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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梦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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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玖九

《有朝梦盈我怀》第二十四章

戌时,晚宴开始。

整个天祁汇聚于大殿外,李宁玉坐在首位,顾晓梦侍于身侧,其余弟子按照资历依次落座。因为三位掌门是分开坐的,各带各的弟子,所以大弟子刘宗林自然坐在了顾晓梦的身边。

“晓梦,多吃点菜。”

“晓梦,这是我们天祁的特色桃花酥。”

“晓梦,要喝一点米酿吗?”

......

刘宗林充分发挥着位置优势,坐在另一个角落的苏墨笑着摇摇头,就当是让着大师兄一次,这将来晓梦必定会是自己的王妃。

“宗林,此次获得魁首还未和另外两位掌门请礼。”李宁玉提醒道。

“多谢师父提醒,宗林这就去。”刘宗林行礼过后离开。

顾晓梦好奇地盯着刘宗林的方向看了一会,大抵是觉得无聊,菜也没吃两口,坐在李宁......

戌时,晚宴开始。

整个天祁汇聚于大殿外,李宁玉坐在首位,顾晓梦侍于身侧,其余弟子按照资历依次落座。因为三位掌门是分开坐的,各带各的弟子,所以大弟子刘宗林自然坐在了顾晓梦的身边。

“晓梦,多吃点菜。”

“晓梦,这是我们天祁的特色桃花酥。”

“晓梦,要喝一点米酿吗?”

......

刘宗林充分发挥着位置优势,坐在另一个角落的苏墨笑着摇摇头,就当是让着大师兄一次,这将来晓梦必定会是自己的王妃。

“宗林,此次获得魁首还未和另外两位掌门请礼。”李宁玉提醒道。

“多谢师父提醒,宗林这就去。”刘宗林行礼过后离开。

顾晓梦好奇地盯着刘宗林的方向看了一会,大抵是觉得无聊,菜也没吃两口,坐在李宁玉的身边发呆,时不时看向师父的酒杯咽着口水。

李宁玉瞧着小徒弟的模样,着实让人欢喜,她笑道:“再吃两口,才准许你喝酒。”

顾晓梦瞧见李宁玉脚边一小坛子酒,那是师父从桃林抱来的,还以为是师父给自己带的,可开席了许久也不见师父打开,顾晓梦还奇怪是不是师父忘了。

“师父,这是什么呀?”

“雪酿。”李宁玉给顾晓梦倒了小半碗,“这酒不似之前你喝的那样上头,适合你平日里馋嘴的时候喝,但是不可贪杯。”

“是师父特意为我酿的吗?”

李宁玉回避掉顾晓梦期待的眼睛,低头喝酒,不作答。

“是吗?是吗?”顾晓梦扒拉着师父的手臂,“是不是嘛,师父~”

“是。”

顾晓梦小心地喝了一口,酒香掺杂着微微的花香,满口的甘甜,不似之前喝过的那样浓烈,回口带着淡淡的清香味,是顾晓梦喝过最好喝的酒。

李宁玉见小徒弟喝得开心,自己便也高兴,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一饮而尽,顾晓梦盯着师父的动作,悄悄地鼓掌,夸师父好厉害。

“喂,看什么呢?”巧儿顺着知言的眼神,只看到师父在喝酒,小师妹一脸崇拜。

“没什么。”知言举杯,“来,师姐,师弟敬你一杯。”

巧儿也不含糊:“走着。”

知言喝着酒,心里别扭,他严重怀疑那坛子酒是师父用他抓来的蓝飘雪酿的,年份越小的花精,酿出来的酒不烈不辣,反而带着股甘甜味。看着小师妹喝得那样开心,他是不太开心,受苦受累的活他干,师父就负责哄好小师妹,知言有苦难言,又干了三大碗酒。

“第几碗了?”李宁玉看向身边的小徒弟。

“三碗。”顾晓梦双手抱着酒坛,晃晃悠悠地倒酒,还洒出来一小滩。

“只许喝三碗。”李宁玉警告道。

“为什么?”顾晓梦撇着嘴,嘟囔着问。

李宁玉收回顾晓梦怀里的酒坛,又给她添了几筷子菜,道:“你不胜酒力,喝多了要难受的,先吃几口再喝,这是你的酒,又没人和你抢。”

“师父也太偏心了,只给小师妹酿酒,不给我们酿。”现在离顾晓梦最近的是二师兄,他平日里腼腆得很,话也少,这不借着酒劲调侃几句。

三师姐搓搓手,附和道:“就是的,我们这里面谁喝到过师父亲手酿的酒,要不小师妹分给我们也尝尝?”

顾晓梦默默地将碗向自己推了推,骄傲地说:“这是师父给我酿的酒,是给我的,不给你们喝。”

十八弟子小毛跑过来举杯,和他的师妹晓梦道:“师妹,师兄敬你一杯。”小毛一饮而尽,一副得逞的笑容,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滚!”顾晓梦放下碗筷追了上去,“小屁孩还敢在我面前撒野,你给我过来。”

随着夜幕的降临,天祁的氛围到了顶点,四周的烛火闪烁,顾晓梦微醺,李宁玉破例让她多喝了两碗酒,反正有自己在她身边,大抵是不会出事的。

隔着一张长桌,阿喜远远地望着自己的伙伴,现在是天祁最受宠的小师妹,阿喜看着这个女孩,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孤独和挫败感渐渐占据了他的内心,眼神中有光正在熄灭。

顾晓梦东倒西歪,左侧是师父,右侧是刘宗林。李宁玉不动声色向顾晓梦挪了几寸,毕竟小徒弟这个样子很可能坐不稳栽倒,栽到自己怀里没事,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李宁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顾晓梦的情况,偶有几名弟子过来敬酒或是猜谜,顾晓梦跟着猜了几个,获得了一众赞赏。小师妹似醉非醉趴在长桌上,一连猜对了好几个谜语,连李宁玉都忍不住夸赞,说到底最骄傲的还是李宁玉,小徒弟有出息,当师父的自然开心。

“师父,呜呜呜......”她扑进师父的怀里哭着道,“师父~”

顾晓梦这一出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料到的,纷纷放下手里的筷子和吃食,凑过来观望。

“师父,师兄师姐都对我这么好,我、我......呜呜......”顾晓梦掉下来的眼泪全都蹭在了师父的肩上,“师父,我以前都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宠着,还有师父的疼爱,还能喝上师父酿的酒......”

二师兄抿了口酒道:“小十九这是跟师父撒娇呢。”

“没有。”顾晓梦听到了二师兄的话,反驳道,“我就是喜欢师父,你们走开,哼。”

顾晓梦像个刚离开家的孩子,逗乐了一众人。李宁玉一只手搭在顾晓梦的后背上,小徒弟的脑袋在师父的怀里蹭了蹭,顾晓梦迷迷糊糊说了一些话,李宁玉一怔,周围的似乎没有注意到小师妹的异常,自顾自喝酒玩乐。

“你是我要找的人吗?”

顾晓梦的话在李宁玉的心里激起层层的浪花,那是她埋藏在心里很多年的秘密。


宴席结束,已是月上枝头,深处星辰闪烁。

顾晓梦靠在师父的肩头,久久不愿离去,李宁玉支走了众弟子,长街灯火,只剩下她和晓梦二人。朦胧中的顾晓梦似乎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有桃花、有微风、有午后的阳光,还有带着花香的白色裙摆。

“晓梦,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李宁玉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少有的温度。

“唔——师父~”顾晓梦吐字不清,只唤得师父的名字。

李宁玉将顾晓梦的碎发拨至耳后,问道:“怎么了?”

顾晓梦唇角抿着笑:“师父背我好不好?”

“想耍赖?”

“走不动了。”

李宁玉扶着顾晓梦的脑袋,待她坐正,李宁玉又蹲在顾晓梦身前。顾晓梦见状,扑到师父的背上,李宁玉小心的起身,小徒弟很轻,师父的动作很柔。

冬日的风不算寒冷,少年的心动就好像暮岁夜里的荒野,长风一吹,野草烧红了天,褪去炙热的焦虑,与薄荷味的黎明相拥。

“晓梦,到了。”李宁玉微微侧头,碰到了顾晓梦的发丝。

顾晓梦多半是睡熟了,没有理会李宁玉的话。李宁玉将她放倒在床上,在躺下的一瞬间,顾晓梦勾住了李宁玉的脖子,顺势站了起来。

顾晓梦贴在师父的身上,在酒的作用下,她的脸颊通红,鼻尖的呼吸打在李宁玉的脸上,可惜顾晓梦看不到师父也在泛红的两颊。

“师父,我找了她很久。”顾晓梦的意识不太清醒,可记忆深处的影子逐渐明朗。

顾晓梦的唇瓣无限靠近,在要贴上去的一瞬间,停住了。均匀的呼吸烧得李宁玉心里痒痒的,她微微向前探头,两唇相抵,只是片刻,李宁玉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理智回笼。

李宁玉慌张得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她抿着唇,悄悄看向顾晓梦。小徒弟闭着眼睛,舔了一下唇角,显然她还在梦里。

那晚的月亮很圆,夜幕低垂,带着奇异的柔和感,桃花卷着芬芳,李宁玉站在桃树下仰望,藏不住眸间的慌张,一不留神,红了眼眶。


翌日,顾晓梦的酒醒了,头也没那么疼。

顾晓梦打量着四周,这是她的寝室,谁送自己回来的,答案可想而知。

顾晓梦抻着懒腰走出房门,迎头撞上了知言,知言刚练完早功,抱着剑准备回房休息。

“十二师兄,早。”顾晓梦热情地打了招呼。

“呵,可不早了。”知言指了指太阳,看日头已经午时两刻了。

“糟了,心法课!”顾晓梦冲回房间,抓起背包就要往教室赶。

知言幽幽道:“该用午膳了,课早就结束了。”

“那怎么办?今天是师父的课,我公然旷课,她会不会罚我。”顾晓梦垂头道。

“今早是大师兄代的课,师父嘛,我从昨晚宴会散去就没再见过她了。”知言反问道,“昨天不是师父送你回来的吗?没和你说她去哪了?”

顾晓梦揉着脑袋,道:“昨晚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就记得有人叫过我的名字,我睡得沉,不曾有印象。”

“晓梦,过来坐。”知言示意顾晓梦坐在他面前,而他坐在了院门口的矮树上,“我想问你件事,你如实回答师兄,好不好?”

难得见知言这么认真,顾晓梦乖乖坐在知言对面,兄妹俩相视许久,微风带动了顾晓梦额间的秀发,知言盯着她看了一会,又想起了远在天边的那个人。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知言开门见山。

顾晓梦一怔,反问道:“你有吗?”

“有啊。”知言笑道,“等我飞升上神,便娶她。”

“一定是个顶漂亮的女孩子。”顾晓梦抱膝。

知言双眼忽然有了神,说道:“是只可爱的小狐狸,我第一次见她呀,是在百年前了,我下凡历练的途中受伤,她救了我,我对她一见钟情。后来我回到仙界,去青丘答谢她,表明了心迹,她跟我说,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后来我俩私定了终身,游山玩水,好不快活。可后来狐帝发现了这件事,一气之下将她禁足,我们分隔两地,后来我数次拜访狐族,皆被拒之门外,还被狐族其他人伤的体无完肤。”知言苦笑着说道,“我和狐帝打赌,倘若我立功三件,飞升上神那日,便娶她女儿过门。”

“后来呀,我带兵平定了妖族在南倾发动的战乱,这是一功,之后在封印赤焰一战中,带兵三千缴了魔族三万精兵,这又是一功。”知言说的时候,神情平静,眉眼间是少有的柔情。

“师兄,原来你这么厉害呀。”顾晓梦羡慕道,“那然后呢?”

“然后......”知言沉默了一会,“我去找过狐帝,他还是没有认可我,他们九尾狐生来便是神族,而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身世背景都比不过她,飞升上神是我最后的机会。”

“他们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打算娶她,你很爱她吗?”顾晓梦问道,“而且你是人类,她是狐狸,你们在一起也未必会被世人认可。”

顾晓梦在民间看过许多个画本子,其中有不少讲述人神相隔,相爱不能相守的故事,顾晓梦还为此流了不少眼泪。

“我非她不娶的。”知言的语气没有哀伤或是痛恨,淡然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只是眼底的微红出卖了他,“小十九,以后你要是遇到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你就能明白,她是人是狐狸,我都不在乎,其实种族并不会妨碍我们之间的感情,甚至性别也不能阻止人们相爱。”

知言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晓梦一眼,女孩的眼神躲闪,低着头摸向自己的荷包。

“其实,我也有一个自少时喜欢的人。”顾晓梦回忆着那人的眉眼,如今变得无比清晰,“我找了她好多年。”

知言眯着眼,双手抱胸问:“那你找到她了吗?”

“找到了吧。”顾晓梦望着桃林的方向,微微红了眼,呆呆地答道。

知言继续追问:“那你是哪种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

从此风铃遇风响,我心乱撞;深知花落无归期,依旧痴迷;看尽十里旧桃花,太过牵挂。

很多年后的一天,顾晓梦说,在回忆一个很重要的人时,唇边的笑藏不住,眼神里的光会溢出来,心里默念了那个人很多遍,可是到了唇边,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鼻头一酸,眼泪便不再听话,泛着悸动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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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梦】蓝星往事|未来战争AU

“下午好啊,顾上尉”美丽的心理医生小姐在桌子前放了一杯水,“这次谈话后,联邦需要我为您出具一份战后心理精神状态评估,请您不必紧张,就把我当成单纯的倾听者,随便聊点什么,好吗?”

“和您这样迷人的小姐聊天是我的荣幸。”顾晓梦微微挑眉。

“请问您最近在做些什么呢?”

“最近,城区到处都在忙着重建。我就在家里呆着疗养,养养花,不添乱。”

“那您上午去了哪呢,方便讲讲吗?”心理医生瞥了一眼顾晓梦皮鞋上蹭的一点不明显的泥土补充道。

“上午我去见了李少校。”

“李宁玉少校,我的……”顾晓梦停了一下才说“我的朋友。”

“这很好啊,或许您应该多出去走走,我猜您还带了花,对吗?您身上有一股花香...


“下午好啊,顾上尉”美丽的心理医生小姐在桌子前放了一杯水,“这次谈话后,联邦需要我为您出具一份战后心理精神状态评估,请您不必紧张,就把我当成单纯的倾听者,随便聊点什么,好吗?”

“和您这样迷人的小姐聊天是我的荣幸。”顾晓梦微微挑眉。

“请问您最近在做些什么呢?”

“最近,城区到处都在忙着重建。我就在家里呆着疗养,养养花,不添乱。”

“那您上午去了哪呢,方便讲讲吗?”心理医生瞥了一眼顾晓梦皮鞋上蹭的一点不明显的泥土补充道。

“上午我去见了李少校。”

“李宁玉少校,我的……”顾晓梦停了一下才说“我的朋友。”

“这很好啊,或许您应该多出去走走,我猜您还带了花,对吗?您身上有一股花香。”医生稍微倾了些身问道。

“我带了一簇蓝星花。以前她给我介绍过许多她养过的蓝色的花,就养在研究所宿舍的窗台上,可惜我都没怎么记得住。”顾晓梦很自然地笑起来“昨天我跑去花店买唯一有点印象的蓝蝴蝶,可老板却不知道。描述了半天老板才明白地告诉我蓝蝴蝶就是蝶豆花,可以用来泡水或者做蓝色料理。总之百货商店食品区里或许有得卖,但花店没有。”

“即使没有收到蓝蝴蝶她也应该很高兴吧?”医生边说边在她的单子上记录。

“我想是的,蓝星花也很漂亮。她从来不是一个厚此薄彼的人,即使是对花。”顾晓梦微微眯起了眼睛,更像是一个陷入回忆里的人。

“在研究所的时候,她和我说过如果不当军人的话她应该会成为一名花匠。可惜天才总是会被命运辜负,不凡的大脑拖累了平凡的梦想。”

“能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在不涉及机密的情况下。”

“我做了她的副官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认识当然也是在军营里。那时候她在军政府的秘密军事研究基地担任地面防空系统的研发组长,很能发挥她数学建模的天赋。”

“一个军政府的少校?”医生有点没反应过来。

“抱歉,过去我曾在军政府执行过潜伏任务,”顾晓梦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当然,我的身份已经解密了。”

“所以这位李宁玉少校其实是你的任务对象?”

“不,我的任务是潜入研究所收集武器资料并且监视军政府高层的战略动向。玉姐,她,她充其量只是一个沉迷于数字和计算的技术专家,把自己的精力全投在建立保护城区的风神防空系统上。每当太空中漫天的战争残骸像流星一般冲入大气,又如烟火般分解消。留下平静的天空,摇曳着空气电离后的蓝色极光,这就是她风神降临的时刻。”

“可她依旧是军政府的军人不是吗?”医生似乎被顾晓梦开脱的话而感到激动,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很抱歉,顾上尉。我太失礼了。军政府的腐朽不代表其中的每一个人。李少校能在战争中庇佑平民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真诚希望她能逃过战争的业火。”

“或许吧,事实上我从不认为她真正离开了,在那个墓碑的地下六英尺,并没有她的尸体,只有两套军装和一枚四棱蝴蝶勋章罢了。”

“四棱蝴蝶勋章。顾上尉,您觉得这与你常常在梦境和幻觉中看到的蓝色蝴蝶有关吗?”

“四棱蝴蝶是研究所的标志。组长级别的成员会有一个有关于蝴蝶的代号。玉姐,她是一只枯叶蝶。”

太阳渐渐西沉了,顾晓梦偏过头看着窗外夕阳下照射的闪闪发光的树冠静静说道。“‘如残叶溅血在我们脚下,生命便是死神唇边的微笑。’这句诗,很像她。”

“您对李少校很愧疚对吗?”

“她救了我。在研究所,她既是我的长官也是我的导师。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我。回想起来,在她面前或许我的伪装就像皇帝的新衣一样可笑。三年前,我们接到命令:升级风神系统适配飞船以确保某军政府要员安全穿越小行星带撤离。这个人的逃跑将会对前线的战局产生很大变数,为了联军的利益我不能让这个计划成功。所以在我上交的升级计划里,我修改了风神二级算法里的一个数据,保证在AI算法检验时通过,让防御系统的容错率微微下调了几个点。在穿越小行星带这样复杂的航行情况里这样的错误足够使意外发生了。”

“那么计划成功了吗?”

“这样的数学模型或许能骗过AI但绝对逃不过李宁玉的的眼睛。她作为升级计划的最终审核者,在飞行的前一夜她提交最终的修改版本,我的程序被她更正了,同时附上了她设计的另一个防御模型,更加的精巧复杂,升级后的风神二代可以开启双系统的运行模式。这几乎是当时算力允许下的巅峰了。”顾晓梦微微垂了眼继续说道。

“谁也没想到飞船还是出事了,被陨石击中直接失去控制。我们当即被隔离审查了多轮,两个算法被反复验证都没有问题。查来查去这场事故好像只能归结于那位要员的倒霉运气,毕竟再微小的概率也不等于零,人力终有所不能及。”

“那么,你们逃过一劫了?”

“军政府高层的怒火并不会这样轻易平息。玉姐是直接负责人必须承担任务失败的后果。好在军政府仍需要这颗大脑继续为他们卖命,她被迫参与一项极度危险的量子武器研发。之后我也被调走了,干脆假死结束了潜伏任务。从此我们再也没见过,但我还时常打探她的消息。拉米尔决战前,我听说那个量子武器研究所发生了爆炸,所有研究人员与核心资料都被量子态毁灭了。”

诊疗室里陷入了沉默。许久,医生开口问道“顾上尉没有怀疑过李少校的真实身份吗?”

“她的身份我已经无法查证了。但我重新检验了风神二代的双模型,确实如当年的调查结果一样。两个计算模型都没有问题,但是双系统运行开启一段时间后,两者就会产生微小的兼容错误。李宁玉是真正的天才,她当年故意做出这样的修改是为了我还是她的信仰,她是蝴蝶还是间谍?恐怕只有那片量子云能告诉我了。”

“最后一个问题,上尉。这么多次谈话,您为什么在今天愿意把这一切告诉我?”

“因为风,”顾晓梦起身开始穿她的外套,“今天我看见一只量子蝴蝶坍缩于风。”



                              

蓝星花花语:互信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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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念旧 从那一刻 一年又一年 反反复复

我念旧 从那一刻 一年又一年 反反复复

风声..
“玉姐,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直...

“玉姐,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直到遇见你…”

“玉姐,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直到遇见你…”

温柔鬼大王

[先婚后爱abo]口非心是-6

目光汇聚到顾民章身上,他笑着同意了顾晓梦的提议,让早已准备好的银龙乐队提前登场。


随着乐队登场,照亮全场金色的大灯一盏盏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在黑暗中流动的五彩霓虹和投影在演奏舞台上的银龙标志。


时下有许多年轻人都是这支乐队的粉丝,集团里也有不少,包括李宁玉,但这支乐队向来特立独行,从不参加公司年会这种无聊的活动。


李宁玉当时开出了高于他们市场价几倍的价格都没请动,后来还是顾晓梦出马,借着她和乐队主唱常常一起外出探险的好友交情,软磨硬泡了将近一个月才答应参加。


原本顾晓梦和顾民章说好把乐队表演留在年会压轴,给李宁玉一个小惊喜...

目光汇聚到顾民章身上,他笑着同意了顾晓梦的提议,让早已准备好的银龙乐队提前登场。

 

随着乐队登场,照亮全场金色的大灯一盏盏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在黑暗中流动的五彩霓虹和投影在演奏舞台上的银龙标志。

 

时下有许多年轻人都是这支乐队的粉丝,集团里也有不少,包括李宁玉,但这支乐队向来特立独行,从不参加公司年会这种无聊的活动。

 

李宁玉当时开出了高于他们市场价几倍的价格都没请动,后来还是顾晓梦出马,借着她和乐队主唱常常一起外出探险的好友交情,软磨硬泡了将近一个月才答应参加。

 

原本顾晓梦和顾民章说好把乐队表演留在年会压轴,给李宁玉一个小惊喜,现在为了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得不提前了。

 

好在效果不错,在银龙标志亮起的瞬间就有人尖叫出声,紧接着节奏强烈的音乐和狂热高亢的歌声响起,配合着室内小型烟花的炸裂,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将年会顺利带入了下一环节,没有给龙川肥原任何插话的机会。

 

看着周围人的注意力都被表演吸引,顾晓梦略微松了口气,她在昏暗的灯光下极其自然地牵起李宁玉,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人群往门口走去,像一对午夜私奔的情人。

 

一直到逃离了大厅的喧嚣,来到了安静的走廊,顾晓梦在原地停下,转身弯腰,直接打横抱起了李宁玉。

 

“你的脚受伤了,我们先回房间看看情况,再去爸爸那里。”

 

早就注意到李宁玉的步子有些不稳,顾晓梦想到自己跳舞时不小心踩到她的那几步,她也许受伤了。

 

“我可以自己走。”

 

在一对一的环境下,面对Alpha的突然靠近,李宁玉下意识感到危险,一手撑在顾晓梦的肩膀上,试图推开她。

 

“可你受伤了。”

 

察觉到李宁玉的情绪,顾晓梦立刻收敛了不自觉外溢的信息素,也注意调整了手的位置,保持了触碰的礼貌。

 

醇厚的酒味信息素倏地散去,丁香花蕾盛放,清甜的香水味沁入鼻间,李宁玉稍微放松了一些,见顾晓梦没有过分的举动,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她再次顺从了顾晓梦。

 

在庄园后部,有专为宾客准备的过夜的房间,顾晓梦和李宁玉的在最里面,是一个套房。

 

顾晓梦一路抱着李宁玉进了房间,把她放到了沙发上,随后蹲下将她的裙摆卷到小腿中间,从高跟鞋鞋边露出的右脚脚背已经红了一片,还肿了起来,中间泛着淡淡的青紫色,顾晓梦看着心疼,轻手轻脚地把鞋子脱下来,小声又说了一次对不起。

 

明明两人刚刚才接过吻,有过亲密接触,可此刻右脚被握在顾晓梦手中,暴露在顾晓梦的视线之下,李宁玉仍然感到有些窘迫,抬腿便将脚收了回来,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这一次顾晓梦倒是乖乖放了手,站了起来。

 

“要冷敷,等我一下。”

 

找到房间里配备的冰柜,顾晓梦跑到卫生间拿了毛巾,把冰柜里储备喝酒用的冰块包了起来,试了试温度后又跑回李宁玉身边。

 

她侧身坐到茶几上,和李宁玉面对面,方便把李宁玉的脚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处理伤处。

 

李宁玉的脚踝细瘦精致,顾晓梦从下方轻轻托着,仿佛托着易碎的水晶,另一只手把包着冰块的毛巾小心贴到伤处,缓缓移动。

 

脚背的冰凉衬得脚踝的温热格外烫人,烘得李宁玉连带着脸都热了起来。

 

“你很熟练啊。”

 

“嗯,野外探险很容易受伤,队友之间帮助治疗是常事。”

 

专心冷敷的顾晓梦似乎没有注意到李宁玉微红的脸颊,也不懂AO交往的忌讳,就这样随意地坐在李宁玉面前,掌着她的右脚。

 

“玉姐,我喜欢你。”

 

顾晓梦突然抬起头来望着李宁玉,头顶上方的暖色灯光洒下来,打在她白色的燕尾服上映出金色,像披着阳光的精灵,墨色的眸子里跃动着火焰。

 

那双眼睛里的火焰比跳舞时烧得更旺,李宁玉明白这火焰的燃料出自于真心,是转瞬即逝的东西,远不如算计可靠,但太过赤忱,足够划破被乌云包裹的天空,给沉寂已久的心海带来光亮。

 

一定是受那个亲吻和信息素的影响,李宁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已经太久没有和Alpha亲近,在跳舞的时候,她靠着顾晓梦的肩膀,透过顾晓梦的香水嗅到了隐藏其中的红酒味信息素,特殊浓烈的味道,比真正的红酒更加诱人,一呼一吸便令人沉醉。

 

恍惚之间,她好像回到了四年之前,同样的年会,同样的第一支舞,只是她那时的舞伴叫做徐友之,是她真正的爱人。

 

她清楚记得在那支舞结束时,她希望能在所有人面前被爱人拥吻,但徐友之却碍于各种原因只给她了一个拥抱,或许那时的失落感就是他们之间的第一道缝隙。

 

转念想到这是顾晓梦第一次和伴侣一起出席活动,无论她们为什么结婚,总不要给小朋友留下遗憾才好,她想亲吻就亲吻。

 

于是在曲终时,李宁玉顺从地接受了她的亲吻,甚至亲身教会了这个不会亲吻的年轻Alpha什么才是亲吻。

 

意料之外的是,这颗为了不留遗憾的小小火星恰在顾晓梦心里点燃了一场燎原大火,从她的心口映到了眼底,明亮炙热的目光几乎要烫伤了李宁玉,李宁玉只得偏头躲开她的直视。

 

“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知道刚才没有你的话我根本完不成那支舞,我知道是你在统筹全局,我知道你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我是真心真意地喜欢你,玉姐。”

 

在舞蹈结束时,顾晓梦才明白过来李宁玉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接受邀请,因为她早就考虑到了一切。

 

在龙川肥原提出第一支舞时,李宁玉就比顾晓梦更快地对形势做出了判断。

 

在那种情况下,拒绝龙川肥原不会比跳一支错误百出的舞蹈更好,李宁玉在结婚之前对顾晓梦做了最详尽的调查,她知道顾晓梦擅长探戈,也知道顾晓梦的华尔兹水平,那一整支舞的舞步都在迁就顾晓梦,顾晓梦才能完成的如此轻松。

 

这一次的年会不同于以往,是顾晓梦第一次在集团亮相,虽说跳错比不跳好,但跳对一定比跳错好,在顾民章都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是李宁玉帮顾晓梦走好了进入集团的第一步,不至于日后沦为笑柄。

 

“你的真心真意与我无关,我们之间只有协议和赌约。”

 

冷漠的Omega与跳舞时判若两人,但小小的寒意远不足以扑灭已经燃起来的大火,顾晓梦倾身往前,一只手撑在了李宁玉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一拳之隔。

 

“可最后的那个吻,你是愿意的。”

 

Alpha的气息擦过李宁玉的耳廓,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靠背被压出五指的形状,李宁玉不动声色地整理好了情绪,转头以漾着水波的眸子迎上了顾晓梦热切的眼神。

 

“兴之所至,体验不错,你不必太过挂怀。”

 

溺死人的一汪春水透着凉意,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满是轻蔑,似乎在嘲笑顾晓梦为一个吻就轻易喜欢了她,顾晓梦一时间分辨不出李宁玉的嘲讽是真是假,皱着眉退回了原本的位置,但仍然不肯让步。

 

“我不信你是随便的人。”

 

蜷在小腿的裙摆被李宁玉双手拉到膝盖之上,瓷白如玉的大腿一半现于顾晓梦的眼前,一半隐于裙摆的阴影之下诱人深入,白净修长的小腿一览无余,化冰的水珠粘在赤红的脚背之上,晶莹透亮,让人挪不开目光。

 

“我当然不是随便的人,别忘了我们是伴侣关系,我是你的合法太太,如果你有需要,除了接吻,我还可以帮你解决一些别的问题。”

 

曲起小腿,李宁玉一脚踩在了顾晓梦的大腿里侧,把绸质的西裤踩出深浅不一的褶皱,带着褶皱一路上滑,抵在了顾晓梦的髂骨。

 

“但别说什么真心真意这些不切实际的话。”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面对心上人明晃晃的撩拨,瞬间就有了反应,但恼怒于她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屏着气从她脚下抽身,立刻站了起来,生气地丢开了手里包着冰块的毛巾,半化的冰块散落开来,砸在茶几上咔咔作响,还有几块滚落到地毯上,将橙色的地毯晕湿成了褐色。

 

“谢谢李总亲身献吻教会我如何看清实际,受教了。”

 

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顾晓梦转身走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传出了水流声,李宁玉靠倒在沙发里静静听着,看着茶几上的冰块发呆。

 

就算李宁玉平常有健身的习惯,学习过格斗,她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应付顾晓梦失控的场面,而且介于她和顾晓梦的伴侣关系,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也不能求助于他人。

 

她只能赌顾晓梦,赌她的真心真意,还好李宁玉的赌运一向不错,顾晓梦没让她失望,是她让顾晓梦失望了。

 

「唉。」

 

少年人的成长必然伴随着失望,这是无可避免的,但李宁玉已经不是少年人,她不能为了一时心动不计后果,也不能为了一时心动就忘记曾经被Alpha压制的痛苦回忆。

 

顾晓梦很好,一切都很好,很聪明很体贴,既意气风发,又真心赤忱,还能对她的理想和事业有所帮助,就和十三年前的徐友之一样,那么明亮,那么,令人心动。

 

有时候,李宁玉讨厌自己的好记性,每每想起徐友之,总是甜蜜与痛苦交加,是徐友之带她认识到Omega可以有追逐梦想的权利,也是徐友之让她见识到标记的可怕和AO之间天生的巨大差距。

 

如果没有徐友之,如果没有亲眼看着爱人变为施暴者,她愿意立刻就相信顾晓梦的真心真意,毕竟那么明媚可爱的姑娘,谁会忍心反复试探呢。

 

…………

……

 

 

 


 

 

 

 

 

 

 

 

 

 

 

 

 

 

行者猕猴

听说你也爱我(八十九)

  远远的山岭像云烟贴在清晨淡淡的天际里,山上已有不少炊烟,阿玲打包了一蛇皮袋的东西自己的衣物却才只占一小部分。趁着天色还早她拿了东西去到后山,一双厚底布鞋踩在晨间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了一串串脚印,点了香在墓碑前放了一袋子糖果一袋子糕点,拿起一块干净的棉布仔细擦拭着,阿玲一遍一遍摸着墓碑上的字:爱子林豪。如果豪豪还在过了年就该是四岁了,四岁了他应该会说更多的话,应该会提着篮子在山间奔跑,会大声的喊她妈妈,“豪豪,妈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很久不能来看你了,你要乖乖的,妈妈会想你”一个吻落在冰冷的墓碑上似乎透过这层厚厚的石碑能传到地下传到豪豪的身边。......


  远远的山岭像云烟贴在清晨淡淡的天际里,山上已有不少炊烟,阿玲打包了一蛇皮袋的东西自己的衣物却才只占一小部分。趁着天色还早她拿了东西去到后山,一双厚底布鞋踩在晨间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了一串串脚印,点了香在墓碑前放了一袋子糖果一袋子糕点,拿起一块干净的棉布仔细擦拭着,阿玲一遍一遍摸着墓碑上的字:爱子林豪。如果豪豪还在过了年就该是四岁了,四岁了他应该会说更多的话,应该会提着篮子在山间奔跑,会大声的喊她妈妈,“豪豪,妈妈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很久不能来看你了,你要乖乖的,妈妈会想你”一个吻落在冰冷的墓碑上似乎透过这层厚厚的石碑能传到地下传到豪豪的身边。

   阿玲穿着结婚时定制的那件红色的袄子,很红很艳丽,在机场不少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不一样的味道,或鄙视或不解或轻笑,阿玲拽紧了蛇皮袋有些拘谨的更在佩佩身后眼神都不敢乱看,生怕就这么看看都会将东西看坏。

   阿玲的蛇皮袋里装了很多的菜,都是她自己在山上种的,其中最多的就是萝卜,阿玲前一天连夜去挖的萝卜挑了样子的最好的洗干净,她想到了那人之前来自己家里说是喜欢吃萝卜,阿玲看着一个个挺阔脆爽的萝卜眼底都带着笑。佩佩将阿玲的行礼进行了托运,阿玲的眼神还落在袋子里生怕丢掉,佩佩安慰身边人现在的托运很安全,这才人身边的人稍稍安心。到了浦东机场这里远比阿玲老家的机场更大更好,阿玲的手拽的更紧了,她紧张的跟着佩佩就怕走错一步给别人添了麻烦。

   林奈考完试后就被顾晓梦接了回来,听说今天妈妈就要来了,小孩子一直在别墅门前等着,黑色的商务车开到了大门口,门卫开了门,林奈许是等了久了正蹲在门口的草坪上数着草根,汽车的声音让小孩子整个都来了精神,她看到车里下了的红色身影,立刻飞奔的扑倒眼前人的怀里,“妈妈”小孩子的眼泪忍不住留了下来,阿玲蹲下身子将女孩抱在怀里,紧紧的紧紧的抱着,她的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来。

   顾晓梦和李宁玉听到声音出了门,就看到门口站着的阿玲,红色的袄子和一条黑色的棉裤,长发扎成一个马尾,眼底还带着泪花。“阿玲快进去吧”李宁玉的声音很轻柔向山边传来的风,阿玲点了点头拉着奈奈的手却没有放开。李宁玉同佩佩交代了几声后也进了屋子,阿玲站在门口不敢动,两个脚往后缩了缩,顾晓梦知道阿玲是怕弄脏屋子。她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新的毛拖鞋“阿玲,你可以换这双鞋,新的”。

   “谢,谢谢”阿玲含羞带怯,林奈乖巧的将拖鞋递到阿玲的脚边,阿玲脱了鞋袜子还带着补丁,她立刻穿进了拖鞋里,好暖和她从来没有穿过这样柔软暖和的拖鞋。

   “奈奈,带你妈妈去沙发上坐”顾晓梦说完就听见楼上淅淅索索的声音,徐母抱着锦瑟下了楼,徐母将锦瑟塞进顾晓梦的怀里,热情的招呼着眼前的女孩,这么朴素的样子和奈奈来的时候如出一辙,女孩子太瘦了像是纸片人,又引得徐母母爱泛滥,“是阿玲吧,那个吃过午饭了么?”阿玲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眼前的中年女人,她的嘴唇有些颤抖,顾晓梦连忙介绍说:“这是我妈妈,戴文英女士”。

“阿姨您好,我···我吃过午饭,飞机上发了饭”。

“飞机餐啊,那个不好吃又不怎么营养,今天阿姨烧了红烧肉还炖了鸡汤,我给你热一下”阿玲本不想麻烦因为飞机餐她已经觉得很丰盛了,顾晓梦递给了阿玲一个安心的眼神,小太阳的目光让阿玲一下子安心了下来。

“锦瑟”锦瑟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害羞的抱着李宁玉的小腿怯怯的躲在她的身后,李宁玉温柔的蹲下身子抱起小娃走到阿玲身边,阿玲这才注意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这模样和小太阳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阿玲的眼神一直落在小团子身上,“锦瑟,这是奈奈姐姐的妈妈,阿玲姨”李宁玉说完,锦瑟还有些害羞小声的叫了:“阿玲姨姨”,小娃娃奶声奶气的样子让阿玲眼眶一热,如果豪豪还在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

“我可以抱抱她么”阿玲眼里带着热切的光,李宁玉将锦瑟抱给了阿玲,阿玲小心的抱着,生怕抱紧了会弄疼孩子抱松了又摔到她。“阿玲姨姨,你怎么哭了?”锦瑟看着眼前人的模样和宁玉妈妈有几分相似也生起了亲切感,小手正替眼前人擦着眼泪,“我是高兴,我是高兴,阿玲姨姨没有哭”明明哭的眼睛都红了还说没有哭,锦瑟奇怪的摸了摸脑袋。

“阿玲,快来吃饭了”徐母将饭菜端上了桌,阿玲还抱着锦瑟不肯放手,李宁玉从阿玲怀里接过锦瑟,轻轻将阿玲带到桌边,“妈妈烧的菜很好吃,你尝尝看”。阿玲看了一眼李宁玉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吃就多吃点,再吃一块红烧肉”徐母坐在桌边看着别人津津有味吃她做的菜就很是高兴。阿玲很少吃肉,鸡汤更是一年才难得喝上一回,徐母又是热情的,一小碟子红烧肉和一碗鸡汤都吃光了。阿玲很不好意思脸都发烫了,她局促的低下头。“阿姨,我去洗碗”徐母自然没有让阿玲洗,吩咐她路途颠簸先好好休息。

顾晓梦正带着两个孩子在别墅外踢球,李宁玉则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只是这报纸她看不懂好似都是字母。“阿玲,要不要去休息,对了你的行李已经帮你放去了奈奈房间”阿玲摇了摇头“那个大袋子还在么?”

“是这个么?”李宁玉指着门口那一个包蛇皮袋,阿玲点了点头将蛇皮袋扛了进来,“这是山上是蔬菜,我没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希望你们可以收下”。

“怎么会呢,这些东西才是最宝贵的”李宁玉的话让阿玲又有些不好意思,徐母洗好碗从屋里出来看着阿玲带来的菜,直呼这些真是新鲜,晚上就给大家炖萝卜排骨汤。

 顾晓梦带着孩子们玩了一会儿,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进来,林奈很快的跑到阿玲身边拉着妈妈的手,“奈奈,你带着妈妈上楼休息好不好”林奈点了点头,阿玲跟着女儿上了楼,她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小太阳。此刻顾晓梦正黏在李宁玉身上同她说着什么。

“玉姐,我去一下公司”

“出了什么事情么?”

“元元刚刚来电话,华南区那边出了点事情”

“我和你一起吧”李宁玉整理了顾晓梦的西装,顾晓梦点了点头同徐母说了一声便开车离开了。


伊人浅笑醉青云

第三章

       夜晚的悬崖很黑,伸手不见五指。悬崖底部是奔腾着川流不息的河流。

  “师傅,快来,这里有人!”一个小和尚刚放生了一条鲤鱼,就发现顾晓梦和李宁玉漂浮在河流上。

  “快!快!先救人!”老和尚让几个小和尚上前把人从河里捞出来。

  许久,小和尚把那俩人抬回了天云寺,安顿下来。

  “大师,这俩人是什么人?怎么全身都湿漉漉的?”一只红色的九尾狐从屋顶跳下来,走进了屋里。

  “小九,今天你要做好准备,可以附身在这位女子身上,报你该报的恩,但绝不能作恶!善恶之间,仅在一念之间。阿弥陀佛。”空净大师双手合十,在......

       夜晚的悬崖很黑,伸手不见五指。悬崖底部是奔腾着川流不息的河流。

  “师傅,快来,这里有人!”一个小和尚刚放生了一条鲤鱼,就发现顾晓梦和李宁玉漂浮在河流上。

  “快!快!先救人!”老和尚让几个小和尚上前把人从河里捞出来。

  许久,小和尚把那俩人抬回了天云寺,安顿下来。

  “大师,这俩人是什么人?怎么全身都湿漉漉的?”一只红色的九尾狐从屋顶跳下来,走进了屋里。

  “小九,今天你要做好准备,可以附身在这位女子身上,报你该报的恩,但绝不能作恶!善恶之间,仅在一念之间。阿弥陀佛。”空净大师双手合十,在佛祖的雕塑前虔诚祭拜。

  “李宁玉,橘香国的三公主,二九年华。但是这个人却是李宁玉的劫,需要替李宁玉避开吗?”小九在顾晓梦身旁转了个圈,闻了闻。

  “这是她的劫数,我们不能干涉。倘若她平安度过,你也就完成了你的使命,必能得道升仙,阿弥陀佛。”空净大师开口道。

  “是,小九谨遵大师教诲。”小九说完,摇身一变,变成一道青烟附在了李宁玉身上。

  翌日,天蒙蒙亮,顾晓梦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陌生之地,空气中还弥漫着檀香的味道,身旁还躺着一人,正是李宁玉。

  “施主,你醒了!这是粥和馒头,寺庙伙食清淡,望施主见谅。”小和尚双手合十说道。

  “无碍,小师傅,哪里可以洗漱?”顾晓梦开口问道。

  “请施主随我来。”小和尚领着顾晓梦来到了洗漱的地方。

  “谢谢。”顾晓梦洗漱了起来,又跟小和尚要了个盆,打了水抬回房间,想给李宁玉擦脸和擦手。

  顾晓梦回到了房里,好奇这女人为什么要戴面具,莫非真如传闻中那般一样,是个丑八怪!顾晓梦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伸手想要把面具摘下,谁知李宁玉突然睁开眼睛,盯着她。

  “你想干什么?”李宁玉说完嘴角弯了弯。

  “我……我只是……”顾晓梦看着李宁玉那双凤眼,迟迟不肯挪开。

  “不要好奇,我很丑,怕吓到你!嗯,你打了水回来,我就先起来洗漱吧!”李宁玉坐了起来,走过去洗漱。

  “怎么?你很好奇别人怎么洗漱的吗?”李宁玉转过头看着顾晓梦开口道。

  “我,我没有,谁稀罕看你!”顾晓梦直接走出门外,不理李宁玉。

  李宁玉看着坐在门外石阶上的顾晓梦,不禁笑了笑,只觉这人怎么会如此可爱!

  “两位施主醒了啊。”空净大师走了过来。

  “多谢大师相救,若没大师出手相救,兴许我和三公主早就没命了。”顾晓梦向空净大师行了一礼。

  “施主说的哪里话,若施主要回去,出了寺庙向左走,一直走到底,你会看到一条小路,从小路走上去,就可以了。”空净大师缓缓道。

  “多谢大师,那我这就和三公主出发。兴许能在申时赶回去。”顾晓梦向空净大师告别,拉着李宁玉走出了天云寺。

  “嗯,你弄疼我了,拉这么大劲干什么?”李宁玉甩开了顾晓梦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顾晓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嗯,罢了。你背我,我走不动,脚痛。”李宁玉撩了撩发丝,一双诱人的凤眼盯着顾晓梦看。

  “你脚不是刚刚还挺好的吗?怎么现在就痛了呢?”顾晓梦指着她的脚说。

  “哎呀,人家真的好痛啊!夫君~你背我好不好?”李宁玉伸出手拉住顾晓梦的手撒娇起来。

  天爷!这李宁玉撒娇起来是会出人命的,顾晓梦都被这一声撒娇弄得浑身酥酥麻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不是你夫君,我们礼都没成,所以男女有别,望三公主见谅。”顾晓梦挣脱开李宁玉的手。

  “不就是差个夫妻对拜嘛,到时候咱们补上不就好了!”李宁玉说完搂上了顾晓梦的脖颈,两人的距离很近,就差要亲上了。

  “可我清晰的记得,是三公主不愿嫁给我这个病秧子,还跳崖了呢!”顾晓梦说完还一脸的委屈。

  “可是,我跳崖,你不也跟着跳了下来嘛,是不是担心我?”李宁玉嘴角微微上扬。

  “才没有!快走啦,再不走,回去都很晚了!”顾晓梦开口道。

  “那你背我。”李宁玉伸出手,要顾晓梦背她。

  “爱走不走!”顾晓梦转身就往前大步走去,走了几步,她回头望去,李宁玉可怜巴巴的样子坐在那里。

  顾晓梦叹了叹气,又走回去,在李宁玉面前背对着她蹲下来,缓缓道:“上来,我背你回去。”

  李宁玉笑了笑,爬上她的背,芊芊手臂轻轻搂住顾晓梦。

  “嘶!”顾晓梦吃痛的闷哼一声!兴许是昨晚从悬崖上跳下来的时候,后背被伤到了。

  “你怎么了?”李宁玉在身后问道。

  “没事,你要是困了,你趴在我身上睡会儿,到了我叫你。”顾晓梦背着李宁玉一步一步的走着。

  这个顾钰看起来,也不想传闻中那样说的病秧子嘛,果真传闻不可信,还是自己亲眼所见才是真。

  许久,顾晓梦背着李宁玉来到了公主府,才一进门,白小年和何剪烛急忙跑了过来,询问道:“驸马爷,三公主,你们没事啊!吓死我了!我都担惊受怕一晚上!”

  “没事没事,大家不用担心!”顾晓梦把李宁玉放了下来。

  “剪烛,去把那个金疮药拿来给我,顾钰昨晚为了救我,受了伤。”李宁玉唤何剪烛去拿金疮药。

  “什么?顾少爷受伤了?伤在何处?”白小年一脸的着急和心痛。

  “白大哥,没事,一点小擦伤而已。”顾晓梦微微一笑,示意让白小年安心。

  “给三公主,这是金疮药。”何剪烛把金疮药递给了李宁玉。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驸马我来照顾。”李宁玉说完向众人招了招手。

  “可是……”白小年想阻止,因为伤在后背,一旦上药,这不就是知道了顾晓梦的身份,暴露了她是女子的身份啊!

  “怎么?白侍卫不放心我?害怕我给顾钰下毒?”李宁玉邪魅一笑。

  “微臣不敢,微臣这就告退。”白小年退了出去。

  李宁玉见多余的人都走了,拉着顾晓梦走进了房中,把门关起来,开口道:“脱衣服。”

  顾晓梦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李宁玉居然说脱衣服!

  “三公主,你可是一个堂堂的橘香国三公主,怎能开口就说这种话?”顾晓梦简直不敢相信!

  “哪种话?我让你脱衣服,是要给你上药,能干什么!”李宁玉一把把顾晓梦按坐在床边。

  “我自己会擦,你把药给我。”顾晓梦伸手向李宁玉要金疮药。

  “你伤在后背,你自己怎么擦?”李宁玉不解顾晓梦的说法。

  “我自己擦就好,不劳烦三公主。”顾晓梦怎敢让李宁玉擦药,这衣服一脱不就是完蛋了嘛!

  “不劳烦,不劳烦,我们虽然礼没成,但你依旧是我橘香国三公主李宁玉的夫君,驸马!如果你自己不舍得脱的话,我不介意我给你脱!”李宁玉一边说,一边往顾晓梦身旁挪。

  顾晓梦此刻觉得李宁玉这个女人就像变了个人,或许是不是自己多虑了?

  “要我脱可以,你得把眼睛蒙起来!”顾晓梦想了想说。

  “嗯?原来夫君喜欢这种!行,依你!”李宁玉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红色的布,给自己蒙上眼睛。

  顾晓梦见李宁玉把眼睛蒙上了,伸手试了试,见她看不到,便在一旁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服。

  “我脱好了,你上药吧!”顾晓梦缓缓道。

  “嗯。”李宁玉打开金疮药,右手食指抹上药膏,指腹触碰到顾晓梦的肌肤,都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等等,你在摸哪里?”顾晓梦开口道。

  “我看不见,只能全靠感觉给你上药啊!”李宁玉开始抱怨了起来。

  “好了没?”顾晓梦开口问道。

  “没有,我蒙着眼睛,哪能那么快!”李宁玉开口道。

  “哦。”顾晓梦弱弱的回了一句。

  李宁玉轻轻拉下蒙眼的红布,见顾晓梦的后背只是一些擦伤,庆幸不是很严重,只是从胸部这个部位开始为什么会裹着白布?算了,不好奇人家裹不裹的,先上药为主。

  这会儿没了红布的遮蔽,能一览无遗的看见顾晓梦的后背,如此的洁白无瑕,可上面却有几道狰狞的伤痕。

  李宁玉看得入了神,居然低头吻上了顾晓梦的后背。顾晓梦感到后背传来一阵柔软,温暖的气息,她急忙把衣服拉起来,转过身说:“你干什么?你怎么把布取下了?”

  “怎么?夫君,你不满意?不把布取下来怎么给你上药,再说了,蒙着眼睛,你又说我乱摸!给你上个药,我真的很难!”李宁玉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顾晓梦看了都不敢大声说话。

  “对不起。”顾晓梦把衣服穿好,站了起来。

  “我明天再给你上药,这样才不会留疤。”李宁玉说完,想起他后背的伤痕,心中莫名的难过了起来。

  “我堂堂男子汉,区区小伤何足挂齿!”顾晓梦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小九心想,如果自己是个人类,是不是可以与你相爱?又或者让李宁玉爱上你?

暨星星07

你比夏日的微风更让我心动

      顾晓梦回完消息赶紧喝完她要刘妈给她送来的奶茶,喝完之后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假装不曾发生过什么,老老实实地玩着手机等着李宁玉来。无聊地刷着视频和动态,虽然有白小年,吴志国和金生火发消息给她陪她聊天解闷,但是顾晓梦一个人被闷在病房里,受不了整天这样无所事事的日子,像个废物一样。

     “医生姐姐,我还要几天才能出院啊,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地,身体都好起来了能不能提前出院啊?在不出院我都要憋死在医院里了。”顾晓梦跑到护士前台那里找到负责自己的护士撒娇地问自己还有多久才能出院。“...

      顾晓梦回完消息赶紧喝完她要刘妈给她送来的奶茶,喝完之后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假装不曾发生过什么,老老实实地玩着手机等着李宁玉来。无聊地刷着视频和动态,虽然有白小年,吴志国和金生火发消息给她陪她聊天解闷,但是顾晓梦一个人被闷在病房里,受不了整天这样无所事事的日子,像个废物一样。

     “医生姐姐,我还要几天才能出院啊,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地,身体都好起来了能不能提前出院啊?在不出院我都要憋死在医院里了。”顾晓梦跑到护士前台那里找到负责自己的护士撒娇地问自己还有多久才能出院。“顾晓梦,你就是一个活宝,你就是无聊了,觉得不好玩,根本静不下来。没有人陪你闹腾了,身体又没有养好,你就安心地在医院待着吧,你还要一个把星期了。”恰巧顾晓梦的主治医师也还是顾晓梦的高中同学黄箐路过说。

      “黄箐你……”顾晓梦看到黄箐气不打一处来,高中三年他们两个人一路拌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仅在班上,在学校甚至都传到老师家长和学校领导层耳边说是欢喜冤家,但又是那种好哥们,高中毕业之后,去到的大学不一样甚至一个在省内一个在省外,在大学的时候还一起出来见过几次面,但大学毕业之后都好久没有见过了,这次也是因为顾晓梦受伤的原因才隔了两三年见上。

     “你也知道我无聊,你就不能趁你没有事的时候来看我嘛,都几天了,你就只来我病房看过我一次,你对得起我们高中革命同学三年的感情嘛。”顾晓梦跟着黄箐说,“我的姑奶奶,你也知道我在上班哎。那你怎么不喊周理来陪你啊,等你好了出院了,我一定做东请你们吃东西。”黄箐推了推眼睛框说。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时间你定,地点我们来定。”顾晓梦在黄埔背后把这消息发给周理之后露出小人得志的表情,黄箐顿时觉得他后背有些发凉有种上了贼船下不来了的感觉。

      “好,你进病房吧,我走了。”黄箐说完之后赶紧溜走了,在他们读书的时候,他每次只要和顾晓梦在一起都会发生出乎意料地事情,有时候他能好好度过,有时候千防万防总会着了顾晓梦的道,虽然有时候也会主动整她,这么多年的过去了,高中的阴影还是记忆犹新。

      顾晓梦看着黄箐远去的身影,止不住的哈哈大笑,发给周理的语音消息也是充斥着对黄箐的无情嘲笑。李宁玉踏着高跟鞋来到顾晓梦的病房,看到她在病房外没有形象地大笑,感觉到很奇怪站在她旁边问:“晓梦,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顾晓梦搂在李宁玉的一只手臂一起进病房说:“我还没有跟你说过呢,我的主治医师黄箐是我的高中同班同学。我们算是欢喜冤家,又是那种好哥们的关系。大学的时候,还每年都要出来聚聚,但是大学毕业后两三年到现在一直没有联系和见面过了,这次要不是我出事了嘛,估计等我们见面时会是在高中毕业几十周年的聚会上了。然后我刚刚去问我还要多久才能出院嘛,遇到了他,就宰了他一笔。等我出院后,我和周理,还有他三个人出去吃饭,他请客。那我得好好宰他一笔了。他离开的时候,走得飞快地,生怕我吃了他似的。我可是一个柔女子,怎么会干出这样粗鲁的事出来。”

      顾晓梦吃着饭菜,抬头看着李宁玉不禁赞扬她的厨艺说:“玉姐你煮的饭菜好好吃啊,我得要刘妈跟你学学。吃你的饭菜,我又没有运动肯定会胖了好多。”

     “我弄的还行吧,你喜欢吃就好了。你本来就挺瘦的,还减想成为竹竿吗?”李宁玉怎么看顾晓梦都不觉得她胖,怎么看她都觉得她很瘦。她看到垃圾桶里面的奶茶瓶子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丝不悦说:“你喝奶茶了?奶茶应该挺好喝的,可惜我从来不喝它。”

      顾晓梦的嘴巴突然停止了噘嚼,眼神不停地往四处看:“玉姐,你看到了啦。我就只喝了奶茶,那些鸡腿烧烤啥地我都没有要刘妈给我送。我保证在我住院期间,再也不会这样子了,没有下一次了。”说完没有去看李宁玉的表情,她怕看到是李宁玉那张责备她的眼神。

      “承认倒是挺快的,在你身体休养期间,再吃其他不太好的食品,我想对你来说,你自己在医院好自为之,反正我是不会在来说什么照顾一个人。”李宁玉攥紧了拳头,脸有些微红,眉毛怒气冲冲地向上挑着,紧紧抿着嘴唇,眼睛直直的顶着顾晓梦,仿佛能喷出火来。目光像凌厉地剑一样落在她身上,愤怒到了极点。

      “玉姐,我知道你是真心实意地关心我,我知道错了,这次我忍不住了嘛,我下次一定不会在生病的时候吃一些不太营养的东西了。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我会很自责的。”顾晓梦下床坐到李宁玉的旁边来。

      李宁玉撇过头,忍泪佯低面,含羞半敛眉。“你赶紧去吃饭吧,等下凉了就不好了。没有下次了。”李宁玉按下心里的郁闷要她去吃饭。“是,遵命李队长。”顾晓梦气势如虹地跟李宁玉说。

      但李宁玉却被她突如其来地官腔给吓到了,看着顾晓梦大摇大摆地回到床上。半响之后,李宁玉好奇地开口跟顾晓梦说:“晓梦,你一直都这么皮的嘛?”

      “啊?没有啊,我一直都这样啊,这不算皮吧,应该叫个性。”顾晓梦疑惑发问,为自己正名。顿了一会儿,她假装好奇地问李宁玉:“玉姐,你有喜欢的人了吗?”问完紧张地补充道:“别误会,我,我只是就那随口一问啊,你别往心里去。”

     “你们怎么一个一个地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啊。”她不理解地反问,眉宇间却如千山暮雪一般,让人望之生寒。

      “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会有人议论和关心不。”顾晓梦说完就立马后悔了。病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剩顾晓梦咀嚼的声音,她抬首,与李宁玉的视线略略一碰,又移开,脆生生地答道:“我这也是关系你嘛?”

      静默,静默,压抑到了极致的静默。

     “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谈过恋爱。”李宁玉说完抿紧嘴巴,敛起了一身的喧嚣浮躁,整个人就如同一把上古的神兵宝剑,散发着内敛却不容忽视的光。一瞬间,顾晓梦几乎被压制着揣不过气来。

      李宁玉就这么看着顾晓梦吃着饭菜,两缕黑发被微风拂面,滑到脸上再落下来,清亮的眼眸里闪着温润的光,整个人宁静得如一幅水墨山林画,当真人如玉。

       而顾晓梦她那黑色中长发如流水般蜿蜒而下,犹如闪闪发光的瀑布。琉璃色的眼波如阳光下水色微澜的孔雀河,闪着潋滟的光芒……就像是沙漠尽头珍贵清澈的一眼甘泉,又是酷暑盛夏迎面吹来的一阵清风。

      顾晓梦悄悄抬头看一眼李宁玉,发现她用。某种不明意味的目光凝视着她,那双幽黑的眼睛沉沉如子夜,深邃不见底,似乎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顾晓梦吃完最后一口饭菜,默默地说:“玉姐,我吃完了。”李宁玉轻轻地回了一个“嗯”,没有了后续。两个人静静地坐着,相互陪着对方。

     夕阳缓缓西沉,将一望无际的天幕逐渐染成了红里透气的美妙颜色,由远及近冉冉地氤氲开来。

     天空被映照着仿若一块晶莹的琥珀,玲珑剔透。浓淡参差的晚霞,在天边,如繁花般次第盛开,弥漫于遥远的天幕,恍如流动着一层层旖旎流彩的华幔。

     李宁玉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继续保持着自己发呆的状态。“玉姐,我要不跟你讲讲我高中时候的事情吧。”顾晓梦挑起话题来说。李宁玉被顾晓梦的声音拉回神来,想着反正无聊,来听听别人的故事也正好可以解解闷,所以点了点头。

      “我啊,你也知道,顾氏的千金小姐,我爸爸唯一的女儿。我妈妈因为难产而早逝,我爸爸觉得对不起我妈妈所以对我可能就集千万宠爱一身,我想要什么,我爸爸都会帮我找到,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想要,我爸爸都会帮我买下几颗。”顾晓梦说道这里叹息一声,“可是,爸爸因为忙生意就很少陪我。高中,青春期加叛逆期的一个学生时代。那时候周理也算是一个混世大魔王,我们两个因为从小就一块儿长大,整个学生时代除了大学其他阶段全在一起。”

      顾晓梦说完这些喝了一口水,看着李宁玉的眼睛继续说:“所以高中那会儿,我们两个还有班上的黄箐他们几个人可能就是班主任眼里,学校眼里的那种不良少年。逃课打架什么的样样都来了,当然我们这群人除了谈恋爱没有干,学习成绩我们六个人也是在整个年级榜的前十里面。当然我们学校是当地学校最好的一所高中学校,所以老师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完把手机开打点进QQ空间翻开她当年的动态给李宁玉看,有顾晓梦成绩优异获奖的,受伤的,吃喝玩乐的,自拍照,合照甚至在酒吧网吧的照片等一系列学生时代的痕迹。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混世二世祖,也幸亏你成绩好,也没有进派出所和记过记录,不然的话我们应该也不会见面不会成为同事。”李宁玉看完顾晓梦的高中三年的动态记录有感而发说。

     “青春嘛,少年风发,谁也不肯服谁。我当时是文科生我们文科班的女孩子多嘛,就爱搞各种小团体,然后各种琐碎的事,女孩子心思细腻,就总能发生小团体之间的摩擦和小团体内部的争执。我那个寝室好像十二个人吧,关系就好的时候就是《欢乐颂》,不好的时候就是《甄嬛传》。我记得当时有一次,我们几个人位置也都是一块的。班上女孩子的矛盾也主要是我们这群人在吵。也有人给我写过情书,追过我,都给我拒绝了。”顾晓梦看着空间的那张毕业照感慨万千。

      “玉姐,不知道你高中是什么样的,我高中三年见证了所谓的人心关系,就天真地以为人间不值得。为朋友仗义执言,也打过架翻过墙,停过课。也老是和我的爸爸发生争执和矛盾,总以为他不理解我。当时除了学习之外,也为了关系圈而烦恼,每隔一段时间就是关系大乱斗和洗牌。玉姐,我高中三年也拉帮结派地孤立过班上的一个女生。我高中最恨的就是她,她到背后造谣我的是非,挑拨我和周理的关系。当然她自己本事有一定的可恶,要不然其他人也不会那么讨厌她。高中,我们很开心,少年风华正茂。大学就,害……”

      顾晓梦说完,叹了口气。“你的高中挺精彩的呀,我的高中就是单纯地读书,就很枯燥无味。班上的同学关系也很简单纯粹,有人说过看似不起波澜的日复一日,会突然在某一天,让人看到坚持的意义。”李宁玉没有想到顾晓梦的高中会这么狗血。

       “山赶着山,人赶着人,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拥有吗?葡萄藤上开不出白合花,找不到答案的时候就找自己。我想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大概就是,你想的人也在想你,你爱的人刚好也爱你。有人惦记有人爱,有所期待。”李宁玉偏着头感慨万千。

      窗外,花枝上的花苞在微风中缓缓地膨胀,慢慢地展开,就像是一个害羞的少女,将凝聚了一生的冰冷寂寞和温柔痴情,孤注一掷地全部绽放。

      天快黑了,白小年,吴志国和金生火齐聚顾晓梦的病房一起来看她。“小新,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我们几个人多久都没这样聚过了,现在也是难得的偷闲的日子。”白小年啃着苹果说。

    “我感觉是好得差不多了,但医院里说还要住一个把星期,我好想出院啊,我都感觉自己要发霉了。”顾晓梦无奈地说。

       金生火看了一眼窗外,城市里的天空布满了阴霾,铅灰色的云层晦暗而沉重,低压压的一大片,仿佛随时都会倾压下来。有几缕像是被扯碎的棉絮般的浮云在天边缓缓流动,天地之间弥漫着阴郁压抑的气氛,似乎是要下雨的前奏。

      几个人在病房里围着顾晓梦絮絮叨叨地聊着天,聊时政,聊新闻,谈天说地,聊古时今外,畅谈所言所想,聊着聊着五个人一起开黑玩了几把游戏。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时间在消磨殆尽,已经到了深夜。白小年等一行人告别顾晓梦离开了医院,顾晓梦目送他们离去,满眼不舍。

        她洗漱完准备睡觉了,在梦里梦到了她和李宁玉在一起然后白小年他们祝福他们,一夜长梦,以至于顾晓梦她是笑着醒来的。

       窗外,花枝上的花苞在夜风里缓缓地膨胀,慢慢地展开去,就像是一个含羞的少女,将凝聚了一生的冰冷寂寞和温柔痴情,孤掷地全部绽放。

      当顾晓梦缓缓睁开了惺忪的双眼我,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她发现有人正坐在窗边。那人微侧着头看着窗外,晨曦透过窗柩在她的脸颊上涂上一层浅金色,微风吹拂起她黑色的打死我,这情景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晓梦,你醒来了。”她回眸一笑,一瞬间竟让顾晓梦有种春暖花开的错觉。

       “玉,玉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顾晓梦因为紧张说话变得有点结巴。

     李宁玉不慌不忙地起身来到她的身边,扶她坐起来:“八点多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也不早了。”

      在李宁玉的陪着下,顾晓梦洗漱完也吃完了早餐。顾晓梦坐在病床上偷偷不停地看着李宁玉,告诉周理昨天晚上她做的梦。周理在吃着早餐,看到顾晓梦发来的消息反手回了一句:“大清早地,你好意思吗?这你还没有跟她在一起,只是做了一个类似于春梦就跟我来炫,你真的虽然是个人但也是真的狗。我真的想反手给你一巴掌,你的志气呢,把人拿下再喂我狗粮,行嘛。你们两个还没有在一起,人家还在嫌弃你呢。而且你不知道人家是直的还是弯的,你为什么非得这一天天的,啥也不是。”

     一句关于李宁玉的性取向话,让顾晓梦的心绪稳定下来了。“你说的对,周理你今天过来吧。到时候我们两个试探一下她。”她想到什么了,在微信上跟周理商量和布置试探李宁玉性取向的计划,想了好几个方案,以备不时之需和突发状况。

      “姐们,你怎么追个人和谈个恋爱,这么费劲呢,搞得跟带兵打仗似的。单身它不香嘛,单身贵族啊。我不理解,但我大为震撼。我这军师,脑壳疼,脑容量有点不足啊,但为你的终身大事,我一定好好贡献我毕生的智商。”周理不理解地发给顾晓梦一串串问号。

      “等你遇上你喜欢的人时候就知道了。”顾晓梦回了一句,“玉姐,我吃完了。”她摸了摸鼻子跟李宁玉说,只见李宁玉点了点头没有说其他话。

     顾晓梦看着李宁玉心里想着,该怎么地旁击侧敲地问李宁玉的性取向,不能吓跑她。“玉姐,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顾晓梦问完低着头刷着手机,假装是无意间问起李宁玉的,似乎只是朋友之间的闲聊八卦。

     “我?我喜欢……”顾晓梦的问题倒是把李宁玉拦住了,她刚想说些什么,脑海却浮现出那天晚上梦里与顾晓梦做的春梦。她压下身体的异样,开口说:“我喜欢温柔儒雅,知书破万卷的,也能照顾人,对我好的人。”

      

南一玉

“一饮一琢,莫非前定,兰因絮果,必有来因”

“一饮一琢,莫非前定,兰因絮果,必有来因”

伏城

给白小年做手术的女医生叫何剪烛,按龙薇的意思来讲从小陪着她长大的,一位医术精湛的美女。


李宁玉则是由旁人处理一下伤口,便在安排好的房间躺下了。


“肩部的伤口有点感染,今晚可能会发烧,这都是正常现象,按时服药过熬过去就好了。”


房间很大可惜就一张双人床,李宁玉现在身上有伤,顾晓梦怕自己躺在上面会碰到她,所以硬要龙薇给她买张小床放在旁边。


身体不适,方便照顾,可以理解。环顾了一下房间,没有监控,告知金生火她们现在安全后,顾晓梦坐到李宁玉身边静静地陪伴着她。


要是自己没有爱上李宁玉,她就不会经历这些,都怪自己,偏偏自己又是那么无力,总会让她受伤,难过的情绪涌上心头,双目......

给白小年做手术的女医生叫何剪烛,按龙薇的意思来讲从小陪着她长大的,一位医术精湛的美女。


李宁玉则是由旁人处理一下伤口,便在安排好的房间躺下了。


“肩部的伤口有点感染,今晚可能会发烧,这都是正常现象,按时服药过熬过去就好了。”


房间很大可惜就一张双人床,李宁玉现在身上有伤,顾晓梦怕自己躺在上面会碰到她,所以硬要龙薇给她买张小床放在旁边。


身体不适,方便照顾,可以理解。环顾了一下房间,没有监控,告知金生火她们现在安全后,顾晓梦坐到李宁玉身边静静地陪伴着她。


要是自己没有爱上李宁玉,她就不会经历这些,都怪自己,偏偏自己又是那么无力,总会让她受伤,难过的情绪涌上心头,双目温热,眼前变得模糊,什么东西滑落,还好都过去了。


不知何时,顾晓梦倚靠在床头睡了过去,直到身边人因体温上升喃喃自语将她唤醒。


顾晓梦紧忙用手探了一下李宁玉额头的温度,果然发烧了。


“玉姐,玉姐,乖,我喂你吃退烧药”轻轻抬起李宁玉的头,顾晓梦极为温柔的将药送进口中。


因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患者需要物理降温的同时,补充大量水分。顾晓梦忙乎了一个晚上,用温水浸泡毛巾替李宁玉擦汗,让她又想起自己与玉姐初次见面时的场景,顿时羞红了脸。


“哇,我也是挺厉害的,干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事了,现在还害羞个什么劲儿”顾晓梦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个情况,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又觉得,嗯,还好我们都是勇敢的人。


白小年的情况稳定下来,何剪烛来到李顾二人的房间,只见顾晓梦人坐在地上双手扶床睡了过去,李宁玉淡黄色的睡裙因顾晓梦的擦拭变得有点褶皱,还有点春光外泄。


何剪烛欲给李宁玉盖上一床薄被,感受到震动的顾晓梦一把握住了何剪烛的手。这头发凌乱脸上还压出印子的模样配起防备的眼神,是谁家护主的大狗狗。


“她的状况很好,你可以放心休息了”何剪烛抽回手,指了指旁边的小床。


顾晓梦老脸一红“麻烦你了”。


天还未亮,喝了太多水的李宁玉很想去卫生间,睁开眼疲倦的感觉席卷全身,肩部受伤的地方被紧紧勒住,疼痛与乏力交织,她忍不住闷哼。


之所以不敢出声,是她看到顾晓梦躺在床的一边,应该是怕碰到自己贴着床沿,像一条带鱼一般笔直的躺着。


“嘶…疼…疼…”艰难的用右胳膊肘支撑起身体,左肩的撕裂感还是很清晰,不过没有吵醒顾晓梦,这家伙昨晚是忙乎到了几点?


“辛苦你了,我爱你”李宁玉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诉说着自己的情意。


不过支撑起自己上半身已经是极限了,要是想走去卫生间靠自己可不行“晓梦,晓梦醒一醒。”


“嗯.....”顾晓梦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直到感觉自己的脸被戳了戳才分清楚这是现实,腾的一下做起“玉姐,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李宁玉看着顾晓梦急切的样子,心里阵阵暖意“我挺好的”


“那也不成,你快躺下”说着就要再把李宁玉扶回床上。


“哎,等等晓梦”李宁玉脸颊有一丝微红“我想去卫生间,麻烦你扶我过去。”

黄豆吃多了

第二十一章

美美开启上海副本~温馨提示:且糖且珍惜。

     —————————————————

  顾晓梦冲去杭州剿总司令部接回李宁玉的事情很快就被组织知道了。


  意料之中,顾晓梦被老枪批评了一顿。虽然有些莽撞,但情况紧急,如果顾晓梦去得晚了,李宁玉恐怕真的会陷入险境。


  随着日本的投降,这条情报线也的确可以暂时进入休眠状态。于是组织上批准了老枪的请求,让老鬼正式进入休眠状态,李宁玉也换来了一段短暂而安定的和谐时光。


  得益于九号调查组的神出鬼没...

美美开启上海副本~温馨提示:且糖且珍惜。

     —————————————————

  顾晓梦冲去杭州剿总司令部接回李宁玉的事情很快就被组织知道了。


  意料之中,顾晓梦被老枪批评了一顿。虽然有些莽撞,但情况紧急,如果顾晓梦去得晚了,李宁玉恐怕真的会陷入险境。


  随着日本的投降,这条情报线也的确可以暂时进入休眠状态。于是组织上批准了老枪的请求,让老鬼正式进入休眠状态,李宁玉也换来了一段短暂而安定的和谐时光。


  得益于九号调查组的神出鬼没,顾晓梦所住的地方极其偏僻,在上海近郊不远处的几幢小阁楼分散得很远,往来几乎没有什么人,李宁玉也被她保护的很好。


  尽管李宁玉难得享受到了略微放松的日子,但她的耳朵一刻也没有消停过,愁得她看到时钟即将指向正下方的大大的“6”就开始轻抚额头,这意味着顾晓梦要下班了。


  李宁玉实在是低估了顾晓梦脸皮厚的程度。


  自从二人那次互表心意之后,顾晓梦愈发肆无忌惮,像块黏人的麦芽糖一样无时无刻不甜腻腻的在李宁玉周围环绕。


  清晨,李宁玉为顾晓梦煮了一碗补血的红糖枸杞汤圆。刚走出小厨房,就对上某人亮晶晶的大眼睛正眨巴眨巴地望着她。


  顾晓梦乖巧地坐在饭桌前,像幼稚园的小孩子等老师夸奖,惹得李宁玉也忍不住笑了几声。


  “玉姐,你小心烫!”


  “玉姐,真的好好吃啊~”


  “玉姐,我明天想吃酒糟鸡蛋小圆子,可以么?”


  “玉姐,你看,是我的脸白还是这汤圆白?”


  “玉姐,等下我刷碗,你好好歇着。”


  一直安静吃着早餐的李宁玉听到这句话终于抬头了,她淡淡瞥了一眼顾发报机,细眉轻轻蹙起,像是有几分不满:“你胳膊好了?”


  于是立功心切反吃瘪的项长官灰溜溜地上班去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恋恋不舍的顾晓梦,李宁玉叠好被子,收拾了碗筷,打开了卧室的窗户。


  不得不承认,这处小阁楼的位置十分合她的心意。这里远离人烟喧嚣,卧室不远处对着的一座小巧秀丽的山。


  山上郁郁葱葱,嫩绿与深绿交织,带着雾气的阳光穿过树叶和枝干映得整个小山看起来像一个毛茸茸的大号猫耳朵。偶尔有风吹进来,也充盈着植物破土而出的特有芳香。


  李宁玉拉开椅子坐下,随手翻看着顾晓梦桌上的书,她以前竟然不知道这小妮子喜欢看古人墨客的诗词话本。


  在她的印象中,顾晓梦喜欢冒险、刺激,极具前卫的浪漫主义思想,像每个时代天生的先驱冒险者。


  就算要看书,也应该是那些富含批判主义言辞辛辣的小说。


  “庭院深深深几许? 寒梅似雪,帘幕无重数。玉楼雕栏游冶处,墙高不见青天路。雪横风狂正月暮。”


  “回风度雨渭城西,细草新花踏做泥。

秦女峰头雪未尽,胡公陂上日初低。

愁窥白发羞微禄,悔别青山忆旧溪。

闻道辋川多胜事,玉壶春酒正堪携。”


  “目皓沙上月,心清松下风。 玉斗横网户,银河耿花宫。”


  翻着翻着,李宁玉“啪”地将书合上,脸颊霎时间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这家伙根本不是在欣赏诗词,她只是把每首诗词里的“玉”字圈出来好反复欣赏,亏得自己还以为顾晓梦要转变心性,了解下我国博大精深的诗词文化。


  那圈字的笔迹一看至少已经有好几个月,零零落落,到了最后一页,墨水的痕迹应该是几天前的。


  李宁玉似安抚一样轻轻摸了摸书的封面,为自己刚刚紧张而用力过猛的行为道歉。她几乎可以想象着顾晓梦坐在这里,一边认真圈字,一边嘴里嘟囔“玉姐…”的样子。


  顾晓梦的话很多,多得比整个情报科破解摩斯密码时的声音还要吵,可李宁玉偏偏丝毫生不起厌烦。没有顾晓梦在身边的日子,李宁玉只觉得太过安静了。


  待脸上的红晕消退,李宁玉又开始分析起眼前的形势。


  如今日本已经投降,只留有部分规模较小的残存日本军官还在紧张收尾或试图占领,余下的情报线足以完成组织要求的监督和汇报工作。


  接下来,就是两党都无法避免的问题了。而自己也只有两条路,一是潜伏军统,继续进行谍报工作;二是回归组织,听从上面安排。


  晓梦如今明面上的身份是军统特别部门工作人员,肯定是无法撤退的。


  一旦撤退,不仅她与顾民章的情报线极易暴露,更可能顺藤摸瓜使上海的其他情报线也有暴露的危险;可如今顾晓梦将自己接回了她的住处,自己如果回归组织,也会为顾晓梦带来生命危险。


  但众人眼中曾任剿总司令部副司令的李宁玉,想获得信任潜伏进军统,恐怕也是难如登天。


  思及此处,李宁玉不由得叹了口气。她的人生总是面临着这样艰难而复杂的抉择,似乎每个选择的尽头都是死局。但从此以后的每一步,李宁玉都要小心再小心。


  她绝不会让顾晓梦再经历那样的伤痛。

甄琪

悲伤故事3—六月

我与你在六月遇见

遇见 就是意外

能够长久 没有离别

也是意外

意外 像一阵阵风

穿过时间 穿过记忆

我与你遇见时

姜花 还没有开

我与你离别时

爱上了六月的姜花

关于你的记忆

短暂而美好

恬淡 高雅的姜花

留下了 我关于美的

全部记忆

在有你的六月

和 没有你的六月


我与你在六月遇见

遇见 就是意外

能够长久 没有离别

也是意外

意外 像一阵阵风

穿过时间 穿过记忆

我与你遇见时

姜花 还没有开

我与你离别时

爱上了六月的姜花

关于你的记忆

短暂而美好

恬淡 高雅的姜花

留下了 我关于美的

全部记忆

在有你的六月

和 没有你的六月





浓雾

《缱绻》第十一章

“想办法潜入他的内部,他不可能这么干净。”

“是,李总。”


外边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大楼内工作的人们依旧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任务。李宁玉抬头望向玻璃窗后的那人,紧张的气氛得到缓解,连眼神都变得格外温柔。

电脑上显示的依旧是顾晓梦的档案,一切都是那般美好,除了那显眼的“疑似与刘宗林订婚。”

脑子搜索一瞬,李宁玉记得叫刘宗林的这位她好像有过几次交易,不过都是些不痛不痒几百万的小项目,曾经未曾将这人放在眼里,而现在更是将他视为眼中钉。

四目相对,顾晓梦对上李宁玉含情脉脉的眼神脸颊隐隐发烫,这种感觉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顾晓梦不太明白但是并不排斥,甚至可以说享受沉溺在李宁玉给的温柔之中...

“想办法潜入他的内部,他不可能这么干净。”

“是,李总。”


外边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大楼内工作的人们依旧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任务。李宁玉抬头望向玻璃窗后的那人,紧张的气氛得到缓解,连眼神都变得格外温柔。

电脑上显示的依旧是顾晓梦的档案,一切都是那般美好,除了那显眼的“疑似与刘宗林订婚。”

脑子搜索一瞬,李宁玉记得叫刘宗林的这位她好像有过几次交易,不过都是些不痛不痒几百万的小项目,曾经未曾将这人放在眼里,而现在更是将他视为眼中钉。

四目相对,顾晓梦对上李宁玉含情脉脉的眼神脸颊隐隐发烫,这种感觉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顾晓梦不太明白但是并不排斥,甚至可以说享受沉溺在李宁玉给的温柔之中。

考虑到顾晓梦跟着自己工作还没吃晚饭,李宁玉关掉电脑拿起外套敲开了顾晓梦的门。

“下班了晓梦,我带你去吃饭。”

点了点头手上快速的收拾着文件夹,想到什么猛地抬头,面上是遮不掉的为难。

“玉姐你先走,我等下去车库找你……要不然干脆我自己回去吃吧!总蹭饭也不太好……”


手上的动作没停,怎么这周身的空气却越来越冷呢……

“顾晓梦。”好冰冷的语气……

顾晓梦反应的再慢也看得出李宁玉现在是生气了,而且好像气性还不小。来自Alpha的压迫力,顾晓梦不得不将身子努力向后靠,慢慢的看向李宁玉的眼睛里逐渐湿润。

“不是蹭饭,是我心甘情愿的。”

绕过桌子走到顾晓梦的身边,看到顾晓梦的反应,李宁玉急忙换了口气。懊悔自己乱发脾气,李宁玉自嘲的摇了摇头,原来陷入爱情的自己是这般模样的吗。

摸着顾晓梦的发顶慢慢的将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李宁玉歉意的拍着顾晓梦的背而顾晓梦鼓着腮帮子看起来还没有原谅李宁玉。

“李宁玉!你凶我!”

“对不起晓梦……叫我玉姐好不好,我喜欢听。”

什么情况?李宁玉现在是在撒娇吗……好可爱的玉姐!今天也有看见另一面的玉姐呢!

“那你以后工作外的时间不许凶我,我就一直一直都叫你玉姐~”

孩子气的顾晓梦引得李宁玉轻笑,这个姿势靠近脖子后的腺体,顾晓梦更多的香气争先恐后的跑进了李宁玉的鼻腔。

“好,我都听晓梦的。那现在可以跟我去吃饭了吗,嗯?”

靠在李宁玉的怀里,顾晓梦心情大好。今天莫名烦躁的心情也随之消散,可能顾晓梦还没有意识到,只要待在李宁玉的身边她总会是开心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玉姐!”


饭桌上李宁玉率先放下筷子,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因为吃到美食而幸福傻笑的顾晓梦,心里也被填的满满的。看来这段日子与顾民章吵架,晓梦受了不少委屈。

可刘宗林总是自己心里的一颗刺……

“晓梦条件这么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情生活吗?”

吃饭的手一顿,顾晓梦的脸上尽显落寞。即使于心不忍,可李宁玉必须知道顾晓梦真正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她想从顾晓梦的口中听到实情。

“玉姐……玉姐说什么呢,我还小啊!而且感情的事强扭的瓜不甜啊……”

“哦……”李宁玉点着头看似相信了顾晓梦的说辞,可心里还是不死心。

“像白小年和剪竹这样的确实是少数,虽然是联姻但是二人最后却真的喜欢上了彼此,我有的时候还是有些羡慕剪竹的,至少有个人可以陪着她。”

顾晓梦惊讶于李宁玉今天竟然跟自己说了这么多,而且似乎将自己的柔软一面一并展现给了自己。可想想玉姐以后也是要成家立室的,顾晓梦只觉得更加落寞了,她心里难受的紧,像玉姐这样的Alpha如果错过,那便不会再遇见如她一般好的。

“玉姐今天似乎很感性,怎么突然聊起这个?”

李宁玉没有说话,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轻轻的握住了顾晓梦放到桌子上的一只手。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李宁玉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深情,顾晓梦似乎快要读懂这其中的含义,脸颊越来越红,这一刻她清楚的了解到,玉姐对自己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如果将这种感情赋予一个名字的话,那会叫什么呢?

“玉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撑起身子越过桌子上的佳肴,李宁玉轻轻一吻落在顾晓梦的额头,而在顾晓梦的脑海里似乎有无数多烟花一同炸裂的音响。

“因为我喜欢你顾晓梦,我喜欢你。”


啊……这一刻顾晓梦明白了,原来那搞不清楚的感情,名为喜欢。

还有一张稿子没有画

哑奴 第八章

    ...


    凉水浸在皮肤上让李宁玉心头透出一口气,她快速地将手臂洗净,用冰凉干净的手掌贴了贴脸颊,掌心的凉很快被脸颊的温度熨热,带着身体又变得拘谨起来。


    她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屋子,一楼宽敞通透,侧厅的正中间摆着吃饭的大木桌,拐角处有一扇好看的红木柜子,另一边的楼梯下是厨房,厨房旁边的门敞开着通向后面的院子,若隐若现能看见后院的蓄水池,而顾晓梦正端正地坐在木桌的一侧,安静地等待她。...


    ...

 

    凉水浸在皮肤上让李宁玉心头透出一口气,她快速地将手臂洗净,用冰凉干净的手掌贴了贴脸颊,掌心的凉很快被脸颊的温度熨热,带着身体又变得拘谨起来。

 

    她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屋子,一楼宽敞通透,侧厅的正中间摆着吃饭的大木桌,拐角处有一扇好看的红木柜子,另一边的楼梯下是厨房,厨房旁边的门敞开着通向后面的院子,若隐若现能看见后院的蓄水池,而顾晓梦正端正地坐在木桌的一侧,安静地等待她。

 

    李宁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颔首慢慢向桌边移去,身侧的手已不自觉地握成拳,指尖在指腹上来回按压着,努力想克制自己的不自然。

 

    “快坐。”

 

    清透的声音和抚在肩头的双手同时落下,李宁玉身子不自觉地跟着抖动了一下,她没有躲开任由顾晓梦将她稳稳地按在座位上,像上次在馄饨摊前一样。

 

    一大块裹着小葱的油饼被夹到面前的空碗里,李宁玉依然坐得笔直,像学校里听话的小学生,目不斜视地盯着面前的菜碗不敢东张西望,在油饼经过鼻尖的时候,她遏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一如既往,肚子又合时宜地“咕噜噜”叫嚣了起来。

 

    “快吃啊。”

 

    李宁玉抬头向顾晓梦望去,对方是听到了自己肚子叫的声音,此刻微微扯着嘴角想笑又努力控制的模样,在自己眼中特别熟悉,她有些走神地盯着顾晓梦呆看,觉得此刻顾晓梦的样子很有趣,像什么林间的小动物,却一时想不起来。

 

    盯得久了,顾晓梦的脸倒是开始微微泛红,突然就没了张罗来张罗去的小大人模样,倒真的像个青春洋溢的年轻少女。

 

    “你不吃,我可吃啦。”

 

    李宁玉没注意自己看了很久,直到把顾晓梦看得面红耳赤,不知对方是“恼羞成怒”还是什么,一把把自己面前的油饼抓走,夸张地就往自己嘴里塞,鼓鼓囊囊的腮帮子显得脸上的红更多更明显了。

 

    也就几秒,一张油饼就全下了顾晓梦的肚子,紧接着又去夹其他的菜往嘴里塞,李宁玉看着顾晓梦狼吞虎咽的模样,先是不解这样的大小姐吃起饭来怎么就像从没吃饱过一样,可看着看着她就明白了,顾晓梦哪是真饿了,她只是怕自己不好意思吃东西,故意这样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她吃得又快又急几次都差点噎着,这明明就是她不擅长的事情。

 

    李宁玉的鼻腔开始泛酸,怕暴露自己脆弱的内心,她不再去看顾晓梦,埋下头准备拾起筷子一起吃,却见碗里不知何时早已堆满了食物,有鸡腿有豆腐,还有一张比刚刚那块儿更大的葱油饼,李宁玉前一秒已经克制住的情绪,被这满满一碗的食物冲破,她难过地抿起双唇,睁大眼睛努力让视线定格在筷子上,却还是没能控制住眼泪,看着它们一颗一颗地掉在桌面,将褐色的木纹一圈一圈晕染成更深的颜色。

 

    耳边筷子和盘子碰撞的声音,时有时无的响起,不想被对方察觉自己情绪的崩溃,李宁玉头也不抬地吃起碗里的东西,她拼命眨着眼睛,眼泪却是越掉越多,她倔强地没有发出一点儿呜呜声,就像一个对进食非常虔诚的人,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埋进了面前的碗里。

 

    所有她不知道顾晓梦中途离开了一会,再回来时眼圈红红的,她此刻要是抬头看,就能想起那个熟悉的林间动物是什么,是一只似笑非笑的小兔子,只是现在她也哭红了眼。

 

    ...

 

    顾晓梦撑在厨房的水池边,难受得不停掉眼泪,她从没有这样真真切切地能感受到一个人的苦悲,即使她没有挨过饿,没有受过欺负,李宁玉经历的一切在她身上都没有发生过,可她却总是能从对方的动作里,读到她身上带着的伤痛,那些对方强烈掩饰下的云淡风轻,让她的内心受到了猛烈的冲击,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悄悄躲起来流眼泪。

 

    半晌回望过去,李宁玉蜷缩着身子,微微弓着背,颤抖的双肩已平缓了一些,顾晓梦对着那样的背影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使劲揉搓了一下脸蛋,一切如常地走了出去。

 

    “再吃一个饼。”

 

    顾晓梦见李宁玉的碗已渐渐见底,发现她好像爱吃葱油饼,都哭成这样了,还能咽下那么大一张饼。

 

    想到这里,顾晓梦突然又打心底想笑,怎么这人还这么可爱啊,哭也没耽误吃。

 

    饼随着话音落在碗的上空,对方忙用双手捂着碗口疯狂摇头,情急中想要抬头,像是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满脸泪痕,又赶紧深埋下了脑袋,顾晓梦看着对方一系列的小动作,摇着头咧着嘴笑,这李宁玉是觉得她有多笨,难道以为自己现在还没发现她哭过吗?

 

    “那一会给你都装上,晚上带回去和阿妹吃。”

 

    虽说两个人都哭了一通鼻子,但已经乖乖吃饱饭的李宁玉让顾晓梦心里很是畅快,边说边起了调皮捣蛋的小心思,她撑开手将头趴在桌面,身子向前微微一够,一下就钻到了李宁玉面前,歪着脑袋从下方挑眉看向低着头的李宁玉,一眼就望进了对方还泪眼汪汪的双眼,毫无准备的李宁玉果然被自己吓得不轻,忙抬起头身子向后躲去,直到被椅背拦住,匆忙间用手背胡乱抹了两下眼角,瞪着眼不知所措。

 

    “你做什么?”

 

    李宁玉直起腰杆紧紧贴着椅背,举着手快速向顾晓梦比划着。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已经敢大胆地向顾晓梦直接提问了,换作此前她是万万不会的。

 

    “刚刚喝的山楂水都被你哭没了,可不许再哭了。” 顾晓梦笑着将身子坐正,语气轻柔。

 

    突然一块紫色碎花的手绢横亘在两人眼前,带起一丝好闻的花香。

 

    李宁玉潮湿的睫毛随着晃荡的手绢快速地扇动了一下,透过紫色的手绢捕捉到了顾晓梦望过来的表情,这样真诚的模样对着自己出现过很多次,每一次都让自己无法彻底拒绝。

 

    指尖触到手绢的一瞬间,李宁玉也不免在心中感叹,“这手绢好柔软,自己也是值得用的吗?”

 

    一直都只有顾晓梦一个人的声音,此刻李宁玉握着手绢,仿佛听到自己已道出了一句谢谢,那种能亲口说出的感谢。

 

    

    ...

 

    “我记得哑巴好像来过这儿。” 小光头撅着屁股在旧屋门洞前向里张望。

 

    “可什么人也没有啊。”

 

    “你让开,我来。” 大眼粗暴地推了一把小光头,挤眉弄眼地往里看。

 

    “你确定是这儿?”


    “确定啊,我之前就是在这个台阶上,被顾家小姐教训的。” 小光头指着面前的台阶,说到这儿缩了缩脖子,好像顾晓梦的手又提溜儿过来抓他一样。

 

    “顾家小姐..。”

 

    大眼寻思着小光头的话,身子离开门洞往后退了几步,左右张望起来,隔壁的院子郁郁葱葱,参天的树枝都伸展到院墙外了,顾宅的牌匾就钉在这树荫下的木门上,此刻院门紧闭着,看着像是没人。

 

    “跟我来。”

 

    大眼围着顾家的外墙走了一圈,他虽然眼大身壮,但个儿不高,他在原地蹦跶了几下,使劲儿往里张望,奈何蹦出了吃奶的劲儿,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你,你们两个给我趴下。” 大眼指着小光头和小胖子,让他们蹲在墙头,踩着他们的背,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

 

    顾家的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房门关着看不见里面有人没人,大眼摇头晃脑地瞪着眼睛,想透过墙上的窗户望进去,眼睛都瞪酸了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哈哈哈哈。”

 

    大眼正要放弃,顾家的房内却传出了顾晓梦爽朗的笑声。

 

    “你们听到了吗?” 大眼屏着呼吸,右脚使劲儿踩了一下小光头的后背,压着声音问话。

 

    弓着背脸红脖子粗的小光头,哪里能说得出话,他被大眼踩得气都快喘不上来,双腿已经越抖越厉害,晃得上面的大眼不耐烦,又重重地给了他一脚。

 

    “哎哟!”

 

    三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大眼压着两个小的,疼得他们哇哇大叫。

 

    大眼龇牙咧嘴地冲着小光头的屁股就是一脚,咒骂他一身肉中看不中用,几个胆子小的孩子见大眼发了火,吓得已是四散跑开,害怕下一个被踢屁股的就是自己。

 

    “大眼哥,光听见顾家小姐的声音了,那哑巴肯定不在这儿了,咱还是走吧。” 一旁的小胖子战战兢兢,他也想跑,可还有一条腿被大眼坐在屁股底下,压得他觉得自己腿都快折了。

 

    “真是倒霉东西。”大眼按着他们的脑袋,一把撑起自己的身子,朝地上啐了一口吐沫,转身要走。

 

    “不对啊,呸!这哑巴是个哑巴,当然没声儿了,这顾小姐一个人对着谁笑呢?”

 

    大眼寻思着哪里没对,猛地一拍脑门儿,靠着墙就坐了下来决定不走了,他就在这儿等着,不信这哑巴没在里面。

 

    “一会看见臭哑巴,先抓走,别在这儿闹事。”大眼环顾了一下四周,多是有钱人家,还不忘出言提醒一下俩人。

 

    小光头和胖子“是是是”的答应着,也不敢多说话,揉着摔得青疼的屁股跟着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坐下,他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绞尽了脑汁地想也想不明白,这臭哑巴坏到底与他们何干。

 

    

    ...

 

    “再歇会儿吧。”

 

    顾晓梦用脚抵着着面前的木门,她一手拿着包好的油饼和鸡肉,一手提着吃剩的西瓜,这些都是她想让李宁玉带走的。

 

    “今天的活儿做不完,老爷知道了该说我了。”

 

    李宁玉面上耐心地比划着,心里却无比着急,她开始担心今天的进度完不成,晚上不能按时离开去接阿妹。

 

    “大不了我去给唐伯说去!”

 

    顾晓梦听李宁玉这样说,一下来劲儿了,这有啥好担心的,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儿。

 

    “不行不行。” 李宁玉听完顾晓梦的话,头摇成了拨浪鼓,唐老爷给顾家面子可不会给自己面子,要是再被板头知道了去,那就完蛋了。

 

    李宁玉勉强走到了院门口,顾晓梦一步三拦,最终还是妥协了,她瘪着嘴将门栓抬上去,侧着身子让李宁玉先出,再回过身用脚尖勾住门脚,刚刚将门带上,东边墙角方向就迅速冲过来几个人影,顾晓梦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看清,伴随着“臭哑巴”的字眼,李宁玉就被其中一个光头男孩推倒在地,紧接着一个胖子就要朝李宁玉压下去。

 

    “你们干什么!”

 

    顾晓梦脑子嗡地一声炸开,她奋力地将手中的西瓜砸向扑向李宁玉的胖子,开了瓤了瓜糊了对方一脸,鲜红的汁水让胖子看起来无比狰狞。

 

    被顾晓梦砸中的胖子偏移了方向,他蹲下来一把抱住李宁玉的双腿,龇牙咧嘴就要往远处拖。

 

    “放开她!你给我放开她!” 顾晓梦瞪着腥红的眼睛,手肘死死地勒住胖子的脖子。

 

    李宁玉拼命地瞪着双腿,张着嘴发出呜咽又恐惧的声音,双手死死地扣着地面凸起的石块,她看见汁水糊进了胖子的眼睛,使劲皱起的双眼和暴露在外面的牙齿,让他的面目看起来像只吃人的野兽,顾晓梦瘦弱的胳膊在胖子粗圆的颈间就像一根快要折断的筷子,发红的手臂青筋暴起,混着鲜红的果肉,让李宁玉害怕得开始发抖,眼泪争先恐后地奔涌而出。

 

    “你他娘的快去把顾小姐弄开,小心别伤着她了!”

 

    大眼不傻,本想区区一个小哑巴,扛着就能走,没想到这顾家小姐居然玩儿命一样的护着她,他本想上去帮忙又怕惹上事儿,好在还有俩傻小子。

 

    “快啊!”

 

    大眼又朝小光头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自从他看到西瓜在胖子头上开了花,他就吓得一愣一愣地,像个傻子一样在旁傻杵着。

 

    顾晓梦看到李宁玉突然睁大了双眼望向她身后,紧接着她就被人一把从后面抱住,那人圈着她的腰使劲儿拖拽着她,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拉离开,又气又恼的顾晓梦突然像疯了一样,一口咬在了前面胖子的耳朵上,她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声,牙齿用上了全力奋力撕扯,伴随着胖子刺耳的喊叫声,口腔里顿时充满了血腥味。

 

    胖子捂着鲜血直流的耳朵,像只软体动物一样一下子瘫软在地,他的嘶吼声震耳欲聋,痛苦地满地打滚。

 

    此刻小光头已经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十几米远,跑两步摔一下又爬起来继续跑,他头也不敢回,吓得就像失了魂。

 

    “快。”

 

    顾晓梦还有一丝理智,她用着仅有的力气,一把带起了地上的李宁玉,院门不过几步之遥,现在她感觉像有一条长街那么远。

 

    顾晓梦用着最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面前的大眼,她知道她现在满口是血,样子要多吓人有多吓人,她小心翼翼用身体护着李宁玉,牵着她慢慢往院门退去。

 

    大眼看着此刻的顾晓梦,心里也是疯狂打鼓,他试探着往前挪了一小步,对方迅速作出了防御的姿势,那样子就像是他如果再前进一步,那下一个被咬掉耳朵的人就是自己了。

 

    ...

 

    “砰!”

 

    门被重重地关上,顾晓梦瞬间像只泥鳅一样滑落在地,她靠着院门,全身已经湿透的她感觉背脊一阵阵发凉,她现在所有的感官都在回忆口中吐出去的那只肉耳朵,手心不停地冒着冷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眩晕地闭上眼睛,重重地喘着气,直到有只手颤颤巍巍地抚上她的嘴角,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好像在帮她擦拭血渍。

 

    顾晓梦很累,她本不想睁开眼,可那只抚在嘴角的手越抖越厉害,顾晓梦心里一疼,勉强将眼皮撑开,入眼是李宁玉哭得红肿的双眼。

 

    “怎么又哭了呢。”

 

    顾晓梦喃喃地嗔怪,她想安慰一下李宁玉,扯开嘴角想要笑笑,对方的眼泪却掉得更加厉害,顾晓梦一怔有些慌,忙收起了笑容,自己现在的样子想必笑比哭还难看吧。

 

    伸手有气无力地将李宁玉拉过来,让俩人并肩坐在一起,顾晓梦缓缓将自己靠着对方肩头,她不想让李宁玉看见她的样子再哭了。

 

    门外很久都没有什么动静,她们也一动不动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顾晓梦感觉到李宁玉一直紧绷着身子不曾放松,她虚着眼抬手向对方的手探过去,指尖轻轻点着她的手背安抚着,“别害怕,咱们在家里别害怕。”

 

    ...


    “砰砰砰!”

 

    顾晓梦话音刚落,背后的门板突然响起了猛烈的拍打声,俩人吓得同时弹起了后背,顾晓梦忙转头看向李宁玉,对方惊慌失措的眼神像把利剑深深刺进了心里。

 

    ...

 

 


꧁闲肆꧂

三界余生【149】

后来啊…每一次看桃花,每一次看月亮…每一次见初雪…我都能想起你的模样…

————————————————————

顾晓梦从鲛人族离开时,衣襟早被浸上了血色,没有半点留恋,甚至没回一次头。


已是深夜…


鲛人族偏殿卧房内…


大皇子侧靠在床榻上,见族长来,正撑着想要起身来。


族长连忙迎过去,把人扶着靠坐回床榻上。


“我儿身体不适,不必多礼…”


大皇子又坐了回去,担心道…


“父亲,二弟他…他怎么样了?”


族长马上皱紧了眉头,气的声调都拔高了几个度…


“休要再提那个孽障!”


大皇子靠了靠身后…


“可请仙医看过了?”


族长低了低神......

后来啊…每一次看桃花,每一次看月亮…每一次见初雪…我都能想起你的模样…

————————————————————

顾晓梦从鲛人族离开时,衣襟早被浸上了血色,没有半点留恋,甚至没回一次头。


已是深夜…


鲛人族偏殿卧房内…


大皇子侧靠在床榻上,见族长来,正撑着想要起身来。


族长连忙迎过去,把人扶着靠坐回床榻上。


“我儿身体不适,不必多礼…”


大皇子又坐了回去,担心道…


“父亲,二弟他…他怎么样了?”


族长马上皱紧了眉头,气的声调都拔高了几个度…


“休要再提那个孽障!”


大皇子靠了靠身后…


“可请仙医看过了?”


族长低了低神色…


“仙医看过了,性命无碍,只是很难下床榻了…”


大皇子听闻,叹息一声…


“怎会如此啊…”


自己本就常年卧床,二皇子再倒了,鲛人族可要怎么办才好…


族长气急…


“那是他自作自受!手令都敢设计偷去!触到了青莲和羽族的头上?真当自己是三界之主了不成!?”


大皇子一阵沉默,族长被他那个逆子气的半死…


“那顾晓梦若是没个一人抵千军的本事,怎会让三界信奉为神?!他个孽畜有个两千守卫就敢和人叫板…”


大皇子沉吟着出声…


“真的无法可医了?”


族长听着摇着头止不住的叹息…


“是羽帝有意留他的命…否则…否则…早就灰飞烟灭了…”


老族长说着便要落下泪来…


“他如今这一闹,不仅闹的颜面尽失,怕更是闹的鲛人族要跟着变天了…”


———————————————————


另一处…


顾晓梦离开,当夜并未到青莲去,而是回了羽族,身上衣襟被血色泡过不说,入了海,浑身上下都是海里腥咸的味道…


李宁玉那日一次次的怕她离开,大约也是不愿她冲动行事,叫三界中传了闲话…


如今自己真的冲动了…还真是怕她的玉姐秋后算账…


回了羽族去,撞见元鹏…


元鹏见人一身血色,急得差些连夜叫了仙医…最终发觉身上的大部分血迹都不是顾晓梦的…


又闻了到了那人一身的味道,事关李宁玉,元鹏大约猜到这人干嘛去了…


什么都没多问,只问了一句。


“可有伤重?”


顾晓梦看了看他,摇了摇头,盘算着之后的事情,没有多言。


元鹏也不废话,入了后殿,给人备了泉浴。


顾晓梦泡到夜半三更,才从还烫着的温泉中起了身。


带着血迹的衣物,早已被下属安排收了去…


从窗扇中抬头看了月色,月光清冷,确又透着柔和…毫无征兆的再次想起心上人…


后来啊…每一次看桃花,每一次看月亮…每一次见初雪…我都能想起你的模样…


顾晓梦无奈摇头,回身紧了身上的衣襟,回了卧房去。


第二日早些时,顾晓梦便离了羽族往青莲去了…


到时还没进门,温若端着托盘出来,顾晓梦拧着眉,看着托盘里几乎没有动过的吃食…


“玉姐没吃么?”


温若愣了愣,回话…


“少…羽帝,族长从您离开起便食欲不振了…”


顾晓梦叹了口气,把她手里的托盘接过来。


“我去做吧,你回去照顾玉姐,先不要告诉她…我来了。”


温若在顾晓梦接托盘时,无意见了顾晓梦腕骨处的利器伤,闷了闷还是没问出口…


洛时易

玉梦cp同人文,

《思念越过百年》番外。

玉梦cp同人文,

《思念越过百年》番外。

噤声

忘执gl[无限](33)

33、丛林之神的求救(十六)


  “小兄弟,你要是害怕,就站在那看着好了,有什么后果我们一力承担。”许文对孙志伟笑了笑,好似善解人意地劝道。


  孙志伟眉头一皱,本能地感到有些不适,不等他回话,又听李军国嘲弄地开口:


  “娘们唧唧的,不像个男人。”


  “……”


  若孙志伟不是这么怯懦的性子,应该会当场反驳回去了;但他只是咬紧牙关低下了头,一言未发,强烈的羞躁恼怒下,令他原本在许文的激将下想迈步过去的念头也消了。


  许文略为不满地瞥了李军国一眼,眼见孙志伟是不会再过来了,加层保险的计划破灭,也不好再说什么,回头去拍了拍那狼头雕像。


  “做好准备...

33、丛林之神的求救(十六)


  “小兄弟,你要是害怕,就站在那看着好了,有什么后果我们一力承担。”许文对孙志伟笑了笑,好似善解人意地劝道。


  孙志伟眉头一皱,本能地感到有些不适,不等他回话,又听李军国嘲弄地开口:


  “娘们唧唧的,不像个男人。”


  “……”


  若孙志伟不是这么怯懦的性子,应该会当场反驳回去了;但他只是咬紧牙关低下了头,一言未发,强烈的羞躁恼怒下,令他原本在许文的激将下想迈步过去的念头也消了。


  许文略为不满地瞥了李军国一眼,眼见孙志伟是不会再过来了,加层保险的计划破灭,也不好再说什么,回头去拍了拍那狼头雕像。


  “做好准备,我要摔了。”


  李军国当即精神紧绷起来,盯着雕像点了点头。


  孙志伟瞧着那狼头栩栩如生的眼睛,忽觉浑身一寒,又往门口外退了两步,站在烈阳下看着他们的动作。


  下一刻,只见许文用力将其一推,狼头雕像霎时摔落在地,咚的一声闷响,木质狼头的双眼之间出现一条裂纹。


  几人紧盯其等待半晌,却不见有异。


  李军国皱了皱眉,“难道不行?”


  他踌躇一瞬,走过去将狼头抬了起来,旋即朝墙上用尽全力一砸。


  雕像瞬时砉然四分五裂,掉在地上露出里面漆黑一团的阴影。


  “卧槽,那什么东西!!”许文惊得斯文不顾,眼镜险些掉下来。


  只见那团黑影正在极速扩大,几个瞬息便涌动成一个成年狼大小,倏然间分裂成两个,又在下一瞬分裂成四个,仿佛能无限复制的数据。


  “遭了!!是那狼影怪物!”


  李军国连连后退几步,一转身就想往外跑,本站在门口的孙志伟见势不妙早已出了奉神庙,窜远朝丛林中跑去了。


  “小瘪犊子跑得倒是快...”


  嘴上骂骂咧咧,对这个不肯与他们一同承担风险的人从而幸运逃掉的人满心怨气。


  “这怪物是影子,应该怕光,我们赶紧到外面去!!”


  许文追上来,抬手扶着眼睛遮住自己的神情,呼吸紧张得有些粗重,与李军国一起朝寺庙门口逃。


  这影子速度比昨夜还要快,许是被他们的行为激怒,没有那时猫捉老鼠般的耍弄之心了,释放出全部属于野狼的凶残,几乎瞬息就要窜上前抓住他们。


  昨夜仅是一只就已经折腾得他们狼狈不堪,这源源不断地狼群,一旦被包围,必能在瞬息之间致他们于死地!


  许文几乎已经感受到了后背的破风声与属于狼影粗重的吐息,惊骇到脊骨几乎超负荷的绷起,甚至能感觉到骨节间咔咔的摩擦声。


  “跑!!”


  大腿肌肉紧绷到极致,一脚跳出庙宇大门,两人姿态狼狈地几乎是摔了出来,以跪姿落地摔了一身尘土,连滚带爬地翻身而起,便继续跑着便回头望。


  那狼影果真停在庙宇门口不动了,一头又一头,源源不断朝门口挤去,数量竟有十几头之多,骇人至极!


  “幸好幸好,它们不能出来...”


  许文抹了把额角吓出来的冷汗,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隐藏任务大概率会在这雕像上吗!?怎么不光任务没见到影,反而放出来了一群狼影怪!”李军国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还不忘抬着头恼怒地望着他。


  劫后余生,又狼狈地摔了一身土失了体面,随之而来的便是恼火。


  “你也说了是大概率,想得到机遇总是要伴随风险的,说不定是我们错漏了什么关键,只要将其找出来,肯定能激活隐藏任务。”


  许文同样不甘心,又遭到这古板的老男人的质问,心情跌倒谷底,还不得不给人解释,否则若这家伙打了退堂鼓,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他神情阴沉地望着庙宇门口的狼群,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眼神闪过一丝狠戾。


  可还不等他有所行动,竟忽然察觉那狼影怪的前爪朝外迈出了一丝,且在缓缓蜕变,生出了真正狼类的灰色毛发!!


  心脏陡然重重一跳,许文本能地想提步逃跑,可下一瞬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表现得不动声色,状似无意地瞥了眼一旁气冲冲拍土的李军国。


  沉默几息,他眼睛一转,摸了摸带胡渣的下巴,仿佛陷入沉思焦急般踱起了步,往左走一走,往右走一走,后又来到了李军国身后,视线始终望着天空。


  这副样子联系到他先前的话,就如在思索他们究竟算漏了哪一处;所以李军国感觉到动静,抬头瞥他一眼,也并未在意。


  直到这时,许文才收回视线看向庙宇门口,确定李军国侧对着庙宇什么都没注意到,悄无声息地又往后退了几步。


  那狼影已经转化出了半个身子,看形态与丛林野狼无半分区别,全然不似是从一个个乌黑的影子转换过来的。


  一个门口只能同时容纳两头狼,后面的影子还在里面挤着,只要速度够快,应该没问题...


  许文暗暗计算着,目光投向李军国透露出几分傲慢的怜悯。


  白痴,如此轻信于人,真不知是怎么通过前三场试炼的。


  可惜孙志伟那小子跑得太快,否则还能再多上一层保险。


  许文注意算盘打得响,可惜老天爷不肯帮他,李军国虽没能发觉狼群的异变,那狼影变成真狼后却是叫唤上了。


  一声声渗人的狼嗥响起后,李军国就是再迟钝也能发觉异常了,猛地抬头看向庙门口,那狼已经只剩下一节尾巴尖留在门里了。


  “你TM的怎么不提醒我,还不跑,想死吗!!”


  李军国慌张地怒骂,直起腰转身就跑,然那狼已在瞬息之后追了上来。


  整整两头,比昨夜四个人面对时还多上一倍。


  许文眼神一狠,竟陡而侧了下身拦住李军国去路,在对方毫无防备之下一把将其反推向了双狼。


  “许文!!”


  李军国目眦欲裂,一声嘶喊后瞬间被两头狼扑倒在地,脖颈被腥臭的利嘴一口噙住,咬合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死亡的瞬间还在死死瞪像许文的方向,眼球突出,死不瞑目。


  许文双手抱臂站在原地,心慌了一瞬,对这骇人的表情有些不满。


  呵,死都死了,瞪他有什么用。


  虽然除了点小意外,但还好,大体上没有出错。只要这狼把人叼走,今天的死人数量够了,狼群便不会再攻击人,他便可以直接进庙宇检查那雕像是否藏有隐藏任务了。


  真是蠢,随便说上几句就信了他的话,也不想想这么大的风险他怎么可能轻易去冒,想要免死卡也得有命拿,找隐藏任务是为了活命可不是为了送命的,当然得找个替死鬼,万一出了意外才好保命啊。


  洋洋自得地计划着,看着那两头狼进食,瘆人的啃食咀嚼声传入耳中,许文却忽而发现自己似乎算漏了什么。


  它们怎么还在这里吃,不把人叼走?


  而把人叼走,又要叼到哪里去?那个齐笙说...进入雕像...?


  雕像都摔了,还能叼到哪里去!?一日只杀一人还作数吗!?


  遭了!!


  两头狼缓缓抬起头,正对上他惊恐到极点的目光,下一瞬眼前倏而迎来放大的凶恶狼脸——


  “啊啊啊啊!!!”


  惨烈的嘶吼过后声音戛然而止,身体重重倒地溅起一阵尘土,身下慢慢涌出一片刺目的鲜红。


  “怎么会...”


  任他机关算尽,却照样死得如此轻易。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庙宇里,一头又一头狼转化完毕,眼神凶恶地压低身体,踏过血迹,留下一串鲜红的脚印,急速朝丛林方向奔去。


  ...


  “不要...别来追我...不是我把你们的雕像打破的...”


  孙志伟踉跄地跑在丛林中,气喘吁吁,精疲力竭几次将要摔倒,又勉强扶着树稳住身子继续跑。


  身后十几米远,正追着一大群灰狼,轻松穿梭在丛林中,张着嘴露出森寒的獠牙,涎水顺着垂下来的猩红长舌滴落下来。


  狼的嗅觉足以追踪到跑出很远的人类,寻到这只率先逃跑的猎物它们只用了不足十分钟。


  孙志伟难以想象,打破那个雕像竟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恍惚中他竟觉得这些狼是有感情意识的,因为住所被破坏所以不顾一切的极怒反扑。


  可惜没有时间让他思考这个问题了,十几米的距离,狼群几乎在一息之间就将他扑倒在地,顷刻间咬断脖颈。


  在气息尽断的前一刻,他口中还在念叨着:“回家...”


  保送名额下来了,里面有他,妈妈还在等着他回家,他还没有告诉妈妈这个好消息,为什么要推他下楼...


  要回家…不想死…他还没告诉妈妈…好消息……


  本就沾着大片血渍的校服,衣料被利齿刺破,洇染盛开出朵朵的猩红的花,一如年轻的生命那般热烈灿烂。


  咯吱咯吱...被狼齿嚼碎。


  …


  当李宁玉三人一路奔波回来,寻着浓重的血腥味找来时,只看到一具残破不堪的躯体,开膛破肚,肠子外流,两节大腿只剩下森森白骨,脸部也被啃剩半边,血肉模糊。


  “啊!”


  入目瞬间,司嘉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立刻捂住嘴巴后退了一步,躲去了李宁玉后面。


  就这一眼,够她做一个星期噩梦了。


  顾晓梦瞧见后率先瞥了眼李宁玉,见其只是紧皱着眉不似有过于明显的难受表情,才淡淡移开眼,去观察地上尸体的另一半被血糊住的脸。


  “这是...那个孙志伟?”


  “嗯。”李宁玉闭了闭眼,似是不忍地移开了视线,“是被野兽啃食的痕迹,而且不止一头”


  “怎么回事,大白天的那狼怎么会出来?”司嘉下意识捂住脖子有些慌张地寻视四周,唯恐哪里突然窜出来一道狼影。


  “是那个狼头雕像。”李宁玉沉沉地叹了口气:“他们还是动了那东西,一旦触发某种条件,死亡限制将会失效,剩下那两个男人,估计也凶多吉少。”


  她们的预感果然应验了,所幸她们动作快,只余下一处根系没被毁坏,还不算太麻烦。


  “阿西!真是混蛋!那...那我们现在岂不是也很危险...”司嘉眼前又浮现尸体的惨状,感觉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


  这是她这两辈子第二次亲眼看见死人,上来就是恐怖片效果,现在还没一屁股坐地上挪不了窝都是在靠两位姐姐给的安全感硬撑着,这要是遇到狼,她得是第一个死的。


  才第二天而已,就死了这么多人,她已经没力气感到哀伤,只剩下恐惧了。


  “现在还不知道出来了多少狼,现在又跑去了哪里,但这尸体血还是新鲜的,没有凝固迹象,距死亡时间不久,狼群应该也不会离这太远。”李宁玉微蹙着眉分析。


  “反正不管是哪儿,只要身处试炼场都不会安全,没必要顾虑太多,先去毁了那藤蔓根系,救下丛林之神,危机自解。”


  顾晓梦取出匕首把玩,攻势待发,眸中凌然的煞气丝毫不逊野兽。


  此处距离目的地所在处已经不远了,行进大概一分多钟后,三人拨开一片草丛,身前一片骇然之境映入眼帘。


  “我的天啊...”司嘉毛骨悚然地往顾晓梦身后躲了躲。


  那竟是一片乱葬岗!


  横七竖八凌乱堆积着森森白骨,完整的和碎片皆有之,有的半掩在土里,有的就大刺刺堆在地上。


  这是一片没有种树的空地,甚至寸草不生,像是被刻意为之;但周边的树木都要比其余的粗壮很多,连土地颜色也要深上一些,近为红棕色,萦绕着一种阴邪之气。


  但这些对人造不成伤害的死物仅是次要,更骇人的,是空地中间那个巨大水桶形状的血红色藤蔓根系,和围在其周边的十几头灰狼!


  “完了完了,怎么会这么多…”司嘉表情有些绝望,“一只就那么费劲了,这么多怎么打啊…”


  但顾晓梦的关注点是:“这狼不是影子形态了,是可以被攻击到的吧?”


  “马上就知道了,后撤!”李宁玉一声高呵,在狼群起身爆冲而来的瞬间朝那藤蔓根系再次丢去一个炸弹。


  轰的一声掀出一阵巨大气浪,半数落在后面没来得及跑掉的灰狼顷刻间化为一道血雾,散在空气中死得杳无痕迹,地上的白骨也化成灰尘,藤蔓根系碎成了一片片。


  这东西如此坚硬,在炸弹的威力下还只是碎裂而非化为齑粉,若是按平常的方法估计很难损坏。


  紧急之下,提示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叮!丛林之神神力已恢复!]


  顾晓梦未受其影响,一匕首刺进一头冲过来的狼张大的嘴中,在狼的惯性下重重捅进其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当场死透。


  忍着对口水的嫌弃,一把抽回手将狼尸甩开,满目狠戾望向那些尚未冲来的灰狼。


  似是意识到眼前女人的危险,在爆炸下仅剩一半的狼群竟硬生生止住前进的步子,停在了十米之外,压低了身体对三人呲着獠牙眈眈而视。


  魂儿险些被吓飞的司嘉捂住心脏狂跳的胸口,有一句MMP不知当不当讲,“阿西,吓死老娘了,这东西是不是有意识?”


  “要么灵性极高,要么背后有东西在操控,它们知道我们要来这,在等我们自投罗网。”李宁玉目光沉沉。


  “什么灵性,是邪性吧。”顾晓梦往衣服上蹭了蹭手上沾到的口水,黑着脸瞧着竟比那狼还更吓人一些。


  李宁玉唤出板面极快地瞟了一眼,发现主线任务探索已达百分之95,顿时面色又凝重几分:“任务还没提示完成,我们大概需要去和神鹿交流,补全这百分之五。”


  司嘉惊慌:“那那那可怎么办,还有办法把这些狼都杀死吗?”


  “不行,距离太近了,会将我们也波及进去。”李宁玉摇摇头。

云堇

第六十三章

街道上一个下人捂着染血的腹部踉跄着跑着。

       仿佛身后有什么人追赶一般。

       身后的傅音手拿着染血的发簪撑着腰在后面紧追不舍。

       那诡异的笑声让一旁的路人都打了寒颤离得老远。

       但奈何身子沉又要顾着胎腹很快下人便钻进了胡同里。...


街道上一个下人捂着染血的腹部踉跄着跑着。

       仿佛身后有什么人追赶一般。

       身后的傅音手拿着染血的发簪撑着腰在后面紧追不舍。

       那诡异的笑声让一旁的路人都打了寒颤离得老远。

       但奈何身子沉又要顾着胎腹很快下人便钻进了胡同里。

       等傅音走到胡同时下人已经消失不见。

       而此时吴府

       几人都未动筷还在等着顾晓梦。

       其余等人都还好只有王田香脸色微变已经有点等的不耐烦了。

       王田香刚要张口只听见砰的一声响。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吴志国派去的下人腹部已经被血染透了。

       实在跑不动的被饭厅的门坎直接绊倒了。

       下人趴在地上一口血直接喷出染红了地面。

       一旁的齐管家慌忙跑去将下人扶起惊奇道。

       “云舟,你不是去请韩公子了吗?怎么变成了这样”

       云舟看了看齐管家又转头看向吴志国。

       “少爷,韩夫人.韩夫人她疯了”

       吴志国闻听此言腾地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还是王田香反应快慌忙派人去请大夫。

       半晌众人无言白小年从愣神中缓了过来。

       慌忙抓住了贴身小厮的手吩咐道。

       “阿星,快去衙门叫人随我一起去救韩兄弟”

       说完也顾不上跟吴志国等人告辞直接跑了出去。

       阿星也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见白小年已走吴志国也吩咐齐管家召集人手前往客栈。

 

       第一个到客栈的是白小年。

       他没等阿星带捕快来便以冲进自家的客栈。

       此时的客栈人已经跑光了白小年蹑手蹑脚的上了楼。

       顾晓梦住的天字一号房的门虚掩着。

       白小年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试探性的推了推房门。

       只听吱嘎一声房门开了房间里静得可怕。

       白小年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一股幽香缓缓钻进了白小年的鼻子。

       “白公子,夫君病了不能赴宴了还请白公子请回吧”

       脑袋逐渐发沉的白小年听到声音转过身。

       身后站着的是追赶云舟无果的傅音。

       傅音发丝微微凌乱紧紧攥着那个染了云舟血的发簪。

       白小年缓缓抬头视线逐渐聚焦到了傅音身上。

       白小年看着脸上带着淡淡微笑的的傅音一脸的痴迷。

       冲了过去紧紧将傅音搂在了怀里。

       闻着傅音头发淡淡的香气白小年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千夜,千夜.........”

       白小年抱着傅音嘴里不断呢喃。

       此时在白小年的眼中傅音已经变成了他心心念念的“韩千夜”。

       迷恋的轻吻着傅音修长的脖颈。

       随着白小年的动作傅音原本带着淡淡笑容的脸逐渐变冷。

       缓缓抬起了紧握发簪的右手。

       随即狠狠的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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