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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身仪仗为国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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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满山

红旗所指

军。旅xun,诫,不懂勿入,文中人物皆为虚构。


十二

[图片]

军。旅xun,诫,不懂勿入,文中人物皆为虚构。


十二

江河满山

红旗所指

军旅训。诫,不懂勿入。

端午安康,看红场了吗?虽然他们只有几秒镜头。


十一


邢韬的帽檐比向赤炀的整整高出一寸,向赤炀在他一米九二的个子旁边显矮,也总标不齐握枪的左手。差这么多一半是因为身高,一半是因为邢韬的气质好。向赤炀隐隐约约看出一种草木向上生长的挺拔,还有不可侵犯的威严。

老兵正经起来的精神头太有魅力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生。

跟老兵呆久了向赤炀才发现一中队的老兵没有那么凶,一起休息的时候平和得很。邢韬满是“不卑不亢”的眼睛也会累,几次合练下来没人能握着枪一晃不晃。


“全体都有,办公楼台阶集合。”


向赤炀最爱听这句话,办公楼前的台阶是用来搞合唱或者拍照的,...

军旅训。诫,不懂勿入。

端午安康,看红场了吗?虽然他们只有几秒镜头。



十一


邢韬的帽檐比向赤炀的整整高出一寸,向赤炀在他一米九二的个子旁边显矮,也总标不齐握枪的左手。差这么多一半是因为身高,一半是因为邢韬的气质好。向赤炀隐隐约约看出一种草木向上生长的挺拔,还有不可侵犯的威严。

老兵正经起来的精神头太有魅力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生。

跟老兵呆久了向赤炀才发现一中队的老兵没有那么凶,一起休息的时候平和得很。邢韬满是“不卑不亢”的眼睛也会累,几次合练下来没人能握着枪一晃不晃。


“全体都有,办公楼台阶集合。”


向赤炀最爱听这句话,办公楼前的台阶是用来搞合唱或者拍照的,站在楼梯上身后正好是金光闪闪的“陆海空三军仪仗队”,紧绷了一上午的仪仗兵难得放松,在相机前留下一张又一张笑脸。仪仗队集体拍照总是要有一张严肃正经些的照片,剩下的就全靠自由发挥。


那样的嬉闹多少有些沾污身上笔挺的常服,向赤炀不太放得开,尤其相机后边的是眯着眼的大队长。



    老兵嘴里嘟囔着下午要来个什么大领导,结果中午各中队各军种排面组织加练。

    “一!”

    一是出腿,出腿要生风,要踢到三十厘米,几个老兵拉线标齐。

   “二!”

二是落地,落地要砸坑,脚尖要正好贴到75厘米的步幅线上去。

这叫正步踢腿慢步一步两动,或许这个训练科目只有仪仗队这么叫。马靴让新兵的“生风”“砸坑”十分困难,向赤炀眼里砸坑比生风困难,硬底厚重的马靴怎么砸也不会有老兵那种干脆利落的效果。方队里的新兵越来越忐忑,都怕自己是考核里变成预备的那一个。

受邀参加国外阅兵――只是一次国外阅兵,训练时间不及国内阅兵的二分之一。

何况还要学中俄两种语言的《喀秋莎》来找节奏找感觉,还是对俄方的友好表现,学过俄语的厉烨回家照顾家人,一群兵只能噜噜呀呀的标读音,自己的笔记只有自己能看懂。“拉刺猬大力丫巴拉一各路思”“为哈迪拉那不列个喀秋莎”诸如此类,向赤炀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学外语了。在学校里学英语都是写音标拼读,那个时候在部队有很大一部分人不知道,只会几句“三克油”“哈楼”,执行这种任务不得不学“爱慕呃拆尼斯搜这”。

大队礼堂里灯光明亮,向赤炀怯怯在邢韬旁边站着看歌词。抬头就能看见站在前边的岳文,岳文抱着胳膊站着,重心在右脚上,整个身子都是歪的,这已经极不符合仪仗队对他们在老百姓前军容的要求,老兵给新兵熨服帖的常服在他手里重又变折变皱。

老兵给新兵熨衣服实在少见,在仪仗队虽说是光荣传统,也要赶上新兵刚刚拿到礼服或是出任务前。岳文丝毫不把老兵的劳动成果放在眼里,往前十年他早就被老兵收拾得服服帖帖。

谁又叫他有关系呢?岳文的班长不管他,邵择城更不可能理这种人。




“跟老李说说,你们仨单独练去?”

“别为难我了连长,这才到哪儿啊。”年轻的军官挤出一个苦笑,另外两个分队长已经在李堂手里折腾了一下午,唯独他被张国锐留下组织方队训练,这已经太难为情了。

在兵前边更不能泄气,尤其是旗组和方队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李堂好歹是天下第一刀,三个小时已经把孙平霄练的八九不离十。那个老四期在仪仗队待的时间比他俩的加起来还多,唯独张行洲对指挥刀不熟悉。

大队是把他当做旗手培养的,谁知道又要到分队长的位置上去。厉烨回家,他的位置换成旗手邢韬,赴俄期间预备旗手又要重新选拔。还有那个岳文……张行洲越想越头疼,那其实是张国锐的事情,怎么偏偏交给他这个小小的中尉。


“好了?”

张国锐眯起眼睛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张行洲,后者身体一绷,目光离开张国锐,然后用力点点头。

“没事了连长,岳文我会安排好。”

……其实怎么会没事?那天之后有几个晚上能睡够六个小时?

五年前怎么没想到,肩膀上多一条杠杠,真的有这么多责任要担。仪仗队的职务特别扯淡,一个快要升中校的人要去新兵连当个连长,别的部队上尉都正连副连了,仪仗队某些一杠三还是个小排长。

张行洲实在敬佩老连长张国锐,张国锐是真正意义上没有关系没有交钱靠自己混上来的人。

他做不到,张国锐几乎就是他的关系。



第二次考核那个胖少将没有出现在主席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黑又瘦的两颗星。向赤炀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官,那个两颗星比胖少将业余很多,身高气质也不像是仪仗队里出来的。

“班长,那个中将首长是谁?”

“不该问的不要问,我是不是跟你说过?”

原地休息,邵择城踢了一百米连气都不喘,还有力气回头抬腿踹向赤炀一脚。不是很疼,但那是当着另外一百个人挨了一脚的,这太丢人了。向赤炀四处看看,老兵都顾着喝水,没人搭理他,或许是自作多情。

“军区里的司令,叫古玉龙,他是岳、呃,阅兵上观过礼的。”

邵择城这种表情不对劲,他是深吸了一口气再说话的,上次他说张行洲不方便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几天之后合练张行洲没怎么用力踢,动作很拘谨。向赤炀早就看出来不对,想想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一上午操课,原地休息只有十分钟,老兵新兵都累得够呛。邢韬水壶里空了,仰头张着嘴等了半天才下来一滴水,几个老兵从仓库拉来两箱红牛。红牛再功能也不顶渴,邢韬不好意思问老兵班长要,偏头找到向赤炀。

“炀子给点水喝呗。”

向赤炀觉得邢韬不是欺负人的老兵,水壶里剩的水给出去一半,剩下小半杯硬撑一上午。向赤炀经验少,红牛一口气下肚只剩下亢奋,中午吃饭汤被几个老兵分的一滴不留。

好歹菜里有些汤水,向赤炀这一上午强化训练熬过去累的要命,午睡翻来覆去因为那一罐红牛合不上眼,一个人戴着五公斤沙袋去操场上一遍遍踢。

张行洲带他们训练的时候就说“一个月不摘沙袋儿什么也练出来了”,列兵向赤炀百分百信任他,真的把沙袋弄薄一些直接戴在腿上,外边有常服裤子和马靴也看不大出来。

     本来一个新兵拉流程就很费力,向赤炀出操一出腿就暗叫不好。一个中午没休息体力更跟不上,全靠肚子里一罐红牛硬撑。半天的训练里,踢腿都是软的。①

吹哨解散回班,向赤炀干脆摊在地板上。邵择城用鞋尖顶顶他大腿。

“起来,累了到桌子上趴着。”

    向赤炀一骨碌手撑地,怎么也站不起来。


距离去红场适应场地还有半个月,向赤炀没想到会有这种事――他脚腕又肿了,脚后跟磨掉一大块老茧,比新兵连那次更严重。




①:踢腿软、腰软、动作软……各种软,在仪仗队里是没有力度啊不稳啊的意思。


江河满山

五年过好快啊

他们这五年

[图片]
[图片]第一张是15年红场,第二张是今年红场。

请于6月24日晚观看新闻,下午两点半开始央广junshi有直播,他们好像在外军第八个方队。

文里刚刚好进行到15那次了,好巧。端午假期加更到15年那次吧。

他们这五年


第一张是15年红场,第二张是今年红场。

请于6月24日晚观看新闻,下午两点半开始央广junshi有直播,他们好像在外军第八个方队。

文里刚刚好进行到15那次了,好巧。端午假期加更到15年那次吧。

江河满山

红旗所指(番外)

[图片]被屏重发.

向赤炀的士兵日记
[图片]

被屏重发.

向赤炀的士兵日记

江河满山

点梗记录(又名防咕记录)

点梗系列记录,不定时不定量更新,某些会放正文,一些会放番外。

姓名前后顺序有意义。


1.老张×小张,考学事件(√)


2.老张×小张,逃兵事件,邵班长说“他俩现在不方便”(    )


3.向同学,拉手手(见图),暂定

[图片]


4.李堂队长的故事 (    )

大概不会写太多,一些他的片段


5.女兵队长曲立秋×小女兵列自川,仍然暂定。

反复高喊女兵队长我可以!


6.张连长×向排长 (  ...

点梗系列记录,不定时不定量更新,某些会放正文,一些会放番外。

姓名前后顺序有意义。


1.老张×小张,考学事件(√)


2.老张×小张,逃兵事件,邵班长说“他俩现在不方便”(    )


3.向同学,拉手手(见图),暂定


4.李堂队长的故事 (    )

大概不会写太多,一些他的片段


5.女兵队长曲立秋×小女兵列自川,仍然暂定。

反复高喊女兵队长我可以!


6.张连长×向排长 (    )

详情见番外,他们俩的隔阂……以后会写到


7.某升旗手班长的番外(    )

除番外,旗手小班长还会在正文出现,和老班长一起教向排长擎旗。




江河满山

今天我要在这里说两件事,很严肃的两件事。(咳咳)不对,是三件。

第一,大家是接下来想看番外还是正文?大概我要成为第一个番外比正文多的文手了。番外还欠好多,大概还有小女兵、老张小张、拉手手、向赤炀暴打逃兵、邵班长的故事、介绍一下李堂大队长……还有好的说要写还没记的,如果有想问想看尽管提(doge)

第二,请问那些看文不点小红心小蓝手不写评论的姐妹们,你们掏出(不是)摸摸自己的良心,对得起某向同学认真刻苦的挨打吗???

第三,谢谢支持啦,请读者速速加群,以防炸号。


今天我要在这里说两件事,很严肃的两件事。(咳咳)不对,是三件。

第一,大家是接下来想看番外还是正文?大概我要成为第一个番外比正文多的文手了。番外还欠好多,大概还有小女兵、老张小张、拉手手、向赤炀暴打逃兵、邵班长的故事、介绍一下李堂大队长……还有好的说要写还没记的,如果有想问想看尽管提(doge)

第二,请问那些看文不点小红心小蓝手不写评论的姐妹们,你们掏出(不是)摸摸自己的良心,对得起某向同学认真刻苦的挨打吗???

第三,谢谢支持啦,请读者速速加群,以防炸号。


江河满山

红旗所指

十(2)

向赤炀偏头,好像看到什么魇魔,擦干水的后背一沾衣服,又是黏黏糊糊几滴冷汗。

晚上要学俄罗斯的《喀秋莎》,大队专门请俄语老师来教,向赤炀觉得其实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厉烨就是个俄语系的学生。向赤炀问厉烨他怎么不去教,厉烨翻个白眼“我学俄语的又不是什么都会”。

一个方队的兵在礼堂里坐到熄灯,向赤炀没有心思去记歌词,一百来号人“拉刺猬达力”了一晚上,他一个人窝在角落里不张嘴也不会被发现。

仪仗队怎么会把这种人招进来?还在一中队当祸害。向赤炀心慌得厉害,怕岳文会起歹心。以前有老兵欺负新兵,新兵对老兵动手的事情不是没有,只是仪仗队没有这个先例。

他胡思乱想的毛病又犯了,向赤炀第二天顶着黑...

十(2)

向赤炀偏头,好像看到什么魇魔,擦干水的后背一沾衣服,又是黏黏糊糊几滴冷汗。

晚上要学俄罗斯的《喀秋莎》,大队专门请俄语老师来教,向赤炀觉得其实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厉烨就是个俄语系的学生。向赤炀问厉烨他怎么不去教,厉烨翻个白眼“我学俄语的又不是什么都会”。

一个方队的兵在礼堂里坐到熄灯,向赤炀没有心思去记歌词,一百来号人“拉刺猬达力”了一晚上,他一个人窝在角落里不张嘴也不会被发现。

仪仗队怎么会把这种人招进来?还在一中队当祸害。向赤炀心慌得厉害,怕岳文会起歹心。以前有老兵欺负新兵,新兵对老兵动手的事情不是没有,只是仪仗队没有这个先例。

他胡思乱想的毛病又犯了,向赤炀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出操感受到凝重才记起今天要定人定枪。

定人定枪要正式确定方队人员位置和预备队员名单,通过阶梯考核的形式。

训练场只剩下参加第一次考核的一百多号人,其他人员都在室内。大队里对考核极为重视,评委加到十个人,都是仪仗队很老很滑的士官军官。

科目是踩乐连续正步行进,一个排面一个排面的走,现在一个排面比实际任务的多出两个人,意味着每个排面有两个人要淘汰。二排面抽到第一个考,向赤炀脑子里一片空白,厉烨又一次用肘尖顶顶他。

“不用紧张,你没有问题。”

     踩喀秋莎的乐每分钟走一百二十步,分列式进行曲每分钟112步左右,排面一小就更容易突出个人。向赤炀很靠近主席台,和在方队旁边评分的张行洲就隔着厉烨。主席台上坐着上次那个胖胖的少将,向赤炀一紧张就开始腿软冒汗。

冒汗可不好,白手套里汗津津的,正步换齐步差点没抓住枪。腿软更不好,本来向赤炀就压不住膝盖,走齐步快要把整个脚掌落下去。

评分在下午公示,向赤炀这一上午彻底没了魂,心里发慌。加上昨天岳文那个表情,狰狞得像是在报复。

“方队正式队员考核成绩”一直往下看,倒数第十三名是他。考核最后十二个人是要淘汰的,向赤炀长呼口气,一回头险些撞上邵择城。邵择城的语气很平和:

“厉烨家里有事,他不能去俄罗斯了。”

“什么事?为什么?”

“他母亲身体不好,他父亲已经去世了,他要回去看着。”邵择城好像说出来的不是个坏消息,向赤炀反感这种不冷不热,回班的时候厉烨放个人物品柜子已经空了。

“向赤炀,现在没有人。”邵择城把门关上,啪嗒一声上锁,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向赤炀对这种严肃感到陌生,上次邵择城锁门还是因为逃兵。逃兵逃兵,怎么又是逃兵?向赤炀是真的对岳文牙痒痒。

出乎意料,邵择城没有动手。

“昨天晚上到上午,你脸色发白,病了?”

“没有。”向赤炀放松下来,摇摇头,这不想是要罚他些什么的气氛,“紧张。”这是半句真话。

“厉烨的位置换成邢韬,知道吧,那个新旗手。”

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他最眼红的位置。“知道,就是那个很高的班长。”

“跟他好好学,有问题就问,我在一排面看不见你。”

江河满山

红旗所指

我想要红心评论小蓝手可以吗(疯狂暗示)


方阵最终确定在102个人,有旗组和三名分队长,陆、海、空每一个军种四个排面,每一个排面八个人,按照身高、长相和动作安排每个人的位置。

旗手是一中队中队长张国锐,护旗兵是两个二中队的一期士官,陆刀张行洲,海刀孙平霄,空刀是仪仗队服役十五年的老四期。向赤炀看他们的动作好漂亮,三把指挥刀出鞘的声音他隔着两排人也能听见一点,每次训练拉流程向赤炀最期待听听刀出鞘的声音。

向赤炀从中队里拿到一张纸条,上边用记号笔写“2-2”,他去问邵择城这是什么意思,邵择城戴上手套,两手握着枪看他,“第二排左数第二名,陆军。”

班里边好多老兵在陆军,这样走起来有种...

我想要红心评论小蓝手可以吗(疯狂暗示)


方阵最终确定在102个人,有旗组和三名分队长,陆、海、空每一个军种四个排面,每一个排面八个人,按照身高、长相和动作安排每个人的位置。

旗手是一中队中队长张国锐,护旗兵是两个二中队的一期士官,陆刀张行洲,海刀孙平霄,空刀是仪仗队服役十五年的老四期。向赤炀看他们的动作好漂亮,三把指挥刀出鞘的声音他隔着两排人也能听见一点,每次训练拉流程向赤炀最期待听听刀出鞘的声音。

向赤炀从中队里拿到一张纸条,上边用记号笔写“2-2”,他去问邵择城这是什么意思,邵择城戴上手套,两手握着枪看他,“第二排左数第二名,陆军。”

班里边好多老兵在陆军,这样走起来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厉烨在他左边,是方队的框子兵,第一次整合方队就让他放心往前走,不要怕突出落下,新同志总有几天要磨合。

阅兵集训对向赤炀来说是真的好苦,一群人在二三月的北京穿着马靴走一天。马靴的鞋底很硬,硬的像作训靴,要比皮鞋夸张得多。一只马靴一斤多,踢腿像绑上沙袋,向赤炀引以为傲的动作被马靴拽下好几分来,新兵同志在方队里很突出,每一次合练都要点新兵的名字。比如――

“陆军二排面、排二!向赤炀!腿慢!臂肘撑起来!”


北京的阴天比沿海城市还闷,天上悠悠飘过去几朵灰云,压的兵喘不过气。在方队里合练不能随便打报告,哪怕步子乱了也要跟着走,简直太难为人。

向赤炀抿着嘴,两条腿机械性跟着队伍走,所有新兵都在熬,表情一个比一个狰狞,只是标兵班的好一些,方队最后一个排面有一个新兵崴脚,被老兵拖下去了,那个兵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想跑回来,在方队边上的替补立刻补上空缺。     

每个人都知道这个时候退出意味着淘汰。




向赤炀从踢到搬,迈也迈下来这五百米。李堂下立定的口令,向赤炀喘的很费力,大雨浇下来,一队人跑着回中队里休息,老兵们比新兵还闹,一边回班一边脱衣服,回班还拘束的就那么几个老兵和交枪之后不知所措的新兵。

邵择城带着队去澡堂洗澡,一中队的走廊上挤满光着膀子列队的兵。

今天老兵们心情很好,尤其是邵择城,回班的路上听着别人朝新兵吹牛还笑眯眯的。向赤炀无意询问,怕问出来又要是什么“涉密”的东西。  

邵择城带着三班抢占热水最多的淋浴头,二班长不急不慢最后一个到。

逃兵岳文就是在二班,他是预备队员,这样的安排又激起民愤,这是一中队四分队的命令,一群老兵都觉得岳文有四队长张行洲的关系。但张行洲这种人,不是能随随便便把阅兵选拔按照关系大小作为标准的。

岳文走进澡堂,路过三班扔下一句“正式的xx不也就那副熊样”,向赤炀被邵择城警告不准惹事,阅兵前没有人愿意挨处分,挨处分就要下方队。一中队近几年没有这种嚣张的关系户,老兵都开了眼界。

向赤炀把气生生咽回肚子里,该洗澡还是要洗澡。这种侮辱无异于对退役军人说“当兵的有什么了不起”。向赤炀入伍五个月多真是第一次受委屈,邵择城很快下了收拾东西准备回班的命令。




澡堂里水雾氤氲,几个老兵还在闹。向赤炀从角落里看到二班长身后,一个留着短刘海的兵躲着藏着,面朝左数第二个淋浴头方向,表情极其厌恶,嘴里吐出来的显然是脏字。

向赤炀偏头,好像看到什么魇魔,擦干水的后背一沾衣服,又是黏黏糊糊几滴冷汗。

江河满山

科普(三)怎么看阅兵?

叨叨之不正经科普系列(三)

第三、四、五篇,聊一聊国内外阅兵仪式,先聊聊国内的,说大家感兴趣的吧,估计我要放上来“从几几年开始阅兵的方队变成xxx人”“阅兵的流程是队列条令第x条”会很无聊。

以下皆为本人看法、经验,出现内容都是公开的。

先说一说一定会有的国庆阅兵,五年一小庆十年一大庆,但是很少五年一阅兵。举个例子,1984大阅兵就是五年一小庆,是35周年,2019年阅兵就是十年一大庆,是70周年。但是2014没有小庆阅兵,2004也没有。说明:小庆阅兵看心情(狗头)。

国庆阅兵是很标准的“中国阅兵”。天安门阅兵大约有以下项目,我这里只写徒步方队,按照进行时间先后排序。(建议多看19、...

叨叨之不正经科普系列(三)

第三、四、五篇,聊一聊国内外阅兵仪式,先聊聊国内的,说大家感兴趣的吧,估计我要放上来“从几几年开始阅兵的方队变成xxx人”“阅兵的流程是队列条令第x条”会很无聊。

以下皆为本人看法、经验,出现内容都是公开的。

先说一说一定会有的国庆阅兵,五年一小庆十年一大庆,但是很少五年一阅兵。举个例子,1984大阅兵就是五年一小庆,是35周年,2019年阅兵就是十年一大庆,是70周年。但是2014没有小庆阅兵,2004也没有。说明:小庆阅兵看心情(狗头)。

国庆阅兵是很标准的“中国阅兵”。天安门阅兵大约有以下项目,我这里只写徒步方队,按照进行时间先后排序。(建议多看19、09、99年阅兵,看多了配合本文自己琢磨就好)

1,升旗,国旗护卫队的方队从人民英雄纪念碑,以2019为例,执行队长下的口令顺序是这样的。

向左向右转、托枪、齐步走,正步走,齐步走,然后是兵们在旗杆底下列队,敬礼,旗手升旗。

2,标兵就位。东华表的标兵是敬礼线,西华表的是礼毕线。标兵就位,要端着56半,排头要踢85步慢正步,后边的兵是在前边一名踢出去五米后再正步行进。(在此我要夸一夸19年的标兵的正步加速定位)

3,检阅部队……阅兵式,还是叫检阅式来着,检阅者站在红旗车上,总指挥要向检阅者报告,然后再开始。

注意注意!在这个过程中,部队是站在长安街上的!只用敬礼!这个过程不是分列式!阅兵不只有分列式!

检阅者快要到受阅方队的时候,口令员,或者领队喊“敬礼”,这个时候领队行举手礼(就是我们日常看见的那种)。

方队不一样,在这个时候的敬礼方式也不一样。如果是徒手,那方队里的行注目礼,摆头45度注视受礼者。

是端枪方队,比如19年陆军、武警和预备役,是握着枪的握把而不是挂枪行走。那么就是要行举枪礼,右手不是握着枪口嘛,右手发力把枪举起来,左手根据枪的不同握在枪的不同位置,同时向右摆头45度注视受礼者。

如果是挂枪方队,比如历年的仪仗方队。不是右手握着枪站立嘛,左手就要在敬礼的时候拍枪,然后摆头注视受礼者。

再分不清这三个的,自己看阅兵去,我要哭笑不得了。

4.队形变换,在检阅者回到城楼上面时,受阅部队要把队伍甩过来,在分列式起点立定。

5.分列式,这个篇幅大一点。

要有军官下命令“分列式――开始”,军乐团演奏分列式进行曲,徒步方队踩着乐点(就是常说的踩点)和着重音,起点有几个人看秒表掐时间,第一个方队走出去多少多少会让第二个方队踏步、前进。

方队到了敬礼线,就是华表下边,口令员或者领队下口令,受阅部队齐步换正步,进入受阅区接受检阅。特别说明,仪仗方队擎的旗帜特殊,不能向右看,要向前看,所以他们下的口令是“正步走”。

正步每一步75cm,每分钟112~120步(每年速度有轻微变化),东西华表之间有96米,方队要踢128步,66秒左右。

除了仪仗方队的其他方队要向右看,领队行举手礼。但是在天安门一侧的那一列兵,就是我们“向右看齐”看的右翼排头,他们这一列兵是不能向右看的,因为方队要靠他们完成基本标齐。

还有个问题,很多人都问我――

怎么看这个方队走的好不好?只看衣服好看、帅不帅高不高?怎么变成看门道的内行?为什么看不出来这个方队走的好不好、不理解为什么教练员方队长一遍又一遍拉流程?

以下方法是个人根据阅兵训练公开内容总结。

先从整个方队看起,方队要有一个方队的样子,基本要成一个方块,这个徒步方队向来做得很好,就不作赘述。阅兵村要求“钢板一块、地动山摇”,有力度和气势就差不多了,前者要求多练,后者要求日常养成。

然后是排面。“横看一堵墙,纵看一条线”还有方队的“大斜线小斜线”,重在每个士兵之间的距离保持和标齐。

纵看,大约是第一张图片的感觉,能看到明显的竖线(这里用红线画,随意选了几列)。

横看,要看他们的各种线:帽线腰线腿线枪线,还有左手线右手线,总之最好的是一个排面,看起来就是几条矩形色块拼在一起,当然这不太可能,大概只有机器人能做到。第二张图片我也用几条红线描出阅兵视角大家能迅速捕捉的几条线。

斜看,有的时候也许横纵线不好,斜线整齐了方队就给人一种很齐的感觉。我在此举俩例子,19年仪仗方队和空军方队(有空军的班长路过我就谢罪)。仪仗方队嘛――天天搞队列,比基础选上来的空军方队好一些。空军方队看斜线有一点杂乱的感觉,有的浮动大到看不出对角线。


然后是上身,上身稳不稳可能决定方队从电视上看齐不齐,腰杆子要往前上方走,要有挺拔的感觉,腰和腿,核心力量要强一些,支撑着帽线、枪线的整齐,所以他们要练原地踢腿(就是我以前发过那个练习),练习平衡和核心。

看精神面貌。一般没有太大问题,兵们都会很重视阅兵。眼神要好,要有神,我看很多网友过分追求“杀气”,杀气和战斗力不是一定要在电视上拍出来,比如仪仗方队不怎么要杀气,要有神气,仪仗方队体现的是国威军威,严肃、友好、动作大方整齐有力度就够了。

其实这一篇也没啥东西?最多就是教教大家一些基本知识,下一篇说一说我国的那些“重大节日阅兵”。(其实我好怕这一篇被屏)

江河满山

红旗所指

还是第九章,写完这一段应该要写番外了。

这一段近乎流水账……进度有点快,后边阅兵会详写,大家凑合看


九(2)

新兵快要下连队了。仪仗队新兵男女兵前五名可以自己选,邵择城那次整顿之后新兵五班才开始积极训练,向赤炀的队列动作在新兵里无可挑剔,新兵连还要选一个男兵和一个女兵去人民da hui tang看老兵出任务。向赤炀是民主投票、量化考核第一名,张行洲拿来一套空军礼服,让向赤炀换上。

    “排长……空军的衣服小了。”

    “那就是你窜个子了,空军的衣服是按照一米八三到一米八五做...

还是第九章,写完这一段应该要写番外了。

这一段近乎流水账……进度有点快,后边阅兵会详写,大家凑合看


九(2)

新兵快要下连队了。仪仗队新兵男女兵前五名可以自己选,邵择城那次整顿之后新兵五班才开始积极训练,向赤炀的队列动作在新兵里无可挑剔,新兵连还要选一个男兵和一个女兵去人民da hui tang看老兵出任务。向赤炀是民主投票、量化考核第一名,张行洲拿来一套空军礼服,让向赤炀换上。

    “排长……空军的衣服小了。”

    “那就是你窜个子了,空军的衣服是按照一米八三到一米八五做的,我去给你拿陆军。”

    向赤炀没反应过来,邵择城把他按到墙上量身高,向赤炀有一种他要揍自己的感觉。

   “一米八八……你新兵连长了三公分,以后可以去陆军了。”

    向赤炀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自己应该高兴,陆军露脸的机会比空军多,旗手也是陆军里选上去的。其他新兵用羡慕且嫉妒的眼神看他,其他人都关注下连队的事情,向赤炀这种兵无所谓,仪仗队新兵连前几是有选择权的。

任务是xxx总理的欢迎仪式,和向赤炀一起去观摩的是女兵第一名,向赤炀见过她,叫列自川,授衔的时候她就在他旁边,向赤炀觉得这女兵好漂亮,但总是不笑,女兵队长就坐在他们两个中间。

仪仗队男女兵比例比其他部队好,六七百个兵里有一百多个女兵,男女兵交往是红线,向赤炀能和女兵说话的唯一途径就是在平常走路的时候,对走过来的女兵班长排长敬礼说“班长好”“排长好”。向赤炀没心思去看女兵,他期待任务。

仪仗队入场很早,因为要拉线标齐,向赤炀和预备队员站在一起,看李堂给兵一个一个的调整。执行队长刘煦国洪亮的口令、漂亮的军刀礼,可惜执行队长只有军官能当。

任务开始的时候仪仗队已经站了一个小时。向赤炀第一次穿礼服、第一次亲眼看国家领导人,可惜不能拍照。领导人检阅仪仗队,仪仗兵的头随领导人缓缓转动。

仪仗队要等到领导人步入会议厅,从开始检阅到结束就十几分钟,每次任务都要提前两个星期准备。为什么仪仗队六十多年万无一失?是一天天练出来的,向赤炀想以后自己出任务有一种淡淡的惶恐,万一这六十多年的记录被自己打破怎么办。

张行洲给在角落里站着的兵下口令,向赤炀又多想了,反应口令慢一拍,张行洲又不会向班长告状。

向赤炀回班,邵择城该怎么对他还是怎么对他,没有什么欢迎仪式,这让他很失落,只是兵看他的眼光变了。

向赤炀、董琦和胡豪,跟着邵择城和厉烨回一中队四分队三班,四分队队长是张行洲。岳文的关系很硬,上头给他调到一中队,老兵新兵都看不起他,他下连到一中队是给一中队这样的集体抹黑。

新兵下连的最后一天,新兵连开集会,表彰新兵连先进个人,李堂第一个念向赤炀,说他“大学毕业生投笔从戎”“坚决投身仪仗事业”,一共念了三个兵,大队给这几个兵记一次大队嘉奖。

每个新兵都换上新礼服,在大队办公楼“中国人民解放军陆海空三军仪仗队”前拍照片给家里寄回去。向赤炀胸前别了一个“新兵连先进个人”的牌子,相机记录下新兵们敬举手礼、举枪礼和端枪的样子。

李虎瘦了四十斤,去了三中队,他现在随便一个军种的衣服都能穿。李虎家长看到照片给他回信“你真的是李虎吗?”,当然这是后话。

二月末,新兵背着背包,连长念到谁,谁就要去班长那里站队,告别已经告别过,每个中队都离着不远,总归没有其他野战部队下连,一别就是真的再见。

三班的老兵很热情,那五个老兵全是和他一样高或者更高的大个子。胡豪站到了排尾,向赤炀站到了排四,旁边是厉烨。

厉烨在这里不是班副,他一个二拐在这里没有当了四五年兵的老兵有经验。

   “欢迎新同志!”

老兵鼓掌。

“向赤炀你在六号床,你的对床是胡豪。内务要严格按照内务条令和仪仗大队的标准,具体要求和新兵连不太一样,标准贴在班里的桌子上。”

    “明天是二零一五年重大任务选拔过关,今晚主要内容,整理着装,检查仪容仪表。”

    仪仗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老兵班长要在考核和任务前给新兵剪头发。邵择城拿来推子把新兵的头发重新剃到三毫米,教他们擦马靴先拿打火机烧一烧再用鞋油怼,他们算是一名仪仗兵了,向赤炀也有了一个体检时张行洲戴的仪仗队队徽。

    老兵一边擦马靴一边和他们聊,他们都参加过一三年的墨西哥阅兵,他们不怕没有任务参加,向赤炀羡慕他们这种自信。

这次选拔比新兵连的考核正式得多,评委变成了大队领导,举手变成了举乒乓球拍。六百来个兵一个一个从南头踢到北头,每个兵之间有五步的距离,一百多米的慢正步,这种运动量不亚于抬头挺胸上体平稳的跑完八百米。

考核之后大队领导总是开会,老兵也觉得不对,厉烨看看日期,说“应该要去俄罗斯阅兵”。

向赤炀该训练训练,这种事情他觉得挨不上新兵。开着班务会,张行洲推门进来念名字,张行洲给三个新兵礼服。

礼服是按照仪仗兵的身材定做的,每个人有三套,分别是陆、海、空。

“排长我们要出任务吗?”向赤炀问。

“问你们班长。”张行洲卖关子这一点很烦人,老兵脸上都挂着笑,“一中队四分队三班十个兵,”张行洲伸出手指比一个十,“全部参加俄罗斯红场阅兵。”

①:这一段和上一段是一章啦,上面那个把邵班长逗笑的是邵班长家乡济宁的方言,意思是“我的妈呀,好的很!”

江河满山

红旗所指

    “班长,那个首长是谁?”邵择城去警卫室接向赤炀,哨兵交接岗要签字确认无误,向赤炀把头盔恋恋不舍地放回架子上。两个人齐步走到营区里上次那个草坪,邵择城拿着药油把向赤炀按在家属楼的墙上,拽下常服裤子揉伤。

“以前的大队长。”

“班长你轻点……他是不是当过军旗手?”

“对,八四年那次。”邵择城揉完把药瓶盖子扣在瓶口,向赤炀提起来裤子整理着装,除了一身药味看不出他俩刚才发生了什么。

“班长,李队和张队是首长带的兵吗?这样怕他、班长你参加阅兵是不是见过首长?你是不是也怕他?”

    邵择城一愣,点点...

    “班长,那个首长是谁?”邵择城去警卫室接向赤炀,哨兵交接岗要签字确认无误,向赤炀把头盔恋恋不舍地放回架子上。两个人齐步走到营区里上次那个草坪,邵择城拿着药油把向赤炀按在家属楼的墙上,拽下常服裤子揉伤。

“以前的大队长。”

“班长你轻点……他是不是当过军旗手?”

“对,八四年那次。”邵择城揉完把药瓶盖子扣在瓶口,向赤炀提起来裤子整理着装,除了一身药味看不出他俩刚才发生了什么。

“班长,李队和张队是首长带的兵吗?这样怕他、班长你参加阅兵是不是见过首长?你是不是也怕他?”

    邵择城一愣,点点头又觉得不太对,把要齐步离开的拽回来。“这是你问的?”向赤炀微微仰头和他对视,眨眨眼又趴回去解开腰带递给他。

“不该问的不要问。”邵择城甩手在向赤炀裤子上抽出几道褶子,向赤炀恨透了自己的嘴,少说两句不还能少挨几皮带,放三个月前他要为了面子狡辩几句,现在他知道狡辩也没用,不如服软从宽处理,邵择城在他没授衔之前对他忍得很辛苦。

“邵班长,你为什么授衔之后才打我?”

邵择城看他一眼,向赤炀以为自己又问了不该问的,闭上嘴巴安静走路。

“因为啊,”邵择城带着向赤炀直角向右拐弯,向赤炀被他甩到后边,赶快跑几步跟上。

“有东西压着你肩膀了。”

 向赤炀又傻了,他没搞明白“肩膀上有军衔压着”和“班长要帮他编队”间是因果关系还是递进关系,亦或者是并列,谁知道呢?向赤炀不去想这件事,当兵之后他第一个学会的是拿得起放得下,地方大学生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思维方式不适合部队。

这几天部队的老兵一直在加班加点排节目,仪仗队接到命令要上春晚。新兵连的班长还是要带新兵,只能压榨休息时间,大队领导一直跟着他们练,向赤炀晚上睡觉前总要在窗边看一会儿,邵择城在陆军第一个、厉烨在陆军第三个,一个兵能上春晚该有多自豪啊,何况这些兵是他日日夜夜接触崇拜的班长老兵。

仪仗队让新兵给家里写一封信,向赤炀第一次用上边写着“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军仪仗队”的信纸写东西,信的内容多是一些寒暄和安慰,没人想把苦写进信里,当兵之后向赤炀成长很多,部队能把男孩、女孩变成战士,这些战士肩膀上扛着很多东西。

部队在大年三十早上开集会,新兵第一次穿着和老兵一样的衣服和老兵坐在一起。参加任务的兵去彩排了,向赤炀不敢造次,他身边就坐着张行洲。

“新同志前天给家里写信啦?”

“写了――”

    “还有老同志,那些干了五年八年的老兵们,想家吗?”

    “不想――”

李堂笑笑,兵看着他也笑笑,“一个个的烦不烦啊,你们不想我还想。”礼堂里发出哄笑。

“想知道家里怎么样吗同志们?看看片子,政委跑了一个月给你们搞出来的啊。”

片子开头的背景向赤炀看着有点眼熟,画面里的白墙上是他出公差在大队招待室擦过的锦旗。等到镜头里的人说话,向赤炀的金豆豆就在眼里转啊转。

“向赤炀,我和你妈在你部队的招待室,我看见你在操场上了,家里很好不用担心。”

大队领导反侦察技术极高,新兵连从班长到连长所有骨干都知道这些事情,没人走漏风声。向赤炀看看旁边的张行洲,他笑得很狡黠,张行洲拍一拍向赤炀的后背,“你当兵这么长时间,打电话竟然没哭过。”

排长还盼着我哭,向赤炀抹抹眼泪还是坐直,新兵哭倒了一片,老兵脸上还是没有表情,拳头都攥得很紧,和上次退伍老兵看分列式的表情差不多。

“大过年的哭什么啊,快点都笑笑啊,今天晚上会餐完各班组织看春晚。”

哭不也是你给我们看的吗?

新兵授衔之后给他们的伙食就和老兵一个样了,这次会餐是火锅,不知道炊事班从哪里搬来这么多东西,一个班能分到十几盘菜。民主投票五班选了辣的底料,不能吃辣的兵抱着可乐不撒手,五班的吃完肉又去其他班抢,一个排的新兵把桌子拼到一起。班长排长难得和他们一起闹,一排和二排要比俯卧撑,哪个排输了要集体干掉一大碗辣火锅汤。有向赤炀这样的体育生一排不用愁,最后起着哄让二排长孙平霄喝了半碗。新兵自己排的相声把刚回仪仗队休息、穿着礼服的邵择城逗笑了。

“你说仪仗队好不好?”

“儿哩也……倍儿倍儿哩好!”①

会餐吃了两个小时,回宿舍还有零食,没太有人能吃得下了,拆开一包吃两口就盯着春晚看,李堂说仪仗队的节目在中间。主持人讲着讲着说“你们辛苦了”阅兵方阵编排练多了的兵们条件反射“为人民服务”,服务着服务着就看见镜头里穿礼服的兵。

“我靠那个是邵班长,第三个是班副!”

新兵挤在电视前边指着自己的班长或班副,向赤炀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自己熟悉的人,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大概是自豪吧。

“向赤炀。”

“啊……到。”

“你高兴得很啊。”李堂拿山东话逗他,青岛话和李堂说的不太一样,虽然都常说倒装句。

“怎么样,想不想家。”

“报告……”

“不用打报告,你班长是不是管你们太严啦,什么时候还这么多事儿。”

向赤炀很不安,李堂从来没有离他这么近。新兵和大队长都坐在椅子上,跟着李堂来的干部都在后边站着。

“本来挺想的,呃、没想到大家一块儿这么热闹,我就跟我爸说不想了。”

胡豪拿着一本册子递给李堂,住在一中队的新兵每个人都把画册往家里寄了,画册里贴着大大小小兵们自己选的照片。

“队长这是中队给做的册子,您过目。”

    新兵指着第一页让李堂签个名,李堂签完之后又让他签“献身仪仗为国争光”,新兵老兵就敢在这天晚上这么放肆。

   “还要什么?”

   “早日编队。”向赤炀来这么一句,李堂看看他,一个屋子的人都笑,李堂在中间大大的写“祝新同志早日编入仪仗队”。参加任务的老兵回来的时候向赤炀刚刚躺下,新兵都想起来看看,被邵择城喝住“你们睡觉”。

过年的好处就是第二天可以睡到七点半,坏处是大年初一还要训练。新兵也穿着常服跟在老兵编队后边跑步,排里终于发马靴了,新兵看着马靴就像野战部队的兵第一次穿作训靴一样,看着新奇,穿起来吃苦。向赤炀不愿意让自己的马靴踩上雪,但是还要训练,老天爷不作美,新兵练托枪的时候开始飘大学,队伍里的兵还能动一动热热身,喊口令的班长排长站久之后俨然一副雪人的样子,大檐帽、军靴和马靴鞋面上落满了雪,一天下来睫毛上都有雪花。

运动量大了之后,汗水能在后脑勺结冰成白毛汗,零下几度的天气,向赤炀热得想脱衣服。

向海强也许没看过仪仗兵背后的东西,或许他只知道仪仗兵是穿着礼服走大腿舞的花瓶,至于仪仗兵苦不苦,他们自己心中有答案。

江河满山

红旗所指

还是第八章,七和八更得断断续续,阅读体验不佳,我下次还这样(bushi)一定改


八(2)


新兵开始学操枪法,就是礼宾枪的动作。新兵要学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一杆枪七斤半,对新兵来说根本托不了多久。

端枪站立,要右手手腕倒着端住枪托,扳机后沿与军种标志顶部平齐,右手手肘要向后贴,邵择城又给他们夹扑克,这次是手肘和身体之间,扑克掉了没有俯卧撑和蹲起,只是再加五分钟站立。

向赤炀心里边不是滋味,因为那两个逃兵,邵择城对他们“温和”很多,他甚至不去管那两个逃兵了,向赤炀看不起那两个逃兵,那个冲他喊的叫岳文,他好像是凭着关系进来的,他就是排尾、一米八三的那个,两个逃兵在五班已经可有可无了。...

还是第八章,七和八更得断断续续,阅读体验不佳,我下次还这样(bushi)一定改


八(2)


新兵开始学操枪法,就是礼宾枪的动作。新兵要学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一杆枪七斤半,对新兵来说根本托不了多久。

端枪站立,要右手手腕倒着端住枪托,扳机后沿与军种标志顶部平齐,右手手肘要向后贴,邵择城又给他们夹扑克,这次是手肘和身体之间,扑克掉了没有俯卧撑和蹲起,只是再加五分钟站立。

向赤炀心里边不是滋味,因为那两个逃兵,邵择城对他们“温和”很多,他甚至不去管那两个逃兵了,向赤炀看不起那两个逃兵,那个冲他喊的叫岳文,他好像是凭着关系进来的,他就是排尾、一米八三的那个,两个逃兵在五班已经可有可无了。

向赤炀为这两个兵感到不值和惋惜,一句老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仪仗队每个人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挤进来的,一个兵在仪仗队最少呆两年,这两年身边的人看不起、班长排长不愿意管,很恐怖。

新兵不敢操枪的时候用力抓上去、把枪身拍出声音。班长会让新兵先拍地,晚上看见什么硬的东西都拍一拍,拍久了手掌也麻了,手掌麻了就不怕抓枪的时候疼了。邵择城尤其对向赤炀严苛,向赤炀抓枪一个月,手拍出一层茧子,茧子硬了掉、掉了再起,动不动就是拉到楼道里“敬礼”两只手抓着枪定上一刻钟,食堂里所有新兵成了左撇子,右手颤颤巍巍根本握不住碗筷。

冬天的北京很冷,北风比家乡的凌厉得多。仪仗队的兵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出操,都是一身常服或者礼服,常服里都是同意的陆军衬衣或者棉服。原来向赤炀羡慕穿常服的,现在他还是怀念原来穿迷彩的。

要过年了,三军仪仗队的兵很少能申请到回家过年的假期,邵择城当兵六年没有回过老家,有的军官回老家探亲,没来得及吃一顿饭就被部队召回出任务。

北京下雪了,这场雪下得很大。仪仗队每个中队的司务长买来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装饰品,管他好看不好看往墙上帖就行了,新兵连有一个兵会剪纸,全连的窗花都让他剪。向赤炀被厉烨命令去给那个特长兵送一扎可乐慰问,小卖部一个十几平的屋子里挤满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一大袋子零食拎回宿舍,厉烨把零食摆成“献身仪仗”和规则的圆形,向赤炀问他为什么摆零食还要摆整齐,厉烨笑笑,说“这叫军营特色”。

一线部队越到年关越要搞战备,仪仗队没有这个必要,但是不能松弦。向赤炀军旅生涯第一次站大队岗是在廿九,第一次戴上野战部队的头盔、穿上作训靴,厉烨在送他到楼下的时候教他,两个小时就想想有两亿块钱要怎么花、想想自己背的条令,很快就会等到下一班岗,下一班岗是一个老兵,向赤炀怕老兵不来接岗。

向赤炀想到剩下五百万,岗哨里的钟表时针走过两个,老兵还没来接岗。几个穿常服的人从大门外走到门前,向赤炀清楚地看见在前边走的那个胖军官肩膀上扛着一边一颗五角星,第一次站岗就遇见检查的新兵就他一个,脑子里拼命浏览背的警卫条例。

“首长好,请……”

“你叫向赤炀是不是?把李堂和张国锐叫过来。”

向赤炀傻眼了,这个军官叫大队领导就像叫自己的兵一样自然。

“报告首长,大队长和中队长在操场,请稍、稍等。”

向赤炀第一次见将军,这个将军胖的不像吃多了不运动,像是得了什么病,将军眼睛里杀气比邵择城还重,盯得向赤炀发毛。他第一次见李堂和张国锐急冲冲的跑步行进,张国锐把那个老兵带过来,招招手让他赶快撤,向赤炀交枪的时候从他们的谈话里隐隐约约听见那个将军叫程什么山,并且对这个老兵很不满意。

江河满山

红旗所指

    邵择城打得不轻,够他疼一阵子的,并且大发慈悲给他请假两天休息休息,只参加晨跑和晚上的政治教育。还从他自己的柜子里找来一瓶跌打损伤药。向赤炀不愿意上药,刚打完就上药不亚于再打一遍。

    向赤炀泡了两天病号,运动会的篮球冠军只能让给别人,有邵择城和厉烨护着没人敢笑他。向赤炀原来不想休假,邵择城以“你落下两天也没事”的理由把他摁回床上。

他从来没有这么排斥上教育,坐在板凳上正好硌着打的最狠的臀腿,上教育要听连长的口令,口令一下必须要整齐坐下,向赤炀疼得差点没在座位上弹起来。

邵择城和厉烨对五班的新...

    邵择城打得不轻,够他疼一阵子的,并且大发慈悲给他请假两天休息休息,只参加晨跑和晚上的政治教育。还从他自己的柜子里找来一瓶跌打损伤药。向赤炀不愿意上药,刚打完就上药不亚于再打一遍。

    向赤炀泡了两天病号,运动会的篮球冠军只能让给别人,有邵择城和厉烨护着没人敢笑他。向赤炀原来不想休假,邵择城以“你落下两天也没事”的理由把他摁回床上。

他从来没有这么排斥上教育,坐在板凳上正好硌着打的最狠的臀腿,上教育要听连长的口令,口令一下必须要整齐坐下,向赤炀疼得差点没在座位上弹起来。

邵择城和厉烨对五班的新兵很严,尤其是向赤炀这个尖子。新兵终于穿上常服训练,皮鞋砸地的声音比迷彩鞋大,队里统一下发了白手套,摆臂擦裤缝的时候简直是神奇,再也不用为了要声音把手磨的通红。

“五班全体都有,正步行进一步一动,流水作业,听口令,正步走!”

新兵从排头到排尾挨个踢腿,邵择城用卷尺卡规格,仪仗队踢腿高三十公分,比条令上的高。新兵的正步经过系统学习进步很快,几个动作好的兵会得“金靴奖”,张行洲拿来几双马靴给新兵穿,向赤炀穿上的第一感觉是――

这玩意是人穿的?

马靴的底硬的几乎弯折不了,比起马靴皮鞋太舒服了,但马靴比皮鞋更好用,轻轻一磕就有声音。

仪仗兵走齐步,要翻脚掌翘脚尖压膝盖,这种优雅比正步更难掌握,新兵要体会这种上身平稳的感觉。大队长李堂天天背着手在训练场溜,张国锐穿着冬迷彩把新兵的背后绑上个十字。

向赤炀走着走着脖颈就松,摆臂两肩变化很大,邵择城在他领口别上针,针很长,紧贴着脖子,向赤炀必须抬起头、脖颈挺直。仪仗队有一首十子歌,向赤炀很幸运只体会到“脖颈不正别针子”。

“二!”

在一步一动里,一要出腿,二要叩地,脚面要狠狠地砸在地上,要找主动叩地抓地的感觉。叩地的步音也不一样,新兵叩地的步音“不实”,还是要花时间找感觉。这种东西也许是天赋,向赤炀的动作已经很成熟,有一点老兵的样子了,向赤炀端着腿等,马靴有一斤半重,穿上马靴真的有一种仪仗兵的味道,他想自己出任务、能站在空军的队列里、在人民da hui tang一天又一天地、乐此不疲地踢正步。

“第九名,第九名!向赤炀!”

向赤炀被邵择城吓得一哆嗦,赶快叩地换腿,第十名才满脸不爽,把发酸的腿落下。

    邵择城表情不对,厉烨很长眼色,给向赤炀对口型让他好好训练别找事。

    收操,邵择城带着向赤炀走到家属院楼后的草坪。

   “你今天是不是冒泡了。”①

   “是。”

   “你错动作都不用打报告了?叫你也不用答到?”②

   “不是,我开小差了班长,我忘了。”

   “不想干我就不费事教你,你也不用挨这顿打。”

   “……别不管我,我要当旗手。”③

   “向后转。”

   “听口令,正步摆臂一令一动,一!二!”

向赤炀以为他要直接打。他引以为傲的动作在老兵眼里全是毛病,邵择城拿武装带的金属扣提醒他的肩膀不要动。向赤炀不会控制肩膀,邵择城用手捏住他肩膀。

“用力把肩往下沉。”

向赤炀照做,摆臂更别扭。

“腰杆子用力,上身要稳。”皮带落下。邵择城对他只能用笨办法,用疼痛帮他记忆。

“你自己体会体会,我看着。”

向赤炀连着摆几次,邵择城的皮带落得极有水平,瞅准他出臂的瞬间落下,抽得他一哆嗦,向赤炀以为自己偷懒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横竖都要打,咬着嘴里的嫩肉连续摆几次,扯到旧伤新伤。

邵择城看不下去,把他按到墙上摁着后背拽下常服裤子抡巴掌,向赤炀以为他用了什么板子尺子,扭过头看见是掌掴就羞得无地自容。邵择城长时间抓握步枪和指挥刀,手里厚厚的一层茧子。

“班长我二十了!唔……”

邵择城用力甩几下,向赤炀疼得扬脖子。

“我刚才让你干什么?”

“嘶――体会。”

“你这种练法叫体会?你在应付,是不是,张队的孩子六岁都会用脑子,你和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没有!不是、有区别!”向赤炀急得说不明白,邵择城得逞一样笑出声,前者恨不得穿墙跑路。

“你要用脑子,学历是买的?”

邵择城大概不会再打了,向赤炀从他手底下挣扎出来提上裤子。两个人走着齐步回班,向赤炀疼得呲牙咧嘴,直看邵择城,意思是“班长我好疼我不想晚训”,邵择城目视前方,没有心软的意思。

晚训还要晚训,向赤炀踢腿是拉扯,收腿是挤压,怎么也不是,盯着前边的大杨树数叶子,熬完一个半小时回去还要有班务会,熄灯之后向赤炀趴在床上蒙着被子抹药,第二天晒被子都是一股红花油味。


①:冒泡是在训练中犯错误的意思

②:在训练里有问题、有事情或者出错了要打报告

③: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cp感,“别不管我”

江河满山

红旗所指

“向赤炀。”

“到!”

“你欠你张排长一个人情……以后要还他。我帮他收拾你。”

向赤炀没想出来这件事怎么又扯到张行洲身上。

鬼知道邵择城一个仪仗兵为什么会这种擒拿,向赤炀没看清他是怎么把自己的手反剪,压到墙上的。

“还尿血吗?”

“不……班长你要干什么!”向赤炀被压的手腕疼,冬常服还没来得及换迷彩,邵择城解开外腰带把手底下的人放开。“你没有劝他,这件事张行洲没上报……张队长刚才才知道,要给排长个交代。”

向赤炀看看武装带看看邵择城的脸,约莫着也知道他要打兵,在他手里挣扎是没有用的,向赤炀低头看看刚换上一拐的、崭新的冬常服。

“班长这衣服、换迷彩行不行。”

“穿着。”

靠,都...

“向赤炀。”

“到!”

“你欠你张排长一个人情……以后要还他。我帮他收拾你。”

向赤炀没想出来这件事怎么又扯到张行洲身上。

鬼知道邵择城一个仪仗兵为什么会这种擒拿,向赤炀没看清他是怎么把自己的手反剪,压到墙上的。

“还尿血吗?”

“不……班长你要干什么!”向赤炀被压的手腕疼,冬常服还没来得及换迷彩,邵择城解开外腰带把手底下的人放开。“你没有劝他,这件事张行洲没上报……张队长刚才才知道,要给排长个交代。”

向赤炀看看武装带看看邵择城的脸,约莫着也知道他要打兵,在他手里挣扎是没有用的,向赤炀低头看看刚换上一拐的、崭新的冬常服。

“班长这衣服、换迷彩行不行。”

“穿着。”

靠,都行刑了还不能来份行刑饭。

多丢脸啊,二十岁的兵还要被班长揍屁股。邵择城的打很难挨,一寸肉一寸肉的抽,向赤炀从臀峰挨到大腿,坐下会硌到伤、训练也会扯到,邵择城比司务长还老狐狸。

“幸亏他们回来了、向赤炀、你现在只用背一个处分、还不用写检查。”

“你把仪仗队当什么!一个授衔的兵了、你现在已经算中国人民解放军了,眼睛里还不知道要荣誉!”

向赤炀疼得紧了,几乎要把墙皮抠出来。

“不要借力,我能看见。”

皮带剜着肉砸下去再抬起来,向赤炀被抽得脸红耳赤,羞比疼还要他的命。

“向赤炀,你现在是军人了,你的命已经给部队了,我不管你是好兵还是孬兵,他们真的逃兵、仪仗队的脸就没了、我们还有脸参加阅兵?”

“我不会打你们了,你们一四年兵……可能是最后一批挨过打的。”邵择城把武装带束回腰间,眼里的冷意杀得向赤炀打个冷战。

“别、我就是错了……你打我们的时候不会恨你,”向赤炀转身看他,班里有暖气,向赤炀被二三十皮带逼出来一身冷汗,“邵班长?邵班长?”邵择城出门,向赤炀泄了气在墙根前站着。

“吱呀――”门开,邵择城拎着两套新常服。

“向赤炀,张队让我帮张行洲拿给你,他俩现在不方便。”

“你想编队,以后我帮你。”


ps:张国锐和张行洲之间发生了什么大家可以自己yy一下(狗头)以后大概会写

江河满山

红旗所指

这只是半章啦,说要更到授衔来着


“班长,张排长说他俩自己回来了。”

邵择城黑着脸把门关上,向赤炀一个人站在宿舍里很别扭。

“所以你知道他们要逃兵但是你没有阻止。”

“不是、班长,我觉得他俩干不出来这种事情、都是选进来的兵素质没有那么低……”

“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和我说。”

    “班长你去开连务会了。”

    邵择城叹口气把帽子摘了又扣回去,抽出来腰间的外腰带对折,举起来冲着向赤炀点几下。

   “向赤炀,这件事情新兵连要花时间处理,你好好训练,你的成绩很...

这只是半章啦,说要更到授衔来着


“班长,张排长说他俩自己回来了。”

邵择城黑着脸把门关上,向赤炀一个人站在宿舍里很别扭。

“所以你知道他们要逃兵但是你没有阻止。”

“不是、班长,我觉得他俩干不出来这种事情、都是选进来的兵素质没有那么低……”

“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和我说。”

    “班长你去开连务会了。”

    邵择城叹口气把帽子摘了又扣回去,抽出来腰间的外腰带对折,举起来冲着向赤炀点几下。

   “向赤炀,这件事情新兵连要花时间处理,你好好训练,你的成绩很好,新兵连量化前十是新兵代表,授衔的时候是大队领导给你戴军衔别臂章。” 

   “我在一中队四分队三班,这是整个仪仗队的标兵班,里边的兵每个人都有十几次任务的资本来教新兵,下战斗班不完全是随机分配,好兵会被各个中队抢,一中队是这几年的模范典型,大阅兵的军旗手都是一中队的。”

   “你是大学生毕业的,想法多,这里是部队你要好好干,不好好干就要淘汰,我有两个三等功,但我是中专学历没有办法提干考军校。你很颓废,我知道你迷茫,谁新兵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儿,你既然想当旗手就要努力、先要编队、再去陆军排头、然后是护旗兵、最后才能是军旗手,这个过程很艰难,我干了三年才到排头,你来这里不能泄气。”

   “我已经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了,你要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这个兵、真就是安分守己的火药桶,张行洲说的一点没错。”

   

   “……班长你不生气啦?”

   “你授了衔之后再说。”

   

    向赤炀奇怪厉烨最近用一种特殊的眼神看他,跑过去问厉烨这是为什么。

   “因为呀,”

   “什么?”

   “你要……”厉烨看一眼邵择城,“好好训练,早编队。”

    向赤炀卯足了劲训练,队列这个东西有方法了之后就要向汗水要动作,

十二月十号,新兵授衔仪式。①

“仪仗大队命令,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xxxx条令,授予向赤炀、列自川等二百六十名新兵列兵军衔。迎军旗!”

    新一代旗组护卫军旗走过,旗手把军旗劈出一道弧,红旗展展的。

    向赤炀在主席台旁边站着,第一次感觉正步这么鼓舞士兵的士气,心里边有一团火在烧,几个老兵捧着前几天装过退伍老兵军衔的红托盘,里边是崭新的一拐军衔和“北京军区”臂章。

仪仗大队副大队长扈军在讲话,他不仅打官腔还特别能说,老兵私下里叫他“扈大妈”。新兵在十二月的北京站了一个多小时。

那两个兵是穿着迷彩走着齐步走出营区的,哨兵是警卫班的新兵,仪仗大队的监控设施没有那么完备,岗哨以为是要出公差就放行了。两个人过马路之后躲着卫戍区纠察,走到北京市区。在路上俩人越走越不对劲,路上有巡逻的武警,看他们的眼神不太对,路上的行人看得他们更别扭。最后干脆放弃逃兵回来老实呆着,最后好像没有什么大影响,向赤炀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下去的。这两个人也被授了衔,他们自己签了决心书。

“下面由大队领导,为新兵代表授衔。”

张行洲下口令“跑步走”,新兵代表上台。向赤炀拼命练,早上早起练晚上晚睡还是练,成绩排到新兵连第一,董琦也被他比下去一分。

向赤炀按身高站到倒数第五,一中队中队长张国锐给向赤炀上军衔。向赤炀等一众新兵很崇拜张国锐这样的传奇人物,张国锐作为护旗兵参加了两次大阅兵。

  “好好干,嗯?”

  “是!”

  “回去找你排长,给你换套合身的冬常,要么就是窜个子了。”

    向赤炀才发现冬常服小了一号,袖口有点窄,腋下很紧。然后是傻笑着向张国锐敬礼,张国锐回礼,像一个慈祥的老大哥,把他的冬常检查一遍。

新兵连连长孙卫领新兵呼军人誓词,向赤炀戴着一拐在阳光下边拔军姿。那天的太阳很刺眼,他记得很清楚,他那天站的是军旅生涯最夸张最稚嫩的军姿。

“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

二百六十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是很震撼的,宣誓能把人搞的热血沸腾,好像明天真的要上战场。

“宣誓人,孙卫。”

“成旅!”

“董琦!”

“列自川!”

“向赤炀!”

新兵二百六十个人,要一排一排地、一个人一个人地喊出自己的名字。然后要送军旗,两百六十个新兵拉到训练场,第一次穿冬常服训练。

很快这份新奇被皮鞋难住,皮鞋没有迷彩鞋好穿,义务兵的皮鞋没有士官或军官的好看。第二天是周六,是休息日,新兵迎来真正的假期。

    大队组织运动会,邵择城给向赤炀请了假说“身体不适”。

宿舍门的门锁“啪嗒”被锁上。

①:其实仪仗队新兵授衔是在礼堂里的,为了方便把地点改到室外。

江河满山

红旗所指

      邵择城忍了,孔班长去炊事班不只是因为年龄大。最后的警告仅限于班会上的训话。向赤炀觉得无所谓,反正带头捣乱的不是自己,也不可能是自己这样安分守己的闷罐子。

      周五搞新兵连比武,成绩取各班最后一名。三公里跑两极分化严重,尖子是向赤炀和另外几个体育生,套了体能差的整整一公里,向赤炀喘着气往后跑。

     “你跑傻了、往回跑干什么?”...


      邵择城忍了,孔班长去炊事班不只是因为年龄大。最后的警告仅限于班会上的训话。向赤炀觉得无所谓,反正带头捣乱的不是自己,也不可能是自己这样安分守己的闷罐子。

      周五搞新兵连比武,成绩取各班最后一名。三公里跑两极分化严重,尖子是向赤炀和另外几个体育生,套了体能差的整整一公里,向赤炀喘着气往后跑。

     “你跑傻了、往回跑干什么?”

      董琦没拉住向赤炀,自顾自往前跑。新兵跑徒手三公里 背包带栓人的法子没人教,仪仗队新兵紧急集合一共拉了两回,向赤炀这个在大院里长大的,看着下边吹哨扎腰带戴帽子穿迷彩鞋就提前带了一根,绑在李虎的腰上和战友一起拽,胡豪比服役了六年的邵择城还瘦,向赤炀乱了节奏直喘气,留下来拽着李虎的一共就三个,五班其他新兵没看到似的往前冲。

    “xx的李虎多少斤!”

      向赤炀硬把李虎从后腿拽到前腿,一排五班拿了第一。李虎到终点,董琦一个人冲过来扶人,剩下五个新兵摊在地上,都被邵择城赏了一脚。

      五班新兵再次整整齐齐在墙边虚坐成一排,暂时没有人被点出来单独蹲着。厉烨守在门边上,邵择城拿着黄脸盆在队前跨立,有偷懒用手扶腿的就拿盆抽,搞的新兵痛不欲生,没人感用脾气,向赤炀觉得特不公平,入伍几个月对邵择城这种老兵彻底没指望。

      关我鸟事啊,让我蹲着干嘛?我这不是比学赶帮超吗?。

    “刚才拉人的三个,还有董琦李虎,听口令――立正,跟着班副去洗澡。”

      再后来发生什么向赤炀不知道,澡堂子里水雾很大,隐隐约约看见厉烨的脸色不好看,只对他们说好好听班长的话“别惹事”“邵班长是好人”,回班之后看见那五个兵捂着脸和肚子七扭八歪站着。

      向赤炀问一个兵,邵班长干什么了,那个兵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向赤炀猜是邵择城威胁他们不要说,老兵的形象在他心底里又矮几分。

      部队不讲道理到了极点,队列里不能打蚊子,手指和裤缝间的扑克掉了要做俯卧撑。新兵拔军姿挺肚子收下鄂瞪眼睛,齐步不会加速定位,独有的生硬感和青涩感,这种现象大约持续到新兵融入部队。

      向赤炀入伍两个半月,打电话的时候没哭过,压脚尖次次要掉眼泪。正步踢出来要压脚尖、压膝盖,像学舞蹈一样,新兵排成一排,跪下去身体往后仰,邵择城要求头贴到地上,其他老兵默许新兵手肘撑地。

      每天晚上睡觉前取消了三个一百,改晚训,邵择城找几个一米九的老兵,新兵躺在床上,腿伸出来搭凳子,老兵坐在悬空的膝盖上,这叫压膝盖。“大膝盖”“大脚尖”走的齐步正步不好看,向赤炀从心底里抵触这种对人体的摧残。

      胡豪一个舞蹈生,如鱼得水,踢腿踢到四十多公分,脚掌依然与地面平行。

      向赤炀从进仪仗队第一天就后悔,我一个正经985毕业的不好好找工作到这鬼混,是不是脑子xx了?

      新兵五班的班会是站着军姿开的,邵择城要开会,厉烨全权负责思想教育。

    “班副,这两年我应该怎么过啊,新兵连都这么苦,以后下连老兵会欺负我们吗?我们会不会给老兵洗袜子?”向赤炀问。

    “班副,我想考军校,一年有多少指标?”胡豪问。

    “班副,仪仗队收不收二次入伍的兵?”李虎问。

      厉烨被这些问题烦的够呛,新兵总是有留队或者考军校、提干的梦想。

    “嗯……仪仗队一般一年最多十个兵考军校,一个提干,士官选取要看中队的指标。仪仗队不收二次入伍的兵……大概是为了队列训练方便,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排长连长指导员。”

      向赤炀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他纳闷为什么厉烨对这些问题闭口不谈,个人理解为默认了。

      入伍两个月零十七天,新兵的共同科目全部结束,正式转向仪仗专业内容学习,包括正步、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操枪、方队编排。

      李堂在办公室签下了一批兵的命运,选改士官的选改士官,退伍的退伍。大多人能够如愿留下或离开。新兵授衔还有二十天,新兵完了就该老兵,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一批兵来了总有人要走。

      担任零九年大阅兵空军护旗兵的二期士官满超①,辽宁人,帅气英俊迷倒千千万万观众,身体从头到脚全是伤,因为阅兵耽误胆囊结石的治疗,他要是留下会提干的。

      墨西哥阅兵军旗手,三军仪仗队第三十九任军旗手,一期士官徐龙,膝盖积水、肩周炎、腰肌劳损、精索静脉曲张。

      这样的兵不想走也要走了,再撑下去真的要评残。

      穿着迷彩练正步的新兵在一群松枝绿里很别扭,向赤炀眼里冬常服没有夏常服帅,练正步的新兵旁边是训练的旗组。

      仪仗队整个编队最特殊的就是旗组,可以单独训练,是龙头里的龙头,是方队的指引,军旗手大多是士官或军官,护旗兵也大多是两年兵以上。邢韬优秀到刚下连就选上护旗兵,第二年担任预备旗手,跟着仪仗队出任务,如果徐龙身体有问题他就要接上。

     “你这步子得定个音儿啊,这么走哪儿行……以后让张行洲带你吧、别给我哭着打电话告状。”徐龙往徒弟屁股上拍一巴掌。

      旗组里的女兵中队长曲立秋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邢韬脸红透到耳根子。

      徐龙给他示范,在操场上走得很勉强,七斤重的旗,擎旗动作是一个费力杠杆,邢韬在徐龙身后跟着踢。操场上全是班长排长的口令,没人注意角落的旗组,向赤炀坐在地上盯着看,当旗手的肯定是尖子,他日思夜想能举着旗在方队最前边走。徐龙捶捶邢韬肩膀,说:“好好干,能考军校就考军校,能提干……算了你应该没那个本事,要么干完这两年就走。”

      十一月二十八日,军旗交接仪式,仪仗大队六七百号人②在操场集合,三十九任旗手徐龙带着旗组正步行进到四十任旗手邢韬面前。

     “同志们,仪仗大队建队六十一年,今天三十九任旗手徐龙同志,把他手中的军旗,交接给四十任旗手。全体都有,敬礼――”

     “军旗交接仪式,现在开始!”

      编队里的兵穿着礼宾服,行举枪礼。穿着常服的兵行注目礼。新兵蛋子在队伍的最后边,向赤炀插着缝往外伸脖子。

     “高擎神圣军旗,深感责任重大,希望你不负前辈重托,引领三军将士,继续阔步前进。”

     “请前辈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向赤炀一个字一个字的记,希望有一天这段话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仪仗队换上新旗手,给即将退伍的老兵展示分列式。

    “前进――”

    “一、二!”

      穿常服的老兵就那么站在看台上,他们的军种标识已经卸了,什么表情也没有,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难过。仪仗大队每年有近三百人退伍,包括男兵女兵,看台上站了满满当当的松枝绿。

      新兵穿着迷彩在操场在篮球场站着。邵择城和厉烨都去编队里,邵择城编陆军分队长,厉烨则是陆军排头。

      好齐啊。向赤炀想。

      邵择城和厉烨去送老兵,参加退伍仪式。他们回来的时候是下午,新兵还没有资格去,新兵有自己的事情要干。向赤炀苦练正步,新兵一天要走几千几万的齐步和正步。

      新兵适应不了大强度,三分之二的新兵还不会熟练地压脚尖、压膝盖,搞得脚腕肿,肿得和小腿差不多粗,厉烨从队医搞来一瓶又一瓶药水滴在水里让新兵洗脚。

     “班长!邵班长!”

      向赤炀一脸惊恐望着马桶里酱油色的液体。

      我靠我是不是要死了,最近又是肩膀疼又是膝盖疼的。

      邵择城走过来看看向赤炀,看看血尿。

    “尿血了?练正步震的,适应一个月就好。”

     厕所里剩下一个不知道怎么办的新兵蛋子。

      张行洲很会搞训练,他带训加分很多,向赤炀这样动作好的新兵一天能加十几分。新兵收操总要挤到中队的评分栏前看。

     “胡豪我队列是一排第二!”

      向赤炀戴着挤歪的帽子跑回宿舍,看见两个脑袋在咬耳朵,班长班副去连里开连务会,其他几个新兵出去买零食,就剩下这俩。


    “炀子,你还想在这混吗?”

    “你想干嘛?”

    “咱跑吧,这地方不是人呆的。”

      向赤炀愣几秒。

    “你受不了了?”

    “炀子你是不是也尿血了、我俩也是,每天晚上腰疼腿疼的睡不安稳,脚肿成猪蹄子,还不让新兵抽烟,每个月发八百五不够老子买烟,她妈狗日的邵择城还抽老子脸!不就没回去拉人吗?”

      向赤炀没管他也没劝他,觉得他俩是一时叛逆释放压力冲他喊一喊。

      十一月三十日,新兵授衔的前一天,向赤炀买完可乐拎着袋子悠哉悠哉往宿舍里走,被邵择城拎着衣领拽回去。

     “你看见xx和xxx没有?”

     “没有啊班长、”

     “他们两个跑了。”


①:满超原型是一个五年兵班长(他好帅的),剧情需要改为八年兵。

②:貌似军旗手退伍只有编队的兵参加仪式,写文方便改为全仪仗大队和全体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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