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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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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卜

是独诞,我肝了一天
我永远喜欢多一字和独伊

是独诞,我肝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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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尔盖米尔

【独中心】Deutschland ohne legende

史向  三德子出没注意  

写得很赶bug很多【土下座】OOC预警

不好意思打tag系列

小土豆生日快乐




2019年10月3日上午,小埃里克拿着一张泛黄的纸条,敲开了邻居家的门。

他的邻居很奇怪,在他的学校里,谁也不会有比他更奇怪的邻居。朝五晚九不说,房子里总传来奇怪的吵闹声。很像歌声,但总被邻居们提意见,只有这个时候,金发的房主才会出面。他看上去很年轻,脸庞仍旧稚气未脱,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坚毅,人又很强壮,礼貌温和的吐词很快博得了大家的好感。但埃里克发现他又是个不失神秘的人,埃里克半夜起来上厕所时就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关上院门出...

史向  三德子出没注意  

写得很赶bug很多【土下座】OOC预警

不好意思打tag系列

小土豆生日快乐




2019年10月3日上午,小埃里克拿着一张泛黄的纸条,敲开了邻居家的门。

他的邻居很奇怪,在他的学校里,谁也不会有比他更奇怪的邻居。朝五晚九不说,房子里总传来奇怪的吵闹声。很像歌声,但总被邻居们提意见,只有这个时候,金发的房主才会出面。他看上去很年轻,脸庞仍旧稚气未脱,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坚毅,人又很强壮,礼貌温和的吐词很快博得了大家的好感。但埃里克发现他又是个不失神秘的人,埃里克半夜起来上厕所时就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关上院门出去了,街道上除了路灯什么都没有,他压低一只手掌,拼命让他养的三条狗不要惊醒了其他人。

门咔哒一声打开了,那位先生身材高大,以至于埃里克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什么事?”他开口,脸上带着疑惑。

孩子突然泄掉了拿出纸条的勇气,他举起藏在背后的一束矢车菊,笑道:“先生,统一日快乐。”



路德维希的家里总是一尘不染,得益于房主坚持不懈的每日清洁。但埃里克坐在软绵绵的复古沙发里,捧着一杯姜汁汽水,看着摆在电视旁的腓特烈大帝的石膏像和挂在客厅里的凡尔赛宫加冕的油画时,不禁生出一种紧张的感觉。这个家简直像个博物馆!虽然路德维希先生将每一处都擦拭得干干净净,但各类花纹繁复的老式火枪占据了满满一墙的玻璃柜,有些他甚至只在历史书中见过。令人惊讶的是,摆在那个五花八门的玻璃柜里最显眼位置的居然是一支黯淡无色的、看上去濒临散架的长笛!路德维希先生不像是个野心勃勃的收藏家,但坐在这样的家里,不免给人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他敢肯定就在这些藏品面前,他已经把五分之一的德国历史看得差不多了。

不过还没等他发问,路德维希先生就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没关系,博物馆允许哥哥把这些留下的。”

“哥哥?!”埃里克的音量瞬间调高。“难道您是?”

路德维希先生放下那张纸条,递给他一盘饼干。

埃里克的脸颊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的邻居不仅是全校最特别的,而且还是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那我以前为什么没见过您?”

“我从未离开过柏林。”对方耸了耸肩。



“没错……昨天我和爸爸在地下室打扫的时候,我在墙壁上发现了这个。趁爸爸不注意的时候,我偷偷把它抄在纸上带出来了。”

“嗯。”

“我昨晚叫来了我最好的朋友哈纳,可他也看不懂。但他爷爷曾经是个士兵,于是他说,这些说不定和战争有关系。我说,难道柏林战役之后还有什么剩下的吗。”

“看上去像是一串密码呢。”

“我们也是这样认为。可我们始终无能为力啊。”埃里克沮丧地说。

“听着孩子。”路德维希突然换了一种语气,他一直舒展开来的眉头轻轻皱起,就像一位准备说教的长者,如果忽略他年轻得可以的面容的话。“这个密码,就是我当年编写的。”




时针在他的讲述中拨退几十年,直到1945年才停下脚步。

决战前夕的凌晨,柏林万籁寂静,路德维希放弃了任何抵抗,在他的上司屁滚尿流地爬进地堡后,他带着大部分的机密文件上了楼。1945年4月16日凌晨三点二十七分,盟军进入这栋房屋之前,他根本没有任何时间来销毁这些文件。他在他们破门而入前将一管硫酸喝个精光。人们在里面找到了所有完好无损的德军机密文件,以及昏死过去的他。他被当做战利品带回协约国。

他当然“捡”回了一条命,并且第二天就脱离了危险。但是身体内部完全损坏,一点也看不出原样。更糟的是他彻底失去了说话能力,他的声带完全被摧毁,舌头溶解在口腔内部粘连住了上下鄂,一点办法也没有。据护士说,他自从醒来的那天起就没有挪过位,躺得像块合金钢板一样直,任凭其他人给自己插满各式各样的管子,呼吸很轻,双眼没有神采,盯着天花板不肯移开。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做出任何反应。只有在必要的时候他才会发出“呜呜”的粗汽笛般的噪音,仿佛一架支离破碎的管风琴在苟延残喘。

亚瑟不屑地说,他仅仅比他那畏罪潜逃的上司多了一口可以进进出出的气罢了。



柏林战役从1945年4月16日早晨六点十五分打响,红军首先发起进攻,在两个钟头内把2000多节车皮的炮弹全部发射到德军阵地之内。炮火攻击完毕后,红军步兵在坦克的支援下向德军发起猛烈进攻,德军在自己家门口尝到了路德维希引以为傲的步坦协同攻击的滋味。143架强光探照灯一齐打开,把前进的道路照亮得如同白昼,同时叫德军难以睁眼。随后,战斗进入城区,双方打得十分激烈。战斗已经到了最后一刻,一时间,柏林炮声如雷,杀声震天。

1942年的残酷一幕重新上演,舞台则换成了柏林,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成为了战场,死亡变成了最司空见惯的事情。斯大林格勒的悲剧随着战事的白热化连细节都复刻得一清二楚,双方先是一条街道一条街道地争夺,后来就是一栋房屋一栋房屋地争夺,最后变成了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争夺。这时,从后方传来了令人绝望的消息:德军的祖国在这场负隅顽抗的战役中至始至终都没有和他们站在一起。4月27日,苏军突进市中心地区。4月30日,苏军的士兵满脸骄傲地把胜利的红旗插在国会大厦的圆形屋顶上。5月2日,苏军占领柏林全城。

金属色的天空携带着乌黑的硝烟滑进地平线。



5月8号颇不宁静地过去了。它就像一道强有力的保证书,告诉人们属于过去的恐惧和苦难已被结清,新时代正在来临。欧洲上空再也不会响起俯冲轰炸机的响声轰鸣,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再也不会响彻天际,德国的街道上再也不会响起冰冷的皮靴声,人民强烈的病态的扭曲的热情再也没有地方可洒。德意志摔成了碎片,被四个人攥在手心里。柏林同样支离破碎,成为阿尔弗雷德和伊万争夺不已的目标。鲜血和泥土再一次覆盖上属于德意志的石碑。

他有时感觉死期将至,死神坐在他的膝盖上呼吸。

德意志没有神话,从来没有,他们连为自己祖先擦一擦石碑的力气都没有。



路德维希在七月沉沉睡去,在中欧灰色的天空下睡去。



10月,柏林深灰的天空开始飘起雪花,他不曾离开过病床看一看被积雪半掩的漆黑的废墟。

11月,在他充当活死尸的时候,一场审判正式在纽伦堡拉开序幕。

11月底,他摔破碘酒瓶,在饱受战后综合征折磨的第四年后做出了最果断的行为。徒劳,仅仅以弄脏了一整条床单和吓坏了护士结尾。

12月10日,大雪没喘气,一连下了五天。他平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不再固执地凝视着天花板,安详得仿佛墓碑已从头顶升起。

月中,一反常态的事情出现了:来替他换药的护士惊讶地发现他居然离开了病床,并且绕着房间散起了步,好像自己不是身处至少七个国家的严格监视之下,而是某处湖边的疗养院。他安静地做完了所有的检查,没有反抗。人们还发现他的脸色虽然还白得像雪,但无穷无尽的焦虑与无底洞一般的绝望已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平静的自我毁灭式的沉默。揉皱的白纸被重新展开。他甚至开始表达自己的情绪:比如挑一挑眉毛,稍微撑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双手的拇指来回摩挲。

更加令人大吃一惊的还在后头,人们才发现他并非官方所说的“既不能表达,也无法完全清晰地接受到外界的消息——我们对此解释为自我了断后的失聪。”事实大相径庭,或许他的内心完全是一片废墟,耳朵却是完好无损的,人们猜测是他被钢铁怪物碾压战场的尖叫声整日撕扯着耳膜,导致他能够分辨出的理性信息十分有限。

也不是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一位士兵冷哼一声:“圣诞节不是快到了吗。”




他伸出布满冻疮和灼伤的手指敲敲门上的玻璃,吸引了守卫的注意,在守卫疑惑的目光下,他举起一张白纸。

“你好,我能跟你说说话吗?”

守卫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他再次敲了一下玻璃。“今天是平安夜。”

守卫来自英国曼彻斯特,十八九岁,有着稻草金的头发和琥珀色的双眼。他低下头然后也举起一张纸,用歪歪扭扭的德文写着:

“您罪有应得。”

“我的心脏已经破碎了,我的人民中死去的成为幸运儿,活下来的生不如死。”

他看到守卫沉默了,他们都知道今年冬天光柏林就冻死了不少人。其中多数是孩子。

“带来死神的是您,制造世界末日的也是您,您是上帝的罪人,可现在上帝却无法带走您,真不公平。”

“想送我见上帝的人数不胜数。如果没有被卷入这场事故,你也该有你自己的世界。”

“我的世界曾经是爸爸妈妈还有妹妹,在你的轰炸机经临我家农场时就变成了世界尽头。现在我的全世界是我的未婚妻。”

“我的,”他说,“我的世界是一座被鲜血、灰尘和积雪覆盖的石碑,我和我所有的家人一遍遍乃至无数遍地去擦拭它,我们成功过。现在我的全世界是旅途尽头一座空荡荡的屋子,尽头镶嵌着一块水晶,穿军绿色大衣的上帝正用他的钢笔和我对话。”





“你自己选吧,路德维希。”阿尔弗雷德说。

他们对他封锁消息,断电封路,但他依然没得选。心如死灰。




他满足于做一个没有象征的国家。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一旦出现不同的声音,他便蹙起眉头,厉声喝道:“不要忘了谁才是战败国!”

那时离柏林危机结束仅仅过去三个月,阿尔弗雷德的枪口和伊万的尖刀刚刚从他的前胸与后背撤下。他从一开始就摒弃了建国神话,身为化身,他毕恭毕敬地把宪法捧到政治家面前,满脸云淡风轻:“如今,拜托你们了。”他发现自己的名字之前被加了个前缀,并不冗长,却让一道固若金汤的墙从柏林和千万家庭之间拔地而起。谁知道他的心脏也被切开一道口子,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鲜血呢。他的历史使命被自行中断一般,政治家和人民眼巴巴地望着他的同时,他却卷起衣袖,一口口地把面包粥喂进小乞丐嘴里。“你们没有东西吃的话,我也会肚子痛。”

从此,议政大厅没有他的声音,国会大厦也鲜少见到祖国的身影。他最常做的事,就是爬上那道城市的伤疤,拼命地望着东欧的方向。


后来?墙终于倒了。一切随往事去。




路德维希睁开双眼,看着阳台下的游行队伍。现在,他的耳边有一列火车在轰鸣,那火车呜呜地吐着白烟,消失在布满碎石的陡坡。孩子望着他沐浴在阳光下的蔚蓝双眼,那双眼睛睫毛长长地,却耷拉着,好像一对栖息在树枝上的金丝雀。

他想要过去拥抱他的祖国,却听到一阵喃喃自语:

“德意志没有神话。从来没有。德国人在一千年里什么都经历过了,可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快活的日子。”

他伸出双臂,圈住面前的人。孩子明显感到怀里的人颤抖了一下,他绽开笑容,仿佛路德维希后院的一片金色海洋般的蒲公英花海。


“愿您不畏浮云,始终朝向开满矢车菊的天际线前进。”


咸鱼双
路茨甜心生日快乐!!! 上色真...

路茨甜心生日快乐!!!


上色真的上得太烂了我磕头谢罪_(´ཀ`」 ∠)_

路茨甜心生日快乐!!!




上色真的上得太烂了我磕头谢罪_(´ཀ`」 ∠)_

金坷拉,一块钱四袋,嘿嘿!
别人独诞贺图:超正经我的独诞贺...

别人独诞贺图:超正经
我的独诞贺图:发酒疯现场
(偷用了自己妹妹の田字格本摸鱼)

别人独诞贺图:超正经
我的独诞贺图:发酒疯现场
(偷用了自己妹妹の田字格本摸鱼)

USSR.苏打

多一字生日快乐!
字幕是Herzlichen Glueckwunsch zum Geburtstag!
但是我太蠢了,用procreat复制不上Herzlichen Glückwunsch zum Geburtstag 。
线稿和涂色真是令人头大。
附上我的线稿【强调,因为我的线稿就是草稿,对不起我没有一点耐心】以及色稿。还有一只普,普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再调整一下然后上色。

日常废,请小心食用。

多一字生日快乐!
字幕是Herzlichen Glueckwunsch zum Geburtstag!
但是我太蠢了,用procreat复制不上Herzlichen Glückwunsch zum Geburtstag 。
线稿和涂色真是令人头大。
附上我的线稿【强调,因为我的线稿就是草稿,对不起我没有一点耐心】以及色稿。还有一只普,普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再调整一下然后上色。

日常废,请小心食用。

玄

10.3路德生日快乐!

灵感来源于Rammstein的《DEUTSCHLAND》
überheblich,überlegen
übernehmen,übergelen
überrashen,überfellen
(傲慢,优越
承担,托付
惊异,侵袭)
(p2,p5,p6都有历史梗)

10.3路德生日快乐!

灵感来源于Rammstein的《DEUTSCHLAND》
überheblich,überlegen
übernehmen,übergelen
überrashen,überfellen
(傲慢,优越
承担,托付
惊异,侵袭)
(p2,p5,p6都有历史梗)

子路噗噜噜🍓

比较菜 卑微摆拍 本来想凑黑红黄 结果找不到他除了水手之外红粉色调的谷子(!)
总而言之生日快乐哦ww今年也喜欢你ww

比较菜 卑微摆拍 本来想凑黑红黄 结果找不到他除了水手之外红粉色调的谷子(!)
总而言之生日快乐哦ww今年也喜欢你ww

Nyum.

Alles Gute zum Geburtstag, mein Schatz.

镜厅少年与WW2的海军AU.

二张均有参考。

二张均属于属于 @兰莲清韵 太太主催独诞企划的贺图。

(丢人玩意暑假的时候还想至少画它个三张结果最后压DDL才整出来俩……)

Alles Gute zum Geburtstag, mein Schatz.

镜厅少年与WW2的海军AU.

二张均有参考。

二张均属于属于 @兰莲清韵 太太主催独诞企划的贺图。

(丢人玩意暑假的时候还想至少画它个三张结果最后压DDL才整出来俩……)

南少北不满.

#2019年独诞贺文#《破冰》

>独单人
>东西德合并后
>社会背景资料参考自《行思德国》
>故事中贝伦兹一家皆是虚构角色,无确切原型


       路德维希躺在威丁区旅店闷热的卧室中,简直喘不过气来。他将脑袋深深地埋在枕头里,打算睡午觉,可又睡不着。于是他就手摘下床头绿植的两片叶,揭去它们的表皮贴在太阳穴上。路德维希在午憩间一度与那株盆栽融为一体,连同他两鬓皮肤上因缺水而萎缩的叶片一齐被潮湿的墙壁包裹,在散发出的水汽中共同蒸腾。

       正遭受着劳顿之苦的年轻国度借...

>独单人
>东西德合并后
>社会背景资料参考自《行思德国》
>故事中贝伦兹一家皆是虚构角色,无确切原型


       路德维希躺在威丁区旅店闷热的卧室中,简直喘不过气来。他将脑袋深深地埋在枕头里,打算睡午觉,可又睡不着。于是他就手摘下床头绿植的两片叶,揭去它们的表皮贴在太阳穴上。路德维希在午憩间一度与那株盆栽融为一体,连同他两鬓皮肤上因缺水而萎缩的叶片一齐被潮湿的墙壁包裹,在散发出的水汽中共同蒸腾。

       正遭受着劳顿之苦的年轻国度借着朦胧的睡意,逐渐回忆起在他方才完整的国家中,在柏林默默无闻的西北一隅,确乎是有这样古旧而混乱的城区。尽管路德维希对这座城市的牵念近乎疯狂,也尽管他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加了解它,但距离路德维希上一次踏足威丁区已经过了近半个世纪。自那以后他再未动过任何单纯造访此地的念头,因为他切近地体会过这片外籍人聚居区的阴郁可怖,其间不祥的寂静,从淤烂的水泥、被掀翻的墙皮中来,渗入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恶臭。这种气味曾在那时翌日的不眠的清晨,混着廉价的香水味飘进他的客房。

       几声尖锐的犬吠彻底打消了路德维希午休的念头。他坐到旅店内陌生的书桌前,指间横起一支钢笔。年轻的德意志手掌粗糙,白皮肤上已然长出黄色的茧,这是常年持枪落下的。那些用时过久的金属笔杆在磨损他手指的同时自身也遭受损害,由厂工镀上的金边统统被磨去。这让路德维希不论从哪个角度被观察,都无疑是节俭与质朴的典范,他的手表选自朗格表厂被东部占领区政权没收前最后生产的一批,身上浆过的白衬衣是在七十年代初的慕尼黑夏季奥运会开幕前由委员会统一采办的;下身颀长健美的双腿外包裹着熨烫过的、平展的西装裤;脚上的皮鞋是路德维希在汉诺威时,从彼时崛起的第一家本国皮具工厂购得,他认为这有无可比拟的纪念意义,比起意大利产的皮鞋更加昂贵、舒适(其实不然),因而穿得小心翼翼,只让它在重要场合中出席,但终归经不住十几来的质变,鞋底还是不可控地起了胶面。路德维希挽起袖筒,从公文包里取出柏林市政府下批的文件:一份统保证金和一封信,这正是他再度来到这仍保留着露天排水沟的破败城根的原因。

       这份保证金表和这封信,被执行者毫不留情面地奚落成“一杯僵局”。但凡涉及他与基尔伯特、西边与东边的种种,都令这年轻的国度感到乏力。路德维希甚至会纵容胸口那股无从剔除、无法更改的极端将这与理想相悖的不和结果暂时归咎于当局者的急功近利,以及不切实际的、对尊严的渴求。尽管路德维希坦然而理性地接受了一切与兄长重逢时交织一起的复杂情绪,但他凭着往昔重创锻造出的沉稳与敏感预料到,一切远比他们预想的要更加漫长,矛盾不会随着墙砖被一同击得稀碎。

       路德维希打上领带,从行李箱里取了三四张纸钞,连同文件一并收进公文包。他在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听到了屋外青年游行乐队吹奏单簧管的声音。路德维希听得出这是“酸泡菜”,只是唱词时的外地口音和错选的配奏乐器尽数败露了它不甚地道的事实,他任由着好奇心,从临街的那面窗探出身。于是这位来自总督区的青年看见了他在威廉大街从未见过的景象,与这曾经的柏林老区格格不入的、正极力摆脱下水道泥沼的风发意气:路德维希看见黑皮肤的鼓手和黄皮肤的号手,看见姜色发的爵士舞者与黑色发的卖唱歌人;他看见穿着褴褛而五彩斑斓的吊裆裤嬉皮士,以及跟在他们身后奔跑的孩子和脱毛的狗;其时还瞥见同他一样怀揣着或好奇或厌恶的心思的嚷嚷看客,在震耳欲聋的鼓乐声中目送熙攘的人群拐进巷子的深处。这是老城根迟钝的、向光怪陆离的前卫挣扎、是穷人的狂欢,此时既无涉阶级,也无涉自其他陆地背井离乡后的困苦人生。

       路德维希向房东借来自行车,根据信上的地址骑向威丁区的另一条街。他拐进了崎岖的石子路,不得不推着车徒步走近深处的锌皮屋顶。眼下的柏林仍受高温困扰,路德维希却觉得自己蹒跚在薄冰之上,他每向前走一步,头顶的眼睛就多一双,就像冰面上愈多的裂痕般令他忌惮。路德维希知道这里曾经是红灯区,但那些眼神并不热切,相反是淡漠而不可参透的,充斥着可怖的神秘感。那些临街而宿的人将脑袋支在窗棂上,缄默地注视着这段石子路上唯一的行人,任凭他跟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像绿藤一样朝里缓缓蔓生,无人告知他前方是否有园丁在剪除杂枝。

       这些难辨喜恶的目光,让路德维希体会到意料之外、来源不明的熟悉感。但当他抵达目的地时,衬衣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附在后背。威丁区,近半世纪前曾不止被划为外籍聚居区,更是柏林犹太裔的栖身地。路德维希,他比任何人敏感,比任何人都了解脚下的土地;他得悉这座城市近两百年来一切已被揭示和仍在酝酿的阴谋与秘密,因为从上世纪起,他就已经被无声的要求该这样做。路德维希永远无法忘记关乎战争与生死的密谋,他将自行车停靠在墙边的一瞬息,想起在同样裂纹斑驳的石墙前,不论是在柏林还是华沙,曾站着数不清批次的“大卫之星”,他们背后站着的,是跟蓝与白相对的“万字袖章”和一排漆黑的枪口。德国本人确信自己未亲自持枪处决过一个犹太人,但这个彼时正享受新潮热血的年轻国度,曾在初次拟定纽伦堡法案时 ,就用沉默与纵容敲下了第一声法槌。他知道,当当权者的手腕与普世价值背道而驰,国家无疑被视作同谋。

       路德维希回头再瞧时,街道两侧只剩下球形路灯和几辆摆放稀疏的自行车。他不记得有见过这类样式的车型,只觉得外形上的笨重格外让人印象深刻。公务制服了路德维希对机械尤其强盛的、冲动的好奇心,他缓步向上,吱呀作响的木制台阶不得不使他小心翼翼。路德维希双脚还未在三楼的梯口站定,正对着他的那扇门恰时被推开。门板后站着位妇人,一个在威丁区少见的白种女人,年纪不下四十,但身材依旧高挑。她浅褐色的眼睛有些冷漠,头发被捋在脑后,紧紧地贴在头皮上,让路德维希想起法兰克福少女联盟中教授伦理课的女教员。他悉心打量了这个女人一番,注意到她一身黑衣,雷同素孝,以及脸上显尽的悲痛与其中轻易便可察觉到的不卑不亢。她就是寄信人,其悲惨遭遇,早于一周前便在信中阐明。现下她一眼断定面前体格健美结实的西德青年为她而来,故而无需将心中的悲戚藏掖,任由它自然流露。

       路德维希与妇人握手,互问姓名,并友好地称她为贝伦兹夫人。贝伦兹夫人叫起路德维希的昵称,却没有问出姓氏,更对他的身份不甚了解,自认为路德维希只是德国当局派来处理民生问题的工作人员,一个沉稳正派的城市青年。贝伦兹见过与眼前这位年轻人同出一脉的兄长,亲切的称后者为“祖国”,但即便是像她这样经历丰富又颇有眼力见的女人,也无法析得路德维希高大可靠的躯体中囊括着无可估量的物质。“西德小伙”在那日之后也总禁不住猜想,假若贝伦兹得悉这位不辞辛苦、来到威丁区只为向她聊表慰藉的青年是曾经的联邦德国、现今的德国本人,又是否会毫不犹豫(心甘情愿)的直呼他“祖国先生”?

       房屋的面积限制了正规布局在这里施展,以至所有大件的家具全部堆积在客厅。路德维希坐在贝伦兹夫人床侧的木板凳上,他感到周身拥挤,有说不出的压迫感;女主人则倚进老旧的玫瑰色纱幔里,坐在床垫上吞云吐雾。她递出烟盒,上面标有金色字体的“CCCP”,没有被接受。

       贝伦兹夫人跟路德维希谈起过去的事情,讲曾在德累斯顿的见闻遭遇如何成就了她。路德维希耐心的聆听,在此期间他的双肩时刻板正,后背也不曾下塌分毫。即使路德维希对这件差事的重要性心存质疑,但他更无法容忍自己做一个不甚诚恳的倾听者。贝伦兹言语中对昔日东德的眷恋是路德维希在进门看到四周墙面上的海报时就已经预料到的,他想起去年年中收到的民意统计表,西德仅有百分之四十五左右的人支持统一,东德却高达百分之七十五。尽管路德维希深知,合并后,即使两方的福利与资源将会被共同重新分配,他自己无疑会是贡献较多的一方。但年轻的德国仍愧疚地认为,是分道扬镳后的两个社会所铸造的意识形态和道德理论给西德人民带来了远超于自负的优越感与狂热的利己主义,才会造成如此惊人的悬殊。但今天过后,路德维希心想,他的内疚将会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

       路德维希了解到女主人拥有过三个孩子,最年幼的小女儿曾因四年前的寒流夭折在最东端的格尔利茨。这位母亲谈及此处,眼中的悲戚随泪水溢出眼眶。路德维希全神贯注地直视着她,为贝伦兹夫人深感痛惜之余不知道该如何宽慰,他面对夫人的失态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掷出简短的“我很抱歉”,紧而询问她其他两个孩子的近况。贝伦兹端正坐姿,告知长子仍在法兰克福大学读书,或许是因为天赋不够,他在物理专业毕业得十分艰难,这是他延后结业的第一年;第二个孩子加布里埃正读高中,他今年才跟着父母从马格德堡搬到柏林,还没入学,贝伦兹说他眼下应该在柏林墙边,跟青年志愿团的朋友一起清理遗留下来的铁蒺藜。

       贝伦兹谈及她与丈夫曾在东德的工作。先生在马格德堡的巧克力工厂做工,因业绩出色,连年升职;而她本人则在当地的中学授课。路德维希为自己的精准的直觉有些沾沾自喜,他见到这位女士的第一眼就认定她必然从事教职工作,只是周身的环境抑制了这一社会地位本应具有的清高。

       来访者容易起疑的个性督促他再度打量室内的装潢:一把带皮质坐垫的藤条椅,坐垫里的棉花已经从马皮中跑出来;背后的墙壁上挂着木制的书架,房主以一种近乎癫狂的秩序,往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了约有五六十本书,是这陋室里唯一可供彰显的财富;路德维希面前的茶几实则只是一块硬塑料板,上面印有一行红色字体的俄文印章,出自海燕自行车厂。至于塑料板上摆放的苏联香烟,和那些与现代德式简约风格迥异的烟灰缸、水杯更无疑是来自东端,甚至更远。路德维希看得出,这对夫妇曾在马格德堡享有极好的生活,于是他询问,为何不搬去柏林中部,安居在一座坚实牢固的房子里,而是屈居在威丁区?他坚信以贝伦兹二人即便在搬迁过程中停职,但也不过是暂时的,食品业工人与教师,很难在柏林有失业的机会。

      “他的工厂倒闭了,在那之后他一直待在家里,直到死去。”贝伦兹平静地回复,吐出烟雾,“统一之后,我们那边(这种说法让路德维希皱起眉头)的超市里的国产巧克力,大都被从比利时进口的产品取代了。那入口即化的丝滑感、沁人心脾的可可香,一咬开还会流出甜腻的酒心,这个世界一下子变得五香十色了,又有谁能不因那些包裹着彩色包装纸的精致巧克力而欣喜呢?”

       路德维希再一次掷出简短的“我很抱歉”。他不觉得意外,国家的统一将经历各个层面的融合,去之糟粕是必然发生的事件。他的觉悟并不人性化,因为他的身份限制了为她叹息的权利。路德维希甚至会理智却邪恶的(他自己这样评价)认为,统一是所有人共同决定的,他们理应承受一切结果,无分好坏。路德维希问起女主人自身的就职情况,贝伦兹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仰起脸朝路德维希微笑:“我在中学教授的是基础马克思列宁主义哲学。 ”

       年轻的国家在孀妇的低声啜泣中沉默。他想起,大多数学生因为冷战的缘故,都对这一学派抱有极大的偏见。而贝伦兹,这位曾在东德或许德高望重的女教师,因为卡尔·马克思毛发旺盛的头颅在西德学生的必修课表中被剔除而变得毫无用武之地,她无法教授换上丢勒与贝多芬的课本。原是“正统思想”捍卫者的贝伦兹不会英语,也不通晓其他领域,她跟其他来自东德的教师一样,只懂马克思主义,故此在美苏关系僵硬且西德浪潮倾覆全德的情况下,她根本无法传授她所早已适应与熟悉的思想。路德维希记在得他登上柏林电视塔顶端时,曾看到在这座城市的东侧,亚历山大广场以东的一片住宅区里看到那些典型的苏联式建筑,它们在秋风中沉默,缅怀着讲台上曾一度叱咤风云的红色青春。

       路德维希注视着贝伦兹夫人燃起的第二支烟,回想他曾拜读过的一本斯托亚派著作。他的导师之一,古罗马的君主奥勒留曾以《沉思录》叮嘱他:“看见别人的孩子时,要由衷的喜爱。”路德维希视生命短暂的国民,可以是同伴、是战友,但更多倒像是新生的婴儿,即便是那些垂暮的老人,他也一视同仁;这个国家的年岁无法与其他能力相当的国家作比,但路德维希确信他所做过的一切计划、行为和祈愿,只为他脚下的土地和有血肉的众生,尽管他曾选择错误的方式来达成这一目的,但初心从未因挫折与时溯而更变。年轻的德意志感受到了痛苦,这种苦楚战胜了统一时与兄长、与另一半“孩子”相见的欢愉。他再一次站在对与错的青黄不接的岔口,唯恐再一次误入非正确的道路。

       路德维希突然想到了在柏林墙边处理铁蒺藜的小加布里埃。不知道他能不能搬得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更不知道是否有东边的学生跑过来大声呵斥,阻止他搬走这些边防的铁钉,然后将口袋里的比利时巧克力扔在地上,高喊着“去他的资本家。”

       年轻的路德维希留下了政府的保证金和那封出自贝伦兹之手的请愿信。当他走出楼梯口,却发现只剩下客房房东的自行车上崭新的锁。他行走其间,发现在这条街道停靠的自行车上都印有他方才初次见到的红色俄文印章:海燕牌。只有他的车是独一无二的、是格格不入的,是产自美国或是日本。这一切在意料之外,却也都在情理之中。

       路德维希支付了自行车的赔款,在离开之际,他在房东面前说了些后者不甚理解的自话:“这辆自行车迟早会被归还,同海燕牌自行车一样被他们认可。”


凌雪薇

【APH/芋兄弟】花冠[γ](2019独诞贺文)

路德维希生日快乐!!

终于有一年,我可以准准地卡着德国的零点,向他道一句生日快乐了

转眼又一年了啊 我还是没有把这个坑填完(。í _ ì。)

芋兄弟亲情向 史向流水账 ooc预警

以下正文

——————————————

4

离开了哥哥,路德维希的生活愈加忙碌。那份刻骨铭心的思念,也只能被暂时搁置一边。

每日在繁琐的事务间来回穿梭时,路德维希总会回忆起哥哥在分别前说的那些话语。他不理解,但一直试图去理解。

作为国/家意识体,他要做的事,或者说,他能做的事,实在不是很多。国家事务纷杂,但那些都是政/府领/导/人们要忙的事,路德维希能做的,只是在他们开会...

路德维希生日快乐!!

终于有一年,我可以准准地卡着德国的零点,向他道一句生日快乐了

转眼又一年了啊 我还是没有把这个坑填完(。í _ ì。)

芋兄弟亲情向 史向流水账 ooc预警

以下正文

——————————————

4

离开了哥哥,路德维希的生活愈加忙碌。那份刻骨铭心的思念,也只能被暂时搁置一边。

每日在繁琐的事务间来回穿梭时,路德维希总会回忆起哥哥在分别前说的那些话语。他不理解,但一直试图去理解。

作为国/家意识体,他要做的事,或者说,他能做的事,实在不是很多。国家事务纷杂,但那些都是政/府领/导/人们要忙的事,路德维希能做的,只是在他们开会时旁听,提出自己的见解和看法罢了。他是没有实权的。

但路德维希依旧忙碌,他参加大大小小的会议,毫不厌倦地一场接一场地听那些枯燥的讨论,锲而不舍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因为他是国/家意识的化身,是国民意志的化身。他的思想是千千万万民众思想的汇聚,他的所感所想,几乎完全取决于这个国/家的子民。在民众意识的洪流之前,路德维希属于他“人”的一面的情感,很大程度上是被无限弱化的,他的一举一动都会下意识地为国民意志所左右。他是领/导/人们的至交好友,在一次又一次的改朝换代中,在一度又一度的岁月更迭中,默默地向他们传达着民众们所希冀的一切。

哥哥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带给国民幸福呢?

思考这件事的不只是路德维希,还有这个国/家本身。战争时,他们的心被仇恨所蒙蔽,扩张与侵略的野心占据着他们的精神,民众们纷纷同仇敌忾,义愤填膺。可如今,面对着残酷而惨痛的现实,他们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们的心终于开始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路德维希也是如此。

他是德/国风土人情的化身,更是成千上万百姓意志的化身,他身上凝聚了德/国文化的点点滴滴,民众们的意愿也深深地浸透了他的骨血。

面对着眼前的满目疮痍,面对着眼前这千疮百孔的,他的祖国。路德维希一遍又一遍地反省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思考未来的路,没有了哥哥,一切都要靠自己走下去啊。

哥哥。

路德维希把这个词在嘴里咀嚼了一遍又一遍,小心翼翼地在心里腾出一块干干净净的地方,毅然决然地将它封存在了那里。

哥哥,阿西就快要想明白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了,等阿西强大起来,只要等阿西强大起来,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5

路德维希谨慎地将养着他的国家。

幸运的是,战争后的日子虽苦,大家的意愿却格外统一团结。

新的领/导/人理性又充满智慧,他们巧妙地把握着每一次机会,一点一点地恢复起国民经济的大厦。

两次工业革命,他们紧紧跟随着时代的步伐,在来之不易的机会里飞速发展着,西/德,正不断崛起为一个崭新的强国。

在处理政事的闲暇光阴中,路德维希也会时不时地同阿尔弗雷德聊几句天,向他讨教经验的同时,也暗自惊叹于他表面上的吊儿郎当与内里的深沉野心。即使是在这个被掌控着的国度里,他们的关系也恍若表面上一般和谐。

生活在变得越来越好。

柏林的矢车菊也开过了一轮又一轮。

战争后的愁苦与哀伤在慢慢地消失不见,只是一层阴魂不散却不知为何的东西,仍若有若无地笼罩在西/德的上空。

路德维希微笑着从重建后的国会大厦中走了出来,西装笔挺,鼻梁上架着眼镜,板正的背影自然而然地勾勒出认真与严谨的轮廓,连一旁叼着超级杯可乐吸管的阿尔弗雷德看起来都显得庄重了些。

和煦的微风轻拂过他的脸颊,蓝色的矢车菊花瓣又一次在空中翩翩起舞,他静静地看着它们盘旋飞舞,已然僵硬的嘴角不自觉地勾出了一抹真正的微笑。

蓝色的精灵又一次乘着风飞过了高高的墙头,在路德维希看不到的另一面打着转飘落。

又到了矢车菊盛开的季节。

哥哥,你看。一切的一切都在变好。

阿西很快就能见到你了呢。

tbc.

深海之森
吧唧不够,书阵来凑! Alle...

吧唧不够,书阵来凑!

Alles Gute zum Geburtstag, Ludwig!

生日快乐小土豆,又长大了一岁!以后也请多指教了!

独诞贺文已提前发布,视频还在剪><希望能赶上啊


路德维希,我依然深爱着你,过去不曾,将来也不会改变❤


吧唧不够,书阵来凑!

Alles Gute zum Geburtstag, Ludwig!

生日快乐小土豆,又长大了一岁!以后也请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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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我依然深爱着你,过去不曾,将来也不会改变❤


深海之森

【独诞】土豆危机

#梗源微博,沙雕文风,ooc有


路德维希最近很郁闷。


十月一日是王耀的生日聚会,所有人都去了,他也不例外。为了给这位建交以来关系一直不错的盟友准备礼物,他一大早就起身去了厨房,却意外地在厨房冰箱的留言板上看到了一句恐怖如斯的话。


“Do not eat potatoes”


笔迹很新,看起来是刚写上去没多久,路德维希大概能想到是谁的恶作剧。基尔伯特昨晚和几位朋友闹得很晚,现在还趴在床上大睡;尼可拉斯不像是能干得出这种事的人,那么剩下的可能只有爱因斯了。


他揉揉脑袋,罕...

#梗源微博,沙雕文风,ooc有

 

 



路德维希最近很郁闷。

 

 

十月一日是王耀的生日聚会,所有人都去了,他也不例外。为了给这位建交以来关系一直不错的盟友准备礼物,他一大早就起身去了厨房,却意外地在厨房冰箱的留言板上看到了一句恐怖如斯的话。

 

“Do not eat potatoes”

 

笔迹很新,看起来是刚写上去没多久,路德维希大概能想到是谁的恶作剧。基尔伯特昨晚和几位朋友闹得很晚,现在还趴在床上大睡;尼可拉斯不像是能干得出这种事的人,那么剩下的可能只有爱因斯了。

 

他揉揉脑袋,罕见地因震惊和烦恼而感到头中晕眩。

讲道理,这只不过是写在冰箱上的一句话而已,擦掉重写成别的东西就可以了。

但不行,路德维希莫名地感觉自己的胃紧了紧,他还清晰记得那天四人开会时说到,为了规范饮食健康,只要是写在留言板上的话,一周内所有人都必须遵循。

——最要命的是,这个方案一开始就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他不可能打自己的脸……爱因斯一定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想通过这个方法来报复他——上周他在留言板上写的是“Do not Smoke”(虽然这和饮食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一周内都必须遵守的话,生日那天也吃不上土豆了。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他深知军营教条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长官身先士卒,他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遵守。

 

集中精神给王耀做好了蛋糕也备好甜点做礼物,两个小时的烹制后他上楼去叫了基尔伯特起床,再半小时便由路德维希开车顺路去接了罗德里赫,三人一起来到王耀的家里。

 

费里西安诺本说着会来,到场了却没有见到他,菊解释说是他前天晚上喝断片了,可能要晚点再来,家里还有事务要办的路德维希和王耀寒暄几句准备要走,却被对方一把拉住。

 

“我弟弟妹妹给我带了些家乡特产来,我也吃不了这么多,你吃点再走吧。”

 

“好啊…是什么菜呢?”

 

“有土豆饼,土豆片,土豆丝,土豆泥,土豆炖牛肉,排骨炖土豆,狼牙土豆……”

 

 

路德维希用一副“好了你不要再说了”的手势阻止了对方用言语继续对自己的摧残。他适时地告知了王耀自己这一周不能吃任何土豆制品以及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对方听后啧啧啧地唏嘘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闲的没事吃饱了撑的对食物还这么挑剔balabala……

 

路德维希趁王耀要开启老干部教育模式前带着已经开始在王家大宅中迷路的罗德里赫走了。

 

回去的路上由于过于信任导航,他们的车子吧唧一声撞向了路边的公共厕所。

 

“你这个大笨蛋先生!——”

 

罗德里赫气鼓鼓地摆弄起方向盘,路德维希却开始烦恼起晚饭的问题。

 

没有土豆,该怎么办呢……

 

 

好不容易处理完手头的公务,他在商场采购食物时迎面撞见了同样来买菜的安东尼奥。

 

“哟!”对方爽朗地打了声招呼,路德维希却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他再次向毫不知情的好友解释了土豆危机的前因后果,对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一句:

 

“为什么不试试番茄呢?”

 

两个人的对话到此结束,但路德维希还是接受他的建议买了一堆西红柿回家。

 

 

晚上八点爱因斯也回家了,路德维希忍住自己想揪着对方把他按墙上的冲动问了一句他为什么要在留言板上写那句话。

 

“哈?”男人满脸‘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的表情,“那句话不是我写的。”

 

“??那是谁写的?”

 

“你是工作傻了吗路德维希,不吃土豆对我有什么好处?而且就算要报复你,我也该写‘不许喝啤酒’才对吧。”爱因斯面无表情地嘲笑着对方,心里却打定主意要趁早把最后那个想法付诸实践。

 

“我也知道啊。”路德维希坐回沙发里,“可如果不是你,那还能有谁呢……”

 

 

一家四口痛苦地过了两天没有任何土豆的悲惨生活,直到第三天,十月三日的早晨,谜底才终告破晓。

 

和前天那次不大一样,也许是因为住得近,这次费里西安诺是第一个来的。

 

“路德路德!生日快乐!我给你带了礼物哦!”

 

包装盒下的是培根土豆风味的pasta,路德维希绝望地用手挡住自己的脸。

 

“那个,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家最近……”

 

但他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对方打断。

 

“诶,对了!上次来你家的时候本来想在冰箱上给你留言的,结果写了一半就忘记了,我现在把它补上吧。”

 

在四个德国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意大利小伙掏出了口袋中那只水墨很足得一个晚上才能风干的油性记号笔,在冰箱那块留言板的字符后面又加了一句。

 

于是它现在变成了:

 

“Do not eat potatoes without tomato sauce”

 

在大家的笑声中,路德维希看向了昨晚买来的一堆番茄,不禁在心里默默吐槽‘你不会是跟安东尼奥串通好了的吧’。

 

 

不过总之,十月三日这天,时长两天的土豆危机终于结束,真是可喜可贺。

 

 



#END



黑色牛奶

【独诞贺文】老子过生日啦哈哈哈哈哈嘿!

路德维希发现哥哥不在家。

他决定去找基尔伯特,于是他往东走,来到吕根岛,看见了丁马克。丁马克正在为上升的海平面苦恼,没有理会站在对面寻求帮助的邻居,而是伸手撩了撩波罗的海的腥咸海水,皱紧眉头。他感觉不到多少鳕鱼在附近游动,便想再过几个月去诺威家附近弄一些来。

“丁马克,你有看到我哥哥吗?”路德维希朝对面招了招手。

丁马克终于抬起头来,长长的衣摆擦过水面。他摇了摇头,大声回答:“我不知道!基尔伯特那家伙又不会来找我玩!”说完,他再次弯下腰,从水中拣出一块石头,丢向海的另一端,“不过今天是你这家伙的生日吧!生日快乐!”

路德维希道了谢,匆匆忙忙地回到家,钻上基尔伯特的捷达,驶向洛林,途中巧...

路德维希发现哥哥不在家。

他决定去找基尔伯特,于是他往东走,来到吕根岛,看见了丁马克。丁马克正在为上升的海平面苦恼,没有理会站在对面寻求帮助的邻居,而是伸手撩了撩波罗的海的腥咸海水,皱紧眉头。他感觉不到多少鳕鱼在附近游动,便想再过几个月去诺威家附近弄一些来。

“丁马克,你有看到我哥哥吗?”路德维希朝对面招了招手。

丁马克终于抬起头来,长长的衣摆擦过水面。他摇了摇头,大声回答:“我不知道!基尔伯特那家伙又不会来找我玩!”说完,他再次弯下腰,从水中拣出一块石头,丢向海的另一端,“不过今天是你这家伙的生日吧!生日快乐!”

路德维希道了谢,匆匆忙忙地回到家,钻上基尔伯特的捷达,驶向洛林,途中巧遇弗朗西斯。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对方会在这条公路上,就像对方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在这条公路上一样。眼神示意后,他们在一个有着懒洋洋店员的加油站停住,摇下车窗,让一团裹着湿凉气息的风涌进。

“……哥哥不在你这里?”路德维希盯着正翻找着什么的弗朗西斯,忍不住开口询问。

“当然不在,不然哥哥我就让他把你的生日礼物带给你了!还用得着哥哥我一路开到这里……”弗朗西斯拉开了车载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紫色小盒子,丢向捷达大开的车窗,“回家再看哦! Bon,jem'envais! ”

小盒子被路德维希接住并放在副驾驶上,他可没有打开的意思。

 

基尔伯特究竟会去哪里呢?这么想着,路过菲利克斯的家门口,继续往东北前进,站定在涅曼河畔。几只松鼠踩过他的脚面,又一溜烟跑没了影,只留下一声“吱吱”叫喊,很快也没入草丛,彻底不见了。

“诶呀诶呀,是路茨呢。站在别人家门口可是不好的哦?”

“布拉金斯基。”路德维希小小地后退一步,“你有看到我哥哥吗?”

“基尔吗?我没有看到耶……”伊万故作苦恼,向前进了一步,“我和他明明是好朋友,却没有得到生日邀请函…对啦,今天也是路茨的生日,不如我去你家陪你吃饺子吧?”

路德维希几乎是耗尽毕生气力礼貌回绝,在对方的注视下僵硬地回到车子上,在对方的笑声中熄火个三四次。于是他被伊万微笑着拖下车,塞进飞机,回到基尔。但很快,他重振旗鼓,转班到伊斯坦布尔,坐上老安南的车,向埃迪尔内进发。

“哈?基尔伯特不见了于是来我这里找人?”到了地方,赛迪克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后座的路德维希。

“嗯。从早上哥哥就消失了,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那他也不可能在我这里啊,说实话你去勃牙利和海格力斯那臭小子家找都比来我这里找强……”赛迪克掏出手机,“算了,我帮你问一下他们。”

在一通激情澎湃热血沸腾芜行俚语的电联之后,赛迪克叹了口气,“没有。我送你回机场吧。”

告别赛迪克,路德维希进入了飞往华盛顿的客机。一踏在坚实的水泥地上,一对熟悉的眉毛就出现在一副墨镜之上。他快步靠近,拍了拍那人肩膀,“柯克兰?”被识破伪装的柯克兰先生就猛地一抖,叼反的香烟落在地上,引得路德维希皱眉,“不烫嘴吗?”

“要、要你管!臭土豆!”亚瑟迅速捡起香烟,“这件事你就当没有看见!”

路德维希点头,然后二人分道扬镳,直到他们在拉开同一辆出租车的后门把手时双手相触。亚瑟气的连眉毛都要掉下来了,然而为了赶时间也只好和路德维希共乘一辆出租车去琼斯家。在客厅迎接他们的是本田菊和王嘉龙,阿尔弗雷德则是在半小时后出现的。

“你有没有看到我哥哥?”路德维希单刀直入,迅速切入主题。

“怎么可能啊…那家伙不是一直都不愿意过英吉利海峡的吗。”

“本hero没有看见过,路德维希你还是另寻高见吧哈哈!”

“……的确,最近没有见过基尔伯特。”

“啊等等,”王嘉龙摇了摇椅子,“贝什米特先生兴许在先生家……我也不确定,只是估摸个大概。”

路德维希走的慌张,不小心把紫色小盒子落下了。阿尔弗雷德不顾亚瑟和本田菊的劝阻打开了它,里面静静的卧着一枚由坦桑石制成的矢车菊,取出来看,发现是一枚精致的胸针。

 

王耀刚过完生日,正在享受难得的假期,门铃却突然响起。骂骂咧咧地直起身子去开门,挠着头不满地给来者倒了杯冰绿茶,面色不善地向他询问来意。

“哥哥不见了,王嘉龙说他在你这里,我就来寻求你的帮助了。”

王耀的面色陡然变得铁青,他沉默着,站了起来。路德维希不解地望着他,一直不解到他悄悄练了几套吐纳法后再次坐下,“那个小崽子净会给我找麻烦,你以后不要再轻信这种话了阿鲁。听我的话,回去吧。”

“为什么?”

“我把生日礼物寄到你家了,没人签收可就不好了阿鲁。”王耀尴尬地笑了几声。

“可是哥哥……”

“基尔很快就会回家了阿鲁!路德你平常不是也会很忙吗?”

于是路德维希回到了家,做了两人份的晚餐,惊觉弗朗西斯送给他的礼物不见了,摸遍全身上下也没有找见,便叹了口气,打算让它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当天色完全暗下来,肉汤也完全冰冷,路德维希在沙发上费力地睁开双眼,却看不清电视里的脱口秀女主持人到底穿了什么颜色的上衣。

基尔伯特还是没有回来。

今天就快要过完了,敲门声突然响起,路德维希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跑去开门时又懊恼自己忘记加热肉汤。拉开门,只有两个盒子在门口,两张贺卡分别染着漂亮的花体意大利文和端正小楷,没有任何人在走廊里。

 

他几乎是崩溃了,摇摇晃晃地闯进厨房,砸了两个杯子,撕了三本杂志,掉了四滴眼泪,躺回沙发裹紧被子,任由电视继续开着,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23:59  2019/10/3 Thu.”

阿南

路德生日快乐!!!
迟到啦抱歉!!
构图永远偏左哭辽xx

路德生日快乐!!!
迟到啦抱歉!!
构图永远偏左哭辽xx

洋芋蛋子炒土豆
迟到了两天的独诞啊啊啊啊啊啊啊...

迟到了两天的独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昨天的这个时候画的!潦草丢人了【为什么今天才发?

我真的爱路德呜呜哇哇哇哇哇呜呜呜呜,我真的是本命厨哭了

接下来的一年也继续喜欢他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蹲死坑底常年不产的独伊厨相信我【?】

我不管,花花就是小意送的了【什么

迟到了两天的独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昨天的这个时候画的!潦草丢人了【为什么今天才发?

我真的爱路德呜呜哇哇哇哇哇呜呜呜呜,我真的是本命厨哭了

接下来的一年也继续喜欢他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蹲死坑底常年不产的独伊厨相信我【?】

我不管,花花就是小意送的了【什么

就是那谁啦

[独诞]
*ooc有,对子芋兄弟加入了自己的理解(互看不顺眼之类的)
*不是独诞的独诞有
*时间线错乱有
*最后一张图是给自己洗眼睛的,呜呜呜小皇帝真棒(等等我的意思是小国王,红心国的国)
——————————
子芋兄弟又是打打杀杀的一天啊
一开始子独是有些害羞啦(等等为什么我画害羞不画红晕画汗滴[睡醒])
然后就有点生气,被摔在脸上的东西就成了打架的导火索
————————————
咳,实在赶不及啊不过也算是耍了一点小聪明,按德国时间来看还没过!
因为通宵大概会有些bug,因为脑子不正常了
——————————
脸型用了自己不常用的一个类型,眼睛因为最近经常练习各种画风也以至于不太统一,咳,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画了
后面...

[独诞]
*ooc有,对子芋兄弟加入了自己的理解(互看不顺眼之类的)
*不是独诞的独诞有
*时间线错乱有
*最后一张图是给自己洗眼睛的,呜呜呜小皇帝真棒(等等我的意思是小国王,红心国的国)
——————————
子芋兄弟又是打打杀杀的一天啊
一开始子独是有些害羞啦(等等为什么我画害羞不画红晕画汗滴[睡醒])
然后就有点生气,被摔在脸上的东西就成了打架的导火索
————————————
咳,实在赶不及啊不过也算是耍了一点小聪明,按德国时间来看还没过!
因为通宵大概会有些bug,因为脑子不正常了
——————————
脸型用了自己不常用的一个类型,眼睛因为最近经常练习各种画风也以至于不太统一,咳,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画了
后面承认确实只是画了一个凑合着晃一下能看的样子,最大的惭愧还是没把匕首画好(看得出来是匕首吗)大概之后会画一张子独拿匕首的图做赔罪

丘鲁
1990.10.3——2018...

1990.10.3——2018.10.3
Das alles ist Deutschland.
  这就是德国
  Das alles sind wir.
  这就是我们
  Das gibt es nirgendwo anders.
  没别的地方这样
  Nur hier, nur hier.
  只有这里,只有这里
  Das alles ist Deutschland.
  这就是德国
  Das sind alles wir.
  这就是我们
  Wir leben und wir sterben hier.
  生在这里,死在这里
       ...

1990.10.3——2018.10.3
Das alles ist Deutschland.
  这就是德国
  Das alles sind wir.
  这就是我们
  Das gibt es nirgendwo anders.
  没别的地方这样
  Nur hier, nur hier.
  只有这里,只有这里
  Das alles ist Deutschland.
  这就是德国
  Das sind alles wir.
  这就是我们
  Wir leben und wir sterben hier.
  生在这里,死在这里
                                   ——————《Deutschland》

凌雪薇

【APH/芋兄弟】花冠[α](2018独诞贺文)

独诞末班车

史向 芋兄弟亲情向

ooc预警

预计战线拖超长的短篇

因为咕咕咕而且只打算当贺文更

——————————————
1

一抹残阳悠悠地挂在天际,散出些许黄昏的余晖。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战争的硝烟还弥漫未散。

扭曲破碎的兵器杂乱地散落,断裂的肢体与狰狞的残躯随处可见。早已被鲜血浸染成红褐色的土地上,细小的血流仍在一股股汇聚,最终汇入那流动着的长河中,将潺潺流水染作淡红。

战争结束后的柏/林几乎像是一座空城,倒塌的建筑残骸随处可见,残垣断壁间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路德维希单膝跪在这片战火余存的土地上,满身的伤痕鲜血淋漓,碧蓝色的双眸混沌而了无生气。他木然地盯着远处国会大...

独诞末班车

史向 芋兄弟亲情向

ooc预警

预计战线拖超长的短篇

因为咕咕咕而且只打算当贺文更

——————————————
1

一抹残阳悠悠地挂在天际,散出些许黄昏的余晖。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战争的硝烟还弥漫未散。

扭曲破碎的兵器杂乱地散落,断裂的肢体与狰狞的残躯随处可见。早已被鲜血浸染成红褐色的土地上,细小的血流仍在一股股汇聚,最终汇入那流动着的长河中,将潺潺流水染作淡红。

战争结束后的柏/林几乎像是一座空城,倒塌的建筑残骸随处可见,残垣断壁间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路德维希单膝跪在这片战火余存的土地上,满身的伤痕鲜血淋漓,碧蓝色的双眸混沌而了无生气。他木然地盯着远处国会大厦上飘扬着的苏/联红旗,心中充满了愤懑与不甘。

但终究是无力回天了。

同样浑身浴血的基尔伯特缓缓挪到路德维希身边,疲惫的身躯不复往日的活力,但他仍旧同往常一般将手臂搭上弟弟的肩膀。

“阿西,要振作起来啊!”

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但其中蕴含的情感丝毫未变。

路德维希重重地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哥哥,他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连看着那面红旗插上国会大厦时都不曾有过的冲动。

2

无比痛苦地签完了那封投降书,路德维希终于得以从其他国家投来的那种目光中解脱出来。

屈辱与仇恨在他的心中翻腾,这种感觉已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只可惜自己,似乎再没有发动第三次战争来复仇的机会了。

混沌不堪的碧蓝色眸子黯淡无神,却在抬起的瞬间对上了一双紫红。

“哥哥。”

路德维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哥哥的身旁。

两人找了一处相对晚好的僻静之所坐下,基尔伯特竟是难得地严肃起来了:“阿西,对不起。”

“哥哥?”

“是我提出这个计划的,是因为我阿西才选择去复仇的,都是因为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基尔伯特难得的连自称都不用了。

“不是的,哥哥。这怎么可以怪哥哥呢?决定发动战争的人是我,即使计划是哥哥提出的,但下决心执行的人也是我。是我的能力不足才会使事情变成这样的。哥哥你不要自责了。”

“阿西,是我提议发动战争的,是我害了你们。”

基尔伯特的头埋得愈发低了。

“哥哥?战争输了可以再赢回来,失去的土地和资源可以再夺回来。哥哥一直劝我要振作,可是你才是真正需要振作的人啊!”

“不,阿西。我所自责的不是战争的失败,而是我提议发动战争这件事本身。”

“啊?可是不战争的话,又要如何去发展与成长呢?”

路德维希有些迷茫了,在他的认知里,最为迅速的发展方式,便只有战争与掠夺了。

“阿西,这正是我想说的。我错了,我们都错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进攻是生存与发展的唯一手段,而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你的诞生,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选择的正确。但这场战争,它让我觉得不一样了。阿西你也看到它的残酷了吧。这样的战争,真的是正确的吗?这样的方式,真的会带给国民幸福吗?阿西你那么聪明,只要去想肯定想得到答案的!但是本大爷想了这么久,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啊!”

基尔伯特的话语带来的震撼力是无与伦比的,强烈的冲击震得路德维希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是基尔伯特从小带大的,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与认知几乎都来源于他的哥哥,但如今基尔伯特的这一席话,让路德维希的世界观在他的眼前支离破碎。

看着想被雷劈了一般傻愣在原地的路德维希,基尔伯特难得地在战败之后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kesesesesese,阿西要好好回去想想哦。相信和本大爷一样帅的弟弟肯定能明白的!本大爷等着阿西的答案啊!”

基尔伯特的声音又一次恢复了往日的活力,普蓝色的背影跃动着离开视野,独留下路德维希一人坐在原地发呆。

可谁知道那看似欢乐的背影又饱含着多少心酸。

正如基尔伯特总是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本大爷一个人也很开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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