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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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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洋

【玉梦】情话(七)

        “玉姐尝尝我的,这个酱酸酸甜甜的可开胃了”顾晓梦把自己盘子里切好的牛排分享给李宁玉,收手的时候突然一下子愣住。 

       当时刘宗林说喜欢自己的时候自己是怎么做到,下意识就拉开距离,为什么换做是李宁玉的时候就变了呢。因为李宁玉是女生?好像不是,顾晓梦不喜欢那些矫揉造作的小姑娘,连秘书这样都工作也都是用的刘宗林,自己好像没对什么人放弃过自己的安全距离。...


        “玉姐尝尝我的,这个酱酸酸甜甜的可开胃了”顾晓梦把自己盘子里切好的牛排分享给李宁玉,收手的时候突然一下子愣住。 

       当时刘宗林说喜欢自己的时候自己是怎么做到,下意识就拉开距离,为什么换做是李宁玉的时候就变了呢。因为李宁玉是女生?好像不是,顾晓梦不喜欢那些矫揉造作的小姑娘,连秘书这样都工作也都是用的刘宗林,自己好像没对什么人放弃过自己的安全距离。

        自己为什么那么亲近李宁玉,好像是生来的依赖,就好像虽然自己是被顾名章骗到的婚礼现场,她想过和自己的老爹问清楚,甚至耍性子,但是当她真正站在李宁玉面前的时候,自己会紧张,却从来没有躲过,也没有拒绝过。

       真的很奇怪。

       “在想什么”?李宁玉见顾晓梦半天不收回手,也不说话,开口打破她的思考。

        “没什么,就是在想我会躲开刘宗林为什么不会躲开玉姐”顾晓梦直来直去的性子,下意识把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告诉李宁玉。

       “为什么”?李宁玉一愣。

       “大概因为,你是玉姐啊”,顾晓梦笑眼弯弯,似乎找不到比这更好的说法。

       “好了,快吃吧,牛排要凉了”李宁玉选择忽视,就好像顾晓梦说自己的名字里有一个李字一样,都只是玩笑而已,或者顾晓梦想从这些情感里弱化自己得到更多。

        “吃牛排那里有快的,玉姐整天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忙工作,也许你需要休息呢”顾晓梦拿起自己的叉子从李宁玉的盘子里偷走一块她刚切好的牛排。

        分明点餐的时候顾晓梦说李宁玉的更好吃所以和她点的一模一样,到了餐桌上顾晓梦还是觉得不一样。

         “这家的白葡萄酒也很好喝,我上次来的时候尝过,玉姐试试”不等李宁玉答应,顾晓梦就已经往被子里倒上酒。   

        “酒精会腐蚀人的大脑,我不喝酒”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李宁玉还是把顾晓梦放在她盘子里的牛排吃到嘴里,也许真的有些不一样。

        “的确也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那等下次玉姐想喝了再喝”顾晓梦自己先端起酒杯喝起来。

        “少喝些”李宁玉没有拦着,不过也不能让她多喝。

        “我记得,酒精会腐蚀人的大脑嘛,但是小醉怡情,玉姐不喝,我替玉姐喝,这样玉姐也能高兴了”顾晓梦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怎么样,有顾晓梦的消息吗”?男人在茶歇上泡着茶。

        “林总,那个顾晓梦根本就没有失踪嘛,就在北京,今天我还看见她开车和一个女人回了公司,那边的人还说顾晓梦把她的全部股份都转让给了她新婚的妻子,李宁玉,自己当起甩手掌柜”男人拿出自己拍到的照片。

        “李宁玉?有点意思,继续跟着她们,我倒想看看这个顾晓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

 

         “站稳,我开门”说什么小醉怡情,两杯就醉的顾晓梦歪歪扭扭的被李宁玉扶着。

        “玉姐,不用,我没醉,我来开”顾晓梦轻轻把李宁玉推到一边然后把手指放到指纹锁上。

        “哎,怎么开不开,老头是不是把我家锁给换了,得寸进尺,不要以为我怕你,我要报警,告他入室盗窃,非法闯入名宅,蓄意圈禁,让他坐牢”嘴上还在嘟嘟囔囔,110已经播出去了。

        “警察叔叔,我……”顾晓梦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宁玉把嘴给捂上。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妹妹她喝多了”李宁玉赶紧拿过电话。

        “我没喝多,我没醉”本来警察还对李宁玉的话半信半疑,听到顾晓梦来这么一句也就知道了,酒鬼专用狡辩。

        “这是我家,你怎么可能开的了门的”李宁玉都麻了,一会看不住人就作妖,连忙把人拉进家门。

        “啊,这不是我家吗?你看这楼道,你看这电梯间和我家简直一模不一样,嘿嘿,这不是我家”。

        “哇,玉姐家可真大”李宁玉把人放到沙发上去拿鞋,顾晓梦有沙发不坐偏要坐在地上。

        “我给你放了热水,你先去洗澡”李宁玉从卧室找来一身睡衣放在顾晓梦身后的沙发上,“衣服给你放这了,一会记得拿进去”。

        “玉姐别走”顾晓梦眼疾手快抓住李宁玉的右手,死活不放开。

        “怎么了”?

        “我一个人怕”顾晓梦说的一本正经。

        “怕什么”?顾晓梦原来怕自己,现在怕什么?

        “怕……孤独”,

        “额……”真看不出来

        “你先松手,我去给你找找看有没有醒酒药”李宁玉尝试着把顾晓梦的手扒拉开。

        “我不,我好孤独啊,这个世界静悄悄,奈何晓梦我爱作妖”说完还唱开了,弄的李宁玉无从下手。

        “你先去洗澡,我在外面等你”。

        “你为什么不可以在里面等我”,

        “你再闹我就不管你了,自己收拾”。

        “我可真是个小可怜,那玉姐一定记得在外面等我”,顾晓梦两步一回头的看着李宁玉。

        “玉姐,可不可以帮我拿一下睡衣,我忘记拿进来了”,说完顾晓梦竟然把门给打开了,李宁玉真的说到做到在浴室门口等她。

         所以顾晓梦就这么赤条条的暴露在李宁玉面前,李宁玉不知不觉红了耳廓。

        “你先进去,我去给你拿”一阵脸红之后李宁玉仓促转身。

        “衣服给你”顾晓梦回到浴室,李宁玉从门里把衣服递进去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细细软软的,李宁玉的手开始燥热起来。

        “谢谢玉姐,你的睡衣可真好穿”顾晓梦洗完澡以后大概是折腾累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相比之下李宁玉就没这么好的遭遇了,把顾晓梦安置上床以后李宁玉躺在床上死活睡不着,手上的触感好像一直都在,像一根羽毛一样拂过李宁玉的指尖,燥热不已。


        “玉姐早”酒醒以后的顾晓梦自然是不会记得昨夜的荒唐故事。

        “早”顾晓梦没穿衣服的画面顿时浮现在眼前,李宁玉没敢抬头直视她的眼睛。

        “玉姐都有黑眼圈了,是昨晚没睡好吗”?

       “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玉姐都不知道好好休息的,我今天给你放假,你可以不用去公司了,好好休息,我要出去一趟”顾晓梦没说自己要去哪里便出了门。


        “李总监,来来,快请坐,久仰您的大名,早就想和你见上一见了”林业城不知用什么手段约到了李宁玉。

        “林总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原来李总监也是性情中人,那我就开门见山了,顾晓梦那个烂摊子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来我们工资怎么样,她顾晓梦能给你的我也一样能给你,甚至更多”。自从顾晓梦的公司发展起来以后林业城就一直被压过一头,如今当然要好好感谢自己的死对头。

        “你觉得我在乎你有多少钱”?

        “当然不是,钱对你这样的人来说毫无用处,我能给你的是机会,是天地。我听说你压了一个项目:优胜劣汰,我可以帮你完成它,怎么样”?

        “条件似乎听起来很诱人”,李宁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都说了对您仰慕已久,还是知道这么一点点的”。

        “稍等,接个电话”李宁玉的手机震动打断了两人。

        “喂,玉姐,你怎么不在家啊”顾晓梦回来并没有在房子里找到李宁玉。  

        “和老同学约了见面,一会就回来”,李宁玉挂断电话。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李总监果然是聪明人,很简单我要顾晓梦的竞标计划,这不为难吧”。

         

        “合作愉快”。

        

        

VitasGrylls

《晦朔》三

顾晓梦被拐来唐村的时候不过堪堪八岁。


李宁玉放学回家的第一眼,就看到一个小姑娘蹲在她家院子里,两只白净的小手揉着水盆里的一堆衣服,眼睛红彤彤的,肿得厉害,嘴巴翘得老高。察觉到有人靠近也不肯抬头,还是杂乱地捯饬着盆里的东西。

“宁玉回来啦。”张秀丽把洗菜盆搁在一边,说着走了过来,还没等李宁玉回应,就一巴掌呼在顾晓梦的头上:“你这娃子搁这玩水呢?晓不晓得哪样子洗衣服咯?”

顾晓梦本就委屈的心里更难过了,泪珠子就“哗哗”地往下掉,嘴里也含糊不清:“我哪里会……我家、我家都是洗衣机洗的……”

张秀丽听到那些个城里玩意就来气,一把拧过顾晓梦的耳朵:“还敢顶嘴是吧?我跟你讲,你一个......

顾晓梦被拐来唐村的时候不过堪堪八岁。

 

李宁玉放学回家的第一眼,就看到一个小姑娘蹲在她家院子里,两只白净的小手揉着水盆里的一堆衣服,眼睛红彤彤的,肿得厉害,嘴巴翘得老高。察觉到有人靠近也不肯抬头,还是杂乱地捯饬着盆里的东西。

“宁玉回来啦。”张秀丽把洗菜盆搁在一边,说着走了过来,还没等李宁玉回应,就一巴掌呼在顾晓梦的头上:“你这娃子搁这玩水呢?晓不晓得哪样子洗衣服咯?”

顾晓梦本就委屈的心里更难过了,泪珠子就“哗哗”地往下掉,嘴里也含糊不清:“我哪里会……我家、我家都是洗衣机洗的……”

张秀丽听到那些个城里玩意就来气,一把拧过顾晓梦的耳朵:“还敢顶嘴是吧?我跟你讲,你一个女娃子,就得学会洗衣服,这是女娃子必须得做的,晓得不?”

 

李宁玉站在一旁看得稀里糊涂的,只觉得这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得心里一揪一揪的,连忙拉住母亲的手:“阿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小姑娘哪里来的?”

 

“什么?你们背着阿哥买了个童养媳!?”李宁玉听罢筷子“啪”地一声敲在桌子上。

顾晓梦本来今天干了一天的活,好不容易等来顿饭,也不管心里难不难受,吭哧吭哧地就扒着饭碗,却被李宁玉这一声吓得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李德全斜眼乜了李宁玉一下,继续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干你啥子事么?这村里十家有八家买童养媳的,咋子我们就不得行了?”

“等阿哥回来,定是要被你们气死!这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就被你们这么拐来了?你们有没有考虑……”

“胡闹!”李德全一口气喝掉了酒,砰一声砸在桌上,“这家里啥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你就忍心看你哥打一辈子光棍?忍心我老李家无后?”

 

顾晓梦刚吞咽了两口的嘴又不敢动了,她愣愣地盯着那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姐姐,竟然有勇气和她爸爸这么强硬地争执,好威风的……可是现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她肚子还在咕噜噜地叫着,却不敢好好吃上两口,实在难熬得很。

 

“阿爸!人小姑娘也有她的家庭,你怎地就这么自私?你问过阿哥的意见没有?你问过这小姑娘没有?你和强盗有什么区别?”李宁玉依旧冷着一张脸,后槽牙磨得紧紧的,质问着自己的生父。

李德全也不甘示弱:“好哇好哇!你现在是反了天了敢问你老子?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去上那破学,和我扯文化了是吧?那时候就该应了杨妹的,把你也卖给老刘家做童……”

“莫吵了!莫吵了!给我安心吃顿饭吧!”张秀丽突然拔尖了嗓子吼道。

 

李德全脑子清了清,没再说下去,动起了筷子。李宁玉眼睛又酸了起来,却只好默默地拿起筷子,小口吃着饭。

 

顾晓梦看着那姐姐刚刚还坚定的眸子突然湿润了起来,顿觉嘴里的饭菜都不香了,暗测测地一直偷看着她。

 

家里房间少,老两口只得安排顾晓梦同李宁玉同挤一屋。李宁玉一向不爱跟人有肢体接触,哪怕是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却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自顾自缩在床的边边上,两手交叉在腹部,平躺着努力入睡。

顾晓梦虽说感激这个善心的姐姐替她说话,却也怕她清冷的性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也畏缩地窝在另一个边边上,心里默念:“快睡着!快睡着!”

 

无奈脑子里着实乱得很。这两天的经历对她来说就是天方夜谭。墨镜女人可怖的眼睛,李德全全力地踢踹,张秀丽凶狠的话语,想到这儿,顾晓梦只觉得自己的肚子那块儿又疼了起来,酸酸的,一翻身就牵扯着疼。

 

李宁玉端正地躺着,隐隐约约听到旁边传来的抽泣声,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看看那个小姑娘。该去安慰她吗?可是被掳走的人是那个小姑娘,她说的这些无用的空话,又能有什么效果呢?该去同她道歉吗?因为自己的家人害了她,可那之后呢?在这个村里,能带她逃走吗?不还是只能听任别人的话,安安分分的。

 

李宁玉发现自己的脑子也乱了起来。那小姑娘还在低声呜咽着,似是忍得很辛苦,她再也狠不下心做个冷眼旁观的人了。

 

“你怎么了?”

有些别扭的清冷的声音传到顾晓梦的耳里,在此刻对她来说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肚子疼。”

“吃坏肚子了?”

“不是,就是痛。”

“给我看看。”

 

李宁玉拉开灯,挪着身子到了床的那一侧,就见小姑娘红肿着眼睛紧攥着衣角,想来是疼极了。她伸手将衣料往上一拉,就见肚子那块儿青紫了一片。

“怎么搞的?”

“李伯踢的。”

 

李宁玉的眼睛又酸涩了起来。心疼这个小姑娘的遭遇,又无奈于家里人的举动。她伸手蹭了蹭顾晓梦的脸颊,帮她抹了抹眼泪,柔声问道:“我去拿点药油帮你擦擦,嗯?”

“好,谢谢姐姐。”

 

李宁玉拿来药油,倒了一些在手上,两只手互相摩擦着,觉着热了,就贴着顾晓梦的肚子轻轻揉了起来。

“好热呀,姐姐……”顾晓梦觉得肚皮上火辣辣的,和李宁玉的手臂处冰凉凉的感觉简直是天差地别,下意识就瞎动了起来。

“别乱动。”

“哦。”

 

折腾好后,李宁玉倒也不别扭了,也拉着顾晓梦往床中间来了些,替她盖好被子,问道:“还疼吗?”

顾晓梦此时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姐姐是不一样的,是和那些把自己绑来的人不一样的。

“不疼了,热热的,很舒服。”

“那就好,睡吧。”


梦漓

小狼崽子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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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虽然坦白了,李宁玉虽然心里有底,但终究是欠了晓梦太多,只能更加的去宠着晓梦。则顾晓梦更想给阿玉承担的多一些,她怕把阿玉累到了,但是她也知道朝重大事自己不应该去看也没有发言权,所以便纠结着~

  李宁玉看着晓梦在一旁坐着若有所思的样子,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但是天也渐渐的暗了下来,顾晓梦和李宁玉俩双目相望,毕竟啥都不懂也不好说些什么,但李宁玉却直接打破了这种气氛,给顾晓梦又拿了一些话本让她解闷嘴上说是去书房处理完那些剩余奏折,实则是去书房看何姑姑拿来的那本书,也不知道是哪里传出...

完整文请去群内看群q群749850407

    两人虽然坦白了,李宁玉虽然心里有底,但终究是欠了晓梦太多,只能更加的去宠着晓梦。则顾晓梦更想给阿玉承担的多一些,她怕把阿玉累到了,但是她也知道朝重大事自己不应该去看也没有发言权,所以便纠结着~

  李宁玉看着晓梦在一旁坐着若有所思的样子,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但是天也渐渐的暗了下来,顾晓梦和李宁玉俩双目相望,毕竟啥都不懂也不好说些什么,但李宁玉却直接打破了这种气氛,给顾晓梦又拿了一些话本让她解闷嘴上说是去书房处理完那些剩余奏折,实则是去书房看何姑姑拿来的那本书,也不知道是哪里传出来的,翻开书的最后一页有个地址,已经破旧不堪,虽能看清字迹但还是有些破损,这书自然流通不少……

李宁玉打开书,真的是什么场景都有,直接开眼了,虽是文字描述但是还是身临其境,就有些无法用言语去描述,只可意传~

 李宁玉一人在书房疯狂的临阵磨枪,书翻得很快,脸上还透露了一丝微微的红润挂在脸上,顾晓梦大致看了半个时辰感觉阿玉大概也看完了,就去寻阿玉。

 走出寝室的门,再走五六步就是书房门口,一进去便看到了阿玉脸色红润的在翻看一个蓝色的书一样的东西,顾晓梦一踏进去,李宁玉看了看她,淡定的把书合上,放在了一个比较高的书架上,又随手拿了一本奏折假装一下……

 顾晓梦也没在意,便走到阿玉桌前,叉着腰指了指阿玉的脸问:“你的脸红了哦~不会皇上紧张了吧?”

“什么??朕可不紧张,毕竟羊入虎口的不知是谁。”李宁玉就这么巧妙的回击了回去。

 顾晓梦才不接这茬,她转身走了出去,反正就认为阿玉是害羞了紧张了,就这样又去借皇上的名义去把白日买来的三日春拿了三坛!准备让李宁玉缓缓气氛,但李宁玉看自家晓梦这转身便出门了,心乱了,是自己看的这段时间书忽略了晓梦还是?

  这时顾晓梦这时拿来了两坛子酒递给了阿玉,李宁玉这才知道这小丫头竟然是这么的内行啊。

  李宁玉拿上酒,便大口饮了起来,顾晓梦在一旁还没回过神便一罐子被李宁玉下肚了,伸手便把顾晓梦那一坛子酒拿在手上,一口饮下,顾晓梦都懵了,可李宁玉因为看了书上的那些东西便紧张感用酒壮胆。

不一会两坛酒下肚,顾晓梦也又给王公公要了一坛,这下终于是喝了一坛,可再次走到李宁玉身旁便一把被李宁玉捞在怀中,紧紧的,李宁玉虽然紧张但是迫于酒精造成的微醺感觉便又松开了些让晓梦和自己对视,可顾晓梦此时已经害羞的扎在她胸口就是不看她,没办法一不做二不休,抱起转身往寝室内走去,王进一看到这样的情况立刻把门外的人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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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真的不好不好,写的这么不的好了大家见谅啊,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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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舵向前

樱花树下-短篇下

  第二天,顾晓梦五点便起床洗漱,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每日都会晨跑,刚处宿舍门就看到李宁玉蹲在墙角打电话,而因为早晨没有什么人,李宁玉和电话那头的对话被顾晓梦听的清清楚楚,只听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玉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给爸点零花钱用,我前几天做生意赔了”

  “你不是赔了你是赌钱了吧?李明阳妈妈已经被你活活气死,我努力学习拿学校的奖学金都去填你的窟窿难道我不要吃穿用吗?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父亲?怎么你会变成这样?”

  “够了,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这个星期给我回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还准备打我吗?拿不出钱就来打我,你真的一点都不配做人”

  “妈的,你还反了天了,老老实实滚......

  第二天,顾晓梦五点便起床洗漱,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每日都会晨跑,刚处宿舍门就看到李宁玉蹲在墙角打电话,而因为早晨没有什么人,李宁玉和电话那头的对话被顾晓梦听的清清楚楚,只听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玉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给爸点零花钱用,我前几天做生意赔了”

  “你不是赔了你是赌钱了吧?李明阳妈妈已经被你活活气死,我努力学习拿学校的奖学金都去填你的窟窿难道我不要吃穿用吗?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父亲?怎么你会变成这样?”

  “够了,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这个星期给我回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还准备打我吗?拿不出钱就来打我,你真的一点都不配做人”

  “妈的,你还反了天了,老老实实滚回来,不然我把你妈骨灰盒扔了!”

  “好,我回去,你等着”

顾晓梦大气不敢出,悄悄地又潜回去宿舍,直到从宿舍门缝里看到李宁玉进宿舍门才敢出来。原来她身上的淤青不是因为校园霸凌,顾晓梦回想起校医的话

  “医生,李宁玉身上的淤青真的只是摔的吗?”

  “不是,那个一看就是被人打过或者掐过留下的痕迹,看来你很关心这位同学,你多帮助帮助她吧”

  “噢噢,谢谢你医生,我先回去了”

顾晓梦一边在操场上跑步一边回想着从见到李宁玉到现在的一些事和人,想着想着脑袋又成了一团麻花一样,不过思虑再三顾晓梦决定要好好保护李宁玉。

  今天是热身赛,每支队伍都会上场,全校的师生都围坐在篮球场旁边观看比赛。顾晓梦对阵的是高二三班的篮球队,当看到柯玉梦的名字时,顾晓梦问了一下赵小曼

  “曼曼,这个柯玉梦是谁?”

  “噢,你看那个3号球服的就是她,人高马大的,是她们篮球队的队长”

  “等会上场我就专拦她”

趁着间隙,顾晓梦扫了一眼人群,她还真就一眼看到了李宁玉,李宁玉和一个老师坐在一起,拿着一本书挡着太阳。随着大喇叭公告后,两边球队都上场面对面站立,握手,而后随着场内的比赛哨声响起,一场精彩的比赛拉开帷幕。

  顾晓梦整场就盯着柯玉梦,两人都作为篮球队队长实力不相上下,场上比赛很焦灼,比分一直处在平分的位置,直到出现一个小插曲。柯玉梦传球被顾晓梦断下来后球便直直的飞向场外,顾晓梦看着球的方向分明奔着李宁玉去的,于是一个跳跃往李宁玉那边奔去,还好赶上了,顾晓梦这边挡在李宁玉前面,那边就被篮球砸到地上流出了鼻血。李宁玉吓坏了立马蹲下来问道

  “顾晓梦,顾晓梦,你没事吧?”

  “没事,李宁玉,你给我拿点纸我把鼻血擦了”

  “为什么要帮我挡球”

  “球是从我手里飞出去的,而且力道也不小砸到你这个瘦弱的人身上估计得骨折了,我身体壮实,挡一下就挡一下了,你陪我去校医室吧”

  “好”

因着顾晓梦受伤,替补上场后双方又继续下半场的比赛,只是柯玉梦看到李宁玉对顾晓梦的态度,她也想那个被关心的人是自己,想着自己舔狗李宁玉这么长时间也没见李宁玉对自己笑过,于是柯玉梦就开始走神了,结果比赛显而易见。

  这边李宁玉扶着顾晓梦来到校医室,接待她们的那个校医一脸诧异得问道

  “你俩这是上赶着打架吗?这才没两天我都见过你们两次了,这次谁受伤了?”

  “医生,我被篮球砸了一下,流了点鼻血,你帮我看看吧”

  校医看着顾晓梦的鼻子然后说道

  “你这鼻子应该有点软组织挫伤,估计晚上会肿起来,给你弄点冰块敷一下,然后这几天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多注意防护这个鼻子”

  “好勒,谢谢医生”

李宁玉一句话也没说,但还是把这个事放在了心里。

  第二天,顾晓梦去食堂吃饭,看着一些玲琅满目的菜,刚点了一个辣子鸡,就被李宁玉挡了回来,只见李宁玉有点生气的说道

  “医生说了不能吃辛辣刺激的,这个辣子鸡你不能吃”

  顾晓梦一看李宁玉立马就不想发火了,然后对李宁玉说道

  “那你给我点吧,我在那边等你”

说完把餐盘递给了李宁玉,自己则去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片刻李宁玉便拿着餐盘走了过来坐下,刚坐下就听到有人议论说道

  “没想到这个清心寡玉的人还有人陪她吃饭,一天到晚冷着个脸也不知道谁欠她一样”

  “就是就是,虽然她成绩拔尖,但真的一点也不合群,我怀疑她有合群障碍,这是病,得治”

  “哈哈哈哈,人家都没说要治”

  “够了!你们几个再嚼舌根我把你们舌头拔了”

几个人看着顾晓梦肿了鼻子那个样子,有个人不怕死的说道

  “你就是那个昨天英雄救美的吧,这鼻子肿的简直了,哈哈跟猪一样”

  “找死”

李宁玉压根拉不住顾晓梦,只见顾晓梦上前就是一脚踹在了那个女孩子身上,恶狠狠的说道

  “她李宁玉就是我顾晓梦罩着的,再让我听到你们说她闲话,你们就直接退学吧!打不死你们整死你们我还是有那个能力的,不信就试试看!”

  “快走快走,疯子”

几人走了之后顾晓梦坐下对李宁玉说道

  “李宁玉,你怎么就不能好好保护自己!她们为什么都要针对你呢?”

  “大概是因为我比较枯燥,每天只想着学习拿奖学金吧”

  “那你这样不应该是她们的榜样吗?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你?”

  “我也不知道,可能看着好欺负吧”

  “李宁玉,以后我保护你”

  “算了,你也不是本校的,比赛完你就回去了,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

  “我不是本校的我也可以保护你!你怎么不信我呢?”

  “我信,你没来之前我就是那么过的,习惯了,所以你也别太放心上,这几次的事,谢谢你,吃饭吧”

  顾晓梦没有在说下去,她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帮助李宁玉。

  从食堂出来顾晓梦就给白小年打了电话,意思是花钱找人查一下李宁玉的家庭背景,然后找在女子学校认识的人罩着李宁玉,白小年也是诧异了一下,随即就调侃了顾晓梦一顿,然后屁颠屁颠的去办事了,毕竟顾晓梦这边挂完电话那边红包就已经转了过来,没办法拿人家手短,可不得办好这个差事嘛。

  第三天比赛正式开始,十支球队抓阄进行对赛,今天顾晓梦热身的时候看到李宁玉过来给自己拿了一瓶水心里美滋滋的,这一幕可让柯玉梦气坏了,也就是巧了柯玉梦和顾晓梦再次在场上交锋,因着气急败坏的柯玉梦看不惯顾晓梦整场下来顾晓梦打的非常吃力,终于要到了分胜负的点,柯玉梦脑子一横用膝盖顶了一下顾晓梦导致顾晓梦直接睡在了地上捂着肚子,裁判判定柯玉梦违规,最后顾晓梦以一分险胜女子学校队,获得出线的机会。

  比赛结束后李宁玉本来想跑过去看看顾晓梦的,结果被顾晓梦被她们队员包围着,所以便默默的退了出去算算时间,明天李宁玉就得回家了,既然她好好的自己便也不担心了,得想想怎么对付那个赌鬼。

  李宁玉一早在食堂吃完饭,收拾完东西便拿了出门条步行回家了。自己家距离女子学校步行40分钟左右,因为没有像样的交通工具,只能靠走了。顾晓梦今天上午比完赛就有点纳闷了,怎么看不到李宁玉呢,问了一下最后才知道她回家了,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顾晓梦连篮球服都来不及换便去找了校领导说是自己要出去最后校领导受不了顾晓梦的软磨硬泡还是放她走了。

  顾晓梦刚出去就给白小年发信息,问李宁玉的资料查的怎么样?白小年当即就把查到的资料一股脑的发到了顾晓梦的手机上,当然也包括李宁玉家的现住地址。

顾晓梦直接出校门打了一个出租车便直奔李宁玉家,对着门牌又打听了一下才找到李宁玉家,刚到门口便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钱呢?你奖学金呢?生你这么个赔钱货有屁用,打死你”

  “你也就这点能耐,你打死我吧,如果可以我宁愿我父亲死了!”

  “他奶奶的,反了你了”

又一鞭子即将落下,李宁玉闭上眼没有感受到疼处,却被人紧紧搂在怀里“啪”的一声,顾晓梦后背被甩了一鞭子,顾晓梦顾不得背部火辣辣的灼烧感,问了一句

  “李宁玉,你还好吧?你去那边坐着,这边交给我吧,相信我”

  “哪来的毛头小子,看上我女儿了?”(顾晓梦是短发,穿着篮球服,人高马大的看着就像是男孩,当然只是背影)

  “李叔叔,借一步说话”

  “噢,原来是个姑娘呀,怎么了,找我什么事,我在教训女儿,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走吧,我们屋外说”

李明阳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篮球服的女生想来也么什么大事,便率先走了出去,顾晓梦拍了拍李宁玉的肩膀说道

  “李宁玉,你在这等我,哪里都不准去知道吗?”

不知道怎么的,这句话仿佛有魔力一般,李宁玉机械的点点头,看到李宁玉点头顾晓梦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大门,看到大门上的钥匙,顾晓梦顺手锁了两道把钥匙装在了口袋里。李明阳刚出来找了个空地站着,就看到顾晓梦将自己门锁上了,李明阳上前扯着嗓子说道

  “喂,小鬼,你把我女儿锁屋里干嘛?你要干什么?”

  “你还知道那个人是你女儿?”

  “怎么?我教训我女儿跟你个外人没什么关系吧?”

  “当然没有关系,所以从今天开始她跟你也不会有关系”

  顾晓梦说完便一拳头挥向李明阳,李明阳被打的措手不及,一屁股坐在地上,顾晓梦瞅准机会直接拳打脚踢的将李明阳打了一顿,然后揪住李明阳的领口说道

  “给你十万,从此跟李宁玉划清界限,签一份监护人放弃书,想通了给我打电话,不然你一分钱都不会有因为我会带她走!”

  顾晓梦说完便甩了一个名片扔地上,李明阳第一次被打的起不来,因为顾晓梦下了十足十的力道,这些年的拳击也不是白学的。随后顾晓梦便拿了钥匙去开门,顾晓梦走到李宁玉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说道

  “玉姐,跟我走吧,我都安排好了,今天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吧”

  李宁玉也不想待在这个冷漠的家里,任由顾晓梦拉着手出了门,余光看到李明阳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便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顾晓梦不是宽大的后背,李宁玉流下了眼泪。

  

  

宁知风声碎梦痕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别离在日落后的裘庄。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别离在日落后的裘庄。


moe66

老干部(5)

     (5月17日,国际不再恐同日,打破沉默!)

      整个中午和下午都在一片安静祥和中度过,只有偶尔过来签字的敲门声,好动分子在顾晓梦血液里跳动着,终于看完了三盒材料也终于到了下班时间,顾晓梦收拾完自己的办公桌,刚站起来,“材料都看完了?”距离下班半小时前,李宁玉就看到前面那背影开始晃动了,想来这人是迫不及待要下班,“嗯,看完了。”顾晓梦有一丝心虚,看是看完了,但,自己又不是照相机的记忆,所以只记住了80%,“行,那下班吧,明天来把现场会的材料写了。”李宁玉继续忙手上的事...

     (5月17日,国际不再恐同日,打破沉默!)

      整个中午和下午都在一片安静祥和中度过,只有偶尔过来签字的敲门声,好动分子在顾晓梦血液里跳动着,终于看完了三盒材料也终于到了下班时间,顾晓梦收拾完自己的办公桌,刚站起来,“材料都看完了?”距离下班半小时前,李宁玉就看到前面那背影开始晃动了,想来这人是迫不及待要下班,“嗯,看完了。”顾晓梦有一丝心虚,看是看完了,但,自己又不是照相机的记忆,所以只记住了80%,“行,那下班吧,明天来把现场会的材料写了。”李宁玉继续忙手上的事,下班回去也是面对父母的絮絮叨叨,还是加班适合自己。“那我就先走了哦,明天见李主任。”,“嗯,明天见。”

      回到家的顾晓梦感觉整个人都散架了,自己今天也没做什么事啊,怎么就那么的累,还有这个李老邪,怎么那么冰冷啊,一整天了,说的话只有寥寥数语,“顾晓梦,来店里送外卖。”刘文英还在店里忙碌着,看了眼时间,这个点自己的懒女儿已经下了班,估计正躺在沙发上打着游戏,这免费的劳动力必须得用上,“老斑鸠,我今天超累的,能不能不送外卖啊。”,“你觉得呢?你有啥累的,不就是喝喝茶,看看报,你快给我过来,别学你爸,懒。”,“啊,你个老斑鸠!”顾晓梦极不情愿的从沙发里爬出来,往店里赶。

       “我靠,怎么又是单位,不会又是李老邪的吧。”,“你在念叨什么呢,赶紧去送餐。”刘文英放下餐盒,继续去忙订单去了,“这个李老邪怎么这么爱吃米线啊,老斑鸠,你是不是在米线里加了能让人上瘾的佐料?”,“滚,那是犯法的,我们可是诚信经营,这个人也没有天天啊,前两天就没点外卖。”,“那也算天天,你看,你都记住这人了,再给我拿个餐盒,我给她加点菜,总吃一碗米线,能饱吗?”,“这人你认识?”,“嗯,刚认识,太瘦,估计就是吃你米线吃的,营养不良。”

       顾晓梦拿了个餐盒又打包了一个鸡腿,一个大排,一个荷包蛋,看了看店里的东西,再看看餐盒,好像不够多,“顾晓梦!那请你多吃吃自家的米线,减肥!”,“谢谢您嘞,压榨女儿的老斑鸠,走啦。”最后顾晓梦满意的拎着外卖骑着小电驴出了门,“嘿大叔,还在呢,请你喝饮料。”,“谢谢啦,来加班?”传达室大叔也认识了顾晓梦,今天第一天来报道,之前来送外卖,挺活络的小姑娘,“不不不,麻烦你帮我电话李主任拿外卖啦,别说我送过来的哦,谢谢啦。”,“客气啥,应该的,今天李主任外卖点的挺多啊。”,“店家感谢老顾客大酬宾,我先走了,还有三家要送呢。”,“路上慢点啊”传达室大叔电话了李宁玉办公室电话,告诉她外卖到了。

       李宁玉还有点疑惑,怎么今天不是顾晓梦送餐了,让她准时下班了啊,没错,接了两回外卖的电话,自己已经知道上次送餐的就是顾晓梦,而且还有那次加了许多香菜的米线,看来对自己很有意见啊,周末让她们局写材料,还让她跑了两趟,年轻人,果然沉不住气。来到传达室取餐,发现今天这份外卖比以往的都重,可是自己每次都只点一份米线啊,而且这次还用了保温袋,不会是她又整蛊自己吧,“这外卖是我的?”李宁玉询问着传达室大叔,“是啊,外卖小朋友说了,今天是老顾客大酬宾。”传达室大叔如实告知。

       李宁玉拎着外卖回到办公室,拆开保温袋只见里面有两个外卖餐盒,一个是自己点的米线,一个则是满满一盒的鸡腿、大排、荷包蛋,她是对自己食量有什么误解吗?于是拨通了上面留着的外卖员手机号,刘文英接通电话,“喂你好,玉梦米线店。”,“喂你好,我只点了米线,可是你那儿好像多送了东西过来,我付钱给你吧。”李宁玉听的出来,这不是顾晓梦的声音,是位中年妇女的声音,估计是她的妈妈吧,“不用不用,今天是老顾客大酬宾,祝您用餐愉快哦,拜拜。”刘文英迅速挂断了电话,晓梦的朋友怎么还要付钱,自己这个谎言用的合适吧。

      李宁玉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一老一小用的理由莫不是串供了吧,什么老顾客大酬宾,这样酬宾估计会倒闭吧,不过顾晓梦家的米线是真的挺好吃的。“小兔崽子,你送个餐送到国外去了?怎么才回来,你那个加餐的朋友来电话了,说要给钱,我帮你圆了谎,你可得感谢我。”刘文英终于忙完了,歇下来开始记账,“多谢老斑鸠了,你怎么说的?”顾晓梦打开一瓶冰可乐就喝,“我说我们老顾客大酬宾,怎么样你老母亲聪明吧。”,“噗,不愧是我的老斑鸠,和我的理由一毛一样诶,话说,我们晚饭吃什么啊,老头子呢。”

      顾晓梦差点就喷出了可乐,“你爸在加班呢,你爸这班上的,还是早点退休吧,天天加班,也没几个钱,饭碗是挺铁的,就是不着家,哎,我一抱怨,就和我说这都是他应该做的,要时刻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停停停,老头子是老头子,我是我,你不是说我很闲,每天喝茶看报,真是双标,你宝贝女儿快饿死了,快准备晚饭吧。”,“准备好了啊,晚上吃米线,已经煮好了,自己去端。”刘文英满意的看着入账数字,“什么鬼,你就让你宝贝女儿吃米线,我要告你虐待儿童。”

      顾晓梦一点都不想吃米线,这老斑鸠就知道用米线糊弄自己的晚饭,真不知道李老邪怎么那么爱吃,要不让李老邪来做老斑鸠女儿吧,米线管够。“你还儿童?你哪一点像儿童,你朋友就比你好,爱吃我的米线,快去端吧,废话那么多,能不能文静点。”,“不能,老斑鸠。”顾晓梦在刘文英的逼迫下吃了米线,欲哭无泪。(未完待续)

黄豆吃多了

第二十章

二十章,终于在一起了,撒花!!

   ——————————————————

  司机加足马力,不过几个小时,李宁玉已经出现在顾晓梦在上海居住的小阁楼里。


  这个小阁楼颇有顾晓梦的风格,豪华,很豪华。


  卧室整体采用了暖色调的胡桃木,中间放着一张宽大舒适的床,床旁是复古经典的床头柜,金丝缝制的床头灯旁放着一杯看起来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床两侧落脚的地方都放置了柔软厚实的羊毛毛毯,正对着的桌子上立着一个不规则形状的梳妆镜,零七八落的放着价值不菲的香水和首饰。...

二十章,终于在一起了,撒花!!

   ——————————————————

  司机加足马力,不过几个小时,李宁玉已经出现在顾晓梦在上海居住的小阁楼里。


  这个小阁楼颇有顾晓梦的风格,豪华,很豪华。


  卧室整体采用了暖色调的胡桃木,中间放着一张宽大舒适的床,床旁是复古经典的床头柜,金丝缝制的床头灯旁放着一杯看起来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床两侧落脚的地方都放置了柔软厚实的羊毛毛毯,正对着的桌子上立着一个不规则形状的梳妆镜,零七八落的放着价值不菲的香水和首饰。


  李宁玉环视四周,弯下腰打开床头柜,翻找着医药箱。当她拎着小箱子走向顾晓梦时,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玉姐,你怎么知道医药箱在柜子里?你是不是太想我,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来过啦?”


  李宁玉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和她废话。药棉吸满了双氧水,李宁玉用镊子夹着药棉小心翼翼地为顾晓梦擦拭着伤口。


  洁白的棉花瞬间变成暗红色,疼的顾晓梦“嘶——嘶——”吸了好几口冷气。见状,李宁玉放轻了手中的力度,一边擦拭,一边温柔地吹着伤口,舒服得顾晓梦一下就松开了眉头。


  看着李宁玉为自己一圈一圈缠纱布,安静又认真的样子,顾晓梦的心像是被熨斗熨过一样平缓舒整。


  她不敢想,在这样混乱的时刻李宁玉怎么还能沉得住气检查密电。如果自己再晚一点赶到剿总司令部,那里会不会已经被百姓们冲进去,李宁玉会不会…


  不过还好,这次自己终于保护她了,是真真切切保护了她一次。


  玉姐,我真的好喜欢你啊,顾晓梦心里一遍又一遍说,怎么也说不够。


  “玉姐,我…”顾晓梦被脑海里这句话催眠,下意识刚说出三个字,如梦方醒,顾晓梦赶紧闭上了嘴。


  李宁玉眼皮都没有抬,“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顾晓梦有些慌,又有些委屈。时至今日,李宁玉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只是个你来我往、知恩图报的小孩儿。


  从踏上密码船开始,李宁玉就已经像毒药一样令她欲罢不能。无论是为了彼此都要牺牲自己的心意,还是靠着她才熬过了那些悲伤的日子,在某种程度上,李宁玉已经成为了顾晓梦活下去的必需品。


  自己动情至深,可这个笨蛋冰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有多虔诚!小顾同学越想越委屈,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气恼。


  “我也是。”


  李宁玉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坦诚。


  这回轮到顾晓梦大脑死机了。


  她幻想过无数次如何向李宁玉表白,是当玩笑故作轻松的说出来看她的反应?还是好好设计个情节诚恳倾诉?


  顾晓梦为此苦恼了很久,她想寻到表白的最优解,呈给自己心尖尖上的人。


  顾晓梦打破脑袋也没想到,竟然只是以这样的方式,短短的几句对话,简单粗暴又水到渠成。


  李宁玉早就看透了她的心,也早就看透了自己的心。


  对李宁玉而言,她的大脑比机器还要精密,这个骄傲的天才也一直自认为世间万物都可以像数学公式一样被代入、推算、求解。


  可只有这个人,只要和她相关的事,李宁玉的大脑就好像出了故障。


  她不是没有动过情,她知道自己怎么了。


   非常简单而直白,顾晓梦喜欢她,她也喜欢顾晓梦,就是这样,仅此而已。


  当某些事比数学公式还直观,李宁玉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顾晓梦嗫嚅着,“玉姐…”


  眼底却不自觉浮出了水光。


  玉姐,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是复杂的。有欣慰,有怜爱,有愧疚,有一点点眷恋和依赖,还有我以为永远没办法宣之于口的情愫;


  玉姐,我知道,当年裘庄一别实属无奈。那封短短的信是你留给你哥哥的诀别之语,黑铁时代才是你留给我真正的遗书,而我的身份已不必多言。


  李宁玉静静注视着顾晓梦,许久后,释然一笑,轻轻握住了面前女孩的指尖。


  那笑里有无奈,有宠溺,有情意,有嗔怪,有满足,有着女人陷入爱河一切该有的情绪。


  顾晓梦看的呆了。


  除了裘庄那一晚,白衣红梅时眼波流转,她在再也没见过如此情绪外放的玉姐。


  原以为余生漫漫都要靠着回忆纪念那晚的笑容和掌心的温度熬到生命尽头。疯狂想念就会带来蚀骨噬心的剧痛,可那个在25岁被两位至亲先后抛弃的人别无他法。


   与李宁玉经历过这样惊心动魄的故事,又要骤然接受此生阴阳相隔的结局,顾晓梦从来都没得选。


  可如今,这样的笑容又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更温柔,更亲近,眼神中更多了从前没有的缱绻。


  都说温柔刀,刀刀致命。可她的玉姐才不是刀,是水,是温柔乡,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沉沦的魅力。


  而此刻,这个让无数人深知危险却忍不住侧目的女人,却毫无防备的像一只温柔的小鹿注视着她。


  顾晓梦心中好像有一个小芽,“嘭”的破土而出。她的玉姐,似乎比她想象的还喜欢她。


   她非常清楚,自己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沉沦在李宁玉的一举一动中。那李宁玉呢,又是什么时候也喜欢上自己的?


  顾晓梦来不及想,暂时也不想思考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像是喝醉了,晕乎乎的,只想一辈子都沉浸在这样的眼神里。

闲逛的酱油君

【青霜剑】(十七)稚子(上)

古代/武侠·慢热·战损·正剧偏轻松

武林阴谋+江湖恩怨+儿女情仇

———

李宁玉造型师:徐渭熊

顾晓梦造型师:柳梢

———


​(十七)上


​上回书说道:李顾二人在药王谷内的温泉调息养伤,顾晓梦突然间运功走火,情势危急。


[图片]

[图片]


古代/武侠·慢热·战损·正剧偏轻松

武林阴谋+江湖恩怨+儿女情仇

———

李宁玉造型师:徐渭熊

顾晓梦造型师:柳梢

———


​(十七)上


​上回书说道:李顾二人在药王谷内的温泉调息养伤,顾晓梦突然间运功走火,情势危急。



你说起风了吗

晚风凉(三十)

韶年如旧,却似只打个盹儿的功夫,就到了该脱下厚重的斗篷大袄,换上轻便春装的季节。


放课后,新入学的女学生们,照例三五结伴,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一同往广场方向踏春。


她们并不着忙,边赏夕阳,边分享点心,一路笑语琳琅。


最终止步于香椿园,复又呼朋唤友聚集起来,围成一圈,继续方才的话题。


似撒进园中的一把葵花籽,脆生生的鲜活。


远远听着,像是在谈论课业过重,想央求老师少量布置作业,好能多留下些时间,以供赏玩异国春光。


数学研究所开门前,因着这里的傍晚光线好,李宁玉总会借此处复查资料。


聊了片晌,女孩子们终于注意到她,不约而同地感到拘束,怯生生道了句:“学姐...

韶年如旧,却似只打个盹儿的功夫,就到了该脱下厚重的斗篷大袄,换上轻便春装的季节。


放课后,新入学的女学生们,照例三五结伴,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一同往广场方向踏春。


她们并不着忙,边赏夕阳,边分享点心,一路笑语琳琅。


最终止步于香椿园,复又呼朋唤友聚集起来,围成一圈,继续方才的话题。


似撒进园中的一把葵花籽,脆生生的鲜活。


远远听着,像是在谈论课业过重,想央求老师少量布置作业,好能多留下些时间,以供赏玩异国春光。


数学研究所开门前,因着这里的傍晚光线好,李宁玉总会借此处复查资料。


聊了片晌,女孩子们终于注意到她,不约而同地感到拘束,怯生生道了句:“学姐好。”


自李宁玉作为前辈带新级生起,在校园内被指认出的事,频频发生。她已渐渐习惯了。


颔首致意后,她出言提醒道:“测候所说今夜有雨,记得早些回寝。”


见她们应下后,李宁玉收了背包,将树荫让出去,径自走远了。


她的怀中捧着一叠怕被折损的信纸,没装进包里,走路时被风吹起沙沙的声响,于黄昏辽寂的天幕下,传得极远。


临至研究所门前,她还是回首望了眼那片欢歌笑语。


民国十八年,六月廿日。

万物舒展,蓬勃朝气。春和景明,尽在眼底。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最好不过少年时。


自年初起,李宁玉应哥廷根大学校方邀请,开始在数学研究所帮学。


所属教授从配给的研究经费中,抽出了一至两成,按月补贴给参与工作的学生。


其主要任务,是帮助院系引导新生、协助教授勘选资料、验算方程式等琐碎事宜。


虽都不算艰难,细末却多,需得处处悬心,做起来最是枯燥乏味。


正是因此,校方针对成绩斐然的精英学子们广发邀请,最终也只几个人肯点头。


李宁玉应下了,每日的时间由此堆叠得愈发紧凑。


是夜。研学结束后,又是更深夜阑之时。

酉时刚下过一场雨。归寝的路上,沿途已没什么人。


她照旧抱着信纸,脚下踩着树影,一步一步,能够轻易走得稳当。


“李宁玉。”经过广场时,忽然听着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李宁玉回过头,那人自夜色里踏出来,一张俏丽的脸失了血色,曝光于路灯的光柱下,愈发显得惨白。


竟是于校外住宿的钱潭夕。


待她走近了些,李宁玉才发觉,她浑身湿淋淋的,周身酒气,眼圈发红,似刚被人从酒窖里打捞出来。


李宁玉蹙了蹙眉,也迎上前几步,将她扶稳后,细细打量一番。


衣装完好,身上也无伤痕。

面上怒气冲冲的,倒不喧哗,只沉默着生气,不似酒醉无状。

观察过钱潭夕的神色,她才放下心。


“已快宵禁了,钱小姐该尽早回家。”


“现下,别同我说什么校规校纪。”钱潭夕指了指她,似醉醺醺的,又像是格外清醒,问道:“你难道不是更该关心一下,为什么这个时辰了,我还没回家?”


“心情不佳,也不应孤身一人,深夜于此逗留。”


钱潭夕半依着李宁玉,在衣服口袋里摸索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又划起火柴。


可那烟柄的两端,都已被雨水浸湿,是如何都燃不起的。


她尝试数次,渐生怒意,一把摔了烟,又狠狠碾过两脚,才道:“谁说我心情不佳,我好得很。”


借着李宁玉的手,钱潭夕踉跄着把身子转过一圈,朝她问道:“如何?我好不好看?像不像如今拍电影的女明星?”


李宁玉不吭声,却也并无不耐,只是稍候片刻,便折回话题,道:“我先送你回家。”


原本,钱潭夕正因失恋,深感男子背信弃义、有眼无珠。又难免内心受挫、自怨自艾,陷入愁思难以自拔。


听得李宁玉四平八稳的一句话,却不由轻笑一声:“难怪那些男子都绕开你走,你这人啊,真是无聊透顶。”缓了缓,却又道:“可这些话,我也只能和你说...她们都等着看我笑话呢。说来奇怪,李宁玉,我不信别人,却愿相信你。”


“你知道么?”钱潭夕被搀扶着,终于肯跟着李宁玉向校外挪动脚步,口中却喃喃自语:“他说过,要一辈子对我珍之重之,我便轻信了他。”


“今天,他当着旁人的面,告诉我说,他爱上了别人。半分脸面不愿留给我。”


“犹豫,愧疚,道歉...什么都没有,他像是,终于扬眉吐气了。”


“其实我知道,我太贪玩了,没有好好陪过他。”


“就连他的生日,我也没能记得。”


李宁玉将自己的披肩,搭在她身上,只安静地倾听她的絮语。


她自然听闻过钱潭夕的爱情故事。


那名男学生,是大她们一届的前辈,就读于文学系。家世容貌并不出挑,胜在为人踏实勤勉。


他与钱潭夕常常玩在一处,才子佳人,年龄相仿。偶一相逢,如同金风之于玉露,日子久了,故而互生情愫。


原本同心同德,发誓相许一生的人,竟转瞬成了怨侣。


结局潦倒,反受其害,难免惹人唏嘘。


顾及钱潭夕,二人走得很慢,直至她渐渐醒了酒,又抛出新问题来:“宁玉,你说,我是该怪自己,还是该怪他?”


“世间爱恋,千人千面,并无规律,亦无标准。”李宁玉轻声安慰她,道:“所谓爱情,只是大脑释放的激素。会干扰思维,蹉跎岁月。千古以来,自是如此。不必因此怪怨自己。”


钱潭夕默默无言,半晌后,忽而笑问道:“李宁玉,你谈过恋爱吗?”


李宁玉想,她倒是有过未婚夫的。


可他们之间,是挟制于人的,是由媒妁之言所控摄的。


虽有过婚约,却到底并不能称之为「恋爱」。


钱潭夕不给她阐释的时间,矢口道:“你一定没真正恋爱过。”


见李宁玉不反驳,她反倒有些怅惘:“饶是懂得那些道理,你却不知道,真正爱一个人,怎会没为他流过泪,伤过心呢。”


方想继续问询李宁玉,两人已先后走进楼宇间的风口。


风力猛地增强,接连数道晚风撕刮而来,吹得人脚步踉跄。李宁玉微微侧身走着,扶着钱潭夕,只手将怀里的信纸揽得更紧了些。


钱潭夕这才留意她竟始终抱着信纸,不知为何,那信封倒有些熟悉。


她一开口,便催促着赶问了三个问题,带着失意之人特有的急迫与不留情面。


“宁玉,这是谁的信?怎么你一路带着出门?也不装进包里。”


“近来天气潮湿,以免濡了字迹,带出来晒晒风。”


李宁玉捡了其中一个回答,因其他两个答案,分别是:

「顾晓梦」

「怕信折了角」

总觉得与此时哀绵的氛围不大相称。


好在钱潭夕刚醒了酒意,头疼得紧,并未追问她什么。


走出校门,便见钱家的厨师候立于大门旁。


他应是刚到不久,停车后,便一路赶着跑来。


是以,布鞋才会沾着新泥,如这般寒凉的雨后之夜,脑门前仍密密匝匝地闷出许多汗来。


见着两人,他忙上前对着李宁玉千恩万谢过,才匆匆将钱潭夕接上了车。


李宁玉想起,钱潭夕初次邀请她去家中做客,那时便曾说过,此次出国,她只带了侍奉钱家的厨师随行。


如今看来,这位已近不惑之年的男子,竟还身兼多职。


他待家中小姐亦是肯用心,一举一动皆体现出主仆情谊,并非单纯的利益交换。


李宁玉送别了钱潭夕,加紧脚步,往宿舍楼折返。


校内路面整洁,纤尘不染,即便在雨后的空气中,也难嗅到泥土的气息。


不似在湘潭。


湘潭县的春令,羊肠小路尘土飞扬,呛得人迷眼睛。归家前,总要先于门外,清扫好满袖兜回的细小沙粒。


到了九秋时节,那路面又铺满了枯叶,沾过霜露,一片覆着一片,黏伏在地上,似湿滑的鱼肚腹。


朝花夕拾。

湘潭的落叶,却似捡不完的。


春去秋来,他们便也如此,度过了数不尽的日月。


借顾先生一家来度假的契机,她家门前那段路面,才得以修缮好外观。远远望去,不再粗糙得好似被阳光充分晾晒后,翻皱皲裂的陈皮。


由旁人来看,湘潭显得尤为普通,实在没有值得刮目赞叹之处。


但故乡一词,却仿佛存着神秘的引力,在空闲时钻入心里,便能轻易勾出人的念想。


幸而,她并无过多空闲,任回忆填补时间的缝隙。


冷风淅淅吹来,她微微掩唇咳了咳,许是近来忙碌,一向不大生病的她,竟随着流感季,发起热来。


断断续续,时起时休,可总也不见大好。


她怀中捧着的信,有一封是顾晓梦上月末,托哥哥寄出的。隔着大洋兜转了几日,到了六月初,她才堪堪收到。


信中,顾晓梦说,她要来德国了。


算着日子,到了德国,应是恰好能伴她过生辰。


李宁玉曾听顾母提及过,晓梦是六月末的生日。

每年生日那天,她的父亲都会为她燃明紫罗兰色的烟花。

若是顾先生不在家,也定要嘱托旁人代劳,从未断绝。


今年,便该是十三支烟火了。


那日晚间,该留她陪家人过生。


可白日里,以她的性子,定会来寻自己玩耍。


李宁玉提早预定好校外的餐厅。

真到那时,总不好让她同自己将就食堂。


何况,食堂的饮食简便。

她若见了,又不知会如何叨念自己不好好饮食。


李宁玉总是想着、想着,便兀自轻笑起来。心道已快活过十七载年岁的自己,为何会怕起这般小的毛孩子,如此幼稚,竟似跃跃欲试,欲与其「瞒天过海,斗智斗勇」。


只是很快,差约只过了三日,便又自上海追来一封信。寥寥数语告知她,顾家有了其他的旅行安排,不能来了。


李宁玉端着信纸,浅浅看过一遍,便将信收起了,照旧置于收纳箱中压平整。


她不会来了。


那日也是这样大的雨,李宁玉撑着伞,独自去了餐厅,将预约取消。


餐厅老板说,按规定,临时取消预约,要扣除百分之七十的定金。


如此一来,还不如按原计划进行,来得划算。


见相持不下,又劝道,若经顾客首肯,由餐厅替她将餐品低价转卖给其他人,也不失为良策。


李宁玉依旧没应下。


宁肯被扣下定金,也取消了预定。


她知道,老板所提供的方案,才是当下最优解。


可有些事,总难解释分明。


就像她难以解释,她于那一刻的固执,究竟为了什么。



作者的话:

如今时间紧,每两/三周的时间,勉强够任选其一:

a.打游戏+学习

b.更1篇文+学习

c.学习+学习

这么久了,一直都在选b,真是好人。

偶尔也让我选下a啊。


中译中,将上段话,翻译为人话:

我想玩游戏了。

Guo.

短篇 追【下】

和李宁玉预想的不一样,顾晓梦并没有推开扑向自己的宋旻,任由她挽着。顺势抬起手揉了揉宋旻的头发,一脸宠溺的表情


至少在李宁玉眼中是宠溺的


“爸爸,我们出去逛逛”


“晓梦…宁玉许久才来一次,你还出去瞎跑”


“李科长来家中拜访您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尽管顾民章已经知道两人在闹别扭,可顾晓梦如此不在意的态度却是前所未有,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停留在李宁玉身上


坐在餐桌旁的李宁玉仿佛空气一般


碍于宋旻的存在,李宁玉只能强压着服软的话,可目光扫过被宋旻挽住的手臂,李宁玉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这就是顾上尉的待客之道吗?”


瓷碗和桌面的细微碰撞声传进顾晓梦的耳...


和李宁玉预想的不一样,顾晓梦并没有推开扑向自己的宋旻,任由她挽着。顺势抬起手揉了揉宋旻的头发,一脸宠溺的表情


至少在李宁玉眼中是宠溺的


“爸爸,我们出去逛逛”


“晓梦…宁玉许久才来一次,你还出去瞎跑”


“李科长来家中拜访您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尽管顾民章已经知道两人在闹别扭,可顾晓梦如此不在意的态度却是前所未有,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停留在李宁玉身上


坐在餐桌旁的李宁玉仿佛空气一般


碍于宋旻的存在,李宁玉只能强压着服软的话,可目光扫过被宋旻挽住的手臂,李宁玉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这就是顾上尉的待客之道吗?”


瓷碗和桌面的细微碰撞声传进顾晓梦的耳朵里

“李宁玉生气了”


这是顾晓梦的第一反应,她假装不经意的转头看向顾民章却发现李宁玉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在等着顾晓梦的回答


“晓梦的待客之道就不劳烦李科长费心了”


宋旻抢先一步拉起顾晓梦的手挑衅般的在李宁玉眼前晃了晃,语气中透着一丝得意


“宋小姐是否学过礼貌二字?”


李宁玉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似是在和宋旻说话,眼神却是依旧盯着顾晓梦


经过上一次在大世界门口短暂的谈话之后,宋旻心中便早已是憋着一口气,本想借此机会扳回一局,却还是让李宁玉占了上风


“李宁玉,你管的…”


“宋旻你闭嘴!”


顾晓梦突然的一声怒吼打断了宋旻,松开了被拉住的手,顾不得被吓呆在原地的宋旻拽着她离开了顾家,只剩下李宁玉颓然坐在桌前,前几秒还是满不在乎的态度,此时眼圈却已是红的吓人


宋旻的话在李宁玉听来只当是跳脚的小姑娘说一些撒气的胡话,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顾晓梦的反应,拉走宋旻把她一个人留在顾家,李宁玉心中慌了神


更何况,她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和顾晓梦说


 

夜晚,李宁玉独坐在窗前。半开着窗户吹进一阵微风,扫过她的头发,也吹乱了她原本就不平淡的内心


顾晓梦走后,李宁玉被顾民章好生劝说才同意留宿在顾家,顾民章挽留的理由很简单


“晓梦很快就会回家来的”


可距离顾民章说出这句话已经过了四个小时,门外的楼梯处才缓缓传来顾晓梦上楼的声音,脚步越来越近,到门口时却是没有停留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想来顾晓梦还不知道李宁玉就在与她一墙之隔的客房内


“咔哒”


旁边房间的关门声才响起李宁玉就起身轻声走到门外,侧身靠近门板听着顾晓梦房间内的动静,放在门把上的手却迟迟不敢拧开


直到房门打开,顾晓梦出现在她面前


四目相对,顾晓梦微微一怔


“李科长?”


依旧是官方疏远的称呼,李宁玉皱了皱眉,她越来越讨厌李科长这三个字了,尤其是从顾晓梦的嘴里说出来


李宁玉没有回应,眼神快速的往屋内扫视了一圈。幸好,宋旻没有和她一起回来


可下一秒李宁玉就发现了顾晓梦手中拎着的行李箱,已顾晓梦拎着它的姿势来看,箱子里面像是装满了行李


【李科长要是觉得我这么做不妥,我离开情报科便是,大不了我离开这杭州城】


那日在办公室顾晓梦对她说过的话闪过李宁玉的脑海,顾晓梦要离开?


“你要去哪?”


“顾晓梦!你当真要离开杭州?”


李宁玉一把攥住顾晓梦拎着箱子的手,边说着边把她往房间里拽,像是怕她一松手人就转眼会消失一般


“你要和宋旻一起走?”


面对一言不发的顾晓梦,李宁玉终是失控了。她以为时间还来得及,她以为顾晓梦不会离开她


“顾晓梦”


情绪失控的李宁玉靠在墙边缓缓滑下,早已盈满眼眶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顾晓梦怔在原地,一时间有些错愕,她思考了几分钟才明白李宁玉为何会是如此的反应


刚刚拎在手里的箱子此时已经半打开的散落在地上,李宁玉定是以为自己收拾行李要离开杭州


“李…玉姐”


顾晓梦半跪在李宁玉的身边手忙脚乱的安抚着,哪还有晚饭时的嚣张劲


听见顾晓梦再次唤自己玉姐,李宁玉止住了眼泪,眨巴着哭红的眼睛望向顾晓梦,余光瞥见了箱子内的东西


全新的衣服、香水


一个念头从李宁玉的脑海里冒出来,毕竟顾晓梦若是想离开杭州随便收拾一下都可以盛满整个箱子,哪有必要都换成全新的


顾晓梦见李宁玉看见了箱子里的东西就料到她已经猜出了大概,便别过头假装还在生气的说道“离开杭州给李科长一个清净”


“晓梦,是我的错”


李宁玉突如其来的道歉打乱了顾晓梦的算盘,她心软了,面对李宁玉的道歉顾晓梦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住


“宋旻,明天回上海…箱子里面是我还给她的,无功不受禄”


“明天?”


宋旻晚上的表现任李宁玉怎么看也不像是明天就要回上海,难不成是临时起意,又或是顾晓梦暗中做了些什么


“明天一早的船票,玉姐难道还舍不得她走?”


“别瞎说,我只是觉得她离开的有些仓促”


“谁让她吼你,我都舍不得”


“就因为这个?”


顾晓梦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转过身收拾箱子不再去看李宁玉


“你不是说过…你之所以在裘庄时那般对我只是因为我爸爸是顾民章”


“我以为我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李宁玉”


“我护你,敬你,只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我不是为了活命才接近你,当初就算是死在裘庄我也是乐意的…李宁玉你不能这样说我”


顾晓梦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语调中明显已经带着哭腔


“晓梦,是玉姐错了”


李宁玉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慌乱,她紧张地摇了摇头,生怕哪句话说错加深顾晓梦的误会


“是我太自以为是,我不该用这种伤害你的方法推开你,可是我怕…在裘庄能够侥幸护住你,以后呢?若是再来一个龙川,我连自己都不确定能活下来又怎么敢给你什么承诺”


“不可以”


顾晓梦揉了揉已经哭红的鼻尖,囔囔的冲着李宁玉说道“你不可以用任何方式推开我。李宁玉,你不是说了…你不肯放过我,让宋旻不要再费心了吗”

“宋旻都和你说了”


你也知道她喜欢你了对吗?


后半句话李宁玉没有问出口,不管顾晓梦的答案是什么,不重要了


如此乱世,情爱本不在李宁玉的人生计划里,可顾晓梦终是成了例外,照亮了李宁玉的余生


“顾晓梦”


李宁玉小心翼翼地拖起顾晓梦的脸庞,弯下腰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愿意”

 

 

 

 

 

 

 

 

 

 

 


꧁闲肆꧂

三界余生【148】

“他日,你若再敢伤李宁玉一分,我灭你满门…”

————————————————————

群人前,带头的人听着顾晓梦狂傲的话,心中暗笑,又多了几分得意。


眯着眼,看只有一人的对面,又用余光打量了身后站的密集的人群。


阴险一笑,呵…顾晓梦…我倒要看看你这只天上的凤凰,在海下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二皇子紧盯着顾晓梦,呵着出声。


“动手!”


身后的人不得不听命于持令者,只得上前…


顾晓梦后腿两步,看着逼近的守卫,右手上一挥,羽扇显现,目光打量一番,谨慎着迎战…


守卫一齐上前进攻,长矛刺来,顾晓梦侧身躲过,轮番的攻击袭来,顾晓梦猛的挥了手中的扇子,站位在前的守......

“他日,你若再敢伤李宁玉一分,我灭你满门…”

————————————————————

群人前,带头的人听着顾晓梦狂傲的话,心中暗笑,又多了几分得意。


眯着眼,看只有一人的对面,又用余光打量了身后站的密集的人群。


阴险一笑,呵…顾晓梦…我倒要看看你这只天上的凤凰,在海下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二皇子紧盯着顾晓梦,呵着出声。


“动手!”


身后的人不得不听命于持令者,只得上前…


顾晓梦后腿两步,看着逼近的守卫,右手上一挥,羽扇显现,目光打量一番,谨慎着迎战…


守卫一齐上前进攻,长矛刺来,顾晓梦侧身躲过,轮番的攻击袭来,顾晓梦猛的挥了手中的扇子,站位在前的守卫一连倒了几个,顺着也压倒了身后站位进的几个。


二皇子退居在后,死死的盯着顾晓梦来回的身影,试图找出些出招上的破绽。


眼看着这些个守卫都近不了顾晓梦的身,眉头便不自觉的皱起…


忽然,低头,眼下躺着守卫的尸体,没有半丝怜悯,俯身抓下散在尸体旁的长矛,近身朝顾晓梦刺去…


顾晓梦躲闪不及,一手应着蜂拥而来的守卫,另一手腾出,只得空手接了刺过来的长矛…


腕骨处顷刻间便见了红,忍着疼,用力将长矛压回去,二皇子见她手腕上的血色,如同赢了一般狂笑…


心中忍不住的笑着。羽帝?战神?!也不过如此!


顾晓梦忍无可忍,再不收着,冲着罪魁祸首便挥过去,连带着身边的十几个守卫全部倒地,二皇子踉跄着被打退几步…


捂着胸口,向后躲了躲,暗自懊恼不可掉以轻心,胸口闷疼,等彻底回过神来,殿上的守卫几乎倒了大半…


二皇子心中暗道不好…如今后悔无用,要想想怎样脱身才是…


一点点朝主座处挪着,顾晓梦被守卫缠着一时半会不能脱身…


顾晓梦余光中瞥见偷偷离开的人…不得再拖下去了…


旋身而起,腾起一人的高度,羽扇离了手,顾晓梦反手操控着,羽扇挥起,炙热的炎气烧到身下的一群人身上…


灼热的温度袭来,手中的铁器将手掌烫伤…守卫们纷纷放下手中金属制成的长矛,鬼使神差的便被缴了兵器。


顾晓梦手心向下,纵着羽扇又添一股火,灼热的气焰几乎要把人烧化,早顾不得还在混战中的侍卫尽数滚在地上,难耐的哀嚎…


一股强烈的气流压下,地下的人撑不住力,血管破裂而亡…


顾晓梦将扇子收回手中,看着被气流,撞在座位上的二皇子,勾了勾唇十分满意…


即使距离较远,还是被灼热的温度压的浑身不适,被气流撞过来,背部撞在座椅上,口角便流出了鲜血…


顾晓梦走过去,看着狼狈的瘫在座椅一旁的人,解了气…


俯身,用手中的扇子将面前人满是鲜血的下巴挑起…露出了满是讽刺的笑…


就这点本事…若是玉姐有从前的修为,不用七成修为就能要了他的命…何苦被他算计?


想着收回扇子,嫌恶的甩了甩沾了那人鲜血的扇子…


底下的人,仰头看她…


“昏…昏君…三界…不… 不会…”


顾晓梦笑了笑…侧头分了个眼神给他…


“今日我未带一兵一卒,今日来的不是羽帝…是顾晓梦…”


顾晓梦回头看了看,二皇子顺着看去,横尸遍殿…回了头来,顾晓梦继续说着…


“这陪葬的一宫殿人…为的皆是私人恩怨…我今日来,就是来寻仇的!”


二皇子听她这么说,惊愕的瞪了眼睛…


顾晓梦上前,伸手掐着那人的脖子,眼神凶狠暗沉…


“他日,你若再敢伤青莲、伤李宁玉一分,我灭你满门…”


剧烈的咳嗽着,腥红着眼,死命的盯着她…


“三界…三界都…看着,不会…不会放过你的…不会…”


顾晓梦听着断断续续的话语,又是一阵讽刺的笑意被压下…


“你怕是不知道…这三界…早容不下魔族了…你以为鲛人能笑多久?”


顾晓梦手上又用了些力…


“今后你鲛人族变天都是拜你所赐…”


顾晓梦直直的盯着这个男人看…


“我留着你,你且吊着命,且留着一口气,好生看着…魔族如何被剿灭…看着你鲛人族如何俯首称臣!!”


噤声

忘执gl[无限](32)

32、丛林之神的求救(十五)


  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事,顾晓梦霎时睁圆了桃花眼,瞪着李宁玉那双认真中含着一丝躲闪的眸子,张了张唇,一时却如语言系统混乱般说不出话来。


  倒是司嘉未有他想,只觉得惊讶和钦佩:“哇宁姐,你这是在卡bug啊!”


  一句话精准概括了李宁玉的行为,但李宁玉依旧无言以对,颇感心慌,低眉侧望向顾晓梦。


  对方也果然不出所料地没给她好脸色。


  “真是聪明。”


  顾晓梦表情冷得能结冰,眼底明晃晃露出一丝讥弄,虽说着夸奖的话,语气却是含嘲带讽的,一听就知不是好话。


  阴沉着眼眸反手一匕首刺啦捅进树干,手臂青筋崩起一个用...

32、丛林之神的求救(十五)


  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事,顾晓梦霎时睁圆了桃花眼,瞪着李宁玉那双认真中含着一丝躲闪的眸子,张了张唇,一时却如语言系统混乱般说不出话来。


  倒是司嘉未有他想,只觉得惊讶和钦佩:“哇宁姐,你这是在卡bug啊!”


  一句话精准概括了李宁玉的行为,但李宁玉依旧无言以对,颇感心慌,低眉侧望向顾晓梦。


  对方也果然不出所料地没给她好脸色。


  “真是聪明。”


  顾晓梦表情冷得能结冰,眼底明晃晃露出一丝讥弄,虽说着夸奖的话,语气却是含嘲带讽的,一听就知不是好话。


  阴沉着眼眸反手一匕首刺啦捅进树干,手臂青筋崩起一个用力硬生生将剩下的半棵树瞬间挑断,凶狠地仿佛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树干嘭的一声沉重倒地,掀起厚厚的尘土落叶,巨大的响动令其余两人心脏重重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


  “完犊子了,宁姐,梦姐是不是又生气了...”


  司嘉咽了咽口水,缩到了李宁玉后边,悄咪咪以气音嘀咕一句。


  她忽想起生前常常和父母吵架,她那个倒霉爹总要气急地说上一句:我就没见过脾气比你还大的人,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每到那时她都会逮着后半句暴躁地呸他一脸开启新一轮骂战,可前半句却始终无力反驳,但如今...她好像真见着了。


  明知故问的事,李宁玉没心思回话,只盼着顾晓梦这脾气来得快也能去得快些,低眸颤了颤睫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转而迈步朝下一个地点走去。


  “只剩两个小阵了,我们快些。”


  “哼。”顾晓梦冷哼一声,只觉这人逃避得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身处试炼场,她无法否认这样做对于长久的生存才是最有利的,可还是免不了对这人不顾身体的气愤。


  这人真是从生前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变过。也不知她是怎么知道体力透支不会造成死亡的...


  司嘉跟在其后,被这声冷哼震得心脏抖了三抖,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眼,见顾晓梦已将匕首收了起来,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别气到要砍人就行...


  ...


  最后两个小阵,又花费了二十分钟左右将其破除,十二点零一分,奉神庙里村民应该已经结束了祷告。


  在最后一棵阵眼树倒下的瞬间,丛林忽而发生了某种不甚明显的转变,仿佛最后一层虚假的生机也被撤除,透漏着一股浓浓的死气。


  鼻尖萦绕着一丝细微飘忽的腐臭味,司嘉仔细嗅了嗅,兀地打了个哆嗦,略有些慌:“感觉好奇怪,我们还在那林子里吗?”


  “在,一直都在林子里,只是先前被阵法施加了一层障眼,让你看不到这里的真实面貌罢了。”


  介绍完,忽感这落叶下似有什么东西,李宁玉用脚踢了踢,将地面那一层厚厚的枯叶掀开,露出焦黑土地上显眼的一小块白森森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司嘉蹲下身欲伸手捡来仔细瞧瞧。


  顾晓梦低头随意瞄了一眼,淡淡道:“没什么,骨头渣子而已。”


  动作陡然一僵,司嘉看着自己距那东西不足三厘米的手,唰的缩了回来一蹦三尺高,“阿西!!”


  趔趄地倒退几步,她捂着胸口顺了顺气,抬眸却见这两个人都波澜不惊的,显得她很蠢的样子...


  干,她早该习惯了,这一对儿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这里怎么会有骨头?人骨吗?”司嘉长呼一口气,有气无力地问。


  没办法,她本来就跟不上两位大佬的节奏,再不问更是要一头雾水,从头茫然到尾了。


  “不光是这里,这片林子的枯叶下埋藏的尸骨肯定不会少,这么多年,那狼妖估计已数不清吃过多少人了。”


  这样一想,仿佛脚下的整片土地都被血液浸染了,阴晦如择人而噬的暗影悄悄向上顺着脚面爬行。


  司嘉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吓了一跳,无处下脚般来回倒腾了下两条腿,谨慎地四处瞟了瞟,“那...那狼妖是在这里进食啊,平时也是住在林子里吗?它不会发现我们的动作吗...”


  李宁玉摇摇头:“我猜测,起码在村民祷告的那几个小时,狼妖正身处奉神庙接受供奉,多半不会来这里的;而这丛林属于真正的丛林之神,恶妖与神之间的力量体系不同,双方是有相斥性的,它应该也不会常来,只把这里当做进食场所,以血腥沾染此处的神性,似乎有意在挑衅神。”


        那狼头雕像是个汲取供奉的东西,或许还要兼当一个小传送阵,方便其进入林深处。


  “看来它们之间是本来就有仇啊。”顾晓梦冷不丁抛出一句,旋即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吧,快去找神。”


  这次的副本不确定性太多,拖得越久越容易出意外。


  阵法的障眼失效了,几人推测着神有可能喜欢活动的地方,往丛林深处寻去。


  李宁玉拿出了一个圆盘型的道具,算是个探测器,能用来找方圆一百米的生命体,避免她们不知丛林之神是何模样,将其错过了。


  之前有阵法干扰用不了,此时才能派上用场,急切之下,三人动作都很快,加之本就处于丛林深处,五六分钟后就临近丛林中心了。


  斯须间,手中道具上的指针陡而高速旋转了起来,李宁玉脚步顿停,看着那指针在几息过后速度减慢,随后指向右侧两点钟方向。


  司嘉惊奇地扬眉:“这,这是找着了?”


  李宁玉不答,抬头望向指针所指方向,眸光微凝,肃声道:“走!”


  三人再次提速,跑过几十米后,眼前遽然一亮,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


  “我的天啊...”


  司嘉傻眼地望着眼前的景象。连惯常喜恶不形于色的李宁玉也目露恍惚。


  “是神...”顾晓梦瞳孔微扩,极轻地呢喃:“这就是神啊。”


  那是一头比寻常小鹿大有三倍的白色神鹿,皮毛不掺杂色,神圣的洁白,唯有额心点着一簇草木色的竖纹,鹿角泽如深海珊瑚,色若湛蓝碧空,周身流动着七彩的光辉,符合人类对神鹿的所有想象。


  只是此时这头神鹿的状态切实不太好。


  无数赤红的藤蔓攀在它身上,如一条条吸血的长蛇,紧紧勒箍至深陷皮毛,毛色已经灰暗染了脏污,彩色流光也变得极其浅淡,它闭着眼侧躺在土地上,气息微弱到令人难以把它当成活物。


  “怪不得林子都枯了,神都要没气了,能不枯吗!”司嘉咬着牙满目愤怒。


  这群恶毒的村民,助纣为虐,供奉妖物为神,却快将真神害死了!


  “这是什么东西,封印吗?”顾晓梦望着那血色藤蔓,不自觉蹙起眉。


  “以血肉滋养的邪阵,看来狼妖要在林中进食,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增强阵法的力量。”


  李宁玉紧紧盯着神鹿身下的位置,仿佛要透过这土地直瞧见藤蔓的根系。


  片刻后,她从道具栏拿出手枪正欲对准那藤蔓,却忽有所觉般动作一顿,侧头看向顾晓梦,正对上那双微眯起暗含危险的眸子。


  “……”


  李宁玉哭笑不得地抿了抿唇,将手枪递过去,“给你。”


  顾晓梦轻哼一声,伸手一把将其夺过,准头极好地朝藤蔓上开了一枪。


  一声枪响后,子弹直直没入藤身,那东西好似吃痛一般蠕动了一阵,可半晌后竟直接将子弹挤了出来,随即沉寂下来没了动静。


  “行不通,砍断试试。”


  顾晓梦正欲上前,却被李宁玉一把拉住。


  “不行,活人不能靠近邪阵,会被一并束缚住的,你太莽撞了。”语气似有责备。


  连神在这阵法下都虚弱至此,顾晓梦肉体凡胎,一旦靠近只会瞬间被藤蔓吸干血毙命。


  顾晓梦回过头,眸色微深,定定地望着她,直将人看得下意识收回手,显露出一丝无措。


  怪可怜的,那么弱气,连不满和责备都不敢表达。


  李宁玉不该是这样的。


  她该有她天才的傲睨自若,有她的口是心非、面冷心软,有她的温柔和羞赧,有她谈论起信仰时比那神鹿更光明的灵魂。


  但最终顾晓梦也没说什么,淡扯了下嘴角,默默敛下眸。


  就当是给这人的惩罚吧,毕竟她顾晓梦,也不该是现在这幅沾了一身脏血的厉鬼模样。


  都怪李宁玉,都怪她,就当是惩罚吧...


  总归这折磨也是她们两个人一起受的。


  “那个,我们怎么办,这邪阵能解吗?”司嘉弱弱开口。


  她真的不想每次都在氛围如此古怪的时候开口,但神鹿好可怜,令她这个绒毛控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


  李宁玉暗叹一声,将不该在此时出现的情绪尽数压下去,取出笔记本和笔,将她们所处的位置标注上去。


  所幸有这些标注,依照阵法的排列,是可以推算出血藤蔓根系所延伸之处的。


  “两个地点,一个就在这附近,还有一个在丛林边缘,距离我们进来的位置不远。”


  毁坏这两个地方的根系,这些血藤将不攻自破。


  顾晓梦唤出板面瞧了眼,“快十二点二十分了,我们动作快点,先将附近的那处毁掉。”


  三人当即出发,两三分钟便赶到了地点,只是这一大片地方没有明显标志物,加之工具粗糙,计算也没办法太过准确,只能估算到大致三十米范围。


  “这怎么办,不会要靠手挖吧?!”司嘉望着这一片硬邦邦的土地有些傻眼。


  李宁玉摇摇头,从道具栏拿出了一个圆球状的不明物体,“用炸弹,我们躲远点。”


  她们后退到十五米之外,感觉差不多了,李宁玉动用道具自行瞄准,抬手一挥,炸弹形成一个精准的抛物线落到地上。


  三秒后。


  嘭———


  巨大爆炸声裹挟着巨浪般混杂着泥土的气流如风暴般将前方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大地一阵颤动,树木全成齑粉,。


  但三人这边却是没有受到波及的,商城出品的道具安全可靠,不但自带锁定瞄准,还规定了伤害范围。


  司嘉满脸震撼地放下捂着耳朵的手,仿佛直面了场身临其境的全息爆破现场,腿都有些发软。


  身前两个冷漠无情的完全没注意到她,已经到前头检查去了,司嘉只得拖着两条面条腿跟了上去。


  来到跟前,就见到一个巨大的深坑,形成一个完美的半球形状,最深处能有三四米,还有些被炸毁的树木碎屑。


  最显眼的是深坑里偏右侧一点的地方有几块较完整的不明碎屑,颜色血红,体积光是碎屑都有半米左右,若拼凑起来应该是个圆桶形状。


  “这是藤蔓的根?怎么长成这样?”司嘉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她读书少,死前大学都还没念完,但也不是没有常识,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什么藤蔓的根长得像个桶的。


  李宁玉颔首:“准确来说,是它的养分吸收器,这里和外围那处是这片林子里阴邪气最重的地方,将其分散在这两处吸取养分,保证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才不会被神鹿挣脱束缚。”


  顾晓梦转过身往回走,“炸毁一个,藤蔓应该受创不轻,回去看看。”


  再次来到神鹿附近,果然发现藤蔓的色泽黯淡了许多,顾晓梦又朝它开了一枪,这次它耗费了更久的时间才将子弹吐出。


  反倒是神鹿,看起来似乎更有生机了,七彩光晕比之前亮上一些,只是依旧没能醒来。


  “下一处吧,我们尽快。”


  从林子中心回到入口,全速跑步也需要十分钟左右,而在她们赶路的途中,村庄里的奉神庙中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你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孙志伟站在庙宇门口,蹙着眉不太赞同地望着站在狼头雕像旁边的两个人。


  他们之前在庙宇外等了两个小时,直到村民离开,那许文不知用了什么道具,把守门的四个人迷晕了。


  而后他们进入庙中反锁了门,许文和李军国两个人不知交流了些什么,在雕像旁研究了快半个小时,一无所获后,竟提议把雕像摔了!


  他之前也听到了之前那个资历最深的郁宁的告诫,除非穷途末路实在完不成任务了,都不能在重要物品上做出破坏性举动,会容易惹来危险。


  李军国轻蔑地冷哼:“你一个新人懂什么,只要能激活并完成隐藏任务,能得到的报酬说不定能抵你一条命!”


  以他和许文两个人的分析,一致认为隐藏任务出在这一看便知有问题,但始终没找到特殊作用的狼头雕像上,郁宁那女人的分析他们也听到了,但想得到收益,就必须铤而走险!


  其实他们本该在主线任务完成后再进行尝试,倒是即便有危险也可以立刻离开副本,但免死卡只有发现隐藏任务的人才有概率获得,他们都不希望与那几个讨厌的女人共享收益,特意在此时与对方分开后独自进行。


  “诶,李哥,没必要和新人计较,等他们再多经历两场试炼,就知道隐藏任务的重要性了,毕竟这东西可不是每个副本都能遇到的,难得咱们运气好,只要能得到免死卡,冒点险也值得。”


  许文笑呵呵地拍了拍男人的肩,随后又摘下眼镜擦了擦鼻梁上的汗,半因炎热半因紧张,趁着抬手遮掩地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的坚定。


  免死卡太重要了,如今他所在的是第四场试炼,很快就要到第五场,后面的任务越来越难,若没有第二条命在身,随时可能丧命于此。


  所以...就别怪他不择手段了,只要有一点激活隐藏任务的可能,都必须去试试!


  “可是...那个人应该比你们有经验,她都说了不能那么做啊。”孙志伟嗫嚅道。


  他胆子小性格又内向,实在不擅长进行这种劝阻之事。


  “......”


  两人一默,李军国的面色顿时就黑了下来,阴沉着眼狠瞪了他一眼,“一个女的能懂什么,你是听我们的还是听那个女人的?”


  这许是男人的惯用话术了,极喜欢且擅长与同性抱团。但若是意见相左,怕就要丢出一句:你还是不是男人?以用开除男籍的方式来逼迫他回到属于男性一方的阵营。


  孙志伟眼角抽了抽,心中对这种言论有些反感,一时没有回话。


  许文眼珠转了转,有些嫌弃这男人搞性别歧视搞得太明显,令人一眼看穿,根本达不到想要的目的。


  真正的高明是把手段对女人使,给她们制定一重重看似合理的规矩,并将其分成好几个对立阵营,让她们自己咬自己,再以男性的标准不着痕迹地侵蚀她们的观念。

小豌豆

雪中46-愿人长聚、花常开

“玉姐!!”顾晓梦一声惊呼,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挨揍不挨揍的了,下意识飞出袖中桃花小剑,赶在最后一刻替徐渭熊切断了飞到她眼前的三千红丝。


“桃花剑神?看来武帝城的传言是真的……”韩貂寺在看到桃花剑的那一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之前听到的传言,也惊讶于顾晓梦竟能够如此迅速地操控飞剑。“哼,可惜了邓太阿的一身绝技,就要后继无人了!”


韩貂寺突然冷哼一声,双手散出红丝径直往顾晓梦身上下了杀招!


「嘭!」


突然被攻击的顾晓梦正要以太阿剑格挡一阵,抬眼就看徐龙象已经窜到了她的面前。少年依旧赤手空拳,竟是只用双手便挡住了韩貂寺的三千红丝!


「嘭」地一声,红丝被震得粉碎!...


“玉姐!!”顾晓梦一声惊呼,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挨揍不挨揍的了,下意识飞出袖中桃花小剑,赶在最后一刻替徐渭熊切断了飞到她眼前的三千红丝。


“桃花剑神?看来武帝城的传言是真的……”韩貂寺在看到桃花剑的那一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之前听到的传言,也惊讶于顾晓梦竟能够如此迅速地操控飞剑。“哼,可惜了邓太阿的一身绝技,就要后继无人了!”


韩貂寺突然冷哼一声,双手散出红丝径直往顾晓梦身上下了杀招!


「嘭!」


突然被攻击的顾晓梦正要以太阿剑格挡一阵,抬眼就看徐龙象已经窜到了她的面前。少年依旧赤手空拳,竟是只用双手便挡住了韩貂寺的三千红丝!


「嘭」地一声,红丝被震得粉碎!


“天生金刚境……北椋这一代,还真是群贤毕集!”


徐凤年今日布的这场局直到这一刻才让韩貂寺感受到绝望,同时面对北椋骑兵、桃花剑神传人、天生金刚境,恐怕剑神李淳罡也未必能够毫发无损地逃出生天!更何况……


“师父……”


“过河!”


赵楷虽不想做逃兵,眼下却是师命难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韩貂寺,回身施展轻功往河对岸飞去。


待他腾空而起,韩貂寺顺势往他背后推了一把,让他能更顺利地跳出包围圈,自己则是使出全力对面前熊、梦、龙三人一击!


“呀!……呃!”


顾晓梦等人忽然被韩貂寺内力击中,全力格挡下还是被震出数米,待三人回过神来,才发现一把银枪已经插进了韩貂寺的后背!


到底是指玄境高手,屈屈外伤还不能伤其根本,韩貂寺再次用内力将陈芝豹震开,正要继续发难,却见他刚送走的徒儿再次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呃……师父……”


“这……”


“是……是南宫仆射……”


南宫仆射,徐凤年腰间双刀绣冬春雷的主人。武学奇才,李淳罡曾断言她是日后足以与王仙芝一战的天才。


方才赵楷刚刚飞到江中央,就被她迎面一掌打了回来。


……


正当两人愣神的功夫,徐凤年一方众人已将二人围在中央,韩貂寺只得扶起赵楷,两人向背而立,警惕地看着他们。


“刀没丢吧?”南宫仆射缓缓从江上飞身而来,落地的第一句便是关心自己的双刀是否已经被徐凤年弄丢。


徐凤年轻笑一声,拔出腰间双刀向她展示了一番,又将刀送进了刀鞘。


韩貂寺看准时机,祭出三千红丝腾空而起,迅速向五人击去,速度之快让围着他的五人来不及反应,只得各自防守。


陈芝豹、南宫仆射反应快些,及时用轻功避开了攻击;徐渭熊、徐龙象姐弟则双双被击倒在地,两人嘴角都渗出鲜血;顾晓梦虽未吐血,却也好不到哪里去,用太阿剑撑着半跪地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擒贼先擒王!”


趁众人受伤之际,韩貂寺朝赵楷使了个眼色便朝徐凤年攻去。徐凤年仿佛已是有预料一般,额间大黄庭早已亮起,见对方攻过来,双手立时拔出双刀,刀身随其腾空而起,泛着隐隐青光。


“两袖青蛇!”


徐凤年大喝一声,一招「两袖青蛇」便挥了出去,与韩貂寺攻过来的三千红丝正面相抗!


空中,一红一绿「嘭」地一声碰撞在一处,丝线依然被绿光尽数斩断,可残留的真气还是逼得徐凤年口吐鲜血。


韩貂寺没想到李剑神的杀招竟这能被徐凤年这小子几乎完美地复刻了出来,巨大的冲击将他的发髻打散,让此刻的他看起来竟有些狼狈不堪。


“这招杀不了你,那就再来一招!”徐凤年不服气地看着韩貂寺,伸手抹去了嘴边的血迹,再次举起双刀全力一击,“一刀开天门!”


“凤年!”在岸边观战的徐脂虎见弟弟出了险招,虽无法参战,却也为他捏了一把汗。


这一次,韩貂寺做足了准备,奋力一击再未留手。三千红丝以迅雷之势直逼徐凤年胸膛,陈芝豹和南宫仆射虽及时上前阻止,到底还是没能挡住使出全力的韩貂寺!


「当啷」一声,徐凤年被击中,双刀落地,自己也被韩貂寺掐住了脖颈。


熊: “凤年!”


龙: “哥!”


梦: “世子!”


韩貂寺一手捏住徐凤年的脖子,一手挡开要上前营救的徐渭熊等人。


“去死吧!”


“……”


徐凤年的脖子被死死捏住,一张脸憋得通红,手上却隐隐泛着青光,吸引了顾晓梦的注意。


“哎?”顾晓梦疑惑地歪着头,盯着徐凤年泛着青光的左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


楷: “师父小心!!”


待赵楷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晚了。


只是一瞬间,韩貂寺的身体陆续被十二只飞剑穿身而过,最后一支小剑在顾晓梦的剑指下穿过了他的喉咙,瞬间毙命!


原来,此行前李剑神曾在桃花剑神留给徐凤年的剑匣上留了个后手,只要打开剑匣,用两袖青蛇的心法便可操控一次飞剑。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徐凤年便是偷偷运转两袖青蛇的心法,奈何距离太远,剑匣无法打开,十一柄飞剑一直在其中蠢蠢欲动。


多亏了顾晓梦发现其中蹊跷,及时祭出桃花剑帮忙打开了剑匣,放它的十一个「兄弟」出笼,才能一举杀了韩貂寺!


赵楷看着倒下的师父刚想上前,就被徐龙象一拳打在了后背上。赵楷被击得发晕,转过身往前扑去,徐渭熊顺势举剑击杀,一剑封喉。


……


凤: “多谢顾少主!”


梦: “客气客气!”


熊: “……”


大战才一结束,徐凤年就忙不迭地拱手向顾晓梦道谢,对方则是大大咧咧地挥挥手,小脸上满是得意。两人一唱一和,看得徐渭熊等人一阵无语。


豹: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与你合作。”


凤: “谁知道呢!”


陈芝豹没理会两人的胡闹,兀自收了长枪骑上战马,和徐凤年道别。后者闻言扬了扬下巴,便看陈芝豹领着残队班师回了北椋。


“凤年!”


说话间,长姐徐脂虎已从岸边腾挪到了徐凤年身边,见她过来,徐渭熊也领着顾晓梦和徐龙象往前走了几步,一家人好容易凑在了一处。


“我有种感觉,他永远都不会承认你是北椋王。”徐渭熊松开握着顾晓梦的手,看着陈芝豹离开的背影感叹。


闻言,徐凤年也随着姐姐的目光看了一会儿,却未曾回答她的话,而是望着眼前的四人,“跟我回家?”


“不。”看着弟弟妹妹有些犹豫的神情,徐脂虎率先开了口,“我们必须回到原处。如果现在跟你回到北椋,就等于是昭告天下,是我们杀了韩貂寺和赵楷。”


姐弟四人时隔多年难得相聚,却只能说上寥寥几句话。虽然不舍,徐渭熊也深知此刻还不能是任性的时候,“是啊,凤年。我们必须回去。”


“好了,凤年。”徐脂虎见方才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垂着脑袋,连发丝都透着无力,轻笑一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等你成为北椋王,就能接我们回家了。”


“嗯。”少年听了这话,终于重新打起了一分精神,抬起脑袋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四人,似是要将难得的团聚画面牢牢映入脑海。


见他恢复状态,徐渭熊才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忍不住开口嘱托,“好好练刀,别丢了徐家的脸。”


“嗯,知道了姐。”徐凤年刚冲姐姐点了点头,就听自己的弟弟又开了口。


“哥,你记得好好吃饭,别喝脏水。”


“……”


“噗……”


听见徐龙象一本正经地把徐凤年当三岁小孩儿叮嘱,顾晓梦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瞬间吸引了姐弟四人的目光。


“呃……内个…世子你记得有空多练练飞剑,别到时候又打不开剑匣子…我不在可没人帮你!”


突然被盯住的小孩儿慌了一瞬间,连忙捂住嘴巴收住笑容,为了掩饰尴尬还学着徐家姐弟的样子像模像样地嘱托着徐凤年,刚说完就被徐渭熊揪住了面颊肉。


“唔……玉姐。” 小孩儿一脸无辜地鼓着腮帮子小声抗议,却叫那人只是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便放开了手。


“晓梦说的有道理,下次再遇险情,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放心吧姐,顾少主。我会尽快掌握控制飞剑的方法的~”少年看着两人「和谐」相处,不自觉弯了眉眼,笑着跟姐姐保证过后又恢复了正经才说道。


“等我回了北椋,还要再去一次北莽。剩下凶手的线索就藏在那片土地上。等我完成真正的复仇,我就回来,接你们回家!”


“嗯。”


“嗯!”


“好。”


……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冤冤相报实非轻,聚散离合皆前定。只愿诸君,人能长聚、花能常开。




PS: 还没有结局还没有结局!小心心❤️蓝蓝手手🖐🏿️点起来~  

明后天连续拍拍预警😉

易逸--

浮-沉 16

    “本宫从来不做无所谓的冒险,不赌无胜算的局。”


   李宁玉余光瞥了眼顾晓梦,轻描淡写的,仿佛是在应对在座诸人的无声腹诽。


   顾晓梦心尖一跳,偷偷窥了李宁玉一眼。李宁玉并未再看她,而是面向帐中左右,细长的指节轻扣案几。


  “本宫且来问你们,犬戎军若真不顾一切,全军压境,骑兵卫可还有闪躲挪腾的机会?便是犬戎如我所愿,只派出千余骑兵前来,吾等背靠建阳,能有几次机会围剿灭犬戎骑兵?就算犬戎军中无能人,骑兵卫要剿灭犬戎骑兵几次,才能牵制犬戎的心神?”...

    “本宫从来不做无所谓的冒险,不赌无胜算的局。”


   李宁玉余光瞥了眼顾晓梦,轻描淡写的,仿佛是在应对在座诸人的无声腹诽。


   顾晓梦心尖一跳,偷偷窥了李宁玉一眼。李宁玉并未再看她,而是面向帐中左右,细长的指节轻扣案几。


  “本宫且来问你们,犬戎军若真不顾一切,全军压境,骑兵卫可还有闪躲挪腾的机会?便是犬戎如我所愿,只派出千余骑兵前来,吾等背靠建阳,能有几次机会围剿灭犬戎骑兵?就算犬戎军中无能人,骑兵卫要剿灭犬戎骑兵几次,才能牵制犬戎的心神?”


   李宁玉眸光清澄,黛眉如山,第一句就先声夺人做了最坏预判。


   “吾等若趁犬戎斥候此时的空白期,出其不意的主动出击毁其粮草,或大乱犬戎军营,岂不是能更快更有效达到目的?”


   “同样需要拼命,与其选择那需看对方决定而行事,为何不选择自己掌握主动权?诸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稍纵即逝,时不我待!”


   众将校眼神对视着,心头一震之余,有些热血沸腾、跃跃欲试。长公主殿下所说不无道理,谁知犬戎会是何反应?他们又会不会有机会?但犬戎一定料不到,自家殿下如此胆大!


   机会与危机,往往是并存的。


   再者,他们难道真有拒绝长公主殿下吗?他们,可不是窦思大将军。。


   金生火心下一凛,吴志国这个骑兵卫副手不在,这些时日早被李宁玉收服的将校,根本升不起联合起来反对李宁玉的心思。难不成,真要改计划行事?


   李宁玉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见无人出声,淡淡道:“说是改变,其实只是稍换了先后顺序。诸君现在都知道,该如何动员准备了吧?”


   “且慢!”金生火忍不住开口。


   “殿下,臣有异议!”


   李宁玉对金生火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金生火深吸一口气,深感肩膀任重而道远。


   “殿下的大计,重点并不止步于吾等对犬戎的牵制,更在于草原来做那致命一击,对吗?”


   李宁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注视着金生火,没有一丝不耐。金生火确实是在善测人心,他找到了劝说她的角度。


   金生火沉声道:“吾等自是愿为大晋拼了命,但若照殿下方才说的计划行事,我们必离开此地。离开了安全的建阳周边区域,吾等若是遭到险情,草原那边却见势反悔,想做回渔翁了,建阳该怎么办?我们,又该如何脱身?那时恐怕就是前有狼后有虎,窦将军想救也难啊!”


   金生火郑重朝在做所有人抱拳:“殿下方才的提议,同样是需看对方行为,只是由犬戎变成了草原四部。殿下,吾等只有三千骑兵卫,过于依赖草原守约相牵制,实在无法保障后顾吧?所以殿下,请恕臣,不能同意!”


   且不说三千骑兵卫是否如愿完成计划,就是一切顺利,骑兵卫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吧?再是舌灿莲花,这个计划中的风险都不容忽视。


   只要李宁玉看清,金生火相信,李宁玉就该明白,这般冒险究竟值不值。再大的功劳再想灭敌,也得有命在。


   “殿下,两种计划结果自是不同,可后者对全局的危害更大!草原对我大晋,态度恐怕也没有那么善意。”金生火有力地补充了句。


   他没有直言的是,若离开建阳周围安全范围,若被犬戎揪住机会,李宁玉万一出事或被俘。。但李宁玉若想消灭犬戎,就必须顾及骑兵卫是否会遭到打击,建阳那时会迎来有怎样的风雪!


   顾晓梦微眯着杏眼,站在角落,忍不住心下忿忿瞪着金生火。他是要强调几次草原不可信?他怎么不想想,这计划是谁提的?!要不是李宁玉,这场仗关他们草原什么事!


   不过。。


   好像。。


   也不能说完全无关??


   顾晓梦目光闪了闪,想起自己曾说的妄言,又心虚得窥了眼李宁玉。草原处主动立场时她都担心。大晋处于被动情况下,李宁玉她,难道真的就没这个顾虑??


   李宁玉似有所觉,抬眸看了顾晓梦一眼。平静的眼神,顾晓梦却莫名不安,想再深究一二时,李宁玉已面色如常转回了头。


   她双眸如鹰隼般环视左右:“除去金参军所言,在座可还有其他疑虑?本宫一并回答,只此一次。”


   蔓延出的分外冷冽的四个字,似是警告,又像是提醒。只此一次。。


   其他将校呼吸一滞,张口欲言又止。他们没忘,李宁玉的身份。。长公主殿下,终归是长公主殿下。李宁玉讲理,不代表可以接受无止境的质疑。


   赵老三贼兮兮得一双眼睛环顾着四周,心中忐忑不安地挪动着屁股。长公主殿下,一点没有被金生火劝说的动摇,情况不妙啊。。


   金生火眉间的悬针纹皱得更紧,李宁玉连威带压,吴志国不在,是不是就是有意为之?扫视了在坐的同僚一眼,金生火不由看向唯一面露不安的赵老三。窦思的心腹,总不该,也同意吧?


   对上金生火的视线,赵老三顿觉晦气得撇过头,他可不想当那出头鸟!不过。。想到来之前窦大将军的千叮咛万嘱咐,赵老三咬了咬牙腮帮转回头。


   “殿、殿下,我,末将有一个问题。”


   将军若事后知道他今日表现,他还能有好日子过?赵老三很清醒,金生火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他赵老三,可也不想就这样送了命了!


   “说。”李宁玉波澜不惊地抬了抬眼睑。


   赵老三心间哆嗦了下,冲李宁玉讨好一笑:“殿下,这事儿,窦大将军他知道吗?他是,同意了吗?”窦大将军同意,他们有什么资格反对?大将军若不同意,他也有了反对的理由,在坐的将校能不顾虑吗?


   金生火面色稍缓,只是不由地,又多打量了赵老三几眼。


   “窦大将军早上来与本宫商议过,他本想留下换本宫回建阳,但还是本宫留下。金参军,你忘了,我们骑兵卫可不止三千骑兵。建阳,也不是只有骑兵卫。”


   李宁玉的眼神和回答意味深长,且句句属实。窦思来过这事,他们定是知道的。


   赵老三以及几位将校纷纷点头,心下瞬间安定了些,殿下总不至于骗人吧?只有金生火,略感不安。


   金生火面容一整,想到一事:“殿下,营中可还是这般人数,您就莫要哄骗臣了。现在再加上伤亡人数,所有能战的骑兵军卒,也将将能凑到三千了吧?”他不信,窦思真敢让李宁玉带这么些人乱来!


   李宁玉轻笑,往座椅后靠了靠:“窦大将军并非空手来,也并非空手走。”


   她的话,引得诸人下意识再次思考起来。


   “所有伤重、阵亡人员,都已全部转移回城。另外也已补充人手,如今依旧是三千骑加五百正规军。金参军,犬戎自停战后暂退了三十里,他们的斥候又已都被彻底拔除,城中剩余骑兵卫或者其他友军出了城,他们不会知道。这个时候,他们只有不与我们在一处,才能起最大作用。”


   赵老三眼睛一亮:“还有建阳军在侧?”


   李宁玉颔首:“金参军放心,另一支队,是窦大将军先前在北庭都护府的怀化郎将张祖荫带队,他们会视情况而动。”她哪真什么准备都不做?


   “张祖荫?”


   其余人彻底安心下来,金生火神色暗惊。张祖荫都来了?窦思,真的这般支持李宁玉??


   ................


   顾晓梦直盯着慢条斯理处理着军报的李宁玉,面无表情。所以,李宁玉根本就未将草原四部的合作当回事?她早另有打算?扎萨部在她眼里,到底是什么?


   “想说什么?”李宁玉并未抬头,却仿佛总能猜透顾晓梦的心思。


   “窦将军来之前,殿下你还并未想好吧?另外的一支队,真的是这时候才出建阳的吗?这些人,该不会是你一开始就在防备着什么吧?防备犬戎,顺便防备草原四部?”


   本还理智的顾晓梦,越说神色越冷峭。


   李宁玉抬起头,停顿片刻放下了手中的信件,对上顾晓梦梗着脖子的脑袋,像是严重警告生人的乳虎凶目,雅淡地一笑。


   顾晓梦捏紧拳头,李宁玉的眼神和态度,让她愈加感到恼怒。


   “吾,要对所有人的生命负责。你以为原计划真的万无一失吗?萧梦,不要因为你是扎萨来的,就钻了牛角尖。”李宁玉敛了笑,话音如击玉敲金。


   顾晓梦心下一紧,随后微怔。李宁玉的意思是,无关计划,这支队本就是提前准备好,用来保障计划顺利的?李宁玉只带了大半数人出城,本就是障眼法?


   李宁玉的眼神认真而纯净,当真对她劝教训勉上瘾了?这种她猜不到由头的好,这种让她直觉般产生的信赖感,让人轻松愉快的同时,又感到一阵心悸。


   信任,在敌友不明时,太危险了。。


   顾晓梦恍惚着,脑中突然闪过一个问题:“窦将军,不知道殿下的计划吧?”若知道,窦思怎会走得那般放心轻松?打仗可不是请客吃饭。


   迎着顾晓梦狐疑的目光,李宁玉柳眉柔柔的弯了弯,垂下眸子,再次拿起军报。临战前能收到阿兄一切顺利的消息,真好。。


   “吴将军,吴将军,您。。”


   “滚!”


   帐外声音刚响起,包扎着胳膊和脑袋的吴志国就带着一股风冲了进来,浑身带着的狠厉气息,不同于顾晓梦,是凶兽般的冰冷。


   守卫帐前的亲兵瞪着他,但在李宁玉面前,只能先咬牙躬身行礼:“殿下,吴将军。。”


   “下去吧。”李宁玉抬起头,眉目疏离。


   “吴将军闯帐意欲何为?是不怕军法军规是吗?”帐中一下子冷了下来。一旁的顾晓梦,看得眉毛弯弯。


   僵持片刻,吴志国汹涌的情绪,终理智了几分。仓促地行了礼,平复下胸口的余怒,眸色深沉:“殿下,你的计划过于。。”


   “吴将军若是不愿服从军令,大可自请去职回建阳,换其他人来,还来得及。”事到如今,谁都不能让她退一步。


   吴志国脸色难看,双拳青筋暴起,眼中的神色变幻莫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根,抱拳低头。他能放心让谁来?既然如此。。


   “殿下坚持,末将自当领命。”吴志国利落地做了决定,再抬起头,冷冷得瞅了眼一旁看戏的顾晓梦。


   顾晓梦冷笑一声,待他离开,转头看向李宁玉,眼神又复杂起来。


   窦思不知道,李宁玉还是要赴险?这个计划,当真这么重要?重要到,只是一重保障的情况下,李宁玉就敢闯?重要到,不惜拿自己的命来赌?


   不知怎么,彻底证实李宁玉的想法后,顾晓梦从心底深处,惊疑过后,油然而生地,生出一股热血来。李宁玉敢赌一把疯一把,她有什么不敢?就算失败,谁说就一定会死?犬戎敢在这时候动她,逼迫草原四部做抉择吗?李宁玉,也是。。


   如果真能解决犬戎,对族人来说再好不过了!


   “殿下,那个张祖荫,真会按你的计划来吗?”怀化郎将?好像比较厉害的样子?顾晓梦歪着头,揣摩着李宁玉的表情。


   李宁玉意外地瞥了眼顾晓梦,片刻又低下了头


  见李宁玉没有搭话的意思,顾晓梦撇了撇嘴:“小南,和赵小曼呢?”


   李宁玉挑了挑眉,顿了顿抬头就见顾晓梦依旧盯着她。


   几秒后,顾晓梦率先移开了目光,懊恼地闭上嘴再不肯出声,李宁玉若无其事地继续低头翻看军报。只是这次,她嘴角的笑意许久都未淡去。


   帐中渐渐得静谧了下去,战前紧张的气氛,都未能吹进厚厚得帐帘中来。。



小剧场:

李宁玉:你是在腹诽我吧?现在看明白了么?

顾晓梦:我。。看明白了⊙ω⊙。。小南和赵小曼是有事,所以才只带我?是信任我吗?

李宁玉:随你怎么想。


PS:最近比较忙,工作忙完忙私事。额,是有点慢了。。但保证不会坑~好想写后面写后面😬😬

子非鱼

玉梦 《傲骨》第三章

第三章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人们面前有着各样事物,人们面前一无所有,人们直登天堂,人们直下地狱。

                    ——查尔斯.狄更新《双城记》


顾晓梦从黑铁时代,走到李宁玉憧憬的时代。

虽然直到她停止呼吸那天,这个黄金时代似...

第三章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人们面前有着各样事物,人们面前一无所有,人们直登天堂,人们直下地狱。

                    ——查尔斯.狄更新《双城记》



顾晓梦从黑铁时代,走到李宁玉憧憬的时代。

虽然直到她停止呼吸那天,这个黄金时代似乎从来都没有接纳过她,她心中有着深深的落寞和孤独,不是因为她从未融入过任何时代,而是因为她并不认为李宁玉用生命换来的时代,已然是一个黄金时代了。

唐太宗为何说:“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因为每一个时代的人们,都如狄更斯《双城记》中所描述的那样活着、期盼着。

而历史总是重复前行,惊人相似。

黑格尔说:“人类从历史中所得到的的教训就是,人类从来都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

战争、暴力、杀戮,灾难,凡此种种,不过是部分人类永无止境的贪婪及扭曲灵魂的释放。

它们无处不在,它们卷土重来。

而这一次,又会有多少丑陋或者高尚的灵魂,像顾晓梦的境遇一般,执着的实现人生唯一的执念?

顾晓梦想想,自己还是幸运的。

她不贪恋,也不惧怕任何一个时代。

黑铁时代也好,黄金时代也罢,都不是她的时代。

只有李宁玉存在的时代,才是她的时代。

顾晓梦完成了李宁玉交给她的破译工作。

李宁玉看了看时间,7分47秒,她冷冰冰的表情,像是破了一点晶莹的冰渣一样,只是掉落了一点,却始终比之刚才温暖了些。

顾晓梦是最会看李宁玉脸色的。

曾经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里,这些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是支撑她后来走过漫长岁月的信仰。

“怎么样,玉姐,我破译的对吗?”顾晓梦言笑晏晏的看着她,想要得到李宁玉的肯定。

李宁玉看了她一眼,低头开始做自己的事情,说:“你可以下班了。”

顾晓梦问:“那你呢?”

李宁玉头也不抬,说:“记得关门。”

顾晓梦问:“要不,我在这里陪你,不出声。”

她说着便想要自作主张的坐在李宁玉办公室的沙发上。

李宁玉这下终于抬头,神情严肃地看着她问:“顾少尉,没人教过你,做人要懂分寸吗?”

即使顾晓梦已经历事无数,可李宁玉一个眼神,还是能震慑她,她便不情愿的站了起来,说:“那.....玉姐明天见。”

李宁玉看着顾晓梦走出去的背影微微皱眉。

顾晓梦被赶了出来,只见司令部的人三三两两开始往外面走。

她看着这些人或者谈论这晚上的消遣,或者谈论家中琐事,情报科人走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个男同事准备锁门。

顾晓梦叫住那个锁门的男同事说:“哎,等等。”

男同事一愣,看向顾晓梦,问:“有什么事?”

顾晓梦微微一笑说:“能让我进去吗?”

男同事问:“为什么,我们下班了?”

顾晓梦给他看了工作证说:“我是刚来科室的,科长让我加个班,把钥匙给我吧,我一会儿锁门。”

男同事半信半疑,拿过她的工作证看了又看,最后给了她一把备用钥匙。

顾晓梦拿了钥匙,说:“谢谢啊。”

男同事走后,她便进了科室。

李宁玉牺牲不久,顾晓梦也没有在这里呆太久,她后来平步青云,早已不是情报科能留住的人了。

她找了一张空桌,确定是没人用的办公桌后,她便决定明天一早去领取一些办公用品。

这间大办公室,是李宁玉下班必经之路,她已经决定守株待兔了。



李宁玉下班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她走过科室的时候,见门虚掩着,便站在门外朝里面看。

只见顾晓梦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便走过去,轻轻扣了扣顾晓梦趴着的桌子。

顾晓梦迷迷糊糊的来到一片烟雾缭绕的树林,橙黄色的灯光照在细密的雨水中,透着幽幽的凉气。

“顾晓梦......”

“顾晓梦.....跟我们走吧。”

“顾晓梦.....”

“晓梦,你也来了?”

“顾晓梦......”

她的手臂被铁夹一样的东西夹住,脖子上被套上一根绳子。

“顾晓梦,你还是一个忠诚的党国军人吗?”

 “没有几个人,会享受到断头王后的荣耀,可以在落下的刀光中最后回顾自己的美丽......”

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闹哄哄的你方唱罢我登场。

各种看不见面目的黑影在她的面前或者身后摇曳。

顾晓梦的头快要裂开了,她惊呼一声,猛然睁开眼睛,惊出一声冷汗,里面的贴身衣服湿透了。

李宁玉见她猛然惊醒,满头大汗的样子,一丝吃惊的神情从她的眼中掠过。

她问:“顾晓梦,你没事吧?”

顾晓梦心有余悸地微微喘气。

梦噩,已经是她的日常了。

她摇了摇头,李宁玉拿出一条自己随身带着的手帕,递给顾晓梦说:“擦擦汗。”

顾晓梦道了谢,接过来,手帕上有淡淡的香味,和李宁玉身上的味道相同。

她擦了汗,说:“我拿回去洗了再还给玉姐吧。”

李宁玉不置可否,只问:“这么晚了,你还不走?”

顾晓梦说:“我来熟悉一下环境,没想到睡着了。”

李宁玉看她一眼,说:“那我先走了。”

顾晓梦急忙跟上去说:“等等,玉姐,这里我也熟悉了。”她说着急忙锁了门跟上李宁玉。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

李宁玉和顾晓梦站在司令部门口。

哨兵还是如石柱一样立在司令部门口的两边。

顾晓梦问:“玉姐,你怎么回去?”

“叫黄包车。”

顾晓梦说:“真巧,我也叫黄包车,那一会儿一起走吧。”

李宁玉说:“我习惯一个人。”

正说着,一辆黄包车刚好经过。

李宁玉叫了黄包车,问顾晓梦:“你先走?”

顾晓梦说:“不用了,玉姐先走吧。”

李宁玉微微点头,坐上黄包车便走了。

顾晓梦一个人站在司令部门口看着黄包车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

冷风卷起地上枯黄的叶子,打在顾晓梦的脚踝上,几乎没有感觉,但寒冷却是无孔不入的,黑夜中还有消失不散的迷雾。

突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爆炸声,震的几乎地动山摇,身后的两个哨兵立刻警惕的端起了身上的步枪。

顾晓梦抬眼望去,只见东南方向被映照的火光冲天。

正在她不明所以的时候,只见一辆黄包车渐渐靠近,最后到了顾晓梦的面前,原来是李宁玉由暗夜之中去而复返。

她看着顾晓梦说:“太晚了,走吧。”

顾晓梦心中一暖,含笑上了车,和李宁玉并排坐下。

好在她二人都身材纤细,坐在一起也并不拥挤。

车夫拉动车子朝前面缓缓跑去,寒风还是在二人的脸上刮过,顾晓梦感受到冷空气中有李宁玉身上的清香,丝丝入鼻。

她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她忍不住去看李宁玉的侧颜,晚风吹乱了一些她鬓角的发丝,顾晓梦却不敢抬手去替她整理。

她想着,此刻自己立刻死去也值得了。

她想到此处,不知为何鼻子酸楚,眼中落下泪来。

像她们这种人,生平流泪的次数屈指可数,为数不多的眼泪,都是为了眼前人,也是心上人。

她于是匆匆转头,快速拭去眼角泪珠。

可李宁玉离她这样近,自然是看见了她这细微的动作,但是她明显是不想让李宁玉看见,所以李宁玉便装作没有看见。

两人一路无话,却在黄包车到了渐渐宽阔的道路的时候,看见了天上刚才被乌云遮挡的月亮。

又圆又大,明亮异常。

顾晓梦眼中也升腾起了灿烂的光芒,她不禁说道:


“击鼓之后,我们把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

54陳陳

救赎五

“李队,那个男人已经核实身份了,叫宋子林,是自由职业者,他的手枪也检查过了,六发子弹,但是车里没有发现弹道和弹孔,目前还不知道少的一发是打在哪个地方了。”


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李宁玉有些头痛,打算先回办公室了,何剪烛在门口碰到了她,“一向喜欢提前的李大处长今天居然准时来了。”


头实在有些晕,懒得和她斗嘴了,倒是何剪烛先看出她有问题了,一摸额头,“怎么回事?”


“昨天不是淋雨了吗,没来得及吹干,有些感冒,没事。”现在她只想赶快进办公室坐下。


医生的职业操守是绝不允许眼睁睁看着一个人病倒在自己眼前的,虽然自己只是法医,她让李宁玉进办公室后就去拿了一些药过来,生气地把药......

“李队,那个男人已经核实身份了,叫宋子林,是自由职业者,他的手枪也检查过了,六发子弹,但是车里没有发现弹道和弹孔,目前还不知道少的一发是打在哪个地方了。”


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李宁玉有些头痛,打算先回办公室了,何剪烛在门口碰到了她,“一向喜欢提前的李大处长今天居然准时来了。”


头实在有些晕,懒得和她斗嘴了,倒是何剪烛先看出她有问题了,一摸额头,“怎么回事?”


“昨天不是淋雨了吗,没来得及吹干,有些感冒,没事。”现在她只想赶快进办公室坐下。


医生的职业操守是绝不允许眼睁睁看着一个人病倒在自己眼前的,虽然自己只是法医,她让李宁玉进办公室后就去拿了一些药过来,生气地把药丢在桌子上,“你该请假的。”


“我请假了,谁去我家里把顾晓梦送过来上班。”李宁玉拿起药片仰头就送进了嘴里。


“昨天顾晓梦在你家睡的?”何剪烛吃惊的点是,李宁玉居然会允许外人在自己家里留宿,而且她知道李宁玉家里只有一张床,“所以昨晚你还睡了沙发?”


正当她要发火说李宁玉不爱惜自己身体时,李宁玉淡淡的说了一句“睡的床”,然后在何剪烛继续要发问的时候又补了一句“她也是”。


何剪烛出来的时候顺便叫顾晓梦去帮自己整理头骨了。


“宁玉感冒了你知道吗?”


很显然不知道,顾晓梦有些不知所措,何剪烛继续清理手上的头骨,“你可能不了解她,但是她一定很了解你。”


顾晓梦在何剪烛这里呆了很久,她们聊了很久,顾晓梦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走出来并且坐在座位上的,李宁玉办公室的百叶窗一直是关闭状态,顾晓梦就这样盯着那百叶窗半响没有动。


“想什么呢?”刘子栋走过来撞了她一下。


“刘队,李处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提到李宁玉,刘子栋也来话题了,转了个身就坐在了顾晓梦办公桌上面,“老大这个人,表面看着冷冷的,做事果断,枪法好,体力好,最重要的是脑子好,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而且听力也好,总之我觉得老大什么都好,超完美的一个人。”


顾晓梦笑了,“刘队,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绝对完美的人的。”


刘子栋还一脸的崇拜,“李处一定是完美的。”


顾晓梦一脸嫌弃的把人推走了,怎么才发现他是个崇拜者,安静后她又看向了李宁玉的办公室,还是窗帘紧闭状态,于是决定起身过去看看,刚准备敲门就看到了金生火。


“晓梦啊,你找宁玉?她发烧请假了。”

请假,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那金局,我可不可以也请假去看看她啊,我怕她一个人没办法照顾好自己。”


金生火想了一下就答应这个请求了,顾晓梦收拾好东西就打车去了李宁玉的家,敲开了今早才离开的房门。


李宁玉头顶着毛巾开的门,显然没想到会是顾晓梦,看到人的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最后还是侧过了身子,“进来吧。”


“你怎么来了,咳咳咳。”


顾晓梦跑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师父,快喝水,我去给你烧水,快回去躺着。”


实在没力气管她了,李宁玉喝掉杯子里的水就回床上了,等顾晓梦烧好水进房间时她已经睡着了,虽然不是第一次看睡觉时的李宁玉,但是生病中的她竟然显得有些温柔,和大家口中那个冷冰冰的处长一点都不像。


她轻手轻脚的把水杯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看李宁玉嘴唇有些干,找到棉签润了一些水在她嘴唇上,然后把被角拉高一点,把她伸出来的手放了进去。


坐在地上的顾晓梦看着床上的人又想起了白天在何剪烛那里她对自己说的话,“在你所有看不见的地方都可能会有你的痕迹,她比你想象的还要在乎你。”何剪烛叫住了准备出去的顾晓梦,只是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看不见的地方,会是哪些地方呢,顾晓梦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最后锁定在了桌子的第二层抽屉上,这个抽屉上的拉坏磨损程度比其他抽屉拉环的磨损程度都要小,可以猜到是不常打开的,会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放着却不需要经常打开呢。


李宁玉的翻身打断了顾晓梦盯着柜子的目光,她收回眼神看向床上的人,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已经不怎么烫了,她没有继续看那个柜子了,如果李宁玉愿意,以后总会告诉自己的,虽然她现在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在看不见的地方会有自己的痕迹。


这一晚上折腾了很久,顾晓梦没敢睡,因为热李宁玉总是会踢被子,每踢一次顾晓梦就给她盖一次,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好躺在她旁边用手臂压在了被子上,耷拉下来的手还顺势压紧了被角。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李宁玉一下子竟然没能坐起来,顾晓梦压在自己身上的手实在是太紧了,“晓梦,醒醒。”


本就睡的很浅的顾晓梦一下子就醒了,“你醒了,好点了吗?”


因为缺水,李宁玉的嗓子有些哑,顾晓梦翻了个身去柜子上拿水,反应过来水已经凉了,又穿好鞋出去倒了一杯温水进来,“先喝点水吧。”


“谢谢。”接过水杯,抬头把水全部喝掉时眼睛瞄向床前站着的人,“你昨晚一晚上都没走吗?”


顾晓梦完全没休息好,很自然的就躺回了床上,“是啊,你一直在踢被子,我怕你感冒加剧,一直没敢睡,最后就把手压被子上了。”


看着躺回自己床上的顾晓梦,李宁玉也完全没有在意,摸了摸自己额头确认已经不发烧了才下床。


“你去哪?”顾晓梦一个激灵就起来了。


“你好好躺着,我去做早餐,我已经没事了,你放心,再睡会吧。”


返回来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就出去了,关好门的她直接去了卫生间,她一醒来就感受到后背出汗了,简单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就开始做饭,现在是早上五点,忙活完已经六点多了,顾晓梦没有睡很久,她的生物钟把她叫起来了。


“师父,好香啊。”一出门就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香气。


“去洗漱,然后过来吃饭。”


重新坐到餐桌前的顾晓梦看着桌子上的各种盘子,“师父,早餐没必要搞这么丰盛吧。”话虽这么说,但是她还是被这股饭香吸引了,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李宁玉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没有说话。


如果这时候有个地缝,顾晓梦一定会钻进去的。


尴尬地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然后拿起筷子开动了,最后一杯牛奶下肚时顾晓梦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饱的早餐。


“师父,你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还是在家休息一天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如意算盘,我休息一天你是不是也顺理成章在我这里继续赖一天?”


顾晓梦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内心有一小块地方被触动了,一向工作狂的李宁玉一反常态的在家休息了,而顾晓梦也真的就顺理成章的“照顾”着生病的李宁玉。


但是在家休息的李宁玉并没有闲着,开了电脑就开始工作,顾晓梦走过去问她在干什么,“昨天刘子栋说犯人的手枪里少了一发子弹,我正在询问最新进度。”


李宁玉在桌前看着电脑,顾晓梦就在床上坐着玩手机,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一个案例,再回想起当天的场景,有些后怕,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师父,那天被那个男人挟持的女人呢?”


李宁玉的后背直了,终于明白昨天觉得哪里不对劲了,看了一眼床上的顾晓梦,然后拿起手机被刘子栋打了电话。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李宁玉甚至觉得是不是时间慢了,她几乎想直接奔去警局了,但是想到自己床上的人还是放弃了,顾晓梦又睡着了,昨晚的她实在是太累了,现在闲下来又睡着了。


这期间她接到了顾民章的电话。


“小李啊,我听说,晓梦这两天都是在你那睡的?”


顾民章的话听不出来任何语气,李宁玉一时没判断出是生气,是意外还是放心。


“是的顾厅,前天雨太大了,我的车也拿去维修了,没办法送晓梦,就辛苦她在我这里将就了一晚,昨晚因为我发烧她跑过来照看了我一晚上,让顾厅长担心了。”


电话里的顾民章这才笑了,“这没什么担心的,还没有人会动我顾民章的女儿,只是这小妮子也不晓得给我通个电话,我这才过来问问你。”


放下电话才看到顾晓梦站在卧室门口,“你都听到了?”李宁玉放下手机进了房间继续盯着电脑上的消息。


“我爸说什么了?”


“他啊,说你再不回家他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原本只是想吓唬一下顾晓梦,结果顾晓梦还顺势应了一句,“他呀,没准巴不得不要我呢。”


虽然知道顾晓梦在说玩笑话,但李宁玉还是轻声呵斥了她,“不许胡说。”


下午一点的钟声刚过刘子栋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走!”拿起衣服就出门了,顾晓梦感叹李宁玉速度之快,然后也火速跟着出去了。


赶到警局时正好所有人在开小会,看到李宁玉来全部都停下了,“你们继续。”然后就靠在了门框上,顾晓梦跟在后面弓着腰就坐在了赵小曼旁边。


“喂,你这一天去哪了,从昨天突然就不见了,到今天跟着李处一起来,你俩不会...”


“闭上你的嘴,不然你看李处会不会帮你闭上。”


“好好好,我闭,闭还不行吗。”赵小曼用手在自己嘴上做了一个缝嘴的动作。


刘子栋讲完后看向了李宁玉,李宁玉又看向了顾晓梦,顾晓梦接收到了李宁玉的信号。


“刘队,我认为这个叫荣芝的女人已经不在北海市了,她的同伙已经被抓,为了保险起见,她一定会离开这里,我的建议是马上封锁机场车站的出入口,还要查一个她的出入信息。”


刘子栋看向李宁玉,后者只是点了点头,“好,全体都有,出发,赵小曼一组去机场,顾晓梦一组去车站,其他人跟我去查码头出入信息。”


临走时顾晓梦看了一眼还靠在门框上的李宁玉,李宁玉没有看她,赵小曼拉着她赶快上车走了。


等所有人都走后李宁玉才去白小年那,不出意外,何剪烛也在。


“帮我调一下当天路口的监控。”


监控出来了,李宁玉记了一下女人的脸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宁玉,顾晓梦昨天去照顾你了?”


“嗯哼。”李宁玉没有停下也没有后头,显然没打算和她继续聊下去,“你不觉得你对她很不一样吗?”


“不觉得。”李宁玉很快就否认了,何剪烛和白小年相视一笑,有时候不假思索的否认不见得是真心的。


回去了的李宁玉从身后的档案柜里翻出了一份厚厚的档案袋,顾晓梦的提醒让她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一起案子,当年那起案子警方追查了将近20年,近两年才抓捕到逃跑的女嫌犯。


厚厚一沓资料翻完后李宁玉觉得眼睛都快瞎了,从抽屉里拿出了滴眼液,正准备放回抽屉的时候听到了有人敲门。


李宁玉还没来得及应,顾晓梦的脑袋就从门外伸进来了,“师父我们回来了,金局说去开会。”


李宁玉迅速把抽屉推回去,然后起身拉着顾晓梦出去了。


“以后不要随便进我的办公室,得到我的允许后再进。”


顾晓梦跟在李宁玉后面,看着自己眼前人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出去一趟回来后这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呢,虽然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对自己还是挺好的,刚才她一副责怪自己进她办公室的样子顾晓梦第一次见。


李宁玉感受到手上的力度变了,等她回头时那双手已经抽离了,疑惑地看着顾晓梦,“我知道了,师父。”


她感受到了顾晓梦语气的疏离,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对她的态度,手在空气中抓了抓,调整好表情就走到了会议室。


刘子栋在上面讲,李宁玉在下面发呆,顾晓梦则直接玩起了手指,一场会下来,李宁玉没有听进去多少,顾晓梦倒是被赵小曼捅了好几次,她注意到金生火的眼神一直游走在顾晓梦和李宁玉身上,李宁玉她不敢得罪,顾晓梦还是可以多捅几下的。


顾晓梦被捅烦了,身体的动作就有些大了,引来了金生火和李宁玉同时的关注,顾晓梦一抬头就对上了李宁玉的眼神,那眼神里好像在责备她为什么扰乱会议秩序,然后看向了金生火,金生火的眼神里好像在说让她好好听。


其实李宁玉只是自己在思考问题,余光中看到了顾晓梦的动作,就被打断了,抬头的时候思绪还在迷离着。


刘子栋说完后金生火轻咳了一声,“李处长,你来说说你的看法吧。”


李宁玉错愕,平常这种时候从来没说过让她总结,明显是他看出自己走神给自己的警告罢了,“还是金局说吧。”


金生火也不多说,本来只是小小警示作用,李宁玉真答应下来他才要吃惊呢。


“我们将成立一个专案组,专门针对这次团伙作案的跟进工作,这次的工作还是由我们的刑警队负责对接,小年的科室帮忙,天香那边还是在日常巡视中注意观察人群,一有可疑发现立即上报,所有人,听明白了吗?”


全体起立,“明白!”


李宁玉坐在座位上和金生火互相点了个头,“接下来就由李处长和你们布置任务。”


等金生火走后李宁玉才站起来走到前面,她指着屏幕上的监控截图,“我怀疑,这次的案件和前几年逮捕的那个女凶手案件是模仿与被模仿关系,我把20年前的案子全部翻看了一遍,相似度极高,所有我们不能局限于北海市这一个城市,这极有可能是一场有时间跨度和地域跨度的案子。”


李宁玉话音刚落下面就开始议论纷纷,20年前的案子大家都没有完整经历过,但是这案子轰动了全国,几乎人人都知道这案件里的男女凶手手段多么恶劣。


“针对嫌犯手枪那颗缺少的子弹,我们还没有找到,我认为她们可能选择在了某些显眼却又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所有人明天的任务就是查找市里所有的歌舞酒厅,没人居住的老房子以及地下室仓库等等。”


刘子栋站了起来,“李处,可是我们现在已经能够确定荣芝逃出了北海市,难道我们就要放任她不管了吗?”


“联合作案中,一方被捕,不管有没有贡出另一方,另一方都会选择各地流窜,而且能选择联合作案的人一定不具备独立作案的能力,目前男方已经被我们控制了,你觉得女方还会傻到继续杀人吗?”


这时何剪烛也插了一句话,“我观察了宋子林的双手,可以看出来是个经常持枪的人,这应该可以说明在作案过程中是男方在杀人,女方只是帮凶。”


“嗯,如果是模仿作案的话,的确可以说明女方没有能力完成杀人这个过程,但是男人对枪支的了解程度不够,我猜测他们作案时间应该只在十年之内,他拿的是我们警方老式的64式,而我们更换手枪的时间也就是八年前。”


顾晓梦这时才有了反应,自从看了两个人的眼神后,她就没敢继续玩手指了,李宁玉讲话时她虽然一直低着头,但是耳朵还是听的很真切的,“也就是说,他是在警方更换款式后偷或者买到了被遗弃的老款。”


“可以这么理解。”李宁玉点着头用手指着顾晓梦,表示她说的很对。


“所以我们最先的任务就是找到她们杀害的这个人,然后开始查黑市这十年内流通的枪械贩卖记录。”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李宁玉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凌晨了,“散会吧,大家早些回去休息,顾晓梦留下。”


正准备和大家一起走的顾晓梦一听这话又坐了下来,她看到大家都在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这让她很不舒服,愈发对李宁玉让自己留下来这个做法感到不满,李宁玉没有和她说话,反而是出去打了个电话,再回来时又把她拉起来出去。


大概是逆反心理,亦或者是晚上被李宁玉的话气到了,顾晓梦第一次甩开了李宁玉的手,“李宁玉,凭什么你叫我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你叫我留下我就留下,你想走说拉就拉上我走,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拉我去哪里,你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可你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想法。”


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小朋友第一次对自己呲毛了,她面对着顾晓梦,“你要知道一点,我不会害你。”


“我不想知道你会不会害我,我只知道我是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不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动物。”


最后顾晓梦还是跟李宁玉回家了,理由是太晚了会打扰顾厅长休息,鬼才信这种鬼话,作为一个厅长,怎么可能早休息,有的休息就不错了,但是顾晓梦没有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


“我希望我能保护你,让你有一个羽翼。”这是李宁玉最后对她说的话,然后趁她愣神的功夫又把她拉上了车。


坐在车里的顾晓梦心想,下回一定不能这么轻易被拿捏。

行者猕猴

听说你也爱我(八十七)

 “吴总,最新的新闻徐璐公开承认和李宁玉的关系,并在两天后召开记者发布会”吴兴国身边的男人弯腰向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的人汇报着情况。

   “哦?我倒要看看徐璐卖的什么关子”吴兴国嘴角勾起一抹阴翳的笑。

   “吴总,YM华南区吴东强想见你”身边人的话音刚落下吴兴国便起身笑意更加的明显“看来他是想通了啊,哈哈哈哈”。“对了,徐璐那边继续跟进,再找一些撰稿人写点文章,我倒要看看徐璐这个骨头到底有多难啃”。

YM总部最近电话被打爆连同各个区域电话也都是关于徐璐和李宁玉的事件,新闻发布会更是被各路媒体所关注。不过外面的报道和文章......

 “吴总,最新的新闻徐璐公开承认和李宁玉的关系,并在两天后召开记者发布会”吴兴国身边的男人弯腰向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的人汇报着情况。

   “哦?我倒要看看徐璐卖的什么关子”吴兴国嘴角勾起一抹阴翳的笑。

   “吴总,YM华南区吴东强想见你”身边人的话音刚落下吴兴国便起身笑意更加的明显“看来他是想通了啊,哈哈哈哈”。“对了,徐璐那边继续跟进,再找一些撰稿人写点文章,我倒要看看徐璐这个骨头到底有多难啃”。

YM总部最近电话被打爆连同各个区域电话也都是关于徐璐和李宁玉的事件,新闻发布会更是被各路媒体所关注。不过外面的报道和文章也有不少是抹黑的,苗头直指徐璐李宁玉伤风败俗,甚至还有不少文章直接把同性恋等于精神疾病作为标题大肆谩骂。YM股价这连同之前华中的事情也在一路下跌,董事会那边开始坐不住了,而大家看他们的徐总倒还是很淡定的坐在办公室喝着咖啡。

“徐总,记者会这边的事宜已经准备妥善,您看还有没有需要加的”元元同顾晓梦汇报了记者会的进展,顾晓梦只是点了点头结束才补充了一点“那个视频的拍摄进行得怎么样了?”

“徐总已经拍摄完成,正在抓紧剪辑,当天记者会能够顺利看到”

“好的,其他没事了”

“徐总,这几天YM的股价下跌,董事会那边已经在给您试压了”元元稍稍看了一眼面前的人,顾晓梦抬头挑了挑眉头“向我施压?你回他们这件事我会处理,如果他们想继续在YM就少说话,或者她们这时候抛出股权我也不介意,我想YM有的是人想参与!”

“徐总,这样回复真的好么?”元元被吓到有些心颤,她可不是眼前这尊大佛她怎么敢这样回复董事们。“那你就让她们直接联系我”。“好的,那徐总我出去了”“出去吧”元元出去后还贴心的把门带上。

李宁玉这几天在AM大楼的办公室内,她看着电脑上之前播放的几处照片,前几张确实应该被跟拍了,但是其中有一种在车内亲吻的照片,无论是从角度还是光线,都不像是远程拍到更像是近距离拍摄,李宁玉的眉头微微一皱,她是数学家她能够从照片中找到数学的逻辑从而进行判断。李宁玉拿起手机给顾晓梦打了电话,“晓梦,你看一下之前被拍到的照片”。

“嗯,玉姐我看了,我已经派人去查偷拍的人,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

“我觉得不是偷拍那么简单,你仔细看一下最后第二章的照片”。

“是那次我在车里忍住亲你的照片”

“这张照片从角度和距离,我认为并不偷拍那么简单”

“玉姐是觉得我们被监控了?”顾晓梦仔细看了看这张照片确实这张照片太过清晰。

“你的车内可能被装了监控”李宁玉的判断让顾晓梦心头一颤。

“玉姐,我立马让人把车拿去检查”顾晓梦的手紧紧的抓着,有人居然敢摸老虎屁股,那真是找死!

“我已经让人把照片进行打印,你车内的结构布局的数据我进行了测算,你让车行重点检查车头部位置”顾晓梦知道她的玉姐向来是有本事的连二代恩尼格密码机都能破解的人,怎么会破解不了一处监控。

“玉姐,我明白”顾晓梦挂了电话立刻通知车行的人对她的车进行拆件,按照李宁玉的判断果然很快在后视镜里找出了监视器,顾晓梦看着被拆除的监视器狠狠的将其摔烂在地上“好,很好”。这辆车从没有离开她的视线,唯一一次就是那次撞车,看来是早有预谋了。顾晓梦顺腾摸瓜,目标已经锁定了国雅美妆,看来孙浩然和他背后的人是明着向她宣战了。

吴兴国带着吴东强到了国雅美妆,孙浩然立刻跑来接待,“吴总,您怎么来了,有些事情我已经在操作了”。

“按你的进展,只会给YM留有时间,从现在开始你只要负责国雅美妆海外市场拓展的事宜,对了从今天起吴东强正式成为国雅美妆中国总裁,你们交接一下工作”吴兴国说着拍了拍吴东强的肩膀,凑到他跟前“吴总,我答应你的条件已经办到,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哦”吴兴国留下一抹笑意。孙浩然面对吴兴国的决定脸色有些发青,他回到办公室狠狠的将文件扔了一地,飞鹰进来时就看到满地的纸张“老板”。

“飞鹰,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做了,为什么他还是不信任我”孙浩然的手按在桌上。

“吴总从来不信别人,我们每个人不过都是他的棋子而已”

“是啊,不过我们无路可退了不是么”孙浩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孙总,要不我把派人把吴东强搞掉?”

“不行,这个时候把吴东强搞掉太危险了,我们看看这个人到底能有什么本事,之后再从长计议”。飞鹰点了点头“老板,飞鹰永远跟随你”“谢谢你”孙浩然起身拍了拍黑衣男子的肩膀。

 晚上两人回到家,家中的氛围也变得安静了,徐父不停的打量面前的两个人却见她们两个表情坦然,“文英,你把两个孩子带上去,我有事和璐璐、宁玉说”徐父给了徐母一个眼神,徐母立刻拉了奈奈抱着锦瑟准备上楼。

“爷爷要和妈妈们说什么秘密么?”小锦瑟歪着脑袋看着徐父。

“锦瑟乖和奈奈姐姐回房间玩,爷爷要和你妈妈们说点工作的事情”。

“锦瑟可以一起听么?”锦瑟虽然只有三岁多,但是观察能力却是极强的,她有些担心的跑到李宁玉身边拉了拉她的手。李宁玉将小娃娃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锦瑟不要担心,我们就是有些工作要讨论,锦瑟乖乖和奶奶上楼好不好?”锦瑟伸出小手摸了摸李宁玉的脸点了点头。

等孩子们上了楼,徐父才开口说道:“璐璐,宁玉,你们的事情我新闻上也看到了,网上的报道说的很难听,你们没事吧”。

“爸爸,没事您放心”李宁玉给了徐父一个安心的眼神,顾晓梦也接了话“是的,爸,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倒是你晚上接了几个电话,是不是我们的事情影响到你的公司?”

“不碍事,公司的事情交给了职业代理人,我这些年也不过做一个闲散的董事长,没事的,我只是担心你们受影响,我们是一家人你们需要什么一定要同我开口,爸爸虽然上了些年纪,不过也还是有些资源的”徐父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这是他们的家,需要一起守护。

“爸爸,我们需要一定向您开口”李宁玉说完,顾晓梦立刻跑过去趴在徐父的肩上“爸爸你放心,相信我们可以,我保证我们一家会好好的”徐父拍了拍身上女儿的手满眼安慰,“对了,这不快要年底了么?我过几天要回南京开董事会,我和你妈商量了,这次就我回去,你妈妈留下来照看孩子”。

“没事,你和妈妈一起回去也可以,我们请几个阿姨来照看”顾晓梦说道。

“请阿姨你妈妈总是不放心,还有这两天你们多关心一下奈奈,可能是快过年了,小孩子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头应该是想家了,你妈妈无意间看到那孩子偷偷在卫生间抹眼泪”。

“好,我想着过段时间要不就带奈奈回去看看她妈妈”顾晓梦最近是太忙了,疏忽了奈奈的情绪,这个孩子又太过懂事从不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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