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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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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眠

【俏宝语录】

  你的伤严重吗

默苍离:“我不重要”

俏如来:“我的伤,不是问题”


“不是我们不愿,就可以不去做。”


正是因为这份坚持和底线

才会让你的步履如此艰难

但这才是我认识的俏如来


【俏宝语录】

  你的伤严重吗

默苍离:“我不重要”

俏如来:“我的伤,不是问题”


“不是我们不愿,就可以不去做。”


正是因为这份坚持和底线

才会让你的步履如此艰难

但这才是我认识的俏如来


半月骑士

[霹雳+金光]魔劫 24~30

  Summary:

  霍霍完苦境的弃天帝意犹未尽,于是祂把银鍠朱武丢到了金光九界:D

  

  24

  作为翘家达人,朱闻苍日已经把趴趴走这一技能点到了Lv.max。

  拿到地图之后,他一路优哉游哉地往暗盟和修罗国度的边界线走。

  感谢新认识的好朋友公子开明,非常慷慨地给了证明文书,让他可以在修罗国度内自由行动。

  朱闻的目的地是位于暗盟边境的乾山·竞锋岩。

  此地又名试剑峰,直觉告诉他一定非常趣味。

  很久以前,试剑峰之顶,有一块坚不可摧的异铁,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魔世的剑客开始以能在异铁上留下剑痕为荣。

  越来越多的剑客来到了试剑峰,虽然...

  Summary:

  霍霍完苦境的弃天帝意犹未尽,于是祂把银鍠朱武丢到了金光九界:D

  

  24

  作为翘家达人,朱闻苍日已经把趴趴走这一技能点到了Lv.max。

  拿到地图之后,他一路优哉游哉地往暗盟和修罗国度的边界线走。

  感谢新认识的好朋友公子开明,非常慷慨地给了证明文书,让他可以在修罗国度内自由行动。

  朱闻的目的地是位于暗盟边境的乾山·竞锋岩。

  此地又名试剑峰,直觉告诉他一定非常趣味。

  很久以前,试剑峰之顶,有一块坚不可摧的异铁,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魔世的剑客开始以能在异铁上留下剑痕为荣。

  越来越多的剑客来到了试剑峰,虽然有一天,这块不摧之铁消失不见,但人们已经习惯在这里交流比剑,俨然成为魔世剑界圣地。

  所谓旅游嘛,无非就是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

  朱闻苍日倒是对魔世的剑客非常好奇……

  然后他就被打了。

  

  25

  朱闻苍日:我举报!我一上山就看见玄狐在打人!

  

  26

  非常可惜,试剑峰作为三无景点,并没有景区管理处这种地方让朱闻苍日可以投诉。

  气势巍然的险峻奇峰,壁立千仞,山顶乱石嶙峋,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剑痕,剑气森森。

  十几把造型不同,看起来就十分不凡的剑器凌乱地插在四周,不少剑锋已经崩裂,甚至有几把已然折断。

  在狼狈倒地的众人中,两道超凡拔俗的身影,令人侧目。

  红发文士轻摇折扇,气度潇洒从容。

  对面的魔戴着兜帽,冷冽如冰霜,森寒的剑意以他为中心向外散发,锋芒毕露。

  “拔剑吧。”魔人如此说。

  “哎呀,这位朋友,初次见面,何必打打杀杀呢。”朱闻苍日语气轻松地说,“在下只是一介文弱书生啊……”

  剑者无悲无喜,冷漠到残酷的眼神执著地看着朱闻苍日,眼中只有自己的目标。

  那种极端自我,仿佛与世间一切划下深深鸿沟的异质感,与朱闻苍日行走魔世以来,所见的任何一魔都截然不同。

  他说:“拔剑!”

  话音未落,惊见剑芒暴射,寒流四溢,带着锋利得好似能够割裂皮肤的森寒杀意,裂空而来。

  对于找上门的挑衅,任性骄傲的魔,绝不会回避。

  风压扑面而来,鲜红的发丝如同火焰般飘扬,散漫的气息瞬间化作炽烈的战意狂飙,瑰丽虹芒骤然暴作——

  “好险——”

  

  27

  天炎斩风月,异度魔界铸手补剑缺之毕生杰作。

  当年,朱闻苍日用此刀斩断了神州支柱,也是用这把刀与天之神器·涅槃决战。

  自朱闻来到异世,本该为涅槃剑所断的天炎斩风月,又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这大概是弃天帝的手笔…不过,朱闻苍日也懒得探究。

  这把刀,他已许久不曾用过,朱闻苍日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涌动的记忆如同刻在心头的深深伤口,让他既痛彻心扉又倍感欣然。

  记得,断刃的那一日,天邈峰之巅春回大地,繁花盛开。

  那是……刻在记忆深处,永生不忘之盛景。

  

  28

  刀与剑的至极冲突,气浪激荡爆发,乾山之巅顿时地动山摇,四散的刀气剑芒在山壁上留下深深刻痕。

  “不该是这样……”

  保持着刀剑相格的姿势,异质的剑客抬头,露出兜帽下的双眼。

  自我,执著,无情无欲。

  “为何,不出你的剑。”

  “可惜,在下并非剑客。”

  朱闻苍日语气略带轻佻,红发飞扬,潇洒自若之态更显其根基雄浑。

  一言不发,剑者定定地凝视着朱闻苍日,半响,他才有了动作。

  缓缓收回手中的武器,凛然冷酷的杀意缓缓平息,剑者一身的气息逐渐变得幽微,更接近空无。

  他沉默着,像是一块石头,又或者一把冰冷的剑。

  

  29

  无由来的亲切。

  陌生却让人想要接近的剑气。

  连自己也难以分辨此刻的所思所想究竟为何。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与预感,让剑者有了不同往常的耐心。

  

  30

  “我会等待。”剑者拉了拉兜帽,双眼再一次隐藏在兜帽之下,用着冷硬干涩,缺乏起伏的声音说,“我会等你…出剑的那一刻。”

  “这……”

  朱闻苍日看着他,他已然明白此人所指的“剑”到底是什么。

  那把剑于朱闻苍日而言意义非同一般,那代表朋友之间无言却默契的托付,代表一个从未出口的承诺。

  他绝不会轻易动用这把剑,在这个世界,他更没有出剑的理由。

  他重新微笑起来,笑容中带着洒脱。

  “在下逆天风·朱闻苍日,既然你我同行,互相通报姓名,正是成为朋友的开始。”

  “玄狐。”言简意赅地报上名字,剑者停顿一下,语气漠然,“我,不需要朋友。”

  “嗯……名字,是入世的表征。吾很好奇,这个名字的含义。”

  “玄狐只是玄狐,名字无意义。”

  “那,什么才有意义?”

  “剑”玄狐回答,他看着对方,有些疑惑,“你,为何笑?”

  “哈,执著是魔的特征,魔却又不只是执著。”摇着折扇,朱闻苍日走在了前面,“走啦走啦,该出发去下一个地点了。”

  玄狐沉默着跟在他朱闻苍日身后。

  去哪里,不重要。

  他会等待,耐心地等待。

牧咩狗子
 ♡(*´∀`*)...

 ♡(*´∀`*)人(*´∀`*)♡ 

 ♡(*´∀`*)人(*´∀`*)♡ 

我自南来

【玄狐X常欣】钟声(终章)

    接《生辰》篇,是这一系列的最后一篇。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① 


    明灯万盏,星河璀璨,照见山谷中这一场至死不渝的风月浪漫。

  “咚…咚…咚…”突来几道沉闷的钟声划开宁静的夜空,惊扰了谷底一对相拥的璧人。常欣松开了环在玄狐腰间的手,抬起头迷茫地望向远处天空,脸上还残留着斑斑泪痕,“这是什么声音?”常欣疑惑地问道,脑海中浮现出半刻空白。

    风,隐匿无踪;夜,...

    接《生辰》篇,是这一系列的最后一篇。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① 


    明灯万盏,星河璀璨,照见山谷中这一场至死不渝的风月浪漫。

  “咚…咚…咚…”突来几道沉闷的钟声划开宁静的夜空,惊扰了谷底一对相拥的璧人。常欣松开了环在玄狐腰间的手,抬起头迷茫地望向远处天空,脸上还残留着斑斑泪痕,“这是什么声音?”常欣疑惑地问道,脑海中浮现出半刻空白。

    风,隐匿无踪;夜,寂静无声;人,默然无语。

    玄狐紧抿双唇,褐色的眼眸霎时蒙上一层骇人的红,周身散发出浓黑的戾气,却在常欣转过身的一瞬间隐匿的无影无踪。

  “是地门的无我梵音。”玄狐低声说道,隐藏在兜帽下的神情晦暗不明。

  “无我梵音?听说这种声音能洗去人的记忆,为何我还记得?”常欣定定地望着玄狐道。

    玄狐并未回答,他只是再一次将常欣紧紧拥入怀中,喃喃自语道:“再多给我一点时间,一点就好。”

  “嗯?玄狐,你在说什么?”常欣被他箍的有些难受,玄狐剧烈地心跳声撞入常欣耳内,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心中升起。她伸出手欲推开一点距离,却惊觉自己的力气在飞速流逝。

  “我这是怎么了?”常欣惊惶开口,却连声音也变得微小模糊。她惊愕地睁大了双眼,玄狐却置若罔闻,只有抱住常欣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咚…咚…咚…咚…咚…咚…”绵密的钟声再次响起,似是提醒又似催促。方才还只是零星几点声音,此刻却以排山倒海之姿呼啸入耳来。常欣顿觉头疼欲裂,身躯摇摇欲坠,灵魂仿佛被片片撕裂。玄狐觉察到了她的不适,松开手托住她的腰身,扶着她靠坐在自己身上。

    意识混沌之间,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常欣脸上,怀抱着她的身体发抖得厉害,常欣勉力睁开模糊的双眼,恍惚中瞧见了一张含悲带泪的脸,她试图伸出手为玄狐擦干眼泪,却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玄狐,别为我哭泣,你向来比谁都坚强。”虚浮的声音带着不安的慌乱,这是常欣第一次见到玄狐落泪,她的心里也跟着下了一场雨。

  “咚…”急促的钟声复归于沉寂,常欣身体上的疼痛感亦随着钟声的减弱而消失于无形,身体虽不再疼痛,意识却愈加模糊。

    玄狐牢牢握住常欣渐趋冰凉的手,低下头抵住她的额头,哽咽道:“对不住,常欣,是我选择了放弃。”

    常欣虽不理解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但她秉性纯善,知晓玄狐定有难以言喻的苦衷,摇了摇头安慰他道,“不要说对不起,是我要谢谢你让我度过了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天,现在我感觉内心十分平静,纵使死去也无怨无悔。”

  “玄狐,你看今夜月色真美,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替我,我们…”苍白的手指虚虚地指向已化作点点星光的孔明灯。

    话未完,人已逝。怀中尚有余温的躯体散作星光点点,只余一缕残香在空中飘飘荡荡,不知飞往远方。

    常欣消失的瞬间,一只安龙瓶掉入了玄狐手中。他呆坐在地上,怔怔地望向手中那只安龙瓶,丧失了悲喜。

    曾经失而复得,是他在常欣身亡后自愿选择被地门洗去记忆,为自己与常欣书写下另一种相知相遇,却因自身之故,仍然保留了入世以来全部的记忆。

    而今得而复失,犹原是自己选择亲手结束这段不存在的甜蜜。

    心上结满寒霜,玄狐再也支撑不住,泪如飞雨,遍洒大地。

  “咚…”古老沉闷的钟声再次响起,山谷上空隐隐出现数道裂缝,裂缝快速蔓延至全境,只闻轰然一声,华灯胜境应声而碎。

    一阵清越寂寥的乐声传入玄狐耳中,他骤然睁开了眼,眼角还带着一片红。只见眼前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白衣白发,凭笛而奏之人。

    察觉到玄狐已苏醒,背对着玄狐的白衣男子缓缓转过身来,温和平静地注视着他。 

  “玄狐,你醒了!”缺舟一帆渡放下天人笛,坐于石凳上,将新泡的一盏茶推到玄狐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喝茶。”

  “你是…大智慧?”玄狐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温文尔雅的男人。

  “是缺舟一帆渡,也是大智慧。”缺舟一帆渡如是说。

  “但我不曾见过你。”玄狐道。

  “这是自然,你当初见到的是念荼罗。”缺舟端起面前的茶盏,斯文地抿了一小口。

  “哦,为什么出现在这的是你?”玄狐看了看眼前的茶盏,未有动作。

  “因为你让我很意外。”缺舟放下手中的茶盏说道。

  “如何说?”玄狐审视着缺舟一帆渡,语气不咸不淡。

  “我以为你会甘于沉溺在这场虚幻的美梦之中,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突破了无我梵音的束缚。看来纵使你已变成凡身,意志却依旧无坚不摧。”缺舟平静的叙述中带着点欣赏。

  “是常欣…给了我力量,使我保持清醒。”玄狐垂下目光,凝视着手中的安龙瓶。

  “哦?”缺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你既如此重视她,又为何不愿继续待在地门,与她长长久久地生活下去。”

  “那不是真正的常欣,也不是常欣生活过的世界。”说出口的真相鲜血淋漓,但玄狐心中已无悲伤,他知道常欣与他同在,无论以何种形式。

  “但是你在这里过得很快乐不是么?当初你选择接受无我梵音的洗礼,不正是因为无法接受常欣的死亡。为何现在却能接受常欣又一次地离去?为何要背弃地门?为何要亲手摧毁这一切?”缺舟一帆渡的声音逐渐与念荼罗重叠在一起,严厉地质问起玄狐。

  “因为我要替她守护金雷村,守护她所爱的每一个人和她所热爱的……真实世界!”玄狐手中紧握安龙瓶,站起身,眼神坚毅而决绝。“地门,我会再来,再见面时,地门不存……”

  “哈,请了!”

    一曲笛声送行,曲声停处,无水汪洋已无踪无迹,玄狐抬头望向天边的月娘,步履从容地走向自己既定的命途。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②

    ①出自唐·白居易《简简吟》

    ②出自《金刚经》第三十二品 应化非真分


雪染霜

脑的一些金雷中学打篮球日常,雷到的话歹势,配对都是bg(玄欣,觞渊,白心,神紫,剑蝶),感觉也算cb向就不打cp tag了

脑的一些金雷中学打篮球日常,雷到的话歹势,配对都是bg(玄欣,觞渊,白心,神紫,剑蝶),感觉也算cb向就不打cp tag了

我自南来

【玄狐X常欣】生辰

接《学字》篇,应该是个小甜饼,这篇有飞渊女鹅友情出演。(笑)


    常欣的生辰快要到了,她却并无半点庆祝的心思。

    一来是最近这段时日,地门的扩张已逐渐接近金雷村。常欣虽然对地门之害了解不深,仍不免忧心忡忡,尤其是在见到锦烟霞的石像后,这种忧心就变成了具象的痛苦心伤。

    二来她的生辰与”安龙祭”举办的时间太过接近。以往生辰都是在准备祭奠中度过。纵然随着锦烟霞的破封,村内不再需要举办“安龙祭,”她也无需再承担巫女的职责,但时局凶险如此,常欣实在无瑕顾及生...

接《学字》篇,应该是个小甜饼,这篇有飞渊女鹅友情出演。(笑)


    常欣的生辰快要到了,她却并无半点庆祝的心思。

    一来是最近这段时日,地门的扩张已逐渐接近金雷村。常欣虽然对地门之害了解不深,仍不免忧心忡忡,尤其是在见到锦烟霞的石像后,这种忧心就变成了具象的痛苦心伤。

    二来她的生辰与”安龙祭”举办的时间太过接近。以往生辰都是在准备祭奠中度过。纵然随着锦烟霞的破封,村内不再需要举办“安龙祭,”她也无需再承担巫女的职责,但时局凶险如此,常欣实在无瑕顾及生辰。

    纵使忧心,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俏如来、玄狐等人。而自己能做的除了为众人祈福外,就是常常抱着白狸到锦烟霞的石像前,对她叙说闲情,以此期盼锦烟霞能够听见她的心声,早日苏醒。

    时光如川,滚滚向前。常欣的生辰一天天临近,奇怪的是,玄狐似乎突然消失了,当常欣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她已有月余不曾见到玄狐了。

    往常玄狐也常常离开金雷村,但或早或晚都会回去村里,这次出门后却一直没有回来过。常欣心中渐渐生出了一丝不安,她开始每晚站在村口向远处眺望,期待能再见那抹熟悉的玄色身影。

    可惜事与愿违,直到常欣生辰的前一夜,她依然没有等来心心念念之人。

    担心、忧虑、失落种种心情涌上心头,常欣扶着心口,步履蹒跚地回到家中。

    白狸听见了她回来的脚步声,兴奋地冲出屋内,张开四条小短腿一把抱住常欣的脚踝。常欣垂下眼帘看向白狸,它的身体相较于最初捡到时已经长长了许多,拳头般大的小脸也长开成了巴掌脸,湛蓝的眼睛越发莹润透亮,任谁对着这样一个小可爱,都会心情愉悦,倍生欢喜。

  “你都已经长大了,可是玄狐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呢?”一股酸意攀上常欣的眼睛,泪水不受控制的湍流而下,星星点点飞溅到白狸身上。

    白狸似乎感应到了主人悲伤的情绪,它松开了常欣的腿,跳到床上,一边用肉垫拍打着枕头,一边朝着常欣“喵喵”地叫唤起来,似是在催促常欣早点歇息。

    常欣感受到了白狸的好意,默默叹了口气,擦干眼泪,翻身躺在床上。白狸见她上了床,便迈着小步,跳下床,乖巧地钻进自己的小窝,很快进入了梦乡。

    夜色如水,月照寒庭。想到不知去向的玄狐,现状不明的俏如来,石封的锦烟霞姑娘,日渐逼近的地门…躺在床上的常欣久久无法入睡,终于她披衣下床,踩着月光,又一次前往锦烟霞的石像前。

    临近石像,常欣脚步一顿,心脏猛地颤动起来,她看见了站在石像前的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

  “玄..玄狐,你回来了?”常欣颤抖地开口道,玄狐听见她的声音,随即转过身,向她走了过去。

  “嗯,我回来了,生辰快乐,常欣,我来带你去一个地方。”玄狐走到常欣面前,朝她伸出一只手。

    常欣被玄狐的这一举动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太多的疑问迫不及待地想要跳出口中,身体的反应却比言语快了一步,她非常自然地将手放入玄狐手中,疑惑地问道“玄狐,你怎么会在这?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你要带我去哪呢?”一连串的疑问脱口而出,玄狐却不着急回答,只是自顾自地牵住她的手走出村口,来到一匹栓在篱笆旁的骏马面前。 

 “常欣,上马吧,到了再说。”淡然的声音响起,玄狐将一脸茫然的常欣扶上马背,解下自己的披风系在她身上,自己则牵着缰绳缓缓向金雷村西南方走去。

    漫天星子点缀在天幕之上,洒下万点柔光,万籁俱静的夜里,晚风为路上行走的二人送来丝丝缕缕清凉意,坐在马背上的常欣一路上疑问百转、晕晕乎乎,不知今夕何夕。

    走了不知多久,风中传来阵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由远及近,次第荡开。常欣略抬头,但见前方上空亮如白昼。她正感讶异,就听见玄狐略带笑意的声调扬起,“常欣,我们到了,”说完伸手扶着她下得马来。

    玄狐又带着常欣往前走了走,一片空旷平坦的山谷呈现在常欣眼前,山谷之中摆放着数以万计的孔明灯。

    常欣被眼前景象震撼到久久无言,她机械地随着玄狐走到那片孔明灯面前,牙白色的光芒照映在常欣迷茫、震惊的瞳色中,平添了几分别样的风姿。

    目光所及之处,每盏孔明灯上都写着字,走近了瞧,分明都是她的名字,孔明灯底端则系着一个小巧的纸鸢,纸鸢口中含着一颗精巧的铃铛,想必刚才路上听到的那串铃声就是它所发出,整个孔明灯被一条细线系在散落的石块上,防止被风刮跑。

  “怎么样?常欣,你喜欢吗?”玄狐站到常欣身后,热切地凝视着她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道。

    常欣却置若罔闻,她仍旧沉浸在这片千灯胜景之中,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回响在玄狐耳边。

    玄狐见良久没有回应,便走到常欣面前,见她目光灼灼,面带呆色,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几晃,唤道:“常欣.....”常欣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这些都是你做的?”常欣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开口道,

   “嗯,是为了你的生辰而准备的。”玄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红云深陷。

    一阵风席来,吹彻铃铛声声响,响彻云霄,扣入心门。常欣很快便将眼前这片壮观的景象与玄狐这些日子的“失踪”联系了起来,“所以你这么久没有回村就是在准备这些孔明灯?”常欣理了理芜杂的思绪问道,

  “嗯。”

    依然是简明扼要的回答,却在常欣心中激起千重浪,疑问也同时升起,“但是你怎么会知晓我的生辰?”常欣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是飞渊。”玄狐脱口而出。

  “飞渊?可我不记得告诉过她。”

  “我也不知,我想应该是锦烟霞告知她的吧。”

  “原来如此,”常欣恍然大悟,“那这些纸鸢也是飞渊教你折的吗?”

  “是。”

    约莫半年之前,玄狐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常欣,然而彼时的他对感情之事一窍不通,正茫然无措时,蓦然想起了之前结识的那名活泼跳脱飞渊姑娘,想着她与常欣交好,或许会有什么高明的见解。便趁着出村的时候找上了正在中原四处游历的飞渊,颇为委婉地向她请教赢得常欣好感的方法。

    当时飞渊正在饮水,见他寻来竟是为了这事,一口水登时喷了出来,玄狐脚步一挪,才堪躲过。

  “咳咳咳,抱歉抱歉。真是幻了,铁树竟也有开花的一天,本女侠真的有被感动到,哈哈哈哈哈哈……”飞渊梗着脖子打趣道。

    玄狐知她取笑自己,紧抿住嘴,一言不发,转身便要走。飞渊见他恼了,忙捂住嘴拦下他,“哎呀,别生气,说正经的,想追人问我就绝对问对人了,本女侠可是天字第一号情感咨询专家耶!”边说边冲玄狐眨了眨眼。

  “追人是什么意思?”玄狐茫然的问道,

  “咳,就是获得常欣好感的意思,”飞渊一口气差点又没提上来,她拍着胸口顺了顺气,

  “那你当如何?”玄狐不再纠结这些字眼,直奔主题。   

   “嗯嗯,追人呢首先要了解她的基本信息,比如生辰之类的,所以玄狐你知道常欣的生辰吗?”飞渊眼巴巴地望着玄狐,

  “不知,常欣没告诉过我,”玄狐淡淡地说道,“我昏去…”飞渊眼角抽搐了几下,她走过去拍了拍玄狐的肩,深沉地说道,“没关系,听我的,第一步先锁定常欣的生辰,不过这种小事就不用劳烦你这个大忙人了,包在本女侠身上。”

  “然后呢?”

  “然后就是为她准备生日礼物。”

  “还有呢?”

  “还有就是……还有就等我打听到消息再说啦,今天就先这样,两天后咱们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见面。”

  “好,”玄狐和飞渊定好了下次会面的日子。

    两天后,金雷村口老槐树下。

  “玄狐,我打听到了,常欣的生日是七月二日哦。”飞渊得意地对玄狐说道。

  “好,记下了。”

  “我还打听到常欣从来没有办过生辰,这就意味着你需要为她准备一次难忘的生辰礼物,现在是三月,也就是说还有四个月的准备时间。”

  “嗯,然后呢?”

  “然后就得确认她的喜好,投其所好,保准一次就能俘获她的芳心。”飞渊双手合围,弯成一个心型,笑着说,“像这样,所以你知道常欣都喜欢些什么吗?”

    玄狐闻言,眉头一皱,“常欣…她喜欢俏如来。”

  “我昏倒!”飞渊伸出手掌拍向自己的额头,挺直身体向后倒去,与前一次深入地门前看着她晕倒在地不同,这一次玄狐罕见的用剑鞘接住了飞渊将要倒落尘埃的身体,并将她推正。

  “哈,有点长进,没让本姑娘像上次一样直接倒在地上。”

  “啰嗦,说重点!”玄狐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好啦,重点就是找到常欣喜欢的事物,或者直接创造出她喜欢的事物,”

    玄狐陷入了思考,“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前者属于投其所好,后者更显用心,”

  “我选后者。”

  “好耶!那你先回去思考思考,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先走了。”飞渊垫起脚,望向不远处的那一抹深蓝色身影,“另外这是我的传声纸鸢,你想好了就对着纸鸢说话,我就能收到讯息,到时咱们再进行下一步。”飞渊从口袋中摸出几个五颜六色的纸鸢递给玄狐,玄狐将他们放入了怀中。

    接下来的日子玄狐一面默默观察着常欣的喜怒哀乐,一面思考给常欣的生辰礼物,就在玄狐还在苦苦琢磨时,五月下旬的某日,他怀中的纸鸢突然传出了飞渊激动的声音,“玄狐,玄狐,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好给常欣庆生的地方,快来,地点在金雷村西南二十里的山谷,等你。”

    玄狐接到传信,很快便赶到了山谷,早已等候在此的飞渊将心中想法告知了玄狐,玄狐听着她的描述,眼前描绘出一副盛大的景象。

    飞渊又将普通纸鸢的做法教给了玄狐,遗憾地表示自己即将前往海景,只能靠他自己完成这项礼物,且之后可能来不及为常欣庆生。

    临走时,飞渊将一对十分精致的传声纸鸢留给了玄狐,交待他在生辰当天转交给常欣。

    之后玄狐便每日在这山谷之中赶制孔明灯和纸鸢,直到常欣生辰前一天亥时才将这礼物完成,得以如期赶回村内。

    听完玄狐讲述的这一切,震撼、感动、欣慰各种心情交织在常欣心底,掀起万丈波澜。

    玄狐将飞渊留下的传声纸鸢交到常欣手上,常欣低头看着掌心上那一对可爱精巧的纸鸢,面前的纸鸢传出了飞渊甜美的祝福声,“常欣,生辰快乐!要永远幸福,祝你所愿皆有所得。你永远的朋友—飞渊呈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未曾落下,只是被吹散在风里,常欣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常欣,许个愿吧!”玄狐柔声提醒道,“好,”常欣双手合十,闭上眼,面对着万千灯火,许下了对所有人的美好祝福。                                        在常欣许完愿后,玄狐手中聚气成刃,将固定在孔明灯上的细绳齐齐切断,霎时万盏明灯向夜空中徐徐飞去,星光与灯光交织缠绕,汇聚成一条璀璨的银河,落入常欣痴痴凝望的眼中。                                           

    玄狐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常欣,他深吸一口气,满怀期待地问道:“常欣,我爱你,你…愿意爱我吗?”

    常欣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滴落,她颤抖着身体,良久无言。玄狐安慰地抚摸着她的秀发,静静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常欣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玄狐,对不起,我心中已经有一个人……”玄狐闻言,身形一僵,搂住常欣的手无力垂下,全身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离,就在玄狐颓然欲坠时,他听到了一道仿佛从天而降的天籁之音。

  “但是我与他从来就没有可能,如果你愿意,请给我时间,让我…完全接受你,可以吗?玄狐。”常欣脸上挂满泪痕,缓缓转过身,回抱住玄狐。

    消散的力气一瞬间重新回到了玄狐身上,他紧紧搂住常欣,玄狐知道他已经得到了世间最真诚的诺言,他低下头,珍重地吻了吻常欣乌黑的秀发。

    玄狐坚信自己终会赢过时间,与常欣相守至永远。

 


流霞飞仙

【缺俏】 尘劫天缘 (十三)

      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都……听到了。”


      玄狐不敢看她,只觉脑中一片纷乱。


      事到如今,他也无须再行掩饰,索性把话说开。......


     

      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都……听到了。”

 

      玄狐不敢看她,只觉脑中一片纷乱。

 

      事到如今,他也无须再行掩饰,索性把话说开。

     

      “我杀人了。”


      “……什?!”

  

      常欣闻言面色骤惊,脑中一瞬空白。


      但此刻玄狐已没有了顾虑,他清楚这违背了当初对她的承诺。

 

      “对,我违反了约定,杀了很多人。”

  

      他的声线缓而沉,不再惴惴不安,不再害怕,好似什么都不在乎了。

  

       欲星移并未离开,听到这,他借着枝桠遮掩,稍稍探出了头。

  

      常欣咬着唇,眸中隐着深深的无力。

 

      “你说过,只要我杀人,你就不再理我。

那……现在呢?”

  

        “……”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内心却涌现出更为复杂的感受。

   

      当初缔下约定,是为阻止玄狐再造杀戮,但现在……

   

      玄狐见她这般,更是步步紧逼,不再压抑流窜在内心的抑郁不平。

  

     “我为了救出锦烟霞而杀人,现在,你还希望我去救俏如来,然后再杀更多的人?”

  

      被情感操控的当下,锥心的话语根本来不及思索便已经出口。

 

     “是不是只要能救出俏如来,你不在意我杀多少人?!”

   

      犹如当头一棒,常欣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这不是她的初衷,也不是她想要的。

   

      广泽宝塔可以消除人的恶意,如果只是伤而不杀,便是她最初的想法。

 

      “为什么……一定要……”

  

     “所以是要我别反抗?”

  

      咄咄逼人的语气,似利刃划过。

 

      “不是这———­­­­­”

  

      常欣又惊又乱,刚刚出口的否认被玄狐立刻打断。

  

      “就算死在地门,只要俏如来平安就好!是不是!你说啊!!”

   

      在耳畔炸开的声音,似刹那间击碎了什么,一片片,落入尘埃。

   

      无以复加的心痛,袭卷而来,凝成了泪珠,坠地后破碎在那双玫红色的瞳眸中。

   

     “不是这样!!!”

   

      玄狐倏尔清醒,接着便是内心汹涌袭来的慌乱和后怕。

 

      “……常欣!”

   

      原来约定已是沉重的枷锁,原来嫉妒变成了对彼此的伤害。

   

     “没有谁能够轻易决定别人的牺牲……”

 

      常欣抬手捂住胸口,那里是压抑不住的痛苦,还有零落不堪的自责。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没有这个意思……”

   

     “常欣,我……”

 

      玄狐伸手欲触及眼前止不住泪水的双眸,密密麻麻的痛勒住了心脏。

  

     “我不是故……”

  

     “对不住!!”

  

      先出口的道歉,接着便是玄狐来不及挽留而奔离的背影,独余遗憾和愧疚哽咽在他的喉头。

    

     他看着自己伸出的手,一点点攥紧,指骨泛白渗出殷红也未松开。

   

      原来学会感情,是这般的心痛而苦涩。

  

      这不是他想体会的情感……如今却是不得不承受。

   

      欲星移见他颓然离开,才从暗处走出。

    

      地面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之前和玄狐交手时,对方受伤所遗留下的。

 

      但是,这本不该出现。

    

      玄狐非人,不会流血,只是眼前所见,却是无法磨灭的事实。

  

      逐渐冷峻的神色,昭示着欲星移内心的不平静。

   

     他沉默着停留了一阵,抬头看了下天色,晓光将至。

   

      计划已然成功,那个人也应该苏醒了,而他……尚欠一场赔罪。

   


  ♢♢♢♢♢♢♢♢♢♢♢♢♢♢♢♢♢♢♢♢♢♢♢♢♢♢♢♢♢♢♢♢♢♢♢♢♢♢♢♢

  

      地门。

    

      天色已亮,俏如来跟随独眼龙一路畅行无阻,一直紧绷的精神有了些许得以放松的空隙。

 

      “多谢前辈协助。”

 

      “算不上什么。”

   

     在独眼龙看来,这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知为何,这种被前辈护送的感觉,让俏如来倍感温馨。”

    

     失落的记忆,他未寻回,但是这般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无法消除的。

    

     该说是,他们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那是……什么时候呢?

    

      一瞬闪过的画面,伴随着疼痛猝不及防侵袭了俏如来的脑海。

   

      “……唔!!怎会……”

   

      这是……第几次?这种症状,之前隔了一段时间未出现,他以为早已消失,没想到……

  

     “俏如来!你怎样了?!”

  

       独眼龙察觉不对,骤然回身上前观视。

    

      “我……没事。”

    

      俏如来抬眸,眼前越发恍惚。额际冷汗涔涔,润湿了颊边如雪的发丝。

    

     钻心的疼痛虽有缓解,全身的力气却如抽丝剥茧般流失。

   

      但他不能在此关键的时刻停下。

    

     “……前辈,我们继续走吧。”

   

      指尖狠狠掐入手心,以此压制那份抽痛。俏如来露出一丝笑,金眸中透着坚毅和隐忍。

  

      “俏如来……”

    

      时间紧迫,独眼龙也只能以当下之事为先,送他离开地门。

    

      两人不敢耽搁,随着距离逐渐缩短,两人越加靠近那条边界线。

    

      行至中途,护在前方的独眼龙突见不远处伫立的熟悉身影。

   

      “换一个方向吧。”

   

      “是。” 

  

      不想起冲突,他领着俏如来转变前行的方向。

    

      可惜事与愿违,这般举措依旧无法避免对立的局面。

    

      逾宵汉已发觉他们的动作,先行一步再次阻挡在两人的面前。

  

      “大智慧有旨意,不能离开地门。”

   

      “俺也是受到大智慧的旨意,要护送俏如来离开地门。”

    

       独眼龙遵循指令,同时也担心俏如来目前的状况,态度格外坚硬。

  

      “既然想法有冲突,那就等待大智慧裁夺吧。”

    

       见此,逾宵汉先退了一步,让出和谈的空间。

   

     “俺没这个时间。”

    

      独眼龙不容多想便直接拒绝。

    

       此话一出,逾宵汉脸色顿变。

    

      他同时注意到了后方的俏如来,对方因失了血色而显苍白的面容上凝起了担忧。

  

      “独眼龙,别逼我。”

 

       他不能抗命,亦不想对两人刀剑相向。

  

      “逾宵汉,这是大智慧的命令,你才别逼我。”

   

       独眼龙抬起脚步,俏如来紧随其后,两人从他身侧越过。

    

       无法达成共识,逾宵汉只叹无奈。

  

        腰间疏瀹出鞘,他旋身间,绕落于独眼龙跟前,刀光映照在他冷肃的面容上。

 

       危机逼临,挥刃一刻,金刀对上疏瀹,交接相撞的刀气刹那间纵横四野。

   

       “逾宵汉!”

    

      “退回,等大智慧的旨意。”

  

       不欲伤人,只是击退,逾宵汉以此牵制住两人。

  

      “别阻挡俺!”

    

      再被拖延,情形便更加不妙,脑中的指令催促着独眼龙突破眼前的阻碍。

  

      他冷声一喝,身影便已冲出。

 

     “前辈!唉……”

    

      俏如来上前几步又停了下来,焦心却无他法,当前他只能先顾好自己。

   

     一者欲行,一者欲阻,双方拉开战局。

  

       变造的友情,使得逾宵汉犹显顾虑。

   

       变造的任务,却让独眼龙不得不出招击退对方。

   

      觑得空隙,变数陡生!

    

      逾宵汉翻越落地,疏瀹转而挥向俏如来。

    

      突来的攻击,使得他急避而退。下一刻,獨眼龙掠至他身前。金刀挡住攻势,击退了对方。

   

      “俏如来,你离开!”

   

      獨眼龙只身以护,让他先行,而他留于此地断后。

  

     踌躇一瞬,不愿拖累对方,俏如来无奈,转身急急奔往外围

    

     “休走!”

    

      见他跑走,逾宵汉提步欲追。

    

     “先过俺这关。”

     

     独眼龙横刀于前,阻他身形,让他止步,局面瞬息互换。

     

     却在此时,变中生变!

   

     “俏如来,你要去哪里?”

    

      防不胜防!迎面而来的人,是熟悉而陌生的面孔。

    

      晶蓝的眸中掀起骇然的惊涛,冷峻的面容萦绕着怒意,随着他的问话,每一步都是愈加沉重的压逼。

  

       被……发现了!!

    

      来者出乎意料的速度,让人顿失方寸。


      俏如来本能地步步后退,面露惊惧。

   

      逾宵汉见他的到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大智慧。”

    

      紧张的氛围顷刻弥漫开来,对战的两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干戈。

    

      面对眼前无法抗衡之人,俏如来神色凝重,内心却反而沉静下来。

     

      既然此番行动暴露,自慌阵脚更显无用。

    

     “俏如来想离开地门。”

  

       闻言,苍狼眉峰蹙紧,疑惑瞬出。

   

       “为何突然有这种想法?”


       一模一样的问话,俏如来却无法给出相同的回答。

    

      “这……”

    

      下意识握了握拳,刺痛感随之袭来,他的面色又白了几分。

    

      恰在此时,笛音忽至!

    

      似于无水汪洋绽开的灿金连翘,带来了突破困境的指引。

    

      缺舟先生!

    

      俏如来一瞬抬眸,苍狼眼中蓄而未散的怒意再添一层。

   

     “是你的主意。”

    

      他目光徐转。枝叶稍掩之处,白衣负剑的佛者,奏响置于唇边的天人玉笛。

    

      渺渺笛声,牵引而起。

   

      逾宵汉和独眼龙顿时受此影响,两人忽而携手攻向苍狼大智慧!

    

      “轮回劫。”

    

      变外再生变,苍狼已有防备,抬手凝气便是宝典武学。

    

      俏如来见状,赶紧后撤退出战圈。

    

      疏瀹横挥袭至,金刀接踵而来。

    

      苍狼以守为先,在逾宵汉欺身之际,伸掌钳制他持刀之手。


      手中借此运力,将獨眼龙轰然击退,随即再借势加力反打,猛然一击,又震开逾宵汉!

    

      但两人被击出却并无退意,回稳攻势后复冲上前。

    

       “走!”

   

       有了缺舟的协助,战局顿时丕变,俏如来趁此机会转身奔离此地,

   

      苍狼眸光一变,起手翻袖间,以静制动。

    

      獨眼龙的攻势瞬间被牵制,招式攻击方向强制反变,回身击向袭来的逾宵汉。

    

      轮回劫无惧合攻之势,借彼几分还几分。

    

      但面对两大顶尖高手包围,苍狼虽觑得空隙欲追俏如来,又很快被两人加以阻挡,无能脱身。

    

      笛音未停,缺舟望向俏如来离去的身影,眸光幽远,一切未言尽隐在其中。

    

      俏如来匆匆而奔,丝毫不敢停歇,一袭轻纱雪影在林叶间穿梭而过。

  

      即将离开地门了!离开地门之后,我要去哪里?

   

      动念思索间,脑中抽痛欲卷土重来。

    

      俏如来步伐一滞,指尖血珠滴落而下,一片金色中燃着决意!

   

      他抬眸看向前方,目光所及之处,便是地门最外围的边界线。

  

      ……就要到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地门境界之时……

   

      “噹―——————噹——————”

    

      半步之差!意外先至!

    

      绵长的钟声回响耳畔,希望就在眼前如泡影破灭!

    

      俏如来刹那明晰的瞬间,脑中的记忆连反抗都不及,便被强制重塑。

    

      一念弹指间,一切皆停,止步原地的身影再难越线半分。

    

      被操控的记忆,让他渐渐转身重回界线之内。

   

       眼前,是一片怅然的白色恍惚。

    

       有什么……被忘却了……




我自南来

【玄狐X常欣】学字

    接《枫叶》篇,也是一个小甜饼。

    枫叶祈福之后,常欣动了教玄狐写字的念头,非是弃嫌给他说文解字麻烦,而是单纯地认为这是玄狐学习情感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但玄狐这段时间行踪成谜,甚少回转金雷村,每次回来也就待一小会,与她打个照面,逗弄下白狸,又匆匆而去。

    常欣好几次想问玄狐干什么去了,话到嘴边又觉不妥,便暂且按下。

    某日午后,玄狐再一次回到村内,脸上似乎带着某种隐秘的笑意。常欣隔着很远就瞧见了他,忙冲他招手......

    接《枫叶》篇,也是一个小甜饼。

    枫叶祈福之后,常欣动了教玄狐写字的念头,非是弃嫌给他说文解字麻烦,而是单纯地认为这是玄狐学习情感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但玄狐这段时间行踪成谜,甚少回转金雷村,每次回来也就待一小会,与她打个照面,逗弄下白狸,又匆匆而去。

    常欣好几次想问玄狐干什么去了,话到嘴边又觉不妥,便暂且按下。

    某日午后,玄狐再一次回到村内,脸上似乎带着某种隐秘的笑意。常欣隔着很远就瞧见了他,忙冲他招手,玄狐抬起双眼,快步走向常欣。

  “玄狐,你等会还出去吗?”常欣小心翼翼地问他。

  “不出去,怎么了常欣?”意识到常欣话里有话,玄狐面带疑问。

  “太好了,那我教你写字吧,”常欣长舒了一口气。

  “嗯?为何要教我写字?”玄狐颇感不解。

  “这个嘛!”常欣神秘一笑,“你不是一直想学习人类的情感么?虽然这些日子你已经学会了一些,但还是不全面,文字正是人类情感最重要的一个载体。

    假如你觉得言语难以表达内心的感情,就可以用文字记录下来。最重要的是如果以后你喜欢上某个女孩,又不好意思开口的话,就可以写信告诉她呀!”常欣笑吟吟地解释道。

  “喜欢…女孩…写信,”玄狐在心内默念这几个词,仿佛有一片羽毛在心上拂过,带起一圈涟漪,最终降落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常欣。”

  “好,”玄狐思忖片刻,接受了常欣的提议。

    常欣见他答应,欣然走到枫树前,折下两支较粗的树枝,一支递给玄狐,一支拿在自己手中。

  “那就先从你的名字开始吧!我写一笔,你跟着写一笔就好,”常欣握着树枝在松软的泥土中一笔一划地写下”玄狐”两个大字,玄狐照着常欣写字的笔顺,很快就写出了一模一样的两个字。

    常欣一脸震惊地看着地上的字,挠了挠头,“玄狐,你…好厉害!竟然写的一模一样,你以前写过字吗?”

    面对常欣的夸奖,玄狐只觉心潮激荡,一抹薄红悄悄爬上了脸,幸有黑帽遮面,才没有让常欣瞧见端倪,开口却是一如平常,“没有写过,只不过我能学得他人的剑法,写字时的感觉与看别人剑法时同样,所以......”

  “原来是这样,”常欣拍了拍脑袋,像是在懊悔自己的鲁莽之举,“这么说来,我上次在枫叶上写的那些字,其实你也已经学会了吧?”

  “嗯,看过便记住了。”玄狐坦然回道。

  “这样的话,那我好像就没什么能教给你了哦。”常欣伸手撑住自己的脸,“或者,玄狐你还有什么想学的吗?”

  “我想学…你的名字”,玄狐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我的名字吗?!为什么?”常欣疑惑地眨了眨眼,

  “因为上次祈福你没有写自己的名字,”玄狐编造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哦,好像是这样,”常欣浅浅回忆了一下,便在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玄狐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良久,随后拔出九尾风华,在泥土中郑重勾画出“常欣”两字。

    常欣看着玄狐郑重其事的模样,心头一跳。“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以后再教你别的。”常欣按下心中那点慌乱,起身回房去了。

    常欣走后,玄狐从怀中摸出一片火红的枫叶,凝气为笔,在正面刻上“常欣”二字,反面写上“教我爱你”四个字,写完之后,玄狐将这片红叶珍重地放入胸口处的暗袋中,走回枫树前,靠过去闭上了眼。

    有风南来,卷起层层细沙,铺洒在地上,将泥土上刻下的名字一一掩埋。



我自南来

【玄狐X常欣】枫叶

 《白狸》篇后续,依然是玄欣小甜饼的日常。

玄狐倚靠在常欣家旁的那棵枫树下,似在假寐。一阵风吹过,洒落满身红叶。

白狸摇着尾巴蹭到玄狐腿边,伸出猫爪,扒拉他的裤腿,艰难地向上攀爬。

玄狐微微睁开眼,瞥了眼拽着他裤脚的白狸,思索片刻,伸出手捏住白狸的后颈肉,将它提到自己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拳头大小的一张脸,大而透亮的眼睛,呆萌的神情”,玄狐越看越觉得这只猫神似常欣,这样想着,不自觉地与白狸更凑近了些。

白狸见他靠近,撒娇似地伸出两只软乎乎的肉垫,一把抱住他的鼻子,伸出柔软的小舌,在他鼻头处舔了舔。玄狐心下一颤,差点将白狸甩到地上,所幸及时稳住了手。他定了定心神,眼中荡开一......

 《白狸》篇后续,依然是玄欣小甜饼的日常。

玄狐倚靠在常欣家旁的那棵枫树下,似在假寐。一阵风吹过,洒落满身红叶。

白狸摇着尾巴蹭到玄狐腿边,伸出猫爪,扒拉他的裤腿,艰难地向上攀爬。

玄狐微微睁开眼,瞥了眼拽着他裤脚的白狸,思索片刻,伸出手捏住白狸的后颈肉,将它提到自己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拳头大小的一张脸,大而透亮的眼睛,呆萌的神情”,玄狐越看越觉得这只猫神似常欣,这样想着,不自觉地与白狸更凑近了些。

白狸见他靠近,撒娇似地伸出两只软乎乎的肉垫,一把抱住他的鼻子,伸出柔软的小舌,在他鼻头处舔了舔。玄狐心下一颤,差点将白狸甩到地上,所幸及时稳住了手。他定了定心神,眼中荡开一抹笑意。

常欣端着一个装着笔、墨水和针线的簸箕正从屋内出来,一抬头就看见枫树下的玄狐和他手中的白狸,顿时眼睛一亮,笑吟吟地唤他:“玄狐,你回来啦!”玄狐应了一声,将白狸轻放到地上,径直走到她身边。

常欣将手中的簸箕放在一旁,抱起白狸逗弄了一阵,见它困了,便将白狸抱进它的小窝。安顿好白狸,常欣蹲下身去将刚才风吹落的枫叶一一拾起,放到簸箕中,又从捡起的落叶中挑出十来片鲜红平整的枫叶,用笔压住,搁在屋前的石桌上。

玄狐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她,眼中透露出丝丝迷惑,终于没忍住开口询问到,“常欣,你在做什么?”

常欣扬了扬手中的枫叶,笑着对他说,“玄狐,你坐下来,我给你讲个故事。”

玄狐闻言在常欣身旁坐下,常欣拿起一片枫叶推到玄狐面前,娓娓道来:“在中原,流传着一个动人的故事,叫做”红叶传情。”

说的是盛朝时,有一儒生曾见到御沟中流出一片红叶,便拾起一看,上面题着一首诗: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

儒生心想这首诗一定是宫人因思而作的。于是在另一红叶上题了两句诗,随后将红叶丢进御沟的上游,让它流入宫中。

后来儒生寄食于某贵人门下,贵人欣赏其品行,便将宫中放出的宫女许与儒生为妻。

婚后宫女在儒生箱中发现题诗的红叶,大惊,说这是她题的诗。并说,她事后也在沟中拾得一片题诗的红叶。拿出一看,正是儒生所题。

讲完故事,常欣拿笔支着下颌,看向玄狐,“听完故事,你有没有什么感触?”

玄狐看着眼前的枫叶,皱起眉头,语气沾点怒,“你想题诗传情给俏如来?”

只闻“啪嗒”一声,那只支撑下颌的笔掉在了石桌上,就在常欣的脸即将与石桌亲密接触时,一只手自然而然地伸了过来,接住了她满带惊愕的脸。

常欣略显慌乱地离了那只手,端坐在石桌前,扶了扶额角,无奈地说道,“玄狐,你…胡说什么?给你讲这个故事只是想告诉你红叶是一种寓意很好的物品,我收集这些枫叶是为了给你和金雷村的众人祈福。”

玄狐见她如此说,便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淡淡的应了声,“哦。”

常欣叹了口气,捡起掉在桌上的笔,蘸着墨水,挑出第一片枫叶,思索片刻,提笔写上“锦烟霞”三个娟秀小字,随后将枫叶翻个面,在背面写上“不再有恨”四个字。

玄狐不认识字,问她写了什么,常欣便一边写一边念给他听。

接着是第二片,正面写着清伯的名字,背面是“健康长寿”四个字,待众人的名字和祝福写完一遍后,桌上只剩下两片空白的枫叶。

“诺,这一片是写给俏如来的,这一片是给你的”,常欣指了指最后这两片枫叶。

写下俏如来的名字后,常欣陷入短暂的沉思,“该给俏如来写些什么祝福呢?他身上之责任重如泰山,身在江湖,多是辛苦,就祝他……” 

念及此,常欣在枫叶上珍重地写上“平安顺遂”四个字。玄狐面无表情地听着她叙述对俏如来的祝福。

在最后一片枫叶写上自己的名字后,玄狐用手指了指枫叶的背面,”你可以写打败俏如来。”

常欣觑了他一眼,“祝福语不能写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哦,”随后不假思索的写上“变成真正的人。”玄狐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

写完所有的枫叶,常欣拿出簸箕中的针线,将每一片枫叶用红线分别穿起来,递给玄狐,示意他将这些枫叶挂回枫树上。

玄狐一脸困惑地问道:”为什么要挂回去?”

“这是中原的一种祈福习俗,挂在树上会更灵验。”常欣解释道。

“哦。”玄狐将枫叶一一系在树枝上,当看到手中那片属于俏如来的枫叶时,他飞身而上,将这片枫叶系在了枫树的最高处。

常欣仰着头,冲他喊道,“玄狐,你把谁的枫叶系到那么高的地方去了?”

“俏如来。”玄狐飘然落地,淡然地回道。

“啊?为什么要系在那里呢?”

“因为想让俏如来待在顶上,就系在上面了。”

“真是败给你了,好吧好吧!随你欢喜,不管怎么说今天都多谢你,玄狐。”常欣满眼欣慰地看着眼前挂满祝福的枫树,夕阳的余晖倾洒在常欣身上,折射出熠熠辉光。

玄狐站在常欣身旁,侧过头望着她圣洁如月的面庞,心若擂鼓。


来一个弹幕
玄狐宝宝的剑鞘里藏着一只大狐狸...

玄狐宝宝的剑鞘里藏着一只大狐狸捏(๑´∀`๑)

玄狐宝宝的剑鞘里藏着一只大狐狸捏(๑´∀`๑)

我自南来

【玄狐X常欣】白狸

    已是深秋时节,玄狐如往常一样在金雷村附近巡守。走不多时,鼻底飘来一阵微弱的气息,亦步亦趋地萦绕在他周身,玄狐刻意放慢脚步,那股气息也变得似有若无。

    玄狐冷哼一声,加快脚步朝前走去,那气息便飘飘荡荡地追向他,玄狐冷不防停下,拔出背上的九尾风华朝后方平刺过去,却意外扑了个空。

    他垂下目光,但见不远处地上趴着一只脏兮兮,约莫两、三个月大的小奶猫,正踉踉跄跄地朝他走来。

    这是玄狐第一次见到猫这种生物,一股奇......

    已是深秋时节,玄狐如往常一样在金雷村附近巡守。走不多时,鼻底飘来一阵微弱的气息,亦步亦趋地萦绕在他周身,玄狐刻意放慢脚步,那股气息也变得似有若无。

    玄狐冷哼一声,加快脚步朝前走去,那气息便飘飘荡荡地追向他,玄狐冷不防停下,拔出背上的九尾风华朝后方平刺过去,却意外扑了个空。

    他垂下目光,但见不远处地上趴着一只脏兮兮,约莫两、三个月大的小奶猫,正踉踉跄跄地朝他走来。

    这是玄狐第一次见到猫这种生物,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竟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怔怔地看着小猫走到他面前,仰着头冲他“喵喵”直叫。

    小猫见玄狐毫无反应,便摇摇晃晃地向他的腿撞去。

    出于剑者的本能反应,在小猫撞过来之前,玄狐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压低剑身,剑尖直指小猫。小猫不识得剑,好奇地往剑身处蹭了蹭,玄狐拿剑的手一时有些不稳。

    常欣恰巧经过此地,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滑稽景象。她赶忙走过去问玄狐,“你干嘛拿剑指着这么小的猫?”玄狐见她来了,默默收起九尾风华,解释道:“它一直跟踪我,还想偷袭我”,常欣听完简直哭笑不得,“偷袭?!它是怎么偷袭你的?”

  “它跑过来撞我的腿,”玄狐一脸认真的说道。

  “玄狐你…”常欣忍不住扶额,“偷袭不是这么用的啦!算了,这小猫看上去像是饿了,我们还是先将它带回家再说吧。”

    常欣蹲下身欲抱起小猫,玄狐却伸出手拦住了她,“脏,我来就可。”说完便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小猫的尾巴,将它从地上拎了起来,“走吧!”

    小猫冷不丁被人这么拎着,登时张牙舞爪地挣扎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委屈。

    常欣叹了口气,走到玄狐面前制止了他,“玄狐,你这么拎着它,它会很难受的,还是我来吧!”说完不待玄狐回应,伸出双手抱住小猫,小心翼翼地将它端入怀中。

    很快,小猫便窝在常欣怀中浅浅睡去。玄狐皱着眉,跟随常欣回到了家中。

    到了家,常欣将小猫放在门前的石桌上,悄悄打量了一下被染脏的衣服,进了里屋,玄狐则在附近随意找了颗枫树靠了上去。

    不一会儿,常欣换了身衣服出来,手中还端着一盆温水。她走到石桌旁,抱起呼呼大睡的小猫,将它放入盆中。

    出乎意料,小猫并没有表现出抗拒,而是十分温顺地待在水中,任由常欣搓洗,不时发出几声喵叫,似是颇为享受。

    玄狐头枕着树干,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贯淡漠的眼中现出点点光华。

    清洗完后,常欣仔细地给小猫擦干了毛发,变干净的小猫恢复了本来的颜色:通体纯白,眼眸湛蓝,看上去十分可人。  

    小猫开心地围着常欣转了好几个圈,肚子也很合时宜地发出一长串“咕噜”声,常欣掩着嘴笑了笑,起身去厨房拿出准备好的饭粒,一些碎肉和水,放到小猫眼前。         

    小猫看到食物,顿时两眼放光,“呼哧、呼哧”的埋头吃起饭来,常欣温柔的抚摸着小猫的背,念道:”小猫咪,乖哦。慢点吃,别噎着啦!”心想应该给它起个名字。

  “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常欣瞥了眼靠在枫树下的玄狐,“有了,他叫玄狐,以后你就叫白狸好了。”常欣将吃饱喝足的白狸抱起来放在石桌上,指着玄狐对白狸说道,小猫似乎很满意这个名字,躺在桌上,乐得尾巴一摇一摆。

    玄狐听见常欣提到自己,便快步走了过来,“常欣,什么事?”玄狐一脸疑惑的问道。 

  “无事,只是刚给这小猫取了个名字叫’白狸’,感觉和你的名字很登对呢。”常欣捂嘴偷笑。

    玄狐一时语塞,默然无语。

  “哎呀,脸色不要这么坏嘛!你看白狸多可爱,要不你摸摸它?”常欣扯了扯玄狐的衣袖,满含期待地看向他。

    玄狐木然地伸出手放到白狸肚皮上。此时白狸正仰躺在桌上,呼呼而睡,忽感肚子一沉,无意识的挥舞起猫爪,一把捧住了玄狐的手,嘴中不时发出“呜鲁、呜鲁”的声音。

    玄狐被这团柔软捧住,一股暖流徐徐淌过心底,万年无波的眼底竟泛起一阵局促的笑意,那是一种彼时他还不了解,名为“喜悦”的心情。

    常欣捕捉到了他眼底转瞬即逝的笑意,一时有些失神,玄狐望着她恍惚的眼神,关切地问道:“常欣,你怎么了?”

    常欣回过神来,和煦一笑,“没什么,只是很开心,玄狐,其实你已经体会到了喜悦、开心这种情感,不是么?”

    玄狐不解其意,常欣指了指他的眼睛,“我在你眼中看见了笑意。”


流霞飞仙

【缺俏】尘劫天缘 (十二)

       金雷村中,两人冲突顿起。


      玄狐一抬手,九尾风华锋芒照现,挑起剑影纷纷。


     “终于拔剑了,所以,准备好清算了吗?”


      欲星移从容自持,以守为攻,依旧阻在他面前未移分毫。...


  

       金雷村中,两人冲突顿起。

   

      玄狐一抬手,九尾风华锋芒照现,挑起剑影纷纷。

  

     “终于拔剑了,所以,准备好清算了吗?”

   

      欲星移从容自持,以守为攻,依旧阻在他面前未移分毫。

    

      “闪开!”

    

      玄狐冷喝一声,已是不耐。

    

      他持剑欺身直近,欲破开他的阻挠。

     

      却不想,在欲星移眼中,他早已破绽百出。

    

      心慌而意乱,剑出一时无章。

    

      眼见招式皆被破解,玄狐愈加焦躁。

     

      “我说闪开!!”

  

      欲星移神色未变,手中玉如意横挡身前,击开他的剑势,强劲的力道再次将玄狐逼退。

   

     “你与鳞族之仇,无从化解。”

    

     “先将常欣还来!”

    

      他气势未减,提剑复冲上前。紫红色瞳眸中是化不开的执拗。

    

      欲星移暗惊,但这还未达到他的预期。

    

      青蓝鳞光晕散开来,宛若屏障,承接住九尾风华的锐利之气。

     

      一瞬交接,瑰丽的紫红剑气迸飞旋散,周围景物皆摧,四野尘沙遮扬,视线一时受阻。

    

     玄狐被震开,立刻又稳下身形。

    

     “还能回稳攻势,不差。”

     

      欲星移不待他反应,猛然欺身攻上前,玄狐下意识抬剑向他削去。

     

      “但……”

    

      他未预料到竟被压制,怔了一瞬。

    

      欲星移晶茶色的眸蓄着杀意,望之令人顿生冰寒。

   

     “杀害吾王的狠劲呢?!”

   

      他的力道强得惊人,一柄看似脆弱的玉如意稳稳当当地抵住了九尾风华。

   

      欲星移不再僵持,周身气势一放,玄狐察觉到危险,极速向后退去。

    

      亮丽的晶蓝鳞光夺目耀眼,玉如意旋起浮在了虚空。

    

      剑未现,剑意已隐隐从中溢泻而出。

   

      “从来,没人看过相星九绝最后两式。”

     

      随着他低沉的声调,沧海珍珑逐渐显露剑形。青蓝的光芒愈加耀目,照亮欲星移暗沉不明的神色。

    

      “也从来,没人看过鳞族师相,用剑杀人!”

    

      他伸手握上剑柄,寒光映上利锋,一如他眼中毫无起伏的冷漠。

    

      欲星移猛然挥下,剑气如虹,划开夜色。珍珑逞锐,沧海掀涛,其周身气势凛然而不可近!

    

      “剑劫,竞魔跨限。”

    

      玄狐越显急躁狂暴,身上森然剑意幽幽散发。

     

      欲星移抬首见他腾跃凌空,剑气化翼,俨然是其原生剑招。

    

      “相星九绝”

    

       在这当下,他结剑指凝起鳞光按在通体幽兰的剑身上。


      霎时,功体运转间,周身由内摧开一片晶蓝,宛如星海流转其中,呈现浩瀚掀澜之势。

   

     “左辅掀洞庭!”

     

      青芒灿目,织成道道剑影。沧海珍珑宛若冰色,铺开一片璀耀。

     

      欲星移运招间,剑影汇一,携无上凛威,斜冲而去。

     

      双方招式轰然对接,澎湃暴腾的力量顿时摧折四方。尘土扬落,玄狐受挫而退,尚未稳住步伐,欲星移挥剑又至。

     

     “不用剑十一与一剑无悔,你就这等能耐?或者,是我高估你了。”

    

      嘲弄挑衅的语气,激起愈加炽盛的怒意。

 

      玄狐自是不知晓欲星移暗藏的心思和用意,只觉自己不想再压抑心中已然沸腾的杀意。

    

     “你想见剑十一,简单!“

    

      话落,九尾风华锋刃尽染寒光。

   

      玄狐猛提剑势,骇然的力道击上沧海珍珑,一道铮锵声响,紫红色的剑气震割飞射,欲星移顿遭压制,身形渐退开来。

    

      战局反转,不过现下情形,也在他预料之中。

   

      欲星移横剑在前,面上波澜不兴。

   

     “杀我简单,只是......你会从此失去常欣的消息。”

  

     “我可以自己去地门找。”

  

      玄狐对眼前惹动他杀机之人已趋漠然。

  

     “你连俏如来都没找到,还能找到常欣?”

    

      话带质疑,语含嘲讽。

    

      欲星移忆起之前与缺舟的对谈,便知地门不会如此轻易地对诛魔之利的传人出手,俏如来自是还活着。

    

      而此前种种迹象表明,玄狐,见到了俏如来。

   

     “谁说我没有找到俏如来!”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他突然拔高声量。

  

     “只要我肯,我就能找到。”

   

      一瞬间涌现的心虚,玄狐试图用此话压下。

   

      但是在欲星移面前,这根本没有任何掩饰的作用。

 

      他握着沧海珍珑,负手身后,一双晶茶色眸子浮现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但这还不够……

  

      “你没证据。”

    

       欲星移再添一份质疑,激将之法使得不动声色。

  

       “需要什么证据?我就是在俏如来面前,将锦烟霞的石像带回!”

    

      急躁的心绪,让他落入了对方编织的陷阱,将事实吐露出来。

    

      玄狐并不知道,在欲星移身后的那片茂盛树丛中,一道雪白身影听到这话时,如遭雷击,浑身一震。


 ♢♢♢♢♢♢♢♢♢♢♢♢♢♢♢♢♢♢♢

    

    

       回至正气山庄后,俏如来并未入睡,只是闭目静待钟声响起。

    

       想到钟声,他总感觉有隐隐约约的违和感。

    

       地门的钟声,每天敲响的时间并不一样,微妙的有些偏差。然而众人皆习以为常,自然不会在这上面有所关注。

    

       之前的试探,让他有几分猜测,关于钟声,或许是可借此传达讯息的一种方法。

    

      但是,缺舟先生为何要以此为信号?是有其他的含义吗?

    

      俏如来有些费解,却想不出个所以然。

    

      他估算着时辰,推测现在该是寅时。睁眸看向窗外,乌色遮天,一片暗朦。

   

      差不多该是时候了。俏如来翻身而起,轻抚环在手腕上的琉璃佛珠。

    

      钟声如水波,一阵阵传扬开来,止息过后,整个地门显得格外的寂静。

    

      唯有皎白的影,似染了月辉,行在去往边界的路上。

     

     “俏如来……你怎么又来了?”

     

      见到之前去而复返的人,真眉紧拧着眉头,心内顿生一丝危机。

    

      “俏如来有事,必须离开地门一阵。”

     

      去意坚决,俏如来手捻佛珠,再次表明自己的想法。

     

      “没有大智慧的命令,谁也不能离开地门!”

     

       真眉重复着同样话语,态度依旧。

    

      “难道地门之中,连往来的自由也没吗?”

   

       俏如来亦不肯相让,冲突顿显。

     

       “一切都是大智慧的旨意,真眉只是奉命,请俏如来莫为难。”

     

      看来是无法了,俏如来暗叹一声。

     

      “抱歉了。”

      

       就在他欲强闯之际,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住手!”

     

      俏如来回身望去,诗号伴随来人的步伐在他耳畔响起。

    

      “刀称一流人一流,人称一流刀一流。”

    

       缓而沉的脚步,是扑面而来的凛然气势。

   

      “让俏如来离开。”

   

        “天护?”

      

      面对来人,真眉面色不由得凝重起来。他尚未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危机已然摆在了面前。

    

      “独眼龙前辈。”

     

       俏如来神色稍安,强烈的让人怀念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若否,俺就亲自护送他离开。”

   

       独眼龙往前一踏,身形护在俏如来面前。金刀横出,是不容拒绝的宣告!

    

       现场气氛骤变,真眉面色越发难看。他心知对方实力,但他不能违背大智慧的命令。

   

       “天护,你真的要违反大智慧的旨意?”

  

       “这也是大智慧的旨意。”

   

        独眼龙眼中泛不起半丝波澜,这话并非虚言。

  

       “我没接到这个指示。”

    

       似曾相识的矛盾对话,让真眉惊疑不已。

    

       俏如来立于后方,并未出声。心思流转间,亦有不解之处。

  

       “俏如来,我们走。”

    

       不再耗费唇舌,独眼龙引领着俏如来便要强行通过。

  

       “是,独眼龙前辈。”

    

       见冲突已经无法避免,真眉不能抗命,只好硬着头皮携着众僧阻拦他们的脚步。

   

       “得罪了!”

  

       见此情形,独眼龙仍是一派沉稳,金刀开路,起手破开包围圈。

 

       “刀无眼,得饶人处且饶人。”

    

       一步一诗,力道掌控间,尚有保留,尽显仁刀风范。

   

      “路难行,风霜何必计前程。”

    

       俏如来紧随其后,步伐未停。周身刀光利影,无法触及他一丝一毫。

  

        “进一步,世途崎岖意难伸。”

   

       横亘在眼前的刀,截住了僧兵的棍棒攻势,一击掀退即将临身的危险。

  

       “退一步,海阔天空……任吾行。”

  

       在巨大的实力鸿沟面前,一切阻挠皆是无效,众人不敌,全都纷纷倒地。

   

      “俏如来,走!”

  

      见状,独眼龙不再耽搁,上前携过俏如来,护着他一同赶往最外围的边界领域。

    

       “……追!”

     

      众僧兵踉跄起身,皆受伤不轻。却不死心地想再次追击两人远去的身影。

   

      “且慢!”

   

       真眉唇角溢红,只感身上隐隐作痛。心里明白以他们的实力无法拦下俏如来和独眼龙。

    

      “我们不是天护的对手,阻拦他……只是自讨苦吃,一切等大智慧的指示。”

   

      “……是。”

    

       众人面色颓然,亦感有心无力,只好作罢。


 ♢♢♢♢♢♢♢♢♢♢♢♢♢♢♢♢♢♢♢

    

    

      此时金雷村,一场愈演愈烈的冲突戛然而止。

    

  

       “玄狐……”

    

     

      不解,难过,恼怒,还有道不明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是一张泫然欲泣的面容,随着她显露身形的一刹那,映入玄狐眼瞳深处。

   

      “常欣……”

    

       握剑的手倏尔一颤,一切负面的情绪在见到她安然无恙的时候,顿时烟消云散。

   

       欲星移见状,手中一动,锋刃敛起,沧海珍珑瞬间收化为傍身如意。

    

       随即他默然转身离开,将此地留于两人,步入了后方丛林之中。

    

       “你没去地门。”

  

       一种后怕的欣然,充斥在玄狐的胸口,却在下一刻被砰然打碎。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

   

       眼前之人,语颤泣音,目浸清泪。


         “……”

    

        玄狐怔然,垂下了眸沉默着,什么也说不出。

   

        常欣无法抑制自己此刻的情绪,声声斥问

  

       “你不是说,你最讨厌欺骗?!但是你……你却……”

    

        你却骗了我!!



 


♢♢♢♢♢♢♢♢♢♢♢♢♢♢♢♢♢♢♢


碎碎念:这章一如所料,写得格外艰难Orz,我对写打斗简直太苦手……感觉每个标点符号都在卡Orz

头不铁都不敢写,果然我是头铁到和藏爹手中的盾有的一比(bushi)







流霞飞仙

【缺俏】尘劫天缘 (十一)

     “为何突然有这种想法?”


      缺舟微微抬眸,亮银铺在他茶色的眼底,若夕霞映照冷蓝的玉雪,漂亮得惊心又凛冽。


      俏如来直视着那双眼睛,并没有想要隐瞒他。...



     “为何突然有这种想法?”

     

      缺舟微微抬眸,亮银铺在他茶色的眼底,若夕霞映照冷蓝的玉雪,漂亮得惊心又凛冽。

    

      俏如来直视着那双眼睛,并没有想要隐瞒他。

     

     “有人告知我,我必须离开地门。”

     

     “是谁?”

     

      一瞬迟疑,他不确定眼前之人是否会相信,俏如来闭眸复睁,如实回道

     

     “我自己。”

      

      缺舟闻言,眸中似有一抹异色转瞬即逝,他沉默着重新沏了一杯茶给俏如来。

     

     俏如来伸手接过,道了声多谢,却听他开口说道:

     

     “你应该明白,没大智慧的命令谁也不能离开地门。”

      

      确是如此,他已经试过了,俏如来心中默然道。

     

    “你又为什么找我帮忙这件事情?”

     

     俏如来垂下眸子,目光落在了杯中,月辉皎白,沉浮在茶香的方寸之间。

     

     “因为我相信缺舟先生。”

      

      他早已有了回答,所以心中无有挂碍。

      

      似曾相识的话语让缺舟回想起他们初见之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即便得知了他的身份,俏如来也是这般相信他。

     

      但现在,他已经不记得了,也无从知晓这些。

     

     “如果我不答应?”

     

      俏如来收紧了指尖。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那他也只能……

    

     “俏如来仍是一意孤行,甚至不惜硬闯!”

     

      缺舟看着他眼中的决意,已然明白他不会改变这个决定了。

     

      默然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缺舟举杯饮茶,面上神色莫测,似在思考是否要应下他的请求。

     

      俏如来见此,心内不免升起一丝紧张。他握着杯盏,不自在地抿了一口茶,霎时,微妙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如何?”

     

     乍然的询问,让俏如来微愣了一下。

   

     “……略有酸苦。”

      

     听罢,缺舟眼中凝起无奈的欣然。俏如来既给出了回答,他也需作出相应的决择。

     

     “明日钟声过后,你便可以离开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一直放置在桌上的天人笛。

      

     俏如来似乎没有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尚有疑惑。

      

     “如果遇到拦阻……”

      

     “你不是讲了,如果我不帮忙,你仍会硬闯。”

       

      缺舟离座起身,重复他先前所言,俏如来一下便明白过来。

     

      “多谢缺舟先生。”

      

      他起身施然行了一礼。缺舟见他已有去意,便抬手运起佛力。灿光跃动又渐而消弭,一串熟悉的物件映入俏如来的眼中。

    

      “这是!”

    

      倏尔见到自己遗失的琉璃佛珠,一种失而复得的欣悦顿时浮现在俏如来的面容上。

    

      “你应该在找寻此物,既然要离开,刚好把这也拿回去吧。”

     

       毕竟,这本就是他的东西。

      

       缺舟伸手将佛珠递还给俏如来。见眼前之人接过之后,收握在手心抵于身前,他眸光微凝又温声添了一句

     

      “莫再弄丢了。”

     

      俏如来目含谢意地点头应下,同时收紧了手中之物。

   

      “嗯,多谢先生这段时间替我保管。”

    

      “客气了。”

     

       缺舟持笛而立,唇角似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宛若天人临世,不萦一尘。

      

      “时候不早,俏如来先告辞了。”

     

      他叨扰许久,既已得到眼前之人的应许,也不愿扰他清静了。

    

       “请。”

     

      缺舟目送他离开,见人影没入一片暗色之中,他才将天人笛持于唇边。

     

      笛音响起,悠远清亮,却是携带着特殊的指令,在无尘清辉下纷扬甚远,传递给了顾守在黑夜中的独眼龙。

     

      他接收到命令,转身去往了边界的方向。

 

 ♢♢♢♢♢♢♢♢♢♢♢♢♢♢♢♢♢♢♢

     

      金雷村,龙涎口处。

     

      梦虬孙出神地看着锦烟霞的石像,无法言明的感觉一直萦绕在他心间。

      

      常欣对他的举动有所疑问,但是他本人也无法说出个所以然。

      

      恰在此时,玄狐从龙涎口下方跃了上来。

    

      见到众人皆在此地,他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由于之前银燕和冽风涛两人向玄狐寻助未果,还差点因此起了争执,双方气氛此时格外地僵滞。

     

      他转身欲回下方,常欣上前几步想要询问什么。

       

     “我只是出来透气。”

      

       闻言,众人脸色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来,可他们此时却毫无办法。

    

      “没有价值,就完全不理会,这就是人性。”

     

       在一片逼仄的沉默中,玄狐背过身宣泄出心中的情绪。

     

      “不是这样!大家只是……”

     

       冰凉的话语,刺耳又刺心。常欣开口试图让双方之间矛盾消解几分,却被对方一下打断。

     

       “只是什么?又想辩解什么?!”

    

      玄狐骤然转身,出口即是迁袭的怒意,灼伤对方,也灼伤自己。

    

      “……”

    

      一瞬失语,常欣内心并不好受,但是她也有她的坚持。

     

       “……人性本来就不只是光明的一面,也会有失落、悲伤、愤怒的时候。”

    

      她倾诉出内心的想法,语调带着苦涩,试图让他对此有所理解。

 

      “你不是说你想体会情感,这都是情感啊!”

    

      玄狐转身避开,不愿去面对。

      

      “我不想了,浪费时间!”

   

        ……什么?

    

      常欣不敢相信地看着玄狐,身躯一震。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说出这句违背自己当初约定的话。

    

     “我赞同,的确浪费时间。”

     

      欲星移踱步行来,他在暗中关注着这方的动向许久了。

      

      既然无法在语言上促成事情的进展,那便用行动来使局面有所转变吧。

     

     “欲星移……”

     

     常欣循声望去,不懂他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还是单刀直入吧。”

     

     欲星移迎上她的目光,知道她有所不解。

    

    “常欣,你相信俏如来还活着吗?”

   

    “当然。”

    

      她点点头。在没有见到俏如来本人之前,她会一直这样相信着。

     

      “但因为没有他的消息,所以你才会担心,银燕也是这样,对吧?”

     

      两人对视一眼,默认了欲星移的话,这也是其他人所会有的想法。

    

     “如果能见到他,是不是就能安心了?”

    

     “你有办法?”

    

      常欣抬头看着眼前之人,眼中含着隐隐的希冀。

    

     “这嘛……”

     

       欲星移沉吟一瞬,意味深长地拉慢了语调。

    

      他看着毫无防备的常欣,突然出手擒压住对方!

     

      “看到鬼!你做什么?!”

     

      梦虬孙惊诧当场,其余人更是对他的这番举动措手不及。

 

      “常欣!”

    

      察觉不对,玄狐猛然回身。而就在这一息之间,欲星移抓着常欣已迅速掠往村口的方向。

     

      没有任何犹豫,玄狐直追上去。

     

      却在此时,一道身影比他更快,翻腾跃过他的上方,落地后拦在了他的面前!

     

      “闪开!”

      

      玄狐厉喝一声,出手将他一掌击退。冽风涛自知不敌,没有继续纠缠,反而顺势拦下了欲追上前的雪山银燕。

     

      “你?!”

     

     横生阻隔,再赶上欲星移身影的玄狐已不见他身边的常欣。

      

     “果然还是追来了。”

     

      欲星移立于原地背对着他,明显是在等来人

    

      见玄狐跟上,他眼中一瞬了然,之前的种种猜测皆被印证。

      

     “常欣呢?”

      

      犹带怒意的追问,欲星移却是语气淡漠,回身瞬间,眼神锋然似有寒意。

    

     “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常欣呢!!”

      

      他重复着这个问题,怒意压得更甚。

    

     “她想见俏如来,我只是在帮她。”

    

      欲星移沉静如渊,丝毫不惧他周身气势。

    

      “她……去了地门。”

     

      “我想,与你无关。”

      

      让人愈加恼怒的话语。玄狐身形略动,欲星移招已上手,提气袭向对方。

   

     双方一交掌,玄狐便被震退好几步。

    

      “你?”

     

      “你不想帮我们,这样也好。”

     

      欲星移有意将他拦截住,语调瞬转冰冷,一身隐而未发的杀意在此刻释放开来。

    

      “与海境的仇怨,就在此地,一并了结!”


 ♢♢♢♢♢♢♢♢♢♢♢♢♢♢♢♢♢♢♢


题外话:这个中秋由于疫情突发,过得实在印象深刻😞😞😞。希望疫情早点过去吧,不然真的熬不住啊……



流霞飞仙

【缺俏】尘劫天缘(十)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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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狐从未有现今这般,无法形容的体会,陌生得让他不知所措。


       他知晓常欣接下来会问什么,但他仍希望对方不会问起。...


       来了来了~

 ♢♢♢♢♢♢♢♢♢♢♢♢♢♢♢♢♢♢♢

     

       玄狐从未有现今这般,无法形容的体会,陌生得让他不知所措。

    

       他知晓常欣接下来会问什么,但他仍希望对方不会问起。

    

       “那……你有看到俏如来吗?”

    

       事与愿违,他终是听到对方小心翼翼地开口。

   

      “没看到,我没看到俏如来!”

   

       玄狐避开和她对视的目光,他再一次否认了。

    

      曾经,他最厌恶欺骗。现在,他却在欺骗对方,也在欺骗自己。

    

      他转身飞快离去,并不知晓自己此举多么像落荒而逃。

    

      “等下!玄狐……”

    

      常欣想挽留他,下一刻又失落地垂下眸子。

    

      她应该顾虑玄狐的心情,毕竟之前他也是这般抗拒。

   

      但是,锦烟霞现在的情况,让她不由得想到俏如来是不是也遭不测。

    

      不会的……俏如来一定还活着!

   

      惶恐不安占据着她的脑海,她告诉自己不要乱想,却压不下心中的那份害怕。


  ♢♢♢♢♢♢♢♢♢♢♢♢♢♢♢♢♢♢♢

    

       “我说欲星移啊,你明明将事情讲得很着急,为什么走得那么慢?”

     

       梦虬孙和冽风涛两人一路跟随他而行,欲星移却是刻意地放缓步调,在途中屡次观看天色。

     

      “慢一点,比较快。”

     

       闻言,梦虬孙更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欲星移并未再多言,心中默算着时间,带着两人朝金雷村的方向走去。

     

     “原来我们是要来金雷村喔!”

    

      梦虬孙注意到周围越来越熟悉的景色,才明白此行的目的地。

    

     “暂时的基地。”

   

      或者说是,暂时不被钟声影响的安全所在。

   

      “你回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村内传了出来,伴随来人的脚步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是小七,好久不见了!”

    

      故人重逢,梦虬孙欣喜地迎上前去,却敏锐地注意他神色不对。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这……说来话长。”

     

      小七闻言垂下目光,神情黯然,其他人见此心中顿觉不妙。

     

      不待他们有所催促,小七便将玄狐独自闯入地门,将锦烟霞带回的前因后果大概地说了一遍

     

      只是……带回来的那人,已经不复当初。


 ♢♢♢♢♢♢♢♢♢♢♢♢♢♢♢♢♢♢♢

      

      龙涎口上方,常欣面容悲戚,银燕和万雪夜亦是神色不佳。此时欲星移众人突然来至,三人察觉到动静,皆循声看去。

    

       “欲……”

    

      常欣第一眼看到的是走在前面的欲星移,待见到后面两人,一下便愣住了。

   

       “梦虬孙也来了。”

    

       “冽风涛。 ”

      

      久别再见,银燕和万雪夜简单地向他们打了声招呼,心内却再难升起重逢的欣喜之情。

    

       “这……这就是我那个无缘的伯祖妈?”

    

      梦虬孙径直走到石像的面前,依旧不敢相信这就是锦烟霞。

     

      “锦烟霞她……她……”

    

      常欣本就为此事难过,见到这番重逢景象,更加勾起她的伤心,说至最后,已然变成了低泣。

    

      “玄狐如何确定,石像就是锦烟霞?”

    

      一片黯然低迷的气氛中,欲星移透着沉静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他说石像上面有龙气,听他的语气,非常肯定。”

    

      万雪夜解答了他的疑惑,也掐灭了最后一丝侥幸希冀。

    

     “怎会这样……怎会这样啊!!”

     

      梦虬孙无法接受这般的结果,情绪瞬间激烈起来。

    

     “本来,我是想叫玄狐救出两人,结果他讲,他没看到俏如来……”

    

      梦虬孙的心情,常欣感同身受,而且她尚无法得知俏如来现今是否安然。

     

      欲星移没有说话,视线扫过在场之人,将他们的神色纳入眼底。

    

      常欣此言,让银燕和万雪夜更感无力。却让一旁沉默的冽风涛眸光微变。

     

      “没看到,不代表没机会。”

     

      万雪夜闻言一惊,随即反应过来他想要做什么。

    

      “你想托他救回苗王。”

 

      “但是……先前我拜托玄狐的时候,他一直不肯答应。我是看到石像才知道玄狐最后还是去了。”

    

      常欣话音刚落,欲星移不动声色地多了一份心思。

    

      当下,冽风涛便要去找玄狐。只要有一丝可能,便值得去尝试。

    

     “我跟你去。”

    

      银燕突然出声,他不会放弃自己的至亲。虽然玄狐之前拒绝了,但是他还想再试一次。

     

     “银燕……”

      

      万雪夜担心地看向他,这段时日失去俏如来的消息,众人都心绪难安,而身为其亲弟弟的银燕更是倍感煎熬。

    

     冽风涛点头应下,两人一同越入龙涎口下方。

   

     “关于玄狐拒绝的过程,谁能详诉?”

     

     沉默良久的欲星移终于开口,有些事情他尚需确定。

   

     “你为什么想知道?”

     

      万雪夜疑惑道,这非是不能说的事情,但是欲星移会关注确实出乎她预料。

    

     “避免银燕与冽风涛徒劳无功。”

    

      闻言,万雪夜顿觉忧心,看来是不能抱有太大的期望了……

     

     “当时我也在场,我来说吧。”

   

   ♢♢♢♢♢♢♢♢♢♢♢♢♢♢♢♢♢♢

    

      寒星携晚,水月沁凉。

     

      俏如来经过一番思量,决定去往地门边界处先行试探。若可行的话,便也无需去劳烦缺舟了。

    

      他逐渐靠近那方区域,映入眼帘的是如预料中的严密阵容。

     

      众多僧兵来回巡视,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真眉凝着锐利的眸光,扫视周边。霎时,一道亮眼的雪白吸引了他的注意。

     

      “嗯?是俏如来。”

      

      见对方不急不缓地步上前来,真眉一眼便认出他是谁。

     

      “你认得我?”

     

      俏如来疑惑道,他分明没有见过对方,对眼前之人也毫无印象。

    

     “俏如来是大智慧的至交,罗碧天护之姪,真眉怎会不认得?”

    

      理所应当的回答,却透露出一丝不寻常。

      

     “我们何时见过面?”

       

     “这……属下忘记了。也许是某次,大智慧传召的时候见过。”

     

      真眉一瞬语塞,下一刻又给出说服自己和对方的理由。

     

     “也是,人总不可能记得每件事情。”

       

      虽如此,俏如来仍是没有全然相信,却也作出了相应的妥协。

    

      他微微仰头,目光延伸到不远处的宝塔身上。语带询问,暗含试探地开口:

    

      “这是最外围的广泽宝塔?”

    

      “是,更外围尚在扩建。”

      

      真眉不疑有他,如实告知。

    

      “大智慧命我前往观察,请了。”

      

      俏如来颔首,神色如常地说道,抬脚欲往外围走去。

     

     “且慢!大智慧有令,任何人都不得越过地门边界。”

    

      真眉上前一步,抬手挡住他的去路,言行中并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见此,俏如来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试图说服对方相信他方才的话语。

   

      “我也是奉大智慧的命令前往。”

    

      “我们没收到消息。”

       

       真眉依旧毫不动摇,态度坚定。俏如来却从这句话中窥探的到了什么。

     

      “你是怎样接收消息?”

        

      “这……俏如来,如果大智慧放行,我们自会知晓。”

      

       真眉似是感觉到他的试探,委婉地劝他知难而退。

      

      “……我明白了,可能是命令传达有误,请。”

     

       再僵持下去,怕是要引起对方更深的怀疑,俏如来只得暂时放弃此举。

    

      见他转身离开,真眉也不再多心。

    

      俏如来渐行渐远,借着路旁葱郁的枝叶遮掩身形,又回头观视了片刻,终觉无法可行。

    

      “看来要骗过守关,并不容易。”

     

      如要硬闯,更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他亦不想作此决定。

     

      那现今唯有……

      

      思及此,俏如来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个如莲如月的身影。

     

      缺舟先生。


    ♢♢♢♢♢♢♢♢♢♢♢♢♢♢♢♢♢♢

      

       无水汪洋。

 

      白衣佛者静坐于桌前。茶香萦绕,缱绻着时光,凝入杯中。

     

      落花乘风轻旋而下,在他眼中悄然坠地,触动了夜的寂静。

     

     “打扰了,缺舟先生。”

    

      缺舟凝眸对上来人的目光,那双金色的眸子含带坚定,内中是让他讶异的决意。

   

     “请坐。”

  

      俏如来点了点头,应邀入座。看着眼前之人,他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你来此地,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缺舟开口询问,话语中是隐约的关切之意。

  

      “我有事请求缺舟先生。”

   

      俏如来语调清润,内敛诚恳。

   

     “请说。”

   

      缺舟温声回道,抬手为他沏了一杯茶,正欲推置他面前。

    

     “我想离开地门。”

   

     意外之语让缺舟手上的动作忽而一顿,突兀的举动使得杯中的茶水溢湿了桌面。

    

     那是第一次,俏如来在他眼中看到了无风的幽潭掀动涟漪,摇曳了莲花。



万中归棠
摸了,代得不合适不要骂我(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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