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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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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仙国风小筑

“你在教我接吻吗?”

“那日的亲吻,你不打算负责么?你也看出来了,我、我心悦你呀……”

“祝瑛蕊,他比我好。”青陆拎着绣了辛夷花的帕子,盖在面上,随口道,“至少比我有钱。”

“那你心悦我么?”

片刻,青陆缓缓说:“兴许?”


(一)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她一脚踏进此地,周遭迷雾重重,罩着一株古老的辛夷树。


朦胧雾中,唯独辛夷花盛开,如胭脂,亦如朝霞。


抬头望去,只见树枝上躺着一个闭目养神的少年。


乌发高束,几缕发丝垂下,覆在白皙的颈上。他眉眼秀气,眼睫纤长,只闭着眼,却有冠玉之颜。


一身竹...

“那日的亲吻,你不打算负责么?你也看出来了,我、我心悦你呀……”

“祝瑛蕊,他比我好。”青陆拎着绣了辛夷花的帕子,盖在面上,随口道,“至少比我有钱。”

“那你心悦我么?”

片刻,青陆缓缓说:“兴许?”


(一)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她一脚踏进此地,周遭迷雾重重,罩着一株古老的辛夷树。

 

朦胧雾中,唯独辛夷花盛开,如胭脂,亦如朝霞。

 

抬头望去,只见树枝上躺着一个闭目养神的少年。

 

乌发高束,几缕发丝垂下,覆在白皙的颈上。他眉眼秀气,眼睫纤长,只闭着眼,却有冠玉之颜。

 

一身竹月色衣裳,流云滚边,袖口收窄,衬得干净利落。

 

反观祝瑛蕊,好好的水蓝色襦裙被枝杈刮得破烂,滚了泥。

 

钗子步摇不翼而飞,鬓发乱糟,脸上还沾了尘土。

 

她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

 

哪有闺秀的模样啊。

 

少年依旧闭眼,懒散着声音说:“这里是迷境。地府……右拐。”

 

“……啊?”祝瑛蕊抓着裙裾,干巴巴问:“我死了么?”

 

她才、才碧玉年华,连一个喜欢的郎君都没有,怎么就死了呢?

 

不!她不接受!

 

还未开口,又见少年睁眸,垂首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从树上跳下,轻飘飘地落地。

 

眸若琉璃,他极近地打量祝瑛蕊,顺势按住女郎的肩,道:“不至于。你的魂怎么到这来的?”

 

迷境是他的地盘,在三界之内胡乱飘,他随心而动,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它会出现在哪。

 

但不知为何最近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魂无意掉到这儿来,他还要给它们指一下方位离开。

 

他考虑加强迷境的防护了。

 

祝瑛蕊猝不及防,微微瞪大了眼。

 

她只好解释道:“三月三踏青,我与女郎们踢球,球被我不小心踢远了,我本想叫捡球小童去捡。”

 

“但有一女郎提议,以后球若是踢不见了,就一同去找,方有意思。她这么说,我不便叫小童去,自己去寻了。”

 

说着,她眸子显出些许迷茫,后又有尴尬。

 

“球滚进了密密匝匝的丛里,我捡到了,然后我脚一滑,摔了下去……”

 

原来这里是一处小山坡。

 

“噗。”安静片刻,他倏忽一笑。

 

祝瑛蕊敏锐捕捉到,不满地鼓腮。

 

他装作若无其事,说:“大可放心,你没摔死。”

 

“顶多摔晕了。”

 

连魂儿也摔出来了。

 

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肩膀被转过去,背对着少年,他在她身后道:“送你回去。”

 

“等等等!”祝瑛蕊硬是回身,睨着他,“我总不能不明不白地回去。”

 

他不明所以。

 

祝瑛蕊清咳一声,揪着袖子问:“你叫什么名呀?”

 

顿时,少年一脸“就这?你不回去就为了问我这种无聊问题”的难尽神色。

 

他不答反说:“问别人名字之前先报自己的。”

 

“可是,女子闺名岂能……!”

 

“那我不说。”

 

“你!”祝瑛蕊泄气,少年挑眉。

 

她垂着眸,轻声道:“祝瑛蕊。”

 

“青陆。”少年抱臂,目光落下。

 

低首的女郎,发顶沾了片残叶,看着怪不舒服,可他没动作。

 

“青陆。”她盯着足下嫩绿的草地,有些明了。她问:“我回去之后会忘了你么?”

 

“兴许吧。”

 

“你是神仙吗?”

 

“不算。”

 

“那你是什么?看起来也不像妖怪。”

 

“祝瑛蕊。”青陆打断她:“问题好多。你不想回去?”

 

迷雾萦绕两人,祝瑛蕊绞着纤指,点头:“想。但是,我亦不想忘了迷境。”

 

“你不会忘。”少年俯首,将她转过去,手掌轻抵在女郎的后背,柔韧而单薄的触感传来,他却没有半点停留地一推,随之说,“只当一场梦。”

 

她被推回了人间。

 

(二)

 

几日后。

 

轩窗半开,祝瑛蕊撑脸望着景,脑内思绪混乱。

 

刚醒来那时,睁眼便是自己闺房的账顶,丫鬟圆荷又惊又喜,忙喊老爷夫人,害的祝瑛蕊被爹娘训了将近半个时辰。

 

嘈杂之间,她却是回想起一切了。

 

并非她失足摔下山坡,而是陈萱萱推的她,即是那日踏青,女郎们中的一人。

 

当日陈萱萱宛如犯了事的熊孩子被爹娘领上门道歉,赔礼堆了库房。

 

她也是后怕地哭啼起来。事出有因,陈萱萱的爹在朝上被祝父参了一本,本就一四品官,近期举步维艰,迁怒于陈萱萱。

 

陈萱萱气不过,仇恨转移到祝瑛蕊身上来。

 

眼下生怕自己害了一条人命,越哭越难受,倒也真心实意起来了。

 

双颊湿漉,她捂着泪眼说:“医药费用我皆会负责……我不求你的原谅,但我实在对不住你。”

 

祝瑛蕊垂眸抠着被上花纹,安慰:“好啦,莫哭,你笑一笑就好了。”

 

她们曾是朋友。

 

陈萱萱怔忡,望她须臾,露出一个笑。

 

眼泪未拭净,笑容不算好看,却足够了。

 

经大夫把脉,祝瑛蕊今日开始休养,禁足府中。

 

虽为闺秀,爹娘却不如何管教她。上头有一个兄长,待她不错,就是忙的脚不沾地。下头有众多弟弟妹妹,不吵她就行了。

 

平日要好的女郎们也会来见她,陪她解闷,却只能这般了。

 

清风吹得竹叶簌簌,她想起那个梦。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若朦胧雾。

 

桌案宣纸被吹动一角,墨水未干,画了位长身玉立的少年,只面容模糊不清。

 

怎么记都记不起来。

 

她有些气恼,猛地将半扇窗推开,风灌了满房,眼前竹林苍翠。

 

半臂飘逸,裙裾迤逦铺开。

 

烟青与鹅黄两色交叠,如翠柳被日晖映照。

 

少女忧愁。她不想忘了梦。

 

画技再如何精湛,也画不出他的貌来。

 

到底是世家小姐,不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亦或女工刺绣,样样她都拿得出手。

 

面上展现着闺秀礼仪,心里却叛逆,不然她也不会看上个不知是人是妖的少年。

 

兴许是那份与众不同吸引了她。

 

未知的迷境,盛放在雾中的辛夷花,那个枕枝而憩的少年……

 

忽的,她有了主意。

 

驱走打扫庭院的奴仆后,四下无人,将礼仪规矩抛之脑后,使出玩闹的劲来。

 

她吭哧吭哧爬树。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祝瑛蕊终于颤巍巍地站在树枝上,手撑着树干。

 

闭眼,一不做二不休,后仰落下,如风中残叶。

 

“二娘子!”

 

赶来的圆荷惊恐喊,脸已然吓白。

 

风向上扬起裙裾。迷糊间,祝瑛蕊想着:在某些角度上,是否应该感谢一下陈萱萱?

 

似乎,自那日之后她们不再交流。

 

“嘭——”一声闷响。

 

虽然途中风不知为何变大了,尚未修剪的杂草挡了一下。

 

但即使如此,还是痛、死、了!

 

她生无可恋。

 

圆荷忙扶起她,检查她是否有恙。

 

幸好没落下外伤,但她仍被爹娘训了一通。

 

好罢,不管生了什么事,他们都要训祝瑛蕊才罢休。

 

祝瑛蕊心里难受,不愿理人,便提着裙裾躲进竹林里,连背影都能显出恼怒来。

 

身侧一片苍翠欲滴,她却心不在焉,没成想周遭蓦然迷蒙了起来。

 

不见了竹林。抬眼一看,她再次来到迷境。

 

辛夷花如霞绽放,树身蜿蜒伸展。

 

她未惊喜,又见少年立在她面前,一双浅眸含着微怒。

 

(三)

 

“你傻吗?若是真死了你往哪处哭去!”

 

祝瑛蕊泪眼汪汪,试图辩解:“那点距离摔不死……”

 

“断胳膊腿儿你便高兴?”

 

“不是。我就是想来迷境。”

 

“作甚?”青陆背靠树,垂着眼看她,姿态漫不经心,说,“梦,忘掉。何必满脸忧愁。”

 

祝瑛蕊不高兴了:“我不想当做梦,就不能是真实发生的吗?我就愁了,愁画不出……这里。”

 

“而且、而且我才刚知道你的名字。我想与你做朋友。”

 

她抬眼直视青陆,妃色齐胸襦裙被紧捏,女郎心里紧张又忐忑。

 

郎君轻叹,仰面望天。随即,似是轻笑,他悠悠道:“予我诚意如何?教我见识人间物,品人间食。”

 

闻言,祝瑛蕊一喜,知晓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定不是凡人,也不是神,那便是动物化身而成。

 

青陆要她养他。

 

稀奇,她还是第一次“养”男人。

 

有些许激动。

 

“对了。我不是在竹林?怎么会来到这里啊?”祝瑛蕊问。

 

“以后定在你那边。”说着,青陆一打响指,雾散了些,环境清晰不少,足下嫩绿草地延伸几里,不远处现出一座楼阁。

 

飞檐反宇,朱楼绮户,不亚于人间建筑。

 

她瞠目着。

 

“迷境特别为你开放。”青陆负手前行,偏过脸瞧她,说,“这便是我的诚意。”

 

少年唇角微翘,眉眼带笑。

 

他们逐渐熟悉,祝瑛蕊总会带一些书籍话本、稀奇物什来迷境,平时糕点也会分青陆品尝。

 

偷摸着缝帕子,想着别人家有的,青陆也要有!

 

雾不再笼着迷境,楼阁多了她的气息。

 

为了不让家人怀疑,祝瑛蕊掰指头算日子。

 

一三五陪青陆,二四六在家,日与闺蜜聚会。

 

可谓时间管理大师。

 

充实着日子。

 

(四)

 

春去秋来。

 

青陆一算,他的主人……不是,祝瑛蕊已有三日没来迷境。

 

他颇觉无聊,心下忍不住猜想她被何事绊住了脚。

 

平时她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地遵守时间,今日不同。

 

他干脆站起,转瞬消失在原地。

 

人间天色昏暗,窗外细雨绵绵,花影映窗。

 

藕荷色床帐遮住人,只依稀见一小团影子。

 

黑靴在未点灯的房中落下,青陆悄无声息,慢悠悠地拨开床帐,见女郎阖眼安睡,几缕发丝汗湿在额上颈边。

 

他探出手,轻碰她的额头。

 

暖意袭来,没有烫感。

 

见她这般模样,大抵是天凉伤风。

 

他没离开,坐在床侧,垂眸看祝瑛蕊。

 

不知他的视线是否灼热,祝瑛蕊竟悠悠转醒,一眼看到青陆,愣了神。

 

她怔怔道:“我是做梦么?”

 

青陆不禁笑,戳她的颊:“傻子。”

 

这时房外轻响,丫鬟圆荷的声音传来:“二娘子,可醒了?”说着,她就要往房内来。

 

祝瑛蕊一惊,攥紧锦被。床帐微晃,却不是风。

 

是青陆突然变作原形,钻进了女郎的被里。

 

“二娘子?”圆荷似听见了声音。

 

祝瑛蕊唇角泛上笑意,垂眸借着些微光亮打量怀里的兽。

 

它通体雪白,颈处围了一圈像马鬃的毛,天然的围脖。

 

他分明是一只狸猫,而且皮毛手感顺滑。

 

摸到就是赚到!

 

然而青陆微僵。他方才不知怎么想的,居然变成了这般模样,被祝瑛蕊抱在怀里。

 

脸侧是属于丝绸里衣的柔滑触感,往深去,柔软起伏。

 

背上还有只手在抚摸着。

 

帐外丫鬟轻言细语,祝瑛蕊故作困乏答话。

 

他心里不爽,变成人形,白发雪肤的模样。

 

他整个人埋进女郎的颈窝,仿佛在说:摸吧,这样你能摸得下去么?

 

祝瑛蕊脸红耳赤,浑身细微颤抖着。

 

圆荷听二娘子说还要再睡一会,便安静退下。

 

于是,帐内只有少年少女。

 

青陆是兽态模样,哪在乎什么规矩礼仪,皆是随心而动。

 

祝瑛蕊这般大,第一次被陌生郎君抱在怀。到底是羞意占了上风,红直漫延到颈边,发着烫。

 

气氛暧昧。祝瑛蕊却忽然想起一件事,语气低落说:“青陆,我爹给我定亲了。”

 

定的是自幼被拐,于十四岁被找回的白家三公子。

 

白府欢喜不已,由于三公子的要求,自家简单办一个小宴会便罢了。

 

三公子天资聪颖,三元及第,亦是皇帝钦点的状元郎,正在翰林院当官,前途无量。

 

他是成婚的年纪,白家与祝家看对眼了,既年龄合适,又门当户对,可谓佳偶天成。

 

可青陆听完无甚反应的样子,只蹭着她的颈,不顾她面颊飞红。

 

她磕巴道:“你是狸、狸猫吗?”

 

青陆撑起身体,半压着她。瞬息间,三千雪丝变为墨黑,眸中冷静。

 

他说:“什么狸猫。我是腓腓。”

 

祝瑛蕊:“腓腓?”

 

“腓腓,养之可解忧愁。”

 

女郎端详他,知其意,问:“只解我一人忧愁吗?”

 

毕竟是现下是她养着他。

 

青陆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忽觉身下躯体微动,她挣扎着说:“你该走了,快走吧。”

 

青陆不可思议:“你赶我走?”

 

“不能在女郎闺房待太久啊喂!”

 

少年却恍若未闻,转移话题问:“你喜欢那个郎君?”

 

“谁?”

 

“要与你成婚那个。”

 

“我又没见过他的面……不过……”

 

听闻白家三公子才学好,貌上佳,人一站那,便引得满楼红袖招。

 

青陆一听,无所谓道:“随你嫁。”

 

祝瑛蕊却不肯了,说:“你不能这样!”

 

“不然我哪样?”青陆想离开,后颈却被她的手心覆住,见她仰面逼近,他缩颈试图后退,又被强硬压下来。

 

他微微瞠目:“你干什么?”

 

祝瑛蕊瞪他,耳廓通红。女郎言辞直白,语气结巴道:“亲、亲你呀。堵住你的嘴。”

 

当今风气开放,不用设男女之大防,不然她不会如此大胆地说出这般话。

 

两人气息极近,纠纠缠缠。

 

她杏眼剪水,流连在青陆面上,既忘记了婚约,又忘记了规矩,只被少女情欲与郎君姿色所迷。

 

说实话,祝瑛蕊跟青陆提起婚约一事,见他没反应时,心里是有些失望的。

 

但转念一想,兴许青陆懵懂,不知她对他怀着心思。

 

她暗想:只要他问……只要他问一句,她就说出来。

 

谁知青陆挑眉看了她一眼,散漫道:“亲吻是这样?”

 

祝瑛蕊愣了:“啊?”

 

发丝垂落,与她的鬓发纠缠不可分,少年面容靠近,浅眸渐阖,引得身下的女郎心跳。

 

“闭眼。”青陆的唇覆上,在辗转厮磨间低声说,“不是要赌住我的嘴么?”

 

祝瑛蕊心如擂鼓,思绪像一团复杂的线,理也理不清。

 

不知时间多久,忽觉青陆的唇离开了,她迷惘睁眼。

 

“会了吗?”青陆垂眸,瞧她面颊红润,唇若染脂,不禁笑了一下。

 

只听祝瑛蕊错愕问:“你在教我接吻啊?”

 

见青陆坦坦荡荡的样子,祝瑛蕊恨铁不成钢:“你都不问我为何亲你吗?”

 

“哦。”青陆慢悠悠问,“为何?”

 

非要她逼问,他才肯问吗?

 

还有,教她接吻是作甚!?

 

祝瑛蕊鼓起腮,怒道:“你就是故意的!”

 

她不干了!

 

她使劲推他的胸膛叫人离开,不欲再与青陆拉扯。

 

可她又不甘。

 

凭什么青陆对她要成亲的消息没有半点不满啊……

 

就因为、因为他们只是朋友吗?

 

可是哪有朋友会接吻的。

 

青陆见她侧过脸兀自生闷气,不禁笑了一下,意味不明,眼眸微眯。

 

他面不改色道:“我知道——因你心悦我。”

 

话刚落,被中便已空荡些许,他消失在女郎的闺房里。

 

好半晌,帐内才传出一声“哼。”

 

祝瑛蕊拉高锦被,将滚烫的脸掩盖,心想:他真讨厌。

 

(五)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与白家三公子不能随意退亲。

 

眼见着即将大婚之日,祝瑛蕊急切起来,气青陆淡然自若,愁两人关系没挑明。

 

“我要成亲了。”她站在辛夷树下,仰望上方的少年,忍了又忍,“但是新郎不是你。”

 

青陆闭着眼:“哦。”

 

祝瑛蕊绞纤指:“你难道……不说点什么?表示点什么吗?”

 

过了一会儿,上方飘下来一枝辛夷花,落在祝瑛蕊的怀中,只听他淡淡道:“结婚快乐。”

 

“……”祝瑛蕊怔忡地看着花枝,心口酸涩,她问,“那日的亲吻,你不打算为此负责么?那日,你也看出来了,我、我心悦你呀……”

 

“祝瑛蕊,他比我好。”青陆拎着绣了辛夷花的帕子,盖在面上,随口道,“至少比我有钱。”

 

“那你心悦我么?”

 

片刻,青陆缓缓说:“兴许?”

 

眼泪在打转,她提着裙裾,僵硬地站了一会儿。直到眼泪兜不住,她愤怒转身——

 

若是他没挽留,若是他没拉住她,若是他连一句回应都不说……

 

那她今后不再理会他,更不再养他。

 

她会丢了腓腓。

 

猝然,身后荡来一阵轻风,雾被搅浑,青陆抱住她,在她耳际说:“三日后亥时,我去接你。”

 

步摇轻晃,缀的珠玉泠泠响动。

 

祝瑛蕊问:“……你要做什么?”

 

青陆轻笑说:“抢亲?掳人?”

 

“瑛蕊。”青陆终于说,“我心悦你。”

 

他会为亲吻负责,为表白负责,更为祝瑛蕊这个人负责。

 

“你不应哭泣。”青陆的吻落在女郎腮畔,他低声道,“你要笑着,不必忧愁。”

 

祝瑛蕊轻哼一声,当作回应了。

 

三日后,凤披霞冠,红绸十里。

 

她额点花钿,眼尾描红,妆容精致而柔美。

 

身上嫁衣绣着祥云鸳鸯等物,寓意百年好合。

 

还未盖上盖头,祝瑛蕊便隔着人群瞧见了陈萱萱。

 

她备了许多礼,却在人群外。

 

祝瑛蕊一眼看见她,唤人将她请过来,又毫不犹豫地握住她的手,说:“这般日子,要笑逐颜开,嘻嘻哈哈热闹呀。”

 

人生不易,少些忧愁,多笑一笑才好。

 

陈萱萱一愣,因她父亲的事,眉间始终含着淡淡愁绪,如今听祝瑛蕊的话,心里蓦然放松一下。

 

她笑得开心,说起一些趣事,逗得祝瑛蕊也掩唇笑了。

 

“我可能要谢谢你。”

 

陈萱萱疑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却听陈萱萱笑着说:“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她这般说,祝瑛蕊也释然了些。

 

(六)

 

喜娘持名帖上门迎,新娘与爹娘涕泪道别,再由兄长抱上花轿,鞭炮即响。

 

经过一系列繁杂流程后,祝瑛蕊终是稳当地坐在新房里。

 

她心里忧闷,紧捏着嫁衣布料,既不知青陆要如何来,又不知夫君是哪般模样性子。

 

她正走神,视线里却忽现新郎红装,随即玉如意挑起她的盖头,一切都清晰明了了。

 

眼前的新郎头戴含帽,面若冠玉,眸若琥珀,喜服衬得他肤色白皙,身上无一丝酒气。

 

祝瑛蕊呆滞。

 

那不是青陆是谁?!

 

心中升腾怒气,她质问道:“你就是白家三公子?”

 

青陆含笑点头:“是啊。惊喜吗?”

 

见他这般,怒气化作哭笑不得,只能锤了下他的胸膛,嗔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存心耍我吗?”

 

祝瑛蕊第一面就认识到这家伙就是个恶劣之人。

 

再者,他们两情相悦,这种的只当小情趣,但有时候该生气的点还是要生气的。

 

“……不对啊。”祝瑛蕊感觉蹊跷,“你不是腓腓吗?怎么成了白三?”

 

“白三早就死了。”青陆站在她面前,抚着她的颊,说,“他先前来过迷境。”

 

彼时,白三无意掉入迷境,半大少年手足无措,抬头就见树上还有一个比他大了几岁的少年。

 

“你走错了,地府出门左拐。”青陆道。

 

白三:“你是神仙吗?”

 

青陆说:“不是。”

 

“你能否满足我一个愿望?”白三置若罔闻,兀自说着他生前未了的执念。

 

“遂,他的身份给了我,我可以拿着这个身份做任何事。前提是要替他孝敬双亲,参加科举。”青陆微微勾起唇,“如今,我便是白三。”

 

“不算亏。”他寻思着。

 

祝瑛蕊欲言又止:“那你……”

 

这时,轩窗轻响,攀上来一个人。

 

着月白色衣袍,玉石锦带收出窄腰。

 

三千发丝若雪,浅眸映着烛光。

 

竟又是青陆!

 

祝瑛蕊:“……”

 

她麻木了。

 

白发青陆面色不善:“你作甚在此处?”

 

“我娶祝瑛蕊。”黑发青陆面色如常。

 

白发青陆挑明目的:“我来抢亲。”

 

两个不知真假的青陆针锋相对一番,转而齐齐看向游离在外的祝瑛蕊,问:“瑛蕊,你要跟谁?”

 

自然没有左右为难,祝瑛蕊猛地站起,拉过两人的手,眸子在其间流连端量,笑道:“我全都要可不可以呀?”

 

黑发青陆吻向她的唇,白发青陆自她身后揽住她的腰,接连啄吻在女郎的后颈。

 

祝瑛蕊红了颊,檀口微张。

 

她心里知道。

 

其实白发青陆与黑发青陆是同一人,分了身故意逗她玩。

 

渐渐的,她也受用,并心生欢喜与期待。

 

青陆专心吻过她的锁骨,唇角微勾。

 

少年露了恶劣本性,只教心上人惊而又喜,爱而不忘。

 

他是腓腓,只解祝瑛蕊一人忧愁。

 

毕竟,她是他的主人,他亲口承认。

 

 

  -end-

留仙甜宠新秀 林格

简飞光贼会讲故事

一不小心把夫君气成了僵尸……

我与夫君大吵一架,夫君一气之下离家十年,归来后竟变为僵尸,浑身贴满符咒……

他们说,他被炼化成了“僵尸”,千万不能惊醒他,否则整个镇子都要陪葬。

1. 

庭院幽深,霜华满枝,皓雪皑皑,暗云翻卷。

房檐之下,美人伫立,她无奈地看着满天的萧瑟,在南国的天地里,很少能下这么大的雪。

上一次是十年前,十年前他伤心绝望离去时的那个夜晚。

她叫沈璧君,他叫沈君璧。

这样的名字并不巧合,他们都出生于玉石之家,祖辈都是以经营雕刻玉石而出名。在出生那一刻起,两家的父母就希望他们将来能成一对。

他们也如了父母所愿,青梅竹马,两厢情愿,未到二八之龄,便偷尝禁果,有了第一个女儿,两家只能为他...

我与夫君大吵一架,夫君一气之下离家十年,归来后竟变为僵尸,浑身贴满符咒……

他们说,他被炼化成了“僵尸”,千万不能惊醒他,否则整个镇子都要陪葬。

1. 

庭院幽深,霜华满枝,皓雪皑皑,暗云翻卷。

房檐之下,美人伫立,她无奈地看着满天的萧瑟,在南国的天地里,很少能下这么大的雪。

上一次是十年前,十年前他伤心绝望离去时的那个夜晚。

她叫沈璧君,他叫沈君璧。

这样的名字并不巧合,他们都出生于玉石之家,祖辈都是以经营雕刻玉石而出名。在出生那一刻起,两家的父母就希望他们将来能成一对。

他们也如了父母所愿,青梅竹马,两厢情愿,未到二八之龄,便偷尝禁果,有了第一个女儿,两家只能为他们办了婚礼,但沈君璧似乎天生的岳父命,沈璧君为他生的三个孩子都是女儿。

可十年前,在那大雪磅礴的夜晚,他在收下她写下的和离书后,什么都都不带,什么话也不留,消失在凄冷的雪夜之中。

十年了,她本以为他只是生了自己的气,气自己不相信他,很快就能回来,可一去不回。

沈璧君从最初的恨变成担忧,从担忧又变成恨,恨他为什么就抛下自己母女四人,不管不顾,她一直保持着恨,她不敢去想其他的,她害怕,他是回不来了。

今晨的雪,比起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下得更大,更急,更密。

她正要回房,去招呼三个女儿起床,但却突然听到院外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这样的清晨,本不该如此嘈杂,她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未放在心里,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门开了。

开的不是自家的门,而是,街对面的,她听得真真的,很熟悉的声音。

那是沈君璧的家,那扇厚重的门,每到清晨打开的时候,都会发出巨大的摩擦声,自己从小听到大,直到十年前,沈君璧离开之后,她再也没有听到了。

可这一刻,她又听到了。

 

2. 

三个女儿,沈芷柔,沈曼柔,沈雅柔,她们也被院外的响动惊醒,此刻斟睡眼朦胧的从房中出来。

沈芷柔见到自己母亲,疑问道:“娘,怎么这么吵啊?还让不让我们睡觉了。”

沈璧君责怪道:“站起来比娘都高了,还赖床,什么时辰了呢?快去洗漱吧,我出去看看,照顾好雅柔。”

十年,芷柔长成曼妙少女,最小的雅柔也十岁了,他不曾见过,在他离去后,才发现有的她。

想到这些,她有些气愤,门开了,难道他回来了。

不容她多想,便跑进雪中。

她小跑着向沈家大门而去,她想去找他。

可最先映入眼帘的满街熙熙攘攘围观的路人。

她拼命地想挤进人群,可力气太小,依旧原地难动,人群实在太多,都围在沈府的大门之前。

正当她准备放弃,停下来休息时,却见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为她让开了一条道。

都是街坊邻居,谁又不知道她是这沈家的少奶奶,当年的事没有人知道,但毕竟沈君璧失踪,自己回了娘家,自然传得风风雨雨。

她没有多想,匆忙地往前而去。

一个巨大的铜棺,此刻正由着一群士兵费劲地往沈府大院门中抬进去。

“你们做什么?”她急切地叫道。

领头军官模样的人,连忙回头,走到她的面前,叫道:“少夫人。”

她认真地看了一眼,他是沈君璧身边的跟班,跟着沈君璧也消失了整整十年。

她拽着他,急迫道:“沈云,你家少爷呢?”

沈云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了看铜棺。

“他……”沈璧君突然明白了什么,什么也说不出来,昏然倒下。

 

3. 

待她醒来,已然在自己的房中。

芷柔悲伤地看着她,柔声道:“娘,爹回来了,对吗?”

她含泪地点点头,起身抱住三个女儿失声痛哭。

良久,她才柔声道:“我们去见你爹吧,曼柔,雅柔,你们等下无论如何都不要害怕,啊,是你们爹啊。”

两个孩子点头头,沈君璧走的时候,曼柔也不过三岁,对他没有太多的印象。

她想恨他,可怎么也恨不起来,如今已然这样,她除了痛苦与悲伤,再也不能有什么了。

灵堂。

沈君璧的灵牌上,刻着鎏金大字『辅国大将军沈君璧之灵位』。

她有些愕然,离开了十年,他怎么成了将军了呢?

但不容她多想,便走到铜棺边,她想看看他。

但棺盖严实,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将它打开,只好柔声向守在边上的士兵道:“小哥,麻烦你们帮我把棺盖取下,我想看看他,好吗?”

士兵道:“夫人,打不开,被冻住了。”

“冻住了。”她有些明白,这样的天气,倒也合理。

沈云匆匆进来,见到沈璧君,柔声道:“夫人,节哀顺便。”

“嗯。”沈璧君无奈道,“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还是你见过少爷,我再告诉你吧。”沈云突然伸手拿出一道符咒,贴铜棺之上,符咒迅速化为乌有。

铜棺慢慢地渗下水来,冰化了。

沈云连忙示意边上的士兵将棺盖取下,沈璧君正要过去看,却被沈云拦下。

“怎么了?”沈璧君问道。

“少爷死的时候,是六月天,我们走了半年。才从塞北回来,如今,怕是……”他停了会儿,低声道,“我怕吓到夫人,要不,夫人还是不要看了。”

沈璧君道:“我们是夫妻,就算此刻他的尸身已然腐化,又有什么呢。”

她说完,便将芷柔她们拦住,自己凑到棺旁。

她伸出颤巍巍的手,揭开覆盖在沈君璧尸身上的白色单子。

那张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顿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4. 

面容姣好,似乎是睡着了,没有半点腐化的样子,而且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只是两鬓斑白,面容憔悴,满脸的忧郁,忧郁中带着一种震人心魄的威严。可是他还未过而立之年的生辰啊,为什么会这般苍老了呢。

沈璧君道:“沈云,你们是不是给君璧的身体做了处理,他好好的啊。”

“怎么?”沈云连忙上前,惊讶道:“真的好好的,这……我们什么都没处理啊。”

沈璧君道:“可他就像睡着了。”她边说边轻轻地伸手想去抚摸他的脸。

但一股刺骨的冰冷将她冻了回来。

原来他的身体已然结了冰,这才没有腐化的味道。

她柔声道:“沈云,把君璧抬出来吧,我想给他洗洗,他一身的狼狈。”

“这……”沈云道,“国师交代了,不能将少爷的遗体弄出铜棺。”

“为什么?”沈璧君急道。

“会尸变。”沈云道,“少爷是被活活冻死了,怨气太深,所以国师才让人将少爷的遗体封印在铜棺中,而且从塞北一路走回来,总是冰雪满天啊,那怕是六月天。”

“他为什么会被活活冻死呢?”沈璧君的泪已然落下,她看着沈君璧的遗体,痛苦地问道。

沈云道:“在征讨雪绒国的时候,掉入了他们那儿的雪女洞,那是个千年的冰洞,少爷就……”

他的目光闪烁不安,也不敢直视沈璧君。

她不再多问,只是伸手招呼孩子们过来。

芷柔看到沈君璧,顿时哭成泪人,她并不害怕,反而伸手去触摸他,相反,她似乎并没有被冻到,一直在为他轻轻擦脸。

他死之后,没有人为他擦洗,脸上满是污垢。

“君璧。”沈璧君哭道,“为什么不让我碰你,你是在恨我吗?”

可他不能回答。

她抱起雅柔,柔声道:“你看看我们的小丫头,你一眼都没看过她,也不知道她,你醒醒啊,看看她。”

雅柔年少,却也也明白此刻的沉重,顿时也哭成泪人。

或许亲情使然,她也伸手去拉沈君璧的手。

沈云见她们如此伤心,便吩咐众人退出灵堂,留下她们一家。

 

5. 

“娘……”曼柔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跑到对侧,托起沈君璧的手道:“爹的手上全是泥。”

一个堂堂的辅国大将军,死后竟然如此狼狈,沈君璧顿时心痛不已。

她柔声道:“芷柔,去找梅姨,让她烧点水,我为你爹洗洗。”

“嗯。”芷柔轻轻地应了,便出去了。

沈璧君仍旧想去抚摸他的脸,可一碰到他的脸,依旧是彻骨的冰冷。

她并没有停手,仍旧摸下去,却见他的脸突然像是被烫伤了一样,起了水泡。

沈璧君连忙收手,哭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让我碰你呢?”

此时此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口皮肤上一股灼烧感,是自己佩戴的玉佩在发热。

她连忙伸手从衣领之中抽出玉佩,此刻它竟然变得十分烫手。

这是一枚开过光的观音玉佩,沈璧君顿时明白了什么,连忙将玉佩从脖子上解下来,放到远处的桌上。

她这才又回来,却见沈君璧脸上的水泡消失,脸上由恢复如初。

她伸手再去触摸,虽然也冰冷,但没有方才那么冻手,他的脸也没事了。

“娘,这是怎么了?”曼柔疑问道。

沈璧君摇摇头,柔声道:“肯定有问题,二丫头,你赶紧去财神庙找柳爷爷,就说娘亲请他来,有事相商。”

“嗯。”曼柔擦了擦眼泪,低头快速地跑出去。

沈璧君将他的手扶起,本想替他擦擦,却不曾想,他的手心竟然画了一道符咒。她认真地查看了一番,发现他的身上,四处都是符咒。

越来越诡异,这究竟在做什么?

“君璧,他们对你做什么了啊?”沈璧君哭道。

雅柔默默地伤心流泪,个子太小,便搬了凳子,站在凳子上,刚好伸手将沈君璧的手也拉起来,她并不害怕,或许是亲情使然,她轻轻地用自己手帕擦去他手心的符咒,顿时一阵剧烈的寒气从沈君璧的遗体上冲出,她母女二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沈璧君连忙将雅柔抱下来,怕有意外发生。

 

6. 

正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沈璧君连忙出去。

原来是沈云将梅姨和芷柔拦住,不让他们提水进来。

沈璧君道:“为什么不让她们进来。”

沈云急道:“夫人,少爷不能碰水,水靠近他,就会出问题。”

“他会怎样?”沈璧君急道。

“会尸变的,夫人。”沈云急道,“国师说,少爷的遗体不能离开铜棺,更不能碰水,否则就是尸变。”

沈璧君顿时陷入为难之际,却见曼柔带着柳丁一来了。

柳丁一急道:“君璧在哪儿?”

沈璧君宛如看到救星,连忙冲过去,二话不说,便拽着柳丁一到铜棺前。

柳丁一顿时惊讶道:“冰僵。”

沈璧君连忙问道:“冰僵是什么?”

柳丁一道:“是僵尸极为罕见的一种,我正一教这数百年来,也就见过一回,如今君璧怎么会成为冰僵,一旦他醒来,这整个贺州会变成一座死城。”

“什么?君璧会变成僵尸。”沈璧君突然觉得有些无力,依靠在铜棺边上。

柳丁一道:“现在还未醒来,而且被封印在这铜棺之内,不会有事,但天如果一直这么下下去,他很快就会醒来,但是谁将君璧活活做成僵尸的?”

“沈云。”沈璧君质问道,“你说这究竟怎么回事?”

沈云慌张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少爷接到密函,深夜出兵偷袭,他把我留下来,可是第二天,前方传来消息,昨夜出发一百多人,都死在雪女洞,甚至没有挣扎的痕迹,我奉命将少爷带回来,将军让我先扶灵回来。”

他想了想,道:“后来少爷的棺木到了京城地界,原来的天越变越可怕,少爷的棺木突然碎裂,少爷的遗体摔出,所以才这么多土,后来国师出现,用铜棺将少爷装起来,并且在少爷身上画了这些符咒,并让我们不要把少爷从棺木中取出,还不要碰水。”

“是啊,一旦碰水,等同于给他力量,只会加速他的苏醒。”柳丁一道,“如今的办法,只能将君璧的遗体烧毁。”

“一定要烧吗?”沈璧君悲伤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柳丁一道:“在他醒来之前,必须要烧掉他。”柳丁一斩钉截铁道,明天午时一刻,是阳气最盛的时候,那时候烧了他吧。”

沈云急道:“国师说过,一旦烧了,少爷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沈璧君道,“真的吗?”

柳丁一点点头道:“倘若不烧,又能怎么办呢,难道看着他苏醒,危害人间……”

沈璧君无奈看了看沈君璧,缓缓说道:“他不会愿意去害别人的,烧吧,明天所有人祭拜告别以后,就烧吧,现在你们都出去吧我想替他整理整理。”

柳丁一道:“都出去吧,让碧君好好陪他。”

说罢,他拉着沈云等众人出去了,留下沈璧君一家子。

 

7. 

沈璧君哭泣道:“丫头们,给你们的爹叩头。”

三个孩子听话地跪在铜棺前,伤心地而又认真地磕着头。

沈璧君正准备要为他擦拭,却听见梅姨匆匆进来,她跑到沈璧君耳边,低声道:“柳老爷子让我偷偷告诉你,今夜把沈云他们这些人放倒,他有安排,还要让你收拾好一间卧房,晚上要用。”

沈璧君有些疑惑,但还是说道:“你去安排吧,给所有人弄上酒菜。”

“那我去了。”梅姨低头转身而去。

三个孩子满是疑惑地围过来,问道:“娘,怎么了?”

沈璧君道:“没事,折腾半天了,饿了吗?”

“嗯。”孩子们也很听话,乖巧点点头。

沈璧君道:“娘没心思给你们做饭,饿的话,让梅姨给弄点吃的吧,去吧,然后乖乖地待在家里,不要乱跑。”

“娘,我想过来陪着爹,好吗?”芷柔悲伤问道。

沈璧君柔声道:“你有这份孝心,娘很高兴,爹也会很高兴,但如今你们爹成了这般,万一醒来,伤到你们怎么办。”

“爹不会的。”芷柔回道。

沈璧君道:“你们的爹当然不会,但如今,他已经变成僵尸,不能再认出你们的,去吧,不要来这儿,要是伤着你们,你们的爹如何面对。”

“嗯。”芷柔拉着两个妹妹便出去了。

沈璧君回过头来,柔声道:“孩子们多听话,你是有福气的。”

她轻轻地爱抚他的脸,又说道:“现在你终于不用觉得我烦了,安安静静地听我唠叨。”

她委屈道:“你走这么多年,我以为我该恨你的,可是看到你这样子,我的真的好痛苦啊,我明白你一定有苦衷,以前总是责怪你做事不择手段,可自己当家以来,才明白,有时候手段是不得不为,我也明白,我爹的死,跟你没有关系,那时候我为什么想不到呢,还跟你闹,可为什么你会成了如今这样呢?”

哭着哭着,一阵诡异的冷风袭来,她的身体顿时一颤。

她心中一惊,连忙出门。

雪越来越大,整个灵堂已然如同冰窖般。

 

8. 

她迅速地走向后园,到了自己和沈君璧的卧房门前,犹豫了一下,从发髻上取下发簪,这是门锁的钥匙。

房屋之中,依旧保持着十年前,他离去时的模样,这些年,沈璧君隔三差五过来收拾,但从来没有去变动这房中的一切,想等着他回来。

她抹了一把眼泪,便又去打扫了。

等她忙活得差不多,却发现天已然黑了,整个房间变得凄冷无比。

她本想回去看看沈君璧,回头看,却见柳丁一背着沈君璧的遗体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三个女儿。

沈璧君静雅道:“柳树,你这是……”

柳丁一并没有回话,而是径直将沈君璧放到床上,这才说道:“能不能成,就看你们的。”

“君璧还有救吗?”沈璧君惊讶道。

柳丁一摇摇头,无奈道:“他已经死了,也不可能再活过来,只是不能让他危害人间。”

沈璧君道:“你不是说要把君璧烧了吗?”

柳丁一道:“你以为烧得了吗,根本就动不了他,已经是冰僵了,火根本就对付不了他,说那些话,不外乎是为了骗沈云?”

“骗他,为什么?”沈璧君疑问道。

柳丁一道:“君璧能变成这样,一定是他的生辰八字被人知道了,他出生时,他的生辰便是绝密,而当年你跟君璧成婚时,就是沈云陪着你爹来,恐怕就是他从中听到了。”

“君璧的生辰八字,确实我也不知道。”沈璧君道,“沈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就不知道了。”柳丁一道,“不过君璧的魂魄还在,把这枚犀角香点上,很快你就会看到他了。”

说罢,从怀包中抽出一枚犀角香,递过来。

“真的。”

沈璧君迅速地拿过犀角香,手抖了好多次,这才将它点上,放到床边。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魂魄出。”

伴随着咒语,柳丁一将一张血红色的符纸化入沈君璧的脑门。

随着一阵蓝色光芒闪现,两个身影突然闪现。

一男一女。

沈璧君十分错愕地看着。

沈君璧的魂魄怀里还抱着个女人。

这下连柳丁一都愕然,他疑问道:“君璧,你的魂魄似乎没有受到伤害,这个姑娘是谁?”

沈君璧道:“她是雪女,千年前的雪绒国公主,是她救了我,柳叔。”

沈碧君哭道:“相公,你怎么成了如今这样?”

沈君璧无奈苦笑:“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帮我把我送你的青金石玉人拿过来。”

柳丁一道:“她的魂魄很弱,碧君,快去拿吧。”

 

9. 

沈碧君连忙上自己梳妆台上,将桌上一尊青金石玉人拿过来。

沈君璧对怀中的女人道:“丫头,这样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雪女点点头,又化作一道蓝光,飞入玉人之中。

沈璧君顿时觉得玉人变得冰冷无比。

沈君璧看着三个女儿,柔声道:“丫头们,让爹看看,雅柔,过来。”

他的泪已经止不住地落下来,看着自己从未看过的女儿。

三个孩子并不害怕,而是径直走到沈君璧的面前。

沈君璧想去摸摸他们,但自己虚浮的手被她们的身体穿透了,也没有摸到。

“爹爹愧对你们啊。”沈君璧痛苦道。

沈璧君哭道:“当年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抛下我们四个,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有多么累吗?”

沈君璧点点头,无奈道:“当年你那么生气,有什么办法,你又不信我。”

沈璧君道:“那你也不该不管我啊,离家出走做什么。”

沈君璧摇摇头,指着床上的枕头道:“想知道的,都在里面,倘若你回来住过,你会发现这一切,可你都没回来,罢了,罢了。”

沈璧君哭道:“你走了,这屋子都是你影子,我一个人怎么住得下去。”

她委屈地走到床前,摸了摸枕套,从中抽出一封信,一块黄布。

她打开黄布一看,是道公文。

“那是调函,我袭了父亲的军职,当年必须走,可你……”沈君璧无奈道,“那一份信是岳父大人留给你的,当年我吞并你们家的产业,这是我跟他商量的办法,你爹只有你一个女儿,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啊。”

沈碧君从信封中取出信来,认真地看道:“爹爹那时候是病重了?”

沈君璧点点头,柔声道:“不然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啊,倘若有我们继承,根据朝廷当时的条文规定,我们会付一大笔费用,那些年,生意一直不景气,对吧。”

“嗯。”沈碧君点头道。

沈君璧道:“倘若你不生气了,回来住,你就可以发现,可你十年都不愿意回来,当然,我现在很开心,最起码知道,你不生我的气。”

沈璧君道:“对不起,相公。”

沈君璧摇摇头,柔声道:“是我对不起你,把这么大家业扔给你,甚至不知道你还为我生了雅柔。”

柳丁一道:“既然误会都清楚,还是将眼前的一切处理清楚吧。”

未完结,礼物【糖果】可解锁精彩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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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泓

第十九章 奇妙的贺礼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长佩有最新更新……


此话一出,在场哗然,就连云藏拙似乎都有些吃惊。

夏浮白知道这古战场的情况,三百年前妖魔自妖域而来,意图吞并人间,玄门百家结为联军,除魔卫道,人魔之战,白骨露野,血流成河,因妖魔来袭之前,曾有血月临空之景,故史称血月妖灾。

这古战场便是当年妖魔攻破人间的最后一道屏障,无数玄门修士以身殉道,终究以流血千里的代价败退了来犯妖魔。

“含羽,这艾宗主吃得多了?搞这么一出。”童燃明一旁小声道,却被般含羽扯了一下,示意他仔细听着。

“艾宗主美意妾身心领了,只是这妖魔冢太过凶险,倘若有少年英雄因为妾身而受伤,妾身就罪孽深重了。”云夫人先开了口,嘈杂声音也......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长佩有最新更新……



此话一出,在场哗然,就连云藏拙似乎都有些吃惊。

夏浮白知道这古战场的情况,三百年前妖魔自妖域而来,意图吞并人间,玄门百家结为联军,除魔卫道,人魔之战,白骨露野,血流成河,因妖魔来袭之前,曾有血月临空之景,故史称血月妖灾。

这古战场便是当年妖魔攻破人间的最后一道屏障,无数玄门修士以身殉道,终究以流血千里的代价败退了来犯妖魔。

“含羽,这艾宗主吃得多了?搞这么一出。”童燃明一旁小声道,却被般含羽扯了一下,示意他仔细听着。

“艾宗主美意妾身心领了,只是这妖魔冢太过凶险,倘若有少年英雄因为妾身而受伤,妾身就罪孽深重了。”云夫人先开了口,嘈杂声音也随之压下。

“夫人莫要担心,这也不仅是老夫的一番美意,当今玄门人才辈出,群英荟萃,区区荒冢,就当给孩子们玩儿罢了。”艾宗主一副欣慰的样子答道。

“正是如此,云夫人不用管担心,毕竟家父送来的佛造像,也只是家族对云夫人的心意,小女子只觉得这礼物有些冷清,不够欢喜呢,倘若能亲手为云夫人猎得宝物一两件,倒也是我等荣幸呢。”大厅西南处的圆桌起身一个女子,声音柔媚道,正是玄门有名的美人,宋正薇。

那女子一身火红的金丝蜀绣芙蓉纹长裙,头上与耳边坠着镂空芙蓉纹金饰,,一双颇有特点的淡扫蛾眉,朱唇似血,艳丽无双。

“这。”云夫人一时语塞,云妙空却在一旁站出来,道:“娘亲修佛多年,亦不忍草木虫兽因自己而被屠戮,在下看来,还是算了吧。”

“云兄此言差矣,那荒冢之中草木虫兽都带着残存怨气,倘若被带出来,也算作超度的善举呀。”宋正薇的胞弟宋正华在一旁帮腔说道。

语毕,不再有人开口争论,小声的议论再次响起,直到云藏拙轻咳一声,再次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这也算作一件妙事,请各位量力而行,老夫与知远兄也会在外看守,保证所有人安然返回。”

云藏拙的话算是为此事一锤定音了,随后他拍拍手,礼乐之声再度响起。宴席在这复杂的送礼之后似乎才算真正开始,各色菜式与美酒纷纷上来,直至深夜。

“夏琮!”夏浮白一行先送般含羽,走到般含羽房间门口便看到伫立在外,似乎已经等了不少时辰的云妙空。

“妙空兄,你怎么在这里?你脸好红呀,冷风吹的还是酒喝多了?”夏浮白看着对方少见的红脸蛋,忍不住打趣,却也连忙将人往屋子里推。

“般姑娘,童兄。”夏浮白说对了一半,云妙空是又多了喝了几杯,又吹了冷风,才是已经清醒。

“云公子此时来访,看来有事呀?”般含羽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缓缓道。

“那个,妖魔荒冢,你们是否也要参加?”云妙空接过水,微微颔首道。

般含羽答道:“虽然没有想好,但是其他几家倘若都去,风隐城自然不能缺席。”

云妙空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捏紧,道:“必然要去?”

夏浮白察觉到云妙空的神色,有些担心,问道:“怎么了,云真?你不去?”

云妙空摇摇头,道:“这是为娘亲准备的,我自然要去,只是,我这几日抚琴,琴弦无故断了数次,实在是不好的预兆,我不想朋友以身涉险。”

云妙空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声音低落,似乎还在隐忍这什么。

“云真…”夏浮白看着他,突然想起白日里他在杜鹃花下寂寞无助的神色,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想要出言宽慰,却不知说什么。

“云公子,不要担心。” 般含羽的声音响起来,对方抬头,就见少女指了指夏浮白道:“你可知我表哥有个诨号叫‘砗磲水鬼’?我记得狐狸眼第一次遇见海盗的时候,我也在,当时船上算上我,只有十个伙计,对方有三十多个人,可是最后是他们的血染红了狐狸眼的甲板,从那以后,海上跑船的都知道狐狸眼这艘船不好惹;至于童漫,当年童伯伯为了让他可以独当一面,将他一个人留在荒漠里,那片荒漠夜里是会有孤狼出现的,第二天我们发现他的时候,童漫身上都是伤口,但旁边的狼已经是冰冷的了。”般含羽说着,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缓缓饮下,看向云妙空,对方神色带着不可置信。

“所以说,我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你的好意我们收下了,但是并不能因此而软弱,他们可不仅仅是你的朋友,更代表着风隐城。”

云妙空望向夏浮白,对方神色有些无奈,点了点歪着的头,示意自己赞成般含羽的话。

一旁的童燃明有些不好意思道:“云兄,你心肠真好,可是你不用担心我们。”

云妙空闻言,露出淡淡笑容,望向三人道:“我知道了。”

三日后,这场名为为云夫人贺诞辰的妖魔冢巡礼便开始了。

当今玄门以长乐天,风隐城,霄雪宫,千芙门与日麦都为尊,其余百家,基本都是依附着这五家,因此也得以以散人的身份进入。

十月初八,天阴,微风。

云氏和艾氏家主坐镇,又在玄门之外的悯难寺请了三位将达化境的高僧作裁,举办的颇有气势。

几大玄门弟子排列开来,整齐的站在长乐天十二峰的最深处,面前坍塌推挤的石块,高有百丈,后面便是传闻颇多的古战场,妖魔冢。

这时三位高僧正在盘腿念诵,所有人静默伫立,直到诵经声慢慢停了,艾宗主的声音划破了宁静,就见他走到最前面,手中一把墨绿色的长剑,此刻绿光暴涨,在面前由乱石构成的石壁前雕刻出繁复的阵法,随着绿光愈盛,石壁竟然缓缓透明,映出另一面荒草丛生的杂乱景象。

“好了,之后的路就看你们年轻一代的了,这里是入口,最中心处的便是当年妖王葬身之处,请诸位少年英雄也在那里集合,五日之后,我们会以那处为目标,发动阵法,将诸位接出来。”艾宗主维持着握剑的动作道。

艾雾凌做了表率,率先握剑,纵身进入结界,其余人见此也都鱼贯而入,夏浮白拉着童燃明,朝着一旁神色担忧的般含羽挥挥手,道:“没事,我还没去过这个什么古战场呢,回来给你讲讲里面怎么样。”

“一切小心,不要逞强。”般含羽并没有被安慰道,郑重说道。

“我没有同伴,可以和你们一起么?”云妙空的声音传来,夏浮白转头就看见云妙空神采奕奕,带着微笑,看来昨夜的宿醉并没有影响到他。

云妙空今日身穿象征着云氏的衣物,一袭湖蓝色杜鹃纹狩猎服,佩戴着怀刑,他容貌本就出色,这般英姿飒爽引得周围很多年轻女修的目光。

“哈哈,当然,说不定带着你这个美男子,各家的女修还能帮衬我呢!”夏浮白大咧咧笑道。

云妙空点头,又向着般含羽拱手,道:“般姑娘,我们三人,互相帮衬,不用太过担心。”

般含羽神色舒缓一些,手放在一旁微微欠身,道:“有劳云公子了。”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进入结界,三人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也走了进去。

如同只是跨过一出低矮的屋檐,结界之内,放眼望去,并没有想象中的枯骨遍野,只是杂草碎石遍地,荒凉之感陡增。

“这,好像也没什么吧?”童燃明左右看看道。

“不,有浓重的怨气。”夏浮白脸色凝重道。童燃明闻言扭头看他,却被吓了一跳,夏浮白今日穿的与童燃明一样代表风隐城的白底金乌纹狩猎服,此刻白衫映衬下,他的脸色白到发青。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云妙空也注意到了,问道。

夏浮白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我修行御鬼术,怨气鬼魅尤为敏感,这里不愧是尸横遍野的古战场啊。我们走吧。”

其余二人点点头,也不再多言,却不知在夏浮白的眼里,四处都是黑雾裹挟的惨死景象,红到发黑的鲜血与枯骨尸骸。

一路上奇花异草果然不少,只是除却进来的玄门中人,活物依旧没有见到。

三个人慢慢走进妖魔冢深处,已经有肉眼可见的白骨散落,夏浮白突然顿住,其余两人看着他,觉得奇怪,童燃明刚要开口,却被云妙空拉住,对方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仔细听。童燃明会意,凝神倾听,果然听见有缓慢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三人都紧绷起来,来者绝非善类。

果然几声脚步声之后,一个高大的黑影由远及近,伴随着腐朽的气息,走的再近一点了,三人终于看清了对方面目,都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看样子的确是行尸,但是实在可怖,占据了大半张脸的嘴唇,完全包裹不住像是兽类的尖锐牙牙齿,甚至可以看到黑红的血迹残存在上面。

“血迹!”云妙空察觉不妙,就听到了童燃明的小声惊呼:“这血迹好新呀?难道是进来的人已经有受伤的了?”

为防万一,所有进来的玄门弟子都带了特制的烟花与瞬移符咒,烟花可作为求救信号,瞬移符咒则可以瞬间将人转移到结界入口,以待救援。

他们没有看到任何求救烟花的燃放,要么是被攻击后,用瞬移符逃脱,要么…就是被这行尸一击毙命,甚至来不及救助。

那行尸立在离三人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代表受到了不远处活人血肉的刺激。童燃明盯着面前的行尸,带这些兴奋的神色,对着另外二人说:“看着还挺凶的,云公子,之前我带着小家伙们,没办法,让阿白抢了风头,今天给你露一手,阿白,让我练练手呀。”说着,不等另外两人回答,抽出身旁的弯刀龙众,利刃出鞘,幽深的龙吟在空中激荡。

童燃明快步飞奔冲上前去,脚尖一点,锋利的刀刃便向着对方喉头割去,那行尸动作迟缓,几乎都没有躲避,喉咙便被隔开了又深又长的一道,若是常人,必然是血溅三尺,只是这行尸,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童燃明一击得手,脚下又一个用力,翻腾跃起,一脚重重的踢在行尸胸口,逼其退后了几步。

但是行尸被割开的伤口只是流出一些黑色的黏液,很快就凝固一般,这样致命的伤口此时只是被磕碰了一样,就见他后退几步顿了顿,终于被惹毛了咆哮着扑向前面的童燃明。

童燃明正在紧紧的盯着他,见对方有了动作,握紧刀柄准备应敌,就在行尸张开双臂,准备扑抓时,他侧身躲过,手举刀落,那行尸的整个右臂便被斩了下来。一截腐朽的臂膀落到了一旁,童燃明借势跃起,想要刺入死穴百会,可是随即绝地脚腕刺痛,来不及仔细看,就听见了夏浮白的声音“退后!”

紫光闪烁,飒沓斩断了绕在童燃明脚腕上的几根血红的藤蔓,夏浮白急忙拉着童燃明后退。

童燃明看了看脚踝,藤蔓缠绕处的鞋袜已经被烧灼一样腐蚀了,皮肤也有灼烧的痕迹,再一看行尸,原本被自己斩去了臂膀的地方,如同失控一般疯长出血红的藤蔓,在空中抽动扭曲。

云妙空手中的怀刑也已出鞘,站在最前方,却没有轻易动作。

“你在这里不要动。”夏浮白看了看童燃明的伤势,嘱咐道。

“怎么办呀?这玩意儿烂肉一块,砍一刀长出这么多怪东西。”

“一般行尸吃死尸或是活物鲜血,但这里哪里有那些东西,这个玩意儿靠着吃同类活下来的,是蛊行尸。”夏浮白道。

“你有办法?”那怪物已经冲了上来,云妙空拔剑上前,蓝色的剑气化作符咒,将那怪物逼退了几步,却不敢直接伤他身躯,唯恐那红色枝蔓更甚。

“这可真是我的拿手好戏了。”夏浮白笑笑,随即起身从刀鞘倒出一支紫色长香,缓缓点燃,手指在飒沓的刀刃上划过,鲜血沁出,被涂抹到长香上。

淡紫色的香烟随着夏浮白口中的咒文而慢慢变成黑色,缓缓飘向行尸,黑烟越来越大,几乎将那行尸包裹,而那行尸似乎被黑烟困住,就连红色的藤蔓隔着模糊的烟气望去,都已经枯萎下来。云妙空离着不远都可以听到怪物在黑烟中的咆哮声。

“鬼众,灭!”夏浮白突然暴喝一声,就见黑雾之中连同行尸脚下的地面突然伸出无数只白骨森森的利爪,细长的骨头牢牢触碰到行尸之后,就如同镶嵌进去,任凭那行尸如何挣扎扑打,都没有松动分毫,那红色的藤蔓率先被几只利爪撕扯成碎片,还没掉落到地上,就化作血水了。

黑烟之中,血肉横飞,肿胀巨大的尸体,在白骨利爪的撕扯之中,不消一会便化作了一堆碎肉,最后只留下一大滩恶臭的血水。

夏浮白见差不多了,将染血的长香掐灭,又重新燃起一直长香,盘坐在地,缓缓地默念出一段经文,直至长香燃尽。

做完这一切,夏浮白起身,脚下踉跄一下,一旁的童燃明习惯的扶住。云妙空看着夏浮白惨白的神色,道:“我们找一处地方,先修整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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