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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玉屠

76.6万浏览    1172参与
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7-10 04:33
因为炎症而每天被灌中药的龙鹤丶

【食物语】


近日疫情得到好转,但人们似乎已经渐渐习惯了死宅的生活方式,不愿出门,导致空桑食堂(?)生意萧条,业绩岌岌可危,因此,空桑与时俱进开设网上订单模式……

——

*别看我,就是一沙雕脑洞要素过多请注意(滑稽)

*1P是昨天大半夜的产物,草稿流请将就;2P、3P有想抱图的嗷一声就好哦!

【食物语】


近日疫情得到好转,但人们似乎已经渐渐习惯了死宅的生活方式,不愿出门,导致空桑食堂(?)生意萧条,业绩岌岌可危,因此,空桑与时俱进开设网上订单模式……

——

*别看我,就是一沙雕脑洞要素过多请注意(滑稽)

*1P是昨天大半夜的产物,草稿流请将就;2P、3P有想抱图的嗷一声就好哦!

呼吸机

【情人节过山车】白琊真不是单身


(画完只觉得满脸都是头发飞舞)

*原梗p2

【情人节过山车】白琊真不是单身


(画完只觉得满脸都是头发飞舞)

*原梗p2

呼吸机

相方喝醉了怎么办

*服装简化有

大图见p2-p7,原梗见p8

相方喝醉了怎么办

*服装简化有

大图见p2-p7,原梗见p8

因为炎症而每天被灌中药的龙鹤丶

【食物语】【蟹酿橙】【屠苏酒】【玉麟香腰】(有玉屠要素)


新年快乐。


*脑洞很杂,1P是装桔子的橙子(?);2-3P是游戏界面图有感而发;后面几P是玉屠“座驾”互换梗,最后一P腰子人设崩坏请注意哈哈哈

*因为手腕扭伤刚好点,画画不敢使劲,所以后面的图都没上色没勾线直接上草图了,请见谅。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肺炎什么的统统退散!)

【食物语】【蟹酿橙】【屠苏酒】【玉麟香腰】(有玉屠要素)


新年快乐。


*脑洞很杂,1P是装桔子的橙子(?);2-3P是游戏界面图有感而发;后面几P是玉屠“座驾”互换梗,最后一P腰子人设崩坏请注意哈哈哈

*因为手腕扭伤刚好点,画画不敢使劲,所以后面的图都没上色没勾线直接上草图了,请见谅。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肺炎什么的统统退散!)

zip想摸鱼
出 行 必 备 老 中 医 (...

出 行 必 备 老 中 医

(脑抽产物,笑笑就好)

出 行 必 备 老 中 医

(脑抽产物,笑笑就好)

zip想摸鱼

摩托车梗后续(伪)

依旧是脑抽产物,笑笑就好

摩托车梗后续(伪)

依旧是脑抽产物,笑笑就好

呼吸机
【改图】食魂的一百零八种吃醋

【改图】食魂的一百零八种吃醋

【改图】食魂的一百零八种吃醋

青箩筐

【多CP】男朋友喝大了会发生什么

喝醉了总有些趣事


尾气预警


莲花血鸭vs佛跳墙  玉麟香腰vs屠苏酒  

东璧龙珠vs三鲜脱骨鱼  龙井虾仁vs子推燕 


莲花血鸭vs佛跳墙


佛跳墙虽是醉了,一身暖香也被酒气蒸的愈发馥郁诱人,但脸上却不挂红,只一双眼亮晶晶的,趴在莲华身上盯着他看。莲华斜靠在床头勉强坐着,也看怀里的人。他不动,他就不动,他眨眨眼,他也眨眨眼。但只要莲华稍稍起身想给他倒杯水,佛跳墙就哼唧一声把人压回床头。...





喝醉了总有些趣事


尾气预警

 

莲花血鸭vs佛跳墙  玉麟香腰vs屠苏酒  

东璧龙珠vs三鲜脱骨鱼  龙井虾仁vs子推燕 

 

 

 





莲花血鸭vs佛跳墙

 

佛跳墙虽是醉了,一身暖香也被酒气蒸的愈发馥郁诱人,但脸上却不挂红,只一双眼亮晶晶的,趴在莲华身上盯着他看。莲华斜靠在床头勉强坐着,也看怀里的人。他不动,他就不动,他眨眨眼,他也眨眨眼。但只要莲华稍稍起身想给他倒杯水,佛跳墙就哼唧一声把人压回床头。

 

然后接着盯他。

 

有些受不了的转开头,莲华抹了把脸。他已经被身上这人的香味勾的快要把持不住了,只差一点就要变浆糊的脑子在“给他喝水洗漱换衣服”和“管那么多呢办了他”之间做着艰难的选择。可是醉鬼自有一套行为逻辑,他就是要看着他,要是敢扭头敢躲,那就……

 

做些让他不得不看向自己的事好了~

 

“将军……”

 

莲华听他腻着嗓子喊自己,没多想便回了头。眼睛还没对上焦,模模糊糊间一片黑影迎面而来,接着嘴唇就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蹭上。

 

“!!!”

 

佛跳墙整个人覆上来,哈着酒气在他唇边又舔又蹭,一双手不知什么时候贴着莲华赤裸的胸口往衣领两边伸进去,攀住坚实的臂膀往外一翻,原本已是领口大敞的莲华直接变得半裸。这还不算完,他还要一边摩挲他的皮肤,一边吹着气说:

 

“美人儿将军,你看看我……”

 

 ……

 

莲华极力束缚的欲念到底是脱了缰。

 

管那么多呢,办了他。

 

 

 

后半夜,被按在床上摇摇晃晃的醉鬼逐渐恢复清醒。这个一喝醉就断片的人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讶然又带点玩味:“喂,你……啊……你怎么趁人之危呀?”

 

莲华闻言,盯着身下自我感觉十分无辜的人猛地一顶,愤怒的嗓音低吼:

 

“问你自己!”

 

 

 

 





 

玉麟香腰vs屠苏酒

 

屠苏虽然从酒化灵,其人本身却并没有多少酒量,且一旦喝醉便会发起胡天作地的酒疯来。玉相遥被害多次后,终于发现此人发酒疯的规律和治他的法子。

 

屠苏刚被人送进家门的时候,会出于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颗不服输的拼酒之心,在家里大喊大叫一番。

 

“再给我拿酒来!”

 

“给我拿酒来!”

 

“拿酒来!”

 

“酒来!”

 

“来!”

 

如果玉相遥在屠苏喊完最后一个字之前做出任何企图让他停下的行为,那么屠苏就会揪着他的领子一边前后摇晃一边冲他大喊:“玉!相!遥!是不是你叫他们送我回来的?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

 

所以这个时候只要站在一旁让他喊完就好,千万不要试图阻止。

 

等屠苏安静下来,就会进入下一阶段。这个阶段比较可怕,弄不好他会撞坏家里的花花草草,甚至伤到自己。因为此时的屠苏似乎把他那随心而动的轮椅当成了碰碰车,在他指挥之下做出急速倒退、急速右后转弯倒退、急速左后转弯倒退等等非得倒着开的动作。


而且他还一定要给自己的碰碰车配音,行驶中是“呜——”,撞到东西就喊“哐!”


于是家里就会响起各种撞击声碎裂声,并着此起彼伏的“呜——哐!”“呜——哐!”

 

好在这一阶段可以制止,只要在“哐!”和“哐!”之间找好契机,一把将人从轮椅里抱出来就没事了。不过玉相遥还是对屠苏这一行为百思不得其解,有次状若偶然地问他是不是在青丘常去游乐园看别人玩碰碰车,结果只换来屠苏一连串的“你当我很闲吗?还是你觉得我和你一样闲?那你不如去后院帮我把本月新进的药材都碾碎可好?”玉相遥只好将此事搁置不提。

 

被抱起来后,屠苏就不会再做任何奇怪的事情,反而能触发他绝无仅有的黏人模式。他会像只猫儿一样蜷缩在玉相遥怀里,在颈间磨磨蹭蹭地小声嘟囔,把平日里压在心底的真心话全都说出来,什么“那个王大人分明仗势欺人,我才不要医他”,什么“今日收了二两难得的雪莲,我很高兴”,甚至还有“玉相遥,我喜欢你,喜欢……嗯……相遥……”

 

此时,玉相遥便可堂而皇之地躺在床上环抱他,轻轻拍他的背,抚摸他的长发,或者亲亲他,哄着怀里敛尽一身锋芒的温香软玉入睡。如水温情脉脉流淌,再烈的酒都变作了一弯清澈的泉。

 

因此,到底让不让屠苏饮酒,实在是个困扰玉相遥的大问题。

 

 

 

 

 

 


 

 

 

东璧龙珠vs三鲜脱骨鱼

 

东司马大人最近十分苦恼。

 

自从和总是惹他厌却又总能诱得他心发痒的男朋友同居后,他才发现此人酒后是个戏精。

 

虽然平日里也不见得不是。

 

但阿喻正常的时候再油嘴滑舌,只要东璧身体力行一板一眼地跟他论下去,最后结果也是他要么逃跑,要么讨饶。可一旦醉了,却会变成东璧最不会处理的类型——

 

无依无靠楚楚可怜的一条小鱼儿。

 

他会扒着他的大腿梨花带雨,“大人啊!你既要了我的身子,就必须接受我的心,我从小……呜呜……什么亲人都没有,一个人风里雨里走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了一见倾心想要托付终生的依靠,你可不能抛下我啊大人!”


一会儿又跪在地上,惨烈似窦娥:“君若有情,我必生死相随。君若无情,我……我对这人世便再无任何留恋!”


最绝的是他跳到东璧身上,两腿交叉环在他腰间,两手扣住他后脑,靠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然后对着东璧的侧颈一边喊“负心人!”一边又吮又咬。问题是这人还挂得忒紧,甩都甩不掉。

 

堂堂东司马一脸阴郁地被当作陈世美。

 

但偶尔,他的阿喻也会忽然清醒过来,许是哭着哭着把酒都流干净了,许是眼泪真的勾动了沉疴心底的伤。阿喻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扭过头带着鼻音小声说:“对不起,你什么都没看到。”接着便要从东璧身上下来。

 

他刚下到一半,脸就被摁进温暖结实的胸膛。那人力气很大,他鼻尖都撞酸了。可那人的声音伴着一下下沉稳的心跳和胸腔的震动,却显得意外轻柔。

 

他说:别怕,我在。

 

我永远陪你。

 

 

 

 






 

 

龙井虾仁vs子推燕

 

子推燕每每喝醉了酒,就好像变成了一朵黑色的小蘑菇。

 

他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只是不论在床上地上还是椅子上,总要蹲着把自己缩成一团,一双玄翼从后向前合拢把整个人给裹起来。龙井过去拨开一条缝,他就抬起头看一眼,再重新把翅膀合起来。再拨开一条缝,他便再看一眼,然后再把自己裹起来。龙井觉得他这样实在是太可爱,因此总会不断逗他玩,直到子推燕忍不住说一句“别闹了”,他才会停手。

 

子推燕话虽然说得很清醒,实际上人还是醉的。只要龙井不动他,他说完便继续把自己当蘑菇种在原地。龙井就看着他笑。

 

真是标准的自闭啊……

 

一般说来,喝醉酒就是要看他和平日截然不同的一面才有趣,子推燕喝醉只不过把平时的个性贯彻得更淋漓尽致罢了。可就算如此,龙井还是能兴致盎然地和他玩很久。

 

比如子推燕总是嫌痒不让他梳羽毛,这会儿龙井便肆无忌惮地把手指埋在软乎乎的羽毛里来回揉搓。比如子推燕听到让他害羞的话总是飞走逃掉,现在龙井就偏要在他耳边一个劲儿的念。再比如……

 

子推燕总会有意无意流露出对被触碰的抗拒,他似乎对自己的背生双翼的身体有些自卑。此时龙井便趁他一动不动尚在自闭,上手褪掉他衣衫,再把人推倒在床上,两手捋着合拢的翅膀向两边轻推,迫他摊开双翼露出身子。


子推燕整个人被打开压住,终于从昏昏沉沉的醉里醒来。一睁眼看到龙井覆在他身上,而自己只着一件薄薄亵衣,立刻羞得耳尖发红羽毛轻颤,蜷缩着手指去推身上的人。

 

“别动,”龙井哑着嗓子说。

 

将自己胸前推拒着的双手揽在一起按到床头,然后去解子推燕腰间最后一条衣带。

 

“好好看着,我有多喜欢你。”

 

 


夜深露重,玄色羽翼覆盖之下,里面的人却浑身汗津津。水汽打湿了羽毛,也沾湿了两双燃情的眸。


间杂几声轻吟。

 

 

 

 

 

 

 

 

 

 

 

 

一言以蔽之,酒是个好东西。

 

希望有红心蓝手和评论~

 


因为炎症而每天被灌中药的龙鹤丶

【玉麟香腰】【屠苏酒】(有玉屠向)


“稍微让一下。”

所以这个真的不是猫爬架吗?(×


——

*那个偷懒了一个星期的咕咕带着ooc的图回来啦!

*居家必备老母亲出行必备老中医(???)

*明人不说暗话,我空桑少主就是想看腰子当动物饲养员……(每次过梅影寻踪都忍不住想点那个选项哈哈哈)为了配合图所以改了一下腰子的发型,顺便把披·巨麻烦画得头秃·风脱了

*先有小毛马,后有猫少主,我估摸着屠苏该不会是个毛绒控?(来和老中医一起摸叽·叽叭!(不,我没有ghs,鸡崽子本来就是带颜色的)

*如题,我看见这个家具的第一反应真的就是...

【玉麟香腰】【屠苏酒】(有玉屠向)


“稍微让一下。”

所以这个真的不是猫爬架吗?(×


——

*那个偷懒了一个星期的咕咕带着ooc的图回来啦!

*居家必备老母亲出行必备老中医(???)

*明人不说暗话,我空桑少主就是想看腰子当动物饲养员……(每次过梅影寻踪都忍不住想点那个选项哈哈哈)为了配合图所以改了一下腰子的发型,顺便把披·巨麻烦画得头秃·风脱了

*先有小毛马,后有猫少主,我估摸着屠苏该不会是个毛绒控?(来和老中医一起摸叽·叽叭!(不,我没有ghs,鸡崽子本来就是带颜色的)

*如题,我看见这个家具的第一反应真的就是猫爬架,尽管这上面没有一只猫……

*后面P4P5表情包?老样子,想抱图私藏的嗷一声就好° 3 °)丿❀

吃一口白米糰🍙
其實我想吐嘈很久了! 我怎麼就...

其實我想吐嘈很久了!

我怎麼就管不住我想摸魚的手!!

其實我想吐嘈很久了!

我怎麼就管不住我想摸魚的手!!

光耀
屠苏受他不香吗。 而且我觉着腰...

屠苏受他不香吗。

而且我觉着腰子好像挺腹黑的,腹黑攻岂不美哉……?

屠苏受他不香吗。

而且我觉着腰子好像挺腹黑的,腹黑攻岂不美哉……?

光耀

我可能是唯一想搞玉屠寒修罗场的奇葩吧。_(:з」∠)_

腰子→屠苏←寒英。

——

寒英私设拟人,很ooc。

哦对了,最后一张也是寒英。

我可能是唯一想搞玉屠寒修罗场的奇葩吧。_(:з」∠)_

腰子→屠苏←寒英。

——

寒英私设拟人,很ooc。

哦对了,最后一张也是寒英。

非洲酋长•度

【食物语】关于空桑动物咖啡馆的那些事

主cp玉屠飞起壁喻湘沅莲北白绍,不喜误入

ooc请轻打(抱头)

提前祝各位新年快乐~

只是图个乐子请不要说诸如“这种动物不能养吧”这种话,我也知道不能养但对应角色只能想到这种动物(捂脸)


1.

  要说整条商业街上最为人熟知的店铺,那必是那家叫做空桑的动物咖啡馆。

  店主是兄妹俩,但主要是哥哥在经营,妹妹在动物保护协会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地,只是偶尔回来帮着打理一二。

  客人们总结了空桑受欢迎的三大原因:一是空桑的食物不仅美味可口还价格实惠;二是店主兄妹俩的颜值:哥哥帅气妹妹可爱,相当养眼;三便是咖啡馆里的各种...

主cp玉屠飞起壁喻湘沅莲北白绍,不喜误入

ooc请轻打(抱头)

提前祝各位新年快乐~

只是图个乐子请不要说诸如“这种动物不能养吧”这种话,我也知道不能养但对应角色只能想到这种动物(捂脸)


1.

  要说整条商业街上最为人熟知的店铺,那必是那家叫做空桑的动物咖啡馆。

  店主是兄妹俩,但主要是哥哥在经营,妹妹在动物保护协会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地,只是偶尔回来帮着打理一二。

  客人们总结了空桑受欢迎的三大原因:一是空桑的食物不仅美味可口还价格实惠;二是店主兄妹俩的颜值:哥哥帅气妹妹可爱,相当养眼;三便是咖啡馆里的各种小动物,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品种多且各个都很有特点,比如挂在门口的那只鹦鹉,每次客人进门他就会用和春晚主持人一模一样的腔调喊“欢迎光临。”可以说是很特色了。


2.

  最近少主抱回来一只萨摩耶——忘了说,少主是客人们给店主小哥哥起的爱称,起名叫玉相遥,和普通的萨摩耶不一样,玉相遥的毛发白中透着浅浅的芋色,非常特别,他的身后还总是跟着一只叫寒英的雪橇犬,两只汪关系极好。

  玉相遥不仅长的特别漂亮,性子也特别温和,虽不会主动粘着人类,但当客人伸手摸他时,他也只会闭着眼睛好脾气的任人随便摸,用少主的话说就是从没看他生过气。

  从玉相遥来到空桑的第一天,他就对那只总是独自坐在窗边的黑猫表示了强烈的兴趣。

  黑猫叫做屠苏,后腿有残疾站不起来,其实他并不是少主的猫,而是一位顾客的,那位顾客是位老中医,自己开了一个医馆,他非常疼爱屠苏,所以也经常带屠苏来空桑和别的猫猫狗狗玩,那时候的屠苏性子温柔乖巧还很亲人,会主动蹭人的手和腿。

  但有一天,屠苏的主人在医馆里被医闹的病人给活活打死了。

  就在屠苏的眼前。

  病人完全是无理取闹,但可惜那人后台很硬,所以这件事也就那么过去了。

  而当少主把屠苏领养回空桑时,屠苏的性子就完全变了,他不再亲近人类或是别的生物,一有东西靠近他他就会炸毛,和从前的性子完全是天差地别。

  所以当玉相遥凑近他时,黑猫立刻龇牙咧嘴的朝他哈气,浑身的黑毛都炸了起来。玉相遥刚开始被吓了一跳,夹着尾巴后退了一步,却仍然好奇的望着面前的黑色毛团。

  屠苏见他不走,又因为残疾不能上去扇他,就继续弓着腰朝玉相遥哈气,气势汹汹地让这只傻狗赶紧滚。

  银紫色的萨摩耶却只是歪了歪头,在离屠苏很近但却又不会被他抓到的地方卧下来,柔和的看着对面的猫咪。

  屠苏更生气了,看赶不走他,气的直挠地板,后来干脆把自己团成一团不看玉相遥,独自生闷气。

  而萨摩耶只是安静的卧在黑猫旁边,温和的看着他。

  时间长了,屠苏也就习惯旁边蹲着个活物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甚至必须得看见玉相遥才行,有一次少主要抱玉相遥去宠物医院看病,结果被屠苏扯着裤腿往回拖,拖的少主一脸懵逼,无奈之下只好把屠苏也带过去,开着车的少主看着后座窝在一起,一黑一白一大一小两个团子,心里有些宽慰。

  起码,屠苏有可以依靠的对象了,挺好的,不是吗?


3.

  其实空桑里还有一只和玉相遥一样身后自带跟班的动物,是只橘色的鸭子,叫北琊,爱称叫做小皇帝。

  小皇帝其实只是只半大鸭,整天昂首挺胸的在空桑里走来走去,两只毛茸茸的小黄鸭跌跌撞撞的跟在小皇帝后面,可以说是特别可爱了。

  除了小皇帝外,空桑还有一只很大的黑鸭子和一只天天喝酒的大白鸭,不过今天先说那只叫做莲华的黑鸭子,叫这个名字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胸口上有一撮红毛,刚好形成了一朵莲花的样子。莲华一般就安静的窝在自己的窝里,少主一般也不放他出去,因为这只鸭子有个很大的问题——很喜欢血,人一模他他就要咬人,非得把人咬出血来,而且他一看见血就兴奋,就开始亢奋的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也让少主很是头痛,但还是坚持养了下去。

  结果有一天小皇帝在空桑遛弯,刚好溜达到了莲华的鸭窝旁。看到这么大的鸭子小皇帝也不怕,琛着小脖子对着莲华就是一通嘎嘎嘎。

  莲华:……

  小皇帝:嘎嘎嘎嘎嘎!

  莲华:……

  小皇帝:嘎嘎!嘎嘎嘎嘎嘎!

  莲华:……

  被无视多次,小皇帝也生气了,扇着翅膀对着莲华愤怒的嘎嘎嘎,恰巧少主路过,看到小皇帝和莲华在一起吓了一跳,开玩笑,莲华以前可是咬死过别的大鸭子的,更何况小皇帝这种半大鸭?少主赶紧跑过来把小皇帝和后面懵懂的鸭一鸭二抱走,并未发现身后的黑鸭子直直的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猩红的眸子里似乎酝酿着什么…

  当天晚上,少主一边给小皇帝顺毛一边语重心长的告诉他别再去逗弄那只黑鸭子,人家可是很凶的万一咬伤你怎么办,而小皇帝正被他摸得爽,脑袋藏在翅膀里,懒洋洋地“嘎”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事实证明他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几天后发现窝在莲华身边睡得香甜的小皇帝时,少主无力的想。

  不过是真没想到,一向凶残的莲华居然能和小皇帝好好相处,看着拿嘴给小皇帝梳毛的莲华,少主感慨万千,而莲华只是瞄了他一眼,轻轻的嘎了一声,并且抬起鸭头用嘴指了指门外,意思是少主你可以出去了。

  少主无语凝噎。

  不过算了,他俩高兴就好……

4.

  说完这两只鸭,就要说一下那只天天喝酒的大白鸭了,那只鸭子叫白琊,也有人叫他太白——因为他天天喝酒很像当年逍遥的诗仙。

  要说整个空桑里能治得了他的,便是一只叫绍兴的小鸡,不大,一身淡黄色的绒毛,乖巧的很,而且记性还特别好,有一次少主忘了车钥匙放哪儿,就自言自语了一句:“唉我车钥匙呢…”就看到绍兴迈着小短腿跑了出去,一分钟后又迈着小短腿跑了回来,嘴里叼着少主的车钥匙,他把钥匙放在少主脚边,轻轻的“叽”了一声。

  少主:“卧槽人不如鸡石锤了。”

  绍兴不喜欢喝醉酒的人和生物,所以经常跟着白琊看着他不让他喝酒,起初白琊也不打算理他,直到他被不巧也喝到了酒的绍兴一通白鹤亮翅撂翻在地,少主发现时就看白琊躺在地上,整张鸭脸的惊恐。

  所以后来白琊喝酒时都趁着绍兴不注意时喝,但绍兴尽职尽责,天天跟着他,对此少主表示支持,毕竟一只鸭子天天喝酒也不太好对不对,万一酒精中毒怎么办?少主表示想笑。

  但当有一天他看到白琊站在酒瓶旁拿头去蹭绍兴,蹭的绍兴害羞的缩成一个团,然后淡定的伸长鸭脖喝了口酒后又转回来亲昵的蹭旁边的小黄团子,而绍兴也默默转回来,在白琊胸口的白毛上蹭了蹭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少主:“卧槽白琊!!!!别带坏我们家小邵!!!!他还是个鸡崽儿啊!!!!!!你们之间有生殖隔离的懂吗??!!!!!”

  但事实证明,生殖隔离都阻挡不了的真爱是真的阻止不了的。少主看着腻歪在一起的大白鸭和小黄鸡,心塞的想,罢了,反正白琊也的确是减少了一些喝酒的量了,可以了。


5.

  除了鸡鸭猫狗,空桑里还养了鱼,其中有一条挪威三文鱼很是养眼——因为他是蓝色的,很漂亮的蓝色,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宝石一样的光泽,少主给他起名叫俞生。

  俞生很安静,总是在水里静静的游着,当有人在鱼缸旁边看他时,他还会吐泡泡做出回应,经常会赢得“天啊这鱼不仅漂亮还这么聪明啊!”的赞叹。

  直到那只花尾榛鸡的到来。

  那只红毛叫做飞龙的花尾榛鸡是少主的妹妹带来的,虽然还只是个崽,却能闹腾的很,刚来的第一天就在咖啡馆里到处乱飞,碰倒了三杯咖啡撞翻了好几盒糖还一下子扑到了店门口那只叫年年有余的春晚腔鹦鹉身上,吓得他继续用春晚腔此起彼伏的喊了五分钟的卧槽。

  本来有人提议过把飞龙弄到笼子里,但兄妹俩不同意,鸟儿就应该自由的飞翔虽然这其实是只鸡崽子但也差不多,于是就只能对其加强管理并心甘情愿任劳任怨的收拾残局。

  结果飞龙不仅不收敛,还盯上了俞生。

  他俩的恩怨其实全是因为飞龙自己作,有一天飞龙注意到了水中安静游弋的俞生,便好奇的跳到了打开的鱼缸顶部——少主刚刚打开后忘关了。伸着头看里面的俞生。

  俞生舒展尾鳍,海蓝色的鳞片闪着夺目的光,他静静的游着,并不去看头顶的鸡脑袋。

  飞龙看了一会后,忍不住伸出头,用喙轻轻的拨弄了一下水面,荡起丝丝涟漪。

  可那条漂亮的夺人眼球的鱼还是不理他。

  飞龙立刻炸了,把喙往水里一插,开始大幅度的搅动水面,发出哗哗的声响。

  俞生游的好好的,被他这么一折腾也火了,他猛地一掀尾鳍,把一大股水全泼在了飞龙脸上,当场把他糊懵了。而俞生则转了个身,继续慢悠悠的游弋。

  结果就是飞龙不祸害店了,转而每天蹲在鱼缸边看里面的那条鱼,时不时用喙对着玻璃“铛铛”的啄几下,弄得俞生都快自闭了,但飞龙一看到他转过来面对他就开心,而俞生看着眼前的花尾榛鸡开心的样子,也只能在心里翻个白眼,默默游走。以后不管飞龙怎么折腾,他都游他自己的。当飞龙发现不管他怎么做那条鱼都不理他时,刚开始是生气的蹦来跳去,后来看俞生还是不理他,就有些委屈的蹲到鱼缸旁,巴巴地看着俞生。

  俞生还是心软的,看他这样,总会忍不住默默游过去,隔着玻璃在飞龙脸颊上一碰,然后游开。

  如果他不是鱼肯定就脸红了。

  然后所有店里的人就会惊恐的看到原来蔫头耷脑的花尾榛鸡跟打了鸡血一样猛地弹起来,在屋子里飞上好几圈后再落回到鱼缸旁,专心的去看那美丽的蓝色游鱼。

  少主:“……”

  飞龙你好像那种拼命引起喜欢的人注意的傻小子啊!!!


6.

  除了俞生,那只鱼缸里还养了一条叫做沅白的小银鱼,所以当年飞龙为了吸引媳妇注意去晃鱼缸时,可怜的沅白也被晃的七荤八素,但他很快又恢复回来,继续凑到鱼缸边去看对面桌子上那只高贵的白鹤。

  对,白鹤。

  这只叫做湘莲的白鹤刚来到空桑时引发了不小的反响,湘莲真的是高贵冷艳,不给摸不给碰,总是提着长腿慢悠悠的走来走去,由于喜静,他也不太喜欢待在咖啡店里,总是一只鹤安安静静的窝在自己的窝里。这可苦了沅白,沅白对湘莲的喜欢是大家公认的,因为这条鱼看见湘莲就兴奋,就会拼命往鱼缸边缘冲,而湘莲对其的举动并无多大反应。只是偏过头淡淡的看他一眼,然后转回头走开,每当这个时候,沅白都会很失落,但还是努力的隔着鱼缸去看那洁白无瑕的身影。

  所以当看到一鸡一鹤蹲在鱼缸边时少主是很惊恐的,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没给湘莲喂饱导致他要来自行觅食了。

  白鹤垂下长颈,并不去看鱼缸里兴奋的小银鱼,但谁也不知道,其实他一直在用余光偷偷的去瞄那条小鱼。

  银色的,活跃的游来游去,对他的喜爱连这厚厚的玻璃和水都无法格挡。

  好可爱……

  沅白也不会知道,每当他偶尔不看着湘莲时,白鹤就会抬起头,温柔的凝视他,而当他转回来时,白鹤又飞快的低下头,做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少主:“艹,湘莲你坦诚点啊!!!学学飞龙!!!!你想看就看啊光明正大的看啊!!干嘛偷偷看啊!!!!”


7.

  除了那条挪威三文鱼和沅江银鱼,少主还养了一条银色的鲤鱼,叫做阿喻。

  真的,当养了阿喻一段时间后,少主在深刻怀疑他养的到底是鲤鱼还是飞鱼。

  因为有一天他眼睁睁的看着阿喻一个鲤鱼打挺从鱼缸里蹦出来,整条鱼砸在他家养的另一只黑猫东壁面前的水盘里糊了猝不及防的东壁一脸水后,转过身,又一个鲤鱼打挺蹦回了鱼缸里。徒留一猫一人两脸懵逼。

  那只叫东壁的黑猫很帅气,金色的眼睛,魁梧有力,因为这事他就记住了阿喻,长期的蹲在阿喻的鱼缸旁边阴沉的看着那鱼在鱼缸里窜上窜下。

  阿喻真的不是一般的能闹腾,明明只是一条鱼却能跑的要死,把他带回家的第二天少主就惊恐的发现鱼缸空了,吓得他把全空桑的猫窝翻了一遍,还因为吵到了正在和玉相遥窝在一起睡觉的屠苏被狠挠了一道,结果一回去就惊讶的看到阿喻好好的待在鱼缸里,银白的鲤鱼正在鱼缸里快活的蹦哒,嘴里还叼着一朵花——不知道哪来的,反正少主把他弄回来时他就一直叼着这根花。

  东壁自从和阿喻杠上后,俩就隔着一块玻璃大眼瞪小眼,阿喻在水里游了一圈,放下花,对着东壁吐了个泡泡,还及其大胆的将头钻出水面,要不是因为是鱼,他还想给东壁来个wink。

  然后他滋了东壁一脸水。

  当然东壁反应也快,猛地往旁边一窜,但大半个尾巴还是被濡湿了。

  阿喻正在哪笑得直拿尾巴拍水,东壁却突然弓下身子一个飞扑,一爪子把猝不及防的阿喻又给糊到了水里。

  阿喻被直接糊到了鱼缸的另一面,说实话也挺疼的,但他也不恼,晃晃身子后重新叼起那朵花游到东壁那个方向,再次探出头——这次不是滋水了,他把花直接吐到鱼缸外面,朝东壁晃晃尾巴,游开了。

  黑猫盯着那朵花陷入深思。

  围观全程的少主:“卧槽好刺激!!!!神仙打架!!!!!”

  然后第二天,少主就发现蹲在鱼缸边看鱼的除了两只鸟外,又多了一只大黑猫,黑猫旁边还放了一朵红花,他安静的望着鱼缸里的鱼儿,而自从这天开始,阿喻就再也没乱跑过,他乖乖的在鱼缸里游动,时不时凑到东壁那边的玻璃旁吐个泡泡再游开,要是有表情,他肯定是一脸坏笑。

  东壁只是眯了眯眼,默默的窝下,继续看着阿喻在水里游动。

  再次围观全程的少主:“????相爱相杀后情定终身吗???很可以我磕了!!相爱相杀太带感了!!!!”

end


卧槽写了好多,差点被我妈骂死。(惊恐)

最后喊一句我的cp是真的!!!!!



  

芋圆啵啵奶茶

【食物语/玉屠】惧

#cp玉麟香腰x屠苏酒

#禁止二改,抄袭,二次上传

#玉屠群号1032467341

#给我这个风流倜傥一天赶完一万三的作者留评论好吗?我真的很勤劳。(doge



庚子年丁丑月丁卯日,正月初一,宜安床,嫁娶,订盟。

而我们的神医先生正发着烧,半躺在床上喝水。前些日子童子们为了齐心协力按住那只小毛马,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霜,有些甚至生了冻疮。屠苏酒看着觉得自个压榨童工,实在是没什么良心,便挥了挥手,打发童子们休息去了。

但休息归休息,还是有几个童子跟他一样染了病。不同的是,童子们是被冻的,他是被自己喝到床上来的。说起来好笑,屠苏酒本人喝屠苏酒,把自己喝到发烧,真真是人间奇闻。...

#cp玉麟香腰x屠苏酒

#禁止二改,抄袭,二次上传

#玉屠群号1032467341

#给我这个风流倜傥一天赶完一万三的作者留评论好吗?我真的很勤劳。(doge



庚子年丁丑月丁卯日,正月初一,宜安床,嫁娶,订盟。

而我们的神医先生正发着烧,半躺在床上喝水。前些日子童子们为了齐心协力按住那只小毛马,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霜,有些甚至生了冻疮。屠苏酒看着觉得自个压榨童工,实在是没什么良心,便挥了挥手,打发童子们休息去了。

但休息归休息,还是有几个童子跟他一样染了病。不同的是,童子们是被冻的,他是被自己喝到床上来的。说起来好笑,屠苏酒本人喝屠苏酒,把自己喝到发烧,真真是人间奇闻。

其实就是为了保护空桑少主受了伤,连同轮椅一起塌了。那轮椅又是木头做的,木屑扎到了他的胳膊上,又被青丘之主的魂力狠狠的打了一发,打的他闷哼一声,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不过好说歹说是个化形千年的食魂,过了一会不能活蹦乱跳,但是基本还是能够坐直吃年夜饭了。

吃饭就吃饭,偏偏又和莲花血鸭赌气喝酒,扬言要让对方“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却不知道对方是个从兵油子营里头出来的将军。最后七八坛下肚,那丘八屁事没有,屠苏酒倒是把自己喝的晕晕沉沉,轮椅坏了,他都不知道是谁把自个扛回来的。

扛回来还怕自己这一身衣服咯到自己,把自个扒到只剩里衣,盖好了被子。但对方好像没怎么喝过酒,也没把他喊醒再让他睡——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痛,加上伤还未愈,酒喝多了又发起烧来。屠苏酒整个人大脑昏昏沉沉,半天转不过一个弯来。

他在床上懵了半天,想唤童子给他煎一副药来发汗愈伤。只是开口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答,他就窝在卧室里头生闷气,过了半天,门才吱呀一声地打开。

来者却不是童子,而是穿的看上去就特别暖和的玉相遥。

屠苏酒眼睛在他脸上打量了好几圈,看上去有点迷茫,然后开口:“怎么是你?他们呢。”

“他们不是被神医你赶回去,按你的药方自己愈伤了吗?”玉相遥用饱含歉意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然后伸手摸上了屠苏酒的额头:“失礼了……怎么这么烫。”

屠苏酒哪儿好意思说是他自个把自己喝成这样的,说出来他脸还要不要了,随口一问:“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大家都喝的不太清醒,我看你都喝趴了。就和空桑少主说了一声,把你带回来了。头疼吗?”玉相遥道:“神医,你……伤还没好吧,不然怎么会发烧?”

“……闭嘴。”屠苏酒道,感觉这真是没脸见了,好在他现在脸上烧的都是红的,玉相遥也看不见他脸燥:“你帮我,去药房里头把药炉,刀,还有那零零碎碎的药材全部拿过来。”

玉相遥嗯了一声算是应答,转身要去拿的时候灵光一闪,又转回来,手挽了个圈,几片薄冰联于一起,叫他在屠苏床边找了块布抱起来,放在了屠苏的额头上。冰冰凉的感觉瞬间袭上额头,屠苏脑子清醒了一点,降温让他感到舒服很多。

玉相遥推门离开,他不甚清楚这酒肆的药房在哪儿,转错了几个房间,最后只得转头问跟在他身后的寒英:“你知道药房在哪儿吗?”

“嗷——”

“谢谢你,寒英。”玉相遥揉了揉他的脖颈根做示好,往前右拐,进了一间小木门。里头草木香和药味浓郁,尽管没有烧药,但那股不同一般的香味还是萦绕不散。玉相遥看守昆仑,认得几味雪山峭壁上特有的草药,但那些药草烈的很,发烧这种不大的小病要是用了,只能适得其反。可他又不认得其他的草木,最后只得抱着沾了点药渣的药炉,还有一大筐药草回去找屠苏。

他本来是准备去房间找的,却在酒肆大厅里头看见了那个发着烧的人。他惊讶又觉得紧张,柔声斥责了一句:“你发烧了,怎么不在床上躺着。”

“你家小毛马中了火毒,也不见消停,跟在酒肆蹦迪斯科似的。”屠苏酒撇了他一眼:“我不出来,难道你煎药?你告诉我,你抱着的这堆东西有什么区别?”

玉相遥对他这张嘴毫无还手之力,寒英倒是不满的吼了一声。这酒肆被寒英蹦哒塌了点,昨个才请了人勉强修缮,可正是新年,要不是屠苏治病救命,怕也是请不到人的。请了人也不好难为,便让他勉强修缮了一下,余下的冰渣都没多理。

于是玉相遥把药炉和药草篮子放在了柜台后的那一处榻上,塌前放了一厚厚的布帘子。屠苏酒弯下腰去,在药篮子里拾练翻找着,玉相遥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他道:“神医,你轮椅塌了,怎么出来的。”

“飘出来的。”屠苏没好气道:“抓着门框自己挪。”

屠苏酒先把药篮子上的秤和切药的刀拿出来,放到塌上置的桌案前。又翻翻药篮子,挑出来一堆药草。玉相遥看着那些草,问道:“这些都是什么草木?看上去,与平常所见无异。”

“这是升麻,这是黄,这是柴胡和陈皮,这些长的不太一样的,你应该还能分得清。”屠苏酒随便点了几个,接着挑,挑出一个念一个:“这是木香,这个,是甘草,还有蔓荆子。补气的,烧可以自己退。”

屠苏酒挑药挑的很快,随即就开始秤,秤多的秤不满的,他都得皱着眉开始切药。玉相遥看着他的手烧的有点抖,精神也不是很好的模样,便伸出手,去捏了那把刀。

乍然的触碰让屠苏酒皱起眉毛:“你做什么。”

“我来帮你切,神医就说少了还是多了就可以。”玉相遥冲他笑了一下,从他手里拿过刀去,动作温柔而不容拒绝。他小心翼翼,没让刀碰到屠苏酒的手,将刀柄抽了出来。

屠苏酒挑眉打量了他两眼:“我还没废呢。”却由着对方把刀抽了过去切药:“蔓荆子三分,少了。”

玉相遥从善如流,切了一小段。

“黄,一钱,多了。”

玉相遥没认错草药来,屠苏酒从来就将药方倒背如流,闭着眼睛诊脉他都知道要上什么药,但这还是第一回给自己煎。

他将药放入药炉,可能是玉相遥切药切的手麻脚利,他便忘了这人不是他童子。屠苏酒理所应当的使唤玉相遥:“前厅那个炉架子帮我拿一下,加点碳。还有弄点水来。”转过头来又看见玉相遥面露难色的脸:“怎么,不乐意?”

“碳在哪儿。”玉相遥问他。

“……算了,不用加了,应该架子上还有剩。”

屠苏酒把药炉架在架子上,划了一下火柴点起火,加了水盖上盖子,便半卧在一旁等着。玉相遥不好去碰主人家的被子,又看不得屠苏酒不盖些什么,思来想去,便把披在背后的披风接下来,盖在了屠苏酒身上。屠苏酒本来半阖着眼,被他这么一动作,就睁开了眼来。低头看了看盖在自己身上的裘袍,磨了磨嘴皮,想拒绝,又被烧的糊涂,这么一盖那毛茸茸的又很舒服,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然后玉相遥又重新给他换了冰毛巾,屠苏酒清醒了点,扭过头看他:“我自己可以,就不劳烦了。”

玉相遥沉默着,道:“不,我……”

“你什么?”屠苏酒不解:“看见我发烧躺着你很愉快?你这是什么癖好。”

“我想和神医你说抱歉。”玉相遥道:“前些日子我情急了……害得神医你进了牢里。”

你还好意思提啊!屠苏酒被他一提醒便猛然想起,顿时气的牙痒痒,玉相遥却还没说完。

“而且,未经神医你同意就掀了神医你衣袍下摆。这是我考虑不周,神医你救治了寒英,但我……”

“啰里八嗦,你吃错药了吧。”屠苏酒顶着一张烧红的脸嗤笑他:“神医长神医短,我没名字?别吵我睡觉。”

他说着翻了个身,半张侧脸被乌发挡住,看不清表情,像是真的睡着了的模样。寒英温顺的靠在塌旁,时不时拿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一蹭玉麟香腰,轻轻嗷呜两声,被玉麟香腰比了个嘘字,叫寒英安静,不要打扰屠苏酒睡觉。

寒英安静了,屠苏酒却还没睡着——他不放心玉麟香腰,要是那药炉烧炸了怎么办?他自然不能睡,只是背着脸不愿多说,他最是厌恶那些个诚恳的“我误会你了,我和你道歉”之类的说辞,捧的他如同多么高大上一般的模样,就像他是个惨兮兮的家伙,到处被误解。

他自己选的路还需要别人可怜?好笑。

同理,他也不愿意被人知道这些东西,怪燥人的。所以他随口蒙了个说辞逃了,他不想听,就像苏青不想听那些真实的说辞一样。说起来奇特,他说的是苏青不愿意听的话,可他又不想听别人说他不愿听的话。

就像大家都知道真实,却谁都不愿意摘掉粉饰。

药炉煎药需要些时间,玉麟香腰却过一会给他换一回毛巾,袍子更是把他罩的严严实实的在那儿发汗,睡的他黏黏糊糊,不甚舒服。药炉方才有了动静,屠苏酒没忍多久,就立刻爬起来,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睛。玉麟香腰看见他动作,心里头明镜一样知道这药是煎好了,一个抬手,抬手将炉火熄了。

屠苏酒要去开药炉,玉麟香腰按住他的手,往手上搓来一层白霜,自个去掀开了盖子。屠苏酒看了就知道他什么意思,对方是怕他烫着了,便不满道:“你当我是瓷器,烫下都能裂开的那种?太辛苦你了,回头记得给我安个防尘调温罩。”

玉麟香腰笑了笑不解释,他确实怕屠苏酒烫到,那膝盖以下近乎虚无的小腿,让他如履薄冰。

他知道对方不会因为这一下就消亡,但他就是见不得人受苦。见了后心里头猛然软一大块,生怕对方一不留神就化掉了,也算是没有办法。

玉麟香腰掀开炉盖,拎着药炉的炉耳朵把乌漆麻黑的药汁,倒入白瓷碗里头。屠苏酒端起碗来吹了两吹,一口包下,看得寒英两眼圆瞪,嗷了一声。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差点把屠苏酒吓到摔碗。

他放下碗,喝了一口水,问道:“你这小毛马又在嗷什么?”

玉麟香腰摸了摸寒英的脑瓜子,道:“他在好奇,这药不苦吗,你怎么一口喝下了?”

“不苦。”屠苏酒随口道。寒英好奇的用舌头舔了一下碗,又嗷呜了一声,顿时软倒在地。屠苏酒好奇的看着,玉麟香腰自行为屠苏酒解释道:“他说……嗯……”

“他说什么?”

“寒英说,你是不是没有味觉。”

“……哼。”屠苏酒哼道:“我不一定有味觉,但是治他绝对费了我一屋子人的半条命。”

玉麟香腰环视了一圈,觉得这掉了些木头的酒肆怕不是真的如此,只好点了点头,道:“我去问问有没有工匠能修。”

“我让你出去修了?人生地不熟的,你也敢出圈儿四处飞扬,是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还是外头的草场更宽阔?”屠苏酒道:“这大年初一的,谁脑子不正常给你修?”

他一口气三个问句,其中两句都是带着点讥讽,一张嘴巴霸道的很,玉麟香腰不恼他,只是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好好休息,我去找人。”

他说完也不理会屠苏酒,带着寒英便出门了。留着屠苏酒盖着他的衣服缩在榻上,看着对方还贴心的帮他把门带上。

这是个真好人。屠苏酒下定义,一分愧疚都能变成十分好意的好人。

不过这雪山上沐浴风雪的衣袍,是真的很暖和。

他往衣袍里头缩了两下,被领子上的毛毛挠着脖子挠的有点痒,但又很舒服,于是又往里头缩了点,侧着身倦着腿躺在榻上。他烧还没退,宿醉之后的头疼也还没截止,太阳穴突突的挑着,刚刚又喝了一碗药,没一会就困的睁不开眼来了。屠苏酒的神经比他本人更加从善如流,没一会儿就休眠罢工,带着主人一起睡在了他人的衣服底下。

玉麟香腰跑了半个青丘,最后一个工匠刚拒绝完,听说是屠苏家的房子,二话不说就提上了工具箱,一改刚刚的决绝,拍着胸脯道:“这位公子,您不早说!早说我二话不说就和您去,屠苏先生是我家一家老小的救命恩人!”

玉麟香腰觉得好奇,便在回程的路上一路走一路问,那大年初一开工的工匠也不遮掩。说是当年他在疫村里头染了病,连带着一家老小都染上了,那瘟疫可了得?那是一天死一街人家,正巧遇上了屠苏大夫路过,便为他们熬了药汤,燃上了驱瘟香。他们一家福大命大,又有屠苏,这才留下命来。

他说到这儿,叹气道:“那时哪儿有医生敢接疫村的人啊,巴不得退避三舍,神医要是没来,指不定哪天就被烧死了。”

“怎么会烧死!”玉麟香腰皱起眉头:“怎么这样?”

“这位公子怕是不知道,那时候哪儿有什么药能止啊,没准一个不小心,传染出去,那别人也要完蛋。”工匠道:“那时甭管你活人死人,染病没染病,一个村子,全部烧光。用死最少的人杜绝一切,有时候放火的那几个都要被投进去呢,就怕染上。”

玉麟香腰摇摇头,一旁的寒英也悲痛的嗷了一声。他灵智未开全,但这些话听来,他也是明白是不对的。玉麟香腰刚想再多问些,却正好到了酒肆的门口。

玉麟香腰没在多问,推开了门先走到了帘子后面。便看见屠苏酒在睡觉。那工匠很有眼色的没去过问,而是好好的等着主人家出来。玉麟香腰把睡得发汗,有点黏糊糊的屠苏酒拍醒,他怕等会屠苏酒被叮叮当当的吵醒,又要发一通脾气。

虽然他气成河豚也挺好玩的,但还是想让他好好醒来。

屠苏酒翻了个身,没醒。玉麟香腰又晃了他两下,喊他神医,屠苏酒眉目皱起,但还是没有醒,只是又翻了回去,一副很不乐意被打扰的样子。玉麟香腰无法,只得晃得更大力了点,这回屠苏酒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

然后猛地把玉麟香腰盖在他身上的衣服盖过了头顶,缩在里头不动了。

玉麟香腰给他磨的没脾气了,没听说过天天早起的怪医,居然还有起床气这一回事儿啊。他掀开袍子,看见屠苏酒在里头整个人卷成个球,睡得发丝散乱,屠苏酒被冷风吹了一下,终于抬起眼来,迷糊一阵,坐了起来。他眉都快竖起来了,整个人不太清醒,只能看得出不是很高兴。

然后张口就骂。

“你蛤蟆蹬腿儿想升天?”

“……啊?”玉麟香腰愣了一下。

“新年快乐六六大顺右拐出门或者自行扶摇直上九万里,啊什么啊,怎么,这样说你你不满意?不满意我再给你来段rap呗?你要单押还是双押?勒是雾都?”

他一套骂完没声儿了,在那儿发愣。玉麟香腰理了理,大概是这人被强行叫醒恼了,一口起床气把他鼓成了大河豚,两腮帮子鼓鼓的装的全是讥讽。玉麟香腰突然觉得这人这反应有些好玩,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对方起床气急起来会突然喊勒是雾都,太好玩了。

屠苏酒骂完一套在那儿懵完,揉了揉眼睛清醒了,花了点时间想起自个刚刚骂了什么,燥了,气急喷他道:“你把我喊起来干什么,挨骂?还是你也发烧等着我来煎药?”

“我什么也没听到。”玉麟香腰正色道,但眼底的笑意还是遮不住:“工匠来了,我怕你被钉子声敲的难受,就把你喊起来,回房再睡。”

“睡不着了……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屠苏酒刚刚抱怨一句。就被玉麟香腰抄着膝盖打横抱起,整个人重力全依托在玉麟香腰身上。玉麟香腰看上去是个文雅的公子,一双手臂却也有力,把屠苏酒整个人打横抱起来,也没有一点晃的模样,稳稳当当的把屠苏酒抱进了房里。屠苏酒磨了磨牙,一被放下来就道:“太辛苦你了。这么会顾及别人脸面。”

玉麟香腰歉意道:“抱歉,神医。没有轮椅,只好委屈你了。你对房子装修有什么要求吗,我去和外头说。”

屠苏酒双手抱胸,道:“我是不是没有名字?没有要求,和原来一样就好。”

玉麟香腰点了点头,关门出去了。屠苏酒躺在床上睡不着,就开始思维发散,想起自个衣袍下摆被风雪掀起来的时候,玉麟香腰脸上心痛的表情,就像没有腿的是他自己。

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拥有感情的人却能为他人心痛,统称“共情”。

原来他共情能力那么强吗?他听说过昆仑山,那里灵物奇多,奇物灵草遍地,但是千年风雪不化,半山腰的梅花是为数不多的点缀,人迹罕至,几乎没有什么人。

那到底为什么,玉麟香腰会有人类都没有的那种共情能力?他在地牢听了玉麟香腰诉说那位姓彭的,但是玉麟香腰那优于常人的共情,还是让他有些吃惊。

疾他人之疾,苦他人之苦,和他那师父一样,天生的烂好人。屠苏酒心道,他头疼减轻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许烧,便抽来旁边放着的一本医术在那儿看着。他被玉麟香腰强行叫醒,这会儿也睡不着了,外头叮叮当当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能清晰的传到他耳朵里。他窝着看书,这一看就是两个小时多。

外头叮叮当当的声音停了,玉麟香腰也没有自作主张,留着人家吃饭。玉麟香腰推开门来,屠苏酒一看见对方就有些头疼,先道了声:“你别动,我自己走。”

玉麟香腰点点头,把屠苏酒拉了起来,由着屠苏酒自个勉强飘起来,用一点点魂力驱使自个向前飘去。玉麟香腰时不时帮扶一把,他没去看屠苏酒的脸,只是看着地面,与他交谈:“大厅毁的有些多,那工匠还会再来,只是今天大年初一,他不好多留。”

“嗯。”屠苏酒应道,勉强的飘回了帘子后的塌上。玉麟香腰已经把药炉药碗什么的收拾好了,取而代之的是糕点篮,看上去像是他在外头买的,屠苏酒看着心头一动,道:“……你是客人,不必做这么多事情。”

“你治了寒英,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不是吗?”玉麟香腰道:“寒英是我的挚友,你帮我把他救了回来,自然不用同我客气。”

“这只是一个原因吧。还是你是不是还在内疚?”屠苏酒看着对方打开糕点盖子,香味从里头冒出来,热气腾腾的往上冒着蒸汽,还附带了筷子。屠苏酒没好气的拆穿了对方的话,夹了一筷子。

“好,我没有。”玉麟香腰道:“我想问问,那天你在地牢说的,你的师父……”

“烂好人,和你一样。”屠苏酒咬了一口,里头的流心蛋黄差点烫到他的嘴:“给人治病,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是华佗吗?”玉麟香腰道:“我听说曹操听到要开头,就把他杀了。”

“你清朝化的形?”

“怎么了?”

屠苏酒用舌头勾兑了一下里面甜甜的流心,撮着咬了一口白的包面,道:“你在昆仑山上,是不是买了一套三国演义看?”

“你怎么知道?”玉麟香腰好奇道。

“读过书的人都说,我师父是自己作的。因为正史上的描写里,他是自个死活不肯去找曹操,曹操气急败坏,把他抓过去杀了。”屠苏酒轻描淡写道,好像那根本与他无关:“但那是因为我师娘病了。师父一生悬壶济世,却死活不知道怎么治。后来他被抓出去,打死了之后,师娘也一起没了。”

“……”玉麟香腰顿了顿,沉默一会开了口:“你的师父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你不必如此。”屠苏酒回绝道:“他死了好久了,正常投胎也投了几辈子了。”

“我并没有在安慰你。”玉麟香腰认真的看着他:“如果华先生不是好人,又如何让你也生的一副救治他人的心?换做别人,怕是都从此彻底死心。”

“多读书。”屠苏抬眉看了他一眼:“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共情那么强吗?”

“……‘共情’?”玉麟香腰吃下一个猪肉包,好奇道。

“不是人人都能通过别人想到自己,再复而心疼别人的。他们大部分只能做到前面那一点。你却通过我的师父,想到那位姓彭的,然后再联想到我的师父是个好人。”屠苏酒啧啧嘴:“来客了。”

他话音刚落,大门就被敲响。玉麟香腰走下去开门,迎面的是雪花,还有粉红色头发的少女。

粉红色头发的少女带着年年有余和大毛,一张面容姣好的脸笑的张扬,她眼睛微微眯起,也不开开门的人是谁,动作浮夸到两个辫子都扬了起来,笑着高声道:“恭喜发财!青丘国君苏青,给您,拜年啦!”

苏青身边大毛也抱着拳头,年年有余更是来了一套串词儿:“声声爆竹震动思念的神经,绚丽烟花照亮湿润的眼睛,团圆饺子饱含浓浓的温情,任何的祝福都显得太轻太轻,给您拜年了,新年好,神……呃,玉公子?”

听了年年有余这么一打岔,苏青才仔细打量面前,一看那一头白发,不是玉相遥又是谁?她撇撇嘴,她与玉相遥不怎么熟,而且刚刚打个照面,对方就把大毛打了,就算她明白过错是自己的,可还是印象不好。

没办法,第一印象影响交往啊。

苏青摇头晃脑,道:“给您拜年了,昆仑之主。怪医屠苏呢?”

“各位过年好。嗯……你们等我和他说一声。”玉相遥扭过头往门里走,一边走一边说话,那声音不大,但正好能让屠苏听见:“神医,青丘国君和年年有余他们来找你了。”

屠苏酒看着玉相遥的脸。他轮椅塌了,不是很想出去,但是大年初一客人来拜年,哪有主人家不应的道理?他从前没有这样的烦恼,从来都只自己一人过年,如今只得心里头暗骂麻烦,点头道:“那就去看看吧。”

他说着又想到了个东西,于是随手往袖子里头抓了一把。玉相遥没注意,开始发愁他怎么下来。

话是这样说,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榻。要是让着玉相遥把他抱出去,那他和玉相遥也可以不要这个脸了。好在玉相遥给他弄了根木棍子,屠苏酒一只手支着木棍,一只手臂被玉相遥扛起,挪到了大门口。

苏青看着对方,心里头歉意更浓,毕竟是自个把轮椅打塌了的。但年还是要拜,于是她抱着拳头,又念了一遍词:“屠苏先生恭喜发财!我来给您拜年了!谢谢您开药为我医治大毛,祝您新的一年平安喜乐!过年好!”

年年有余也向他拱手串词。屠苏酒应了他们,从袖子里头扔了个三个红包出来,算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给小辈们新的一年压祟的礼物,然后抬抬眉毛,开口道:“过年好。”

“各位新年快乐。”玉相遥笑道。

“那我们就不打扰啦!有事再找你。”苏青又是一个拜年礼,告别二人离开。世上最后一只九尾狐带着自家的节目主持人和年兽走远。玉麟香腰关上大门,一个抄手就把屠苏酒抱了起来。

“你又来?”屠苏酒猛然被抄起,大惊失色。

“你那样走真的很不方便。”

“你家住海边?”


庚子年丁丑月戊辰日,正月初二,青丘大晴。

屠苏酒的烧已经退了,头也不疼,早早的就爬了起来,然后坐在床边发呆。轮椅炸了,腿脚不便,没有支撑物体。

难不成又要飘出去?怪难看的。

好在他的难题很快就被解决了,玉麟香腰从客房里头出来,从外头敲了敲屠苏酒卧室的门,屠苏酒嗯了一声。外头还是过了一会才开门进来。

大概是被自己那一通起床气骂的有点记忆了。屠苏酒无厘头的想,没想到玉麟香腰也起得这么早,他刚刚还以为自己可能要过几个小时,才能等到对方起床。

玉麟香腰一如既往的把他抱起来,屠苏酒昨天被抱来抱去抱了几次,已经没有力气再拒绝了,反正无论如何拒绝,他这双废腿,就是玉麟香腰把他抱起来的最好理由,偏偏他还不能把这玩意儿锯掉,这东西摸着凉搜搜的,真要他锯下来,他也舍不得。

于是他就只好由着对方抱着自个了。

到了帘子后头的塌上,屠苏酒又更新了一下对对方的看法,玉麟香腰起的确实很早,甚至早到连早餐都买好了。屠苏酒也不客气,拎起筷子就开吃。玉麟香腰岔道:“年初二的青丘有灯火会,不如去看看?”

屠苏酒想都没想就拒绝道:“我腿脚不方便。”

“我……”

“抱我出去?你看看自个什么身份,堂堂一昆仑之主,抱个男人进出门,也不嫌羞呢。”屠苏酒的手连带着筷子一同晃荡了两下,筷子尖尖指着对方,一双眉眼里头就差没把你是不是有病写在上头了。玉麟香腰冲他笑了一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让寒英驮着你出去。”

“嗷呜!嗷嗷嗷嗷嗷呜!”

我不要!寒英和屠苏酒同时被玉麟香腰迫害,顿时心思跨越物种,达到了空前的一致。

玉麟香腰摸了摸寒英的头,给他顺了一波毛,道:“寒英,神医为你医治,也算是对我们俩的恩情,这个恩,到底是要还的。你想不想看初二的灯火会?”

“嗷呜……嗷!”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让你还情?你以为我开的什么,人情交易所吗?”屠苏酒皱眉打断他。

玉麟香腰自以为这两天大概是差不多摸清了屠苏酒的性子,知道这人吃软不吃硬,也知道这人刀子嘴儿豆腐心,于是朝他赖到:“是我人生地不熟,又想出圈飞扬。可一人去灯火会,太过于清冷寂寞,便来求神医屠苏陪我一同去。如何?”

屠苏自知被他顺着摸了一手毛,但也不再说拒绝的话,闭嘴吃他的早餐去了。玉麟香腰眉眼温柔,知道对方这是答应了自己,心里头乐足,摸了摸寒英的毛。

青丘大年初二的灯火会从傍晚开始,一直到午夜,家家户户点上花灯,街头巷尾好不热闹。钓金鱼,套圈圈,猜灯谜,看花灯,热闹非凡。屠苏酒换了身衣服出来,骑在寒英的脖子上,和玉麟香腰一同招摇过市,不知道是麒麟现世还是麒麟现世,一路上一堆人看着骑在寒英身上的屠苏酒,吵吵嚷嚷的里头,屠苏酒还是听到了有些人议论他。

但是人太多了,他也不好说话,便把玉麟香腰的披风扎紧了点,看着街上点起来的各式各样的花灯,张口吐出一口白雾发散在空中。灯火,夜空,热闹与温暖再一次将他包围,就像很久以前他在人间行医时偶然过的一个热闹的年。

屠苏酒本来不欲披着对方的衣服,但是玉麟香腰说他发烧刚退,一定要罩上衣服。屠苏酒讥讽他那还不如不去,玉麟香腰闭嘴,老半天才说我想和你看看青丘,我迷路。

但是看他神情,傻子都知道对方是在撒谎。不然为什么不在风雪交加的昆仑迷路,在到处都是路牌的青丘迷路?但屠苏酒还是没点破,老老实实的由着对方把自个抱上了那匹小毛马的脖颈上。人在前头引着小毛马走,他自个骑在小毛马的脖颈上面,看着对方的背影。

但是他突然想起个习俗。

猛地一个物件突然朝着玉相遥飞来,玉相遥眼神一凛,伸手一抓,抓下来才发现那是个荷包。没过一会儿却是又有一个朝他飞来,玉相遥勉强躲过,定睛一看发现,路面上人群在第一个荷包过来的时候自觉分散了,两边的大姑娘们冲他喝倒彩。

他忙把求助的眼光看向屠苏酒,屠苏酒摇摇头,他只从小童口里听过青丘的这个活动。青丘的大姑娘们大年初二看花灯,在花灯路上遇见俊美的公子,便可“掷果盈车”,将荷包扔给那位公子。一开始只是为了表达爱慕的意愿,后来就变成了喝倒彩的精彩活动,一人发之,千百人跟随,逐渐形成了组织。据说年年有余也被扔过,被荷包姐妹们用荷包赞美的哭笑不得。

只是客人在青丘的地盘上被一群辣妹欺负,屠苏酒也不好什么也不做,便冲着玉麟香腰道:“……她们比较喜欢这样打趣人,你上来骑着寒英走,她们就不会这么放肆了。”

玉麟香腰已经快被扔一头香包了,他也不恼,只是无可奈何的冲着路边笑了笑,温柔的眉眼和精致非人的面庞引来那群扔荷包的女子们的笑容。玉麟香腰一个翻身坐在了寒英身上,寒英会意地往前走,却没料到依然有女子朝他身上扔,扔不到的都砸在了寒英身上。

玉麟香腰和屠苏酒知道这是喜庆和赞美的意味,但寒英却恼了。寒英不满的帅帅头,低低地吼了两声,玉麟香腰知道他不高兴,正打算腾空飞起,突然前头的人转了过来。

屠苏酒扯着袍子,耳根子红的像是彩灯。他拿袍子遮过脸来,猛然凑近,顿时一双眼睛对着另一双眼睛,乌墨对莹白,四目相对。屠苏酒咬着牙,狠啧了一声,和他碰了一下鼻尖。

然后转过了头,像是无事发生的转了回去。街边的大姑娘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嬉笑着叫了一声,却再也没有荷包再扔过来,人群很快又聚集了起来。玉麟香腰从寒英身上下来,轻轻摸了一下鼻尖,又将抹过鼻尖的指腹凑在鼻下。

好香。

是艾草的味道。他想。

他微微偏头,正好能看见骑在寒英身上的神医,耳朵尖尖不知是灯火照的,还是自个燥的,依然是红的。那一双眉眼不算温柔甚至有些凌厉,可眼下的泪痣和唇边的美人痣,却柔和了他的面容。

就像屠苏酒那副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儿。碰一下疼的要死,正常人都要被他戳的气结,却一揉就软了。傲气和质朴和了千百次,终于天衣无缝地,糅合出仅此一个人来。

昆仑山顶上的梅花孤独,却全不如他一人傲美。

看完了花灯,又猜了几个灯谜。屠苏酒这样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对这些自然是手到擒来,花灯老板只得连连哀求,笑着求他高抬贵手。连着最后玉麟香腰也看不下去了,急急忙忙地把屠苏酒给拉走,准备带着他找个木匠做轮椅。

“你那轮椅,是怎么做的?”玉麟香腰问道。

屠苏酒挑了挑眉毛,道:“怎么,你还想复刻个一模一样的吗?”

玉麟香腰点点头,屠苏酒摆了摆手,打消他这个念头:“轮椅是阿承姑娘做的,一模一样的是做不出来了。谢谢你这个心了,随便弄一把就好。”

“为什么做不出来?我们只需要在青丘找到阿承……”玉麟香腰说到一半,忽然蹙眉:“你说的这个阿承……该不会是?”

“黄阿承,诸葛亮他发妻。在青丘被妖化逗留过一段时间,那时我正好遇到她。她便给我做了把轮椅。”屠苏酒道:“如今我实在是想不到,青丘还有谁能做出她的手笔了。”

玉麟香腰只得作罢,问了路边姑娘周围好一些的木匠住在何处,姑娘想了想,指了个方向。玉麟香腰和和气气冲她道过谢,拜过年,便拉着寒英和屠苏酒一起往那头去了。

待到处理完轮椅的制作,回到屋中,已是午夜过后。屠苏酒依然要着要洗澡——看玩笑,他虽然诞生于魏晋,但是跟着华佗学医,自然知道爱卫生是免疫疾病的一大方法。他昨天没有洗,今天还非洗不可了。

玉麟香腰拉不住他,便勾着对方的大腿把人抱下来,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把人抱了过去。屠苏被抱来抱去都抱习惯了,自然心里头没什么疙瘩,但是到了门口,玉麟香腰依然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愿,倒是给他弄得急了。

“放我下来,你这人……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由?”屠苏酒皱着眉骂道,大腿根儿不停的乱摆,连着下头并无知觉的小腿也抖着,正好撞上了玉麟香腰的手腕,那足根冷得就像昆仑的冰,玉麟香腰措不及防被冻了一下,手顿时松了一点。

屠苏酒趁他手松,挣的更带劲儿。玉麟香腰反应过来,把他又抓紧抱了进去。然后把人放在一旁的木椅子上,屠苏酒呲牙咧嘴的瞪了他一会,终于败下阵来,骂人可以再骂,但是澡必须要洗。不洗他今晚自个都睡不着。

屠苏酒气急败坏命令道:“……转过去!”

玉麟香腰从善如流。屠苏酒低着眼睛,不去看面前背对着自己的人,一点一点的拆自己的衣服。发绳,披肩,红线织成的腰带解开,一双白葱手解开衣服顶上的领口,一颗一颗纽扣的解开,发丝垂在胸前,繁重的衣物被他逐步解开,只留下一件褐色的里衣。

他解完后一个挽手,把一头乌发高高扎成马尾,露出雪白的脖颈和脆弱的耳尖来。他低声道:“好了。”

玉相遥转过身来,却是闭着眼睛的。他凭着声音和记忆,把对方抱了起来放进浴桶里头,又从一旁拿来热水,帮人填满水到胸前。屠苏酒看着他闭着眼睛,反而更觉得怪了,他在浴桶的水里头解开里衣来,里头泡了一会,尝试着放轻松,却依然觉得紧张。

他张了几下嘴,又闭上,最后还是闷闷的开了声:“你为什么不出去。”

“我怕你滑倒。”玉麟香腰回他道。

“……那你还是睁着眼睛吧。”

玉麟香腰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一副水淋淋的画面。屠苏酒一头长发被他自己用发绳高高竖起来,垂下的发尾被水汽侵湿,脆弱的脖颈没了领子和头发的遮挡露在外头,水位堪堪到了胸前,水汽氤氲熏的他眼尾发红。玉麟香腰看了一会儿,自觉地转了过去。

屠苏酒洗完穿好里衣又给抱回了床上,玉麟香腰试探性的碰了一下他的足,依然是冷的。

“你腿真的很凉……医术这么好,有想过什么办法吗?”玉麟香腰一双温热的手捂着屠苏酒的脚,搓着那有些透明的地方,被透心的凉意侵了一下,开口问道。

屠苏酒垂着头,一头乌丝垂下来,好看的眉眼阖着,暖意顺着冰凉许久的足跟攀上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舒服了,便难得没有喷人,认真答了对方问题:“这双腿已经快没了,我只是近似可医死人,但没有无中生有的本事。这个,无药可医。”

玉麟香腰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问道:“我听说,你曾经亲自去了疫村?你……不怕染上么。”

“我是医生。”

屠苏酒的答案答非所问,玉麟香腰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别人的两袖清风里装了一方民生,他屠苏酒两袖清风里,植的是青青医骨。

“晚安,祝你好梦。”玉麟香腰温和的声音传来,然后是关门的吱呀声。他走到外头去,却没有回客房,寒英靠在他身边,轻轻嗷了一声。

“我为什么对他好?”

玉麟香腰低下头笑了一下,抬手解了头上的发簪,回答他的挚友:“这偌大个青丘,只有他孤身一人过年,我很心疼。”

“嗯,过些日子,我们就回昆仑了。”



玉麟香腰又在屠苏的酒馆里头赖了几天,年都快过完了他依然没走,屠苏酒从一开始的不太习惯,变成了每天早上坐在床头,等着玉麟香腰把他抱过去。

他给童子们放假放到了年初八,此时天气回暖又闲来无事,正在庭院中的石桌上和玉麟香腰一起下棋。他棋差一子,陷入死局,对着那石桌上头的棋子吹胡子瞪眼睛看了半天,最终上手一推:“我输了,下一盘。”

玉麟香腰将棋子捻好在坛子里头,屠苏酒又是白子先手。屠苏酒与他下了半天,依然是死局。他抽了抽眼角,啧道:“你居然会下棋?”

“昆仑山上寂静,我就自己下棋玩儿。你平常是不是不太下棋?”玉麟香腰解释道。

屠苏酒心里头抽抽,他平时琢磨新的药方,试药,熬药,还要应付患者和麻烦。前段时期还要和青丘国君扯皮,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想着怎么下棋。

他正想说不下了,就有人登门拜访,一看是大毛,玉麟香腰便先冲着对方问号,大毛回了他几句。屠苏倒是懒得听他们扯皮,从袖子里头拿出一个小瓷瓶朝着大毛扔过去。大毛稳稳当当接住,谢过了屠苏酒,又拜别了玉相遥,转身就要离去。

玉相遥乐呵呵的目送大毛离开,正要别过头去和屠苏酒交谈,却猛然看见了门口一只小兔子在那儿趴着,他心头陡然一紧,来不及吹笛便喊了一声“且慢”,一句口哨便唤得寒英猛地扑了过去,将那瓷瓶含到嘴中,屠苏酒的脸色猛然一变,寒英已经回到了玉相遥的身边。

玉相遥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寒英张开嘴,露出里头的瓷瓶。玉麟香腰把沾了些许的口水的瓷瓶从寒英嘴里拿出来,拧开瓶子凑到鼻尖问了一下,果不其然是一股血味。

他那温润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玉麟香腰面色不佳的将瓷瓶重新给了大毛,看着大毛和那只小猫离开,然后转过头来,一双雪眸死死盯着屠苏酒,叫屠苏酒不自觉的有点想后退——当然,只能想,他没那个腿。

于是屠苏酒解释道:“那只兔子……化妖时间太久,变不回来了,我……”

随后一阵猛烈的风雪,猛地把他的衣袍下摆掀起来,他的腿又消失了一些,快要连着膝盖一同吞蚀掉了。屠苏酒嘶了一声,把衣摆又拉下来,心里头要多暴躁有多暴躁,比自己少了一千多岁的臭小子,听了解释就敢蹬鼻子上脸了?

“整条街的智商都被你一个人拉低了,你到底要……”

他话说到一半顿住,看着玉相遥走近过来,俯视着他,逆光的阴影打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冷得像是剑光,让屠苏酒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这人掐住脖颈。

而玉相遥没有。

玉相遥只是蹲下来,平视着屠苏酒的胸前,然后做了个平常不会做的事,他轻轻把头埋在对方怀里。屠苏酒微微低头,只能看见他的发簪和满头霜雪,然后屠苏酒听见他陡然道。

“我怕死你了。”

明知道我会那劳什子“共情”,明知道我看不得别人受苦,看不得有志者理想落空,看不得善人尸骨无存,下场凄凉。

玉相遥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闷:“我怕死你了。”

这话语过于亲昵,叫屠苏酒轻微的抖了两下。玉相遥却没有再提,而是站起来,抱着对方回了屋子里,不理会屠苏酒是否愿意的放在了榻上。给他搬来了一叠书,自个去客房里头面壁思过。

这一整天除了吃饭和洗澡,玉相遥都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直至第二天屠苏醒来,心里头七上八下,不知对方是不是还在生气的时候,玉相遥推着新做的轮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然后习以为常的把他抱起,放在了轮椅上。

只是相比往常还多了个动作,玉相遥把屠苏酒放在轮椅上,然后顺手摸了一下膝盖处,确定没有接着消失后,才好像松了口气,推着对方的轮椅出门。

他没有一如往常的把对方放到帘子后的塌上,而是把对方推到了庭院里,昨日未收的棋子还放在石桌上,却多了一株梅树。

树上梅花含苞,有一两朵已开的差不多了,屠苏酒看着上头含霜的梅花,惊了些许,过一会才开口:“这是青丘,哪儿来的梅花。”

“我从昆仑带过来的,你喜欢吗。”玉相遥站在他身后,温柔的眉眼低垂,手指撩起屠苏酒的发尾,轻轻落下一吻。这动作轻柔太过,叫屠苏酒完全不得知,他发尾的艾香,竟叫昆仑之主得了去。

屠苏酒自个滑着轮椅,往前凑了一些,发尾从玉相遥的指缝间落下。屠苏酒凑近了些,伸手拨弄起一朵梅来,上头的霜沾上了他的指甲,在他手上化掉,霜化的冷意侵袭他的手指。他却移不开眼。

他来到青丘后,便再未见开的这样的梅花了,看了许久,喃道:“……喜欢。”

一句实话便这样吐出嘴,不得收回。

玉相遥在后头不知何时吹起了笛子,笛音轻快,就像百灵在枝头跃舞,屠苏酒把轮椅转过来,看着玉相遥阖眼舒眉,在那儿吹笛。吹到一半又换了调,吹了另外一曲。屠苏酒安静的听着,待到终毕,开口问道:“你这是什么曲?”

玉相遥道:“是《南绣荷包》和《双合凤》连在一头的曲子。轮椅打好,这支曲子和梅花算是我给你的赠别礼物——我要回昆仑了。”

“好。”

“我明年再来看你。”

屠苏酒目送着对方骑着寒英,消失在天空,曲音很好听,但是并不绕耳,童子在一旁向他行礼,问候的声音传入耳朵,他沉默着扭过头去,滑着轮椅回房去处理药草。

初八了,年过完了。

该走的人,也该走了。

……

千里昆仑,万里雪飘。

孤寂的昆仑之主侍弄着梅花,寒英如今已经能开口讲话了。寒英看了看那光秃秃的梅花枝子,又看了看明显心不在焉的挚友,道:“你再怎么弄,梅花也不能在夏天开的。”

玉相遥听到声音,扭过头来看开了声之后格外爱挖苦自个的麒麟,无奈道:“我知道。”

“你不想弄梅花。”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去找屠苏。”寒英舔了舔自个的爪子,现在整个昆仑山上,唯一的梅花就在他的角上,玉相遥看也不看一眼,明白人都知道他借物抒情呢。

玉相遥苦笑了两下,他确实有些被相思摧肺肝的苦楚,可要他去找屠苏酒,还不如要了他的命,于是他道:“君子发乎情止乎礼,何况神医屠苏是个男的呢?”

寒英呛他:“你们两是人吗?”

玉相遥被噎了一下,思索了半天,最终骑在了寒英身上,道:“那便去看看他吧。”

寒英哼了一声,腾跃而起往青丘而去,猛地跨了几步天上的云朵,载着人往青丘而去。直至晚暮,终于到了酒肆前,寒英停在庭院外,玉麟香腰敲了敲酒肆的门。

开门的是童子,玉麟香腰拱了拱手,道:“我是昆仑之主,麻烦请您通报一声。”

没想到童子瞄了他两眼,道:“您怎么来的这么早。”

“啊?”

“我家先生一月的时候说,记得十二月给您留个门。您来早了,请回吧。”

玉相遥在外头猛然愣住,听到话的寒英哧哧憋了两声气。这对话让里头的屠苏酒哑然失笑,道:“让他进来吧。”

童子便放了他行,二人又再次坐回帘子后的榻上,四目相对却没有开口。屠苏酒被他看的耳尖红,便插了句话:“你怎么来这么早。”

“不欢迎我吗?”

“……没有。”

随后又再次陷入了沉默,直至玉麟香腰从怀中解下玉佩来,塞到了屠苏酒的怀里,低着头问道:“我来问问你,三坛烈酒换你惊鸿一睹,一支玉笛换你妙手回春,那什么能换你芳心暗许?”

屠苏酒顿时从耳尖红到脖颈,嘴皮磨了好几下,没吐出一个词儿来。最终只是轻轻伏了腰,张开双手抱了一下玉麟香腰,头顶蹭了一下对方的下巴,像是默许。

“一株梅花,一曲笛音,够了。”

玉麟香腰低头看着眼尾稍红的屠苏酒,眉眼都变得温柔。玉麟香腰的额头与他轻轻相抵,唇纹啜上了那颗鼻尖。

轻柔的仿佛蝴蝶吻过的力度。温热的气息侵袭而来,玉麟香腰的唇抹过他的眼睫,下滑轻轻戳了一下眼底的小痣。屠苏酒的眼睫煽动了两下,突然感觉心慌。

“你不怕我消失?”

玉麟香腰试探道,温热的吐息擦过耳廓,屠苏酒软了半边身子,心想。完了。

玉麟香腰的与他接吻,吮着屠苏酒的下唇,惹人遐想的水声啧啧,爱意融于唇齿之间。屠苏迷乱间感觉到腰上被系上了一块东西,温热的。

——是那块玉。

那颗心陡然软了下去,随后一发不可收拾,心里头鼓胀起来,装满了玉麟香腰。


“我怕,但我更怕你不应我。”


今天夜宵吃什么

【直播体】来看猫咪们秀恩爱吗?(二)

大家对猫咪们的热情真的出奇的高(捂脸)

真的真的特别感谢大家的喜欢

本篇有新猫咪们出场

!!!已经看过的小伙伴们可以重新再看一遍,我刚发现我的璧喻写了没加进去!我是憨憨


欢迎大家来到空桑猫咖,我是你们的少主伊黎,几天不见大家有没有想我呀!

(仙女佛呢!快让我云吸一下!)

(逸品呢!逸品快出来妈妈要看你)

(龙井!龙井!看龙井了!看龙井了!)

(卑微的问一句今天可以看见莲花将军和他的娇妻鸭鸭吗)

(能不能让管家带着鹄羹出来,我给他们画了拟人不知道他们满不满意)

(我也给德州和阿符画了!所以他们可以出来了吗(疯狂暗示))

(这是我给燕燕做的翅膀逗猫棒!燕燕你出来,我顺丰给...

大家对猫咪们的热情真的出奇的高(捂脸)

真的真的特别感谢大家的喜欢

本篇有新猫咪们出场

!!!已经看过的小伙伴们可以重新再看一遍,我刚发现我的璧喻写了没加进去!我是憨憨


欢迎大家来到空桑猫咖,我是你们的少主伊黎,几天不见大家有没有想我呀!

(仙女佛呢!快让我云吸一下!)

(逸品呢!逸品快出来妈妈要看你)

(龙井!龙井!看龙井了!看龙井了!)

(卑微的问一句今天可以看见莲花将军和他的娇妻鸭鸭吗)

(能不能让管家带着鹄羹出来,我给他们画了拟人不知道他们满不满意)

(我也给德州和阿符画了!所以他们可以出来了吗(疯狂暗示))

(这是我给燕燕做的翅膀逗猫棒!燕燕你出来,我顺丰给你邮寄过去)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刷了,我知道我在你们心中的地位了,我是怎么也比不过猫的,我懂了。让你们看猫啦,老规矩,我们空桑的头牌来啦!福公是不是又变漂亮了呀,来给大家打个招呼,谢谢大家的喜欢呀,福公你看你的粉丝那么多,他们都只喜欢你不喜欢我呜呜呜,我好难过,要福公亲亲才能好。

(!福公是不是真的能听懂人话啊,他真的亲上去了唉)

(亲之前还软软的叫了一声,为什么我听出出了宠溺的味道)

(虽然福公很好看,但是我还是想说,少主刚才看上去真的不太聪明的亚子)

(和福公撒娇的样子真的让人又酸又想一拖鞋拍过去)

(少主:看我帅吗?智商换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的对)

呵,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我有福公你们没有略略略,好了福公下来吧,我要主播了,抱着你你会不舒服的,先带着你们看看什么呢,先去看看上一次你们没来得及看的吧,噢正好的,你们看这只猫咪叫八仙,是土耳其猫,八仙的毛很长的,不过八仙本身就是非常爱干净的猫咪,他自己就可以把毛梳理的干干净净的一般都不需要让我操心的。然后我们镜头一转,看!那只短腿猫!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八仙你不要叫。那只猫咪我叫他小杏老师,你们别看他小小的一只,其实是因为他是曼康基猫咪,天生就是这个体型的,看见小杏老师身边的奶猫了吗,小杏老师是我们空桑的老师,负责教导这些小奶猫们,顺便提一句,八仙也是他教大的。

(????这是什么反差萌,个子小小的是老师,大的反而是学生?)

(小杏老师小小的一只,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我劝楼上的冷静,我上一次去空桑猫咖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想去撸小杏老师,结果被八仙一爪子按住了,八仙力气好大,是我太弱鸡了)

对没错,八仙力气真的超大。所以那些想撸小杏老师的姐妹们,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八仙和小杏也是空桑的老人了,我记得他们两个刚来的时候小杏老师就已经是成年猫了,八仙还是小小的一只猫崽子,当初八仙贼认生,见人就叫,每次都是小杏老师跑过来给八仙舔毛,然后八仙睡觉的时候还必须抱着小杏老师的爪子不然就不肯睡,当时还是两只萌萌的小不点,结果后来八仙越长越大越长越大,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好了好了八仙你不要叫啦,我不说你的黑历史了还不行吗,你也不要挡着小杏老师了,你的毛都快把汤圆闷死了。

(哈哈哈八仙一直在挡着镜头不让少主拍小杏老师)

(八仙:我的,我的,我的)

(小杏老师看上去小小的一只,但是叫声好严肃啊,我刚才听到他叫下意识的想叫老师好)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想)

(!!这个叫声!是虾虾吗!虾虾妈妈爱你!虾虾我的虾虾)

(是虾虾!空桑最甜的猫咪!快让我们看虾虾)

(哪呢!哪呢!我的宝贝虾!)

…………你们的耳朵是雷达吗,虾虾只叫了一声啊,好吧,接下来给大家隆重介绍我们空桑的吉祥物兼劳模,一只名叫吉利的橘猫,小名叫虾虾,因为他真的特别爱吃虾,来虾虾给大家打个招呼。

(虾虾!!我的虾虾)

(带着我的男朋友来感谢虾虾,虾虾罐头还够吃吗不够吃再给你寄)

(???楼上都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过这只猫咪好可爱啊,你们看他额头上的花纹,好像一颗心啊)

(就是一颗心嘿嘿嘿这是我们虾虾的心形花纹,独一无二的。)

(这只猫咪好配合少主啊,真的就开始打招呼了啊)

(这只猫咪太神仙了吧,见到少主就来蹭腿让少主摸摸)

(啊啊啊啊我酸了,这是什么神仙猫咪)

虾虾应该真的算是空桑最招人喜欢的猫咪了,主动求摸的那种,对你们没有听错,无论对方是谁,虾虾见到了都会主动凑上去蹭人家腿求撸猫,还会跟着人家喵喵叫。但是吉利最出名的不是这一点,在说之前我先给大家科普一个空桑的制度,空桑的猫咪是不允许投喂的,我也不收任何捐款,但是后来实在是架不住一些姐妹的热情,我就列了一张表贴在了电里,上面是空桑的猫咪们爱吃的零食,如果来猫咖的人特别喜欢某一只猫,可以从表上找一下这只猫咪爱吃什么买来送给这只猫咪,好了科普完毕,接着往下说,虾虾最出名的,就是他收到的零食是空桑最多的,比第二名的福公多了好几倍。虾虾收到这么多的零食不光是因为他特别亲人,更重要的是他自带红娘属性,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特异功能,反正虾虾经常叼着一个小哥哥的裤腿把他往一个妹子哪拽,或者说突然抢一个女生的东西让那个女生来追她然后把东西甩在男生的怀里,他不是调皮捣蛋,因为我后来了解了一下,他捣乱的对象全是单身的男女,而且经过他这么一折腾,十有八九这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别问我这是什么玄学,我不知道,也别刷什么成精之类的,建国之后不让成精我还不想被封号。

(!!!我证明是真的!我和我的女朋友就是虾虾撮合的!)

(我也是!带着我的男朋友来看我们的小媒人了!虾虾零食还够吃吗)

(咳咳咳,我还处在暧昧期,不过应该可以,虾虾吃罐头吗,下单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里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

(这……真的是一只普通的猫咪吗)

(虾虾这么亲人,是不是很容易被人拐走啊万一有那些居心不良的……想想就可怕)

统一回答一下,虾虾现在不缺零食,也不缺罐头你们千万不要再寄了,你们现在明白为什么虾虾是空桑的“劳模”了吗,只要成了一对,小情侣们为了感谢虾虾就给他买零食罐头还有小玩具之类的,虾虾拉红线的效率还贼高,所以他收到的外快就成了全空桑最多的,连佛公也没有办法和他比。至于虾虾的安全问题,大家倒是不用担心,虾虾虽然软,但是有人凶啊,你看我给你们示范一个啊,虽然虾虾很主动,但是只要摸虾虾超过三分钟以上,好了好了桃花不要慌,我放手我放手,这是虾虾的保镖,孟加拉豹猫桃花,你们看他们身上的斑点像不像一朵朵桃花,虽然看上去很好看,但是桃花真的………超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唉,桃花出来之后先吼了少主,然后直接上爪子拍虾虾,好凶啊)

(桃花:让你不长记性,让你又让别人摸,你被别人拐走了就不叫了)

(虾虾:委屈的喵喵叫但是还是想舔桃花花)

(哈哈哈哈桃花反抗了好久,但是还是被虾虾压住了,按在地上舔hhhhh)

(虾虾:我是一只被桃花凶的委屈的喵喵叫的小猫咪 ,但是我能压桃花)

噗,毕竟虾虾体型还是占优势吗,嗯?虾虾你叼我的手干什么?唉唉唉?等等等等别让我去摸桃花,桃花和你不一样,他不喜欢摸摸,别别………嘶。

(哈哈哈哈给来晚的姐妹转述一下,虾虾叼着少主的手让少主去摸桃花,结果少主被桃花打了一爪子哈哈哈哈)

(虾虾:大家都喜欢摸摸。桃花:给爷死)

(少主被打了???出血没!)

(楼上冷静,我看的清清楚楚桃花根本没伸爪子尖,就是拿肉垫拍了少主一下)

(对没错,少主那一声“嘶”是装的啦,戏精少主hhh)

(快截图!虾虾叼着桃花走到少主脚下蹭蹭求原谅)

(虾虾翻肚皮给少主撒娇)

(虾虾是不是喜欢少主啊?)

虾虾喜欢我?你们误会啦,他现在给我翻肚皮是希望我原谅桃花啦,空桑有个规矩就是伤人的小猫咪会被罚一个星期不能吃罐头,虾虾是怕我罚桃花,才叼着桃花来给我认错,还翻肚皮给我撒娇,是不是呀小嗲精。

(虾桃是真的!我磕到了!)

(可可爱爱攻,傲娇炸毛受!我好了我可以了!)

(虾虾刚才叼着桃花后颈的图你们谁截了!求发一下!)

(少主,我友情提醒你一下,福公在后面看着你呢)

(福公:安安静静坐着看)

?啥??福公……………你怎么来了呀,不是去找逸品和扬州玩了吗?福公?你是不是生气了福公,我和你解释一下,我和虾虾的关系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只是……嗯,商业往来!对商业往来。

(?少主你说话过过脑子)

(少主:我吓到语无伦次)

(仙女福:我就静静的看着你编)

(嘿嘿嘿福公看虾虾的眼神:来自正宫的凝视)

(桃花花叼着虾虾的尾巴把虾虾拖走了,是不是怕福公上爪啊)

(桃花:走吧走吧你打不过人家)

(虾虾真的无敌可爱,走之前还不忘给少主挥挥爪)

福公我错了,我不该摸虾虾,更不该叫虾虾嗲精,我的小嗲精只有你一个,福公原谅我好不好,我错了吗~福公~

(姐妹们我受不了了,我静音了)

(这个少主怎么那么不要脸鄙视的目光)

(我还以为小哥哥是那种温文儒雅的类型的……当时可能是我瞎了眼吧)

(福公你坚持住啊!这个渣男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你不要原谅他啊!)

(姐妹说晚了,福公已经舔他了)

嘿嘿嘿福公啵一个,我们家福公最好了,弹幕的各位你们尽情的说,反正你们没有只能酸略略略。不过福公你怎么突然来找我?刚才不是还和逸品他们聊天呢吗?唉?你这是准备带着我往哪去呀。屠苏?你怎么在这里!不是不让你乱跑的吗!这只蓝猫叫屠苏,是最近新来我们空桑的,和空桑的其他猫咪还不太熟悉,所以我把他安置在了我的小屋子里不让他乱跑,估计刚才福公找我也是看见他乱跑了,屠苏你真是的,唉别咬我,我只是把你抱回去而已。

(蓝猫不都胖乎乎的吗,这一只……好瘦啊)

(虽然觉得很不合适,但是屠苏的腿……)

(少主觉得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说!没事的!)

嗨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屠苏的两条后腿确实是不能走路,带他去过宠物医院了,医生说腿治好都希望不大了,但是好在屠苏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屠苏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猫咪,严格来说,应该算是别人寄养在我这里的,看看屠苏这个反应,估计你们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了。怪不得屠苏今天会乱跑呢 原来是他要来了呀。

(有点心疼)

(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有点担心少主能不能照顾好屠苏)

(对,猫咖的事情也挺多的,感觉少主也会很忙,但是屠苏又……)

噗,你们不要这样伤春悲秋的,屠苏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柔弱,你们看他给我拍出来的红痕,他只是行动不太方便而已,我已经找人给他定制猫咪轮椅了,相信不久之后屠苏就和其他的小猫咪一样了。嗯?你来了呀,给你们看把屠苏送到我这里的人,当当当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这只波斯猫叫玉麒麟。是隔壁街区养老院的院宠,也是他把屠苏带到我的猫咖的。

(????这个剧本不太对)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一只猫)

(少主你说实话吧,空桑这个地儿是不是风水特别好,我真的感觉你们哪的猫都……不太像一般的猫)

(楼上的姐妹为了不被屏蔽真的很努力了)

(只有我觉得这只波斯猫好好看啊,毛色白的发亮啊)

(不我也是,我现在疯狂截图中)

我其实之前就认识玉麒麟,养老院的老人们托我给玉麒麟买过猫粮和罐头,玉麒麟其实是被一个孤寡老人带到养老院的,后来那个老人过世了,一开始老人们想着就把玉麒麟送到我这里来,我也答应了,不过玉麒麟来了我这里没几天就往回跑,他应该是放心不下养老人的老人们。我也没办法强迫,玉麒麟也特别好养,不挑食给什么都吃,会自己用猫砂,老人们也很喜欢有这样一个伴儿。屠苏酒的来历我就不清楚了,一个月之前 玉麒麟半夜来挠我的门,还是郭管家听见了之后把我叫起来的,门口玉麒麟背上背着的就是屠苏酒,讲真当时屠苏酒是真的特别凶,把玉麒麟抓出了好几道血痕,我当时是把他们两个一起送进医院的,后来就是检查,从医院出来之后屠苏酒想走,还没到门口就被玉麒麟叼回来了,然后这个流程反复循环,直到屠苏酒终于认命留在空桑,我又把屠苏酒送到了宠物医院 因为他叼屠苏酒的这几天没少挨屠苏酒的爪子。但是现在………我就不给你们描述了,你们自己看吧,玉麒麟基本上两三天就来我们空桑一次,来了就是各种粘糊虐狗现场,屠苏酒现在也还是伸爪子,但是恕我直言,屠苏酒你打玉麒麟的动作越来越像调情了,以前是“莫挨老子,老子打死你”,现在是“官人来啊~”唉唉唉开个玩笑,你吼我干啥。

(少主你是真的欠啊,欠揍)

(少主你让一让,别挡着我截图玉麒麟和屠苏酒)

(对少主你往边上让一下子)

(玉屠szd!我磕到了!)

你们真的是一群磕上cp就无情的女人,我给你们让路,唉?莲花将军,你站在我脚边干什么,我刚才差一点踩着你,鸭鸭呢?鸭鸭你………现在已经连路都懒得走了吗!突然从莲花将军背上的长毛冒出来你吓我一跳,莲花你就宠吧,我看你迟早宠出事儿来,所以你们两个来找我干什么,是饿了吗?

(你的小可爱鸭鸭突然出现!)

(这么一对比莲花将军真的是好大的一只啊,鸭鸭都可以藏在他背上唉)

(因为莲花将军的基因就是大的缅因猫吧,而且莲花将军看上去被养的也很好的样子)

(鸭鸭小小的一只好可爱啊,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楼上请冷静,莲花将军正看着你呢)

莲花你别挠我裤脚了,我前两天翻我的衣柜我就发现我就没一条完好的裤子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鸭鸭的玩具鸭子找不到了对吧,奇怪啊,鸭鸭的玩具鸭子不会有人乱动的啊。空桑都知道这个玩具是鸭鸭的,你们两个先往别处玩一下,我去帮鸭鸭找找,我给你们开个罐头哦,答应我莲花,我一定马上给鸭鸭把玩具找回来,你放过空桑的猫爬架,我真的不想再安装猫爬架了,鸭鸭你看好他!罐头我给你们开好了,你们慢慢吃,玉麒麟我也给你们俩个开了一个,你们慢慢吃。

空桑还是蛮大的,找一个小玩具也不太好找,我先去找找春卷他们吧,感觉小猫们对玩具的兴趣要大一点。嗯?逸品和扬州,你们两个在画画吗?来来来给大家看看,这是我们空桑的一大特色猫爪梅花图,别看扬州和逸品是猫咪,但是他们两个非常的喜欢书画,而且真的很有艺术天赋,你们看他们画的梅花图,是不是特别好看!

(!!!猫咪都比我会画画!)

(猫爪!猫爪!猫爪!).。

(等等,梅花是用猫爪画出来的,那树干呢?我看树干画的也很漂亮啊,少主你帮他们画的?)

我?你们可想太多了,我最多就是个简笔画的水平,你们看看逸品的尾巴上面全是墨水,树干是逸品拿自己的尾巴沾了墨水画出来的,逸品还坚持不让扬州的尾巴沾墨,文人组的秀恩爱方式我不是很懂的亚子。你们画完之后叫我一声,我来帮你们收拾残局,我看这副画画的蛮好的,等你们画完之后我给你们裱起来挂墙上。逸品,答应我,画完了马上叫我,你千万别到处乱跑,你的尾巴现在是一个大杀器,不要再给我增加工作量了。

(………所以空桑的猫咪是都要成精了吗,画画都会了!)

(品扬我磕到了!逸品还舔扬州的脸呜呜呜)

(你们看他们两个刚踩出来的梅花,像不像一颗心!)

(画个画都是爱你的形状,现在的猫咪都这么会玩儿吗)

(我把我的男朋友拽过来了,好好和猫咪们学学,猫都比你会撩人)

(楼上有男朋友举报了啊,我只是把我们家猫咪抱过来了,来学学别人家的猫)

(楼上有猫,也举报了!)

行了你们两个玩吧,我接着去找了,!!!龙井!你爬那么高干啥!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屏幕一片漆黑啥都看不见了)

(我也……)

(刚才少主好像喊了龙井,是不是龙井出什么事了!)

(什么!!我的龙井宝贝!)

咳咳咳,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龙井没事,我也没事,龙井出来给大家道歉!刚才的情况是这样的,你们看见那个猫爬架了没有,就是角落里里面的那个,那个猫爬架是我们空桑现在最高的一个,燕燕经常在上面窝着,但是你们也看见了,那个猫爬架很高而且最上面的落脚点很小,也就燕燕这种体型娇小而且身手敏捷的猫咪可以上去,但是龙井就是这个家伙,为了陪着燕燕就不要命的往上爬啊,你看看燕燕的块儿头你再看看你的!你刚才差点掉下来你知道吗?!!要不是我及时接住你,你现在没准已经成为猫饼了,你再看看你这毛儿,都糊成团儿了,一会儿和逸品一起洗澡去。

(万幸没有事情啊,龙井下次不能这样干了呀)

(我听着就觉得后怕啊,万一龙井刚才摔下来了……)

(龙井下次可不能这么干了!)

燕燕你来的正好,你看着点龙井这次是他运气好,要是下次我正好不在………你们两个真的太让人操心了。燕燕你别舔龙井了,你就该给他两爪子,你还舔他。嗯?燕燕你别咬我裤脚了!裤子贵!你把我拉到这里来干什么啊…………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个猫爬架最上面那个拿掉,可是这个不是你最喜欢的地方吗?你要是怕龙井上来的话你和他好好说说就行了,没必要非要拿走的,好吧,你既然坚持的话,那我就卸掉好了,我一会儿去拿梯子。龙井不想去洗澡你就自己舔舔自己好了,逸品身上都是墨水你们两个一起洗你还容易染色,知道你很感动但是你别舔燕燕了,好了好了你别瞪我了,我走还不行吗,不当这个电灯泡了!

(龙井的眼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充满杀气)

(龙井:你该自己滚了)

(唔燕燕好喜欢龙井啊,小小的一只还给龙井舔毛)

(还因为龙井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猫爬架)

(我的男朋友甚至不会因为我的电话放弃游戏,摊手)

(呵,男朋友不如猫系列)

噗,你们都那么惨的吗?这么一想我觉得我还挺幸福的?接下来咱们去……郭管家???刚才窜过去的是郭管家吗?出了什么事吗。不对啊,这个点郭管家应该是在和鹄羹一起吃饭啊,那刚刚过去的……哦,是东璧吧。是我搞错了,是这样的东壁是空桑新来的一只猫咪,长毛的纯黑猫咪,刚才他嗖的一下跑过去我实在是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郭管家呢,东壁虽然是新来的猫咪但是和空桑的各位相处的还是很愉快的,大概是因为东壁的性格吧,不太亲人但是挺有正义感的,战斗力挺高的。唉,反正又是一只我抱不到的猫咪。

(?福公不能满足你了吗你个渣男)

(你就是馋他身子!你下贱!)

(但是东壁为什么跑那么快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哦,要是东壁的话那就没什么稀奇的了,应该是阿喻又来空桑了,阿喻是街上的一只流浪猫,经常来空桑找东西吃,我以前也想过干脆收留阿喻算了,但是阿喻很不乐意的样子我就只能罢了。猫咖的生活毕竟不是每只猫都喜欢的,我也不强求。虽然我有给阿喻准备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阿喻总是喜欢从别的猫咪的碗里偷食吃,这种情况在东壁来之后更加明显,吃东壁的猫粮,吃东壁的罐头,玩东壁的玩具,前两天更是直接把东壁的窝拖走了,我就纳闷了一个猫哪来的那么大劲儿拖窝。

(或者这是………)

(楼上住脑!怎么能现在开始磕)

(对!等看到另一只猫再磕!少主听明白我的暗示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带你们去找阿喻,我就不靠近了,阿喻毕竟还是流浪猫,靠太近不好。你们看那个灰白色的猫咪就是阿喻,他和东壁现在……虽然看上去在打架但是我觉得就是秀恩爱,毕竟东壁打架我见过,可不是这样的。他上一次和莲花将军打起来,差点拆了我半个空桑。等等………不会吧,我觉得我知道鸭鸭的玩具鸭子是被谁偷的了,应该就是阿喻干的,就是因为莲花将军和东壁打架??阿喻你就把人家玩具鸭子叼走!你………谢谢东壁,你劝劝阿喻,不然我怕莲花将军知道了直接再和你干一架,好吗。

(少主的声音有气无力哈哈哈哈)

(阿喻怎么那么可爱!你和我男人打架我就偷你媳妇的玩具)

(少主:心好累,想埋在福公的毛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玩具鸭子找到了,不用担心莲花将军拆猫咖了)

(但是我觉得要是让将军知道这个玩具怎么丢的………)

(空桑大概就可以重新装修了)

好了我差不多也该去吃饭了,天都黑了,我想吃个饭然后回来再给逸品洗澡吧。这一天过的啊真的是惊险刺激!!!德州!你怎么又和阿符打起来!!

(???我的cp打架了?)

(?怎么回事!好哥哥为什么打弟弟!)

(等等,不对!少主你别去!那个姿势可能不是打架!)

(?是我想的那样吗!德州那个浓眉大眼的怎么能干这种事,小声逼逼一句有人截图了吗)

(艹!楼上的姐妹说的对,那个姿势不是打架啊是妖精打架!!少主你快回来)

(不懂就问,妖精打架是?)

(通俗解释一下就是………嘿嘿嘿 )

(………懂了,少主你回来啊啊啊啊啊,别打扰人家小情侣啊)

(………完了,没有声音了,少主还活着吗)

…………我回来了,我一会儿会去宠物医院的,希望大家也引以为戒,不要学我,好了这次的直播就到这儿了,大家再见吧。

(虽然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主脸上的三道抓痕真的明显,但是你真的是该啊)

(该说不说,少主我要是阿符你可以得被我挠死)

(噗,少主下次见哈哈哈哈)

(挥挥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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