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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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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十四

  黑白狐狸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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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無-

【俏玄俏】無名劍 (上)

男大學生遇上靈異事件。

*俏玄俏cb/cp無差 *有俏玄欣描述

*ooc *文筆差流水帳


國立博物館裏有一口劍。


「笨牛,你居然來博物館了?」

風間烈與小弟風間始一同到國立博物館看展,殊不知在門口處看到史存孝和史精忠。

風間烈是史存孝的最佳損友,他倆幾乎天天都粘在一起,上學逃課寫作業打丈人爸一連串好的壞的事都一起做——除了看展這種與他們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只是愛開玩笑的命運總會擅自安排有緣人相見。


「劍無極,你是陪始來的吧。」

史存孝毋庸置疑的語氣反倒激起了風間烈的反叛心理。


「喂喂喂笨牛啊——你這是少看我天才劍無極......

男大學生遇上靈異事件。

*俏玄俏cb/cp無差 *有俏玄欣描述

*ooc *文筆差流水帳


國立博物館裏有一口劍。

 

「笨牛,你居然來博物館了?」

風間烈與小弟風間始一同到國立博物館看展,殊不知在門口處看到史存孝和史精忠。

風間烈是史存孝的最佳損友,他倆幾乎天天都粘在一起,上學逃課寫作業打丈人爸一連串好的壞的事都一起做——除了看展這種與他們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只是愛開玩笑的命運總會擅自安排有緣人相見。

 

「劍無極,你是陪始來的吧。」

史存孝毋庸置疑的語氣反倒激起了風間烈的反叛心理。

 

「喂喂喂笨牛啊——你這是少看我天才劍無極求知若渴的心嗎?始只不過是陪我來而已。」

實際上是鐘情於冷兵器的風間始邀請了魯玉一起參觀這個以中國古代兵器為主題的展覽,但魯玉早就答應和父親魯缺及廢叔公一起來,於是心灰意冷的風間始便和大哥來了。

 

「哦。那你看得開心點。」

史存孝不為所動。

「喂笨牛啊——所以你是來幹啥。」

「我陪大哥來。」

史存孝倒是答得坦蕩。

 

風間烈與史存孝的大哥史精忠稱不上熟悉,只是頻頻的點頭之交。但風間烈不知為何總是對他大哥特別恭敬。

 

「大哥你好。怎麼還不進去?」

風間烈對史精忠點點頭,馬上收斂不少。

「我們在等二哥。」

說到「二哥」二字,史存孝的眼睛瞬間亮起來。

與之相反,風間烈聽到「二哥」,便馬上眼前一黑。風間烈對那個史仗義卻是貨真價實的討厭。礙於他是史存孝的寶貝二哥,他從不表現他對那個陰裏怪氣的史仗義的厭惡。至於史仗義知不知道,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風間烈可不想遇到他二哥。

「好吧,那你們好好看展咯。」

正當風間烈打算道別時,風間始終於回來了。風間始剛剛也碰到熟人了——或可稱這位熟人為暗戀對象。風間始性格不似風間烈般張揚,甚至特別靦腆。於是站在風間烈旁時存在感也越發薄弱,以至根本沒人發現他剛剛不在。風間始一路小跑過來,面上是掩飾不了的雀躍。

他滿臉通紅,吞吞吐吐地說他要和小玉單獨看展。

 

把時針往前撥一點。

小玉今天起了個大早,想著待會和家人久違的合家歡,更好好打扮一番。誰知老爸魯缺今天生病了,病得暈乎乎的還堅持要去,最後被他老爸罵了一頓,並在女兒擔憂的神色下乖乖躺回床上。魯申便在家中照顧這大孩子。小玉便與廢叔公一起過來了。又誰知來時碰到了廢蒼生的老冤家鍛神鋒。鍛神鋒一看到廢蒼生便本能反應地開始挑釁,廢蒼生便忍了一路。小玉聽見鍛神鋒熟悉的言辭,暗暗感歎鍛叔叔還是一如往常。到達博物館時廢蒼生終於爆發了,小玉眼見兩人又開始了,便偷偷離開。這時,她看到了跟在風間烈身旁呆呆地打招呼的風間始。

 

風間烈自然不會打擾自家小弟的桃花運,揮揮手便送走了始和小玉。

於是,便剩下他孤伶伶一個了。

 

「劍無極,這下你可以專心看展了。」

風間烈不知為何從史存孝訥直的語氣聽出了諷刺的意思。

「笨牛你——大哥抱歉,我先借走這頭牛,待會還你。」

風間烈向史精忠示意,借走了存孝。史精忠微笑點頭同意。

「劍無極!我還要跟大哥二哥——」

「走啦走啦,你就陪我一小會⋯⋯」

 

史精忠望著兩人肩搭肩地走遠。過了不久,姍姍來遲的史仗義終於到了。他一到,便左右尋找存孝的蹤跡。史精忠便解釋存孝去陪風間烈。聽畢,史仗義尤其不爽。畢竟他最初是因為寶貝小弟才會來,如今存孝卻被那個風間烈牽走了。而他又要和這個假掰的大哥一起參觀。史仗義內心是拒絕的。

「抱歉咯大哥,你就一個人參觀吧~看得開心些哦。」

史仗義的語氣不帶半點歉意。他打著尋找小弟,順便騷擾風間烈的念頭走遠了。

 

一刻間,史精忠便重回獨自一人的狀態。史精忠不怎麼在意,實際上他更習慣獨自看展。史精忠是博物館常客。小時候父親曾在難得的假日和母親帶他到博物館參觀,那時仗義和存孝還未出世。小小的精忠抬高頭看到琳瑯滿目的展品默默肅立於玻璃箱的另一側,內心深處有種不知從何而來的悲傷,當時的他淚水無知覺地落下,嚇怕了父母。父親便手忙腳亂地胡亂抹走那些停不下來的淚水,那是史精忠第一次與父親如此接近。淚水是止住了,但那種傷悲卻自此悄悄纏繞在他的心頭,印下一個微乎其微的迷題。於是他便慣於在博物館尋找這種陌生又懷念的感覺。與平常遊客走馬看花不同,史精忠喜歡慢悠悠地欣賞展品。

 

今天的博物館與往常有些不同。

 

史精忠先後在館內碰到不少熟臉孔。剛才在館外碰到風間兄弟,入館後又先後遇見了溫皇前輩、鳯蝶、欲師叔、夢虯孫、錦煙霞小姐、一步禪空大師⋯⋯史精忠第一次在這裏碰見如此多熟人,不由得感到訝異。

那廂想完,這廂迎頭走來又是一個熟人。

「學長!你也來了這裡參觀嗎!」

史精忠是遇到不少熟人,但這麼主動搭話的只有飛淵了。飛淵以前曾經到中原高校作交換生。她與史存孝同班,經常鬧出事來,身為學生會會長的史精忠則要幫忙收拾各種殘局。而且他還是史存孝的大哥,所以飛淵對史精忠印象很好。

「飛淵,好久不見。想不到你也來了。」

「不只是我,常欣也來了,你有看見她嗎?」

「還沒有,說不定待會就遇上了。今天遇到不少熟人。」

「對吧!我剛剛也看到錦煙霞姐姐了。大家都是來看那口劍呢。」

「那口劍?」

史精忠向來習慣先親身參觀,爾後再查看相關資料。畢竟平日總是要做到鉅細無遺,空閒興趣便留些驚喜予自己。

 

「學長你竟然不知道嗎?就是那口青銅劍呀!」

「聽說到現在還未能判定他的製作時期和用途,是把謎一般的劍。而且啊,有人還說看到有“東西”依附在劍上呢。」

飛淵說著說著,又來了一個天馬行空的故事。

 

「飛淵,你在哪裏⋯⋯」

一把刻意壓低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聽上去有點焦急。 

這刻飛淵如夢初醒,回神過來。

「抱歉抱歉學長!我得先走了,下次再聊。」

少女點頭再見後,便悄悄走往一名藍髮美男子背後,乘機嚇他。男子一回頭看到她,眼神便似盛滿蜜糖般甜蜜。

 

又送走一個熟人。史精忠再次揮手說再見,如重覆了這個動作上萬遍般熟練。轉過身來,前往下一個展區。

 。


劍。

是快意江湖的劍,是暗紋華美的劍;也是鋒利不再的劍,是殘存半身的劍。

是沾滿鮮血的劍。

最後的最後,歲月沖走了一切痕跡,卻帶不走它們的殺氣。

 

劍橫放於一個個獨立的玻璃箱內,肅殺的氣氛在館內徘徊不散。是一個個無名的劍塚。在館的中心處,有一口劍直立於玻璃箱之內。柔和的燈光照在劍身,像是鍍金般神聖。他的四周站滿了人,人群裏不乏史精忠的熟人。人們靜靜仰望著他,像是場遲來千年的葬禮。他們帶著探究的眼神,想憑肉眼看破劍的一生。

 

史精忠一入展區,便被中心處的劍吸引了。他一眼便知道,那是飛淵所說的劍。劍對他,好似有種莫名的引力,自靈魂深處而來。他反常地沒向熟人打招呼,也沒先欣賞附近的展品,直徑走向那把青銅劍。他的心跳卜卜加快,有預感,快要看到迷題的真相。

 

他望向劍,古樸的劍沒有任何暗紋,也沒有銘文。一般的劍出土時,通常也能一併找到劍鞘,但這口劍,只見劍本身。更奇怪的是,史精忠感受不到這口劍的殺氣。他從劍中找到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即視感。他有種感覺,自己似乎握過這口劍。他深深地望向劍。而劍,居然隨之而有所變化。

 

那是一團黑影。

 

黑影從劍身蔓延開去,把燈光完全遮蔽。黑影穿透玻璃櫃,有目的般走向史精忠。史精忠看到了,也迅速理解到「他」正走向自己。明知如此,他卻沒有挪開一步。待黑影站在他面前時,他不自覺地伸出了手,似有若無地碰了碰他。剎那,那些潛藏的傷悲被喚醒,化作重重繩索緊箍著他心頭。此時,史精忠被種種情感淹沒,幾乎透不過氣。

 

在他昏倒前最後一刻,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我用過這口劍殺人。

「學長!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史精忠再度睜開眼,便看到常欣了。常欣也是他高中時期的學妹,之後他升讀大學。後來常欣也入讀了同一所大學,於是史精忠便再次成為常欣的學長。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告訴護士。」

話畢,常欣貼心地放了杯水在旁,便馬上出去了。

史精忠確實需要時間回過神來。他的手心佈滿冷汗,仍能感受到剛才令人顫慄的情感餘韻。他直起身子,喝喝水壓驚。這時,他終於看見那個一直站在他另一側的身影。

 

史精忠第一次以為自己喝醉了。

 

那名男子身穿黑色兜帽,留有一頭長髮。在兜帽的陰影下,看不清他的神情,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最奇異的莫過於他身穿的黑色衣服了。那種衣服絕非現代的打扮,但也不似任何朝代的服飾。

男子就這樣,默默地站在史精忠身旁。

 

正當史精忠以為他不會說話時,男子開口了。

「俏如來,你醒了。」

史精忠滿頭問號。

史精忠還未來得及回應他,常欣便與護士一同過來了。男子看到常欣,神色微微變化。若說剛才是目中無人,冷若冰霜,現在至少眼裡多了常欣一人。常欣和護士直接走向史精忠,全然無視那名格格不入的男子。

到檢查完結,常欣仍然看不見那名男子。於是男子小心翼翼地觸碰常欣的髮緒,但那髮絲卻直接穿過他的手。男子望向自己的雙手,陷入沉思。

 

史精忠和常欣一起從醫院出來。男子則像背後靈般跟著他們。史精忠打開手機,發現入面有數條未接來電。是存孝和仗義。史精忠回撥,卻打不通。於是便傳幾道訊息交代過去。

他們在巴士站道別,那時已然入夜。出乎史精忠意料之外,男子跟著他走了,兩人一路無言。後來巴士來了,男子便坐在史精忠旁的座位。史精忠忽然想起了《神隱少女》中的無臉男與小千。

 

巴士開車了,搖搖晃晃。男子再次開口。

「俏如來,你已經忘記我。常欣也,看不到我。」

陳述的語調不能傳遞感情,但史精忠還是聽出了男子的難過。

史精忠的嘴巴張開又合上,他想安慰男子,但轉眼又發現自己也是令他如此難過的罪魁禍首之一。

「⋯⋯我想你大概是鬼魂,許多人也不能看到像你這般的存在。」

史精忠避重就輕,輕聲回應男子的後半段話。

「我不是鬼魂。」

史精忠越感疑惑。

「而且,你也能看見我。」

但也只有我看見你。史精忠偷偷在心裡補充。

 

「剛才,你是叫我⋯⋯俏如來?」

史精忠從剛才起,便對男子對自己的稱呼疑惑十分。

「你是俏如來。」

史精忠只得自己聯想,說不定他上輩子是個和尚吧。

「那,俏如來與你,是甚麼關係?」

史精忠向來心細,在醫院時一眼便看出了男子對常欣有種留戀。但他看「俏如來」時,卻不見這種過於明顯的情緒。

為什麼能看見他的是「我」?他會知道我當時的感受,是來自什麼嗎?

 

窗景一掠而過,霓虹燈閃爍,化作道道光束。

「我們是朋友。」

男子的回應依舊簡短。他的眼睛沒有離開過窗景,史精忠無法得知他這刻的神情。


快要到站了。

史精忠把握時間,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請問,你的名字是?」 

巴士已經到站,人們走得七七八八。

男子歪了歪頭,片刻後回應。

「我忘記了。」 

乘客已經走光,巴士司機用怪異的眼神望著史精忠,讓他趕快下車。

 

男子便一路跟隨史精忠回家。

 

史精忠自從高中畢業,便搬出去住了。以前與他的師兄合租,後來不知為何拆夥了。只知當時史精忠罕見地找好友硯寒清小斟一番,也不知是喜是憂。此後,史精忠便開始獨居。

推開屋門,內裡冷清清的。史精忠性子寡淡,東西不多,租了個一室戶。屋內雜物不多,最多的是書。床前有部電視,但他沒怎麼開過。男子一入門便左望右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陌生。

史精忠像招待一般客人般問男子,

「你先坐下吧,我要煮晚餐。你肚子餓嗎?」

史精忠實在摸不清男子到底是什麼存在。他看男子如同看見普通人;也能觸碰他如常人。但其他人卻看不見,也摸不到他。

「不,我不會肚餓。」

男子淡淡地拒絕了。

 

史精忠說要煮晚餐,實際上只是從雪櫃拿出外購的便當加熱。他邊吃邊看男子在屋內亂走,時不時指著些家具問那是什麼。史精忠便慢慢解答。

「俏如來,這塊鐵板是什麼?」

「那是電視,可以看到接收不同影像,收集各種資訊。」

史精忠溫和地回答。

「那影像又是什麼?」

兩人一問一答,氣氛算不上熱烈,但稱得上和諧。

 

史精忠臨睡前,終於再提出自己的疑問。

「你還記得自己的過去嗎?」

史精忠望向正在眺望窗外的男子。

「我沒有忘記,只是記不清了。」

漫長的等待中,繁雜而無序的記憶充斥著大腦。最初最初的故事已被後來沙土埋在深處。

男子接著說,

「但我記得你和常欣,俏如來。」

「你還記得甚麼嗎?」

史精忠不知自己正期待。

「我記得⋯⋯四方山。我們在四方山上劍決。我敗了。」

史精忠想起那口劍。

我是用那口劍,打敗他嗎?

「之後,我遇見常欣了。」

說到這,男子突然停下了。

「⋯⋯我忘記了。」

男子神情茫然。

窗外吹來陣陣不合時宜的風,窗簾被風吹過,隨之起舞,但男子依舊默默站在窗前。世界彷似遺忘了男子,強風不能動搖男子半分,一分髮絲也不能。風略過男子。此刻,史精忠突然想送他一個同病相連的擁抱。男子好像有感應,走向史精忠,捉緊他的手。在這偌大的世界中,只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風繼續吹,桌上忘記合上的書沙沙翻頁。兩人有意無意沒有打破此時的無聲。

 

迷迷糊糊之間,史精忠墜入夢間。

「——不!」

他看見自己的雙手拼命往前伸,想要挽留著誰。

那人面露不捨,但仍堅決走向無歇止的火中。他走時,喃喃說出最終的話語。於是,那段說話化成咒語纏繞在靈魂之中。

就在那人被火焰吞噬而盡時,史精忠驚醒了。

夢境如幻似煙,醒後記憶轉瞬即逝。

 

史精忠轉頭一望,正是晨曦之時。

「我們去四方山看看吧。」

史精忠吃著早餐,防不勝防地打破寧靜。

男子不需要進食,他幾乎整個早上都一發不言地看電視。聽見史精忠說話,才微微抬起頭,乖巧地點頭答應。

 

四方山是座老山,不知從何時起便存在著。史精忠從前也在父親口中聽過這座山,是女媧補天時遺落的五彩石而成的神山。史精忠不信神話,但仍捧場十分,讓父親繼續說下去。

四方山被政府列為自然郊野區,但平日仍鮮有人煙。史精忠和男子來到時,已然下午。沿著小路緩緩前進,只聞鳥獸之聲。四方山的路不難走,大多是斜路,沒幾條樓梯。只是山路漫長,不知何時才能到達。史精忠走得氣喘吁吁,男子卻不流半滴汗。

 

「俏如來,你弱了。」

「⋯⋯我以前很強嗎?」

「不弱。」

史精忠沒有再回應。

 

待太陽逐漸沉落,他們才到達山頂。山坡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野草叢。夕陽餘暉散在草上,野草搖曳,成了澎湃的海。荒蠻,又生機勃勃。史精忠和男子站在野草海中。史精忠銀白的長髮被風吹得凌亂,全然不見以往一絲不苟的模樣。男子一如昨日,不受外界影響。男子眼望向周遭的景觀,心卻不知飄到何處了。史精忠不想打擾男子,便在山上到處走走。

山坡的盡頭便是懸崖。懸崖的盡頭有一塊巨石。巨石的切面利落得怪異,像是沒被經久的風侵蝕。史精忠走近懸崖,伸手撫過那塊奇石。石頭的切面光滑,不像天然而成。正當史精忠認真思考著,一把冷洌的聲音打斷了他。

 

「這是劍痕。是你和我在四方山劍決的痕跡。」

男子語中似乎帶著驚喜。

「我在其他地方也找到相似的痕跡。」

痕跡也消失得七七八八,只有一流的劍者能憑著細微的劍痕來推測昔日的戰鬥。

男子憑著本能來推測。

「這是劍痕的終點⋯⋯你就是在此地打敗我。」

千年之前,千年之後。

史精忠並不意外,男子早就說過了。

「用墨狂,刺穿了我的心臟。」

男子用平淡的詞氣來宣告自己的死法。

史精忠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男子心臟的位置。然而,他卻只能感受到自己不斷加快的心跳。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史精忠的話中不免內疚。

「難道我們不是嗎?」

男子又皺眉了。彷彿不理解一切「朋友」的定義。

史精忠向來為男子解釋所有,但此時不知為何也沈默不言。

 

男子繼續思索著。

「我記得,那時是我纏著你,要你和我劍決。因為⋯⋯因為你有止戈流。」

「止戈流?」

「那是我見過最完美的劍陣。」

「之後⋯⋯我重生了。然後,我遇見常欣,認識了好多人。」

男子好似茅塞頓開,腦海閃過許多人的模樣。

「但是,我忘了他們是誰。」

夕陽已然沉沒,取而代之的是夜幕初上。晚風吹拂,野草叢黑壓壓的一片。

男子望向史精忠,神情竟帶了一絲無措。

 

「我們會找到他們的。」

「我們回家吧。」



白沩仰

【all俏】澹虚游【五十八】

*俏如来孕子生子(非常规)警告,ooc属于我,美好属于角色。

  铁骕求衣和风逍遥找来时,梦虬孙正小心翼翼将角的侧面贴在俏如来胸口,感受微弱的一丝龙气。苗疆军师眉头抽搐,总觉得这画面与寻常新手父母过度雷同,但又不好吐槽,一口气呛在喉咙咳了两声才缓过来。

  “二师叔,风逍遥。”俏如来抬手指轻轻点点龙角,梦虬孙会意,对两个客人点点头便要离开,却被拉袖角拦住:“这件事本来也要告知你,无需回避。”

  “神神秘秘!”梦虬孙嘴上嫌弃,坐得比风逍遥都快。

  “梦虬孙和风逍遥都不是墨家人,你在东瀛查到了什么,这般郑重其事?”御兵韬总觉得眼皮狂跳,事态不简单。

  “墨家钜子的传承……要在俏如来...

*俏如来孕子生子(非常规)警告,ooc属于我,美好属于角色。

  铁骕求衣和风逍遥找来时,梦虬孙正小心翼翼将角的侧面贴在俏如来胸口,感受微弱的一丝龙气。苗疆军师眉头抽搐,总觉得这画面与寻常新手父母过度雷同,但又不好吐槽,一口气呛在喉咙咳了两声才缓过来。

  “二师叔,风逍遥。”俏如来抬手指轻轻点点龙角,梦虬孙会意,对两个客人点点头便要离开,却被拉袖角拦住:“这件事本来也要告知你,无需回避。”

  “神神秘秘!”梦虬孙嘴上嫌弃,坐得比风逍遥都快。

  “梦虬孙和风逍遥都不是墨家人,你在东瀛查到了什么,这般郑重其事?”御兵韬总觉得眼皮狂跳,事态不简单。

  “墨家钜子的传承……要在俏如来这一代终结了。”

  帐内空气凝固了片刻。

  御兵韬拖着身上的风逍遥站起来,梦虬孙下意识把俏如来往背后挡。前者倒没显出什么愤怒的模样,只是摘了斗篷兜帽又卸了面甲,面上喜怒莫辩。

  “老……老大仔,你有什么话好好说,这样怪吓人的……”风逍遥明知道他家老大仔一向稳重,但毕生致力于建设墨之一国的人,回头自家最高领导、权威象征告诉他,墨家传承要断了,万一刺激过头一时冲动——

  诶等等,老大仔做事本来也不听钜子的呀!我紧张什么!

  风逍遥脑子也不慢,看看老大仔也没动作了,自己把自己撕了下去。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正式宣布解散墨家吗?”御兵韬的确吃了一惊,但根本不急于问小钜子如何断了传承,只关心新局的布设。墨家乱象积弊已久,他和老三早有觉悟——不如说前代矩子根本没遮掩过沉埋墨家的心思,俏如来如今走到这步,虽嫌突然,倒不乏一块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

  “早就朽败的门庭,也就剩凰后还在尚贤宫做她的春秋大梦粉饰太平。”俏如来抿一口白水,“二师叔三师叔是有志能者,便是不在墨家也能为国挣出一片新天地。也就是师兄和凰后会在意墨狂的归处吧?孩子们成长需要安稳的环境,希望他们要动作就早点,顺藤摸瓜收拾门户也方便。”

  “你的存在让墨家的风评回暖不少,现在释放消息,恐怕你的居所清净不了了。”御兵韬沉吟一刹,“确定无法传承了?真阵开出后影响到血之禁印了还是怎样?如果无法传承,止戈流对魔世还能维持多久的威慑力?你准备好替代的方案了吗?”

  御兵韬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止戈流说到底是一项克魔圣物,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对魔族的震慑和制约。俏如来还年轻,但人族寿命相对魔族太过短暂,需要止戈流的不是墨家,而是人族。俏如来既然选择了公布止戈流无法传承的事实,就必须做好相应能继续守护人族的备案。

  “俏如来能保证,止戈流的威慑足够持续到天下太平。”俏如来轻抚心口,“墨狂已与俏如来合为一体,无法让渡于人,稍后二师叔在龙涎口亲眼一看便知。玄狐,外面准备如何了?”墨家最后的钜子没有再多解释,直接喊了帐外的同伴着手正事。

  “苗王和鳞王已经定好阵位,我来接你。”玄狐掀帘而入,“用不用再吃一颗护心丹?”

  “嗯,有备无患。”俏如来从袖中摸出药瓶,吞了一粒。玄狐拿走药瓶收着:“我知道你想借梦虬孙的龙气辅助感应,但万一感应强烈龙气再度暴走,会不会影响地气走向?”

  “可以借他安龙佩。”俏如来转头望向梦虬孙,后者早竖着耳朵跟上:“有什么话一次性讲完,别上阵了又手忙脚乱!”

  俏如来扯松领口拎出一枚莹白玉佩,摘下递给梦虬孙,“这是女帝出借与我,白蛟心鳞炼制的玉佩。从前白蛟在帝女精国时,幼龙皆用此佩辅助操控龙气。你将它贴在心口,然后发动龙气试试看。”

  梦虬孙接过,动动鼻子皱眉道:“你可别乱用香料啊,伤着小孩我跟你没完。”话音未落,虬龙之气顺龙角溢出,便被安龙佩吸纳过去,抟成一个圆润的气罩将梦虬孙裹在内中,丝毫不会惊动外界地气。

  “好东西!”梦虬孙赞道,“不过女帝给你这个,是看出你怀了吗?她倒舍得放你走。”心知用了借字的东西,重要珍贵不言而喻,虬龙小心翼翼将玉佩塞进怀里护着。

  “那时还没有动静呢,离开魔世后才确认的,不然哪那么容易回得来。”裹紧斗篷挡风,俏如来没有刻意走快,留给身体消化药力的时间,“女帝当时是希望我回中原后,寻找锦烟霞的族人,也许还有龙像她那样被封印在哪里,或者与外族有了恋情和后裔——总是一份希望。”

  “原来是当罗盘用。你传信来说明要治疗欲星移后,那锅蠢鱼已经开始不老实了。如果你的治疗顺利,海境又要熬海鲜粥,我无法在这个节骨眼离开帮你。顶多帮你看看孩子——如果你不怕孩子被我带跑偏的话。”梦虬孙与锦烟霞数度合作,感情不比海境任何一位旧识浅。对于这位舍身护海境的长辈英雄,梦虬孙乐意为她做任何事,所幸可以帮俏如来照顾她的子嗣,总算能略补遗憾。

  “孩子们肯定能跟你相处很好,不过届时帝女精国得到王嗣的消息,肯定会派人来,到那时还要考虑女帝那边的意思。”

  “对哦,现在想那么远没意义。话说你让我当孩子义父,魔世那边不会有意见吗?”

  “不会,她们信任我的判断。”俏如来停下脚步,远远向龙涎口岸的两位王者见礼。苗王手持狼王爪,鳞王举起海皇戟各自向他示意。不远处无心、榕桂菲、修儒已经准备好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水下应该还有待命的鳞族,万事俱备了。

  “二师叔,又要劳烦你支持俏如来了。”

  “我随时可以为你传功。”御兵韬已经开始运气,“让我见识一下和钜子合为一体的墨狂吧。”

  “嗯。玄狐。”俏如来与玄狐对面而立,互相将手搁在对方心口轻轻运气,两座玄妙法阵在两只手掌下瞬间铺陈开来。沐浴着众人惊叹的目光,两口神兵自两颗心中缓缓浮现了身影。

  “……身剑合一?已达到如此境界,难怪无法传与他人,墨狂不再是钜子的兵器,而真正成为钜子本身的一部分……那钜子,还算是人族吗?”

  御兵韬低喃。

  “师叔,体质变了,俏如来便不是俏如来了吗?”剑刃离体过半,俏如来竟有闲心接御兵韬的话。

  “你永远是你,所以前钜子才会把这份重任托付于你。”御兵韬少见地释然一笑,“今后你放手去做,旁事有我。”

  “二师叔还是那般可靠。玄狐,接下来交你了。”墨狂离体,俏如来周身流光溢彩,慧相悠然,将两手往胸前一合,拈起手印等着阵法成型

  “顾好自己,别硬撑。”玄狐背后无数剑刃构做羽翼,夺目剑光中冲天而起,直奔龙涎口中地气穴眼而去:

  “安龙大阵,起阵。”

  *下一场只能出来蛋蛋,孵化需要时间——

  *睡美鱼上线倒计时——请代入亮晶晶白烁烁的一版美鱼——

意琦罗生

可铐又不刑的智者考试•06

各家cp拆逆大乱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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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科联考,请根据图片,任选一题作答,每题100分。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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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化学】披着黑色外袍的物质属于什么?

A  混合物

B  单质

C  识龙影

D  变形金刚


【神蛊温皇】选D。

正确答案为A,但本偷税怪怎能不逗一逗默苍离?识龙影为九龙天书之局的旧工具人,选他没意思,而玄狐为金铁之属,又会说话会打架,变形金刚很合理。

【默苍离】选D。

之前问过废苍生,异铁中含有多种物质,属于混合物,应该选A。但温皇凝视之下,必须跟他答案相同,才能滴水不漏...

各家cp拆逆大乱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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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科联考,请根据图片,任选一题作答,每题100分。


1.【化学】披着黑色外袍的物质属于什么?

A  混合物

B  单质

C  识龙影

D  变形金刚


【神蛊温皇】选D。

正确答案为A,但本偷税怪怎能不逗一逗默苍离?识龙影为九龙天书之局的旧工具人,选他没意思,而玄狐为金铁之属,又会说话会打架,变形金刚很合理。

【默苍离】选D。

之前问过废苍生,异铁中含有多种物质,属于混合物,应该选A。但温皇凝视之下,必须跟他答案相同,才能滴水不漏。

另外,这次参考答案再出错,出题人和我之间,会死一个。

【参考答案】A。

解析:思路详见默苍离前半段的分析。

【紧急备注】感谢默苍离的威胁,此次试卷经过三审三校,参考答案全部正确,且不敢“略”,会尽量详备。


2.【政治】两人最有可能是什么关系?

A  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下的跨国情侣

B  犯我常欣者虽俏必诛的情敌

C  既是情敌也是情侣

D  既不是情敌也不是情侣


【俏如来】选C。

玄狐,没想到你竟然……唉!小空、魔伶公主、玄狐,对不住,都怪俏如来是魔世妖妃,可俏如来心中只有恰雾先生……

【赤羽信之介】选A。

本师早早回了东瀛,没想到后续发展竟是如此。俏如来,恭喜你另谋良缘,本师又双叒叕把喜欢自己的姑娘当作女儿嫁了出去。

【忘今焉】选A。

上次考试,我不知道男人跟男人也可以,吃了大亏,这次绝对要吸取教训。我见识过赤羽信之介阳谋之威,跟着他选一定不会错。

【参考答案】B。

解析:玄狐喜欢常欣,常欣喜欢俏如来,图中文字为误导。


3.【音乐】以下哪首歌曲能反映图片主题?

A  《凛凛兮史纲》

B  《穆穆兮苗主》

C  《地久兮天长》

D  《蛟腾兮怨狂》


【太叔雨】选A。

史纲凛凛,史精忠要振夫纲,但他是0,所以A不能反映。

【北冥孤鸣】选B。

正确答案为C,但是这一次,小王愿意放弃算计,选择小苍狼。

【参考答案】C。

解析:是问“能”反映,太叔雨又审错题了。北冥孤鸣是哪位?鳞王和苗王的私生子?以我之姓冠你之姓?


4.【刑法】黑衣男子的言行是否合法?

A  语言合法,行为合法

B  语言合法,行为不合法

C  语言不合法,行为合法

D  语言不合法,行为不合法


【玄之玄】选A。

尚同会既然崇尚txl,本盟主当然鼓励师侄勇敢被爱,接受真实的自己。(跟一只魔纠缠不清,看你这墨家钜子还怎么当,哼!)

【铁骕求衣】选B。

罪在行不在心,自己私下想想不违法,但动手动脚,就涉嫌猥亵他人了,放在铁军卫,可是要物理阉割的。

【参考答案】B。

解析:详见铁骕求衣的分析。


5.【生物】图中生物能否自然交配,繁衍后代?请说明原因。


【凰后】能。

我知道不能,但我们尚贤宫仙人跳闺蜜组就爱搅浑水。玄俏究竟如何生子,新书《纯真大魔头和他的腹黑小俏僧》为您揭晓,下单前100名送作者签名。

【公子开明】不能!不行!不可!

精忠!你不能墨佛魔联姻,嫁去魔世啊!史家三兄弟都嫁给了魔,是天要灭忠良!是天要灭忠良啊!

【参考答案】不能。

前期人铁异种,后期人魔生殖隔离,且为男男结合,不能生育。


6.【语文】根据图片内容,写一篇作文,立意题材字数不限。


【欲星移】

直接拉下来选作文题,分数不要了,相星九绝•右弼破隐神!

玄狐,我哔——你大爷!你爱俏如来你不去地门救他?还得我害了常欣你才去?搁这借我之手除掉情敌呢?还假装伤心?爱爱爱,爱你个鱼鳞片子!我都快心梗死了!丫的演我呢?

【雁王】

促成他们比剑,坑俏如来沦陷地门,就是为了我推这一天。欣慰,我们羽国红娘一个出同人本子,一个牵线搭桥且提供本子封面布料,业务能力不输缺舟。

嘘——注意听:你,永远可以相信尚贤宫仙人跳闺蜜组。

【参考答案】略。

(苍离先生明鉴,作文题真的没法给答案,请收起能杀人的钜子舌。)


——密封线内禁止答题——


【成绩排名】

第一名:欲星移、铁骕求衣,100分。

第二名:公子开明,30分。又一次结论对了,原因答错了。

第三名:其他人(尤其雁王),0分。

【通知】

雁王对自己的成绩和欲星移的成绩有异议,申请复核,被拒。

凰后夹带广告,记严重警告一次。

【广播找人】

阅卷老师北冥封宇:师相你听本王解释,北冥孤鸣不是本王的私生子,快回家吧,本王不嫌弃你变成胖头鱼。

苗王苍越孤鸣:军师你听孤王解释,北冥孤鸣不是孤王的私生子,快回家吧,孤王等着掀起你的盖头来。


白沩仰

【all俏】澹虚游(五十七)

*俏如来孕子生子(非常规)警告,ooc属于我,美好属于角色。

  打帘而出,俏如来果见小小婴孩攥着玄狐一条发辫,后者一身屠龙之能,在柔弱纯善的婴孩面前全无用武之地,除了僵着身子稳稳抱住始作俑者别无他法。清伯梦虬孙乐得看热闹,拦着不让村长和其他村民上前救狐:“常欣定是想你了,玄狐你得多陪她会儿。”

  在东瀛时俏如来一场奇遇,得一分走阴通灵之能,是不是常欣灵魂,他认得,玄狐也认得,灵脉强盛时甚至梦中可得一会——也因此收到了常欣托生回金雷村的消息。当时为决定是否告知众人,他们还头疼了好一阵子。后来天宫伊织出面援手,做了两套预案才消停下来。如今看来,是都信了玄狐的判断,按计划安排后续便是。至于众...

*俏如来孕子生子(非常规)警告,ooc属于我,美好属于角色。

  打帘而出,俏如来果见小小婴孩攥着玄狐一条发辫,后者一身屠龙之能,在柔弱纯善的婴孩面前全无用武之地,除了僵着身子稳稳抱住始作俑者别无他法。清伯梦虬孙乐得看热闹,拦着不让村长和其他村民上前救狐:“常欣定是想你了,玄狐你得多陪她会儿。”

  在东瀛时俏如来一场奇遇,得一分走阴通灵之能,是不是常欣灵魂,他认得,玄狐也认得,灵脉强盛时甚至梦中可得一会——也因此收到了常欣托生回金雷村的消息。当时为决定是否告知众人,他们还头疼了好一阵子。后来天宫伊织出面援手,做了两套预案才消停下来。如今看来,是都信了玄狐的判断,按计划安排后续便是。至于众人为何相信——省去他编故事遮掩细节的工夫,一家团圆,总是好事。

  “我去找祭司台的人,你在这等着。”未珊瑚晃晃图纸,自丢下俏如来离开。玄狐唯一的指望会意,抬脚向求助者过去,一顶白兜帽不紧不慢接近黑兜帽,小姑娘看着有趣,视线转移,小手便松了两分。

  “看在礼物的份上,放他这一回可好?”俏如来自怀里摸出一只锦盒,漆面描红,精致可爱却不显奢靡。幼儿多喜红色,女婴咿咿呀呀对着小礼物伸手,玄狐这边眼疾手快趁机救回自己的狐毛。

  “你倒够疼他,想再养个弟弟?”梦虬孙眼看好戏收幕,插话进来。他与俏如来之间发生过太多事,上来就说正事太沉重,只怕气氛能吓哭小姑娘。小小婴孩没什么力气,抓不稳那一盒红,龙还伸手帮她扶着任凭她又拍又捶,用婴儿的方式探索这样新鲜事物。

  “我们由墨狂连为一体,用人类的关系来看,也算得上血脉亲人。”俏如来口里答着,看一眼玄狐,再转头向长老低低一唤,后者便极给面子地过来接孩子。常欣乖乖离开玄狐怀抱,又冲俏如来伸小手,俏如来伸个指头给她握一握:“抱歉,我们有重要的事谈,这水泊里睡着你一个小姐妹,接她出来陪你玩好不好?”

  常欣竟听懂了似的,松开小手咯咯笑着拍小巴掌,颇有欢喜庆贺的意思,差点看傻抱她的老爷子。俏如来摸摸小家伙脑袋哄她放手,拉梦虬孙玄狐找个宽敞帐篷说话。

  “鬼鬼祟祟的,回头长老问起我还得再解释一遍。”梦虬孙嘴里抱怨,手上老老实实落了门帘免得重点保护对象吹风,“待会儿我去接珊瑚,一时半会儿那些官扯皮不完。”

  “只有中苗鳞的人来探龙涎口吗?”

  “你想问佛国?来了十几个和尚,驻扎在外围,看起来老实,也没要求什么。有两个叫微言微行的,说之前参与过黑水城修复地气的工作,这次赶来是希望需要时来得及搭把手”,龙习惯性地摸出腰间苦茶想跟两人分享,看一眼俏如来的肚子,茶坛子递给玄狐,笼起帐内火炭烧水 ,“很好处的两个和尚,可惜其他人不像他们,老打听之前一步禅空的肉身人柱在哪,真不知道是要捞尸……人还是捞龙。”小龙话讲一半自己咬了舌头。

  “他是不是不好意思在小孩面前说不好的词。”玄狐凑俏如来鬓边咬耳朵。

  “而且还以为俏如来是怀着孩子呢,虽然某种意义上也没错。”俏如来小声回答,“很可爱吧?”

  “可爱,那件事我同意,但他真的不会生气吗?”玄狐更小声回复。

  “要相信孩子们的魅力。”俏如来比了个幅度小小的拇指。

  “俏如来你别带歪玄狐!”梦虬孙丢下炉火窜过来,“又在密谋什么!”

  “密谋怎么算计你给我们家孩子当义父。”俏如来坦然微笑。

  玄狐懵然眨眼,这么直接?

  “看——到——鬼——!俏如来你说啥???”久违的口头禅重出江湖,带人满地找俏如来的未珊瑚闻声而至,身后还跟了一只小尾巴昔苍白。

  然后梦虬孙就被进门的未珊瑚敲了脑壳:“对有身子的人大吼大叫,成什么样子!”

  “我我我我要当爹了!俏如来说我可以给孩子做义父!”梦虬孙完全没提算计两字,倒是立刻进入了新手笨蛋老爸的状态。

  “冷静,仔细陷阱。”昔苍白对王室一方的助力都没好感,无论男女老幼一视同仁地嫌弃。

  “苍白壮士说得对,若非有所求,俏如来面皮再厚,也没拿孩子的大事劳动你的道理。”俏如来松开耳朵上的手,玄狐收回捂在俏如来腹前保护蛋蛋的手,默契合拍,十分扎眼。

  昔苍白莫名觉得屋里有点闪。

  “对哦,你说你要算·计我什么?要教孩子古岳剑法,你该有更合适的人选。还是说你需要一只龙帮你带孩子?”梦虬孙被玄狐带跑了量词单位,讲龙论只算。

  “……光明正大讲算计到底是诚恳还是欺负人?”昔苍白转头问未珊瑚。

  “……大概是,以诚待人吧。”未珊瑚扶额,这话术她也没见过。

  “虽然是感应化胎,但和寻常孩儿一样,孩子们需要血亲的血气生长。虽然目前养这一个还够,再添上龙涎口这个,俏如来体质平平,就是拿补血药当饭吃也怕力有未逮。”俏如来挽起一截袖子,展示自己“单薄”的小身板,“梦虬孙是龙族,与白蛟算得同类,有龙气的血气,被孩子接纳的可能性最高。”

  “你确定里面是锦烟霞的孩子?”

  “锦烟霞的龙气和菩提尊的佛气,在场没有比亲身受过的俏如来更熟悉的了。”俏如来点点自己的额角,“白蛟乃帝女精国王脉分支,算起来我还是孩子的姨父,绝没有让孩子流落在外的道理。”

  “你要让她回帝女精国继承王位吗?”梦虬孙提起王室第一反应就是那场令人不愿想起的夺嫡动乱。

  “……帝女精国除了公主还有数位将军执令有继承资格,以魔的寿数,还轮不到两个新生的孩子犯愁家里王位给谁的问题。”俏如来当真思考了一下再回答,“再说孩子还没启蒙呢,若像锦烟霞姑娘喜欢游历天下,或者像俏如来喜欢平静生活,还能把人家塞到王座上受罪不成。”

  “王有什么好受罪的,不犯罪就不错了。”昔苍白抹黑王室形象向来不遗余力,“有你这般的抚养者,她们可能不卷入王室漩涡吗?”

  “俏如来是孩子的血亲长辈,自会担好该担的事情。手伸太长话说太多的长辈,不论在王室还是乡野,同样养不好孩子啊。”

  昔苍白惊觉自己话多,且由于心中郁气,对未出世的孩子和孩子父亲措辞尖酸刻薄,简直同诅咒没两样,少见地心虚理亏,僵在原地。

  “中原有俗,说了错话沾了晦气要向地上呸三口,打六下。”俏如来递了个台阶给冒失的年轻人,毕竟身世教养摆在那,他虽没替梦虬孙教育部下的义务,为了孩子的义父不难做,也得有些动作的。

  “自己打吗?”

  “别人打,不用给人看见。”

  昔苍白默默把自己的剑递给梦虬孙,后者又好气又好笑,一脚踢在昔苍白屁股上把表弟踢出帐子挨打去了。

  “你倒冷静。”未珊瑚看向俏如来,昔苍白说话就算是气话,意头也实在不吉利,她以为俏如来会更狠一些。

  “史家孩子命途多舛,姑娘应该早有耳闻,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事在人为,俏如来只有全力应对,犯不着跟个傻孩子计较。”俏如来轻轻叹气,摸摸自己的小腹,“希望她们的亲人在天有灵,至少这次召唤平安些。”

  “祭司台拿东西去安排了,阵仗不小,你撑得住?”

  “又不是头一次,俏如来相信众人,何况这次能用的王骨很多,就算有人想作梗,也得问问众位高手的拳头答不答应。”

  “说得好,那我预祝你们旗开得胜。”未珊瑚向俏如来行个礼出去,反手挽个剑花,打算巡逻一番周边。

  她恰好与脸颊涨红的昔苍白和梦虬孙擦肩而过,梦虬孙倒了点凉茶给兄弟拍脸。

  “真要惭愧,等孩子出生你远远护着点就是了。”

  “好。”

  见昔苍白态度诚恳,未珊瑚也不多说什么,拎上傻小子走开免得尴尬,后面玄狐却探出一个狐狸脑袋:“姑娘,劳烦请苗疆军师和军长过来一趟。”

  “好说。等孩子出生,我会随礼。”

  “多谢。”

  *墨家矩子惊天秘闻倒计时,凰后转业倒计时,无辜路王被瓜撑圆倒计时。

  *孩子快出来啦!

╰诗人和诗在兜圈
感谢纲子 让我对平平无奇的下一...

感谢纲子  

让我对平平无奇的下一档有了期待

我cp终于要站起来了吗

感谢纲子  

让我对平平无奇的下一档有了期待

我cp终于要站起来了吗

叱酒当歌·忆如练

【all俏】29当时共我饮酒人,料彼此、魂消肠断

本章主玄俏,雁俏


前期沙雕文,后期转正常(有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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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断云石从背后发出,史容礼连忙侧过身体,挡在最前面,护住她背上的俏如来。


史容礼难以置信,她没想到上官鸿信竟敢真的对她动手!


上官鸿信很早就察觉出史容礼身上的不对劲了。在他看来,史容礼这般有恃无恐,似乎是对他了如指掌,无论他说什么话史容礼都听不进去,做什么史容礼也都不在乎,自己的心思仿佛被史容礼拿捏住了一般。这种情况对于智者来说可是大忌,狂傲如上官鸿信怎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史容礼的脸上也多了一条血印子,她怒声质问:“你做什么!”


上官鸿信不答,神色晦暗复杂,继续运起...

本章主玄俏,雁俏


前期沙雕文,后期转正常(有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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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断云石从背后发出,史容礼连忙侧过身体,挡在最前面,护住她背上的俏如来。


史容礼难以置信,她没想到上官鸿信竟敢真的对她动手!


上官鸿信很早就察觉出史容礼身上的不对劲了。在他看来,史容礼这般有恃无恐,似乎是对他了如指掌,无论他说什么话史容礼都听不进去,做什么史容礼也都不在乎,自己的心思仿佛被史容礼拿捏住了一般。这种情况对于智者来说可是大忌,狂傲如上官鸿信怎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史容礼的脸上也多了一条血印子,她怒声质问:“你做什么!”


上官鸿信不答,神色晦暗复杂,继续运起断云石朝史容礼和俏如来攻过来。史容礼当即拔出腰间的匕首,使出小碎刀步,与断云石顽力抵抗。三颗断云石直冲门面,上官鸿信操控断云石需要一心三用,而史容礼亦是如此。断云石从四面八方而来,史容礼就要防着每个方向的攻击。奇石碰撞着刀身,刀锋划出了利刃,乒乒乓乓,打斗声不绝于耳。由于身上背着一人,史容礼不得不以刀代掌,用内力震开那三颗异常坚硬的断云石。有那么一瞬间,史容礼真的觉得上官鸿信对俏如来或是自己起了杀心,她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但她必须死死护住俏如来,不让上官鸿信有机可乘。


史容礼将上官鸿信的攻势都一一接下了。她的小碎刀步和掌法虽未练至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但观至如今,已是登堂入室。她的武学天赋极高,再加上每日勤于练习,自然进步神速。上次见面,史容礼的功夫在上官鸿信眼里只不过是花拳绣腿,而如今一场比试下来,若是单打独斗,上官鸿信想将人擒下绝非易事,这叫他怎能不讶异?


为了保护俏如来,史容礼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自顾不暇。见史容礼这样狼狈,上官鸿信心中这才舒坦了不少,收了断云石停止这场无谓的争斗,然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背手而言:“走吧。”


这算是试探吗?史容礼想着。


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无缘无故被打了一顿也气得咬牙切齿,史容礼在路上跺了好几脚才肯消气。


无论如何,上官鸿信还是与史容礼同路了。


他们来到一处铁匠铺子,向主事的人扔了一锭五十两银子,然后极其霸道的把里面的人都赶了出去。史容礼将俏如来轻轻放下,而后将一直藏在身上的虚妄妖火的火种丢进铸剑炉里,整间屋子顿时亮堂起来。


做完这些事情后,史容礼才满意的转过身,怎知上官鸿信会紧紧跟在她身后。两个人离得很近,差点就要贴在一起,此举把史容礼吓个半死。


“怎样了?师兄是等不及盼着我死,还想推我下去不成?”惊吓过后,她忽然笑得像只狐狸,变得语气轻浮,好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那样轻松简单。


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容不得一丝差错。上官鸿信的脸色如以往一般阴沉:“吾倒是想看看,你是否真的会那么老实?”


“如你所愿,这下我真成英雄喽。”她翻了个白眼自嘲道。


“看来你的心情还不错,都这种时候了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


史容礼不再废话,接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笑了一声,然后看都不看就把它扔进了火里,上官鸿信还来不及出手做什么,那一页不为人知的秘辛早已化成灰烬。


真相,就该被掩埋于黑暗之中。


金色的眼眸倒映着熊熊火光,给这双眼睛添了几分神采。看着那张纸彻底燃尽后,史容礼才道:“师兄。”


上官鸿信并无回应。


“帮我向楼主带几句话,被我弄坏的书已经补好了,如若当中内容存有残缺那史容礼也没办法了。如果楼主真的吞不下这口气,冤有头债有主,让他去找应龙师好了,毕竟毁坏书籍,他有一部分责任,我想俏如来也愿意负责到底。另外,告诉楼主以后若还要用续命之法,可别再动用魑魅了,这连我本人都觉得不靠谱。不过我想,被我弄了这么一出,楼主怕是这辈子都不愿提起魑魅这两个字了哈哈哈哈!”她毫无顾忌的大笑起来。


“有够趣味,你费尽周折,就这样换来这样一个结果。”上官鸿信轻蔑道。


“师兄是在说我傻吗?我就当这是你对我最高的赞誉了。”她回头看了上官鸿信一眼。


而后她抱着墨狂,坚定的站在铸剑炉前,虚妄妖火正熊熊燃烧,纵使烈火能瞬间将这小小的身躯吞噬得一干二净,也无法吞噬史容礼即将向前再踏一步的决心,以及那不畏牺牲的眼神。虚妄妖火不比其他的火,只对魑魅有效,所以不可能伤人,也不会损坏融入王骨和玄铁的墨狂。她是借由魑魅而生,算不上真正的人,所以不会被术法控制,当初应龙师才会在她身上栽了跟头的,凶岳疆朝何其有幸,能倒如此大霉。


史容礼轻抚怀中的墨狂,目光异常柔和,对待墨狂完全不称上对待一把剑的态度,反而是正在对待她的挚爱。


“我要走了。”她开始对着墨狂低语。

此时史容礼的脸上只有异常平静,她将额头轻靠在墨狂的剑柄上,脸颊感受着上面冰冷的纹路,心中却流着温暖的血,她整个人安静的不像话,只觉得这一刻格外安宁。


“我该回去了……”

她突然明白玄狐自愿投炉铸剑的那种心情。

我想活下去。

因为我,不想死……

但是俏如来需要她,其他人需要俏如来,所以她必须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你不要怕,也不要替我伤心。我只是要去做我该做的事情。”


“我把你带来,只是想问问你:如果有一天我累了,你……可不可以亲自来接我走?”


【你有选择,我也有选择,我们都有自己的选择,但是俏如来没得选。他从来都是身不由己,他的选择只为众生而选,他的局只为天下而布。】


“幸好,幸好……还有你会一直陪着我……”史容礼安慰自己道。


铸剑炉的火烧得旺极了,一阵又一阵的热浪打在史容礼身上,使得她的衣服和头发不停的飘扬着,与墨狂搅在一起,怀中的剑似有所感,闪着难以察觉的光,似乎是在抚摸着姑娘的青丝。

她胡言乱语着,好像是在说自己,又好像是在说俏如来,已经分不清哪个是自己。而泪水无声无息的滴在剑身,再慢慢渗进墨狂曲折蜿蜒的纹路里。


“答应我,保护好他。”


“然后……你们两个都要好好的。”


“他,只有你了……”


【墨家巨子,大半辈子的时光里是孤家寡人,最后到了生命的今天多半只能落得个众叛亲离、苦状万分的下场。所以,我想请你陪着他走完这一辈子,好吗?】


话音刚落,史容礼将那蓝色瓶子里的离魂水一口灌下,没有一丝拖泥带水。随后她纵身一跃,毅然决然的跳进了虚妄妖火之中!


那一刻,炉内火光大盛,亮得叫人差点睁不开眼睛。生命之火在跳动,生命之火在疯狂,它肆虐的燃烧着,除了炽热,不留任何温情。烈酒与消语冰,正好成了虚妄妖火最好的燃料。


霎时,史容礼化为乌有。

那个古灵精怪的姑娘在须臾间灰飞烟灭,落得个玉损香消……


如果这个时候俏如来还清醒的话,他就会发现史容礼在生前最后一刻嘴角边弥散着那个微笑十分的微妙,那个微笑,跟已故师尊的一模一样。而上官鸿信在亲眼看到史容礼跳进火海后,就抓住时机,将那颗融灵丹立即给俏如来服下。因而在魑魅死后,寄宿其身的那部分魂魄游离在火炉之上,又化作一道光,倏尔融进了俏如来体内。


俏如来回来了,而世间再无史容礼。

可是无论是哪一个人,都很惋惜,一个人的史容礼死了,天下人的俏如来却只为天下而活。


虚妄妖火仍在燃烧,空气中除了有一股焦化的气息,还弥漫着他们不久前才饮过的花雕酒味。上官鸿信看向方才史容礼跳下的铸剑炉默不作声,只想嘲讽一句愚蠢。

的确有够蠢,蠢到愿意投炉自尽。

史容礼很傻、很天真。她可以傻,但俏如来不能。

不过今天过后,世上再也不会有这样傻的史容礼。


刚给俏如来服下融灵丹的上官鸿信才反应过来,然后嗤笑一声,心道:难怪,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


于是,他将史容礼送给他的那坛酒喝了一干二净。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那片名为虚妄的火海,注定要换来一位普度众生的如来。







tbc.


注:“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金刚经》


本周【all俏】三更完成 2022.3.17.

彩蛋如下,有剧情分析↓


脆脆鲨鱼皮

[玄狐X俏如来]

       在祭剑后的很久很久,俏如来都没做过任何梦。他的睡眠时间有限,质量也不算太高。他的白天充斥着各种脑力活动,神经绷紧,局势的瞬息万变影响着他决策的绝对正确性。

       自海境回来的某一天,结束尚同会一天的公务,俏如来瘫在床榻上,昏昏沉沉陷入黑暗,他太累了,很快就在床上睡过去了。

一望无际的黑色世界中,俏如来迷茫的行走着,他清醒的知道自己身在梦中,但,为何什么景象都没呢?...



       在祭剑后的很久很久,俏如来都没做过任何梦。他的睡眠时间有限,质量也不算太高。他的白天充斥着各种脑力活动,神经绷紧,局势的瞬息万变影响着他决策的绝对正确性。

       自海境回来的某一天,结束尚同会一天的公务,俏如来瘫在床榻上,昏昏沉沉陷入黑暗,他太累了,很快就在床上睡过去了。

一望无际的黑色世界中,俏如来迷茫的行走着,他清醒的知道自己身在梦中,但,为何什么景象都没呢?

       俏如来继续往前走,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丝毫没有疲惫之意。

而后,俏如来没有理由的停下了脚步,定在原地,仿佛预知到什么。

       眼前蓦然出现一人静静的伫立在那,俏如来突然心颤了一下,

       “俏如来,你来了。”黑色兜帽下的眉眼如此熟悉,声音低沉。

       “很久了,我都没再见过你。”

        他是如此平静,俏如来本以为自己会热泪盈眶,但他的心依旧如往常一样跳动,连带着表情都没有过大的幅度。只是在见一位朋友,一位许久未见的朋友。

        他亦低声回应到。

        在无边的黑色世界里,突然四周掀起了彩色光芒,转换到了他们最后一次喝酒的地方。也是第一次,俏如来如此想到。

        玄狐像是梦境的主人一般,娴熟而又缓慢的为他倒上茶,兀自坐在石凳上,等待着另一个人的落座。

        手拿起茶,朱唇轻启,淡淡的茶香从唇边溢出,茶水湿润了俏如来的嘴角,抿进内中。

       “这茶,不错。”

        梦境,也如此真实吗,哈,看来我还给玄狐加上了泡茶的手艺。

       “我听别人讲过,这叫熟能生巧。”玄狐不疾不徐的讲完了话,俏如来却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之意。

       “你知道我为何泡的是茶而不是酒吗?”

       “酒还是少喝为妙。”俏如来头疼了一下,那不怎么美好的回忆又窜出来重现了一遍,以后绝不能饮酒了。又默默吐槽了一句。

       “哈。”

       在倾听俏如来讲话的同时,玄狐转动着茶杯,拿起茶一饮而尽。

       没接下俏如来的话,玄狐随即转换了个话题,

       “你过得还好吗?”他静静的看着俏如来,眼中是古井般的波澜不惊。

       “嗯,都好,墨狂,也很好。”

       明明有太多的情感需要宣泄,有太多的言语需要被倾听,此刻俏如来却如鲠在喉。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看到我吗?”

        面对这样的发问,俏如来一时无法作答。很通俗的说法,是自己思念玄狐了。但这不是他们见面的理由。

       “…俏如来不知道。”

       为什么会见到玄狐呢,自己对玄狐的感情已经深埋在内心,当然也不会单纯因为思念就构造出一个玄狐的幻象来麻痹自己。那么,为什么会见到玄狐呢。

        “你看起来很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精准打击到俏如来。

        “虽然回到中原事务繁忙,但俏如来尚可应…”没说完的话被玄狐低声打断。

       “不用着急回答我。”玄狐自顾自的拿出墨狂,放在了俏如来的桌眼前边。

        “我不需要你的欺骗,即使,那被你们称作客套。”

        “我记得,那个人叫梦虬孙。”

        “他”下意识的回应拉扯出内心不愿翻阅的记忆。

        龙子…俏如来不欲作答,一时沉默不发。

        玄狐眼神逐渐清明,“你在责备自己。”

        没办法反驳。

        “俏如来。”

        “玄…狐。”

        “这是你的梦,你可以伤心难过,甚至,流泪。”玄狐似乎看透一切,循循善诱,引导俏如来面对被自己压抑过无视过的情感。

       万千思绪转瞬即变,心情的变换也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梦境随着主人的心情而变化起来,黑云压在上空,仿佛暴雨即将来临。

       俏如来口中的茶骤然变苦,涩味充斥在口腔中,也凝滞在心中。无法控制的回忆起各种事情。

        我以为我能承受的一切在不断反复折磨我,从来就没什么最好的结果。我以为我能改变的的,却又再次重演,在我面前。是,我的错。

        乍然,那张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梦虬孙。或许说也不是梦虬孙。太多人了,过往的云十方前辈,郭筝壮士,还有,何问天前辈。不可抑制的感情,自责无助愧疚无奈,通通在眼前重现,玄狐的一句话勾起俏如来深处的伤痕。外泄的难过让俏如来情难自禁,一滴眼泪缓缓留下,滴在石桌上。紧接而来就是难以用手帕掩盖的失态。

       “这是你的梦境,你可以释放自己。俏如来,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对面的玄狐像是了解自己的内心,他轻轻起身,走向俏如来,抬起手抚向俏如来的肩膀,带有安慰的意思拍了几下。

       终于,俏如来在自己的允许下,在自己梦境构造出来的人的眼前,将所有未能发泄的情感释出。

        随着细密的雨声响起,眼前人肩膀微微颤抖,埋在桌子的头部传来细碎的呜咽。

       即使是在梦中,他的呜咽声也如此内敛,如同这个人一般,克制而温柔。

        在持续一段时间的阴霾后,乌云渐有消散之意。

        玄狐摩挲着那顺滑柔软的白发,“因为你是俏如来,所以我愿意为你死。废苍生讲,这是爱。俏如来,你明白吗,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牺牲而感到负担。”

       “我知道,你背负了很多人的期待,你让自己变得很累。”

       “…在这里你可以做自己的俏如来。”

        感受到眼前人的安静,难过的氛围逐渐平复。

      “这实在不像玄狐你能讲出来的话”

       收拾好情绪后,听到玄狐的一番言论后俏如来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因为,我是你梦境中的人啊。”

       玄狐轻轻地回应到,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句杀伤力多么大的话。

        笑声戛然而止,俏如来愣愣地盯着他。

        不知哪传来了一声轻轻地叹息,玄狐开口打破了平静,“走吧。”

       “魔世?”

       眼看着景色转换逐渐陌生,他们来到了一处峰上。

       “不摧铁?”

       “是…”

       “为何带俏如来来此?”

       “…我也不知道。”

思考了一下这个回答好像太过简单无理,玄狐又补充了几句。

       “只是觉得,想让你看看,我出生的地方。”

       这里很荒凉了,曾经无数剑客慕名而来或比试或决斗。现在只有枯木残枝败叶,俩人前前后后的脚步与地面枯枝的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在这见过许多的人,他们无一不是追求剑术的顶端。”

       “但随着我见过的招式越来越多,我逐渐明白,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到达剑术顶峰。来这的人日益增多,精妙的剑法却越来越少。”

        “直到那个人到来。”

        “西经无缺前辈?”

        “是,我出来以后,在魔世寻求能与我一战的剑客。”

        “寥寥无几。”

        “后来,我听到你打败了鬼飘伶,用一种奇特的剑法。”

       俏如来刚想作答,忽觉一阵晕眩,眼前白光一闪,睁开眼却又是不同的景色,这里是…

       俏如来定神看了看,“四方山!”

       “对,是你与我对战的地方。”

       “我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感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当时你对剑术的执着异于常人,俏如来不得不全力以赴。”

       “这样很好。来人世一遭,我学会了所追求的剑法,也学会了感情,值得。”

       俏如来心底发出一声喟叹,人言世事无常,玄狐的蜕变本就在所有人的意料外。也许这是天赐予人间的奇迹,不可预料,无法改变。

       “该回去了。”

       “回哪?”俏如来下意识的以为玄狐要带自己去另一个地方。

       “现实。”

        话音刚落,俏如来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自己随即坠入黑暗。

        在自己跌落时,玄狐拉住了自己的手臂,俩人堪堪站稳,来到最初的黑色世界,默默无语。这种离别的气氛是俏如来不愿看到的,所以他假装轻松到,“嗯,这是个不错的梦呢。”

       玄狐不语,准备好了送别的姿态。

      “人们有时会用沉默掩盖自己的心情。”俏如来眨了眨眼,想听到玄狐的回应。

       “俏如来。”

       “嗯?”

       “照顾好自己。”

       “哈。”

俏如来往前一步走轻轻地抱了一下玄狐,立即退开不再留恋地转身走去。

玄狐无所适从的僵了一下,凝望着俏如来的背影。

       俏如来又回头

      “我们还会再见吗?”

      “哈,也许我不该期待这个问题。”

       稍一歪头,俏如来又如此补充到。

       玄狐以沉默回应。

       在那道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后,玄狐目光微眯,凝视着不知某处某人曾经存在的痕迹,“这就是你,心中的我吗?俏如来…”


       转过身去,回到他最开始出现的地方,口中默默吐出一句话,飘荡在这个黑色世界。


“…其实我一直都在”

白沩仰

[all俏]澹虚游(五十六)

*俏如来孕子生子(非常规)警告,ooc属于我,美好属于角色。

  俏如来看看玄狐,放下易盏,向两位王投去询问的视线。合作多年,小狐狸尾巴一动两位王就知道狐狸肚子里打什么算盘,一王一个易盏,分头去找自家军师和代理师相商议军粮调节事宜,放一黑一白两只狐狸去后方探亲。

  王者亲临,少不得在大水后荒芜的金雷村旧址建起王帐等设施,鳞族在龙涎口来去自如,游几下的事儿,故此满地帐篷都充满苗疆朴素保暖结实特色。一应营帐篝火都是铁军卫出品,质地与军纪同款靠谱。

  玄狐循着孩子哭声跑过来,却看见长老抱着个小婴孩,从苗疆帐篷里钻出:“哦哦不哭不哭,出来玩出来玩。”

  长老后面钻出一只晶莹龙角,蓝汪汪的...

*俏如来孕子生子(非常规)警告,ooc属于我,美好属于角色。

  俏如来看看玄狐,放下易盏,向两位王投去询问的视线。合作多年,小狐狸尾巴一动两位王就知道狐狸肚子里打什么算盘,一王一个易盏,分头去找自家军师和代理师相商议军粮调节事宜,放一黑一白两只狐狸去后方探亲。

  王者亲临,少不得在大水后荒芜的金雷村旧址建起王帐等设施,鳞族在龙涎口来去自如,游几下的事儿,故此满地帐篷都充满苗疆朴素保暖结实特色。一应营帐篝火都是铁军卫出品,质地与军纪同款靠谱。

  玄狐循着孩子哭声跑过来,却看见长老抱着个小婴孩,从苗疆帐篷里钻出:“哦哦不哭不哭,出来玩出来玩。”

  长老后面钻出一只晶莹龙角,蓝汪汪的梦虬孙特色十分鲜明。

  梦虬孙背后两声环佩叮当,是跟俏如来对阵过的未珊瑚。

  这组合着实少见,不过玄狐心思都在长老怀里的婴孩身上,没等他上前,长老一抬头看见他,嗷一嗓子不知是哭是笑:“是玄狐啊!乡亲们,是玄狐回来啦!”

  俏如来非常明智讲义气地收住脚步,任凭玄狐孤身一狐陷在金雷村父老乡亲的人海中小脸通红不知所措手忙脚乱。赤羽先生若在,非拿纸扇点他鼻尖笑他不可。

  毕竟作为智者和玄狐事实上的监护者教育者,梦虬孙未珊瑚同时和金雷村众人搭上线,实在不能简单视作梦虬孙个龙的探亲行为。

  他们会想了解什么呢?白蛟传说和《情僧一步》的事实细节?玄狐的情报?中原普通人族的生活方式?给被视作贱族的波臣找参考?

  未珊瑚与玄狐不熟,仗着功夫好主动退出人海,望向静静伫立不远处看戏的俏如来。而梦虬孙看起来精神许多,混在一群人族村民里对玄狐又捏又摸又拍,确认他的存活,暂时没注意到俏如来这边。

  “未珊瑚姑娘,久见了。”

俏如来敛裾欠身,比未珊瑚初见他的模样更加端庄优雅。

  “这身比先前那套合你的本质,都是熟人了,不妨跟欲星移一样喊我珊瑚。”

  “欲师叔说他没这么喊过你。”俏如来不打算配合未珊瑚的玩笑,“感谢珊瑚姑娘陪伴梦虬孙,他看起来精神很多。”

  “如今我们跟王城明面若闹得太僵,对我们治下的波臣没好处,他知道轻重。”未珊瑚走近俏如来,抬手向帐子里做了个请的姿势:“没让有喜的人站外边吹风的道理,他们还有得闹呢,先入内吧?”

  “多谢关照。”俏如来坦然认下有喜之言让未珊瑚也不禁眉梢一挑:“真的不是谣传?确定是你有?”

  “姑娘不信,可以探脉。”俏如来举步走向未珊瑚,后者真个随手拉了他腕子试探:“……这法子能不能给鳞族试试,绝对是姑娘们的福音。”

  “俏如来倒想有可推广之法,女子怀胎艰难,合该让男子汉们分一分。”

  “你倒适合做女子的朋友。”未珊瑚心知这小狐狸固然滑头,但待人的确真心实意,也不当他是虚言,“这回龙涎口事毕,你就来海境治疗欲星移?”

  “俏如来也希望能立刻着手,奈何疏散龙涎口于我们耗损必定甚巨,只好劳烦海境多等些时日。”

  “又不是头一年等了,要水脉图吗?我取来给你。”

  “请问图有备份吗?”

  “你要画的话只有炭笔,你们黑水城的大匠师吃够了丢图的亏,一口气抄三份,亏他那小学徒不喊手疼。”

未珊瑚一边翻找东西一边吐槽黑水城老实人,也不是她对俏如来态度转变太快,作为正常女性她不会为难揣着孩子的人,作为事业女性她不会欺负帮助海境的人,龙涎口是整个海境的问题,此事上俏如来于她并无利益冲突。

  “炭笔就好,有劳。”俏如来伸手接笔接图,知她是讲谁,“风间始可是因为踏实刻苦被废苍生前辈认同的铸术传人,水脉图虽繁琐,还难不到他叫苦的地步。”

  “不像是个中原名字。”

  “他是当初西剑流之祸东瀛那边的幸存者,性子单纯柔善,前辈们都爱逗他玩,逗着逗着他倒寻得了自己的路。”

  “听着是个有后福的小子——你这阵投入够豪气,挑战不小?”

未珊瑚探头看俏如来在图上标注布阵位置,圈圈点点连海皇戟都算了进去。

  “有个孩子在里面,性命关天,多仔细也不为过,况且龙涎口散得越平稳,对海境越好,不是吗?”

  “你倒替海境操心……你说孩子?!”未珊瑚手里倒的茶险险泼出去,“又一个孩子?”

  “嗯?梦虬孙没感应吗?”

  “我们以为那是锦烟霞。”

  “应该跟我怀里这个相似,锦烟霞姑娘与一步禅空大师至情感应,天赐成胎。”俏如来摸摸心口,“孩子们之间有感应,锦烟霞姑娘的龙气我熟悉,不是她。”

  未珊瑚盯一眼俏如来的心口,努力扭头。

  俏如来虽跟她曾有合作,到底不像鳞王苗王那么熟,邀请她摸孩子未免过于大方:“现在还小,穿厚了便藏得深,等大一些就看得出来了。”

  “你说藏在怀里,该不会是颗蛋?”

  “是啊,要吸纳我的血气慢慢长。”收起炭笔,俏如来四下找水洗手上碳灰,被未珊瑚一块湿润毛巾精准投到手上。

  感觉跟未珊瑚混熟也不太难,俏如来擦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琢磨,等玄狐跟常欣说完话,就得把图送过去,安排阵法……

  好像忘了墨狂里始帝鳞的问题,届时为证墨家传承之事,少不得当心取剑,但始帝鳞还不回去的问题势必也遮掩不住。

  俏如来捂脸,该不会真一孕傻三年了吧,当着鳞族的面呢,这王骨就这么大喇喇占着,甚至与墨狂和自己合为一体,拆都拆不出去,着实有些不像话。

  “你不会现在才想起始帝鳞的问题吧?”

  “如姑娘所想,还真是……”

  “……看在你怀里那个份上,不欺负你了”,未珊瑚难得看俏如来表情可怜无助不从容,心情大好,“王赦免玄狐的时候顺手赦了守护始帝鳞的世家失责之罪,然后把始帝鳞作为重宝,赠与史家俏如来,以示海境中原交好之意。”

  俏如来少有地睁大了眼睛。

  鳞王和帝女精国女帝陛下说不好还挺有共同语言呢,在对他身上敢下注方面。

  “俏如来,帮我。”

  玄狐微哑的音色隔帘传来,俏如来闻声,起身出去。

  难得玄狐求助,莫不是被常欣抓住小辫子了?

  *……元宵节上垒!我没有忘更!我只是在不断推翻重来!

  *老老实实一边数评论一边在锅底躺平,谢绝辣椒,欢迎八角,果木甚好,少放花椒!

不語書空

【玄俏玄】起死往生

※起因是看到《山魈考》某章,有点想写死去之后灵魂的对话。左右无差,差别无意义。

※你非人,我非鬼,一魂和一灵。

※是个开摆的脑洞,无结构可言。


据说往生之前的灵魂,在七日之内可以见证其肉身腐烂的过程。


玄狐后来的状态接近于某种器灵,可以附着在死物上,不能附着在活物上。俏死之前,墨狂还在,没被熔毁,而是照惯例继续传给下一任钜子,即,俏在几年前收的徒弟。


但不知为何,血祭过程中出了点岔子,玄狐可以脱离墨狂短暂活动而不被察觉,时间恰巧也是七天。


玄狐和俏如来的灵魂一同站在一具尸身旁边,如果默契,他们或许还能够互相陪伴七天。过了七天不去往生的魂,会消散掉,所以俏如来只有...

※起因是看到《山魈考》某章,有点想写死去之后灵魂的对话。左右无差,差别无意义。

※你非人,我非鬼,一魂和一灵。

※是个开摆的脑洞,无结构可言。



据说往生之前的灵魂,在七日之内可以见证其肉身腐烂的过程。


玄狐后来的状态接近于某种器灵,可以附着在死物上,不能附着在活物上。俏死之前,墨狂还在,没被熔毁,而是照惯例继续传给下一任钜子,即,俏在几年前收的徒弟。


但不知为何,血祭过程中出了点岔子,玄狐可以脱离墨狂短暂活动而不被察觉,时间恰巧也是七天。


玄狐和俏如来的灵魂一同站在一具尸身旁边,如果默契,他们或许还能够互相陪伴七天。过了七天不去往生的魂,会消散掉,所以俏如来只有人世七天的时间。器灵则是除非器物毁掉,不能轻易离开。这个例外也是有时限的,过了,玄狐就必须回去墨狂。


这七天会做些什么呢?俏如来没有死过,不知道死后会是这个样子。一般人也只有一次死亡的机会,这点没有过来人可以提供经验。于是两个非人的灵与魂,就先看俏的躯体被一群他在生前最后辜负的悲愤欲绝的人们曝尸荒野,再看徒弟每天半夜里偷偷带走师父的一部分去埋葬。


杀人、分尸,似是每一代钜子都不可避免会经历的事。就像背负的诅咒,嵌在烙身的血印里如影随形,摆脱不掉。玄狐说,我现在完全明白了你那时候留在止戈流里的记忆了,这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悲伤,现在的他也正经历着和当初的你一样的过程。你看人选人的眼光很准,他承受住了。但他把你切割之后埋葬的行为并不聪明,看起来是把痛苦的源头切小了,但切的数量多,痛苦其实变更多了。


俏如来便也说,铸智、铸计、铸心,每一样他都经历过的。他的心,不会轻易动摇。玄狐又问,那当初的你为何落泪?眼泪是情感的表现,而情感,情感是能动摇铁石的东西,我就是这样从铁变成了人,我没见过人还能变成铁。


俏如来笑,和玄狐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笑。他说,你没看仔细,他每次带走我时都没有落一滴眼泪,他,是该比我更强了。这一点或许更像我的师尊。


玄狐默不作声,陪他在尸身旁边待了六天,最后一天到来之前,徒弟几乎处理完所有了,腐肉引来的蚊蝇不再滋扰那块血迹渗染的土地。中间下过一场大雨,把泥打出孔隙,把痕迹都湮灭在湿了又干的潦水里。


无人知,在一处不起眼的无名之地多了一处堆起来的土包。没有立碑,也无木牌。但是徒手掘出墓穴的徒弟把一串佛珠和几颗菩提树果放进手绢,埋在了土包里。玄狐对俏如来说,现在,我已经记住了这个地方,就算他以后不会来,我也会来的。


俏如来看了他一眼,就说,那一定又是很久以后了。现在是最后一天吧,你想去哪里?玄狐说了几个地名,俏如来说好,正好我也想顺道去看看,只是还有两个地方,如果我们行动够快,说不定你也还能陪我去看看。玄狐说,今天刮风,肯定来得及,但是风大,你必须抓紧我。


魂灵很轻,御风而行,飘飘地能够到达任何所在,关键是必须看准时机和风向降落。


他们最先去的是地上不悔峰,石壁上剑痕因为剑气之故并未风化,许多年前,俏如来的另一个师尊永远留在了这里,他是玄狐一生向往却无法谋面的人。


之后他们到了一片竹林,那儿的竹子长势更为茂密,只是不再有七弦琴的琴声,不再有焚开的香柱的烟气。当年对抗元邪皇时,暗盟的犁灵剑碎在这里,玄狐剑法所未能超越的人永远消散在了这里。


再来,他们在金雷村逗留了最久,因为这里有玄狐曾经爱过的人,和俏如来曾经忘记的人。金雷村举村搬迁,村长在十年前过世了,人长寿,是喜丧,身去后葬在常欣旁边,和他的孙女团聚。只可惜,这次他们没有吊祭的花和酒,只能站在风里,无声许愿。


最后是正气山庄了。史艳文那时正在书房里,他年纪大了,持着毛笔抄经,抄着抄着,竟然不知不觉睏去了,纸被墨渍染花了,他醒来看到,却还要继续写。玄狐和俏如来站在书架背面看,看身形佝偻的史君子撑着书案写字,偶尔咳嗽几声。俏如来的眼圈红了,后来他悄悄站到父亲背后,想帮他拍背顺气,伸出手,指尖却穿过了史艳文的肩膀,空空如也。


他没哭,人在脱离肉身成为灵魂以后就缺失了哭这一行为,玄狐也不知道他内心有没有动摇。离开正气山庄时,俏如来走路的步伐很快,其实还有一些时间的,但玄狐不确定他还想去哪里。


俏如来看出他的疑问,就说我没有想要去的地方了。玄狐说,那剩下的时间,不如用来好好告别吧。说虽这么说,但也不知道是两人心照不宣还是心有灵犀,他们来到当年几个人第一次喝酒的小亭。一前一后在石桌边坐下了。


俏如来说:杯底不可饲金鱼。举杯。玄狐也举杯,循记忆念一句:干杯。两个魂灵虚握着的杯盏碰在一起。


随时间一点点流逝去,俏如来徘徊人世的魂体愈发透明了,到最后,只够他攒起所有力量,面貌隐于一片虚幻地对玄狐说他的告别。


“玄狐,这一次他们都不在,我们也不会再喝醉了。” 


白色的人影,魂影,须臾消散,无回头地投入另一重无形之境。


fin.

白沩仰

[all俏]澹虚游(五十五)

    *俏如来孕子生子(非常规)警告,ooc属于我,美好属于角色。喜欢齐神录连个露脸偶都没得的靠谱四喜,给他加戏x

  

       俏如来同玄狐千雪坐在一部马车里,赶往金雷村旧址。藏镜人有心去看女儿,偏偏忆无心一通同心石越洋长途打来,告知她已在祭司台随苗王出行的人选中。老父亲少不得隐匿行事,不便与大侄子同行,先行脱队走了。千雪孤鸣这日趁兄妹联络凑过去问消息,得知俏如来离岸前,拜托了铁骕求衣去照顾养伤中的梁皇无忌,结果秉承不吃白饭主义的好魔愣是悄悄挖到地脉下,把自封人柱镇守水脉...

    *俏如来孕子生子(非常规)警告,ooc属于我,美好属于角色。喜欢齐神录连个露脸偶都没得的靠谱四喜,给他加戏x

  

       俏如来同玄狐千雪坐在一部马车里,赶往金雷村旧址。藏镜人有心去看女儿,偏偏忆无心一通同心石越洋长途打来,告知她已在祭司台随苗王出行的人选中。老父亲少不得隐匿行事,不便与大侄子同行,先行脱队走了。千雪孤鸣这日趁兄妹联络凑过去问消息,得知俏如来离岸前,拜托了铁骕求衣去照顾养伤中的梁皇无忌,结果秉承不吃白饭主义的好魔愣是悄悄挖到地脉下,把自封人柱镇守水脉的步天踪老祭司挖了出来作回报,着实感动得九算老二眼眶发酸,反手就给步天踪批了一堆加班清单。

  

       当然,干活得在老伤员养好伤以后,现在老爷子已经骂骂咧咧在苗疆看家等着王和军师回宫了。俏如来充分发挥黑肚皮小狐狸潜质,建议不妨邀请大匠师去勘察水脉,顺便让两个见面就能忘掉年岁的老冤家互相提提神气。只要带上乖巧的小玉,两个长辈再如何闹也是有数的。还有请无心确认,正式通信时玄狐的赦令有没有被鳞王批下来,否则他只能背着九尾风华满海境趴趴走,也着实不便。

  无心闻言,直呼俏如来大哥下手不轻,扭头就给军师提了报告,并告诉大哥金雷村的大家都很想念玄狐,鳞王赦令已下,请盟主放心遛狐狸。

  在肚皮黑这一点上,这对堂兄妹当真是一脉相承的画风统一呢。

  玄狐不认识步天踪,但看俏如来和千雪的表情就知道是好事,摸出行李里的茶和点心问要不要庆祝。其实瓶长出品的酒他们也有带上,但顾及俏如来的身子和玄狐的前科,千雪不好一人独饮,少不得憋着酒瘾,等逮着风逍遥苍狼一起喝个痛快。

  

      “再有半个时辰,狼主需去换车夫兄弟进来暖和,按目前脚程,最迟午后便到得。”俏如来撩起车窗厚重帐幔瞧日头,些许冷气蹿进来,车内温暖,倒不算冷,“冷总管好手笔,这马车平稳防风,宽敞亮堂,还有小炉银炭可用,俏如来受这许多照顾,少不得为他在海境宣传一二。”

  “便是你不说什么,这小车夫伶俐得紧,到了苗王鳞王面前名号一打,就是不夜长河最诚恳的示好。”千雪往前挪两步,车头多重明纸糊的天窗采光颇好,正晒得他眯起眼睛,像一只饗足的大狼,“这车是不错,改天我跟王上说说,给功臣和王室用上这个,不比金银皮毛贴心!”

  “所以才说,冷总管好手笔呀。”俏如来笑吟吟提起小炉上烧热的梅茶倒来饮,没忘了其他三个的份儿。

  “靠北,这冷总管肚皮里怕都是算盘,卖得一手好车!”千雪回过味儿来不由笑骂一句,倒也没提收回主意的事儿。

  正如千雪所言,马车到了地方,已有鳞族苗兵守在龙涎口四周保卫主君,自然免不得盘问。车夫自称四喜,奉不夜长河总管冷秋颜之命,护送俏如来一行至龙涎口旧址。千雪还没跳出马车,苗兵已吹响了传令哨子;等千雪落地,鳞族的信号烟火已经在半空炸开了。

  

     “一般按照礼节,应该是我们去觐见两位王才对吧?”玄狐望着车外眨眼,白花花的皮毛映着蓝汪汪的鱼鳞,着实气势如虹。

  “……大概是,苗王想王叔了,鳞王也惦记师相的线索,吧……”俏如来也少有地没底了些,在东瀛清闲惯了,和平时期这么热闹,饶是他也有三分迷糊。

  应该不是老话说的一孕傻三年,吧?

  俏如来摸摸眉心,思能水平若真下降了,团子们应该不会无动于衷,智者不可以自己吓自己,尤其是拖家带口的时候。

  四喜在外接了铁骕求衣的小红包,喜不自胜。鬼市不成文的小规矩里,老主顾的红包就是给生意人的好评,往往不是太贵重但有主顾标记的小玩意儿。以后要做买卖,红包里的信物可比十张嘴更有竞争力。

  鳞王给了砚寒清一个眼色,后者一愣,叹气一声,认命地向二师伯身边悄咪咪打探去了。四喜服务意识极佳,拿了红包还不忘回头给车里贵客打帘子搬脚踏,着实不夜长河服务业行走的标杆。这倒给了砚寒清捕捉机会的时间。等俏如来被玄狐扶下车,四喜说完吉祥话道别,准备搬下行李来完美收工,一回头,海境鲛绡的红封儿晃得他眼花。

  俏如来裹着白绒绒一袭大斗篷,款款地向鳞王苗王见礼,少不得被两只大手一左一右扶住免礼,看两位堂堂君王悄悄瞄他腹部一眼又不着痕迹收回的模样,俏如来便知该请自家小公主认认其他地界的王了。

  唉,还没出生呢,可别随了为父的劳碌命啊,这忙活的。

  两位王小心翼翼跟小龙蛋打招呼的工夫,玄狐正跟四喜搬行李搬得热火朝天。俏如来自身的用度,来到龙涎口后给各方的见面礼,当初往车上搬那会儿,数量之多连藏镜人都没落下出工。感谢这部宽敞的马车,连个磕碰也无,这下不用千雪宣传,鳞王苗王一抬头,看在眼里都动心了。

  确实是好东西,贵重镖物还在其次,若能用在搬送伤员病号就医上,可是能活人命的宝贝。

  两位王一个眼色,贴心的军师和劳碌命的代理师相都懂得要做什么。

  四喜拉着一匣意向书欢欢喜喜唱着小曲走了,徒留车尾两个操心动脑的朝中大员,神态复杂整齐划一地摸出算盘,噼噼啪啪响得那叫一个清脆。

  苗王眨下眼,招呼风逍遥给军师赐酒去,俏如来刚送的百年陈酿正好。

  鳞王轻笑一声,唤误芭蕉给她表哥送杯晶珠暖去。俏如来闻名一愣,一双明眸往鳞族们身上软绵厚实的苗疆特产上一扫,借着斗篷遮掩没笑出来。

  尽快了结此间事吧,海境即便到了过年也不冷,这陆上的寒冬,也实在难为鳞族们,亏得砚寒清百忙之中还惦记着做热饮。

  海蓝的一只团子擦擦额头耳际的鳞片,悄悄从文殊里爬出来,趴在小师侄颈窝偷看王和徒弟。

  唉,王果然清减许多,等回到肉身一定拼命复健。不愧是俏如来,自家咸鱼徒弟都能让他翻起来干活,废苍生说得不错,前钜子选俏如来做传人太好了!

  俏如来正指点着两位前辈一定要他带来的易盏向两位王解说,一阵隐隐约约的婴孩啼哭传进玄狐耳中,后者险些手一滑砸了手里的酒坛子:“常欣?”

  *新年第一更,停在该停的地方吼吼~

  *各大老坑排队等更中……有话好说,收起铁锅砂锅高压锅八角花椒桂皮!

白沩仰

【all俏】澹虚游(五十四)

*俏如来孕子生子(非常规)警告,ooc属于我,美好属于角色。

  见稳重如龙一都手忙脚乱魂不守舍,俏如来作为长辈认证贴心狐皮袄,猜想大约自己这“孕信”太过惊世骇俗,龙一没受过魔世中原各种神秘力量文化冲击——当然也可能是竹龙众东剑道画风和西剑流这种炎魔幻十郎带起来的门派过于格格不入,直接导致老实孩子们集体信息消化不良了。

  遥远魔世的戮世摩罗若知,必然补一句:炎魔那老变态带出来的西剑流,谁知道都憋过什么损色儿,正常。

  想起二弟的俏如来递手帕给龙一擦脸,顺便默默盘算起自家小空得知消息后趁机搞事的可能性。

  唉,说到搞事,还有一只羽国籍的大鹅呢,不知道会游到海里去找师弟还是乖乖在岸上...

*俏如来孕子生子(非常规)警告,ooc属于我,美好属于角色。

  见稳重如龙一都手忙脚乱魂不守舍,俏如来作为长辈认证贴心狐皮袄,猜想大约自己这“孕信”太过惊世骇俗,龙一没受过魔世中原各种神秘力量文化冲击——当然也可能是竹龙众东剑道画风和西剑流这种炎魔幻十郎带起来的门派过于格格不入,直接导致老实孩子们集体信息消化不良了。

  遥远魔世的戮世摩罗若知,必然补一句:炎魔那老变态带出来的西剑流,谁知道都憋过什么损色儿,正常。

  想起二弟的俏如来递手帕给龙一擦脸,顺便默默盘算起自家小空得知消息后趁机搞事的可能性。

  唉,说到搞事,还有一只羽国籍的大鹅呢,不知道会游到海里去找师弟还是乖乖在岸上等。

  “大哥?”银燕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拍拍大哥喊他回神,看着大哥的肚子一只牛蹄半空刹车,进退维谷间,大哥主动伸手来接住宽厚手掌,“看你,养个胎又不是重伤,碰一下还能

  跌着我不成。对不住,龙一先生,方才有些晃神,失礼了。”

  龙一连连摆手说不碍事,竹龙众有人家眷怀了孩子,望着竹林出一天神的都有,唬得那准老爹现雇了两个手稳的姑娘看顾媳妇儿,生怕短了一大一小吃喝用度,上杉大人还夸他知冷热,能做好父亲呢。

  “竹龙众上下都随上杉前辈一身君子风度,想来繁盛之日不远。”俏如来一句话夸了竹龙众一圈,龙一十分受用,一面道谢一面从怀里摸了份请柬奉上,俏如来接过,三颗脑袋立刻凑了过来。

  龙一挠头,莫名想起樱流主家那一窝重子养给她看家的大猎犬。

  藏镜人跟千雪采办个东瀛特产的工夫,差点错过侄子应邀出门,自然少不得跟过去凑热闹。赤羽也被伊织没收了文件塞进牛车里,七个人分坐两部车上,藏镜人专门把赤羽跟小侄子同“老四老五”一窝塞在后车,自己和千雪守着大的。龙一一路挑平坦石板路,牛步徐缓,倒省去不少颠簸,俏如来晃晃悠悠,歪在叔父肩头睡着了。

  “多少还是晃,废苍生还没走,给他找点好铸材,哄他给俏如来做部稳当的车。”藏镜人揪揪千雪头上的毛团串,小声跟兄弟叨咕。

  “好家伙藏仔你是准备把车一路搬去海境吗?左右不是急单,让剑无极那踏实老弟黑水城做来就得了。”

  千雪小心翼翼把俏如来抱起放平,好在藏镜人没穿甲,大腿软乎得很。

  “嗯,有理,海境我不便露面,无心也很久没传讯来,我得去看看,届时少不得跟俏如来提前分道,你呢?”

  摸摸侄儿额头灵印,这小子也没少自己趴趴走过,但如今情况特殊,藏镜人说他放心银燕都不信。

  “看铁骕的怎么哄我们苍狼了,要是还在苗疆我得先赶回去,要是在海境我就顺路帮你顾他一道。有玄狐跟着,想也没人动得他。最好修儒修业顺利,到海境跟他碰个头——对哦,这茬给风逍遥去个信儿嘱咐一下,埋霜小楼那一对儿跟俏如来关系不错,应该乐意放人。”千雪孤鸣都想给自己翘个拇指,不愧是我,比神蛊峰那把懒骨头靠谱多了——坏了,要知道俏如来孩子在蛋里孵着,心机温仔不会大小一起盯上吧!

  千雪孤鸣对于未来自己的工作量产生了少有的悲观情绪。

  竹龙众这边对大人物们的算盘一无所知,魔世一役非朝夕之功,转眼东瀛这边就入了收获新糯米的月份,自然少不得一场人类与糯米的激战——

  打年糕!

  糯米当然不止年糕一种做法,但作为新年菜的必备食材,家家户户不囤个三箱两柜都不好意思过年。竹龙众这两年推出了代打年糕服务,忙不过来的人家可以送糯米过来让武士和忍者们代打,不拘银钱农产或者一小部分打好的年糕,都可作为报酬。明码标价的年糕量和各种报酬定额,预防各种危害竹龙众信用的纠纷也足够。

  多亏这项工作,这两年竹龙众采办年货格外顺利。汉子们在院内两两一组,热火朝天打年糕的场面也格外振奋人心,甚至有迷之治愈解压的效果。

  赤羽信之介真心这么认为,甚至撸起袖子也想去打两斤,没想到招上一只黑狐狸凑热闹。

  最后一带一串儿,龙一扛了一大蒸笼熟糯米给客人们体验捣年糕。

  结果变成了俏如来端着红枣茶乖乖坐在炭火温热的室内,三对汉子在廊下现场表演打年糕的场面。一人扶着木臼子,不停在木锤抬起的间隙整理米团,另一人只管抡大锤,论起来非常考验友谊。除了一开始银燕手劲过大捶裂了一个木臼子底——还好裂纹甚浅,糯米安全,去掉木屑部分换个家伙还能继续捣——,一切顺利。赤羽虽失功体,臂力仍在,一锤一捣毫不逊色,只是耐力不及前,第二钵年糕没捣出来就不得不让贤玄狐。

  不服输的军师大人索性张罗着准备碳炉和铁网,准备现烤年糕挽回颜面。

  烤年糕适用酱料多样,甜咸皆宜,如果口味重也不妨上辣酱,更可以热腾腾地丢进小豆汤碗里然后一筷子夹开,让焦化层的香气混着甜香爆炸弥散,馋哭院子外还没收工的竹龙众武士们。

  藏镜人惯了军中大碗干饭,年糕混着腌透的鸡腿鸡胸肉炒透,比一串串小孩子的零嘴儿更合他胃口。如果没有接受到藏仔意有所指的眼神,千雪也会更喜欢这道。

  还能怎么办,兄弟想吃,当然是钻厨房偷师啊,反正能投喂苍狼的好东西增加了,这波不亏。

  笑藏刀有灵,知道自己未来剁肉剔骨的命运,不知是喜是悲。

  “赤羽先生费心了,稍后同去给上杉前辈敬酒?”乖乖喝光手头的汤,俏如来现在并无孕吐之虑,只是每餐食量减少,又需多餐,要常备点心。

  “举手之劳罢了,你们吃得开心就好,启程在即,赤羽信之介能尽心款待的日子也不多了。”

  琢磨着给俏如来装几包年糕带上,赤羽也难掩临别的寂寞,“鬼市门路既开,不妨多写信与我,免得我们远在东瀛,错过给小公主包红包的时机。”

  “哈,如此俏如来可要妥善计算了,这一大家义父师叔祖师祖,先生可要多多露面,好让她记得你。”

  “嗯,据说幼儿多喜红色,说不定赤羽信之介有两分天然优势。”

  “哈,先生心意,我儿,你可晓得了?”俏如来一脸严肃摸摸小腹,倒把赤羽逗笑了。

  至于年糕香气哄得一窝团子叽里咕噜从兜帽里钻出来觅食,众人临时变身饲养员满地抓团子喂的轶事,没人比废苍生手里的绘影留声更有发言权。

  数日后苗疆来信,苗王动身至海境,约王爷与俏如来于海境汇合,修儒已背着一把剑一包针忙不迭往海境赶,东瀛这几位少不得火速开拔,免人苦等。

  送别时俏如来被紧张兮兮的弟弟们和长辈们围在中间,生怕有什么不要命不长眼的冲撞了重点保护对象。俏如来刚安慰众人不必如此,便瞥见癫癫狂狂一个光头,嚷着“念阿弥陀佛罢!你什么也不必做便能往生极乐净土!”,几度试图挤来这里,但终究被外围的武士赶了出去。

  “这人脑子有病吧。”剑无极狠狠冲着那人方向丢了个盐包,碍着俏如来在场没有啐一口,“投胎做人就图个念佛往生,不是成魔就是成死人哦!”

  “剑无极你好会骂!”银燕诚心诚意称赞,“我还一个字都没想好呢。”

  “东瀛这沙门……有些古怪啊。”俏如来沉吟,抬眼望向赤羽。

  “东瀛之事有联盟,你已有海境和中原事务劳心,不可思虑太过。”赤羽索性给俏如来扣上兜帽,然后隔着帽子揉了揉青年的脸,“类似说辞这里本土寺庙曾有一时兴盛,放心交我们。”

  玄狐乖乖待在绝代风华里,轻轻晃了晃,带着文殊一起晃晃表示赞同。

  “俏如来晓得了,万事当心。”

  “有众人在,我会——哎呀,那么,祝诸君武运昌隆。”

  藏镜人抱着大侄子一脸愤愤钻船舱:“别操心了!这还没下海呢!”

  *假和尚线索联动阿原《胡麻子穷游记》,欢迎围观。老规矩红心蓝手评换更——

  *下海下海!鱼师叔快起床!

风息

俏右cp印象(极其主观)

如题,主磕赤俏,苍俏,空俏,本质算杂食,个人主观意向预警


空俏

我 磕 💥!太适合那啥那啥梗了,完美戳中老色批的xp点,嘶哈嘶哈,虽然也总是会被虐到就是了,毕竟伤害别扭总是存在。其实我觉得正如小空说过的在他将spa和俏投入魔世后心里就已经两清了,更多的,是对史家人责任的讥讽和仇恨,更想证明这并不值得,也不是,更想做的应该是事业。然后就觉得一方爱恨相缠,一方心怀愧疚只要不危害到九界他人大致能忍另一方的所有,感觉空俏文总是自带浓重纠葛的底色xxxx对不起,我有罪,我爱狗血(戮史同理,但戮史更虐啊)。

[图片]苍俏

我 简 直 磕💥!...

如题,主磕赤俏,苍俏,空俏,本质算杂食,个人主观意向预警


空俏

我 磕 💥!太适合那啥那啥梗了,完美戳中老色批的xp点,嘶哈嘶哈,虽然也总是会被虐到就是了,毕竟伤害别扭总是存在。其实我觉得正如小空说过的在他将spa和俏投入魔世后心里就已经两清了,更多的,是对史家人责任的讥讽和仇恨,更想证明这并不值得,也不是,更想做的应该是事业。然后就觉得一方爱恨相缠,一方心怀愧疚只要不危害到九界他人大致能忍另一方的所有,感觉空俏文总是自带浓重纠葛的底色xxxx对不起,我有罪,我爱狗血(戮史同理,但戮史更虐啊)。

苍俏

我 简 直 磕💥!这太适合竹马竹马梗了,苍俏就像是两个好孩子一起支撑理解成长的青涩美好的初恋,一起从幼稚走向成熟。地门世交磕得死死的,大智慧太会磕了,追随大智慧,苍俏一生推。双王子什么的,中苗友好同盟什么的,和亲联谊什么的,只要太太不提血继,苍俏就很少有不甜的!

“俏如来说什么,本王要听。”

赤俏

我 TM 简 直 磕💥!赤羽信之介,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来中原一趟完完全全是为了帮俏如来。智力卓绝,武力不低,性格又好,年上yyds!超可靠的,墨乱时期赤俏太好磕了,赤羽先生在俏如来身边感觉比任何人在都更让人安心。年长者的包容,爱护,引导,陪伴,赤羽先生关心还特别直白热切!这相伴同行的背影谁看了不说一声绝配顶配天仙配!

砚俏

面对着咸鱼,感觉俏俏比较活泼自在,嬉皮笑脸地迫害。砚一边喊着好麻烦别过来,一边还是会认命默默地帮忙2333那既然其他地方总是被欺负,那从某方面讨回来就是理所应当的吧~砚还会做菜做糕点,人妻攻是我永远无法拒绝的萌点。友情向也超好磕啊,朋友越真坑得越狠,笑死。
玄俏

是玄狐,不是玄之玄!我爱的人是俏如来,俏如来唯一的吻戏,官方玩梗,我欣然一跳。在玄狐牺牲前有一段与废苍生的对话,废苍生说要是某人可能就会千方百计用骗的也会让你自愿跳炉,可玄狐说啊:“俏如来不用欺骗我,我就甘愿为他死。”可是俏如来已经找到那一线希望了,他千方百计就是不想牺牲你啊……哭了(玄欣也磕,杂食无所畏惧)

最终,玄狐也将一直陪着俏如来,直至俏如来身死,感觉玄俏的点在于守护。很希望出剑灵能再出场啊。
每逢名场面集锦必被盘点,感谢飞渊
儒俏

虽然修儒还小,其实有一丢丢负罪感(其实年龄跟无心没差多少啊这要是换个成熟点的偶我不信这cp支棱不起来QAQ),行走的钜子和绑奶这不是标配cp吗!我都是俏如来大哥的好朋友,修儒天使,俏俏带着哭腔喊修儒……我面壁,我有罪。被星月夫妇教导,武力值也上去了,以后一起趴趴走更稳当了呢。
风俏

就是鬼途风逍遥保护俏如来,去被控制的黑水城探索埋炸药被发现,大狗狗拼死救小狐狸,磕到了……开了醉生梦死没有理智却还记得(或者下意识)一直背着俏俏跑出黑水城……默默地磕到了,但也好冷就是了哈哈哈
元俏

大魔龙与小狐狸,看剧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会有这对,也没想到磕点,就是偶然在lofter看到cp图,一只狐太太画的太可爱了!瞬间磕上了!推荐瞄一眼,当然也要感谢磕这对的老板,就很神奇。


欲俏

这个cp,咋说呢,师叔靠谱是靠谱的,但看原剧是没磕到的。但我还是会吃,不过看了好几篇都是生子文,大概,欲俏比较像有孩子的父母???(我在说什么)以及旧版鱼多可啊!儒雅英气,新版……我跳着同时追仙古的时候没认出来以为是另一位海境鲛人(手动心痛)
宁俏

我也不知道咋磕到的……大概也是偶然磕一点,觉得可能有点像拉郎了。就是想看慕容家的护短,成熟的十三叔,呃,可能我就是喜欢年上?


策俏

互动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太可爱了!装spa逗俏如来,手一揽抱起俏如来就跑,小明这个角色就超有趣的。甚至觉得策飘俏也是很可以的咳咳,很杂食了。感觉策飘俏在魔世应该就建立了友谊,大雁要求策君辅助小空当帝尊目的给俏如来添堵,阿飘就很担心空俏敌对的情况,策君就说到时候我们努力在居中调停。在立场之外,他们三个也是好朋友。
史俏

磕父子情,亲情向,spa永远是俏如来温柔伟岸的父亲。但偶尔会恰到史俏粮。新版spa简直仙女本仙,老父亲越活越年轻,儿子压力山大哦。
藏俏

磕爆亲情向,护崽藏爹超可靠,超宠。自我觉得俏大概是无心外藏爹最宠的崽子了,而且现在藏爹陪俏的时间比spa还多……唉,spa为了找牛满九界跑也不容易。对现在的藏爹来说,亲情和家人已经是最重要最在意的事物了。齐神箓藏爹亲手喂药加安慰俏,我很可。
燕俏

就只磕了亲情向,给史家留个直男后代吧。没疯前的银燕多乖啊虽然一根筋但是会心疼哥哥也超听大哥的话呜呜呜牛牛一直想一家团聚好好的可现在他连自己都弄丢了……

“大哥,你多久没笑过了”


缺俏

就是喝喝茶论论佛护护短的长辈。被胖嘟叛天族肉身的美貌迷昏了眼,但要说磕cp是啥也没磕上,可能觉得胖嘟就是超然众生,追求另一种境界的存在了。但成了我方队友是真的超级可靠,给靠近的后辈一人一个大礼包,人不在了,挂还在。俏如来,一个超得长辈青睐的后生。

“俏如来,是我的。”


默俏

年纪轻轻磕什么默俏,光看cp名就已经感觉到很多很多很多刀子了!师尊的cp目前只磕了默杏,同赴仙山就是HE!


雁俏

相爱相杀师兄弟,能理解磕点,但不喜欢雁王,没磕上,但好像俏右里雁俏很热,但我还是过不去磕不了,导致能吃的粮食少一半呜呜。


温俏

别问,问就是年少轻狂从决战时刻开始没忍住悄悄磕过温剑,温皇的鬼畜变态深入我心以至于再也不敢尝试温皇的其他cp。对,温右都不敢点,觉得左右不会损减温皇那追逐愉悦的性子。温皇作为可靠的会欣赏乖巧晚辈的偶尔推推cp的长辈就很好了!虽然那时候俏挑衅了温皇,温皇说了一句“男人是经不起挑衅的生物”,动摇了一下……但我坚定地害怕了没磕。


缘俏,素俏,书俏等隔壁棚拉郎

因为没看过霹雳布袋戏,偶然看到的这些cp,不太清楚,可以向我安利磕点吗_(:3 ⌒゙)_


tag打不下……还有其他啥的cp的话欢迎补充交流~后面想法有改再编辑





水消失在水中

大家七夕快乐!就涂点小人为我的冷cp贡献点垃圾(。)

大家七夕快乐!就涂点小人为我的冷cp贡献点垃圾(。)

人人都爱俏如来

好喜欢玄俏啊!最喜欢这段,我爱的人是俏如来。😍😍😍

好喜欢玄俏啊!最喜欢这段,我爱的人是俏如来。😍😍😍

正矛终
鎏孤

[玄俏]《永恒》

        俏如来眼睁睁看着玄狐将自己融入墨狂,玄狐看着他说:“俏如来……我爱你。”

  俏如来没时间悲伤来不及悲伤,他只能抱着墨狂去同元邪皇决战。

  元邪皇之后又遇到了很多事,而对俏如来而言,玄狐是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他总觉得玄狐没有消失,他总是能听到墨狂发出声音,但是他听不懂,每当他觉得自己听到声音的时候他都会抱着墨狂,有时是静静地听,有时是崩溃地大哭不停地说着:“玄狐你再说一遍,我听不懂……我听不懂啊……你出来跟我解释好不好?”

  修儒说他病了,但是修儒治不了,身病易治心病难医,病到深处,修儒...

        俏如来眼睁睁看着玄狐将自己融入墨狂,玄狐看着他说:“俏如来……我爱你。”

  俏如来没时间悲伤来不及悲伤,他只能抱着墨狂去同元邪皇决战。

  元邪皇之后又遇到了很多事,而对俏如来而言,玄狐是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他总觉得玄狐没有消失,他总是能听到墨狂发出声音,但是他听不懂,每当他觉得自己听到声音的时候他都会抱着墨狂,有时是静静地听,有时是崩溃地大哭不停地说着:“玄狐你再说一遍,我听不懂……我听不懂啊……你出来跟我解释好不好?”

  修儒说他病了,但是修儒治不了,身病易治心病难医,病到深处,修儒也无可奈何。

  其实,俏如来早就濒临崩溃,只不过过去的他还要承担墨家钜子的责任,所以这些,他从不在人前表露出来,伪装得很好。如今九界太平,他不需要再压抑自己,他做回了俏如来,自然……会崩溃。

  他经历的太多,而玄狐的死几乎成为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试问这天下有谁能看着恋人死在自己面前而无动于衷?

  九界太平,戮世摩罗偶尔会回来看看,期间看着俏如来这副模样,简直气不打一出来。有一次更是直接把墨狂藏了起来,在俏如来焦急的寻找之后,他把俏如来带到了九脉峰顶告诉俏如来:“我把墨狂扔下去了。”

  结果没想到俏如来直接就要跳,吓得戮世摩罗连忙把人拎回去,无奈之下把墨狂有还了回去。

  孤燕不太理解自己二哥的做法和大哥为什么会这样,戮世摩罗看了一眼俏如来,他说:“你的好大哥死了恋人,照这状态下去,呵,他早晚把自己搞死。”

  “那二哥,你有没有办法救救大哥?”孤燕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亲人,所以他询问有没有办法。

  “有啊!除非那个铁精回来!不过没可能,毕竟已经被融进了墨狂,这唯一的办法行不通!也就是无解~”

  谁都拿俏如来没办法,压抑太久的感情一旦开闸便再难关上。

  为了让俏如来的状态能好些,史艳文去找了一趟欲星移,又带着飞渊苍狼他们一起聚到了俏如来屋里,啊对了,他们没有叫雁王——因为他们担心雁王那嘴会让俏如来状况更差。

  史艳文鼓励俏如来让俏如来带着墨狂出去走一走,不要总闷在房中。欲星移则告诉他,多在外面走动会让身体好些,甚至有可能让玄狐恢复。其他人在一旁附和鼓励着。

  果不其然,提到玄狐可能会恢复,俏如来一下子就精神了,打包行李决定周游九界。其他人也只能寄希望于多看看江山美景能让俏如来对玄狐不要那么执着。

  俏如来背着把墨狂周游各地,状态看起来不错,有时也会遇到认识自己的人,他也浅笑着与其攀谈。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几年后的一天。

  俏如来死了。

  一直躲在暗处保护俏如来的史艳文等人只不过是这些年放松了警惕,结果没想到只不过是一个分神,墨狂便穿透了俏如来的身体。

  是俏如来笑着把墨狂插进去的。

  史艳文惊慌的跑过去抱起俏如来,修儒连忙为他止血,试图挽救俏如来的性命。

  俏如来有些看不清眼前人,他伸手抚上史艳文的脸,往其怀中缩了缩,叫了一声玄狐。

  史艳文握住俏如来的手,他哭着:“精忠你看看啊,精忠,我是爹亲啊。”

  俏如来盯着史艳文,过了许久才说了一句:“啊,是爹亲啊。”

  “爹亲,我想玄狐了,我不想等了。”

  “爹亲,你看,玄狐是不是在拥抱我?我感受不到。”

  “爹亲,我好累,我想睡。我想陪着玄狐。”

  史艳文抱着俏如来,他哭着说,试图挽回一些俏如来的求生欲:“精忠你不能这样,小空和银燕都不在,现在连你也要离开爹亲吗?你忍心留下爹亲一个人吗?”

  俏如来的头靠着史艳文,他的声音很轻:“可是爹亲,我好累啊,我想他……爹亲,孩儿……孩儿就任性这么一次,好不好?”

  俏如来渐渐闭上了眼睛,再也听不见史艳文的任何声音。而墨狂,在这一瞬,断为两半。

  ——俏如来,我爱你,无论生死,我都在你的身边。

  。。。。。。。

  黄·泉·HE。我发刀上瘾了,不过话说,都是玻璃渣,倒是没多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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