意的时光。但您的作品给予我战胜挫折的力量。我不知道如何感谢您。我是读者,又是追随者。如果您不愿讨论情节,请允许我在此致谢。」

 

什么作品?

 

他的作品只有死亡的永恒主旋律,如他一心想做的。他不明白。那位愚蠢的读者,他把自己敬若光鲜、荣耀之象征。但他只是个蜗居在简陋出租屋里写作的邋遢中年人,拿着微薄的病假工资,做些与大学讲师身份大相径庭的事。墙角堆砌的啤酒罐落着灰,散发难闻的腐败气息。

 

『谢谢你忠实的追随。我没有刻意要帮到谁。但是如果你感觉到被我帮助,那我挺荣幸的。』

 

他打开储物柜,那里已经没有罐装啤酒了。他焦虑地在房里走来走去,几个月前在一场暴雨中泡水而鼓包的地板嘎吱嘎吱地响着。

 

「我能和戴安特小姐保持联络吗?超脱读者和作家的层面。」

 

路德维希懊恼这里没有撤回的功能。他的大胆行径会吓走对方。他慌忙补上另一句。

 

「我明年就要毕业了,正处两个人生阶段的岔路口,我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

 

弗朗西斯的酒瘾犯了。

 

他今天要去酒吧。

 

2

 

弗朗西斯的职业是个不盈利的博客写手。简单地说,他写文章,供人观看,但并不从中赚钱。他唯一的收入是大学发放的病休期工资,但只略超出原本工资的三分之一。

 

他不该去酒吧,这超出他的消费能力。但是那儿有人,有生气。这是他唯一的社交。在那儿喝几杯,看看芸芸众生。

 

钱当然会有用尽的那天。

 

但还不知道是生命还是金钱先用尽呢。

 

好吧,姑且认为是金钱吧。他快要付不起房租了,下个月。他盘算着,决意还是要在社交网络上发布寻找室友的信息,尽管他厌恶与人相交。但还有一个房间,不是吗?清高的艺术家也不得不向生活低头。他在编辑他的页面。他想要一个,不那么吵闹的,教养良好的室友。

 

一位新来的驻唱从吧台窥屏。他叫马修,正在寻找廉价又不那么恶劣的住处。他是个病人,他需要一个稍微干净些的,舒适些的环境。

 

他们不谋而合。

 

“我是个吧台歌手,但是我实际上偏爱安静。”马修说,“这只是我的工作和兴趣,我会唱点歌,我要赚钱才能生活。”

 

他坐在高脚凳上。弗朗西斯看着他左手小臂上奇异的疤痕。一条蜿蜒凸起的虬龙。马修抱歉地笑了笑捋下袖子:“我是个病人。那是个血管瘘,每隔两天我要去做透析,从这里,置换血液。“

 

“不是传染病。”他说,“您介意吗?我的生活能力不会受影响。和你们没有什么差别的。我能做家务。”

 

弗朗西斯迟疑着,轻声说:“那我要再给你减免三分之一的房租。”

 

“他是个好孩子。”熟识的酒吧经理说,“他很努力地工作。他家人不管他了。他们一年给他打几次钱,但不够他生活和治病的。他对生活和活着不遗余力。他很爱干净,说话做事都很温柔,跟你一样有点艺术气息。我觉得你们会很合拍的。”

 

一个一心求死的混球。

 

一个向死而生的信徒。

 

他的衣袖下有多道同样蜿蜒的伤痕,但未及求死的地步。那也挺好的,他想,他是个努力活着的人,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想死,他也许会拯救他。

 

『路德维希,我觉得我给不了你什么指点。但是欢迎你和我交流。』

 

他回复。

 

3

 

路德维希对戴安特的着迷日益增长。戴安特又开始写作了。他的笔调中多了些诙谐和活泼。路德维希认为自己是懂他的。他的生活中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改变,能让一位求死者重燃希望。

 

是的,是“他”。

 

戴安特是个男人,他知道的。

 

他读过他所有的文字。透过违背文法的病态词句他能拼凑出一个敏感、绝望、深陷泥淖但又渴望救赎的模糊形象。同时,他当然又是卓越、优秀、自命不凡的天才和自负者。

 

不能让他的负面情绪毁了他崇高的灵魂。

 

他不知道戴安特的姓名,也不知道他的相貌和年龄。他想他的年纪不会太大,至少不会超过三十岁。他的笔法老练但并不像大多中年作家充满对生活的嗟叹。他依然是热爱生活的。很可笑。他明明多次借文中人物之手向死亡递出邀请函。但是路德维希认为他是热爱生活的。他一定期待有人能拯救自己,将他拉出绝望的深渊。他爱他。他想要拯救他。

 

可是他不知道如何向他表明自己的意图。受惊的鸟总是草木皆兵。

 

他从戴安特的文字入手,在剧情的探讨中夹杂对戴安特本人的探索。他希望能巧妙地隐藏它们。有时他也要用拙劣的溢美之词掩饰自己的爱慕。不过聪明的戴安特早已识破。弗朗西斯明白这个年轻人在想什么。可笑,不会有人想要与一位心理阴暗、落魄潦倒的失业者深交的。但他失眠得严重。深夜他无法入睡时那位追随者会来准时叨扰。他向他问候他身体安康,劝诫他早些睡觉不要熬夜。好吧,来自男人的关怀。他挺感动的。人很容易依赖夜聊对象。路德维希的确逐渐占据他的心。尽管那里面充满多重负面情绪,他依然能为他划出一小块。毕竟他愿意在深夜和自己聊天,扯些有的没的,关于死与生,关于成就和未来,关于其他的一些东西。

 

直到有一天他反应过来他在柏林。

 

噢,见鬼,他可是在蒙特利尔。

 

被忧愁笼罩的作家脸上难得地出现一抹真正轻松的笑容。天哪,他被自己逗笑了。是他太久不曾走进社会,还是他喝了太多的酒。他竟然真的以为那位年轻单纯的青年在牺牲自己的睡觉时间陪他瞎扯。如果他是一位真正的追随者,他怎会不知道自己在加拿大呢?弗朗西斯点开自己的主页,赫然发现几年前开通账号时写的地区在法国。好吧,破案了。他一定以为他们在同一时区。

 

『其实我已经不在东一区了。我早就去了加拿大。所以你总在深夜叨扰我。你频繁的私信让我无法睡觉了。』

 

弗朗西斯打下这句话时笑的手都抖了。他要把怪罪先推到这个可怜人身上,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愚蠢。

 

「我知道。」

 

路德维希正在输入。

 

「我猜到您大约在北美。您找我聊天时的语气,请允许我说,很脆弱。所以您那儿现在一定是凌晨。凌晨的人总是最脆弱,最接近本真的。人在此时若是醒着,脑子里会涌入多种负面又怪异的想法。所以我想开解戴安特小姐。」

 

『开解?你是认真的?我以为你是一个盲目的追随者。他们没有脑子。』

 

他用了一个很恶劣的词。他想这种话若是被这位追随者恼羞成怒地公之于众,他大概就要被好多人拉黑了。

 

路德维希许久不回复了。

 

弗朗西斯感到困意袭来。他把手机丢到枕头下。闭上眼休憩。

 

许久之后来信的振动吵醒了他。他看到对方发来一张图片。

 

他要做什么?这儿网速不好,加载很慢,等候显现的过程中不安攫住他。他从来不曾给自己发过图片。他会发什么,自拍?恐怖图片?黄色图片?

 

路德维希给他发来远景山脉之上初升的太阳。

 

「太阳升起了。」

 

路德维希走到室外,为他拍下半轮红日。

 

他阴冷的房间里没有光。

 

屏幕的光线是唯一光源。把他的脸照亮。弗朗西斯想自己仿佛也沐浴在日光之下。

 

「虽然现在您那儿没有光,但是我这儿已经天亮了。愿它能替你扫去阴霾。」

 

含糊的用词。

 

弗朗西斯想。

 

还挺诗意。

 

『我以为您要发给我自拍,好让我看看您是多么俊美呢,路德维希先生。』

 

他模仿阿芒迪娜惯用的语气回复道。这个女性人物的死因已经揭开。她自杀了。死于折磨她多年的抑郁症。她的死让参与其中的读者感到无力和无可奈何。他们眼睁睁看着她在痛苦和疑虑中死去,却想不出更好的结局。

 

会有怎样的结局呢?

 

也许这是最真实的结局。

 

这是他想要的效果。

 

「真的吗?戴安特小姐是单身吗?」

 

路德维希琢磨对方的意图。

 

『是。但我其实是个男人。我叫弗朗西斯。』

 

他笑了。

 

「没关系。我的真名就叫路德维希。我很高兴您告诉我真相。我依然爱您。我会发给您自拍的,但不是现在。不久之后,我会的。」

 

弗朗西斯在虚假的甜蜜中睡去。他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地睡去了。

 

4

 

“你是个作家对吗?”马修在整理房间时找到弗朗西斯的手稿。他阅读之后为这位邋遢室友纯净又惊艳的内在打动。他兴致勃勃地把手稿拿到室友的面前。“我觉得这个故事写得很好。你平时把自己锁在房里都是在写这些是吗?真的很棒。你可以把它们发到杂志上,或是什么期刊。你可以赚一笔稿费。”

 

弗朗西斯看了一眼那些稿纸,接过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为什么要这样!”

 

马修很惊讶。

 

“我不想第二次看我的草稿。这让我发疯。”

 

弗朗西斯自知无法隐瞒,干脆坦白:“其实我在博客上发表它们。如果你去搜其中的某一句话,你就能看到我的博客。但是,我不建议你那么做。或者即使你看到了,也不要和我谈论它们。我不想和现实中的人谈论。”

 

“可是我觉得你真的很厉害。”马修说话时憧憬的语气让他联想到博客下的一些评论。他不认识那些人,他怀疑他们没有逐字阅读完,只是匆匆扫一眼就给出不恰当的评论。虽然更多的评论是他想要的。但是从另一角度,他又惧怕和讨厌它们。

 

即使得到了很多赞誉又如何呢。他依然是个失败者。

 

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来行文。因为他没有工作。他对角色的负面描摹正合某些人的心意。这是因为他本身扭曲的内心。他们说他写的阿芒迪娜之死很真实。

 

因为他曾经就想这样了结自己。

 

很多人,包括路德维希,都告诉他们的戴安特小姐,他们正遇到人生的困难。他们在和学业、事业、爱情、命运抗争,他们感谢戴安特的文字和回复,让他们重拾希望。

 

可是在事业或金钱的抗争中的失意者,如何能得到一位每天在生与死的纠结中抗争的人的指导。

 

赞誉,和盲从,无一不把他推向泥淖。

 

“好吧,作为看到你文章的感谢,你想不想听我唱首歌?”

 

“不想。”

 

弗朗西斯不想听歌。

 

他什么也不想要。

 

虽然放空也很无聊。但把听歌、看电影、购物或是聚会时的心境历程、可能会发生的对话或反应在脑海中演练一遍,他就感到无趣。

 

一眼望到底。

 

没有什么能提起他的兴趣了。

 

他只是在博客上单方面地输出。企图找到些共鸣。

 

哪有什么共鸣,去他妈的。

 

路德维希也很久不联系他了。

 

5

 

马修终于发现了弗朗西斯的病。他也是个病人。他肯定患有某种精神疾病。他经常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对美好的食物没有兴趣。

 

要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病了,他多希望能尝遍美食,而不是日日粗茶淡饭。

 

弗朗西斯这样沉沦太可悲了。马修想拯救他。

 

“你每天都很空吧?”

 

马修问他。

 

弗朗西斯感受到敌意。

 

“怎么会呢?我每天都忙着写作。”

 

“不,我不是在说你无所事事。我只是字面的意思。”马修挠挠头,“明天我去透析。你能和我一起去吗?你应该有空吧?”

 

弗朗西斯为自己的多疑而懊悔。他的指甲嵌入手心里。

 

“我以前都是自己去。但是我觉得躺在床上,插着透析管时,人挺无助的。你必须一直躺在那儿,伸出手臂,呆好几个小时。没有人跟你说话。”马修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详细地和他说透析。他意识到这是个病人。

 

从某种意义来说,他比他更需要和死亡抗争。

 

“好吧。”他说。

 

他不介意帮助别人。

 

他们来到医院。透析病房里。他作为家属陪伴。护士把很粗的针头插进那个纠结的疤痕里,马修皱着眉小心地握着床栏。那会很疼吗?弗朗西斯很好奇。他只有一次决定下狠手去割静脉,但是刀很钝,太疼了。后来他就只在肌肉更厚的小臂上自残。

 

“没事的。你看,这样就把我和机器连起来了。它可以净化掉我血液里的毒素,每次做完这个我都觉得如获新生。”

 

护士离开了。马修笑着指指手臂。弗朗西斯看到红色的血流淌到管子里,然后进到机器。一块白色胶布贴在针头固定。他便看不清穿刺皮肉的具体景象了。原来人身体里有这么多的血。

 

他的视线随着红色的液面移动,直到它们充盈全部管道。

 

房间里的每个人都是如此。连在机器上。他们全身的血液从一个灵肉躯壳,进入到冰冷的机器里,然后再回去。

 

生命被实体化了。

 

“你要在这里待多久呢?”

 

他问马修。

 

“通常是两到四个小时。”

 

他说。

 

“那你要去厕所怎么办呢?”

 

马修笑了笑:“最好不要想去。”

 

他们相顾无言。弗朗西斯开始思考更深层次的,生与死的含义。他的室友并不比他更好过。他需要经常来医院,在这里待上两到四个小时。而且还要忍受在饮食和活动上的诸多限制。

 

正想着的时候,他闻到了一阵恶臭。尽头那床的老人在透析中失禁了。弗朗西斯很惊讶。那是很不体面的场景。他没想过自己会在现实生活中遇见。

 

护工和家属有条不紊地清理着,面无表情,就连那位老人也是如此。似乎这已是某种生命阶段的常态。没有人惊慌失措,没有人抱怨连连。

 

“那位老先生的病情很不好。而且他很老了,几近瘫痪在床。相比他,我觉得我很好,充满生命力。我还能活很久。而且我能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马修微笑着,语气平静。

 

“想死很容易的。”他说,“如果我连着几天不去透析,我就会死的。在这儿你直接拔掉这根管子,可能我也会流血而死的。但是我还没想过死。虽然生活待我不好。我觉得我依然可以在我能掌控的那部分中做些事。如果你真的患了某种无法治愈的病,你不一定会想求死的。我多羡慕你们。你们能做很多我做不到的事。现在我的手弹琴都很费力。我只能唱歌了。”

 

污物已经被清理。人们散去。但难闻的气味还在空气里,提醒弗朗西斯这才是真正的生死抗争。

 

有人被判处死刑,但仍然在努力活着。有人活着,却想死去。

 

但真实死亡是可以触摸到,可以实体化的。它一定伴随着不体面,伴随着丑恶。

 

“如果你真的想死,你为何不想一想要具体的场景呢?画面、气味、声音?想一想那尸体的姿态,体表的色彩,周遭的环境,你的血会流到哪里,你又会在何时腐烂。你的想象力比我丰富得多啦,大作家。”

 

马修闭上眼。

 

“死掉了当然就无牵无挂了。但是你死后,人们还会去挖掘你生前的作品,去窥探你的秘密。他们可能会发现你是个用女性假名的作家,发现你其实过得很潦倒。你过去工作的单位也会知道这些事。你以前是个老师吗?你教过的学生大概会和家人讨论你在网上写的文章的。还有你死亡的丑态。”

 

弗朗西斯的大脑在逐渐屏蔽马修的言辞。他在想,他是否能拉他一把。

 

他开始幻想。如果他拉不了他,那么他高坠而死。他会四分五裂,脑浆迸射,肚皮爆裂,某些类似肠和胃的器官散落在水泥地上,眼球也许还会东一只西一只。骨折的下巴和空洞的眼窝会仰天嘲笑他可悲的灵魂。

 

他是真的想死吗?

 

他想的是什么。

 

6

 

他在马修的建议下开始看病。

 

“他们说我的病有点严重,他们要我住院。”

 

不久之后的某一天他回到家,拿着一袋药。

 

“但是我不会住院的。我觉得我很好。我是正盛的太阳。”

 

马修阅读着药盒的说明。原来这位伟大的作家和他笔下的阿芒迪娜一样患了严重的抑郁症。

 

“住院你依然可以有手机和电脑的。你还可以继续创作呢。而且你好得更快些,你还能回到原来的岗位,拿更高的工资。”

 

马修建议。

 

弗朗西斯放弃住院的建议。他试着每周去看病。起先略有起色。但突然有一天,就像对美食、音乐和电影失去欲望和勇气一样,他对去医院也失去勇气。

 

“对不起,我昨天熬夜了,今天没能及时起床。”

 

一次爽约后,他和医院通电话解释。

 

“没事的。今明两天还是可以预约的。”

 

“不了。下周吧。这周我要出差。”

 

他对医院说谎了。

 

他开始比以往更沉迷写作。他每天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坐下来写点什么,再来回踱步,或是把自己扔到床上躺一会儿,如此反复。他在疯狂燃烧自己。

 

路德维希又来联系他了。

 

「最近我挺忙的。学校里的事务很多。我在筹备一些事情。但是,很快就会结束了。你还好吗?最近你的博客更新得尤为频繁,但是从文字中我能感觉到你内心的焦虑和不安。希望你好好休息,不要累到自己。」

 

他简单地回复了个“好”。然后路德维希没再回复了。

 

看来他的确很忙。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对于即将到来的面诊,他感到紧张。比上一次睡过后更紧张。

 

他不想,他不能。

 

他好不起来了。

 

没有路德维希可以交流的日子里,他连活着的动力都没有了。‘

 

他购买了一张新的手机卡,来以防医院主动联系自己。

 

让医院见鬼去吧。

 

7

 

「弗朗西斯,这是我。下个月我要去参加一个国际比赛,这也是我一直在忙碌的事。我发来照片是想询问你的意见。你一定有卓越的审美。请问我这身衣服合适吗?」

 

路德维希向他发来一张身着正装的自拍图片。他很高大,身材很好,样貌也好。但是他的衣服并不太合身,像是直接购买的成衣,至少肩线看上去很不合适。

 

『你和衣服都很好看。但是它不是定做的。每一位绅士都值得一套量身定做的正装。』

 

「真的吗?没想到能得到戴安特小姐的赞美。并不是什么重要场合,我想应该没问题。」

 

『要对每一个细节力求极致。我知道一家绝佳的裁缝店。这是他们的网站。在柏林也有门店,你可以网上预约,他们的工作人员会上门测量。』

 

「谢谢,这很赞。但是太贵了。我只是个学生。」

 

路德维希浏览着模特的图片。他想,这位弗朗西斯先生也如他们一样穿着剪裁恰当的三件套,优雅地出席各种签售会吗?

 

他的文字如此优美,他一定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但他不曾告诉他全名与现实生活中的职业,他无从查询。

 

『我送你一套作为礼物。成人礼,小大人。』

 

他被弗朗西斯的慷慨震撼。他们之间交往甚密,但在今天之前,除了网络交谈,他们未曾有更深入的行为。这甚至是他第一次向弗朗西斯发送自己的照片。

 

他的敏感、多疑的弗朗西斯。

 

「能也发给我一张你的照片吗?弗朗西斯。我很想知道你的相貌。」

 

兴奋掌控了他的心。

 

弗朗西斯嗤笑着回复。

 

『我不会给你发照片。你要是想知道我的相貌,你就自己来见我。』

 

马修正给他端来枫糖浆布丁。他进门时看到这位重度抑郁症患者露正抱着手机傻笑。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呢?”

 

他也为他而高兴。

 

「好。那下个月。等我到加拿大。比赛在那举行。我会在那里停留一周。我一定能见到你的。」

 

他的手机陡然落地。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网络上的追随者要在现实中与他见面。

 

这会让他们的关系和他都失控的。

 

一条咸鱼子

【主爱丽舍,副英米】我的小猫9(R,慎)

宠物情人AU。男女通吃攻受皆可法。❌开头罗莎和若法的bg&gb互攻play 窒息play 天雷滚滚慎入 有点颓废自暴自弃的M倾向的法。但是他对独真的是一心想草。(但是我真的好想搞法。感觉他就是那种被草或者草人都能很开心的类型)

小路德和奥娘的车没开起来 但是依然天雷 ❌腹部有赘肉的熟妇奥慎入 失职妈妈奥慎入

虽然他们是宠物和主人的关系,但是都默认双方可以和别人sex,甚至可以和别人谈恋爱。所以就有了这一部分(捂脸 其实我只是想搞一下法 然后不能让独吃亏 就也让他搞一下别人

我感觉有点黄所以有...

宠物情人AU。男女通吃攻受皆可法。❌开头罗莎和若法的bg&gb互攻play 窒息play 天雷滚滚慎入 有点颓废自暴自弃的M倾向的法。但是他对独真的是一心想草。(但是我真的好想搞法。感觉他就是那种被草或者草人都能很开心的类型)

小路德和奥娘的车没开起来 但是依然天雷 ❌腹部有赘肉的熟妇奥慎入 失职妈妈奥慎入

虽然他们是宠物和主人的关系,但是都默认双方可以和别人sex,甚至可以和别人谈恋爱。所以就有了这一部分(捂脸 其实我只是想搞一下法 然后不能让独吃亏 就也让他搞一下别人

我感觉有点黄所以有的部分用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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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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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终于能够说话了。虽然每个字都让他的舌根到肺部发疼。他推开罗莎一次。但是又被压住了。“不搞了……罗莎……我快被弄死了。”他的身体重启得良好,但大脑还不行。他无法控制自己做出及时的反应。他在想路德维希。他亲爱的主人,现在一定在笨拙地取悦一位从酒吧认识的女人。而他在这里玩窒息play。

 

罗莎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他。她知道他仍处于不应期。她本想把那些玩具用在安东尼奥身上。但现在它们派上了用场。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些电动玩具,在奴仆面前炫耀。

 

弗朗西斯一愣。他现在的状况没法全力反抗。他请求道:“罗莎,不了吧。已经够了,刚才。”

 

罗莎用振动的胶棒触碰弗朗西斯的ru/头,她把神色掩在长发里:“我下周要订婚了。”

 

“什么。”

 

“和一个银行家。老爹安排的,我不想。”

 

罗莎关掉电源。她光着身子在床边抽烟。

 

弗朗西斯开始思考路德维希如果玩一夜情的话,会偏爱哪种姿势。他看起来很保守,大概会用传教士体位。

 

“呐,弗朗,你也挺喜欢我的吧。”

 

罗莎回过头。

 

她在强迫他考虑关于家庭、身份和命运安排的现实。那是他最不愿去想的一部分。

 

“我不想跟就要结婚的人上床。”

 

弗朗西斯笑了。

 

“我也不喜欢你了。”

 

罗莎愣了半晌,把只燃了一点的烟按灭。

 

“再陪我玩一次吧。今晚我还得回家。我太压抑了。”

 

罗莎的语气近乎哀求。

 

弗朗西斯头疼地看着那根比自己这玩意都粗的胶棒,想起托尼在电梯里说的话。正在用传教士体位开拓疆土的路德维希的模样出现在他脑子里。他被吓到了。

 

好吧,让疼痛来得更猛烈些吧。

 

今晚谁都别想好好地回去。

 

……

 

路德维希不适应这种家里没有宠物迎接的死寂氛围。但是他今晚的任务是拿下维蕾娜。他必须全神贯注地做这件事。

 

他为客人倒了杯水。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维蕾娜捏着玻璃杯,唇印拓在杯口。她没有什么可说的。她很久没有和男人共处一室了。她很紧张,小腿在发抖。在酒吧时她还能驾驭待猎艳者的角色,但现在,在灯光全开的客厅里,没有任何音乐,没有任何喧哗,只有两个人一杯水的情境下,她退缩了。

 

这位先生看起来似乎比她更紧张。他好几次欲言又止,手无处安放。

 

但是他很好看。金发很漂亮,眼睛像宝石。如果抛开此行的目的不谈,即便是恋爱,这也是她钟情的类型。

 

维蕾娜决定打破沉默。

 

她放下水杯。闭上眼,咬上路路德维希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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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打开台灯,但想到女人的哭腔就放弃了。在黑暗中摸索费了更多的时间。当他终于摸到那个纸盒时,客厅里响起了电话铃声。那不是他的。他想应该是维蕾娜留在沙发上的手机。

 

“你的电话响了。”

 

他把纸盒放回去,对女人说。

 

“没……没关系。不用管它。”维蕾娜咬着抱枕的一角,局促地把自己缩在另一个长条枕头下。

 

“真的吗?”路德维希取出里面的包装,撕开。铃声停了。他为自己套上乳胶,摸到床边。

 

维蕾娜紧张地呼吸着。她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显得太重。路德维希爬上床,膝行至她身边。

 

但铃声第二次响了。

 

像是在嘲弄。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好好做事。”

 

路德维希适时地开了个玩笑。他决定让维蕾娜先把这个来电者彻底打发走。他们再进行下一步。他可不想到一半时被骚扰。他从客厅拿回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费里西安诺。

 

“有个叫费里西安诺的男人给你打电话。”

 

路德维希有些扫兴了。他把手机交给维蕾娜。

 

可是维蕾娜却猛烈地震颤了一下。

 

“那是……我的孩子。”

 

她咬着下唇。

 

“费里西安诺一个人在家,他开罐头时弄伤了手。天呐,我的孩子。我得回去了。对不起。我现在就得回去。”

 

维蕾娜匆匆起身,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朝客厅跑。路德维希走在后面打开灯。

 

“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孩子哄睡了后又醒过来……对不起,让您扫兴了,但我必须要走了。”

 

维蕾娜穿好衣服,跑到门口。

 

路德维希虽然对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事很无奈,但他看了眼挂钟,已经快一点了。他知道自己家附近很难打到车。

 

“我送你去吧。太晚了。你一个人不方便。”

 

维蕾娜的脸已经因为羞愧和懊悔而通红。她点点头答应了。

 

“我真的是个失职的母亲。我把什么都搞得一团糟。”

 

维蕾娜在路德维希的车上掩面哭泣。

 

车停在老旧的街区。维蕾娜向充当义务司机的一夜情对象欠身道谢。路德维希却熄了火下车。

 

“一起上去吧,去看看孩子。万一需要去医院呢?”

 

虽然一点也不想掺和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里来,但是路德维希没法做出直接走掉的事。

 

路德维希看到的是一个和街区一样老旧的居室。不同的是它比街区更凌乱。女人的衣物、孩子的玩具、打扫卫生的工具、食品的包装杂乱无章地摆满每个房间。一卷抽纸滚到地上,拉出一长条,一部分打湿了粘在地上,一部分染上脏脚印。厨房里堆着还未洗的碗,大约是两天的量。

 

“对不起……我的家真的很乱,让您看到这样的景象真的很失礼。”维蕾娜一边躬身收拾着地上的几件背心一边致歉。

 

“……没关系。先去看看孩子吧。”

 

路德维希见到了那个叫费里西安诺的男孩,大约有六七岁了,和母亲一样有褐色的头发。他乖巧地坐在一个玩具火车轨道当中,举着受伤的手指朝他微笑。


他猛然想起他的小猫。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是否已经睡着。他由衷希望他的小猫不要像他一样有一个荒唐夜晚。

 

……

 

罗莎离开的时候,弗朗西斯感觉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只是游戏尺度的问题。他耗费的体力太多了。他上一次进食还是中午。虽然他对热量的要求很低,但他仍然有一种进食的仪式感。

 

他们玩得太high了。他一开始还能感到愉悦。后来就只有不适和透支身体的疼痛了。罗莎一边哭一边用玩具草他。他害怕女性的眼泪。他想了想,算了,怎样都是发泄,能用肉体的疼痛分散些精神的苦闷也挺好的。但是他觉得连续几次she/精太过了,他需要糖分,他要补充能量。

 

他跑到浴室冲水。一接触到热水时他就脱力跪下来。膝盖和手掌紧贴冰冷的瓷砖,热水却从四周流过。奇怪的感觉。他跪在那儿清洗自己。他不想用有劣质香精的宾馆洗浴用品。这里的花洒水格外小,也不够热。他怀念路德维希家的浴缸和淋浴室了。

 

他想回家了。

 

做一只能躺在地毯上,慵懒地撒着娇的猫。他的主人坐在一旁看书,或是拿着平板看电影。他可以在那儿听台词。岁月静好。

 

如果他的主人有了女朋友,哪怕是不稳定的那种,他就不能再维持这段关系了。

 

他不承认自己爱上路德维希了。但是他的确依赖路德维希了。作为一只宠物,他想独占自己的主人,拥有他的全部。

 

他从浴室里爬出来,跑到床边给路德维希发短信。

 

「From Francis:我想回家了。我能回家吗?」

 

他不指望路德维希能替他解决问题。他一定正在和某个陌生女人温存。

 

但是路德维希回复了。

 

「From Ludwig:你在哪里?给我发定位,我来接你。」

 

一丝欣喜从心底发芽。弗朗西斯心想不能让主人来这里接他。他穿好衣服离开宾馆。在大堂接到了另一条短信。

 

「From Ludwig:发生了一点意外,我送她回去了。现在我正开着车回来。」

 

原来如此。

 

原来是顺手之举。

 

弗朗西斯改变了主意。他跑到附近的便利店里发送了定位。

 

“请问要点什么吗?”

 

看他在收银台前站得太久,店员问他。

 

“唔……拿铁吧。不要糖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纸币。


一条咸鱼子

【主爱丽舍,副英米】我的小猫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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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感觉他们都要上床怎么办,明明我一开始是想的清水向。但是我真的好想看罗莎草若法。

❌天雷滚滚的饥渴熟妇单亲妈妈维蕾娜出没。奥粉们注意避雷。❌

亚瑟已经被我写成一个pua大师了我对不起你。写英米的时候一直脑补雷普利,感觉米就是雷普利黑前那种阴郁又隐忍,渴慕又克制的亚子。8过他是个好人,绝对不会想把英杀掉的。

罗莎,和西仏三人的关系大概就是排列组合C33那种变态混乱的关系,互相做彼此的狗,你追我但是我不看你我要追他,等我看你了你又对我没兴趣了那样。虽然过去罗莎是弗朗的主人,但是精神上罗莎是更依赖对方的,所以分手以后又来找他。托尼暗恋弗朗...

独奥bg慎入 英仏bg gb

下一章感觉他们都要上床怎么办,明明我一开始是想的清水向。但是我真的好想看罗莎草若法。

❌天雷滚滚的饥渴熟妇单亲妈妈维蕾娜出没。奥粉们注意避雷。❌

亚瑟已经被我写成一个pua大师了我对不起你。写英米的时候一直脑补雷普利,感觉米就是雷普利黑前那种阴郁又隐忍,渴慕又克制的亚子。8过他是个好人,绝对不会想把英杀掉的。

罗莎,和西仏三人的关系大概就是排列组合C33那种变态混乱的关系,互相做彼此的狗,你追我但是我不看你我要追他,等我看你了你又对我没兴趣了那样。虽然过去罗莎是弗朗的主人,但是精神上罗莎是更依赖对方的,所以分手以后又来找他。托尼暗恋弗朗的过程中和罗莎有交集,然后罗莎和弗朗分手以后又和托尼搞到一起了。哎太变态了我怎么这亚子。


8


路德维希的猎艳之路始于也终于禁欲系熟妇维蕾娜。维蕾娜是在酒吧与他相识的。亚瑟带他去酒吧寻找目标时,他向他指出了那位穿着办公室套装,但敞开领口的女性。

 

“她是个循规蹈矩的白领,。”亚瑟分析得头头是道,“她没有选择隐形眼镜而是戴了镜框,她对自己的外表很不上心。”

 

“她头顶的一绺头发打结了。她出门时一定很匆忙,并且白天工作时都没补妆,洗手时也不刻意关注镜子。她可能是个工作狂,被打压的底层员工。”

 

“你是要我尝试和她搭讪?”

 

路德维希疑惑地看着这位不远处吧台前的女性。她独自一人坐在小灯下,柔光把衣领里圆润的胸脯照亮了。她披着微卷的长发,正如亚瑟所说的,其中一些还打结了。她的双唇饱满,嘴边有一颗小痣。

 

“这是个比较容易攻略的类型。而且她的相貌并不差。”

 

亚瑟晃着酒杯。

 

的确不差,甚至还挺符合路德维希的口味。她窄小的衬衫包裹不住的丰润的体态十分性感。比起青涩又单薄的少女他的确更喜爱丰满多情的熟女。她们在情事上更放得开,但在恋爱时却更精明。

 

不过只是上床倒没什么,各取所需。路德维希对目标作出最后评估,结论是非常合适。

 

“那么我应该和她说什么?”

 

“不用特地说什么,介绍你自己,然后挖掘她的情况。”

 

“这管用吗?”

 

“她对自身女性魅力的认同感很低,也许很久没接触过男人了。相信我,有人关注她她会雀跃的。”

 

路德维希狐疑地拿着酒杯走过去,在女性身边坐下。

 

亚瑟本想看完这场好戏。但阿尔弗雷德突然打电话来,说奥利弗病了,又吐又拉的。他听到电话那头小狗的呜咽,当即决定去阿尔弗雷德家接小狗去医院。

 

祝你好运。亚瑟向盟友比了个手势,步履有些急迫。

 

被抛下了。路德维希皱眉,也不知道他急匆匆地走掉是为谁。

 

那家伙明明生活关系简单,下班后的乐子就是喝酒或者打电动来着。

 

他干咳了一声,开始话题。

 

“晚上好,女士,我叫路德维希。我……今天想找个人聊聊天。请问您愿意和我聊一杯的时间吗?”

 

他觉得这是个糟糕的话题开端。亚瑟肯定在骗他。不过维蕾娜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她惊讶地收缩眼眸,而后迷茫又好奇地快速眨眼道:“诶……好的。维蕾娜。”

 

攀谈进行得还算顺利。起先她的回复是木讷又警惕的,但随后就变得主动而随和。两人交换了彼此对电影和音乐的偏好后发现意外地合拍。这位女士的确如亚瑟所言,像一扇渴望被敲开的门。当他在门外向里窥探时,她未作出充足的确认,就迫不及待把自己打开了。她在说到激动处时情不自禁地配合手势大幅度地摇晃身体,唇角的小痣和一绺不服帖的长发也跟着晃动。

 

……

 

路德维希肯定猜不到,亚瑟是为了一条狗抛下自己。

 

阿尔弗雷德用一条毛毯裹住小狗上了车。亚瑟冷峻的目光出现在后视镜里。

 

“你怎么把他弄得病了。”

 

“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我给他吃的全都是你买的狗粮,每一顿都是。”

 

阿尔弗雷德小声辩解,安抚发抖的小狗。

 

亚瑟眉梢一挑,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悦:“所以你觉得是我买的狗粮的问题?”

 

“没……没有。”

 

奥利弗瑟缩着钻出毛毯,跑到阿尔弗雷德腿上。

 

“阿尔弗雷德你真是个废物。连狗都养不好。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亚瑟尽己所能地嘲讽他,像一个月以前那样。那时还没有奥利弗,他也从没开车载过这位穷酸的实习生。他们之间相安无事已经快一个月了。起初的几天他能一天收四五件快递,全都是亚瑟扣留他的工资购买的宠物用品。这尚且能够解释。也许他的老板不像传言上那么讨厌宠物,或许他也挺喜欢奥利弗。但等到空调在他的小房子里被安装好,事态就不一样了。这是为他买的。他的身份还不值得让亚瑟这么做。“这是怕奥利弗冻坏了,他还是只小狗。”亚瑟含糊其辞地解释。阿尔弗雷德姑且认同了这个理由。当初明明是他说“狗比人耐/cao”的来着?但连冬衣和真空包装的肉类食品都寄到他家时,他敢断定他的动机肯定不单纯了。

 

狗可不能吃腌制火腿啊。

 

他苦恼地把过咸的肉类放到冰箱里。

 

“老板,请您不要把肉类送到我家里来了。我的冰箱是迷你型的,已经放不下了。另外,也不要买冰箱给我,我的家放不下。”

 

“最重要的是,我昨天粗略一算,您买这些东西花的钱,要让我在这打白工一年半了。”

 

亚瑟专心致志地品着小员工泡的柠檬红茶,表情毫无波动:“你不是在暗示我要给你租个大点的房子吧?还是你不想还钱了?你可真不知羞耻。”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尔弗雷德懊恼地走进里屋去了。他害怕老板一生气,又把里面的空调电闸给关了。

 

他大概还是讨厌我的。

 

他靠在墙上想。

 

他知道他的老板是弯的,他喜欢的是男人。因为他也是。初见时他就这么坚定地认为。他好耀眼,我喜欢他。

 

他曾经见过亚瑟胳膊上的纹身,用张狂的花体刻下一个男性的名字。

 

他真的是。

 

之后的事就略去不表了。阿尔弗雷德不想再回忆一次了。总之他们的关系一下子坠到冰点。每一天他都要被言语羞辱很多次。他怀疑亚瑟只是恼羞成怒在报复。这位心理学的研究者总是把最暴戾的一面留给自己,把那些光鲜面留给他人。好吧,他不介意。只要他不赶他走,他还能坚持下去。滴水能穿石。

 

所以,即使他是弯的。即使他们间不曾发生矛盾。他也没理由会喜欢他。

 

他又穷又普通,涉世未深,总是做错事。在他现在的年龄,他已经是某一行业的佼佼者——不然现在他怎能开起自己的公司呢?

 

他是讨厌我的。他也讨厌狗。他现在是在用欲擒故纵的方式软化他,然后杀死他。

 

原本只是业务能力上的羞辱的,现在要用人品问题羞辱他了。等自己彻底成为一个能坦然接受物质馈赠的人,然后再抛出诸多理由彻底摧毁人格。

 

医院里医生询问着小狗的免疫接种情况。得知是并未接种疫苗的流浪狗后,他建议做一系列的传染病检测。

 

“那要多少钱呢。”

 

阿尔弗雷德估算着存款的余额,觉得这真是个噩梦。

 

给狗看病可比给人看病贵多了。

 

他懊恼地坐下来。他主动付款的时候亚瑟没阻止。那是他能原本能花一个月的钱。

 

奥利弗被带进检验室里。两位主人坐在医院的铁椅上。冬天的金属座椅格外冰冷,那层寒意透过布料直到他的心里。

 

“我觉得我不该养他。我连自己都养不好。你说得对。”

 

阿尔弗雷德摘下眼镜,撩起围巾盖在脸上。

 

“你就是这么一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只会把事情搞砸。”

 

亚瑟冷笑。

 

“是,我就是一个不自量力的人。”

 

阿尔弗雷德不想多说。他的头脑被对奥利弗和自己的担忧占满了。他没钱吃饭了。

 

“可怜虫,那你可以请求我借钱给你。”

 

他愣住了。

 

他感到亚瑟在一步步推动他改写底线。他在残忍地改造他。

 

“不,不用了。”

 

他拒绝了。

 

他不能那样。

 

亚瑟换了种语气。他温和地搂住小员工的肩,把脸凑过去在他耳边吹着气:“可怜的小阿尔弗,这段时间让我帮助你渡过难关好吗?”

 

他身上的香水分子争先恐后地冲进阿尔弗雷德的鼻腔。他这回没能拒绝。

 

医生向他解释了检查结果。没有传染病,一切指标都还好,只是患了肠胃炎。

 

“可是我只给他吃狗粮。”

 

阿尔弗雷德闷闷地说。

 

“有时候不一定是饮食的问题。很多因素都会导致。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而这里,”医生把奥利弗转了个面,他的侧腹和背部被剃去几块毛发,“我们发现这里的皮肤有异常。所以做了皮肤镜检查,这里真菌感染很严重。这个要很久才会好。”

 

亚瑟凌厉的眼神又刺向他。阿尔弗雷德读出了他的意思——你怎么和他朝夕相处却不曾发现?

 

“你们把狗饲养在潮湿、阴冷的环境吗?”医生问。

 

阿尔弗雷德想着自己的小破居室,无奈地点头。

 

“那样不利于康复。要多晒些太阳。”他说。

 

亚瑟付掉剩下的钱,两人抱起狗回到车里。

 

“听见没小阿尔弗,”他用冰冷的语气喊着这个亲昵的称呼,“你那地方只会让奥利弗越来越差。”

 

“可是我现在只有这个能力了。”

 

“是的,你现在很潦倒。但是有我在,我能帮你解决这些问题。我会拯救你的。”

 

阿尔弗雷德镜片后的眼睛阴郁地望向后视镜里的人脸。

 

你是魔鬼吧。

 

……

 

一杯酒饮尽。双颊微红的路德维希开始正式攻略。

 

“您单身吗?”

 

他的心砰砰跳着。实际上他早就注意到对方左手食指的戒指,那代表她是一位单身女性,并渴求着爱情。

 

维蕾娜害羞地掩住左手,那枚戒指实际上是她进入酒吧才戴上的。领口也是她特意扯开的。她的确在猎寻爱情,但只是一夜情。她其实不太擅长做这个。工作中她确实是个循规蹈矩的无趣之人。可她太久没做/ai了。她刚结束一个经期,体内的蓓蕾已经展开,正翘首以盼一位男士的采撷。

 

“是的,”她答道,“您也是吗?”

 

路德维希盯着她的眼睛。往常这时候,当气氛恰到好处,人们就可以接吻了。他凑近了些,问道:“可以吗?”

 

“当然。”维蕾娜说。她的脸烫得不像她自己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又克制的吻。

 

他们不能在公共场合太过火,即使是酒吧。路德维希放开女人圆润的肩:“您不是开车来的吧?”

 

他的欲望已经被酒精和这个吻挑起。他的声线不太平稳:“那我送您回家好吗?”

 

维蕾娜却显出一副难堪的样子。她的脸刷地红了。不过那本身就已经红透了,使她得以悄无声息地处理这份拘束而难堪的情绪。她拧起秀气的眉,犹豫着说道:“去你家可以吗?我家……不太方便。”

 

有夫之妇?

 

路德维希上下打量着她。

 

不过管他呢?

 

上了车路德维希才想起弗朗西斯在家。

 

草,酒精真的害人不浅,现在这事可怎么处理。

 

他看了眼时间,给小宠物发短信叫他赶紧离开。

 

「From Ludwig:我今天要带人回家,你懂的。要委屈你外宿了。我房间抽屉有现金。我还有30分钟到家,你最好现在就动身。」

 

他的用词比以往更不耐烦和强硬。弗朗西斯无奈地看着这命令式的语气,敲打着键盘。

 

「From Francis:是,是。使命必达。❤」

 

这天来得也太快了点。

 

弗朗西斯边走上街道,边给安东尼奥打电话。

 

“托尼你在家吗?我被赶出来了,你收留我一晚吧。”

 

过去和罗莎同居的时候,有时他也会借宿到安东尼奥家。他知道那家伙对他的感觉在友情之上。他绝对不会拒绝自己。

 

但这回安东尼奥没有像意料中的欣然接受,而是支支吾吾地说自己现在不在家。

 

“那你在哪呢?外面也没事。我来找你。现在我要马上见到你跟你诉苦。”

 

“咳……那个……我一时半会回不去……我现在……和罗莎在一起。我们去宾馆了。“

 

“……。”

 

“你你你别来……她今天不太对,你不会想见她的……”

 

“让他来。”

 

背景音是罗莎。

 

“啊啊啊不要……”

 

“让他来!”

 

弗朗西斯沉默了会儿,感受到他的好友所受到的威胁。他翻着白眼说:“地址报来。”

 

弗朗西斯进到宾馆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的托尼被扒光了上衣,只穿一条牛仔裤在罗莎的威胁下苦苦挣扎的样子。这个房间的气氛诡异得可怕。

 

“哟~”他关上门,为缓解气氛吹了个口哨,“三人行?你俩玩得这么好,还要加上我吗?”

 

“弗朗吉救我!“安东尼奥声泪俱下地扑他脚下,抱住他的脚踝。显然他是被迫被拉来宾馆的。始作俑者罗莎尚且算是衣衫完整,她站起来,从手包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优雅地点起烟。

 

“你还真的敢来,弗朗西斯。”

 

她吐出烟圈。

 

“你们?”

 

他看了看安东尼奥的身体,他麦色的腰部皮肤上有几道明显的红痕,看得出托尼为了不让裤子也被脱下尽了最大努力。

 

“还没呢。不过你来了我就对他没兴趣了。”罗莎先前跪在床上时没有脱下鞋。现在她于是就踩着一双尖头皮靴缓步走来,用靴尖顶了顶安东尼奥的膝盖。“喂,你走吧。我决定和他做了。”

 

弗朗西斯走过去从床上捡起安东尼奥的衣服,披到他身上,低下头关切地问:“还有别的东西吗?”

 

“没……没有了。”

 

他扶着被吓坏的人儿站起来,对罗莎说:“我先送他下去。然后我会回来的。”

 

“弗朗吉你相信我,我和她什么也没做的。”

 

电梯里安东尼奥揪住他的衣领不撒手。弗朗西斯任他扯着,笑道:“没事,罗莎要跟谁睡我本来就管不着。再说,我们早都不在一起了。”

 

“不是,我是说,我。我还是干净的。”

 

弗朗西斯被逗乐了,他揉揉对方的头发:“你的私生活我就更无所谓了。”

 

安东尼奥的眼神暗了一下。他放开手,挺直了背。弗朗西斯的手从他头上滑下来。他整了整头发。

 

“不过你最好别上去了。她今天挺凶的。我感觉她可以杀了你。你可能会被虐待的。”

 

“没事。”弗朗西斯抬起头望着电梯一角的摄像头。他双手插进裤兜,对着镜头露出一个顽劣的笑:“我心爱的主人正在和别的女人做/ai呢。我今天不爽,就当是发泄咯。”

Air

法式恋情-路德维希

天空刚从漆黑的夜晚中夺回光芒,曙光让它呈现出宝蓝色的景致,罗维诺从自家匆忙赶到宫殿广场前举行交接仪式,佩戴好枪支刺剑走进宫中巡逻,这日复一日无聊的工作真让人烦躁,他倒是真心羡慕王室的贵族生活,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享乐人生,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稀有的华贵命运,大部分人都不得不依靠工作养活自己、人生在世不过是蹉跎岁月。


宴会大厅旁有个小型音乐厅,今天蹊跷的从中响起叮当古怪的琴声,罗维诺小心地提着枪悄悄进去,却看见他们的小王子殿下纵情演奏歌唱,他放松下来坐在前排座位上,好奇的看向停下来偷偷窃笑的弗朗西斯,“王子殿下,你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弗朗西斯邀请他走上舞台,拉着他坐到钢...

天空刚从漆黑的夜晚中夺回光芒,曙光让它呈现出宝蓝色的景致,罗维诺从自家匆忙赶到宫殿广场前举行交接仪式,佩戴好枪支刺剑走进宫中巡逻,这日复一日无聊的工作真让人烦躁,他倒是真心羡慕王室的贵族生活,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享乐人生,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稀有的华贵命运,大部分人都不得不依靠工作养活自己、人生在世不过是蹉跎岁月。


宴会大厅旁有个小型音乐厅,今天蹊跷的从中响起叮当古怪的琴声,罗维诺小心地提着枪悄悄进去,却看见他们的小王子殿下纵情演奏歌唱,他放松下来坐在前排座位上,好奇的看向停下来偷偷窃笑的弗朗西斯,“王子殿下,你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弗朗西斯邀请他走上舞台,拉着他坐到钢琴前笑着说,“这首曲子好听吗?”


“幽怨有余,动听不足?等一下,我好像听过这个曲子。   I  love you, 前几年贵族追求心动之人时,就爱弹唱这首流行曲,我弟弟费里西安诺还特地跟我学了这首钢琴呢!”


弗朗西斯心里被罗维诺的话给堵住了,枉费这个侍卫队长待在宫中任职多年,察言观色倒是一样都没有学会,讲出来的话也只会让人不快,由此让他想起那新认识的朋友亚瑟,所言必让人心服气顺,竟没有一处让人觉得不妥,即便对随从言语也十分机灵体贴,乃至于自己还未说出口的话,也能被他猜出个二三。“你倒是学艺丰富,样样精通。”


“小菜一碟,如今世道艰难,多一技多一条活路,这首歌我也能唱的八九不离十,王子殿下要听吗?”


弗朗西斯看着罗维诺急于展现自己的模样,倒是被他逗笑了,人世艰难,就连下层贵族也得精神抖擞的应付每一天生活,哪能像自己和亚瑟那样无拘无束,“你要是唱的好,我请你吃饭。”


罗维诺的歌喉竟然美妙到不可言语,原曲的哀怨情深也被他唱的惟妙惟肖,弗朗西斯又一次感慨自己身边的人都何其出色,就连罗维诺都样貌俊朗、多才多艺,虽然言语行为不够细致优雅,可粗旷、直率的他也有另一番趣味。“你倒是有歌唱家的天赋呀,只做侍卫实在可惜,每当我觉得身边人事千遍一律、平乏无聊时,总有像你一样出色的人物让我发现、惊叹,原来我身边的人都如此优秀,可我只对他如此.....”


罗维诺恍然大悟地停下弹奏看向面色惆怅、神容不解的弗朗西斯,“王子殿下,您这是有心上人了?”


弗朗西斯低下头看向充满惊奇神色的罗维诺,“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倘若我总是想着那么一个人,他不算特别英俊,也没见到他拥有让人过目难忘的特别才能,性格又不冷不淡,你觉得他对你有意思,可他又不会展现足够的热情和证据,这样让人无法理解的人,会是我爱恋的对象吗?”


罗维诺听着他的诉说摇起了头,“我是听闻前夜您没有回宫,一同失踪的还有B国公爵亚瑟.柯克兰殿下,您这心心恋恋的情人就是他吧!”


弗朗西斯的脸颊微微泛红,羞涩的点了点头。


“王子殿下,像柯克兰公爵这样的人是不会缺乏人追求的呀,他那在你眼你不算英俊的面容,已经是算演员级别的稀有容貌了,他那不值得一提的才艺,又有几个王宫贵族去耗费精力去学呢,更何况他还是B国未来的继承人,那样的财富和权力,您可知道得有多少人抢着上他的床?他就像您,甚至比您更高一级,怎么会屈尊追求什么人呢?”

弗朗西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大概被人追的厌烦了,这样一个不够热情的人才会让我心动,不知道他对我会是什么样的感觉,真希望他也能为我动心。”


此次谈话后,弗朗西斯不再故作矜持,竟比亚瑟还要热情的去拜访他,看见他的样貌也觉得异常俊朗起来,所谓爱情就是让人放大地看见对方的优点,就连生性淡漠的亚瑟也被他传染的少有的热情起来,甚至难得的天天和他黏在一起,不再如同过去那样心口不一,嘴里说着俨然是真情实意地思念,“弗朗西斯,你可是第一个能够改变我的人,像我这样喜爱孤独的人,也会想要时时刻刻陪伴你左右,你对我的吸引力显然超出了我的想象。”


“都说少年情意真实可贵,亚瑟,像我这样珍贵的人真心恋上你,你难道还舍得拒绝吗?”


“不舍得,可你要小心甜蜜过度会生腻,虽然我可以保持对你源源不断的爱,但怕你用尽了热情离我而去,那可让我怎么受得了,倒不如现在就冷淡点,以后我也不会因为失去你而痛苦,你也不会因为负了我而内疚。”


“也不知道谁会负了谁?你可真是会标榜自己的深情呢,可传闻中的你算是翩翩公子、风流在外,什么时候又缺过恋或者情?”


“恋也罢,情也罢,不过随性而起,弗朗西斯,你对我来说会是这样零星琐碎、不值一提?要是在过去,我定会嘲笑那些把爱放在嘴边、沉醉在恋情中的人,可现在,我只会说爱情真是世间上最美好动人的情感,那些无法经历的可怜人真是悲惨到让人笑话。”


这纠缠心灵的情感让弗朗西斯体会到不同寻常的感受,他何曾这样思念一个人,又何曾如此心心恋恋、放不下他的身影,所到之处竟都能让他想起他的爱人,美好这个词都不够形容他最心爱的恋人,完美无缺才能表达出亚瑟所有的美好品质。


那天晴空万里,F国上空突然虫洞大开,一艘被炮弹打的七零八落的宇宙飞船降落在F国的机场,城市护卫队紧急包围了不明来历的飞船,直到它的大门打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从中走出,晕倒在机场上,王宫瞬间封锁了所有消息和新闻,将男孩接到王宫,国王秘密接见了这个男孩,又暗自下令让他躲到弗朗西斯的宫殿,直到弗朗西斯从亚瑟那里回去,他才发现自己的住处有所不同,他看向在客厅等待自己的男孩,疑惑不解的问道,“请问你是谁?为何在我的宫殿休憩?”


男孩那双清澈蔚蓝的眼睛毫不避讳的看向他,“我叫路德维希,是你的姑姑玛丽亚的儿子,D国的小王子, 现在D国发生战乱,我的母亲你的姑姑因为叛乱被人杀死,她为了保护我,让我驾驶这艘隐秘者号逃到F国,F国国王你的父亲让我秘密暂居此处避难。”


弗朗西斯挑起眉毛惊讶地听完了男孩的叙述,“很高兴认识你表弟,这可真是一场惊险的经历,你想要喝点什么吗?”


“咖啡,或者茶,我不挑剔,对了,很高兴认识你,弗朗西斯。”





巧克力甜甜圈

【独法】我亲爱的(2)

※前篇和预警走合集

※ooc,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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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

  路德维希使劲晃了晃头。这是他第五次将其他金发的人认成弗朗西斯了。他始终没再收到弗朗西斯的信息,哪怕是一句短信。他也不敢打电话过去,怕在电话里听到冷冰冰的声音告诉他我们结束了。

  ——路德维希不喜欢电话。

  “我连他现在在干什么都不知道。”路德维希想。“大概是借住在柯克兰家里吧。”路德维希有点动心去找他,但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去了。

  【我大概会让他更生气。】

  于是路德维希前去拜访自己的两位朋友。

  

  弗朗西斯最后也没从亚瑟家里搬出去。两个人吵了很久最终亚瑟被逼接受了弗朗西斯的“租金...

※前篇和预警走合集

※ooc,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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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

  路德维希使劲晃了晃头。这是他第五次将其他金发的人认成弗朗西斯了。他始终没再收到弗朗西斯的信息,哪怕是一句短信。他也不敢打电话过去,怕在电话里听到冷冰冰的声音告诉他我们结束了。

  ——路德维希不喜欢电话。

  “我连他现在在干什么都不知道。”路德维希想。“大概是借住在柯克兰家里吧。”路德维希有点动心去找他,但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去了。

  【我大概会让他更生气。】

  于是路德维希前去拜访自己的两位朋友。

  

  弗朗西斯最后也没从亚瑟家里搬出去。两个人吵了很久最终亚瑟被逼接受了弗朗西斯的“租金”。

  【路德维希,你欠我的人情我记下了。】亚瑟咬牙切齿的想。

         ……

  【咋,你怎么看?】

  【我觉得……嗯。】

  几个人的眼神快要擦出火花。

  “等。”王耀打破了火花变爆竹的场面。“我们是不是应该……吃点什么?”

  【快点给我把弗朗西斯支走啊!】

  疯狂暗示。

  【ok!本Hero懂了!】阿尔弗雷德率先看懂了暗示,向王耀比了个手势。

  王耀期待的看着他。

  “我们来点hamburger吃吧!”

  你懂个屁。

  王耀一震。

  “呃……弗朗,我想吃你做的法餐了。”王耀诚恳地说。“对不起哦,哥哥我最近没什么心情啊。”弗朗西斯歉意的笑了笑。【很好!完全在计划之中。】王耀拍桌而起。“那我们来转酒瓶吧!可以品尝到各国的美食哦!”

⭐王耀的planA~:

  将弗朗西斯支去厨房做饭,自己与其他人讨论一下他和路德的感情问题,帮助出谋划策。

⭐王耀的planB~:

  如果弗朗西斯回答不想做饭那也没问题!

  采取曲线救国战略!!

  以下↓

  转酒瓶后的30秒,亚瑟进了厨房。

  “咳,今天我给大家做司(死扛)——”

  “不可以!”弗朗西斯果然中计,将亚瑟赶了出去。“到底是谁家啊喂!”亚瑟愤愤地走了出来。

  其实要说弗朗西斯没看出来也没可能了,但大家这样关心他,他总要给个台阶。

  所以除了阿尔弗雷德还在状况外,其他人都明白了王耀的用意,包括弗朗西斯。

  “弗朗,我来帮你!”

  【大家,我去了!】

  王耀走的大义凛然。

  “哈哈哈!那本Hero也——”阿尔弗雷德跃跃欲试。

  “——你给我坐下!”

  “你们说,路德真的……?”安东尼奥看看亚瑟,又看看阿尔弗雷德,心情复杂地比划了两下。“我觉得不是。”与路德维希关系最远的亚瑟率先摇了摇头。“可弗朗茨这次……”安东尼奥担忧地说。“以往即使是冷战也超不过一天来着。”

  “……”亚瑟沉思。

  “hey!Hero有个办法!”阿尔弗雷德突然跳了起来。

  “我们可以这样……”

  

  厨房里的两人默默地切着菜。“那个,弗朗西斯……”王耀削着土豆打破了沉默。“冷战了。”弗朗西斯回给他一个勉强的笑容,搅拌着锅里的汤。王耀抿了抿嘴,决定不再说什么。弗朗西斯是他们几个中唯一一个结婚了的,有些事情不亲身经历真的体会不到。

  【大家,都要好好的啊。】

  王耀想。

  

  “在下认为,嗯……您可能应该——”

  “路德——路德——”

  路德维希先去拜访了本田菊,在他和本田菊一起走在大街上时,他看到了费里正在向他招手。

  “费里,你在这里干什么?”路德维希说。

  “嘿嘿,”费里露出一个笑容,“我哥哥他说安东尼奥说王耀先生说——”

  “停,说重点。”路德维希被几个人名彻底搞晕,摆了摆手。

  “喔。我哥哥说弗朗哥哥他们可能在什么……啥广场?”费里说。路德维希忍不下去了,揪住了他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所以到底是什么广场啊!”

  “呜哇!是、是什么……啊对,马奇诺广场!*”费里使劲的回忆着哥哥的话。

  “在下认为,弗朗西斯先生可能是有意要找您过去,也许是王耀先生的注意。”本田菊说。

  “上吧路德!”费里笑了起来。“我和小菊都认为这绝对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

  “……”路德维希放开了费里,偏过了头。

  ……

  【……还是来了。】路德维希抱着一束玫瑰花,站在马奇诺广场上。广场上没什么人,也许他们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不过很可惜,这个情报一开始就是不完整的。

  安东尼奥从亚瑟家回来就将事情讲给了罗马诺听。不过他没有讲全,也就是说内容其实只有弗朗西斯要去马奇诺广场这一点点,他们的具体计划什么的都没有说。

  而罗马诺是谁?费里的亲哥哥,他自然也知道弗朗西斯和路德维希的事,于是当费里问起时,他毫不犹豫的就告诉了弟弟——只可惜是不完整的。

  所以说王耀高就高在这里,故意叫安东尼奥透露消息出去,为的就是打路德维希一个措手不及。

  没办法啊,王耀要帮就要帮好姐妹(什么)嘛。

  至于弗朗西斯为什么要去马奇诺广场,这就是阿尔弗雷德“绝妙”的计划了。他决定让弗朗西斯和贝露琪“约会”。听起来像个馊主意——不过实质上也是个馊主意。

  阿尔弗雷德信誓旦旦的说这个绝对能测试出他们两个之间还有没有那种……嗯爱情的火花。但亚瑟听到以后面色不善的敲了他的头,说你个小毛孩子懂什么爱情。

  当事人弗朗西斯,只能任凭好友们的摆布,做一个可怜的工具人。

  【不过哥哥我还是很感动的啦。】弗朗西斯想。

  “OK!A队那边准备好了吗?”耳机中传来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喂喂,我说阿尔弗,真的有必要这么认真吗?”亚瑟被迫伪装成在长椅上读报的无辜路人,看着躲在不远处一棵树后的阿尔弗雷德兴奋的对着对讲机说个不停。“B队这边OK。还有其实我觉得推掉了工作的亚瑟你更认真吧。”安东尼奥也开始用对讲机说话。他和基尔伯特躲在亚瑟的长椅后面。“……亚瑟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给我转回去!”基尔伯特嚷嚷着捶了一下椅背。

  基尔伯特并没有被邀请参加集会(事实上是被残忍拒绝了),但通过死缠烂打还是参加了行动。

  真的,做哥哥太难了。

  基尔伯特感叹。

  他好不容易从路德维希那里找了借口溜出来,又要两边都不得罪的完成这项任务,实在是……嗯。

  “弗朗茨呢?路德他们也没来。”安东尼奥四处张望着。

  “弗朗哥哥在厕所啦。”贝露琪说。“可能是因为没有Alpha在身边吧……他看起来不太舒服。”“可怜的弗朗茨。”安东尼奥评价到。“哦哦,他出来了——不过脸色好难看。真的可以吗……?”贝露琪说,顺势挽住了弗朗西斯的手臂,让他可以有个支撑点。

  “速战速决,我看到路德维希了。”亚瑟将报纸举到了可以挡住脸的高度。

  “好吧……”贝露琪担心的看着弗朗西斯。“那弗朗哥哥,咱们也走吧?”

  “对不起我来晚了!”王耀的声音突然出现。“呼……呼……不过已经到达指定地点了!”

  “……为什么都这么认真啊?”亚瑟说。

  “OK,守株待兔,Action!”阿尔弗雷德大声宣布。

  “……基尔,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像要打游击战。”安东尼奥说。他身边的基尔伯特则回给了他一个绝望的眼神——没办法,让孩子玩吧。

  【早知道这样本大爷就待在阿西那边了。】基尔伯特捂住了脸。

  广场中央,路德维希抱着一大束花站在那里。“他真的会来吗?”他干巴巴地问。“在下认为,肯定没错。”本田菊回答。费里作为后勤,正在后方原地待命。

  哦,看那迷人的金色发丝,那依旧迷人的容颜,那就是我的心上人,弗朗西——???

  路德维希震惊的看着一个女人正亲密地挽着弗朗西斯、他的爱人的手臂,笑的开心。

  【完了。】这是费里和本田菊。

  “弗朗西斯?”路德维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弗朗西斯面前 忍住了将怀里的花扔到他脸上的冲动。弗朗西斯看到他后,露出了一个笑容。不过路德维希看的出来,他笑的十分勉强。

  【哈,是怕我打扰到他们吗?】路德维希想。他现在觉得很难受,先前被误会不说,如今弗朗西斯又要这样……报复吗?

  “路德……”弗朗西斯说。

  路德维希攥紧了拳头,随后又泄气般的松开来。“弗朗西斯,”他叫着曾经的爱人。“你就是这样报复我的吗?”

  “……你是来找我的吗?”弗朗西斯避开了路德维希的问题。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说的风轻云淡,但话一出口,看到路德维希暗下的眼神,他的心还是同刀割一般。

  【卧槽阿尔弗雷德你完了这走向他妈的不对劲啊!】亚瑟放下报纸,对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比了个手势,告诉他们一有不对立马就上。随后自己起身躲到了离还在争吵中的两个人比较近的树后面。

  “你废了这么大的劲,把我们都叫到这里来,难道就只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吗?”路德维希控制不住地吼出声来。他实在无法理解,明明当时只是场误会,为什么要发展成这个样子。

  他捏皱了怀中包着花的包装纸,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你叫我过来只是为了让我看这个,”路德维希看向贝露琪。“那我就先告辞了。我不想陪你胡闹下去了,弗朗西斯。”

  “路德维希,为什么你可以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弗朗西斯冷冷地说。“贝露琪她是个Omega,而我也是,我不相信你闻不出来。”

  “你只是不愿意相信我。”

  【好痛……好痛……心脏好痛……】弗朗西斯揪住了胸前的衣服。【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吗?】

  放荡,多情,滥情。

  弗朗西斯一直知道别人对他的评价。

  他是多情,当年风流倜傥,撩遍全校。可是他和路德维希交往以后,却是一直真真正正的爱着他。

  一心一意,这辈子只会爱这一个人了。

  没有人记得他也是个深情的人。

  可现在他爱的这个人,也不愿意相信他了,就像最开始他的怀疑一样。

  亚瑟敏锐地感觉到了火药的气味,他想去拉架,但是就在他从树后迈出来的一瞬间,他摔倒了——没错,平地摔。

  而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为了方便联系一直跟在他身后。看到亚瑟往前扑,安东尼奥想拉他一把,没想到被基尔伯特绊住了,于是两个人一起摔了出去。

  基尔伯特作为间接罪魁祸首,反而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但下一秒也被安东尼奥乱蹬的脚踹倒了。

  “……A队和B队,你们还好吗?”阿尔弗雷德拼命地忍着笑。

  “我操你劲儿还挺大的安东尼……本大爷没事,那两个傻瓜摔得不轻,哈哈哈。”基尔伯特从地上爬起来,依旧幸灾乐祸。

  但就在这个空档,那边的两个人已经吵的不可开交。

  “——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好吗?”路德维希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不想让咱们的关系变得更糟。”

  【毕竟我还爱你。】

  “路……唔……”弗朗西斯刚想上前一步和他继续理论,却被腹中的异样逼得停了下来。身旁的贝露琪连忙扶住了他。

  “弗朗哥哥……”贝露琪担忧的叫着他。“你流血了!”

  两道血痕出现在他的裤子上,一路蔓延到脚踝。

  【什么……】弗朗西斯脑子嗡的一下。他能感受到双腿之间有什么在慢慢地向下流,以及那种抓不住的、若有若无的失去感。

  好像他正在失去什么一样。

  【我的孩子……】弗朗西斯无力的将手搭在腹部。

  我未出世的孩子,上天赐予我的礼物,难道现在就要收回去了吗?

  路德维希看到眼前一幕直接愣在了原地。【血……怎么回事……?】他的脑子里不停的闪过各种病症,又看着弗朗西斯捂着腹部的手。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弗朗西斯他……难道怀孕了?】

  【什么时候?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错过了什么?】

  路德维希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弗朗西斯!”亚瑟从藏身之处跑了出来,不小心撞到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路德维希。“亚瑟,没事的……呃。”弗朗西斯抓着好友的手臂,扯出一个笑,随即又难受的弯下了腰。

  “路德维希,来把他抱起来!”亚瑟没来得及向路德维希道歉,只能先招呼他过来。

  路德维希急忙跑过来,一把抱起了弗朗西斯。弗朗西斯还保持着一只手搭在腹部的动作,另一只手则无力的垂着。

  血还在流,虽然量不算大,但也染红了弗朗西斯的外裤和路德维希的外衣。狰狞的红色刺激着路德维希的大脑。

  他不想继续想下去了,现在他只想快点把弗朗西斯送到医院去。

  “好难受……”弗朗西斯抓紧了路德维希的袖子,少见的露出了脆弱的一面。路德维希没说什么,将他送上了救护车。

  “别走……”他抬起手。

  路德维希向众人招了招手,也跟上了救护车。

  他握住了弗朗西斯的手。

  【是你先走的啊……】路德维希无奈地握着已经昏迷的弗朗西斯的手。【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笑起来,摇了摇头。

  ……

  弗朗西斯做了一个梦。

  他站在金黄金黄的田野上,看着金黄的麦穗迎风飘荡。

  他面前有一个小孩,金黄色的头发就像太阳一样美丽,蓝色的眼睛清澈无比。

  “妈妈!”小孩开心的叫着他,献宝似的拿出一把小花。

  【是鸢尾花。】弗朗西斯愣住了。先不说这孩子为什么叫他妈妈,金黄的麦田里哪里来的鸢尾花?

  他想接过那把小花,顺便问清楚面前小孩的身份。但小孩又一次对他笑了之后,就慢慢的消失了。

  弗朗西斯伸出手,却只是穿过了一层薄雾。

——————————

*:马奇诺防线→马奇诺广场

一条咸鱼子

【主爱丽舍,副英米】我的小猫5 (宠物情人AU)

疑似西仏提及。罗莎x仏提及,并且有吻戏。污言秽语的若法慎入。

我也不知道打什么tag了,虽然罗莎后面还会出来但是总之英法不会幸福的

=================

5


“外出的话就别戴项圈了吧。”


路德维希去上班前嘱咐小宠物。


“没事哟。”


弗朗西斯侧躺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一手支起头,对侧的腿曲起,面前放着手作三明治和儿童文学。


“在外要注意安全。有事联系。”


大门合上。弗朗西斯叼着三明治站起来,边小口咀嚼边爬上“卧室”。他在枕套里面摸出一个小包来。这个包极小,放在裤子的贴身口袋里被带进来...

疑似西仏提及。罗莎x仏提及,并且有吻戏。污言秽语的若法慎入。

我也不知道打什么tag了,虽然罗莎后面还会出来但是总之英法不会幸福的

=================

5


“外出的话就别戴项圈了吧。”

 

路德维希去上班前嘱咐小宠物。

 

“没事哟。”

 

弗朗西斯侧躺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一手支起头,对侧的腿曲起,面前放着手作三明治和儿童文学。

 

“在外要注意安全。有事联系。”

 

大门合上。弗朗西斯叼着三明治站起来,边小口咀嚼边爬上“卧室”。他在枕套里面摸出一个小包来。这个包极小,放在裤子的贴身口袋里被带进来。

 

电子烟、SIM卡、眼线笔、彩妆、还有……指甲油就算了,今天我可是超凶的。

 

路德维希为他买的冬装还没剪标。这个大叔还真是好心……这些衣服可要不少钱啊,弗朗西斯心想着把标签叠在一起,扔到纸篓里。不过以他的工资应该不会被困扰到吧?厨具和卫浴都用的中高档品牌,而且用车也是奔驰系列。啊,看起来经济能力尚可。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自己评价这么低,说是事业失败呢。是那种老实又努力的人吧?对女人花钱大方但表达欲低下——其实应该还挺招人喜欢的吧?

 

换上另一张SIM卡,弗朗西斯一边描着眉一边浏览“空白期”信息。大多是安东尼奥的短信轰炸。无非是描述如何被魔女罗莎骚扰,请求自己赶紧解围之类。罗莎也有发信息来。弗朗西斯没有阅读那几条就点了删除。

 

删除期间,新短信又争先恐后涌进来。弗朗西斯解放出双手开始画眼影。含有金粉的棕黑混合粉末自眼皮褶皱向上晕开。新推送从屏幕底部上浮。扫了眼发信人后他开始浏览内容。

 

「From Antonio:你还活着吗?大家都打不通你的电话。看到请电联我。」

 

「From Antonio:基尔说你的节目要被砍掉了。」

 

「From Antonio:昨天魔女来找我,说要和我去开房!救救我!」

 

食指沾上点口红,抹在眼尾。弗朗西斯看着镜中人,眼睛眯起又睁开,最后在金棕晕染的眼皮中央加了抹高光。

 

你的美洲豹弗朗重启完毕。

 

「From Antonio:罗莎今天可能还要来。我该怎么办?」

 

满意地对着镜子摆了几个pose,他扯下发带缠绕于腕上。一头绸缎似的金发倾泻而下。

 

他不匆不忙地开始回复短信。

 

「From Francis:已阅。我会到。等着吧。」

 

短信那头的安东尼奥感激涕零地抱住基尔伯特:“天呐,俺的弗朗吉还活着,俺有救了。”

 

手指划过下巴、喉结,最后落在项圈上。它的色调过于陈旧,皮质粗糙。不和谐,写满了不和谐。但是他并非决意取下它。思考片刻,他溜进路德维希的房间里偷了条围巾绕在颈上。

 

完美。

 

拆下SIM卡塞进口袋里,弗朗西斯换回先前的那张,出门。来到这里以后路德维希给他买了手机和新SIM卡,所以他平时都用只存了主人电话的那一张。而有安东尼奥的电话的那张是从罗莎家走时和放在化妆包里偷渡出来的。那里面可有我的全世界,弗朗西斯双眉微皱,丢了可不好。

 

大学舞蹈社团的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在为一场校园电音演出的暖场节目排演。他们和弗朗西斯认识有段时间了。在过去的半年里,这个身形纤细,四肢修长的漂亮男孩来练舞的次数很频繁。从某种意义而言他跳得也不错。让他们成为朋友的最重要契机是他每回都走得足够晚,直到安东尼奥来锁门时他才拿出一块毛巾开始擦脸。眼妆和汗渍一齐留在白毛巾上。他真好看,就算妆花了也很好看。安东尼奥问姐姐要了些卸妆巾,偷偷放在弗朗西斯“认领”的那根把杆边上。第二天弗朗西斯仍照常用毛巾擦脸。安东尼奥明白了他并不想卸妆,只是不介意就着擦汗而擦掉一些。他通常在离开前都会喝上满满一壶水。咕嘟嘟喝水的他是另一种气质了。豪放的喝法让水珠从唇角流向下巴,从跳动的喉结流进衬衫的领花。那时还是夏季。他的衬衣很薄,是白色的。水渍把他稀疏的胸部毛发和薄薄的胸肌、若隐若现的肋骨都描摹出来。

 

“你是哪个学院的呢?”安东尼奥问他。“不,不是的,我刚刚从高中毕业,今年没有申请大学。”弗朗西斯温柔地笑了笑,一边穿上袜子。他练舞的时候总是光着脚。他的脚又白又好看,安东尼奥想,和他们这些脚趾关节上长着毛发的脚可不一样。

 

基尔伯特说“别想啦托尼,你又不是酷儿,而且他这种高级脸的货可不是谁都玩得起的。”安东尼奥想想也是。他美得惊为天人,跳起舞时像一只腹部狭长而手脚细瘦的节肢动物。这比喻太糟糕了,他想。但是他的确首先想到这个。像是兰花螳螂,或是纺织娘、螽斯之类的。“托尼,那你就更不用想啦,他和你交配以后会把吃得只剩头噢。”基尔伯特轻推一把友人的后脑,笑嘻嘻地,"而且他好像名花有主了。"

 

安东尼奥见过那个人,一个同校的师姐,她叫罗莎。好几回锁门前他和弗朗西斯攀谈,罗莎就站在后面。傲慢、性感、冷若冰人,这几个词同时从安东尼奥的脑子里蹦出来。他注意到对方的细跟皮靴,搓着手上前道:“女士,这里可不允许穿高跟鞋哇。”

 

罗莎并未做声,但眼刀凌厉,更别提配上那浓浓的烟熏妆了。弗朗西斯在罗莎面前,像是魔女面前的黑猫。安东尼奥苦笑。之后他便以魔女称这位师姐。

 

“弗朗吉,你们是男女朋友吗?”安东尼奥看到他脖子正中明目张胆的吻痕,心脏抽了一下。“不是,是奴隶。”弗朗西斯解下丝巾在那处吻痕之上绕了两圈,打下一个结。“开玩笑的,只是被包养了而已,你们的罗莎学姐是个小富婆。”他的衬衣前两颗纽扣因为有搭配领巾而并未实装。现在他敞着衣领,发尾从那儿钻进去撩拨着前胸,以及安东尼奥的心。他靠在镜前,右手在紧身裤的裤兜里努力摸着什么。一个颓废美人,他想。他的头略微低下,中分的额发散下遮住安东尼奥视角的半张脸。黛色和墨色的眼影,闪着珠光的,大约是魔女的同款。钴蓝色的眼眸从金发间隙瞟着安东尼奥。他摸出电子烟,检查烟弹余量后开始吞云吐雾。玫瑰味的。安东尼奥嗅了嗅,突然大梦初醒般制止道:“这儿可不能吸烟啊。我会被学校处分的。”

 

“仅此一次。”弗朗西斯抱歉地笑笑,打开窗,把头伸出去。烟圈缭绕着螺旋上升。云淡风轻,如他。冷风灌进领口。他吐出最后一口烟关上电源。两肘和胸椎撑着窗框斜倚着看安东尼奥。不对,刚才他想说的分明是你原来吸烟。安东尼奥想,但是这句话不适于他们默认的身份关系。他望了一眼感应探头,那仪器如常地闪着红点。希望不会有事,他叹气。

 

“那你们,上床?”安东尼奥摊手,搭配手势等肢体语言会让他感到这个话题的尴尬程度削减一些。弗朗西斯却没说话,他的嘴唇抿起后向两边拉扯,顶起上鼓的苹果肌。他向他伸出手:“要跳舞吗,我们两个。”

 

“不?不了。”

 

安东尼奥没去够那只手。他拉好T恤的褶皱,又提了提裤子,低头检查自己衣着是否整齐。

 

“好吧。那么我去和富婆上床了。”

 

在安东尼奥错愕的眼神中,他双手插兜走向大门。安东尼奥看到了,罗莎在那儿。

 

这天,当他来到舞蹈教室时差点被激动过度的安东尼奥举起来。

 

“啊,俺的弗朗吉,你又瘦了。瞧瞧你,多轻啊!你最近这是怎么了,短信也不回,电话也打不通,是不是罗莎叫人报复你了……”

 

面对上下其手的友人,弗朗西斯只是轻笑着避开。他解下发带盘起头发,笑着说:“只不过花了点时间解决居住问题。不过已经完全搞定了。”

 

他脱下大衣挂在把杆上,缓步朝教室中央走去。

 

“弗朗吉,围巾,围巾忘记拿掉啦。”安东尼奥走到他背后,双手从他腋下穿过扯着围巾结。弗朗西斯伸手挡了一下,但是红色的项圈已经从米色围巾下露出来,他便不再阻拦,任凭安东尼奥惊叹着去掉全部遮挡。

 

“是狗圈哎!基尔快来看。”

 

于是场景演变为恶友两人抱着臂在那对着弗朗西斯指指点点。

 

“你傻啊,这是情趣好不好。”基尔伯特抱着一袋热腾腾的炸土豆条吃得起劲,一耳朵的耳钉随着咀嚼的动作叮当响。他挑出一根要投喂弗朗西斯。弗朗西斯笑了下说:“不了,保持身材。”

 

“天呐,弗朗吉都瘦成叶子了!你不是不跳芭蕾了嘛,求你啦长点肉吧!”安东尼奥惊叹道。

 

“现在的富婆都喜欢这种瘦弱型的呗,咱俩就肯定不是她们的菜了。”基尔伯特把土豆条塞进安东尼奥嘴里,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亲一口耳根,转过头调侃道:“所以弗朗,你这是又找到哪位糖妈了?还玩S/M啊?啧,年轻真好啊,经得起折腾啊。”

 

“不是糖妈,是个大叔。我当他的宠物而已。”弗朗西斯靠在门口墙上。他的几缕鬓发没有扎进发带里,此刻垂落在眼前。他伸手把它们撩到脑后。这是个极具诱惑性的动作。两人都看得胸口燥热。“而且,我们没有做过,边缘的也没有。”弗朗西斯摊手。

 

“大叔!弗朗吉,没想到你还卖屁股!罗莎知道肯定要吐出一口老血。”

 

“哈,卖屁股?我说了我们的关系很纯粹,还有——”弗朗西斯冷笑了声,伸出食指挑起安东尼奥的下巴。他一边凑近一边在比他高大却气势输人的男人耳畔轻语:“今晚我在床上等你来确认,到底是卖屁股还是卖ji/巴。”

 

安东尼奥要被吓哭了,他连忙躲到友人身后,在胸口划着十字:“别拿俺开这种玩笑……要是,要是罗莎看到了,非得杀了俺不可。”

 

啧,别总是提罗莎。

 

弗朗西斯收回手支着下巴,玩味地看着友人的神色由狎昵变成难堪,再变成惊惧。喂,托尼也太不经吓了吧?以前不是经常开这种玩笑嘛?

 

“好了。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现在住在一个大叔家里,当他的宠物,靠出卖色相换取住处和一点食物咯。”

 

“弗弗弗弗弗朗吉别说了……罗莎来了。”

 

视线从二人组转移到镜面,弗朗西斯才看到自己身后的门外,抱臂观赏的罗莎。

 

草,当真要来啊。

 

他用手肘撑起自己,动作略显僵硬。拿上大衣和围巾后,他往两人的方向投去一个尴尬的眼神。

 

“失陪啦。”

 

围巾回到弗朗西斯颈上。罗莎牵着围巾在前面走。弗朗西斯被迫迈着腿。

 

“大小姐,咳,我被勒得喘不过气了。”

 

弗朗西斯的干咳中带着笑。罗莎在街角的一处楼梯停下来,

 

“上去。”她说。

 

“你不是去给人当宠物了吗?你真厉害。”

 

罗莎走到屋顶天台。靠着混凝土的护栏转过身。粗粝的涂料摩擦着她的羽绒衣,发出沙沙声。

 

“他也没有这样牵着项圈遛我。”

 

地上有根直径约一米的粗管。弗朗西斯坐下来。

 

“哦,那位大叔?你好这口?他有多吸引你?你更喜欢被cao/屁股?”

 

罗莎的眼神冷得像霜。弗朗西斯双手合拢放在膝上,把下巴埋在其中吐气。他呼出的热气流经指缝的迷宫,在空气里消散。

 

“谁cao谁还不一定呢。”

 

他说。

 

说完就笑出声。

 

“所以,这就是你跟我分手,人间蒸发的理由?”

 

罗莎的皮靴踩在粗管上。她拉起他双腿间垂落的围巾。

 

“大小姐,不是你要跟我分手的吗?”弗朗西斯一甩头,额发散到脑后去。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是路德维希打来电话。

 

罗莎也注意到手机,她嘲讽道:“你主人给你买的?你可真厉害。”

 

“不然呢?你把我赶走的时候我可是差点连手机卡都没留下来。”

 

他按掉挂断键。给路德维希回复信息。

 

「From Francis:怎么了,我亲爱的主人~❤」

 

“我以为赶你走,你无处可去,就会回来求我。”

 

“求你?大小姐,想睡我的人排到南美了,我哪像无处可去的样子。”

 

「From Ludwig:你出门了吗?能不能帮我带卧室桌上的文件到公司来?我今天走不开,但是下午要用。你打车来吧,我报销。」

 

“总之,”罗莎说,她蹲下来,平视弗朗西斯的双眼,“我回心转意了。我想你。”

 

弗朗西斯和她对视了一会,嗤笑着别过头,掏出电子烟点亮。

 

“你不是要和安东尼奥做/ai吗。”

 

他深吸一口说道。

 

“喂,你也想我的吧?”罗莎双手捧住弗朗西斯的脸,强迫他正视自己。雪松烟雾喷到她脸上。弗朗西斯把烟杆夹在指尖,拉远。罗莎伏身咬上他的薄唇,舌头钻进弥漫雪松香气的齿间。“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也享受其中吗?”

 

弗朗西斯起先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但很快他掌握了主动权。他用空着的左手压上罗莎的后脑,在少女的丹唇里掠夺。罗莎的手触碰到他右手的烟杆,她把烟杆从他指间夺去。

 

“别动,”两人的唇齿分离,弗朗西斯舔着溢出口角的津液,“我现在很穷,这支坏了就没得抽了。”

 

罗莎的喘息里带着点玫瑰的芬芳,而她本人也像玫瑰似的绽开了。她脸色潮红,心跳变快,显得更像一位初经情事的处女。

 

“我想你了,”罗莎说,“你也想我吧?”

 

“我也想你。你活儿好,屁股翘,水/多,奶/大,但最重要的是有钱。”

 

“你说话太没教养了。不过——我喜欢你。”

 

“我还能更没教养一点。”

 

弗朗西斯用手背擦去唇边的口红印。他的嘴被咬得红肿饱满。他勾出手机回复。

 

「From Francis:好哟,使命必达!」

 

“呐,”罗莎把手放到他大腿上,掩不住眼中的欲望,“去我家还是去宾馆?”

 

“恐怕都不行,”弗朗西斯看了眼手机的时钟后按下锁屏,把手机和电子烟一起放进口袋,“只有半小时。一会要去找主人了,他在呼唤我。”

 

“真恶心。”

 

“就在这里吧,Belle?不过地面有点糙,你不怕痛吧?啊,算了,这样对待淑女还是太粗鲁。要不我躺着,你坐上来?”

 

罗莎原本雾气朦胧的眼眸瞬间变得清冷。纵使她是一位久经情场的魔女,她也是一位教养良好的淑女。她的五官都扭曲成极难看的样子。她放开弗朗西斯的衣襟。站起身抬脚朝他的胸口蹬去。

 

“变态!”

 

她不顾对方向后躺倒时的闷哼,提起羽绒衣下的及踝长裙恼怒离去。

 

弗朗西斯的腿勾在管道上,但上身躺在地上。脑后随意盘起的发辫有些硌,他略微歪过头。他仰望阴沉却无云的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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