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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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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相

八、观音提点送紧箍,将军再现会故人

*玉帝悟空向。——————————————————

  且说那孙行者一怒之下离了唐僧,径奔东海,就要归家而去。半路上想起唐僧于他有恩,又生出些懊悔之意。你看他左右为难,回也不是,走也不是,索性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到这老龙王的龙宫里散心来了。

  “老龙王!”行者大喊一声,吓得个龙王爷携家带眷,赶忙出门迎接。

  “近闻大圣难满,失贺!失贺!今可是复归仙山矣?”

  行者正心中不爽,见老邻居相问,也不多想,立马就道:“老孙倒是有此心性,只是又做了和尚。我蒙唐僧搭救出山,保他取经,只是他太过不分青红皂白,俺老孙一气之下撇下他回来,半路口渴,来你这讨杯酒吃!”

  龙王听这话,怎敢怠慢?立马...

*玉帝悟空向。——————————————————

  且说那孙行者一怒之下离了唐僧,径奔东海,就要归家而去。半路上想起唐僧于他有恩,又生出些懊悔之意。你看他左右为难,回也不是,走也不是,索性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到这老龙王的龙宫里散心来了。

  “老龙王!”行者大喊一声,吓得个龙王爷携家带眷,赶忙出门迎接。

  “近闻大圣难满,失贺!失贺!今可是复归仙山矣?”

  行者正心中不爽,见老邻居相问,也不多想,立马就道:“老孙倒是有此心性,只是又做了和尚。我蒙唐僧搭救出山,保他取经,只是他太过不分青红皂白,俺老孙一气之下撇下他回来,半路口渴,来你这讨杯酒吃!”

  龙王听这话,怎敢怠慢?立马上了好酒相待。烈酒几杯下了肚,行者迷迷糊糊,回头一看,见一幅画,一时好奇,即问道:“这是甚么景致?”

  龙王听罢,便将这画的典故细细道来,末了还不忘劝上两句。行者本就是一时气极,终念及唐僧恩情,辞别龙王,就要回去。不成想,刚出东海,就见观音。听观音相问,他却也答的含含糊糊,就急急去寻唐僧了。他哪知?观音早受如来指示,赠给唐僧一样宝物,此时那唐僧正坐在路边等他回来,好降他。

  却说这行者一使神通,筋斗云疾如风、快如电,一眨眼已经回转原地。他见了唐僧,赶忙上前,笑盈盈装糊涂。那唐僧此时却绝口不提他杀生之事,只让他拿些干粮充饥。你想,想那包袱近在眼前,伸手就能碰到,他却要等到现在,叫行者去拿,怎么不怪?可惜这行者认错心切,没了平时机灵劲,匆匆忙就去翻干粮。这才叫:猴王心诚回首去,圣僧诳语骗忠徒。

  “师父!师父,吃,吃饼。”这行者早见了包袱里那套衣帽,心下欢喜,给唐僧递上干粮,打好清水,就忍不住蹲在身边,笑呵呵问:“师父,那衣帽可真好看!是东土带来的?”

  那唐僧正等他这句话,见他问,便立刻点头顺口应了,夸道:“是我小时穿戴的。这帽子若戴了,不用教经,就会念经;这衣服若穿了,不用演礼,就会行礼。”

  可怜这行者如此单纯,就信了师父的话,顿起好奇之心,当即喜道:“好师父,把它与我穿戴了吧。”

  唐僧自然应允。行者欣喜之下先将那嵌金花帽戴在头上,禁不住新奇的摸来摸去,口中还道:“噫,我戴这花帽,怎就不觉会念经哩,还是不知佛经为何耶。”

  “师父,你看我戴这帽子,好看吗?啊?”

  唐僧哪管那些?更不曾看那花帽可都配得行者,他只看行者戴上花帽,便不再吃干粮,而是立刻默念那紧箍咒。却听得行者痛呼一声,大叫道:“疼!头疼!”

  你看这慈悲的长老,他见此不仅不住手,反而不住又念上几遍,只疼的行者哀叫连连,满地打滚。“俺…俺老孙没福气…戴不得这顶帽子……啊!”行者又是一叫,情急之下,不觉之中,把个头上花帽抓的粉碎。

  你看长老怕他扯断金箍,便立刻住口不念。行者也因此总算得以缓上口气,粗喘几声起身来,抬手就去摸头,却无意间摸到一圈箍儿勒在头上,任他如何撕扯,都是纹丝不动。他自不死心,就将那金箍棒取出,用它翘那箍儿。唐僧见此,怕他翘断了那箍儿,竟再次念起咒来。行者瞬间脸色大变,痛呼一声,直愣愣栽倒在地。

  这行者疼的是满地打滚,面红耳赤。又挺直双腿,又蜷缩似婴儿,两只手不住砸在头上,哀嚎声已经有些发哑。这唐僧见孙悟空这般,总算发了个慈悲,便不再念了。好一个威风凛凛孙大圣,如今却如同死了般瘫在地上。片刻后,他忽地爬将起来,盯着唐僧道:“我当这头痛欲裂是为何,原是师父咒的。”

  唐僧哪里肯认?又打了个诳语道:“我念的是紧箍经,何曾咒你?”

  孙行者心下狐疑,只叫他再念,不想,果然疼的哀嚎一声,只得开口求饶道:“莫念!莫念!疼!这是怎么说……”

  唐僧随即不再念经,却淡淡道:“你今番可听我教诲了?”

  “……”你看这行者向来一点就透,哪能再不知缘由?他一愣,心下那一丁点疑惑彻底打散,方才一丝悔意全然不在,只道:“听教了!”

  “你再可敢无礼了?”唐僧又道。

  “……不敢了!”行者虽如此说,却早已被惹恼,双眸那怒火几乎喷涌出来。他悄然晃一晃手中宝物,金箍棒便瞬间变成碗口粗细。这行者发了狠,照着那唐僧举棒便打,吓得唐僧慌忙又念起咒来。眨眼间,一声巨响,个行者只顾捂头,那金箍棒早砸在地上,砸出个坑来。

  “师父!师父!徒儿知错!莫念!莫念!”

  唐僧自是住口,却训斥起他来,这行者如今敢怒不敢言,只问这法子是何人所教。唐僧只管说是一老妇,却不道破真身。但即便如此,行者仍能猜到是观音做的好事,当即要去寻仇,却被唐僧拦下道:“你知这咒是菩萨所教,就不知她定是先知晓么?若去找她,她念起来,你却不是十死无生。”

  行者闻言,摸了摸头上箍儿,自然还心有余悸,便不敢再动,而是扑通一声跪在唐僧面前,哀求道:“师父,徒儿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从今以后,我定再无退悔之意了!只求您往后莫要总拿这话儿咒咒我。”

  行者这一番话表了忠心,只求那唐僧万不要动不动便念那紧箍咒。长老口念弥陀,点头应允,就吩咐起行者来。这行者如今敢怒不敢言,只能收起金箍棒,小心翼翼扶这唐僧上马,再担起行礼西去。这可真是:紧箍困首苦难言,齐天盛名怎回还?可怜,可怜!

  且说这行者足有数日乖顺异常,不怒不笑,问之便答,不问便不发一言。唐僧说饿,便化斋与他,说渴,便寻得水来。当真如同个听话的娃娃,不同之处仅仅在于,这娃娃虽看上去不喜不悲,却终是不似当初那般活泼好动,叫人总觉着他那胸中定是哀怒参半,满腹苦水。

  直到七日后,二人行至一处深山,行者无声息钻入深林,待回来时,已是深夜。他隆起火堆取暖,等长老吃饱喝足睡下,便坐在火堆旁,恶狠狠盯着那长老。若不是怕观世音也知这咒,他宁将这和尚一棒打死,戴着这箍回那花果山去。

  “悟空。”

  却在此时,他身侧忽有人唤他名,行者闻声看去,只见张将军正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行者一喜,看一眼已经睡熟的唐僧,悄然露露獠牙,便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将军身边,扬个脑袋,弯眸笑道:“芸安兄!今日怎么得空来见老孙?”

  张将军先是不答,不动声色瞥了一眼行者头上的箍儿。你看他扬手向唐僧扔个结界,就转身摆手往里去。行者疑惑,却还是紧紧跟上,就见张将军背对那火堆,站在树下一块石头旁。张将军见他跟上,即悄然凝聚法力,探知过去事,一眨眼就将他离开这些时日所发生之事一一看了个明白。

  张将军皱皱眉,不打算立马提起这箍儿的事,就坐在那石上,从怀中掏出个荷包,变戏法儿似的从袋中摸出个大桃,递至行者面前,笑道:“我知你爱吃果子,今日从天宫下来,带了点仙果,这桃儿虽不是蟠桃,但味道可不比蟠桃差,来尝尝。”

天意

【玉帝悟空】风怪迷金瞳,疗伤慰猿心

帝空向ooc

黄风岭剧情,约等于撞天婚前篇

【全文见评论区】

求评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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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自大圣降了八戒,师徒三众启程,在路餐风宿水,又至夏景炎天。那日正行时,忽然天晚,又见山路旁边,有一村舍,就寻屋借宿,主人乃一老者,告知这方圆有妖,四方大道,独不可西行,徒弟们听闻此处有妖邪,均不以为意,八戒更因方才入门,道若来便要拿他立功。那家人便又招待斋饭,八戒狼吞虎咽,把个一家子的饭都吃的磬尽,还只说才得半饱,悟空见着旁坐那些个小儿眼巴巴盯着,把自个儿那份半口未动的都端去与了他们,饭罢在此门楼下过了一夜,翌日那家人又整治汤水管代,三人谢过,策马挑担西行。


走过半...


帝空向ooc

黄风岭剧情,约等于撞天婚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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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评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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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自大圣降了八戒,师徒三众启程,在路餐风宿水,又至夏景炎天。那日正行时,忽然天晚,又见山路旁边,有一村舍,就寻屋借宿,主人乃一老者,告知这方圆有妖,四方大道,独不可西行,徒弟们听闻此处有妖邪,均不以为意,八戒更因方才入门,道若来便要拿他立功。那家人便又招待斋饭,八戒狼吞虎咽,把个一家子的饭都吃的磬尽,还只说才得半饱,悟空见着旁坐那些个小儿眼巴巴盯着,把自个儿那份半口未动的都端去与了他们,饭罢在此门楼下过了一夜,翌日那家人又整治汤水管代,三人谢过,策马挑担西行。


走过半日,果真遇一高山,十分险峻。正行时,忽的一阵怪风劈面,裹挟腥气,山中出一猛虎,拿了唐僧,驾风而去。师兄弟二人急忙去寻,寻得一洞府,名曰:“黄风洞”,一老妖于洞中出来,与大圣做了一场,眼看要败,那怪突吹出一阵黄风,卷着黄沙,直让天昏无光,大圣双目原就在五百年前在太上老君的丹炉中叫烟熏坏了,此刻被这怪劈脸喷了一口黄风,把那两只火眼金睛刮得紧闭,莫能睁开,遂败下阵来,急忙离去。那妖收风回洞不题。


大圣摸索一路寻着八戒,道了原由,师兄弟二人出山凹,行上路口。此时渐渐黄昏,只听得那路南山坡下,有犬吠之声。遥遥望去,乃是一家富丽庄院,影影的有灯火光明。两个也不管有路无路,漫草而行,直至那家门首,八戒见着飞檐高耸,画栋雕梁,道是个好生气派人家。两个不敢擅入,在门口叫人,有一垂髫童子前来开门,问道:“甚么人?”八戒做礼,言明二人遇难前来借宿,童子迎入,入大门,绕回廊九曲,庭院三转,方见正堂,中坐一人,身着银袍,腰系紫玉,面相端严,仪表不凡,想是这庄院之主,八戒忙拉大圣与主人家拜见叙坐。又有童子献茶,大圣问询近处可有能医眼痛之人,那老爷询问缘由,道:“我这儿倒有三花九子膏,能医眼疾。”


大圣闻言大喜,忙向那人求药,那人道:“既如此,就请小长老移步内室,好与你治眼。”说罢又着人备斋,道治眼所需时辰甚久,请八戒先去用斋歇息,二人点头谢过,便有一童子上前引八戒离去住下。


正厅中那老爷上前,伸手把着大圣手腕引入内室塌边坐下,掰着大圣眼睛仔细看了,略微蹙眉,取出一个玛瑙石的小罐儿来,拔开塞口,又取出枚丹药研磨开与膏药混在一处,用玉簪蘸了俯身点他双目,教他不得睁开。说罢却是在大圣脸侧绒毛摩挲几下才收回手。大圣双眼原本刺疼,药膏敷上后竟是疼痛全消,感谢之余,对人碰触心中陡生怪异,暗道这人举止好生轻浮,便是熟人这般也是逾距,又似曾相识,想着三界之中能与自己这般的唯独那一个,正是狐疑,忽的有只手往身上捏过来,一时间瞧不见又没防备,却是没能躲开,竟还挣不动,脑袋上僧帽掉在边上,连着脑袋也一并叫他摸了几下,顿时愠怒,怎还不知来人身份?这般私下没个体面的天底下也唯独那一个罢了。揪着那人衣襟愤愤然道:“好个玉帝老儿,放着好好的三界六道尊位不当,倒来此处做色賊淫道哩!”


那老爷笑了笑,现出本相,正是本该端坐九重天的玉皇,此刻玉皇伸手把个猴儿挣扎皆按下圈入怀中,垂眸便见大圣撇着个嘴满面不忿,两指捏他侧颊:“好生无礼的猴子。”大圣冷面回敬:“好生孟浪的主人家。”话落二人皆笑。大圣摸索着往人怀里钻过去窝好,玉皇亦斜倚榻边由着他闹,待怀中猴儿终于安分下来,手抚其背,缓声询问:“悟空一路可还顺利?”大圣气极反笑,只恨双目紧闭不能丢给他白眼几枚以表怨气:“老爷子,你那双招子何用,俺老孙今日这般情状,可算的顺利?怕是筋斗云再慢些,当真命也要赔上。”玉皇顺了顺大圣脑后绒毛,安抚道:“好好好,是朕的不是。”心中对他这番受伤缘由已知晓根本,只当年之事算不上心结,却也不宜多提。凝眸望他那双紧闭金睛,见面前猴儿眼不能睁,眼帘下那双眼仍旧动个不停,指尖轻点他眼角红晕:“这药点上,今夜切勿睁眼,明日旧疾即愈矣。”大圣心头一喜:“此话当真?多谢,多谢了。”又听那人轻笑,呲着牙不满:“老倌儿,你笑个什么?”说罢一双毛爪儿摸着就去扯他长髯,教玉皇一手尽皆控住:“猴子莫闹,明日一路仍旧辛劳,合该早歇。”大圣暗忖这玉帝老儿瞧上去不像是个提枪舞棒的主儿,便是法力修为高于自己,也不至这般还手不得,当下起了争胜好奇之心,哪肯乖乖就寝?便就着这般好生踢腾一气,也没能从玉皇掌中脱得半分,只好想着强中自有强中手,泄气倒在一旁。


玉皇见他这般只觉仍是孩童心性,无不纵容,只纵仙家修行几多量劫,亦非全盘无求,叫那猴儿一顿无意磨蹭怎能毫不动念?且想来也无须忍耐,只在原处待那猴儿耍够了,便松手欺身。大圣只知他倾身过来,尚不知何意,等着听这老倌儿要说什么,岂料温软落于唇畔,待回神立时明了,笑道:“玉帝老爷子,你那天规戒律写的明明白白,自个儿却下界思凡,行这不轨之事,岂不是上梁不正,嗯?”


【后续看评论】


翌日一早大圣睁眼,欣喜眼前重现光明,忽忆起昨夜种种,又是脸红又是发愣。玉皇在他醒时就已睁眼,欣赏怀中猴儿面色变换,调侃:“悟空这移容换貌之术愈发精进了。”大圣满脸发烫冲他呲牙:“你这老倌儿好没羞!”说罢就掀被起身,见自个儿寸缕未着,忙飞快穿了衣就往床下跳。玉皇施然坐起,挥手间衣物早穿戴齐整,伸臂拦腰将他扣住,大圣蹬了两下腿,哼哼:“又要作甚?俺还得去叫上八戒同去救师傅呢。”玉皇把猴儿抱起放到自个儿腿上,隔着衣物上下捏了捏:“可还有不适?”在大圣又要炸毛前自袖中取出粒珠子递给他。大圣接过,见那宝珠华光闪闪,来回看了看猜着用处,耳边就听玉皇道:“此乃定风珠,佩戴于身能克那怪黄沙。”玉皇看猴儿喜滋滋端详把玩那珠子,顺了顺他脑后软毛:“珠子便赠你,这一路甚多艰难,有备无患,权当防身。”大圣高高兴兴把珠子往怀里一揣:“老爷子,多谢,多谢!”玉皇松手,与他一道起身,替大圣抚平衣领折痕:“朕先回天庭,你自小心,路途若有难时,可来天庭寻朕。”大圣领他好意,连道知晓。玉皇去后,山间屋舍亦归虚无,四下望了一圈,马在树下,八戒躺在块石头上睡得正香。上前唤他起身:“呆子,莫贪黄粱,去打杀了那妖怪好救师傅哩!”八戒迷迷瞪瞪睁眼,赶忙爬起来,打量大圣,见他眼疾已愈,面色红润,竟连往日间眼里常带的红皆没了,也是高兴,又惊讶于屋舍尽皆没了,道:“昨夜那道人,莫不是哪路仙家前来相助?”大圣把眼往一旁瞧,只不与八戒相视,边走边道:“约摸是罢。”迭声催促间,二人驾云同去黄风洞。


到得去处,大圣按落云头,不容分说,掣铁棒把他洞门打破,口中叫骂,慌得那把门小妖,急忙传报。那怪道:“这泼猴着实无礼!再不伏善,反打破我门!这一出去,使阵神风,定要吹死!”仍前披挂,手绰钢叉,又走出门来,见了大圣,拈叉当胸就刺。大圣侧身躲过,举棒对面相还。战不数合,那怪吊回头,望巽地上张口一呼,黄风骤起,黄沙漫天,黄风骤起,穿林折岭倒松梅,黄沙漫天,播土扬尘崩岭坫。那怪大笑道这瘦猴此次必是命丧,风沙过后,却见大圣牢牢站定原处,周身半缕尘土也无,十分惊骇,立即就逃,八戒横拦举耙就打,远远有声传来:“还请留情,莫伤这孽畜性命!”八戒一顿,大圣却不管许多,掣棒打下,那怪当即呜呼,现了原型,原是只黄毛貂鼠。大圣这才抬头看向来人,正是须弥山灵吉菩萨。灵吉见状连连叹息:“这怪本是灵山脚下的得道老鼠,因为偷了琉璃盏内的清油,灯火昏暗,恐怕金刚拿他,故此走了,却在此处成精作怪。如来照见了他,不该死罪,故着我辖押,但他伤生造孽,拿上灵山;今又冲撞大圣,陷害唐僧,我欲拿他去见如来,明正其罪哩。”大圣道:“这业畜不知在此做了多少孽,死了干净,若要拿他去,死活一样,菩萨带去就是。”说罢拎起那黄鼠打量,见这怪皮毛倒好,遂割了它尾巴,这才递与灵吉,灵吉见事已成定局,不再多言,收了黄鼠尸体略微颔首离去。


八戒看着大圣将那断尾收了,疑惑道:“猴哥,你收这劳什子作甚?”大圣道:“这一路头回打杀妖精,算个留念哩。”心下却想,这黄鼠毛发委实不错,做支狼毫给那老倌儿,也不算白拿他颗珠子。师兄弟二人便就撞入里面,把那一窝狡兔、妖狐、香獐、角鹿,一顿钉钯铁棒尽情打死,却往后园拜救三藏。三藏出得门来,问道:“你两人怎生捉得妖精?如何方救得我?”大圣将降妖事之事,陈了一遍,三藏谢之不尽。他兄弟们把洞中素物,安排些茶饭吃了,方才出门,找大路向西而去。


不一日,行过了八百黄风岭,进西却是一脉平阳之地。光阴迅速,历夏经秋,见了些寒蝉鸣败柳,大火向西流。途径流沙河,惠岸行者助唐僧再添一徒,此人乃是上界卷帘大将遭贬,以此将功折罪,名曰沙悟净,唐僧大喜,与之剃度,又称为沙和尚。师徒过河,惠岸行者离去后四人就要西行,大圣道惠岸行者相助一场,该去送送,唐僧言:“善。”大圣腾云便走,却是并未去找惠岸,先一步到了南海,往紫竹林中一钻,寻着几支品相极好的紫竹折了收起就走。那边观音端坐莲台,朝着竹林方向望了一眼,知灵根遭那猴头之手,但笑不言,阖眸继续诵经。


唐僧见他不过离去几瞬,奇道:“徒弟,回的这般快,可有好生谢过惠岸行者?”八戒插嘴道:“师傅啊,你不知大师兄的筋斗云快,回来的自然也快哩。”大圣道:“想是惠岸行者回的也快,俺老孙不曾寻见,又怕误了师傅赶路,便先回来了。”唐僧颔首:“如此,下回若见,一并谢过就是。”徒弟们挑担牵马,仍往西行。




天意

【玉帝悟空】陛下那令别人糟心的爱情——昊天镜篇

帝空向ooc

带洪荒设定

昊天镜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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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昊天镜,成于混沌洪荒之先天灵宝,非金非玉,身带古篆,能辨万物,诛妖灭邪,后由道祖亲赐于其童子昊天,也是吾现今主人。


要说吾主,真真是个有大毅力大智慧之人。


当年于紫霄宫中,与王母同为童子,每日道祖无须伺候时,二人便长日切磋,或文对怼,或武掐架,或论药理互相下药,或比法宝两方不让,多少万年皆如是,几无一日停歇,实是勤勉。


吾也在此间与同是道祖赐予瑶池的金钗结下深厚友谊,主人们每每比试,能摸鱼就绝不出真格。


毕竟这两位看起来不像是会有闲心养护法宝的模样,磕碰了主人也不...

帝空向ooc

带洪荒设定

昊天镜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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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昊天镜,成于混沌洪荒之先天灵宝,非金非玉,身带古篆,能辨万物,诛妖灭邪,后由道祖亲赐于其童子昊天,也是吾现今主人。


要说吾主,真真是个有大毅力大智慧之人。


当年于紫霄宫中,与王母同为童子,每日道祖无须伺候时,二人便长日切磋,或文对怼,或武掐架,或论药理互相下药,或比法宝两方不让,多少万年皆如是,几无一日停歇,实是勤勉。


吾也在此间与同是道祖赐予瑶池的金钗结下深厚友谊,主人们每每比试,能摸鱼就绝不出真格。


毕竟这两位看起来不像是会有闲心养护法宝的模样,磕碰了主人也不搭理。


吾辈当自强。


苍天不负有心人,主人的道行与手段也在此刻苦修习下与日俱增,智慧更是一日千里,常人难以匹敌,故而得道祖钦定为玉帝,掌天庭,统三界,为三界至尊。


然统治万年期间,须苦历百万劫,每年百劫,每劫皆有拔皮去骨之痛,劫劫相接无有间断,痛不欲生,每日皆于恐惧痛苦中度过,神魂无刻不处灼烧煎熬,所受劫难之苦,比之十八层地狱之苦更甚百倍不止,故而后终得功成,号昊天金阙无上至尊玉皇赦罪锡福大天尊玄穹高上帝。坐拥三界,泽被苍生,闲趣雅宴,此等福报也只有玉帝方可享用。 


劫数尽,享天地洪福,吾主在天庭中几乎无甚事可繁忙,除去例行朝拜议事,或各色宴会,或修炼,或品茗,或看些道家书籍,气质愈发尊贵,愈发似一位极品咸鱼,但似乎倒没从前在紫霄宫中那般快活了。


可惜能与吾主势均力敌的王母不肯住在天庭,故而终日亦无人能陪伴左右消遣,怕是郁闷的很。


在吾主与太上老君下棋时,吾如是同老君的金刚镯说。


不过近来下界出了点新鲜事,天庭多了一个仙,本不是大事,但吾也觉出了些问题。


毕竟吾主又是兜底别人闯的祸又是封齐天大圣什么的,如此大度的事从前是绝对不会存在的,闹了天宫还能活蹦乱跳也是不太可能的。


就算真有,骨灰也撒作天地间一缕烟尘了。


吾主,天下第一小心眼,睚眦必报,且从不信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言,有仇定当场报。


故而,吾主,似乎,也许,可能,大概,的确看上了一只猴子。


吾即将有主母了。


万万年老铁树开花属实不易,又是那么一个极小……极小的小辈,格外珍惜看重也是正常的,故而日日都抽空用吾去瞧未来夫人的行踪也是可以理解的。


吾同金刚镯说到此事,又是欣慰又是怅然,感叹吾主审美出现了些许偏差。


镯兄表示陛下的审美并非偏差,而是审美劈叉出现了一个严重走火入魔。


“不过镜兄,你主上未来的夫人头很铁,眼神也不大好。”金刚镯如是说。


毕竟砸了猴头的是他,也是他主人的丹炉弄坏了猴子的双眼还被踹了一脚。


吾选择性认同。


未来夫人头铁是真的,眼神,嗯,不然那双火眼金睛怎么也不会看上吾主这般高龄老……有阅历之人。


但吾主其他的品味到底还是很高雅的,更何况未来主母的活泼劲儿确然符合吾主一贯喜欢的那一类型,每日欢欢喜喜的闹腾却不过分,虽说上房揭瓦这事儿吾主很久没再干过,但并不妨碍回忆往事追忆英姿,口味长情多年未变。


恐怕金钗时隔万载又要听到王母的抱怨。在知晓未来主母几乎吃尽了蟠桃园中果实时,吾如是想。


贪嘴的弱点暴露这般明显,未来主母,定是要被吾主拿捏的死死的了。


控制狂,惹不起。


但闹天宫终究是个大罪过,更何况天命早定,吾主也无可徇私,由如来镇了那猴子在山底。


全程围观后,吾的镜片当时就咯噔了声。


不好,吾即将拥有的未来主母,怕是要黄,这次的若是黄了,恐怕吾主这辈子就不会再有指望了。


若是如此,吾先前在天界众仙法宝中拍着镜框信誓旦旦炫耀的多骄傲,往后就有多丢宝,何况若日后吾主似这五百多年孤鸾舞镜,又是不语又是偷看,全然没有半点君子端方的……


多少有些委屈吾了。


总算未来主母劫满出山,一路保了投胎的金蝉子去西天取经,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满打满算也无须天上一月,吾主却是等不及,几乎一日一趟下凡,乐此不疲,平日间和吾接触也越发多了,但毕竟偷看这事,总不太光彩,吾也不好多说。


但未来主母的贴身法宝金箍棒似乎对吾主很是不满,总是爱就着主母比划时偷占便宜揩油,吾同为法宝,理应为吾主扫平这一隐患。


于是吾在一次主母与吾主大被同眠颠鸾倒凤之时,同金箍棒好生谈了谈。


只他似乎不太听得进去,友好和谐的交谈终止在了第一句,吾叫出的一声“主母”上。


尤其主母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时,金箍棒贤弟似乎更暴躁了。


算了,吾已尽力,还有,就算金箍棒贤弟你不承认,你的主人也还是吾主母,这已是板上钉钉了。


后西游功成,吾主以这些年来自王母那蟠桃园中的大半蟠桃为代价,将未来主母变作了真正的主母,吾主拥有了爱情,吾拥有了主母,一切都无比美妙。


除了……


吾主,下次当着吾面鸳鸯戏水时,可否能离得远些?在此刻与金箍棒贤弟斗嘴,以及事后的自我清洁和保养还是很麻烦的。


天意

【玉帝悟空】陛下那令别人糟心的爱情——王母篇

帝空向

带一点点洪荒设定,玉帝王母曾经是道祖的童子

菩提曾在道祖门下听道

沙雕ooc

《关于本宫的怨种同僚》

求爱心求评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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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近些年来天庭发生的事,本宫觉得很有必要在此发布澄清告示:


关于老牛吃嫩草的风气,不是一人带头,下面各仙皆如是的,所以众位不过几千岁的仙官不必过分躲避或媚上,以及,本宫的某位同僚也捎了话来,在此一同公告,天庭重地,当值禁止撸猴!


众所周知,盘古开天,道祖亲立天庭,着本宫与玉帝共掌,凡间皆传言玉帝王母乃是夫妻,实则不然。


这万万年来,本宫与玉帝不过为同僚,惺惺相惜,何况当年同为紫霄宫中童子,不仅对彼此的......

帝空向

带一点点洪荒设定,玉帝王母曾经是道祖的童子

菩提曾在道祖门下听道

沙雕ooc

《关于本宫的怨种同僚》

求爱心求评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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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近些年来天庭发生的事,本宫觉得很有必要在此发布澄清告示:


关于老牛吃嫩草的风气,不是一人带头,下面各仙皆如是的,所以众位不过几千岁的仙官不必过分躲避或媚上,以及,本宫的某位同僚也捎了话来,在此一同公告,天庭重地,当值禁止撸猴!


众所周知,盘古开天,道祖亲立天庭,着本宫与玉帝共掌,凡间皆传言玉帝王母乃是夫妻,实则不然。


这万万年来,本宫与玉帝不过为同僚,惺惺相惜,何况当年同为紫霄宫中童子,不仅对彼此的“业务能力”敬佩有加,更是对对方本性了如指掌。


昊天玉帝,威严端方,黑心满腹,坏水一汪。


要不说不可以貌取人呢?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当年本宫与玉帝年幼,段位尚低,虽是童子,道祖却也无须别人伺候,每日和他在紫霄宫无事,也不知互坑了多少回,后他便被道祖指派渡劫,道将来以掌天地。


本宫每每忆起道祖当年直接把他丢下去的举动和转身回宫茶水都多喝了两杯的行为,很难不把这个举动和丢包袱联系到一处,虽然闯祸通常是我们两人一起,黑锅还是他背的好。


后历几千劫,待再于天庭相遇,只消对视一眼,已知彻底,碍于身份,现在又不比曾经无拘无束,成天得端着架子,有些话总不好直说:“玉帝陛下乃大毅力者,功德无量,德配天地。”


心肠俱黑,万年狐狸。


本宫直接搬去了西昆仑,对于损友,距离产生和谐。


天庭的日子很闲,虽说是掌三界,但除去固定时日几天一次的上朝议事,仙官一层层传递,真需要上达天听亲自处理的政务实在是少之又少,纵然各处金碧辉煌,仙气飘渺,日久年深,都是走熟的路,根本无处消遣,于是各色论道大会、宴会之类应运而生。其中属三月三本宫生辰所设蟠桃会最为盛大。


就这么相安无事过了千万年,那天天庭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有个石猴入地下海闹了一趟,被招安去了天庭。


听闻这件事时,本宫止不住为那猴子默哀。露头了,被老狐狸盯上了,他平静的日子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这么多年平淡又寡味的生活,玉帝指不定憋了多久的坏水找不到人折腾呢,只能希望他还能收着点,毕竟那猴子不过是个才出生几百年的娃娃。


弼马温,齐天大圣,不值得奇怪什么。


所以就是说昊天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你伟岸,你清高,你拿本宫的蟠桃灵根养猴子!


听着他让孙悟空去看守蟠桃园的消息,本宫坐不住了,专门去了趟天宫。


看到了明显龙心大悦的玉帝和在他边上蹦蹦跳跳懵懂又灵巧的猴子,上手揉了两下,从袖里乾坤中摸出两只蟠桃灵根本体上长的桃儿塞进猴子怀里算是见面礼,本宫回去了。


瞅瞅他那让人寒毛直竖腻歪的要死的眼神,打扰了,昊天你真不是人,这么单纯这么小的娃娃你怎么下得去嘴。


蟠桃会那天对于仙女摘回来的稀稀拉拉的青涩桃子,本宫早有心理准备,蟠桃会上只有每个果盘顶上放了个积年陈桃。


众卿家,凑合着点儿吧,这批蟠桃被你们陛下拿去投资爱情了。


倒是没料到猴子会在天宫闹上一场,细想也知这是一半巧合一半算计,佛法东渡早便商议,谁不知使功不如使过的道理?故而天蓬卷帘一道被贬,明明白白。


猴子被压在五行山下的五百多年,本宫去过几趟天庭,次次宴会玉帝皆没什么兴致,倒是每次蟠桃会的鲜桃没被偷吃却也越发少了。


本宫当初就不该把蟠桃种天庭。


昊天你搜集那么多蟠桃想干嘛?准备拿本宫的东西下聘去骗一个小辈,你可真不肯吃亏!你真当拿猴头几百年不长几个心眼儿防着你?


五百多年后,灾消难满,猴子上天求助的时候本宫恰巧又见到了一次,还是那副样子,得,心眼儿真没多大长进。


可怜的猴子,就这么被个坏心眼的老家伙坑走了。


本宫就又塞了几个桃子过去,猴儿眼睛都亮了,眼巴巴把毛茸脑袋蹭过来,本宫心满意足又摸了摸,顺滑依旧,无法拒绝,就是紧箍硌手——佛家的宝贝。


本宫又转头看看昊天,他仍旧端着那副玉帝的威严派头,啧,那眼神,西方多少得倒霉些时候。


一路取经多磨多难,有不少是为全劫数从天上派下去走过场的,回来的多是怨声载道,毕竟下去前没人说过猴子是真打,天上派给他的帮手还那么多,打架的,助威的,摇旗呐喊的,排场大的不得了。


本宫摸了摸花园里养的仙鹿,笑而不语。


手感没那猴子好,改天挑时候得再去天庭晃晃。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取经十几年,于天庭不过半月之数。


对于那个怨种同僚年年从本宫这儿薅桃子的行为,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掐着点儿,本宫从库房里取出些奇珍果子去了趟天庭,意料之中见到了那只猴子,猴子身上还裹着袈裟,一看就是刚上天,本宫便拿果子成功截胡:“可想去西昆仑逛逛?”


挥挥衣袖,带走一只猴子,留下一个在后面脸色发沉的玉帝。


该!


搜刮本宫的桃子,就拿你老婆抵债。


别说,猴子是挺可爱,皮了点,但也是天性,又不惹人厌烦,又会逗趣儿,摸起来手感也是一绝,难怪昊天那家伙恨不得整天放怀里盘。


可惜乐趣很快就没了,昊天亲自来了一趟,把猴子给提溜回去了。


那脸色,那气势,但愿他还能有点自觉,心疼一下小辈,别把猴子欺负的太惨才好,嗯……也许。


反正把猴子引过来的时候就能看透这猴儿的下场了,不过小情人之间的情趣嘛,偶尔升华一下有助于提升感情,道祖在上,本宫功德无量。


后来本宫除了定期去安排外带参加已经基本没什么蟠桃的蟠桃会之外,再不怎么去天庭,对眼睛不好。


再后来本宫寻思着昊天拐了个娃娃这事儿,怎么也得去见见道祖才行,虽说算不上正式弟子,也是半个老师,如此也算是全个礼。


本宫去了一趟天庭同昊天商议,他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莫不是怕被道祖怪罪?他可没这么要过面皮。


去紫霄宫那天,进得宫门,除了道祖,还见到了曾经一起听道的菩提,说起来他也算是本宫和玉帝的故友,只是故友向来端和的面色委实不算好,和一旁的昊天相映成趣。


拜见过道祖,离开紫霄宫,那猴子立刻就窜到菩提面前,唤了两句师父,拽着袖子就不松手。


嘶——原来如此。


昊天,端不为人子。


本宫两边看了看,这边故友正黑着脸揉揉猴子把他往自己身后带,那边损友也沉着脸死盯着看。


围观整场,抽空算算辈分,差辈了。


摇摇头本宫回了西昆仑,感叹世事难料,昔年旧友一朝变成岳父,当真是自作自受。


前几日无意中听见几个仙女谈论的事儿,本宫也是该好生考虑一下了。


蟠桃会没了蟠桃,到底要不要改个名字?



无意义安利

【玉帝悟空】花落花飞花满天

非典型花吐症。

私设如山。

昨晚写完8.3K+,再也冲不动了。短小2.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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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发觉不对劲是到了那西梁女国。


师傅和八戒误饮了子母河中水,坐了胎,有了孕,不出几个时辰便大腹便便,腹痛难忍,招来产妇生前的许多症候。他与沙师弟照看着,见他两个又是呼痛,又是呕吐的,一时忽的就觉身体不适,忍不住退后几步,随着腹中一阵酸意上涌,喉咙一痒,好似有什么迫不及待要从那唯一的口儿涌出,憋着咳嗽几声,被逼着抬手去捂嘴,惊觉竟呕出些异物来。


他忙睁大眼去瞧,原手心上有三两瓣桃花,如不是出自他口中,当称赞一句娇嫩可人。


自此过后,每隔几个时辰...


非典型花吐症。

私设如山。

昨晚写完8.3K+,再也冲不动了。短小2.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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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发觉不对劲是到了那西梁女国。


师傅和八戒误饮了子母河中水,坐了胎,有了孕,不出几个时辰便大腹便便,腹痛难忍,招来产妇生前的许多症候。他与沙师弟照看着,见他两个又是呼痛,又是呕吐的,一时忽的就觉身体不适,忍不住退后几步,随着腹中一阵酸意上涌,喉咙一痒,好似有什么迫不及待要从那唯一的口儿涌出,憋着咳嗽几声,被逼着抬手去捂嘴,惊觉竟呕出些异物来。


他忙睁大眼去瞧,原手心上有三两瓣桃花,如不是出自他口中,当称赞一句娇嫩可人。


自此过后,每隔几个时辰便发作一次,倒也不伤不痛,只每每毫无预兆的喉咙发痒,而后吐出几多粉嫩桃花来,一开始是两三片,一两日之后竟是成朵的花儿。


沙僧见着他脸色疲倦,想是为师傅和八戒去寻落胎泉奔波所致,连连劝他去歇息。悟空摇头苦笑。师傅正在难中,师弟要照顾他两人,他哪里有空歇息?还是得拿起棒子干那老本行,去与那妖怪比斗,取一碗泉水来也!


只不知是不是这怪病症之故,与妖怪打斗时使不出十分力气,经脉隐有阻塞之感,一身修为无处可用。好容易取了泉水来,本以为可松上一口气,却又逢三藏遇红鸾劫,先是西凉女王,后又来个甚么蝎子精。心力疲惫之下,他难免招架不支,被个蝎子精蛰着,好不晦气,又去寻人帮忙,好在昴日星君有妙招助他,这才强撑过去。


星君见他脸色发白,以为是受蝎子之毒甚深,可见他吃了灵丹也不见好,不由担忧:“大圣可是身体不适?”


那边八戒一听,转头过去哼哼道:“你不知他,这几日不知吃错了甚药,吃饭也没个胃口,还作起呕来。若不是不见孕象,老猪都以为他也喝了那子母河水了!”


星君闻言一惊,连连打量,道:“大圣金刚不坏之躯,百病不侵,何故如此?”


孙悟空一摆手,有气无力道:“怕是着了什么晦气,修养几日便是。”


他本欲相询一二,奈何八戒在旁,倒不甚好意思说出口,便囫囵搪塞过去,送别了星君。


心中暗道,这吐花之事,听着就是小姑娘家的事儿,老孙一世英名,如何能传出这事来?想俺老孙一身铜皮铁骨,吃过许多灵丹妙药,就连阎王生死簿上都无名,哪来的鬼敢收去?若是不行,便找老君要个一千丸仙丹吃吃来治一治这病就是。


遂唐僧师徒俱以为他身体不爽,哪晓得是得了怪病?悟空也瞒得紧,但凡咳嗽,必定以手掩嘴,再稍动真气,把那花瓣儿捏成粉末扬去。严重时则借探路、化斋之便找个僻静无人之处,畅畅快快吐上一场。


又过了个把月,他这症候依旧不减,反咳嗽又频繁了些,看的八戒都无心去闹他,只道该找个大夫好好瞧瞧。他便笑道:“世间岐黄老孙也有涉猎,杏林妙手原是晚辈小生,哪里治得我的病?”实在拗不过,便找来名医,可人家一探脉象便说他无病无恙,着实奇怪。


除了麻烦些,遇到妖怪吃力些,倒也无甚妨碍。


只口中吐出的桃花愈多,嫩粉色竟好似染过般,殷殷泛出几点红来。


又一日,喉中痒意大作,便叫三藏几人先行,他自寻了处树桩,伸手撑着,弯腰咳嗽,泪花朦胧中见着桃花朵朵落地,秋风里好似春讯来时。


因着晚了小半个时辰,三藏那边便出了事儿,几个强盗绑住他就要打杀,他正是浑身难受,见师傅受难,一时暴起,一棒子打下去,全当了结。却不想老和尚发怒,写了文书,就要赶他。他是求也求了,说了说了,却被他念紧箍儿咒念得眼冒金星,头脑发胀,一截身儿恨不得劈开作了两半。


一怒之下强忍不适,回了花果山中。当下就大睡一场,谁知梦中也不得安生,不知哪个神仙给他造的梦还是怎的,见得桃林片片,落英缤纷,林中隐有人影穿梭,只桃树茂盛,繁花掩映,看不真切,只认得一片明黄衣角,就此惊醒,只觉腹中翻腾,喉咙作痒,一声哕出一口花瓣来,数了数,有七八朵之多。


他自诩博览群书,也算博古通今,可真没见过如此奇症。奈何被折磨得实在辛苦,便想着去观音菩萨那走一趟,看他可有甚眉目。


可到了南海,方知有口难开,只说是三藏逐他,受气委屈。倒是菩萨见他如此,道破天机:“悟空,可有心中惦念之人?”


悟空闻言,双眼发直。又听他说这吐花之症的由来,当下唾了一声道:“好生荒唐!老孙自幼修持,哪有那般心思?菩萨你也识得俺,自五行山脱困,便护着那老和尚取经,一路上兢兢业业,如何有他想?”


菩萨听他所言,知晓不虚,也凝眉细想,不知到底是哪个招惹了这猴儿,还得了此症。便叹一声,念一声“善哉”,与他说了解难之法。当下把个猴子愁得抓耳挠腮,直道他便是真死了也找不到解药方儿了。


连连又问菩萨可有他解。菩萨正欲说话,却听外边响动,原是沙悟净赶来,却不止他一个,还跟这个与眼前猴儿一般无二的孙悟空。如此这般道了经过,又一番折腾,却是辨不出真假,当时顾不得甚么花不花,病不病,只叫两猴往天庭去。


到了天上,正逢玉帝设朝,悟空大喜,暗道一声省事,便与那假货一同打将灵霄宝殿去,守门的天将不敢阻拦,不多时便到了殿上,这时方觉浑身疲软无力,幸得那冒牌货不察,放不至于出糗。只是喉中实在痒意难解,恨不得当场撕心裂肺咳上一场,但是此时只好费劲平生忍耐,生生忍下。可那玉帝老儿实在慢得很,又是说道,又是下令的,他久候不得,当即跳出来与他道:“还要甚镜子,你等就各运神通,与我辨个真假就是!”这话方说完,实在禁不住口,几朵花儿落下,掉在殿里白玉上,隐隐可见一抹深红。


玉帝眉头一拧。


草草照了镜子,上方君王神威莫测,道一声辨不出。悟空头脑一空,只觉浑身滚烫的难受,魂魄都要被烧化了般。那假猴王一见不对,当即冷笑一声,指着他道:“这妖怪照了那镜子便成这般,可见是假!陛下还不诛杀此妖?”


上方君王冠冕朝珠,看不清神色。只一声轻哼传来,隐含不悦。


悟空不知,只循着本能,热就要冷,渴就要水。迷糊之中,视野里见着一只玉盏,哪里还管它是不是放在高高的御桌之上?忙扑过去,抓起来,仰起头就把那玉液琼浆往嘴里灌。一丝凉意入腹,方觉畅快,霎时头脑清明,经脉俱畅。定眼一看,方见三界之主就在跟前,原已跑到他御座之侧。那人凤眼含笑,正凝望着他。当下心中一震,可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只好一拱手,道一声儿谢。


那假猴王见此,当即遁出。悟空哪里肯放过,立刻追去,又与他打起来。


待到了灵山,方在如来面前将妖怪打杀,了此祸端。


他此番劳累,待那三藏被救,又与他道歉,方觉时光似箭。而竟不再犯病,那花儿不知何时无影无踪去了。


天庭,某日玉帝理政完毕,方欲去花园赏玩,忽觉喉咙微痒,轻咳一声,几片花瓣轻飘飘落下。




无意义安利

【玉帝悟空】结发受长生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当然跟这毫无关系,纯粹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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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儿爱吃桃。


孙悟空幼时未得道那会就吃遍了花果山大大小小的桃子,后来师从灵台,把山上百里桃林吃了个透。再后来,上了天,又惦念起蟠桃园里的仙桃来,借着守桃之责,行起监守自盗之事,吃得满园仙桃尽剩生涩。又因这挑起事端。


可他记吃不记打,依旧爱吃得很。这不,西天取经回来,成了正果,当了佛爷,却不思灵山,不想洞府,巴巴就回了他往日里的齐天大圣府邸,竟是常住下来的意思,隔几天去蟠桃园逛逛,快活得很。而玉帝是半点不怪罪,只笑言莫要吃光了这......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当然跟这毫无关系,纯粹好听。

祝大家521快乐!希望大家能够喜欢,顺便求红心蓝手求评论~




猴儿爱吃桃。


孙悟空幼时未得道那会就吃遍了花果山大大小小的桃子,后来师从灵台,把山上百里桃林吃了个透。再后来,上了天,又惦念起蟠桃园里的仙桃来,借着守桃之责,行起监守自盗之事,吃得满园仙桃尽剩生涩。又因这挑起事端。


可他记吃不记打,依旧爱吃得很。这不,西天取经回来,成了正果,当了佛爷,却不思灵山,不想洞府,巴巴就回了他往日里的齐天大圣府邸,竟是常住下来的意思,隔几天去蟠桃园逛逛,快活得很。而玉帝是半点不怪罪,只笑言莫要吃光了这园中仙桃就行,不然王母那也不好交代。悟空听罢,一边捧着个大红仙桃啃着,一边笑嘻嘻应了:“老哥哥莫要担心,老孙省得,知晓分寸。”


他也知蟠桃园那桃儿自有他用,竭泽而渔总不是个好主意,遂隔三差五吃上些儿,那玉帝老官儿也笑笑随他去了。玉帝也曾问他,为何天上有千千万万的仙果,独独就爱一口桃儿。悟空捧着一颗红桃啃得正欢,听他这话儿闇忽一愣。


倒也……非是对桃儿情有独钟。悟空头脑恍惚一下,不知怎的掠过座座山野,片片桃林,似有隔世之感。定一定心神,却依旧对关切看他的玉帝笑一笑道:“世间有百般佳果,正如世上有百样人,却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之说,老孙岂是那等花花心肠之人?”玉帝知晓他不欲说真话儿,偏又拿些好话儿弄刁,但这话被那张一动一动的巧嘴说来,不亚于在耳边倾诉的情话,实在动听,再不忍逼迫他。


待他吃完了手中桃儿,又拿起丝绢给他细细擦拭了,见那手中连绒毛也无一丝湿润,方才满意含笑。猴儿被他弄得发痒,虚虚躲开,却不敌他一双大手,捧住那猴儿的脸,看他可怜可爱,忍不住又怜爱万分抚他发顶,如今没了那紧箍儿,半点不硌手,顺顺滑滑,蓬松柔软,猴儿舒服了,闭着眼细细轻哼几下。当即昊天眸色一沉,心下暗叹,一提手把他抱至怀中,轻轻搂住,拈了头顶一缕儿金毛细细把玩,猴儿撒娇般拿尾巴去甩他手背,轻轻重重,一下下的,不是怪罪,反是享受极了。昊天意动,随心而行,在他额上印下一吻,又一路向下,就着满腔情意,交缠起来。


最后自是一番和风细雨,心满意足。昊天正与他那猴儿温存,看他难得乖巧不动也不说话,也有一番怡然之情。只忽然忆起一事,只因今日与猴儿相伴已久,倒险些忘了。遂叹气一下,屈指轻巧猴儿脑门,惹得猴儿疑惑看他。他略带了些歉意,张口与他讲明,道是与友人有约,却差点误了时辰。


悟空聪慧,又知他有时说话不爽快,稍一思索便知这是说有事在身,让他自个儿玩去的意思。可他是多不讲究这些条条框框的,听他一说是会友,心下便起了三分好奇,也不知这老官儿的友人又是哪个老古板,可是深山洞府里边的万年老妖怪?又道这老官儿向来不爱交际,幸得他是玉皇之尊,不然不知要为这人际之事平添多少烦恼。这是个甚么人能与他交友?


偏他又自诩天下第一的实诚君子,没想着瞒他这些儿心思,诸般心事那是实实在在写在脸上,那玉帝一眼便知他所想。又见他围着自个儿左看右看,又磨又蹭,捏着嗓儿开始作态撒娇:“老哥哥,不若让老孙也一同去看看你那友人?”他这般作态,拒绝的话哪儿说得出口?寻思一瞬,自问与猴儿之事非无可见人,便应了他,当下笑称,他那友人是个得道的真仙,喜好宁静,叫他收敛三分性儿,莫叫人赶出去就好。


个猴儿当下小鸡啄米般点头,也当真守信,跟在玉帝老官儿身后半步,既不言语也不百般作态,端端正正如个圣君的贤相。


玉帝出去会友,不曾摆个甚么架子,穿了一身儿银白的道袍,头上戴个玉冠,带了孙悟空这么个“内人”,又随着两个宫内的侍从,只当是一般道人童子的身份。孙悟空瞧着稀奇,只道这老官儿改了性子,一时间竟朴素起来了。又想,他这友人到底是何身份,让他这般对待,眉梢都带了两分笑,想必心怀甚悦。


待降下云头,只见得一座仙山,毓秀钟灵,又见一洞府,乃在云深之处。洞府无名,不知主人名讳,只听得遥遥有道音冥冥,清乐阵阵,恍恍惚惚听不真切,只觉似曾相识。正欲相问,忽见得山门大开,有二童儿施施然而出,道是奉师父之命来迎贵客。悟空更是好奇,不觉间悄然上前,与玉皇并肩。


此时悟空哪里得知后来之事?若是知晓,给他一千回机会,也定不会如此孟浪不羁。你道是如何?原来,他二人进了那山府中,见得神仙气派,孙悟空便忍不住去赞一声,拉着玉皇衣袖与他说道这仙人洞府,又猜他友人身份。玉皇但笑不语,忽的见得清风拂面,他自启朱唇,朗声笑道:“道友叫我好等。”


那厢有个仙风道骨的道人飘然而至,与他稽首道:“道友久候,老道惭愧。”


如此音容,叫悟空好端端愣在原地,似有定身术加身,半点动弹不得。他抬手去揉眼,又晃脑袋,竟不敢去信。


为何?端看那道人形容,竟不是个生人,反是个日思夜念的熟面孔。昔年猴儿求长生,到了那灵台方寸山中的斜月三星洞,见着个与天同寿的菩提祖师。祖师鹤发童颜,仙姿道骨,慈和亲切,会万般本事,通千种学问,赐他姓名,教他本领,让他吃遍山野间的桃儿,任他日日戏耍如孩童,纵他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一声“师父”上心头,到嘴边,却苦涩难言,心肝儿也颤,眼泪也涌。又怕被瞧出,只好略又低了些头,往那玉帝身后稍挪一下,暗自祷告师父不曾看见他。


哪里可能?祖师修为高绝,别说那还是他小徒弟。见着玉皇那时起,那猴儿轻巧的身形就一并入了眼中,只道一声奇怪,为何玉皇来赴约,竟还带了他那小徒弟。转瞬又思及徒弟当初闹天宫当齐天大圣那事儿,倒也能自洽。他与悟空师徒一场,虽有心人不少,可知晓这事的实在少之又少,想必玉皇的脾性,兼之三界之主事务繁多,也不会特意去探知这番渊源。遂见猴儿缩在他后边,只当不知,免得一番难堪。


半晌过去,悟空见得他二人只当寻常,就那般攀谈起来,这才将紧紧绷着险些成了直绳儿的心弦一松,暗自舒一口气。又暗想,我当年离了灵台,师父有言:若闯出祸事来便不认我这徒弟。想必这番便是应了。不由心中酸涩不已,往事如画在脑中卷卷展开,一时想祖师,一时思自我,恍恍惚惚不知所以。


也不知他二人说的甚么,待回神,嗅得氤氲茶香,耳听落子琅琅,原是棋盘纵横,黑白阴阳,起起落落,正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论道方寸之间。于修道的神仙而言,有诗云是“天作棋盘星作子”,万般手段都可在小小棋盘中见分晓。是以道人、神仙好下棋,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搁在往日,见玉帝与太上老君下棋,他耐不住寂寞,便会两边瞎支招,结果不必说都是惹得这两个老官儿对他无奈,偏他又会拿捏分寸,不真招惹人烦,这俩人便企图那些仙丹仙果贿赂他,倒也得了不少好处,也全了他玩闹的心。


这回却哪里敢言?安安静静在玉帝身后看着,只当自己是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玉帝不知他心中许多官司,下棋下了一阵,见耳边情景,猴子也没在身侧上蹿下跳的,倒有些许不习惯。


待落下手中一枚黑子,眼见局中黑龙隐隐有盘踞上风之势,他自然而然回首望向悟空,笑问他:“悟空今日怎的如此安静了?”


悟空陡然一惊,第一反应不是回答,而是忍不住去看了他师父。他师父依旧安神静气,仿佛醉心于棋局。心下略松了些儿,带了三分嬉笑嘴脸答他:“哪敢扰您和祖师手谈雅兴?”玉帝当即长眉微挑,眼带三分揶揄,猴儿今日非但安静了,还懂礼了?听听,这一声“您”哪是他能听到的话?当下喉中一声轻笑溢出:“你这般倒叫我不习惯了。”


这话落下,菩提忽的抬眸,看他一下,又看自己的小徒弟。只见这猴儿,眉眼湛湛,虽也灵动,那双手却敛在衣袖里,难得的安分。他只当猴儿是大了些晓得事了,听昊天所言又似不是。如今看来,昊天与猴儿的关系比他想的还要亲近许多。

 

不过他未动生色,也觉这般无甚不好。便又低头专注下棋。


可方落了两子,又见昊天停下,抬头去问他那徒弟:“可是厌烦了?可出去玩耍,不必在此候着。”菩提一听,方想搭腔,叫他出去后山吃果儿,可一想,到底说了不再相认的话,便又收了话儿。猴儿是个惯会顺着杆儿往上爬的,也不用他多嘴。


可那猴儿愣是没动。他也非不想走,一则舍不得师父,二则自觉没脸见众位师兄。只作没听见。


昊天心下生惑,可转瞬念及来之前与他说的话,叫他莫要失礼。想必这猴儿是念着他这话,方才压抑天性。猴儿虽偶有顽劣之时,行事却极有分寸。便有了几分懊恼之意。他不忍猴儿委屈,便把那大红的桃儿并着果盆里的仙果一道儿端过,塞入猴儿怀中,叫他拿去解闷。


猴儿一愣,倒也不跟他客气,在吃完了自己的那份之后,又把玉帝老官儿连同他师父那份一道啃了起来。果子清甜爽脆,被他大口大口啃出清脆的响声来。昊天听着,手拈棋子,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来。


又一会,见他吃完了果子,轻声唤来门口的童儿,道再给他拿些仙果来。

菩提眼皮一动,看眼前这三界之主,只觉他变得彻底。昊天倒也不是个这般……体贴周到之人。猴儿心思纯净,颇有些没心没肺之嫌,虽则桀骜,似也不是如今这般安分的性子。莫不是真长大了?


菩提心中无尘,却也洞彻事实,当下生了三分疑。


昊天抬眼去看他,与他相视微微一笑,剑眉随着笑意稍扬两分,又转过去看孙悟空。孙悟空吃厌果子,正在那果盘之中翻来覆去拨弄着,这般动作也称不上有趣,不一会便把果子扔在桌面,自个儿玩起臂上金灿灿的绒毛来。仙体不沾尘垢,自不会掉毛,他只拔了一根毫毛下来,迎着光,只当蒲公英一般,轻吹一口气,任它漂浮在空中,熠熠闪闪的——好玩儿!


那根金灿灿的绒毛飘着飘着,便飘到了下棋人眼前,失了支撑之后便倏忽落下,受到蛊惑般落到执黑子的修长指节上。昊天愣了下,忽的笑起来,张口唤他:“悟空。”招手让他近前,一边与菩提在棋盘上厮杀,另一边也不忘去安抚意躁的猴儿。如往日在天宫一般,旁若无人,伸手在他头顶身上,轻轻重重好似弹奏,把一身金毛抚遍,猴儿被他半搂住,站立不得,也靠不得,杵在一处,浑身僵硬。


玉皇又落下一子,一声儿轻笑随玉落之声而出,想必是占了上风。不觉间把猴儿往怀中一带,只当平常一般,举止百般亲昵。菩提那般平和之人,得道真仙,霎时眼一凝,眉一拧,又见眼前的三界之主眉开眼笑低了头与他那徒儿耳语。他那徒儿好似个木头人儿般,呆呆愣愣,莫说抗拒,半句话也不敢说道。只觉心头火起,怒气存胸。


昊天直把这当做他的天宫,做些个自觉无不可见人之事。哪里知祖师拳拳爱徒之心?尤其是见着小徒弟被他以手制住,双腿一软便要前跌,被他顺势一捞扶到膝上,当下“哼”的一下,棋子重重落下,发出“叩”一声清响。先前维持细看小徒儿,只当他见了自己不自在,又当玉帝在侧,有许多拘谨。如今细看他面相,哪里不知这是红鸾正盛,雨露滋养的情形。


又见昊天好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百般平和的心境也该起波澜,既哄骗他徒弟,又如此张扬不知收敛,一会去摸猴儿皮毛,一会又替他揉胳膊,这般狎昵之举,猴儿竟不声不响,想是他年幼不知事,也不敌昊天修为,如何能脱身?不由暗自懊悔三分,早知如此,当年也该给猴儿多讲些人事之说,如此懵懂,怎能……怎能……


他不好与昊天撕破脸,却也不能任徒儿叫他如此捉弄。当下推了棋盘,只作如常之态,又邀他论道。昊天一时惊讶,倒也无异议,瞧一眼怀中小猴,正欲叫他同往。菩提却摇头道:“贫道欲与道友论一论混元之道,他如今还听不得。”昊天沉吟一下,微微颔首,对猴儿一笑:“拘你多时却是我不该,自去玩耍可好?”


悟空被他拘着正是浑身不自在,如鲠在喉莫过于此,当下连连应了,半句话儿也不说便走远。彼时菩提才邀了昊天,端凝面色,倒也不失论道之庄严。


悟空自忙不迭窜了出去。余下两人,在棋盘之前四目相对,隐隐有对峙之态。菩提神色凝重,瞧他那相识许多元会的……姑且算友人吧。昊天被他目光一刺,忽觉寒意渐生,却不曾惧他,凤目微凛,且看他有何说道。


菩提已察觉眼前这端的一副冠冕堂皇三界之主怕是心眼里不知攒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又想起自家小徒儿,年少懵懂,不知深浅,怕是只见这人表面一团和气,兼得有几分仪表姿态,又说唱俱全,被他哄骗了去,哪里晓得他心黑?也恼那般乖巧的小徒儿还学会了瞒骗,竟不想叫他知道他二人私情,藏藏掖掖,见不得人般。


本就恼意存了三分,这厢一想,忽的有所悟,盯着昊天的眼神更锐利几分。是了,悟空是个实诚的猴儿,倒是眼前这个……定是他要么恐吓,要么诱骗我那小徒儿。当下不由轻哼一声,名为论道,却都意不在此。他也不怕昊天事后找茬儿,自可单刀直入,只问他一个道理来,直直就质问猴儿到底是他何人,为何与他亲密非凡。


只说不愧是菩提祖师,这边殿中冷眼旁观三界主,不动声色问私情,那边一念之下,化了个身外之身,飘忽去了他徒儿最爱的桃林处,寻着个在老树上晃荡着双腿的灵猴儿。猴儿见他,闇忽大惊,急忙跳下,就要行礼。菩提将他扶起,摸着他脑瓜儿,就如他少时那般,又有些恨铁不成钢,抬手敲他两下,到底怜他年纪小,道是不晓事,不忍加指责。倒是个猴儿,不动不闹,满脸濡慕,直直盯着祖师身上看,分明心里想极了,又生怕他恼,踌躇不敢上前,双毛手伸出去又藏回袖笼之中,跃跃欲试之态久矣,可祖师近在眼前,却不敢去亲近。得祖师怜爱,神色激动,眼珠儿登时泛了红,可怜可怜。


菩提不忍,叹息一声:“悟空,我师徒二人近千载不见,你个猴儿还是如此少年心性。”


悟空闻言,一时悲喜难言,只扯住祖师衣袖:“师父……祖师……祖师还认我做徒弟?”


菩提任他扯住袖子,摸一摸他脑袋,答他:“到底是师徒一场,为师只说莫对人说我就是你师父。你也做到了。”


悟空一听,忽的呜咽一声,扑在祖师怀中,口称“师父”,泣不成声。


“师父可知,这几百年,徒儿一直很想您?”猴儿抽抽噎噎的,眼尾染得通红,可见是哭得狠了。菩提把他搂在怀中,连声安慰。师徒两个相认,放下往日芥蒂,抛却了日思夜想,百转愁肠,悟空只欢欢喜喜与他说起话来,恨不得把几百年攒起来的话儿一块全说了出来,好叫师父知道,自个儿没有给他丢脸。


他说确是闯了祸,可不曾说出半个字眼师父的事儿。满脸都是骄傲,没提起发毒师,只说不肯堕了师傅名声。他说自个儿年少气盛,创立基业,意气风发。他说当年气壮河山,打上天庭,大动刀兵,名扬三界,三山五岳,天上地下都是他的朋友。他说如来算计,脸色恨恨,若回当年。他说取经之路艰难险阻,百折千磨,最后终成正果。


菩提微笑看着他依旧意气风发的小徒儿,正如当年在方寸山看他勤苦修学一般。


忽的,悟空听得他问:“既如此,你可怨恨玉帝叫如来把你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悟空一怔。


又听祖师道:“莫不是你信了他有苦衷的鬼话?”不待他答,却自语否认了,“他有个甚么苦衷……”只看着徒弟依旧悲戚难解,听他这两句,又似羞臊似懊恼,不由心下哀叹。


徒弟是真叫人哄骗了去。他却是半分也不肯怪悟空的,只因与昊天相识日久,多少知他几分本性。菩提本性亲和,见得徒弟如此,怜爱之心大起,又念及往事,平添三分愧疚。当下与徒弟好生叙往事,又安抚他良久。直把悟空说得眼泪涟涟,拉着师父的衣袖,怎么都不肯走,直说哪都不去了,要留下侍奉师父。


菩提好笑道:“你已经出师了,还说这些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如何苛责弟子呢!”


这边师徒共叙天伦,那边与玉皇“论道”的本尊脸色着实不太好看。要不怎么说昊天其实并不是给三界人瞧的那般光风霁月呢?从他能把好脾性的菩提气得三尸神跳就可见一斑。


昊天不顾他脸色,一掀衣袍,起身离席。稍一动念,感应到猴儿所在,便朝着那处走去。见得一路上有许多珍果,有几样天庭还真没有培育的,便想着要不要管菩提要些回去,免得猴儿吃腻了天上的果子,没得解馋。


可待到跟前,见着个猴子抓着菩提衣袖不放,不由眼皮一跳。近前去,方欲与他说话,便见他望过来的一双眼,倒也清灵灵,只眼尾浸染一截胭脂色。当下知晓他是哭过。忙上去了,不自觉皱起眉,凤目一瞪那菩提,把个猴儿捞到身侧来,抬手抚平他眉梢,不管他几下的挣扎,手下微一用劲,把他制住,又用手背去拭他眼角。


菩提吹胡子瞪眼的,待经过他身前,喉中重重“哼”一声,狠骂他一句:“端的不当人子!”昊天拧眉抬眼,便见衣角飞扬,那祖师化身拂袖而去。


他本是要到此会友,却没得几回好脸色,自不愿多待,便要同悟空回天。


悟空瞧他面色如常,倒也沉静。可先前见他疾步上来,分毫不作伪。心中暗道,师父已然知晓我与他之事,不知他二人又说道些什么。可叹可叹,只道与他来见一见到底是个什么友人,却不曾想竟是恩师当面。又不知师父与他说些什么,是何种情形。可观师父面色,倒不像十分好受。


他自敬爱师父,可与玉帝之事本就是一团剪不断的乱麻。说留下侍奉师父的话倒也非虚言,祖师赐他姓名,教他明理,传他本事,待他如子,恩重如山,此生难报。别说是玉帝老儿,便是亲生的爷爷都没有师父亲。他并不曾怨祖师曾赶他出门去,日月之光,岂是区区乌云可掩?


可师父到底是知他。如今已无需祖师庇护,自不必藏身山中。宝珠出匣放华光,自此天宽地阔。遂擦一擦眼角,再顾盼一次,便随着玉皇回了天宫之中。


在师父那不觉,回去一想,便看出许多不妥来。也不怪他多疑,实则玉帝老儿的反应有些奇了。端看他也不理朝政,不赏歌舞,就在那御座上坐着,只盯着他看,便觉诡异。悟空心中也有事,不与他多计较,也不像往日般与他逗弄,时不时便弄一弄他案上之物,或从天而降要落在他身侧,与他衣袍相贴。可时时刻刻感知他的关注也叫他不自在,方回头去看,便对上那凤眼中一股幽深。


久矣,那玉皇叹息一声。轻唤了声“悟空”,见他乖乖上前来,目露疑惑,便抓住他两臂,揉了几下金灿灿的软毛,方抱入怀中。


“朕已知晓。”他伸手一摸猴儿脑袋,叹道,“先前带你去见菩提,想是叫你难堪了。”


玉皇好面子,轻易不与人服软,但在猴子面前没得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儿,反正自当年个猴儿闹得凤仙郡那一回,还与他说甚面子。


猴子也要脸面,听他这一说,霎时当天的窘迫犹如流水冲刷心头,一时大讪,抬手搓搓鼻尖,不知说些什么才好。玉皇瞧着好笑,又不敢去惹他,怕他恼羞成怒。只一边摸他背脊,一边娓娓与他说些事儿。


他原不知菩提竟是这猴儿的授业恩师,便不觉如何。后菩提心细,察觉他二人之事,怒极之时曾以棋盘作刀兵,好生斗了一场。不得不感叹世间际遇之妙。


猴儿听他说出个钟缘由来,只当他被师父落了好一顿面子,难免也觉有趣,又想着这老儿好生不正经,净干些不端庄的事儿来,弄得他那般不庄重就去见了久未谋面的师父,当真是报应!他却不知玉皇全然掩了菩提怒时之事,只捡些不轻不重的与他说了。


猴儿被他勾起年少记忆,便与他说起当年漂洋过海,拜师学艺之事。


玉皇听得认真,见他浑不在意的模样,说起“师父不要我”这般凄离之语,也嘻嘻作笑谈。抬手就要去捏他嘴唇,引得猴儿不悦,咄他一声儿,唾弃道:“你还要俺肝肠寸断,再哭一回给你看不成?”


玉皇哪里曾如此想,连声道不敢。猴儿得意,在他怀里转了几圈,挑了个舒服姿势躺着,向上瞧他俯视下来的凤眸,又扯一扯他的青须,心满意足了,才又回到记忆里边,低声与他道:“师父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再没旁人可比。”


玉皇听得此言,微微挑眉,手中稍一用力,捏着他耳朵软肉,叫他吃痛了,才不满道:“如此,朕也比不得他了?”


悟空眯着眼,笑嘻嘻道:“那是,师父可没有要压俺!”


玉皇低头凝望一阵,自知理亏,良久方叫一声:“悟空呀……”


却被打断:“老孙也不是不晓事的,老哥哥你对俺好,都记着呢。”


他惯不爱在这老官儿跟前说这些话儿,腻味得很,黏糊糊的。却只他听得畅快,眉飞眼笑。


这三界之主未免太过好哄。


自往玉皇怀中挪一挪,盘弄他垂下的青丝,也不管他乐不乐意。许久,见他笑停了,绝口不再提方才那话。


玉皇又与他笑道:“如此,当谢悟空厚爱。”


悟空一听,顿时翻过脸儿不去看他,恼一句:“老孙不曾厚爱你,倒是你不要脸攀上来。”


没脸没皮的玩意儿,这回也不说俺是他友人之徒了。本想再唾他几句,奈何玉皇不与他争执,如往常般只当他玩笑话儿,一笑而过。


便不由又想起那许多事。


他本天生地长一石猴,师父爱重他,师兄们偏宠他,自离了方寸山,再无此福气得此厚爱。


实则不然。


躺在三界之主怀中的灵猴儿漫不经心一拽手中的柔软,顿时听得一声略带无奈的轻斥,后知后觉把手松开,原是薅下了两根青丝。他脸一热,讪笑一下,忙把手放开。玉皇见此,也不理会他毛手毛脚无一时安分,抬手捡起两根发丝儿,忽的笑了,拿出根白玉做的簪子,便说猴儿乱了他的发髻,当与他梳一梳头。


悟空瞧着硬被他塞到手中的发簪,一时发愣。


他倒是不通此道。本体乃石猴,不喜变作人形,哪来的青丝给他练习挽发?便犯了难。望着玉皇头上青丝如瀑,不知从何下手。玉皇知他难处,只在一旁微笑看他作愁眉苦脸状,心中默念还要几瞬猴儿方才上来撒娇。


数了十来下,猴儿果真凑过来,又蹭又磨,便顺势揽过来,贴住他额头,叹一声,是指望不上猴儿伺候朕了。


悟空眨眨眼,笑得肆无忌惮。


“该你伺候俺,该你伺候俺才是!”


玉皇听罢,大笑出声,点一点他额头道:“是极是极!


悟空又往他身上一滚,眉眼更是欢喜。


心中却知,师父对他的好无可复制。却只有眼前这一个许他撒泼打滚扰乱一头鬓发一身衣衫还要喝一声儿好的。


倒是想起来一桩事儿,在很想念师父的时候,这老官儿待他也很好。


只有一件事儿倒险些忘了与他说。


“老哥哥,俺老孙忽的想起来,那蟠桃似乎要被吃光了。”


昏昏欲睡中,头上有一道笑声传来:“无妨,库房中有些往年的存货,足可开蟠桃会。”

 


無相

七、惩奸除恶心不灭,长老慈善斥行者

*玉帝悟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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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圣爷得了准信儿,知道灾消难满就在近日,更是愈发憧憬,也对那唐朝僧人有了些许好奇。他问将军可知那取经人来历,将军只说天尊知尽三界事,没说他倒是知不知。大圣心里正开心,哪儿想那许多?只就点头作罢,转而又去逗眼前小兔。

  三四日又过,将军在天蒙蒙亮时,给大圣留下仙桃一个,嘱咐大圣见了唐僧,要收敛性子,切记不可暴躁行事。孙大圣一听,知他要走,不禁略带失落瞥了将军一眼,他嘟嘟囔囔的,也不知说的甚么。将军见此,就蹲在他跟前儿,笑吟吟道:“悟空,西去取经是尔等修心之路,虽有道佛两家神仙一路暗中护佑,但我却不在其列。如此,我与你同行,你难免受...

*玉帝悟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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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圣爷得了准信儿,知道灾消难满就在近日,更是愈发憧憬,也对那唐朝僧人有了些许好奇。他问将军可知那取经人来历,将军只说天尊知尽三界事,没说他倒是知不知。大圣心里正开心,哪儿想那许多?只就点头作罢,转而又去逗眼前小兔。

  三四日又过,将军在天蒙蒙亮时,给大圣留下仙桃一个,嘱咐大圣见了唐僧,要收敛性子,切记不可暴躁行事。孙大圣一听,知他要走,不禁略带失落瞥了将军一眼,他嘟嘟囔囔的,也不知说的甚么。将军见此,就蹲在他跟前儿,笑吟吟道:“悟空,西去取经是尔等修心之路,虽有道佛两家神仙一路暗中护佑,但我却不在其列。如此,我与你同行,你难免受人诟病,或说你依赖旁人,或说你有恃无恐。即便是你本身本领高强,一路行至西天,却也恐难正名。”

  大圣闻言,只觉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当即嗯嗯两声,脑瓜一点,转而道:“芸安兄所言甚是!那不知,贤兄此去何往啊?”

  “我居无定所,哪里都去得,说不准也有西去之时,介时偶尔与你同走几日,他人倒也说不出什么。”

  “哦?”大圣爷一听,立刻便有了笑模样,“好!好!好!那我等着贤兄前去与我相聚!”

  张将军见他那兴奋模样,就不禁弯了眼,点点头,又伸出手,轻抚下大圣头上绒毛,即将手缩回,瞧着他,又允下一诺,只说:“我尚与天尊并肩行,你此去西天,路途艰险,我且代他,许你叫天天应,叫地地灵,漫天仙神任你调动,灵山众佛任你差遣。”

  “当真?!既如此,俺老孙多谢了!”大圣一听,喜形于色,他笑着目送将军起身远去,就把个脑瓜抻着,往东边去望。

  不多时,马蹄声近,大圣一见有个和尚,欣喜万分,连连唤师父。且看那唐僧近前来,问明前因后果,真就爬山揭贴去也。这孙大圣一直攒着劲,金帖一揭,他就能动的了这山。囚困山中五百年,如今自由近在眼前,大圣早就是欣喜若狂,但他却也记挂恩人,愣是压抑住满腔冲动,以确保那唐僧安全,才猛一发力,破山而出。

  五行山顷刻之间荡然无存,山崩地裂之声震耳欲聋,片刻后,徒留满目狼藉。大圣得了自由身,迫不及待撒起欢来,又是腾云驾雾乘风游,又是开怀狂奔翻筋斗,耍子好一会,才带着满身清风气,跪拜唐僧,那一双眼盈满感激之色。那两瓣唇扬起笑意满满,如七月暖阳,感染心神。

  这大圣就此,身穿僧衣,头戴僧帽,得名行者,就入了佛门。

  师徒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倒也异常融洽和谐,这行者牵着马,背着包袱,喋喋不休与唐僧说着他五百年来所见所闻。唐僧也不嫌他烦,只骑在马上,仔细听着,面氲三分笑意,或点头,或与他搭个话。

  本来是一路好风景,谁料路遇猛虎相阻拦。一声虎啸吓得个唐长老跌下马去,颤颤巍巍,抬臂遮挡,不能言语。这行者一见麻烦找上门来,不忧反笑,眨眼之间就大开杀戒,把个吊睛白额虎一棍打死,又是化刀剥皮,血淋淋一张虎皮,就被他使个法术清理干净,叠放进包袱中。唐僧不曾见过这等本事,一时竟也不禁夸赞两句。行者见他不恼他杀生,倒也更多几分好感,只觉得这和尚不是个滥发慈悲的好和尚,就把个张将军的嘱托一眨眼忘到了脑后。

  夜风轻拂,人困马乏,这师徒二人借宿人家,一番沐浴更衣,吃饱喝足,唐僧谢过老者,就在那灯下默看经书。

  行者一眨眼,又找上那老者,在他身后一伸手儿,不轻不重拍一下,老者被唬了一跳,转头去看,就见行者出口言道:“老头儿,有道是好人做到底。俺老孙方才得了块虎皮,如今到你家来,你且将家中针线借与老孙用上一用,把那虎皮做个马面裙,也算件新衣裳!”

  老者听罢他言语,应两声,忙取出针线与行者,那行者就谢过老人,凑到桌前,把个虎皮从包袱中扯出,像模像样给自个儿缝起衣裳来。老人只觉新奇,新奇是这个小猴能说人言,还懂做裁缝。他躲在那一旁看,看行者真就把一张虎皮制成一条虎皮裙,穿在身上,倒真平添几分威风。

  翌日天光大亮,师徒二人辞别老者,复西去。走不过几里,忽闻一声哨响,林中倏窜出六个人来,一个个手持武器,凶神恶煞,正将二人拦住。你看那领头之人将刀一指,厉声喝道:“那和尚!趁早留下马匹行李,我兄弟尚且能发个慈悲饶尔等性命,否则,今日便叫你二人魂断此处!”

  那唐僧被个贼人一喝,吓得是魂飞魄散,若不是行者眼疾手快扶他一把,便要当即跌下马去。再看这孙行者,他眯眼瞧,瞧那几人,知他们来者不善,却不惧怕,反倒弯眸咧开一笑。原是行者惩奸除恶心起,正盘算着玩玩猫逗老鼠那一套,再送他几人去见阎王。他打定主意,复看唐僧,温声软款安慰道:“师父,无事,他们是送衣服盘缠与我们的。”

  这唐僧一听,愈发疑惑,不懂行者何出此言,惊魂未定道:“悟空,你想是有些耳闭,他说叫我们留下马匹行李,你倒问他要甚衣服盘缠。”

  行者只笑这唐僧被吓丢了魂,竟忘了他降龙伏虎的本事。他听罢唐僧一番担忧之言,安慰几句手下见真章的话儿,就不再多说,当即跳上前去,与六人对峙。那唐僧战战兢兢,又怕行者有个三长两短,又怕行者杀生破戒。但见最后,任那刀枪剑戟毫不留情砍劈在身,行者也毫发无损,反倒是六贼兵器尽毁。

  “嘿嘿!你们也打的手困了,却该老孙取出个针儿耍耍。”行者嬉笑着,取出个金针儿。那六人满腹疑惑,就忽见行者手中那针儿迎风一晃,竟化作根碗口粗细的棒子。这六人一见,三魂七魄登时吓去一半,当即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行者哪容情?得意洋洋咧嘴笑,轻轻松松追上前,一眨眼,就将几个贼人赶尽杀绝。待他扒下衣服,拿了银子,折返回来。就见那唐僧面色发青,开口训斥道:“悟空!他等虽是拦路强盗,但万万罪不至死,你扭送官府便罢,却为何要不分青红皂白置于死地!”

  这行者一听,当即撇下手中物什,盯着唐僧,蹙眉不解,道:“什么?我不分青红皂白?反正恶人不除,就会祸害好人!我若不打死他们,他们便要打死你啊!”

  “我这出家人,宁被打杀,绝不害人性命。我即便死,也只身一人,你却打杀他整整六条人命!若告到官府,就是你老子做官,也说不过去。”

  行者闻言,愈发火气上涌,冷哼一声,压着脾气,道:“不瞒师父,俺老孙五百年前居山为王,不知打死过多少人。似这般强盗,本就该死。”

  “正因你当初没收没管,才暴横人间,才受那五百年大难。不想你几百年后仍不知悔改,似你这般罔顾律法、杀生害命、暴躁横行,忒恶!忒恶!如此这般,你去不得西天,入不了佛门!”

  你想,想这行者生来受不得人气,玉皇爷跟前儿敢撒泼,张将军跟前儿敢骂人,如今却被如此训斥,他怎会服气?不禁一时恼怒,嚷道:“你竟是这等不知好歹!我保你性命,惩治欲杀人越货的强盗,你却训我歹毒,讽刺我被压山下自作自受!我原本念你恩情,也想功果加身正名于三界,这才保你西行,没想到,你那个西天不光如来老儿使诈骗人,你也是个滥发慈悲!如此一看,还不知有多少像你们这般的糊涂狠毒僧,这劳什子西天,倒不如不去!”

  “你、你——!”

  “俺老孙即便不入佛门,不上天庭,也有那花果山逍遥快活。退一万步,就算无家可归,都有张将军与我四海云游。似你这等迂腐之人,俺可伺候不得!”

  “老孙告辞了!”

天意

【玉帝悟空】白骨计猴王遭贬,洞天地共乐齐天

帝空向ooc

三打白骨精时间线,半书半剧

与【明光显山林,四圣试禅心】有点关联,算后续

8000+

求给些评论呀,点梗也可以,笔芯

————————————————

却说这日三藏师徒于山中遇白骨夫人变化戏弄,行者三次皆识破打杀。三藏肉眼凡胎,不识妖魔,反认那妖魔为行斋布施的善人,不听徒弟劝告,更兼有八戒在一旁唆嘴,当下恶了行者,前后直将紧箍咒念了数遍。那紧箍本就是专用来约束他,饶猴王铜头铁脑,也是疼的数度翻滚,脑袋勒的似个亚葫芦般,紧箍嵌入皮肉,如在骨上生根,森然可怖。行者叩求无果,见长老三番两复,不肯转意回心,没奈何只得离去。

大圣将身一纵,已驾了云回转傲来,想三藏绝情,心中怆...

帝空向ooc

三打白骨精时间线,半书半剧

与【明光显山林,四圣试禅心】有点关联,算后续

8000+

求给些评论呀,点梗也可以,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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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日三藏师徒于山中遇白骨夫人变化戏弄,行者三次皆识破打杀。三藏肉眼凡胎,不识妖魔,反认那妖魔为行斋布施的善人,不听徒弟劝告,更兼有八戒在一旁唆嘴,当下恶了行者,前后直将紧箍咒念了数遍。那紧箍本就是专用来约束他,饶猴王铜头铁脑,也是疼的数度翻滚,脑袋勒的似个亚葫芦般,紧箍嵌入皮肉,如在骨上生根,森然可怖。行者叩求无果,见长老三番两复,不肯转意回心,没奈何只得离去。

大圣将身一纵,已驾了云回转傲来,想三藏绝情,心中怆然。跳过东洋大海至花果山,按落云头,睁眼看去,毫无昔年景象,那山上花草俱无,烟霞尽绝;峰岩倒塌,林树焦枯。原是五百年前与天兵那场苦战,此山却是被二郎真君放火烧坏了。

大圣见此情景大恸,一路上前,但见洞外松柏或枯或倒,半晌零散猴子猴孙断续出迎,比之往日之数十不存一,入洞听了缘由,知乃猎户所为,当下率了群妖布置,结果众多性命,重整花果山,招魔聚兽,积草屯粮,重植林荫,几日下来已是又一番福地洞天之相。

大圣想这山中方种果树,以甘霖仙露滋养才好长得快些,也好叫猴儿们消受。当即去往天庭寻水德星君取些仙露,云头掠过凌霄,思量欲顺路看望殿中之主,心头又忆起前日山中萧条,虽知祸从己出,然往日温情,却掘祖基,顿生恨意,也不停留,直奔水君殿去,求了东西便走,在半路被一人拦下,定睛一瞧,银袍玉冠,长眉入鬓,不怒而威,正是方才不愿去见的熟人。

原是玉皇政务理罢,正于殿中就着轻歌曼舞饮酒,感知他来,当即挥退众人,只道猴儿有事必将寻来,谁知左右等了,再凝诀看,他已从水君殿离去,又见他面色郁郁,想着猴儿一路怕是又遇着什么,当下无事也随去瞧瞧。

大圣见来人,心中正是不爽,不想多与其交谈,像模像样唱个喏,道:“玉帝老爷子,好兴致,今日也出来走走?”说不等他开口,又道:“俺老孙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说罢继续往花果山方向飞去。玉皇眉头微动,猴儿这番似憋着口气,又非西去之路,便跟上去。大圣云虽快,与玉皇修为又怎比得?瞬息已至,并立而行:“悟空啊,不说此非西行之路,你今日却是怎么?”

“玉帝老儿,你尚且不在天庭跑来此处,那俺老孙去何处耍子,又与你何干?”大圣经他一提更是气闷,拉着张脸语气不耐,玉皇一见此路去向,正是通往花果山,心中已猜得几分原委,怕是猴儿在玄奘那儿受了委屈,回转故土又勾往事,心下暗叹。大圣见玉皇仍一路跟来,心中余气消了七八,到得山中,已不复颓败,秩序井然,大圣取出那水正要施法,玉皇却伸手取过,着水洗青山色,霎时间日影动千条紫艳,瑞气摇万道红霞,流水潺潺鸣玉佩,涧泉滴滴奏瑶琴,重回欣欣之景。

大圣见此大喜,遂不再与他赌气,作揖道:“多谢,老爷子,既然来了,也随俺老孙下去逛逛如何?”玉皇笑道他变脸似翻书,欣然前往,但一来一去,天色已晚,只草草看过,便又引了住处歇下。玉皇进得洞府,打量他这番居所,洞府浑然天雕,甚为别致,只看出用心布置,主人却大抵没如何在意住处,石床石枕如新,再转头看,那猴儿正挂在根藤上玩的高兴,便知他不曾在上规整躺过几夜,摇头变出各色软被帷幔,直将原本简陋石榻布置华美,舒适非常,大圣见状凑近笑话他这般金贵,被弹了记脑袋,触及痛处顿时一僵,又立刻恢复原状,不愿叫他看去。

玉皇将他反应尽收眼底,略微蹙眉,制着不叫他乱动,拉过低头去瞧,见紧箍下皮肉充血肿胀,有几处更甚直嵌肉中,隐隐见血,极其骇人,眸色凝住,不发一语拉着他坐在榻边,取出灵药小心敷上,好叫伤口愈合。

大圣不自在,坐在原处揉那垫着的褥子,只觉伤处一片清凉,再无疼痛,抬手去摸,果然好了,惊喜交加,道了声谢,大喇喇往床上一躺,听他又问缘由,答道:“别提了,那老和尚肉眼凡胎,不识贤愚。把妖精当好人,怪我秉性凶恶,滥杀无辜。把我逐赶回来,写立贬书为照,永不听用了。”玉皇在另侧躺下,将猴儿揽入怀中,听他说了始末,猴儿整张脸皆埋他怀里,去了发冠,头顶细软绒毛蹭在玉皇颈窝一拱一拱,从原委至后,把委屈尽皆诉了,又道:“我为他一路上捉怪擒魔,使尽了平生的手段,几番打杀妖精,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初时打杀强盗,他就怨我杀害凡人,我折回寻他,反遭诓骗带了这劳什子紧箍咒,每每念起来直是要命,这厢里又说我行凶作恶,不要我做徒弟。”说着不由触及方寸山之别,又想自打脱困,一路尽心当牛做马,到头来如此被人耍戏,弃如敝履,不禁悲从中来。玉皇只觉胸前衣襟渐酝水渍,心口细密发疼,这猴儿生性要强,平日间何曾有过半滴泪?轻抚其背柔声劝抚:“有道是善恶有因,凡事有报,世间万物皆讲因果二字,极恶之徒不分人仙妖鬼,报应也不全为法纪纲伦,这事你原无错处,他却着相,妖物强盗为恶是因,遭你打杀便是果,亦为冥冥间天道循环,救众多无辜,更遑论此次乃妖物作祟,他逐你,实为不该,往后而去仍有诸多妖魔,吃了苦头,自回心也。”语罢又哄片刻,不听动静,再看怀中猴儿,面上犹有泪痕,颊侧绒毛湿了大半,攥着自己胸前衣襟已睡熟了,怕是连日奔波,又情绪大动,故而累极,解了心结方才沉睡,抬手拭去他眼角残泪,捻诀除了二人外袍,相拥入眠。

翌日醒来,大圣思及昨夜那般做小儿姿态诉苦掉泪多少丢了面子,仍埋在玉皇怀里装睡,玉皇如何不能分辨?也不戳破,将手往他衣摆里探,逆向去揉他后背温软绒毛,大圣吃不住痒,噗嗤笑出声,只得睁眼,毛爪抓着他长须胡乱揉一气:“怎的不摸你自个儿去?睡醒不起,偏来作弄我,扰人清梦。”玉皇又气又好笑,给猴儿顺了毛,扯他尾巴:“说来也怪,谁知是哪只猴子不安分,睡间满怀乱拱,还偏要扯朕衣襟才安,叫朕如何起身?”大圣一愣,低头正见着另一手还牢牢攥他衣物,忙不迭松开,闹了个红脸,把尾从他掌心缩回:“你管我,又没要你同我睡一处,那般小气计较。”

玉皇起身着衣,翻挑旧事回敬:“朕前些日子下界见你,离去时还有猴子砸了块石头,当真大气的很。”大圣如被火燎,在榻上跳起来:“你倒好提,分明是你夜间那般……那般折腾俺老孙!”玉皇穿戴齐整,回身直接将正撒泼的猴儿抱下来,促他穿衣:“撞天婚的念头是你先起的,朕不过顺水推舟,怎奈何新嫁娘第二日弃郎而去,昨日路过夫家都不想着一见,过门不入。”一句三叹,大圣气的面红耳赤,暗叫这人面皮实在令人甘拜下风,抓耳挠腮:“咄,好没羞!哪个是你新娘!夜间三个新嫁娘皆在八戒那呆子处,现下你倒往灵山找去!”说罢哼了声赌气径自出洞不理会他,同漫山猴儿们耍去。

玉皇不急不徐步出,只在崖上看,大圣正与群猴漫山花果树丛穿梭玩乐,片刻就见他蹦跳过来,已没了赌气的样儿,怀里还捧着几只山桃,个个硕大水灵,一股脑放在后方石桌上,挑了枚最红艳的递给他:“尝尝看,可鲜呢,便是比你那蟠桃也差不了许多。”

玉皇接了,把眼去瞧,边上大圣捧着枚足有半个脸大的桃儿,不过眨眼功夫已将桃尖上的红尽数啃了,两颊塞的鼓鼓,正在那儿的一点点的嚼,嘴角挂着桃汁顺绒毛滴下,还有几滴细小晶亮汁液挂在绒毛尖上,头顶珍珠冠顶明珠也随着微小动作一下一下颤,煞是乖巧可爱。这般看着眼底便带了笑,从猴儿毛爪中拿过那半果子,将完好的那只放进他手里,见他疑惑转头看来,浅笑抬手擦去他唇角桃汁:“你这猴子,谁还同你抢去?”。又揉过那颗绒绒脑袋,收手慢条斯理吃了手里那半颗。大圣捧着手中果子,疑惑来回看了看,想问的话堵在喉里,低头咬了口桃尖,悟了他意,眼珠滴溜溜转开不去看他,却是直直烫了张脸不肯言语,安静啃完了手里果子,只觉大概果树受了仙霖之故,果实分外香甜。后又拉他漫山去逛,炫耀自个儿这洞天福地如何美景。

至晚,猴儿们顽耍一日皆累的去睡了,大圣却偏起了兴,道花果山中晚间烟霞最是好看,扯着玉皇便往山巅去,那高处有一块削平的石,正是往日间他常去之地,被大圣捡了大石削成座椅。两人便就那块石上坐了,大圣整个儿跳上,指着四处叫他瞧,顺着望去,暮色晴林,迭迭千条红雾绕;风生阴壑,飘飘万道彩云飞。果真一派好景,端的是晚霞凝瑞霭,弦月散流光。山中只闻虫鸣鸟叫,飞瀑激流,使身处其中,自得逍遥之感。

玉皇心中微动,倒想起心中盘念多时一事,思忖问询:“悟空,待诸事定后,你欲何往?”

大圣随口道:“自是回花果山同孩儿们一处,难不成还在灵山念佛?日日对着如来老儿和那些个菩萨,比天庭还无趣,当真叫人难受的紧,还是自家里快活。”玉皇遂颔首不语,心下已有计较,二人略坐片刻即回住所


【全文车见评论区】



無相

“陛下,听说你年轻时是个将军,是真的吗?”

“你猜,朕是不是?”


我非常会摆烂,非常。

“陛下,听说你年轻时是个将军,是真的吗?”

“你猜,朕是不是?”


我非常会摆烂,非常。

天意

【玉帝悟空】陛下那令别人糟心的爱情——金箍棒篇

帝空向

极度沙雕ooc

金箍棒视角

求评论呀


——————————————

昔,华夏神州水患连年,民不聊生;乃有禹帝治水,其时,为测江河深浅,取一铁棒,可随心长短,入江河湖海,深浅立现,中段刻字“如意金箍棒”,此即吾身,名“定海神针”!


之后……本棒就被大禹丢在了海底。


汝为人否?!我暴跳如雷。


我功劳这么大,哪怕把我放藏宝库呢?!丢海底死气沉沉的多影响我的气势和颜值?简直不能更过分!


瞅瞅那老龙王一大把年纪脚步虚浮年老体衰的样子配得上我这么英明神武的棒吗!你瞧瞧!就那跟被火燎了似的胡子颜色,和我也不配啊!


然而一切想法都是徒劳,没人能看懂我已极度暴...

帝空向

极度沙雕ooc

金箍棒视角

求评论呀


——————————————

昔,华夏神州水患连年,民不聊生;乃有禹帝治水,其时,为测江河深浅,取一铁棒,可随心长短,入江河湖海,深浅立现,中段刻字“如意金箍棒”,此即吾身,名“定海神针”!


之后……本棒就被大禹丢在了海底。


汝为人否?!我暴跳如雷。


我功劳这么大,哪怕把我放藏宝库呢?!丢海底死气沉沉的多影响我的气势和颜值?简直不能更过分!


瞅瞅那老龙王一大把年纪脚步虚浮年老体衰的样子配得上我这么英明神武的棒吗!你瞧瞧!就那跟被火燎了似的胡子颜色,和我也不配啊!


然而一切想法都是徒劳,没人能看懂我已极度暴躁的情绪,大禹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我孤孤单单一根棒愁眉苦脸。


行吧,看在水晶宫还挺气派的份上,我勉强待着吧。


呵,老泥鳅你想把我拿起来据为己有?你做梦!


瞅着老龙王伸过来的爪子,我立刻把自己变大,重量加的十足。


来,你拿,你拿的起来本棒管你叫爹。


看着龙王倒腾了许多天最终灰头土脸的放弃,本棒心情愉悦。


就这样没事发发光,无聊发会儿呆,看看海景,在海底待了不知道多久,龙王的小妾换了一茬又一茬,小泥鳅生了一条又一条,我不由感叹这条龙老当益壮。


生这么多你养的过来吗?


很快我就知道,养不过来了。


一个光屁股小孩来龙宫搅和了一回,据说还把这老泥鳅的三儿子扒皮抽筋了。


嗯,不止养不来,甚至不能活过来。


嘶——不过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凶残,看样子海面上的世界应该很有意思。


闹了一回,海底重回平静,就是龙宫开始大规模装修加固闹得我有段时间挺不安生,大晚上的叮叮咚咚打扰本棒酝酿伤春悲秋的情感。


我在心里气愤的骂,建什么建,就不怕再有个小孩来把你龙宫拆了!


啊——真拆了?


我这天看着突然跑过来拆家的毛茸茸猴,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抵开过光。


不过这猴子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啊,还有点奶膘,这身毛金灿灿的……和我好配!


我当时就激动了,可爱小猴他要选武器诶!


老泥鳅你真不错我以后再也不叫你老泥鳅了!


我在他被龙王领过来时用力发光。


快!看我!我可牛可牛了!


他拿的动我!他选我了!他一定喜欢我!


我沉浸在了和主人双向奔赴的喜悦里,在那一瞬间相信了一见钟情。


我主人让我变小点,那我必须变!主人说啥我变啥!


就是主人穿的太朴素了点。


果然,主人和我心有灵犀,非常有礼貌的从老泥鳅家里要了套金光闪闪的披挂。


有礼有节!穿上也好看!主人和我更配了!棒生狂喜。


我依照主人的想法变成绣花针待在他耳朵里,一本满足的蹭蹭他耳边的毛。这肯定就是他们常说的融为一体!我以后要对主人负责!


主人带我回了他的山头,看到了一堆毛茸茸的猴子猴孙,主人叫他们“孩儿们”。


一定是叫给我听的!


主人,放心,我一定把他们视如己出!


为了在主人的孩儿们面前留下伟岸高大的印象,我把自己的高度撑上了天。


在那之后,主人每天都过得很开心,看到主人开心,我也开心,每天待在主人耳朵里形影不离,听他们喝酒聊天,说些趣事,主人时不时就会把我拿出来比划几招,那身姿,别提多帅了!


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我感觉到主人失去了生机,魂魄被人勾走。


我整个棒都吓弯了。


还好主人很快醒来,把我拿出来又比划了一通,我也知道主人暴打了阎王一顿。


干得漂亮!


天上来了个老头儿把我主人带去天庭放马,一个什么元帅居然敢拦着!我悄悄扒着主人耳朵看了一眼,这也不帅啊?


主人!削他丫的!就他手里那破耙子,切!哪儿有我帅?!


那个武曲星君一看就不是好人,还骗主人,就该打残他!


主人回了花果山,带着我打退了天兵天将。


啊,这就是并肩作战的感觉吗!我和主人的爱情肯定更深了!


齐天大圣!多响亮的名头!只有我主人配!


在天上也有了府邸,那些神仙也和和气气的,主人每天都高高兴兴,看到主人开心,我每天在主人耳朵边转悠,不时蹭蹭他脑袋上的绒毛,也开心的不得了,这一定就是他们说的厮守!


等等……卧槽玉帝你个老头儿手往哪儿摸呢?!


我看着那个老头儿的手搭在主人腰上,还脱主人衣服?!


主人,快!拿上我教他做仙!


主人你怎么能帮他脱衣服!


主人这个老头儿非礼你你快跑啊!


……


呜呜呜呜我两头的箍现在一定是绿色的……


待在耳朵里听着主人被那个禽兽老头糟蹋了一遍又一遍,我无比悲痛。


一定是他强迫主人的!主人的真爱一定是我!主人一定会排除万难和我在一起的!


所以主人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咱不馋那老头儿几个桃,桃子花果山要多少有多少啊!


你看,我就说玉帝那老头儿是个骗子吧?


主人打退了天兵却被一个法器暗算,自此我懂了,天庭的老头儿,都坏的很!


我陪着主人一起大闹天宫,又陪着他在五行山下度过几百岁月,直到他被一个和尚救出。


啊……这一定就是白头到老的爱情了,我果然才是主人的真爱!


这个和尚看起来还不错,主人护着就护着吧。


很快我也收回了这个想法。


和尚也不是好人!


我努力配合着主人撬那个紧箍,紧箍居然还嘲笑我?!


主人,别留手了,打死他咱回去吧!


我被主人死死攥在手里,动弹不得,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把那个念咒的和尚敲成泥。


我上次看到主人眼泪汪汪难受的这么厉害,还是在玉帝那个老头儿的寝殿。


果然只有我对主人是真爱,这个世界的人都对主人充满恶意。


西行一路,主人带着我杀了很多坏人和妖怪,我也努力护着他不被妖怪伤到。


看着主人披着大红袈裟成佛,我高兴的在他耳朵里打了个滚。


以后我和主人一定就可以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了!


我们回……不是,主人,你走错了这不是回咱家的路。


别啊……


看着主人熟门熟路又去天庭找那个怪老头,我几乎在他耳朵里哭出来。


主人你忘了他经常欺负你吗?你每次睡觉前都哭啊!一看就知道那老头儿压身上肯定可重了!不能去啊!


我趴在主人耳朵里唉声叹气。


然后我被人取了出来,陌生的法力让我的体型强行变化。


嗯?卧槽老头儿你拿我想干什么!


你把我放在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虽然还是在主人身体里,可也不能别人随随便便把我换地方啊!还是趁着主人嘴被他的嘴堵上的时候!用心险恶!


我一生气,体型随之膨胀了些,然后听到了主人的哭声。


那个老头儿居然还笑?说什么“如意金箍棒自然是要遂你的心意了”。


接着就听到主人开口骂。


对!骂的狠一点!


这老头儿净废话!我堂堂如意金箍棒!当然要遂……


不对……


我懂了……


我不干净了……


晃晃悠悠的,我还看到了另一个法宝,哦,我认得,昊天镜。


我和昊天镜两两对望,都在彼此身上看到了主人被抢走的苍凉。


不,我和他才不一样,是他的主人强行拐走了我主人!


你看,主人还带着我去和别人切磋呢!还能经常在主人的腰上滚上一圈,感觉别提多好了!


果然我才是主人的真爱!


你主人就是个插足的!


哼!






明空
“老官儿!你看!!”

“老官儿!你看!!”

“老官儿!你看!!”

天意
仿眠狼太太的风格摸个顶盖头小猴...

仿眠狼太太的风格摸个顶盖头小猴!

想rua

仿眠狼太太的风格摸个顶盖头小猴!

想rua

天意

【玉帝悟空】明光显山林,四圣试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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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唐僧师徒四人齐聚,惠岸行者亦回南海向观音交法旨。观音正与黎山老母并文殊普贤同赏金莲,得知此事亦甚欣慰。

黎山老母却言说前些时日下界医治孙悟空时,见那猪八戒定力有所欠缺,心志不坚,文殊道可以金银美色试他师徒一试,如此既得了结果,也能坚定几人向佛之心,其余三人皆言:“善。”便就西去必经之路郊野,设一庄院,端的深宅广院,大富大贵人家,黎山老母变一妇人,另几人化作千金,等候那取经人前来。

玉帝这日正欲凝了水镜去瞧瞧那猴儿行路几何,略一掐算知晓菩萨打算,倒觉有趣,便也不去探看,只作凡人扮相去往那处庄院见个热闹,众人如何不认得,忙上前见礼,心中皆知玉皇为何而来,不敢点破,遂请上座,就于正...

自唐僧师徒四人齐聚,惠岸行者亦回南海向观音交法旨。观音正与黎山老母并文殊普贤同赏金莲,得知此事亦甚欣慰。

黎山老母却言说前些时日下界医治孙悟空时,见那猪八戒定力有所欠缺,心志不坚,文殊道可以金银美色试他师徒一试,如此既得了结果,也能坚定几人向佛之心,其余三人皆言:“善。”便就西去必经之路郊野,设一庄院,端的深宅广院,大富大贵人家,黎山老母变一妇人,另几人化作千金,等候那取经人前来。

玉帝这日正欲凝了水镜去瞧瞧那猴儿行路几何,略一掐算知晓菩萨打算,倒觉有趣,便也不去探看,只作凡人扮相去往那处庄院见个热闹,众人如何不认得,忙上前见礼,心中皆知玉皇为何而来,不敢点破,遂请上座,就于正厅谈道法,品香茗。

却说他师徒四众,浑无挂碍,径投大路西来。历青山绿水,看不尽野草闲花,正走处,不觉天晚,见四周林茂草深,欲寻个去处化斋借宿,八戒更是吵嚷着饿,定要寻个能吃饭的去处。师兄弟一路闹将起来,又往前行了段路,忽见远处一簇松阴,内有几间房舍,门垂翠柏,宅近青山,粉泥墙壁,砖砌围圜。玄奘喜道前方有户人家,徒弟听完具是高兴,八戒原本已说再走不动,闻言登时一溜烟向那处庄院跑去,行者落在后头,跳到高处手搭凉棚朝着方向望去,但见那半空中庆云笼罩,瑞霭遮盈,就知不是凡俗人家,定是神佛点化,也不敢说破,当下随行向前,至大门处扶玄奘下马,眼前一座门楼,垂莲象鼻,画栋雕梁,皆道是个富贵人家。

行者往门里一跃就要进去,被玄奘制止:“你我出家人,要各自避些嫌疑,待有人出来以礼求宿方可。”

正是谈论处,忽听的院内脚步声近,走出个半老不老的妇人,娇声问询来意,玄奘忙略垂头见礼,言明来意,那妇人遂以礼相迎,领着一众去往正厅用茶。

到的正厅,但见两边金漆柱,厅正中一张香几,上有一古铜兽炉香气缭绕,两侧六张交椅,上首坐一白袍之人,面如凝脂,眼如点漆,髯长二尺,只静坐于上,自有一派威仪,玄奘心道约是这府邸老爷,不可疏忽礼数。在前的行者看的真切,上座之人不是那三界之主又是谁?见他只做俗人扮相,敛了真容,也只装不认得,与玄奘一一见礼,叙坐看茶。屏风后转出几女童,托着茶盏果品,那妇人又命看斋,

三藏又施一礼,问询道:“两位主人家高姓?贵地是甚地名?”那妇人略一愣,随即团扇掩面笑起来,那边人接口道:“张某不过一行脚客商,与长老们一样,皆是来此借宿,长老却是认错了。”

三藏闻言忙道失言,当下脸红连连告罪:“阿弥陀佛,是贫僧失言,还望女菩萨与张老爷莫怪。”

妇人敛了笑:“无妨,小妇人娘家姓贾,夫家姓莫,公姑早亡,前年又丧了丈夫,只余三个女儿相依为命。”顿了一顿,观他师徒反应,又说了家中如何殷实,意欲招赘之语,玄奘听后面皮一红,坐在原处垂头不语,妇人又叫了三个女儿出来行礼见过客人,八戒见那女儿如何美色,当下如痴如醉,三魂散七魄摇,却是心痒难耐,眼神直勾勾随着女子告退身影,在椅子上如何都坐不住,来回扭动,走上前去拉扯玄奘急道:“师父,这女菩萨问你话,你怎不做声?”

玄奘当即冷了脸喝退八戒,训斥一番出家人戒律清规,一直站在后方装聋作哑的行者此刻却指着那边上坐着的人道:“诶,女菩萨,此处便有一个好的,这般仪表人才,配女菩萨你或配那三位小姐那都是再合适不过,何苦强扭不甜瓜,反来劝我等出家人呢?”

语罢也不管那边张老爷霎时黑了脸暗瞪过来的眼神,兀自笑的开怀,又伸手去扯玄奘,玄奘如得救命稻草,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正是,张老爷仪表堂堂,正是女菩萨家中良配啊。”

那妇人听闻连忙摆手:“几位师父有所不知,他家琼楼连苑起,高坐九重明光里,小妇人不过山野人家,却是不敢高攀哪。”

行者不愿这般叫他得松快,就又道:“这话怎么说?若当真郎有情妾有意,又在乎什么门楣高低呀?”

这下倒是那张老爷开口:“并非看低主人家门楣,只是鄙人家中已有糟糠之妻,不能领受好意。”心下却暗道这泼猴当真会放刁,话中亦有所指,那边玄奘师徒皆以为自己误会,当下垂眸也不好再说,唯有行者闻言臊的面皮发红,低啐了声,端了盏半凉茶水灌进肚里。玄奘觉他此举无礼,忙说了他几句,又向那张老爷赔礼。

妇人又劝几句,见玄奘仍装聋作哑,当即怒道:“你这和尚好生不识好歹,我若不看你东土远来,就该叱出。你就是受了戒发愿永不还俗,难道你这些徒弟我也不能招一个?”

玄奘见主人家发怒,只得转头叫道:“悟空,你……”

那边张老爷也插话:“我瞧这位小师傅,倒可留下。”

行者忙接口道:“我从小儿不晓得干那般事,教八戒留在这儿。”却是在心里把个三界之主骂了两遍。

徒弟三人推推搡搡。皆说不肯留下,八戒却也不敢开口,妇人见他们推辞不肯,满面怒容甩袖离去,那张老爷见状也不逗留,把个师徒撇在外面,茶饭全无,再没人出。

八戒本就意动。此刻免不了心生抱怨,口中埋怨着无茶无饭,如之奈何?直道该从长计较,行者便以此说上几句,八戒心虚无言还口,借口出去放马,一溜烟跑了。

行者与玄奘打声招呼便也悄悄出门,却未立刻跟上,四下转了圈,在花园里寻了正躲清净的玉皇,纵身跳上他眼前石头,咄了声:“老倌儿,你倒是在这儿悠闲,伙了人来这儿看笑话。”

玉皇见他来此半点意外也无,瞧着将不快挂在脸上的猴儿,知他在恼方才调侃,浅笑摇头,抬手屈指扣他额头,把那处绒毛压的微微凹陷,指节又轻轻在那处多蹭几下,带出些爱怜意味来:“你这泼猴惯会恶人先告状,朕好心抽空下界看你,你倒先埋怨起朕来了?”

“哦?当真是来看俺老孙的?”猴儿眨眨眼,心中顿时欢喜起来,原本着恼之事即刻抛诸九霄,还欲再问,又想起自己出来目的,忙拉上他手去寻八戒:“走走走,咱们先一起瞧热闹去。”

玉皇也纵容拉扯,心下暗笑他仍是这般孩童似顽皮心性,又想他历经苦楚,心思仍这般澄明通透,半点不见怨天尤人,灵秀喜仙,怎得不让人格外偏爱他些?

二人便这般出得花园隐了身形,一路转过去,就见那呆子拉着马,有草处且不教吃草,到后门去。妇人带了女儿正在后门外闲立嬉笑,看见八戒来时,三个女儿闪将进去。那妇人伫立门首与他搭话,听着呆子话里话外皆是起心动念,行者捂嘴暗笑与玉皇传音,调侃八戒那痴样儿,围着妇人说道自己如何好处,末了连娘都唤了,行者险些笑出声来,同玉皇离开,至无人处现身倚着根柱子大笑:“老爷子,那菩萨平白做了回娘,也不知是高兴还是窝火儿呐,哈哈哈哈……”

说完便要与他同去大厅,玉皇道:“你且去,我只在四处逛逛便罢。”却是不愿多去与人费口舌,行者知他性子,也不强扯,点头先八戒一步见玄奘,将方才所见尽皆说了,玄奘半信半疑,却是也知这二徒弟心性向来不定,果不其然那边八戒心情甚好哼着曲儿回转,紧接那妇人随着前来,八戒推搡半晌,行者便帮腔说要讨喜酒吃,果然那呆子顺坡儿下,一路喊着娘跟去,一众侍儿上前也道引众位长老去往各自客房用斋歇息,玄奘见状叹息,只得作罢跟去。

这厢行者看着师傅师弟回房,转了个弯儿拖上张玉皇仍隐身去瞧热闹,看呆子拜了天地与丈母娘,就着配哪个小姐急的团团转,又说干脆全许了他,当下口没遮拦说了许多浑话,行者在暗里瞧的真切,那上首端坐的菩萨在呆子不得见处眼神已有火光,啧啧感叹这呆子怕是要倒大霉。

两厢商议不定,妇人便提了个撞天婚的主意,给八戒蒙了盖头,帘后三个女儿皆出来,八戒闻声去扑,却是这边撞了柱子,那边磕了案桌,半晌浑身撞的皆是伤,也没扑着一个,行者犹自看的津津有味,身边玉皇却已觉无趣,强行拉着猴儿离开,厅中四位菩萨朝着那已无人的方向望了一眼,皆默契不去作声。

二人回到房中,玉皇坐在桌边斟茶品茗,行者在房中站定,抱怨了几句“老倌儿你好生扫兴。”又笑的直在地上打滚,指着玉皇道:“老倌儿,你这‘天’可得要指个好的给那呆子,也不枉他方才拜你一场,又说了那些个‘熬战之法’,啊?”

“你这泼猴儿,拖着朕去看天蓬热闹,又来怪朕扫兴,既如此,那朕倒不如回天庭批折子,岂不强过与你在这儿拌嘴。”玉皇面上佯怒,哼了声放下茶盏。猴儿见状调侃:“玉帝老爷子,好端端恼什么?俺老孙不过随口说两句,你何必这般小心眼儿。”看他面色真染了几分不悦,又卖乖道:“你若嫌那出戏无聊,老孙倒也能演上一演。”说罢变出块金色双龙红盖头,摘了僧帽,照葫芦画瓢顶在脑袋上,笑嘻嘻就跳去要摸索那玉皇衣摆,倒当真一出“撞天”婚。

玉皇坐在原处,好笑的看着猴儿顶着张红帕,遮了脸左摇右晃,喜帕叫紧箍顶出了两个小小的尖儿,四角垂下铜钱如意结,流苏末梢直坠到胸前衣襟,随着他步伐一晃一摇,衬着身鹅黄布衫,在昏黄灯烛下柔和了原本刺目色泽,显出几分暖融融的暧昧,令人心摇。端坐之人那原本宠溺眸色渐渐染上点点幽深,瞧着猴儿举动起了兴致,在他手伸来时闪身避开,大圣摸了个空,亦觉出十分趣味,二人也不用法力,当下一个循着声儿寻,一个带笑挪步躲,几回下来大圣也不曾捉得玉皇半片衣角,猴儿性急,连嚷“好没意思。”就伸手要扯下那盖头。毛爪儿刚抬了一半,就被一手截住,那手又拉过他引着向前行走。大圣不知他玩什么把戏,只好跟上去,视线中除却地面只余一片红,透着烛光隐约能瞧见盖头外侧印出的半边“喜”字。

此刻这般情景,玉皇如何能不动念,拉过猴儿在床畔坐下,瞧着坐没坐相靠床头翘着腿摆弄流苏的猴儿,体量原本就小,现下缩在一处,喜帕就遮了他小半身,脑中思忖他若着一身红,必定更是耀眼的紧。伸手欲帮他取了喜帕,就见那猴子举着爪儿半空比比划划促狭:“我说老爷子,你要是想当新郎官儿,现在去那主人家婚配入新房倒也还来得及,难道还想揭了俺老孙的盖头就此入赘不成?”

玉皇闻言眉梢微扬,心念一动变出柄白玉如意探过去,趁着他未及反应迅速挑了三下盖头,方将喜帕挑开,又伸手去揉他头顶,猴子红透了脸,咄了声龇牙咧嘴的跳开:“不羞不羞!玉帝老儿,哪个同你结发!你自个儿早生贵子去!”玉皇放下如意,眉眼染笑将那浑身绒毛几乎都炸开的大圣揽过来顺毛:“嗯?朕可什么都没说。”

猴儿立时瞪了眼:“你方才分明是挑了三下盖头,欺俺老孙不懂?”惹得身侧之人又是一阵笑,挥手放下两侧帐幔


【后续在评论区】


求小红心小蓝手,多多评论呀

天意

【玉帝悟空】陛下那令别人糟心的爱情——哪吒篇

帝空向

大孝子哪吒视角

极度沙雕ooc

求评论呀

————————————————


我乃托塔天王李靖三太子哪吒,中坛元帅,威灵显赫大将军。


众所周知,我和我那个倒霉爹关系极其恶劣,当然,也没恶劣到太过分的程度,不过是每天闲暇便想着哪儿的风水好适合丧葬罢了。


拜我师父所赐,也只能想想,那玲珑宝塔刚不过,小爷认栽。


前些时日玉帝上朝时整个天庭都被晃了几晃,嗯,一只猴子,的确不足为虑,但让这帮神仙都慌了一把,看那些怂样儿!这猴子,小爷喜欢!


当晚跟我那倒霉爹回府的时候,掐诀悄悄砸坏了屋顶,顺带着踹了他一脚,反正有人背锅,不踹白不踹,问就是为了救你,小爷就是这...


帝空向

大孝子哪吒视角

极度沙雕ooc

求评论呀

————————————————


我乃托塔天王李靖三太子哪吒,中坛元帅,威灵显赫大将军。


众所周知,我和我那个倒霉爹关系极其恶劣,当然,也没恶劣到太过分的程度,不过是每天闲暇便想着哪儿的风水好适合丧葬罢了。


拜我师父所赐,也只能想想,那玲珑宝塔刚不过,小爷认栽。


前些时日玉帝上朝时整个天庭都被晃了几晃,嗯,一只猴子,的确不足为虑,但让这帮神仙都慌了一把,看那些怂样儿!这猴子,小爷喜欢!


当晚跟我那倒霉爹回府的时候,掐诀悄悄砸坏了屋顶,顺带着踹了他一脚,反正有人背锅,不踹白不踹,问就是为了救你,小爷就是这么孝顺!


没过多久,东海龙王敖广和阎王两个老东西一把鼻涕一把泪上天庭大殿哭丧,嚎的像被非礼了似的。


呦,这不东海龙王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让你天天儿的嘚瑟,东西被抢了吧?该!你儿子当年就想要抢小爷的东西,什么叫报应,什么叫因果!学着点儿!


眼看我那傻帽爹要带兵下凡抓猴,我说,你要去就去扯上我干嘛,出勤不加俸禄傻缺才去,虽然没见过,我可还挺喜欢那猴子的!


嗯,还是太白金星聪明,哪像我这个傻帽爹。


暗戳戳翻了个白眼,倒有些期待那猴子什么时候上天了。能大闹地府龙宫,本事肯定不小,最近看来脾气也不错,这朋友小爷交定了!


第二天就在殿上看到了一只穿的金光闪闪的猴儿,笑的肆意,在御前打滚,内心对他的好感顿时又增添了一个新高度,只不过武曲星君那个老东西居然让他去看马?


一想起当初也是这个老不死的进言让自己和老爹在同一个地方起居任职,说能增加父子感情,上阵父子兵,小爷就想拿乾坤圈打爆他的脑袋!


所以听说猴子反下天界之前,还收拾了武曲星君一顿时,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没在大殿上,所有仙家面前笑出声来。


兄弟,干得漂亮!


什么剿灭妖猴,不就是被落了面子找场子吗?


在心里“切”了一声,收拾收拾不情不愿跟着我那倒霉催的爹去花果山了。


在云头上围观巨灵神傻大个被猴耍,嗯,别说,花果山风景是不错,哦,轮到小爷我上场了啊?


有事我儿,无事逆子,啧啧,看透了。


踩着风火轮下了云头,那小猴倒有意思,说小爷是个娃娃?笑话,你岁数有小爷零头大吗?小爷这叫长得年轻!


不过毕竟是心底认定的兄弟,我淡定的放了海,那孙猴子明显也发现了,你来我往全当切磋,为了表示我真的很努力,我丢出了所有法宝。


父王你看,不是我们太弱小,是敌人太凶残,太白金星说的多正确啊,招安才是上策。


不得不说我有点羡慕这猴子了,虽然是有名无实的齐天大圣,但怎么着名头够响啊,再说要那实有什么用,小爷的梦想!名头响亮!成天摸鱼!


在天宫一来二去的,也就和那猴子混熟了,猴子也是个讲义气的,新奇点子也多,自从和他在一起出去玩,偶尔拽拽王母仙草,踩踏神仙花坛这种事,都没再被抓到过了!


躲在草丛里看着那边发现事情不对暴跳如雷的神仙,我伸手和那双毛爪子一握,英雄惜英雄。


但我开始发现我这兄弟也有点不对了,后来每次叫上他出去玩,十次有九次,他都是从玉帝宫里出来的。


嗯……


嗯?!


我双眼冒光,盯着眼前的猴儿。


有问题!有大问题!


于是在这天,相约去花园捣乱的时候,孙猴子一来,我立刻上去偷袭,用的力道不大,但他居然没躲的开,身子明显一晃。


我立刻收了招,得,验出来了,这猴子明显腿软了。


啧啧……别的不说,玉帝年纪虽然大,可有两下子啊……


我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好兄弟,别说,长得是好看,看这身段看这腰。


“大圣,你不厚道啊,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我,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我对着面红耳赤的孙猴子抱怨,然后如愿以偿得到了蟠桃自助做封口费。


蟠桃园里,和他一人一个桃子坐在树枝上啃的满嘴流汁,我总算彻底解开了心头疑惑。


让猴子看桃这种事儿,我一度以为是陛下年纪大了脑子抽了。


瞧瞧,爱情使仙盲目。


行了猴子别说了,吵的我眼睛疼。


整个天庭只有我那个傻缺老爹以为猴子在以下犯上。


父王,多少有那个大病。


猴子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闹了场天宫,我又多少有了点羡慕,身在神位,根本不能如他一般,凡事随心,来去自由。


猴子被丢进了炼丹炉,没过多久就砸了老君的炉子,打上了凌霄殿。


大概,和陛下吵架了?


我看着炸毛的猴子,顺便乘机砸了凌霄殿宝座匾额。


不砸白不砸,有锅兄弟背。


眼睁睁看着老爹当祖宗似供着的塔被孙猴子崩成礼花,我在那一瞬间想好了宴席吃什么和之后的一千年每年烧点什么。


不过怎么说也算同事,师父也在天庭,不能真打死。


于是在之后的一个月我非常彻底的研究了仙挨揍的极限,实验对象是我爹。


听说老爹把修好的塔拿回来了。


“父王,请喝茶,茶点也给您准备好了。”


能屈能伸真丈夫,小爷就是这么顶天立地。


猴子被压在了五行山下,五百多年,我去看过十来次,只走到山脚两次。


别问为什么。


下凡摸鱼发现陛下也在这种事,当然要脚底抹油迅速溜走。


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


扛着火尖枪,吹着口哨,小爷溜溜达达回了天庭。


再见到猴子的时候,他换了一身僧衣,头上多了个紧箍。


听到许久不见的好兄弟叫唤,我特意摆了个最帅的姿势出场,遮天?为啥?


算了,反正原因不重要,这事儿小爷乐意干,想这么干很久了。


在天上一边准备丢旗子一边听地上猴子念叨威胁要打上凌霄殿,顿时眉毛一挑。


不应该啊,上次他还偷摸上天去玉帝那儿过了一夜,驾云走的时候整个猴还东倒西歪呢。


没过几天,我正在花园里斗蛐蛐,就听得玉帝召唤,说那唐三藏师徒有难,命速去帮忙。


我听着陛下暗中的传音,抬头看了眼陛下端庄又莫测的脸色。


哦……知道了……


下界收伏牛魔王,面无表情和身边的好兄弟开口:“陛下让我给你带个话,别见谁就说是人家老公,不知羞。”


麻了……


没人说过兄弟脱单以后会给另一个兄弟造成精神伤害……


所以在猴子又一次上蹿下跳到仙府来告我那倒霉爹,结果被绑了时,我选择性眼瞎。


谁都不想救。


大圣来了,我得倒茶去不是?所以我不在场。


怎么着老爹?七岁咋了?怕不是忘了小爷我七岁时候的英姿?


如我所想,果然没多久老爹就被公报私仇了,让你没眼力见儿,连陛下媳妇儿都敢绑。


呦,来俩猴儿,看吧,早跟你说了你那破镜子没用。


又一次孙猴子来求援的时候,和冤种爹一起带兵下界,结果,看到了同样倒霉催的青牛。


和青牛对望一眼,对上暗号,都是下来加班演戏的。


我很愉快的把法宝都丢了出去。


唯一可惜的是没把老爹那个要饭塔一起丢进去。


平静无聊的日子过了没多久,我那个成了佛的兄弟又来了天庭,理直气壮赖着住下不走了,除了额头那一点金色花钿,和偶尔装模作样披着袈裟摇头晃脑念个佛号装装面子,看不出半点佛样。

和陛下也越来越不避讳了。


说到底吧,也没啥,公开的秘密。


所以,父王,你头真铁,脑袋里装了几个海?


我看着殿上义愤填膺以不分尊卑伤害龙体的罪名状告斗战胜佛的老爹,心里头一次对他的智商充满崇敬。


幸亏小爷没遗传他的脑残。


青牛老哥,我早说了神仙真的存在老年痴呆,快,把输的法宝给我!



无意义安利

【玉帝悟空】齐天08

我好难啊……上辈子一定是道数学题!真的一开始只想写3000字的,结果写了5400+……

而且好像越写越怪了(。)

能看到红心心蓝手手和评论吗~


悟空只当他又做了一回善事,正欲那张老爷津津乐道,却不知因着这又惹出一桩叫人哭笑不得的事儿来。你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日夜半,他所变化的美貌夫人与张老爷回了府邸,难免叫有心人看去。张府在此地坐落这些时日,瞧着又是个富贵堂皇之家,自有许多人想要登门拜访,可主人家从未露过面,只让管家接待或是回绝。如此难免引起外人诸多揣测。


这回张府老爷携一美貌女子回府,举动之间远远可见亲近,不由去猜这女子身份。对此,张府老爷只微微含笑,道这是他...

我好难啊……上辈子一定是道数学题!真的一开始只想写3000字的,结果写了5400+……

而且好像越写越怪了(。)

能看到红心心蓝手手和评论吗~




悟空只当他又做了一回善事,正欲那张老爷津津乐道,却不知因着这又惹出一桩叫人哭笑不得的事儿来。你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日夜半,他所变化的美貌夫人与张老爷回了府邸,难免叫有心人看去。张府在此地坐落这些时日,瞧着又是个富贵堂皇之家,自有许多人想要登门拜访,可主人家从未露过面,只让管家接待或是回绝。如此难免引起外人诸多揣测。


这回张府老爷携一美貌女子回府,举动之间远远可见亲近,不由去猜这女子身份。对此,张府老爷只微微含笑,道这是他夫人。有好事者便传开了,道是那张府,非但是富贵人家,主人不凡,连主母都是难得一见的神仙人物,怕是连月宫仙子都比不上哩!


悟空修为非凡,自然也听得左邻右舍这些话儿,当下眼波一横,瞧着那笑意吟吟的张老爷,不由含恼含嗔,方想说些什么,便见他化了满面的笑意,忽的朗朗笑出声来,似是早就知晓他的心意:“悟空啊,想必你那日想这馊主意时,没想过今日的麻烦吧?”又拿出几张管家送过来的拜帖,粗粗看去,上头尽是些簪花小楷,又有花瓣熏香,想必是闺阁后院的手笔,尽数递给他去瞧。


见那猴儿一脸不耐,又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儿,心觉好笑:“你瞧,都是请你去赴宴赏花的帖子。”孙悟空听罢,尽数往那桌上一扔,一龇牙就要气恼那好整以暇就等着瞧热闹的老爷。却又忽的想起那夜里心血来潮,脑子怕是泡了水,怎的就变了个女子要做他劳什子的夫人!当时是玩心大起,心觉有趣,现下却是恨不得那事没发生过。再回忆起来只觉面红耳赤。但他到底是长进了,这么些年什么事儿都见过些,面皮只有变厚的份儿,十分的羞恼只在脸上现了三分,耳后微微发热,却被一撮儿茂密金毛遮住,旁人哪里见得?


张老爷见他微微垂首偏头的样儿,明白了八九分,脸上的笑意更甚,又道:“说来还得谢你,少了许多扰我清静之人。”


悟空一听,便笑起他来:“你这老官儿,好容易来凡间一次,还要守你那清静不成?若是如此,当真好无趣!”又暗道个玉帝老儿好会作势,说的倒是冠冕堂皇的话儿。


如此说笑倒是把他的羞恼消去了一半。又捡起个猴儿习性,上蹿下跳没个静性。说来有趣,悟空自打成佛之后,性子经过先前取经路上一番磨砺,又加上念着身份,刻意收敛几分,倒也端的像模像样,称得上一声稳当。可这些时日倒愈发有返璞归真的意味在里边,就好像这时,老爷在案前执书品茗,他瞧着无趣,满府上下又不过是些黄巾力士或是随手点化之灵,无人与他聊天逗趣,便嫌烦了。一会在老爷身侧揪他衣袖,一会跳到他身后去弄他发冠。


随着一声叹息,老爷放下书卷,无奈看向那嬉皮笑脸,没有半分敬畏之心的猴儿。


悟空见他终于肯放下手中书卷来,便笑嘻嘻指着那书道:“你这老官儿,你这个书有什么好看的,一连看了几日。”说着又去拉他手,“走走,跟老孙出门看月亮去。”


原来他二人在凡间多日,如今已是元宵佳节。


外边自然是灯火明亮,人声鼎沸。两人不愿出外边出凑热闹,便在院中漫步,月色甚是喜人,清凉如水,姣白如霜。抬头看天,圆月朗朗,月明而星稀。在天上久居,此时在人间看天上明月,却也别有一番趣味。


老爷便笑着转眼看向悟空,道:“如此良辰美景,正当开怀畅饮一番,悟空以为如何?”


悟空听得此言,先是一愣,忽的受惊般连连摆手:“老孙不胜酒力。”言外之意,谁想喝便自个儿喝去。


老爷伸手一点他额头,道是泼猴顽劣。脸上的笑意却分毫不减,笑盈盈间,自袖里乾坤拿出仙酒玉盏,置于院中小亭,却被猴儿拦住,凑上前来道:“老哥哥,既要赏月色好景,不若换个去处?”说罢抬眼示意那屋顶飞檐。


昊天哪里不知他心思,当下长眉一挑,笑道一声:“依你便是。”一甩衣袖,把摆放仙酒佳肴的石桌设在屋檐上。好在此时人都在外边赏景游玩,无人见得这惊世骇俗一幕。他二人于屋顶上自在潇洒。悟空瞧着这老官儿果真依他所言,更是眉开眼笑。心中又道,看他这番举动,也不是迂腐之人,更觉好玩,一边看他独酌,一边拿起个果儿啃着,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再碰他那仙酒半口。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那玉壶中的仙酒便少了一半。观那老官儿神色却是如常。悟空也知他酒量了得,又听哪吒说他喜好烈酒,这回便好奇,伸手就抢过那老官儿饮了一半的酒杯,放在鼻尖嗅嗅,果真是烈酒,劲儿挺大,直冲头脑。可见他喝得惬意,忍不住放到嘴边,却不敢真喝,只伸出舌去舔,一尝到味儿就“嘶”的一声,把杯子放下。


被他夺取酒还伸出舌头去舔的那个竟也不恼,笑眯眯看着,丝毫不介意般重新拿过抿了一口。


那猴儿促狭,见他如此,便又想了个玩法,道要与他行酒令,他输了便喝酒,自个儿输了吃一口果儿。


哪怕玉帝见多识广,也没听过这么个玩法。却拗不过这猴儿,便与他耍起这行酒令来。猴儿也博闻强识,三界之主也见识广博,倒是颇有趣味。也不说谁让谁这般话,这事儿又不是争强斗胜,有来有往才有意思,到头来,悟空吃了许多仙果,把那些个他爱吃的都吃完了,皱着眉啃了几个不是十分喜爱的,仿佛受刑般难受。而老爷则把余下半壶酒饮尽。直到半夜时分,方才停下。


三界之主身上传来淡淡酒香,那是悟空手刁,把酒弄洒在他衣袍上的缘故。也不知是不是喝醉了,只见他微微垂眸,以手撑着额角,往石桌上一靠,舒懒着身躯,因他身长玉立,这般作态倒不觉不庄重,反显得潇洒风流。青须垂落在一袭长袍,他动手松松领口,又捋一缕黑亮的美髯,露出白得发亮的里衣,也露出里边玉似的肤色,玉冠束好的乌发松了些,长发披下,有一些儿搅进了领口,贴在脖颈处。


悟空请啧一声,嘻嘻道了一声:“可惜俺不擅丹青,不然把你这般模样画下来,可当得三界名画。”他连名儿都想好了,就叫《玉皇醉酒图》,一准儿名传千古。又想把这像儿留影下来,可又觉到底少了几分韵味,他又不是那般无聊之人,便作罢。


正半阖双目养身的玉帝听他这么一说,睁开眼来,懒懒瞧着他,忽的道:“你不擅丹青,朕早年却修习过此道,你若想学,也非难事。”


那猴儿一愣,转而摇头晃脑拒他:“不学不学,老孙不爱这个。”


他见得这老官儿目露憾色,心念微动,想了个巧主意来,便拉他起来,乐呵呵道:“老哥哥你既擅丹青,不如就把这十五月色画下来?”


玉帝稍一抬眸,正对上猴儿金瞳炯炯,顿时忍不住笑出声:“依你便是。”


便收了桌面狼藉,抬手取出笔墨纸砚,信手展开,又使唤猴儿磨墨,当下挥毫泼墨起来。


悟空哪儿见过这架势,顿觉稀奇,从前边绕到后边,又从后边跑到前边,啧啧称赞。


半晌,圆月下沉。猴儿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实在等不住,在一旁翘腿躺下。忽的听他轻唤一声,道是已经画完。一个鲤鱼打挺跳将起来,就嚷着要看。


只见那桌上一副水墨丹青,正是月下好景,美不胜收。只画中人竟是……他自个儿!可不是方才与他行令比划时的景儿?当下睁圆了眼,只觉诧异。看了半天,又抬头去看这执笔绘卷之人,他正负手立在皎月之下,平和含笑。


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闇忽间觉得脸上微热,嘟囔着道一声:“这画儿的人虽好看,可不及老孙多矣!”


身侧那人又笑,对他道:“再好的画儿不过是死物,如何堪比悟空灵动美好?”


悟空眨眨眼,似是满意极了他这话,又瞧了两眼那画儿,把它卷起,往怀里一踹:“既如此,那老孙给你个面子,勉为其难收下罢!”说着从屋顶一跃而下,钻进屋里去了。上边那三界之主无奈摇头,笑骂他泼猴儿,却也管不到他。


第二日,悟空不知怎的,心有所感,似是有事发生。待要定神去细看,又觉预感恍惚不见。心道一声奇怪,又想既然如此,想必也不是神要紧事儿,便一骨碌翻身起来,凡间日日都有许多热闹,他又是个不大坐得住的,如今难得偷闲,只想如何不虚度时光,与日日躲在屋里不见人那个完全不一样。


哪知一到正屋里,便见老爷早已起身,已在那儿待客。一时也奇了,那老官儿不与人结交,又不爱见客,哪来的客人?便立时三两步就过去瞧。


待见了真人,这才知晓缘由,原来这客人实在非同一般,非凡人,非凡客,却是文殊菩萨。


菩萨这回现了真身,正笑容可掬与三界之主作谈,而那被人尊称一声大天尊的主人,着一身青衣,端坐主位,颜色淡淡,却也眉目可亲。想来这二人私下交情能称一声尚可。


悟空与菩萨见了礼,不由好奇:“菩萨不是在西方极乐听讲么?如今怎的来这?”


菩萨笑嗔一声:“好个斗战胜佛,却不记得佛祖讲法已毕,还怪起我来了?”


悟空当真不记得如来讲法何时结束,听他这一说,顿觉羞愧,不好再扯这话。转而看向那老官儿,盼他好知晓他眼色,也说两句来与他解围。玉皇暗笑一声,却也不叫他为难,端凝脸色,轻轻巧巧把话儿扯开。


悟空在一旁打着趣儿,逗得菩萨几番开怀。又见玉帝闲来无事与菩萨对弈,便在一旁蹲着观看,他却不是个耐性长久的,看了小半个时辰,见他俩迟迟不愿分出胜负,直把棋子当作消遣来玩儿般,便大不乐意,伸出毛手在棋盘上指指点点,跃跃欲试,瞧着像要撸起袖子自个儿上了。


府中主人凤目一瞥,抬手屈指去敲他手背。那猴儿脸上讪讪,却丝毫不怕,惹得三界之主,玉皇天尊,直接长眉一挑,作势要恼。


菩萨在旁瞧着,也觉这猴儿实在过分。他是出行到此,见得云路之下有金光瑞气,只道是哪方仙友在此,特来拜访。却不想此人正是本应高坐九重的玉皇天尊。这已是稀奇之事,更叫他意外的是,能在此处见到那猴儿。


这猴儿胆大,少有敬畏之心,哪怕在佛祖面前一样撒泼打滚,只是大家纵容他两分,倒也不觉如何。如今见他竟在玉帝跟前肆意更甚,而被冒犯的那个却无动于衷,心下道一声不可思议。


个猴儿可算停了手,只在那椅子上坐了,可也没个正经样儿,时不时抓手挠腮的,也不知是闷的,还是急的。而玉帝频频抬眼去关注他。菩萨心下暗揣:“只听说玉帝对着猴儿好言好色,难不成另有交情?”


又见猴儿竟跳下来,跑到玉帝身后,他竟也不动声色,更觉讶异。只不敢多言,最后下完了棋,心满意足而去。只心下觉得今日这棋局结束的有些快了。离开之前,转头看一眼那猴儿,见他跟在玉帝身侧,不知说些什么,忽的眉开眼笑起来,仿佛一身猴毛都闪着光般喜气,隐隐也见得三界之主面上透着三分欢喜。再不敢多看,口观鼻鼻观心,告辞而去。


他却不知,那猴儿正是与玉帝笑他下棋磨蹭哩!


好容易等他走了,猴子便磨着三界之主出去。生怕他不从,又搬出那句“见不得生人面”的话儿激他。


问他缘由如何,他倒是笑嘻嘻说了,只因这地界,今日正是未婚男女出游踏青之时,他想去看热闹去。


饶是玉帝也被他的奇思妙想惊了,这猴儿自个儿对这些事儿一知半解,瞧着也不似突然开窍,想去看什么热闹?他也不是个喜好这些红尘之事的。那猴儿就道,人多定然有热闹。


遂无奈依他。偏偏猴儿临出门之前,又想起那日去看灯的事儿,一副为他着想的贴心模样,转眼间化成那日里的美丽女子,笑盈盈看他:“如此,也免了你许多烦恼。”玉帝被他这般弄得无语凝噎,他却不知,又仰脸一笑:“老哥哥,不必谢俺!”


昊天只觉额角青筋一突,隐隐有些头痛。只不依他定要说道个一二出来,便由着他性子来。


如此,便成了张府老爷携娇妻出游,伸手跟着侍女随扈,倒也不失大家做派。


好个张夫人,眼波盈盈,含笑脉脉,又有惊鸿游龙之态,动静皆宜,顾盼神飞。那老爷必是与他恩爱非常,举动间皆间爱护,惹得见者生羡。却不知是羡慕老爷还是羡慕夫人,想必郎君羡老爷有如此娇妻,女儿羡夫人有如意郎君。


却不知他二人看似卿卿我我,原是猴儿气愤竟无一事新鲜有趣,尽是些青年男女对诗和歌,畅游打猎之事,虽是嬉笑欢喜之景,却离他所想的热闹相去甚远,不由失望。


身边老爷闻言失笑,他压着从胸口传至喉咙的笑意,很是辛苦,可瞧这猴儿作态,又觉实在有趣得紧,那股笑意在胸口酝酿久了,哪怕他闭口不言,依旧值得反复品味。


心下愉悦,便不管他如何了,见他撒手独自玩儿去也丝毫不觉凡人的看法如何,坦然面对一众不解的目光,心下还好笑道一声,这猴儿也不真是我夫人,便是我夫人,又能管他如何呢?


只这猴儿回来时,倒给他惹了麻烦出来。猴儿只道他出去招蜂引蝶,却不知他所化的女儿身,更是世间罕见的绝色,兼加他灵猴本性,又添几分灵气来,如何不招惹人?这出去一会,便惹了旁人窥视。


昊天远远就见猴儿身后坠着一人,瞧着是面如冠玉的俊模样,引得不少女郎偷看。本也不觉如何,只这小郎君身上隐隐有妖气外泄,就很成问题了。他自然见得妖物原型,刚刚化形的小狐妖,狐妖善蛊。当下微微蹙眉,见个不叫人省心的猴儿还一心想着嬉戏,怕是又要逗那小妖玩儿呢。


忍不住迈步上前,迎了他去,口称“夫人”。悟空一听,怔楞一下,想起这人还真是自个儿明面上的“夫君”,便娇声应了。


昊天脸色一缓,执了他手,便要离去。


身后那郎君瞧他二人亲近,脸色一边,便叫一声“且慢”,上去拦在他身前。


待见到美人夫君面目,他忽的脸色一白。


他本自恃姿色,无人不青睐,无人不欢喜。自化形以来,他就尝遍了美色带来的便利,因此有恃无恐,戏弄人心。今日见得个仙姿佚貌的美人儿,只觉往日所见莺燕皆是庸脂俗粉,俗不可耐。如若能得美人青眼,一亲芳泽,那才是妖生乐事!便缠着美人,说尽了甜言蜜语,作尽了伏低做小之态。可美人不冷不热,愈发冷艳,好容易得美人几句冷言,当真是心花怒放,心神荡漾。


可这转眼间,这男人竟口称是她夫君?


他登时并不忿,想看到底是何人能坐拥如此美人。可待他一定神,方知道瞧见的是个仪表不凡的郎君,此人目寒若星,长眉似剑,有龙章凤姿之仪,威风凛凛之态,眉目一凝,便是寒剑出鞘,望之生畏,再一看,只觉遍体生寒,妖身无所匿藏。


当下哪里还记得什么美人青睐?只觉自惭形秽,再不敢多看一眼。美人的视线甚至没再落在他身上半分,转眼就跟那郎君温言软语说说笑笑。顿时心有戚戚,只觉一心自负的美貌皆成了虚幻。那般端肃不凡,他,变不出来。


他却不知那郎君正揪着他心中美人衣领,好一通训他:“好个猴儿,也学会玩弄风情了?”


無相

六、困囚佛山五百春,仙人相陪在凡尘

*玉帝悟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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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圣闻听有灾消难满日,眼前一亮。不知为何,他虽从未与张将军深交,却就偏生深信将军的话,只是他一听出去之后要出家为僧,还多少有些不情愿。张将军笑问他怎么一会儿晴天一会阴,大圣嘟嘟囔囔只说恪守清规难为人。他说佛门僧人百戒持,戒酒戒嗔戒杀生,教他这个生性好酒、脾气火爆,又惯爱以武力解决宵小的人,怎堪忍受?将军笑吟吟摇头,说如今还不知何日是灾消难满自由时,谁又说得准后事。大圣却不管那些,只说他日前不知自个儿是否还能离开这五行山时,都能忍受一番铁丸铜汁灌肠苦,让周天神佛都看看他齐天大圣即便如同身处地狱,也不可能因此绝望,更不会为此自寻死路。又...

*玉帝悟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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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圣闻听有灾消难满日,眼前一亮。不知为何,他虽从未与张将军深交,却就偏生深信将军的话,只是他一听出去之后要出家为僧,还多少有些不情愿。张将军笑问他怎么一会儿晴天一会阴,大圣嘟嘟囔囔只说恪守清规难为人。他说佛门僧人百戒持,戒酒戒嗔戒杀生,教他这个生性好酒、脾气火爆,又惯爱以武力解决宵小的人,怎堪忍受?将军笑吟吟摇头,说如今还不知何日是灾消难满自由时,谁又说得准后事。大圣却不管那些,只说他日前不知自个儿是否还能离开这五行山时,都能忍受一番铁丸铜汁灌肠苦,让周天神佛都看看他齐天大圣即便如同身处地狱,也不可能因此绝望,更不会为此自寻死路。又何况现在?如今得知能有冲破囹圄时,自然更不会在那一日就因一时冲动屈服于佛门。孙大圣信心满满,连说到时定不会去出家为僧,说这大好时光,怎可被永无止境的清规戒律辜负。

  “借兄长吉言,若真有俺老孙出头之日,就与兄长云游四海,逢良辰佳节,再回俺花果山去看看俺老孙的孩儿们!嘿嘿!你可莫嫌弃俺老孙性情跳脱啊!”

  这大圣和将军说,说若有灾消难满日,他要如何如何。张将军点头相应,权当哄个小孩儿。孙大圣说的正开心,耳畔忽响起一声儿金头揭谛的叫声,提醒大圣一句到了吃饭时候。孙大圣这笑一顿,张将军剑眉也蹙。那金头揭谛端着铁丸铜汁,都尚且要法力护住双手与器具,不难想象这东西入了肚,要遭受多少难以言喻的苦痛。孙大圣偏偏不惧,反应过来竟哈哈一笑,就去回头望将军:“兄长远着些儿,免得这铜汁儿溅出来伤了兄长,可就不好了,嘿嘿。”

  张将军只是笑笑,没动,倒也没拦。金头揭谛这会儿已经将那铜汁铁丸递上,孙大圣笑哼一声儿,倒不是他一点不怕,只是纵然发怵,他也从不会在这外人面前露了怯,何况现在得知能有出头之日,大圣更是不惧,就将那一碗铁丸子,就着另一碗铜汁,生生顺到了腹中。金头揭谛不再多言,就不见了踪影。大圣正觉得疼痛难挨,就倏地有一丝冷气,顺喉而下,深入肚腹,孙大圣只觉得那冷气在他体内流转,竟让他好受许多。他正心中生疑,忽见一只彩蝶扑扇翅膀,竟就落在他鼻尖。大圣眼前一亮,还没等细看,就见周围陆续跑来几只动物,有小雀蝴蝶,也有白鹿野兔,还有一只松鼠不慌不忙,窜上那颗桃树。大圣全然忘了方才一丝异常,欢喜的笑出声儿来。口中不住道:“奇也!奇也!往日里这山周围并无半点动物踪影,今贤兄一来,就有蚂蚁行走,而今又来了这许多小东西,想必是兄长气场与他人不同,它们都来朝拜你哩!”

  将军也不解释,他倚坐在山边儿,扬起手来,那只白鹿跃然而至,小兔子紧随而来。将军抚抚白鹿的角,挠挠小兔的毛儿,它们都到大圣跟前儿亲近,孙大圣也欢喜,连说将军一看就真是个心慈之人,众生万物都愿意来他身边儿。

  自打将军来到这五行山来陪大圣,就总有些动物前来陪同他二人。那铁丸铜汁入腹不再难挨,时间长了,孙大圣心知肚明,这定是将军护他,他问将军,问他:“诶!芸安兄,俺老孙有一事不解,还望兄长解惑!”将军闻声望去扬眉笑问何事,大圣即言道:“兄长既然说这东西有助俺早日出去,怎么还要帮俺老孙消除苦痛,这不就没用了吗?”

  “悟空,我问你,那铜汁铁丸你可吃了?”

  “那自然……!”大圣本能接上一句,才后知后觉道:“兄长是说只要俺老孙吃下去就算数了?”

  将军笑吟吟点头,孙大圣这才恍然大悟,笑的个眉眼弯弯,直说自个儿见识了甚么是贵人。张将军就听他的嘴儿像抹了蜜,忍不住笑说他油嘴滑舌。这大圣正色反驳,只说自个儿句句是肺腑之言。

  日子似流水般淌着,大圣那说不完的话随着时间推移也越来越少,更多的成了麻木,但每当将军变戏法儿似的给他递上瓜果时,他还是会欢喜片刻。孙大圣对张将军怀有很强的感激之心,他感激张将军从不离他太远,却又总能弄来新鲜玩意与他解闷儿,或是美酒,或是仙果的。而且这将军也巧,一片树叶儿能教他吹出曲儿来。大圣自认与他混的熟了,就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缠着他给讲故事。他埋怨玉帝老头时间太少,他在天宫那么久,也没听来几个。他说将军故事肯定数不胜数,因为他听玉帝讲,将军可是历劫千千万。将军笑盈盈,点头道确实如此。

  从此以后,孙大圣这娱乐活动又多了一项,便是听他这个将军哥哥讲故事,每日一个,每个都不重样。一时之间,大圣又显得有活力许多。将军偶尔会再问一问大圣重获自由后的打算,前一百年,孙大圣都毫不犹豫,说他不愿皈依佛门,也不愿再上天庭。又是百年春秋,大圣说他想扬名三界,因为那天宫两遭授官职,都是末等小官,要么就有名无实,若是皈依佛门能够为自个儿正名,倒也不错。大不了到时功成身退。再后来,孙大圣也习惯了被压在山下的日子,毕竟还有个张将军陪他。他还是那套想为自己正名的说辞,顺便再将玉帝、武曲星君、太白金星、如来等人挨个呸一遍,再愤愤然,问将军:“好哥哥,你倒评评理,是不是他们的错儿!”

  “哈哈哈哈,是是是。都是他们的错儿,你这泼猴儿是一点错儿没有,天大的冤枉。”张将军次次如此回应,都把个猴王哄得喜笑颜开。

  孙大圣与将军就这么相处了五百多年,他也曾好奇过,好奇张将军法力如此高深,是否有办法直接破开压贴。但他到底没问。只因这猴王还觉得天地乃玉皇大帝说了算,这将军本事再大也不能抗旨而行。但他却不知,这张将军不是怕抗旨,反而是他本身身在最高层,直接破开禁锢反而没法向众仙、西天、向三界众生交代。

  又是一日天晴微风,大圣倏听头顶有道女声儿传来,裹携着浓重怜意,这份怜意教大圣听的不舒服,不禁蹙眉探头,怒道:“是谁在背后揭我的短儿?!”大圣出口一问,才知是观音菩萨去东土寻找取经人,大圣岂不知?这观音说是留残步来看望他,实际上不过是来通知他如果皈依佛门,就能重获自由罢了。

  果然,一眨眼,他就听这菩萨问起他可否愿意皈依佛门。大圣歪头去看,将军仍在原地悠闲自得,似是根本就不把观音放在眼里。他悄声唤兄长,将军唇扬浅笑看向他,没等大圣问,便听他道:“随心而行。”

  孙大圣眨眨眼,一点头,道一声:好!就又将个毛茸茸的头转去观音那边儿,同她说他自愿皈依,保护东土僧人前去西天取经。

  这观音菩萨离开后,大圣又将视线落在将军身上,他见这张将军正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一把香蕉。孙大圣接过将军剥好的香蕉,嘿嘿一笑,道声多谢,就因为知道自个儿有了盼头,禁不住兴奋弯眸,笑与将军说:“兄长!若是此去能顺利到达西天,那待俺老孙正名于三界,功成身退,就与兄长游遍三山五岳,访遍三界英豪,如何!”

  将军轻笑,道了一声儿:“一言为定。”

天意

【玉帝悟空】陛下那令别人糟心的爱情——李天王篇

帝空向

沙雕ooc

李天王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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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高上神霄托塔天王,天庭三军总帅,号令天庭数万天兵,一声令下,兵马无不从命,只是近来遇了些小麻烦,着实令人头疼。


前不久下界出生了只猴儿,让整个天宫都震了两震,陛下差人打探,知晓缘由后把手一挥:“不必管他。”


陛下如此淡然,心胸宽广,容世间万物,还见多识广!就是,一只猴儿罢了,看那些个神仙慌成那样,哪儿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样子,看看陛下喜怒不形于色,这才叫三界之主,王者风范!


吾心怀崇敬,待陛下下朝,托着我心爱的小宝塔带着三儿子打道回府,刚进门屋檐一角就砸了下来,险些砸到脑门,多亏儿子及时踹开吾,这才幸...

帝空向

沙雕ooc

李天王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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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高上神霄托塔天王,天庭三军总帅,号令天庭数万天兵,一声令下,兵马无不从命,只是近来遇了些小麻烦,着实令人头疼。


前不久下界出生了只猴儿,让整个天宫都震了两震,陛下差人打探,知晓缘由后把手一挥:“不必管他。”


陛下如此淡然,心胸宽广,容世间万物,还见多识广!就是,一只猴儿罢了,看那些个神仙慌成那样,哪儿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样子,看看陛下喜怒不形于色,这才叫三界之主,王者风范!


吾心怀崇敬,待陛下下朝,托着我心爱的小宝塔带着三儿子打道回府,刚进门屋檐一角就砸了下来,险些砸到脑门,多亏儿子及时踹开吾,这才幸免于难。


虽然摔了个狗啃泥,但哪吒定然是过于担心才如此着急,自己的儿子就是贴心啊,吾如是感慨。


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和一只灰扑扑的脚丫子印,吾语重心长教导:“儿子啊,为父知晓你的孝心,那砖石即便砸下也伤不了为父,下回不必这么着急把为父踹开,力道还是得收着点才是。”


又转头询问门边看守的天兵:“这殿门怎会损坏至此?”门口兵卫却摇头道不知。


此刻儿子又立刻上前,说想必是下界异动,才晃的父王仙府这般,这就着人去修理云云。


吾欣慰点头,心想果然儿子这般孝顺啊,有心了。又想想吾仙府损坏,那想必其他仙家也是一样,第二天得四处检查一二才好,免去些许风险,陛下也要在天宫走动,万不可有所损伤啊。


接下来几天吾四处巡视,并没有其他仙府受损,还好还好,看来只是吾运气不好。


过了没多久,下界又传来那猴子消息,闹地府,闯龙宫,这还了得?!吾立刻站出来表示要带兵下界捉拿,为陛下分忧。


太白金星就爱做和事佬,哼!


妖猴就是妖猴,上殿都没规没矩,竟敢对陛下这般无理!做个弼马温,都是抬举他了,还敢罢官,哼!


陛下,臣这就带人去剿灭了那妖猴!


领着天兵天将和吾的好三儿,雄赳赳,气昂昂,跨过南天门,去花果山给陛下找场子去!


嗯……巨灵神呐,你那一脚可以重一点,唉,你那巴掌就不能用力点?


看着溃败回来的巨灵神,吾恨铁不成钢,天兵还需操练,哪吒我儿,看你的了!给为父捉住那只猴子!


看看,比功夫还得是吾儿出马!


看这一拳,差点就打到了妖猴面门!


看这一脚,差点就踢到了妖猴膝盖!


看这风火轮!差点就燎到了妖猴的毛!


看这乾坤圈!差点就敲到了妖猴的脊梁!

……


吾看着下界打斗深深点头,吾儿如此神勇,涨脸!果真像吾,得尽吾之真传呐!


唉呀,怎么竟输了?!


快给为父瞧瞧,果真伤重!头发都掉了好几根呐!快,快快收兵回去!再多带些人来!


什么?!陛下,您还要招安?


嗨呀!这可如何是好啊!


唉……陛下圣心已决,吾也无法反对,都怪太白金星,招个妖猴上来作威作福!吾得加紧天兵训练,巡逻,防着他闯祸才是!


看这猴子没规没矩,竟和四方神仙称兄道弟,他以为他是谁!


陛下你瞧瞧!瞧瞧这……嗯?陛下呢?


哦,在宫内赏花啊,一定是处理政务太过劳累了,陛下果真辛苦。


嗯?那猴子怎么也在!莫不是要对陛下不利!陛下怎还对他如此和颜悦色?


吾苦思良久,恍然大悟,陛下定是要降低妖猴防备,好控制于他,陛下果真大智慧,竟能这般委曲求全,不愧为三界之主,进退有度,气量宽宏,当得众仙之楷模!


孙悟空!你这妖猴!竟敢对陛下这般无理!还敢去拉陛下的手!妖猴!竟敢一头撞在陛下身上,还趁陛下低头时咬他!若是陛下有所伤损,你担当的起吗!


吾在心底呐喊,但生怕打乱了陛下软化敌人的计划,只得眼睁睁看着,悄悄甩袖离开。


唉,也不知陛下的嘴会不会被那妖猴伤着,陛下果然是委屈自己了……


陛下果然有动作了,嗯,让妖猴去看蟠桃园,不错,就该让他安分点!


但猴子去看桃园,怎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呢?不管了,陛下一定自有深意,只是吾等愚钝,无法领会罢了。


听说陛下近来和那妖猴接触甚多,看来陛下还有别的计划,吾还是继续练兵,争取能为陛下贡献绵薄之力,为君分忧。


妖猴反了?快,下凡捉拿妖猴!


二郎真君果真厉害!可这妖猴的身体未免过于结实,竟然如何都不死,还打上了凌霄宝殿,众仙的实力似乎也大不如前?竟然都不怎么还手,果然是懈怠了!


关键时刻还是吾儿靠得住!看这乾坤圈的气势!虽然差一点就打中了妖猴,还砸掉了大殿匾额,可吾儿多卖力啊!


吾抛出宝塔,一下便镇住妖猴,哼!随你妖猴如何变化,吾这塔可是当年镇三儿子的!你如何都逃脱不得!


啊……塔坏了……


想必,这,年久失修,也是常有的……


吾心疼的看着宝塔碎片,待妖猴镇压后一片片捡起来,拿去给太乙真人,毕竟是真人给的,想必能修复。


真人果然可靠,叮嘱一个月后即可来取,真好。

当晚回府,吾儿好似格外亢奋,道许久不曾与人切磋,要与吾比划几招,嗯……实战才能提升实力,甚好,甚好。


吾儿果真厉害啊……就是下手太重。


当晚吾衣衫破烂,捂着一身伤回去修养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吾儿天天都来找吾切磋,只是吾这身子骨着实有些吃不消了,怎么总觉得儿子是在报复吾呢?


当晚拿回了塔,回到府邸,吾儿热心端来了茶点。


嗯,先前果然是吾的错觉,儿子分明这般孝顺。


猴子后来来过天庭几次搬救兵,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去就去吧,只是你个猴子,居然敢在陛下面前诬告于吾!


吾当即就捆了他要斩杀妖猴,事后方才知晓却是吾之过错,对那猴子难免有点过意不去,往后,能帮就尽量帮了吧。


事后陛下让吾去四处点将练兵,处理经年堆积事务,陛下竟然这般看重吾!只是……这着实有点累啊,怎么原本的休沐也没了呢?


这几年天庭平静不少,那妖猴成佛后居然成日赖在陛下居所,成何体统?!整天拉扯着陛下,简直太没规矩!天师居然也不阻拦?


这天朝会,吾见陛下脖子上似有淤痕,哼!定是那妖猴!


吾心中怒气上涌,立刻在陛下面前慷慨呈辞:“陛下!这斗战胜佛对陛下这般不敬,尊卑不分,损害龙体,他日日待在天庭,实在是不妥啊!”


嗯?陛下为何要瞪吾?四周同僚的眼神也怪怪的。


直至陛下派吾到下界荒蛮之地办事,临行前,太白金星才凑过来说上几句,吾幡然醒悟。


啊……原来如此……


多嘴了,多嘴了……



天意

【玉帝悟空】魇

帝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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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猴刚从山下脱困噩梦梗


————————————————

天界四时无更替,人间数年几经霜。自那猴王困囚五行山下,天上岁月尚未觉几何,下界已是物换星移,转眼几百余年。


从恣意纵横三界至身陷囹圄,猴王愤恨不已。当年巨石自天降击身,合作五山牢牢压制。初时每日挣扎,怎奈五行山重,于那经帖之法增数几倍尽施于身,四肢都似要碾作齑粉,脱困不得。四方监压更奉命教他三餐食铁丸,饮铜浆,铁丸坠腹,铜浆沸滚,纵大圣练就一副不坏之躯,体内仍非金刚肺肠,偏生得仙丹真火锻体,饶是二者入肚如五脏皆化,肚烂穿肠,却仍毫发无伤,只能于万分清明中煎熬,自由无望。


岁月如白驹过隙,眼前年年不...

帝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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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猴刚从山下脱困噩梦梗


————————————————

天界四时无更替,人间数年几经霜。自那猴王困囚五行山下,天上岁月尚未觉几何,下界已是物换星移,转眼几百余年。


从恣意纵横三界至身陷囹圄,猴王愤恨不已。当年巨石自天降击身,合作五山牢牢压制。初时每日挣扎,怎奈五行山重,于那经帖之法增数几倍尽施于身,四肢都似要碾作齑粉,脱困不得。四方监压更奉命教他三餐食铁丸,饮铜浆,铁丸坠腹,铜浆沸滚,纵大圣练就一副不坏之躯,体内仍非金刚肺肠,偏生得仙丹真火锻体,饶是二者入肚如五脏皆化,肚烂穿肠,却仍毫发无伤,只能于万分清明中煎熬,自由无望。


岁月如白驹过隙,眼前年年不曾变过景象已成仅有一方世界,污浊雨水冰天霜雪于大圣也算得玉液琼浆,日日风吹雨淋,苦楚尽尝,闹天宫那一腔热血急怒终渐平息。天地灵猴生一副通透心肠,倒也知晓此事间自身之过,只道天道至公罢,又恨这事因分明并非一己而就,天庭先行欺人,后那如来也无半句实言,假惺惺道的什么众生平等!


又忆往日风光,又思山中猴孙,此时也只能望着天际飞鸟,聊以自乐。大圣想起与天上那人先前来往,闯祸不假,可还是生了些怨怼。手中捧着牧童方才给自己摘的桃儿啃了几口,山桃酸涩,但于猴儿此时已胜过蟠桃万千。


道不清岁月,只知不远处嶙峋山石已被风雨磨的圆润,树上鸟虫来去往返,偶然闻生人之声,抬眼入目是那大慈大悲观世音,道取经之人可救脱困,时日方才有些盼头。


大圣暗道虽要护一凡人去见那如来老儿,但只要能救得脱困,便算恩同父母,情如再造,护那和尚一路,让他得以保全性命去取了那劳什子经文,权当还了人情,也是应当。


这一等,又是多少时日,大圣日日盼望,终自山下脱身,换一袭僧衣,得行者之名,见那唐僧也是个慈眉善目,温和言语,顿心觉此人良善,当得一声“师傅”,日日欢喜行走,凡事无不尽心,恨不能直接背上他一路腾云西去,唯恐人伤着毫分。


就这般日行夜休,白天一路两人有说有笑不觉什么,夜间行者方才发觉最是难熬。过了刚出山时激动不能自已,每至深夜,四周俱寂,行者或倚树枝,或靠榻旁,睁着眼丝毫不敢入眠,赶路疲惫也只略闭一闭眼,恐此刻自在不过经年多少岁月里的又一场大梦,梦醒时分仍是山下囚徒。


是夜停于荒郊,前无村舍,后无人家,师徒二人就地歇脚,行者取干粮汲山泉与三藏吃了,至师傅睡去,这才找根枝丫靠着闭目小憩,梦境中仍旧万斤大山压身,腹中似又灼痛起来,猛然惊醒,低头看看四肢自在方才安定。余光瞥见身侧一袭浅色衣角,自己竟半分未觉,心下又是一惊,忙抬眼去瞧,见得真切面貌,面上当即露几分喜色,随即忆起过往,立刻沉下脸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身边那人却也不恼,只笑吟吟看他,施法设结界叫地上三藏无法听得言语,方才开口,声如玉碎,金容玉相,正是上天金阙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未穿龙袍,着一身青衣道士扮相,端的是仙风道骨,君子之相。


当年天宫中两人别有一番情谊,猴王闹天宫乃是大过,三界尽知,如何也徇私不得,天界又并非清闲所在,五行山下自有仙官监押,几百年来却是不好去得,只下界几次化作牧童摘些野果送去,不教他知道,看猴儿吃的香甜又生心酸。后知他脱困也欣喜非常,下界前来探看,左右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来一趟于天上不过须臾,并不耽搁其他。


远见猴儿倚树睡了,便敛了气息上前坐与他身侧,然片刻那猴儿已满额冷汗,抬手欲擦拭他却忽然醒来,收手时看的分明,那向来晶亮有神的金目中竟满是慌恐,略一思索已知缘由,猴儿修行时日尚浅,本就年幼,此时灾消难满,可五百余年禁锢受罚,心中如何能即刻安定?又见他这幅情态,必是心中仍旧有怨,当下放软了语气哄他:“悟空,可是还在恼朕?”


猴王闻言心中残存怨气已散七八,余下那二三与他作态拿乔,只拉着脸撇着头迭声道:“哪儿敢呐?”


玉皇听闻哪里不知他意,抬手抚上猴儿颊侧绒毛,指尖在上轻卷慢挑,却是逗得猴儿再绷不住一张脸,直痒的向后边笑边退,一时竟忘了此刻身处何地,险些自枝上跌下去,玉皇早防备着,伸手将他拉过坐好,并不收回手,仍旧搭在大圣腰上,掌心下丈量只觉比从前在天上时又单薄几分,思量下回可备仙果与他多吃些才好。


大圣自觉方才险些在这老爷子面前闹了笑话,也顾不得再做出恼怒姿态,毛爪拍下腰间的手,见他不松手也随他去。


那些年隐约察觉他暗中来过,对他倒没了初时那股怨,也不再摆着脸色。回想这些天与唐僧行路,虽认作师傅,可开口来说从前时看出他那满面不信,便也不再多与他言说,此刻见着旧人,口中叽叽咕咕就不消停起来,说着这些年的事儿与他听,似要把心中怨气吐个干净。


玉皇静坐细听,不时搭上几句,待猴儿终于停嘴明月已过中天,思量着他定然口干,便伸了一手变出盏灵液递去,瞧着猴儿接过急忙忙喝了,又取出方帕巾擦拭他下巴胸前滴落水珠。枝桠上能有多大地方可供腾挪?此番凑的极近,大圣丢开杯子,至对面气息几乎拂在面上,方后知后觉自己已全然被人拢在怀中,知起羞来,忙道几声“不劳烦”,夺过他手中帕子自己草草擦了,又不想从这旷别已久的怀中离去,索性将身一歪,整个儿靠过去。


边上那人求之不得自然乐得纵着,手臂收紧将猴儿往怀中揽上一揽,方觉这猴儿身量竟能称得娇小。大圣于暖怀中蹭了两蹭,又接着方才话头继续:“这一路多少艰险俺老孙都不怕,只是师傅凡胎俗体,也不知多久才能到得,那如来老儿惯会出些馊点子,传个经文也这般麻烦!”


玉皇便浅笑抚他脑后绒绒短毛:“你若不愿,天庭大圣府仍给你留着呢。”


猴儿靠着他肩连连摆手:“这和尚救我一场,我已在菩萨跟前答应送他西行,若这般弃他而去,岂不让人看轻了,叫三界觉得俺孙悟空乃是个知恩不报,不守诺言之辈,这般背信弃义之事俺老孙可不做,待他到了西天。也算是还了救命之恩,届时再做其他打算却也不迟。”


“既如此,遂你心意便是,一路有何烦难,天庭自当助你。”


两人就这般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猴儿不多时竟生出些睡意,环着他那手便在他背后拍抚,身侧低语哄他入眠。这夜不曾再有噩梦相扰,得一晚好眠。


翌日清晨,树上猴儿被山间鸟啼唤醒,睁眼四望却是没了三界之主的身影,唯手中一方锦帕昭示昨夜并非梦境,当下欢欢喜喜把东西揣入怀中,跃下树叫醒师傅早起赶路。三藏见徒弟似乎比往日显得更精神些,出声询问。


行者笑盈盈道得了一夜好梦,自然心神畅快。遂一路舞棒开道,引师傅往西而去。



无意义安利

【玉帝悟空】风波断肠处,诉苦明光里

时间线是真假美猴王,被驱逐之后,找观音诉苦之前。

私设如山警告。

感谢大家喜欢!求红心蓝手,求评论~


且说行者一路护持三藏,风里来雨里去,又是除魔又是降妖,尽心尽力,唯恐师傅黑了瘦了蹭破了皮儿,不曾有半分松懈。好容易行了半程,历经种种磨难,个中艰辛非常人能道也。


又逢端阳,他师徒四人行至一高山,三藏那马驮他先行,竟遇贼人劫道,当是:一棒锣鼓声,枪刀棍棒齐,声声道索命,要留买路财。当下把个三藏吓得半死,幸得供出徒弟来,才留了他性命,贼人把他捆了,吊在树上,吃了好一顿苦头。那行者见师傅如此遭难,又见那贼劝说不服,顿时生恼,那贼更生歹心,愈要谋命,所幸被他一棍子打死几个,剩下...

时间线是真假美猴王,被驱逐之后,找观音诉苦之前。

私设如山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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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行者一路护持三藏,风里来雨里去,又是除魔又是降妖,尽心尽力,唯恐师傅黑了瘦了蹭破了皮儿,不曾有半分松懈。好容易行了半程,历经种种磨难,个中艰辛非常人能道也。


又逢端阳,他师徒四人行至一高山,三藏那马驮他先行,竟遇贼人劫道,当是:一棒锣鼓声,枪刀棍棒齐,声声道索命,要留买路财。当下把个三藏吓得半死,幸得供出徒弟来,才留了他性命,贼人把他捆了,吊在树上,吃了好一顿苦头。那行者见师傅如此遭难,又见那贼劝说不服,顿时生恼,那贼更生歹心,愈要谋命,所幸被他一棍子打死几个,剩下的便望风而逃。那三藏便怀了怨心,与大徒弟恼了几句,怀嗔上马。又是他时运不济,路遇一人家,老夫妇倒为人和善,奈何他那孩儿入了贼窝,做的恶人,原是与那路上劫道之人一伙的,见他四人,当下要取了性命报仇,一场闹哄哄,气汹汹,围着师徒几个叫阵,惹得行者拿出那棒子幌一幌,把那伙贼人打得七零八落。


这下可好,那三藏得了性命却怪起大徒弟罔顾人命,当下骂将起来,又念了几遍《紧箍儿咒》,那紧箍儿顿时勒起猴儿脑袋来,弄得神通广大的孙行者面红耳赤,眼胀头昏,在地上直打滚,求饶不绝。如此十数次,那长老才闭了嘴,取了笔墨来,就要写贬书逐他。当下把个猴儿唬得,拉着他衣袖连声儿认错,又迭声求饶,道是知错,只求师傅莫要赶他走。可长老哪里肯依?斥他坏了人命,伤了天和,只教他去,免得又念真言。


行者听罢此话,松了拽着长老衣袖的手,木愣愣瞧一眼八戒,看一眼沙僧,只见他二人俱低头垂首,没有半句劝说,当下便心冷了几分,只还念着三藏体弱,又忧他一路多难,若是无他不知当如何。可那长老只背着身,冷着脸,道一声若是被妖怪吃了去,也是他的命数,与孙悟空无半分干系。


这般绝情,当下行者便遍体生寒,知再争辩无用,狠心道一声别,翻起筋斗,起在空中,却心有戚戚,只觉无处可去。又想三藏一路坎坷至此,先前也并非未曾遇到过被他驱赶之事,想着求他一求,想必师傅心软,必定会要我。遂按下云头,还去见他那师傅,侍立在白马跟前,低眉顺眼去认错儿,只道再不敢行凶。他想,师傅哪怕打我几下,骂我一顿,或再念几遍那话儿,老孙也认了。


可那长老吃了秤砣似的,铁了心要赶他,开口就把那咒语念了二十来遍,好个齐天大圣,被他咒得,颓然乎倒地哀嚎,那箍儿锁着脑袋,嵌进他那刀砍不进的铜头铁骨,在皮肉间勒出一道寸许深的红痕来,叫他狼狈不堪,话儿也说不出来半句,只含着泪,在地上打滚。那长老方才住口,又骂他害命累他,如今实在是不要你。便叫他去,再不回来,不然再念真言。


猴儿眼里含着一泡泪,痛心之下,又兼脑袋疼痛难忍,浑身无力,狠心再不回头去看那和尚,直直架起筋斗云,行至半空,远目望去,天高地阔,只觉凄凄惶惶,满腔委屈,竟无一人说。


想他自负有三山四海的旧友,一时也不知见谁。取经原是佛门是,此时应去珞珈山,却一想那长老,想必去了也是劝老孙归来,却不知老孙如今里外做不得好人。便在那云上飘飘荡荡,任意西东,却到了空中瞧得九霄之上有仙鹤飞舞,祥光道道,忽的心念一动,霎时便想起一人来,不知哪来的一股气儿,和着满心的悲愤,在肺腑处乱冲乱撞,便拨转筋斗,乘风而向,朝着天上巍峨宫阙而去,待到了南天门,见了四天王,当下便问灵霄主人何在。


四天王闻言惶恐,只道不知。那大圣便一声儿不响,伸手拨开他几个,闪着身儿钻了过去,又腾起云,直奔那宝境而去。


眼见就要到灵霄殿前,立时有当值的天官来询问:“大圣来此,所为何事?”只当他又遇到了难处来天上求援,不等那意阑珊,语踌躇的孙大圣答话儿,便又拱手:“可需小神帮忙通报?”


可大圣非但不言不语,连精气神都黯淡似的,懒怏怏摆手应一声不必。又忽的回头相询,道那玉帝上朝多久?何时下朝?天官哪知晓殿上议事如何?只见他心急,好心算了时辰,回他朝上议事多时,想必不多时便能毕了。又试问大圣有何难处。


可大圣哪里肯说,只摆手谢过,架起云,倏忽就不见了踪影。他此去过了亭台楼阁,长桥座座,又见了许多宫殿玉阙,数不尽的光华祥瑞,尽被他一一略去。本意是要散心,或找一二仙友畅叙心扉,却起近乡情怯之感,不知往何处而去。


不知不觉间,竟到了一处恢弘殿宇,抬眼一看,也是识得的去处,原是那三界之主日常起居的宫殿。只他心事重重、昏昏惑惑,这才不察。恍惚间,便好似孩童学步般,跌跌撞撞摸索进去。有那拱卫的天官瞧了,虚拦下他,又见他不曾闯入正殿,只在外边游荡,喝醉一般,眼也迷离,神也罔罔,又念及他大闹天宫威名,想到灵霄殿上恩宠,只小心他莫要闯祸,其余不敢多言。


那灵霄殿前天官所言果真不虚。大圣上天那会,朝事已近尾声,不多时殿上便鸣起下朝的乐声来。三界太平无事,又了却了一旬一次的大朝会,当是帝心正悦。出了灵霄殿,便随意问起身侧侍从,方才听得殿外吵闹,可有何事发生?侍从正欲禀报孙悟空上天之事,听得玉帝金口,当下不敢隐瞒。玉帝听罢,长眉暗蹙,心下生疑。


想孙悟空心气儿高,如非要事,定不愿上来找他。可迟迟不见人影,到底是为哪般?这般思虑,面上不显,一念间扫视天宫,便打消了漫步行舆的念头,立时回了自家寝宫。


那猴儿就在殿外候着,却不闹腾不动弹,缩成一团在那空明兽玉雕下偎着。


自那猴儿如此身影入了眼,昊天只觉心神一坠。他从未见过猴儿如此。与猴儿初相见时,猴儿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张扬、肆意、机灵,且爱说爱笑仿佛天上骄阳不会下坠般。那身儿熠熠的金毛,柔顺有光,一双金瞳剪秋水,连眼尾的酡红都显出几分可爱。可此时看他,蜷成一团在那,只觉可怜。


昊天微皱了眉,挥退上来欲言又止的天官侍从,径直走向那形单影只的猴儿。猴儿果然惊觉,觉察动静,立时回首去寻,见得来人,顿时金眸圆瞪,似是不可置信,又似是惊愕难言。昊天三两步上前,方欲问猴儿何事。只见那猴儿忽的起身,直愣愣抬头看他,能言善辩的唇瓣微微抿着,眼里含着一点晶莹。


昊天脚步当即一顿,内心的震惊当真只比当初听闻这猴儿把个蟠桃园祸祸精光了少一点儿。只震惊之余,也多了几分疑虑。可容不得他多想,猴儿就立刻断了他心思。一个不察,一只金灿灿的猴儿就如流星般撞入了怀中,当下便是一惊,可手上接着沉甸甸一只,个毛脑袋在胸口处拱呀拱,把好整整一身儿朝服弄出了几道褶痕儿,又蹭几下,硬邦邦的紧箍儿就戳着三界至尊的下巴,把梳理得整齐的一把青须弄得凌乱。


昊天把个猴脑袋揉啊揉,顺着那软乎乎的金毛捋了又捋,给个小动物顺毛似的。可他确实不曾养过什么爱宠,只看着猴儿那般,忍不住抬起手来,顺着心意去安抚他。猴儿的毛发漂亮顺滑,身子却一颤一颤的,胸口的衣物隐隐能摸到一片濡湿。


当把他抱入殿中之时,猴儿窝成一团趴在他身上,脑袋窝在他肩上,轻微的抽泣声传入耳中。猴儿好强,这般哭也不愿出声的模样,反而叫他心下也不好受。


把猴儿扶坐在云床上,拿了张手绢儿替他擦泪,可那一双金瞳似是水做的一般,眼泪好像泉水般,怎么也擦不完,折腾了半天,猴儿由压着嗓儿抽抽噎噎,忽的触到了什么机关,开始放声大哭。


昊天急忙扶住他肩,轻搂至怀里,生怕他哭岔了气,又连声安慰他:“悟空,莫哭莫哭,你有甚伤感之事,快与朕说来。”


猴儿渐止了泪,眼中含着泪光,直直看他。


昊天又忍不住拿手去擦他眼尾的泪痕,小猴儿哭得狠了,面上通红一片,额角的金毛结成一绺一绺的,贴在脸颊边儿上。昊天与他一一擦拭,收拾出个精神飒爽的猴儿来,才听他沉默许久之后的话语。


当下悟空就把他一路如何护持唐三藏的话儿说了,当是难如虎口里夺脆骨,蛟龙背上揭生鳞。一想到这,又要垂泪。接着又说他路遇强人要害性命,他自去解救,却不想老和尚忘恩负义,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赶他去!还念那咒语,三番两次,叫他含冤无处喊,投告也无门。


他指着脑袋上的箍儿,带着哭音儿,引那玉帝的手去摸:“可疼哩!便是大闹天宫那会被雷打火烧都不如这般苦痛。”


玉帝哪里敢去碰他痛处,硬生生停了手,仔细拨开头顶浓密毛发去看,当下吸一口冷气。箍儿卡在猴儿脑袋上,紧紧嵌进那具金刚不坏之躯的皮肉里,勒得周围白森森,深深似沟壑的一道,不知是念了几遍那咒之后的折磨,方才肿了头皮,印透了痛楚。


当下眸色一沉,面色微冷。却在对着猴儿眼神时化为安抚笑意,指尖有法力流转,轻些儿落在他脑袋上,鸿毛般的触感带了些许凉意,又抬手取来灵药熬制的香膏,轻敷在那箍儿所印皮肉处,见恢复如初,连细小的绒毛都重新支棱着生长出来,这才放心了,抬手去揉捏他脑袋。


猴儿见他这般小心翼翼,早已破涕为笑。他也不是不知世事的,深感玉帝老哥哥爱护之意,当下心中暖了三分,又靠在他怀中,周身都是熟识的气息相绕,只觉热烘烘,肺腑连着也暖和起来,便道先前只想着老和尚伤我负我,只觉举世惶惶,心中戚戚无所依,如今见得哥哥这般爱重,方知哥哥真心。


他话儿说得动听,又惯会作态,扬眉蹙目无一不正在好处,偏又天性自然,非那做作扭曲之态。玉帝见着,方稍展眉梢,把他抱在御座一侧,揽着坐到一处,收敛心神,玉手只管去轻捏他后颈,又揉他背腹,把猴儿侍候得舒适了,喉咙里发出几声轻哼,有咕噜咕噜说了几句话儿,仔细一听,原是叫他调整力道,轻些儿重些儿的话。三界之主也不恼他不敬,就那般听他话,轻轻重重把他身子骨捏了个遍。往日里这般难免会生出些旖旎之意来,可今日他只这样静静拥着怀中猴儿,下巴搁在他身上,显得怀中人儿愈加娇小可怜。


忽的听殿外有人来报,是张天师请见。


悟空听了,身子一僵,愣在玉帝怀中。下一刻便瞬间一跃而起,从那宽大的怀抱中逃出,一跃到旁边御座。


张天师进来拜见,余光瞧见一旁的大圣,不敢多看,只低头敛目奏明玉帝。悟空见那老爷子也没叫他回避,以他的性子,自不会躲躲藏藏,也便倾耳去听。听得张天师启奏,道是下界取经的师徒三人又遇到了麻烦事儿。


悟空听到这便不想再细听,只觉心下烦躁,开始抓耳挠腮起来,两只毛手闲不住了,又去玩桌上御笔,拿了又放下,如此反复。玉帝转头一瞧,便知他心中烦躁,又听了几句,便叫张天师下去。才抬手拾起那笔,不叫猴儿再糟蹋了去。


他敛目正容,看着猴儿,唤道:“悟空,便是留在天庭,朕也做得主让你住下。”悟空抬眼看他一下,又低头去玩毛茸茸的手指。玉帝见状,轻叹一声。执起他手,握在掌中,于是悟空便挠着他的手心玩儿。


半晌,猴儿才闷声道:“那如来叫俺去护他西天取经,又叫观音给我带了个甚紧箍儿,老和尚虽说救老孙脱困,老孙三番五次救他性命也算了却因果,何苦这般折辱我,倒不如直接找到如来那,与他分说一二,端看是甚么道理!”


……


“我说玉帝老儿,你这般瞅着老孙作甚?”见玉帝不说话,只把眼神落在他身上,凤眼深邃,叫他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浑身有些不自在,故有此一问。


玉帝唇角微扬,含笑道:“朕觉悟空所言有理。”说罢又抬手去抚弄他因着气闷而略微鼓起的双颊,被猴子毛手一扬,一把拍下。


玉帝失笑,长眉一弯,又俯身在他耳边细语:“朕自然会为悟空撑腰,莫气了,为此事气坏身子不值当。”悟空被他的气息一激,直觉面红耳赤,当下推开他,嘟囔几下,道:“知你老官儿为老孙着想,有道是功亏一篑,未成丘山。行百里者半九十,老孙护他一路,历经百般磨难,就此放弃,不上不下的也不是个事儿。”他一双金眸明净如昔,比那天上的明月竟还皎洁些,昊天略微出神,猴儿这般通明灵慧,倒叫他白担心了许久。可正是这般懂事,反更招人生怜。目中是这乖巧的猴儿,却忘不了他方才黯然落泪的模样,再想到昔日里如何张扬得意的小猴,心下不由暗叹一声。


猴儿也不傻,也非不同人情世故,当下便知晓他心意,心中更熨帖三分。不由暗唾自个儿为个老和尚作出那般肝肠寸断模样,又赧然那副情态被这玉帝瞧了个完整,自忖老孙英明一世,未免在这老官儿跟前露怯。却又不自觉的心花怒放,眉眼染上三分喜意。


又听玉帝与他道:“如此,当叫他给你赔礼,立个誓言,今后莫要再念那咒语才是。”昊天说到这,其实心里也平生三分气恼,猴儿性子虽有桀骜,可也非部分青红皂白之辈。


他行事作风虽不走霸道,可也讲究一个王者之威。当下立了主意,又传给猴儿几句话儿,道是可破那咒语,若唐三藏再念咒,便可宁心静气念这话,叫他再伤你不得。


猴儿眨眨眼,一时间眉飞眼笑,与他好言儿道了谢,眼珠子一转,又告他个主意:“老和尚嘴犟,老孙却知他必有相求之时,若他好声儿求俺,俺气儿也消了,便不与他一般计较,可老和尚面子不值钱,必定要让个有身份的作保,老孙届时便勉为其难道一声前事不究!”


玉帝听罢,当下手抚青须,解颐道:“本应如此,本应如此!”


悟空一听,当下连声称他为知己,呵呵笑道:“就该下一下老和尚面子,叫他也担惊受怕一回,方知老孙之功!”


昊天见他这般活泼,心知他胸口郁气已然散去大半,心下欢畅,拿了仙果出来,给他品尝。悟空一件那满当当一盘子的果品,个个品相上佳,香气四溢,当即笑逐颜开,一下跳上玉帝那御座,挑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脚靠桌,一手倚榻,拿了个汁水饱满的桃儿,一小口一小口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忽的又抬眼朝着玉帝一笑。


“老哥哥,你说老和尚若知老孙在你这享受,该作何想?”说着自个儿倒笑起来,又模仿那和尚语气,瓮声瓮气说了几句“成何体统”之类的话儿,说罢又嘻嘻笑了起来。他那好哥哥生怕他噎着,一脸无奈给他顺气儿。


忽然间,昊天心念一动,轻笑一声,捧了他脸道:“悟空,朕给你演出戏瞧,如何?”


悟空不知所以,只听他说得好玩儿,当下点头连连,笑盈盈瞧着他:“好极!好极!老孙等你的好戏登场哩!”


 

無相

五、五行山下仙猿定,神将初现道姓名

*玉帝悟空向。

——————————————————

  安天大会未完,猴王神力乍现,五行山眼看将被推翻,是佛祖早有准备,降下压贴,使他变化不能,牢牢囚于山下。张玉皇暗自轻叹,叹这猴儿怕是要归了佛门,出家为僧,就听耳畔传来如来缓慢无波的声儿来。他微蹙双眉,侧目去瞥佛祖。原是这如来老爷吩咐身边人儿,派佛门中人、请土地神抵看押大圣。还吩咐他等,不予大圣水食,叫他饥餐铁丸,渴饮熔铜。这本是十八层地狱之酷刑,虽说有助他早些还清业障,灾消难满,但毕竟这猴王与那十恶五逆的恶鬼不同,他却怀一颗赤子之心,倒是天庭识人不清,三番两次欺骗他在先,今叫这猴儿受如此酷刑,哪怕他已是金刚不坏之身,但这铜汁铁丸却也非...

*玉帝悟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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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天大会未完,猴王神力乍现,五行山眼看将被推翻,是佛祖早有准备,降下压贴,使他变化不能,牢牢囚于山下。张玉皇暗自轻叹,叹这猴儿怕是要归了佛门,出家为僧,就听耳畔传来如来缓慢无波的声儿来。他微蹙双眉,侧目去瞥佛祖。原是这如来老爷吩咐身边人儿,派佛门中人、请土地神抵看押大圣。还吩咐他等,不予大圣水食,叫他饥餐铁丸,渴饮熔铜。这本是十八层地狱之酷刑,虽说有助他早些还清业障,灾消难满,但毕竟这猴王与那十恶五逆的恶鬼不同,他却怀一颗赤子之心,倒是天庭识人不清,三番两次欺骗他在先,今叫这猴儿受如此酷刑,哪怕他已是金刚不坏之身,但这铜汁铁丸却也非凡间之物,乃地狱而来,即便是金刚不坏之体,也得些罪受。这张玉皇故此不忍。但眼下,他也只能将这心思放在安天大会上。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再说这安天大会完毕,下界却已过去一月有余。孙大圣被镇在五行山动弹不得,日日渴饮熔铜、饥餐铁丸,他虽能默念护身法决,让这两物不至于教他肠穿肚烂,却还是难免使腹中灼痛。大圣日日受如此苦楚,有恨有怒,有悲有愤,他思念故乡,也思念曾经自由自在之时。看押他的神佛无人与他闲聊几句解闷,就连山间野兽也因此处有神佛而不愿靠近。

  孙大圣心中孤寂,满腹苦楚,无人倾诉。他伸手摸一摸面前冒出的小草芽儿,正是心中凄苦,却忽地惊觉跟前儿怎么有了蚂蚁走动。他使劲儿揉揉眼,再去看,那小蚂蚁正成群结队从他跟前儿爬过。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儿这会儿传入了大圣耳朵,他忙仰头去看,却因动弹不得,只看见一双黑面儿银花儿的长靴。那人儿走到一半,土地神邸、五方揭谛具现出真身,上前与他行礼。大圣只听得看押自个儿的神仙刚吐出“参见”俩字儿,就被那人一声儿“免了”打断。

  那些个神仙尽数退去,大圣看这人儿到了自己跟前儿,缓缓蹲下,这才看清。你道他是怎生模样?

  九股细辫覆青丝,青丝如瀑落当中。

  银冠嵌宝长簪配,身披软甲浩气浓。

  剑眉入鬓鸦睫长,凤目含星势恢宏。

  鼻若秀峰面如玉,皓齿朱唇天仙容。

  大圣见了人儿,一双金睛含笑眨不停,也不管这人与那帮子神佛相识,就从上到下打量遍,看他身上软甲白衣也新奇,披风如雪更有趣,看了个够,大圣才仰着头,笑吟吟问他:“你是哪儿的神仙?嗯?”

  “我姓张。”

  孙大圣一愣,忙将他又瞧了一番。眸中笑意更浓,满面期待问他:“张将军?!可是那个平定大乱封印凶兽的张将军么?!”

  男子点点头,眉目弯弯,又与大圣道:“今知你有难,被囚困于此,特来陪你的。”

  “张将军!张将军!”那大圣一听,如同个见到糖的孩童,欢快异常,连连叫了几遍。将军就如同个颇有耐心的长者,随他叫便笑着答应,直到大圣停了为止。只是大圣兴奋一时,欢快劲儿一过,却面露愁容,他原是因为这般落魄时见了将军这种人儿,正觉得面上发热,丢了面子呢。

  这将军似知道他甚么心思,即替他擦去脸上与手上灰尘,又悄悄施个法力,把大圣的绒毛清理个金灿灿暖融融。孙大圣这才又来了精神,笑盈盈与张将军道:“张将军!多谢!多谢!说来也惭愧,俺老孙那日恍恍惚惚见过将军的面儿,却因为喝多了,到底也没看清。老孙那会儿也是魔怔,自个儿都不知道是不是梦就到处去问,都问到了那玉帝老儿身上!嘿嘿!想来也是我二人本该有段缘分!只是…那日晕晕乎乎的,也没来得及问一问贤兄名讳……兄长,如今可否告知啊!”

  这张将军闻言,略一沉吟,弯眸笑道:“张芸安。”

  “云安?兄长这名字好秀气!俺老孙只听那玉帝老儿说过,你乃是三清之下第一批神邸之一,想必是天生灵体,怎么…怎么给自个儿取这么个秀气的名儿?啊?”大圣一听,忍不住就说这名儿忒秀气,还追问缘由。

  张将军也不反驳他说这名儿秀气,就笑与他解释:“芸芸众生,长乐常安。”

  “哦…?是芸安。”大圣闻言,咕哝一声儿,当即纳过闷来,不禁弯眸笑道:“兄长可真是心怀苍生啊!”

  张将军只轻笑一声儿,没同他搭话。但这大圣足有一月不与人交流,现下总算见到了人儿,还是他最欣赏之人,自然就彻底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张将军就坐在他身边儿,听大圣给他讲故事,讲大圣自个儿的旧事儿。他听大圣东拉西扯,又说花果山里的孩儿们多招人喜欢,又说在天为官时多么自由自在,顺带的还提起在天之时,听玉帝给他讲故事的事儿。还有那如何从八卦炉逃生,如何力战十万天兵……

  说着说着,大圣就忍不住心中恼火,怒道:“什么如来佛祖,呸!那如来老儿犯下出家人最基本的戒律,竟打诳语,怎么配称佛祖!哼!”

  张将军闻听面色一顿,却仍有笑意,但还是不搭腔。他正盘算,如今这猴儿将佛祖骂完了,估计就快轮到玉帝了。

  “还有!芸安兄,你还不知,那玉帝老儿更是过分!表面上和和气气笑脸迎人的!实际上根本没把俺老孙放在眼里!哼!他们欺我年幼,瞧我不起,竟叫俺老孙与他养马!还有金星那个老头儿!口口声声说得好听!实际上最为可恶!第二遭见擒我不住,就哄骗我去天庭做了个甚有名无实的齐天大圣,不知让俺老孙被看了多少笑话!老孙的脸都丢尽了!”

  “西天没一个好东西!天庭也没一个好东西!”

  张将军一听,扬扬眉毛,还没等说话,这大圣就意识到什么,讪笑两声,咕哝一句:“兄长不算!兄长不算!”

  将军也不与他争持了,就坐在他对面儿,变戏法儿似的掏出个袋子,又从布包中拿出个水灵灵的大桃儿来。那桃儿上绒毛已然没了,一看便是洗过。大圣一看这桃儿,禁不住咕噜一声儿,咽了口口水。他这些时日天天只能吃那铁丸铜汁,简直是折磨的他都生出惧意。原是这铜汁铁丸不是凡物,他虽能念护身咒,不至于五体坏烂而亡,但疼却是真疼,疼的他冷汗涔涔,疼的他又恨又悔。他眼前那颗桃树上的果子通透诱人,可即便近在咫尺,他却也摘不下,吃不着。如今见了这么大一个桃儿,大圣眉开眼笑,接到手中连连道谢。他将个桃儿放在嘴边,刚要咬,就又递出去,笑道:“有劳将军把这桃儿分个均分儿。陪俺老孙一块儿吃了吧!”张将军也不拒绝,就点点头,接过那桃儿,一掰两半,没核那半儿递与大圣,又将个袋子放在大圣手边儿,就陪大圣吃起桃儿来。大圣连说这桃甜,比蟠桃还好吃。张将军笑说的确不是蟠桃,因为那蟠桃现下已然没有熟的了,但这却是比不上蟠桃的普通仙桃。张将军笑说是大圣受了太多苦,哪怕吃他身后那颗凡间桃树上的桃子,恐怕也要这么说。

  大圣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就两三口吃了桃儿。张将军即将袋子又往他手边儿放放,那袋子原来施了法,其中瓜果梨桃都不缺。孙大圣欢欢喜喜,摸出个甚么都是一幅惊喜模样,那袋子里的仙果无数,叫大圣吃了个心满意足。

  “悟空啊,你如今被镇压于此,灾消难满后,定要入僧门,你可愿意出家为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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