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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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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見世今天也喜歡終哥.
……昏倒。美女小龙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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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图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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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麦

【影版龙虎门同人】山亭柳

王小龙X罗刹女(西城惠子),如图:


[图片]

[图片]



01.


“小龙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有啊,我喜欢你啊。”正在给武馆做日常清理的王小龙随口一答,“还有食堂的张阿姨,我最喜欢她的红烧肉。”


没得到满意回答的马小灵不放弃,“不是啊小龙哥,我说的‘喜欢’是情侣的那种‘喜欢’。”


王小龙终于停下擦玻璃的动作,回头看着女孩儿笑:“情侣的那种‘喜欢’是怎样的‘喜欢’啊?”


青年人的笑容太灿烂,问题的语气又太真挚,害羞的女孩儿只好丢下一句“不理你了”就跑掉。


王小龙看着妹妹跑远,转过身继续清洁玻璃,擦着擦着,他仿佛听见一...

王小龙X罗刹女(西城惠子),如图:







  

01.


“小龙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有啊,我喜欢你啊。”正在给武馆做日常清理的王小龙随口一答,“还有食堂的张阿姨,我最喜欢她的红烧肉。”


没得到满意回答的马小灵不放弃,“不是啊小龙哥,我说的‘喜欢’是情侣的那种‘喜欢’。”


王小龙终于停下擦玻璃的动作,回头看着女孩儿笑:“情侣的那种‘喜欢’是怎样的‘喜欢’啊?”


青年人的笑容太灿烂,问题的语气又太真挚,害羞的女孩儿只好丢下一句“不理你了”就跑掉。


王小龙看着妹妹跑远,转过身继续清洁玻璃,擦着擦着,他仿佛听见一句:


“王小龙,你爱过我吗?”

 


02.


惠子要比他大一点,加上女孩早熟,她很早就开始给王小龙灌输“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的思想。


“你为什么喜欢我?”王小龙也是问过这个问题的。


惠子看着他的眼睛说:“因为你救过我呀。”


“别人也救过你,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


惠子笑着说:“没有哦,只有你救过我。”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看得王小龙脸红心跳。


“这、这样啊......”少年被美色晃得不敢直视,说话结巴,更是逗笑了少女。


“好啦,我要回去了哦。”惠子拍拍王小龙的肩,熟练且自然地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下次我来找你之前,不许碰其他女孩。”


“知、知道了。”少年也全然不觉得答应了什么不平等条约。


少女往前跑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大声喊:“王小龙!我永远喜欢你!”


树下的王小龙呆呆地看着沐浴在阳光下仿佛精灵一般的惠子,直到完全看不见她的身影,才痴痴地喃喃:“我也喜欢你......惠子。”


所以惠子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他?


王小龙真的想了很久,不练武就想,有空就想,想得他能记住惠子的所有爱好,清楚惠子的一切习惯。


“你个傻子。”惠子又坐在树枝上折下腰跟他说话。


王小龙一直觉得这个动作太危险,一不小心摔下来就可能腰椎粉碎性骨折,但惠子对这个姿势情有独钟。


“你为什么这么努力的练武?”


王小龙听到这熟悉的问句也习惯性地回答:“因为我要变强。”


“你为什么要变强?”


“因为我要复仇。”


“你为什么要复仇?”


“因为他们欺负我和我妈。”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和阿姨?”


......


这是第七百零六次重复这套问答,也可能是第七百一十次。车轱辘话一直滚,他们往往边说边做其他的事,说到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就一齐笑起来。


惠子想下来的时候,就对在树下练武的王小龙喊一声:“我要掉下来啦!”


王小龙赶紧做好准备,然后稳稳当当地接住惠子。少女体重很轻,少年的臂膀很有力,青梅竹马总是格外珠联璧合。


 

03.


后来他们常去的那棵树在某个雷雨天不幸遭遇雷电,被劈得一分为二,又被周遭村民砍倒卖钱,连个树墩都没有留下。他们就改为约在公园,甜品店,路边的长凳,电影院,特别显眼的招牌下。


惠子总是提前到,远远看去,一个单薄瘦弱的少女独自坐着,神情淡然又冷漠,仿佛融不进就在她面前的烟火世界。


“惠子!”王小龙会在看见她的第一刻就高声呼唤,而不管身边有多吵闹,惠子也总会在他出声的第一时间抬起头,准确地望着他来的方向。


天气转热后,惠子的长发就变得粘人,她时不时要撩一下黏在颈后的头发,脖颈都被闷出细细密密的汗。


“把头发扎起来吧,”王小龙提议,并且自告奋勇,“我帮你扎吧。”


惠子一愣,“啊?”


“我帮我妹扎过,所以水平应该不会太差。”


“好啊~”惠子欣然答应,“可是我没有头绳。”


“走过来的时候我记得有家精品店,应该不远,你在这等着,我去买一条,有没有什么要求?”


“你买的我都喜欢。”惠子拉拉他的手,“快点回来哦。”


不知道为什么,惠子的手总是很凉。一开始王小龙以为是她穿的太少,所以总是叮嘱她要穿得厚一点,后来发现即使是在最炎热的八月,她的手也是温凉的,好像天生冷血一样,王小龙便以为是家族遗传病,就更加注意她的身体。


因此王小龙回来看见惠子正专心致志地吃冰淇淋就有些生气,“你怎么又不听话?下周就是你的生理期,你现在吃凉的又会痛。”


“不是啊。”惠子放软声音,“卖冰淇淋的是个好可怜的老奶奶,我们要助人为乐嘛,所以我买一只,让奶奶早点卖完早点回家。可是浪费食物也不好对不对,所以我就只能吃掉它啦~”


王小龙被气笑,强行夺走冰淇淋咬掉大半,剩下浅浅一层让她舔着玩。惠子只好一点一点咬脆筒等着扎头发。


王小龙买了一条红色发带。惠子皮肤白,红色很衬她。


少女乖乖坐在长凳,身后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长发,动作轻柔地绑上发带。


“突然好羡慕小灵妹妹,可以每天都让你扎头发。”惠子不适应般甩了甩刚扎好的马尾辫。


“其实很容易学的,小灵学了几次就会了。”


“可是我想让你帮我扎啊~”惠子戳戳他的额头,“不可以再替第三个女孩扎头发了。”


“好。”王小龙从善如流地答应。


“为什么你不会拒绝我呢?”


“因为,”王小龙把她落在耳边扎不上碎发挽到耳后,对少女笑,“没有必要。”


喜欢会变成一种习惯,而且是日积月累,越来越喜欢。


“所以,惠子,告诉我是谁欺负你?”


就是被长发掩盖的,从肩颈一直蔓延到背部,又藏在衣服下面的暗紫色鞭痕,这是怎么出现的?


 

04.


可是惠子没有说,她轻轻一拽就拆开绑好的蝴蝶结,把发带一圈圈缠在手腕上,然后张开手臂要抱抱。


“王小龙,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也是。”王小龙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少女抖得很厉害,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略带哽咽的声音:“我杀人了。”


王小龙呼吸一窒,不自觉抱紧怀中的人。


“他把刀放到我手里,让我把刀插进他的心脏......我不想,他就打了我,然后......他说他知道你,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惠子断断续续地倾诉,说话逻辑混乱不清,还夹杂压抑的抽噎,伏在少年肩头哭泣。


王小龙几乎立刻就知道了第一个“他”是谁——


惠子的养父。


大概在三年前,他们有过一面之缘。他坚持要送惠子回家,在返回的路上遇到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对方用很熟稔地语气问他是王小龙吗,说自己是惠子的养父,听惠子提起过他很多次。男人边说边走过来要拍拍他的肩,王小龙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当机立断后撤一步没让他拍到身上,却还是被掌风逼退十几米。


男人如同无事发生一样收回手,丢下一句“如果只有这点本事就不用再来见惠子”,之后走进了惠子的家。


后来王小龙跟着义父马坤做生意,走了几个地方,见多识广之后才知道,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火云邪神,第一黑帮组织罗刹门教主。他也的确有个养女,叫西城惠子。


这也是除了他以外没有人救过惠子的原因,清楚真相的人不愿意多管闲事,不知道的人不愿意接触这个怪人。兜兜转转,惠子的童年也只遇到王小龙。


[那我们走好不好?]


王小龙真的很想这么说,但太不切实际。罗刹门势力范围极广,爪牙众多,在港城可以说只手遮天。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还能和惠子见面,但他确定自己早就在火云邪神的监视名单上。


这太可笑了。王小龙垂下眼眸,到头来他居然连喜欢的女孩都保护不了。


少女没有再说话,少年也没有说话。


港城的天说变就变,等雨滴淅淅沥沥落下来的时候,王小龙脱下外套撑在惠子头上,把她送到惠子说不要再往前走的地方,给她披上外套,摸摸她的头。


“回去洗热水澡,不要着凉。”


王小龙当然知道杀人不对,人人平等,但如果别人不丢命惠子就会受伤的话,那还是让别人丢命吧。


 

05.


大约就是在这次见面之后,惠子就很少再约王小龙出来了,他也有了更多时间练武,帮马坤做事。


一次运货要去深城,王小龙作为保镖自然全程同行,晚上赶夜路,睡不着,跟司机聊天。


司机林师傅是北方人,热情豪爽,说话有点口音,简单说几句就能聊开场子。跟这种走南闯北多年的师傅聊天很有趣,消息灵通,而且知道很多奇闻异事,侃得王小龙也兴致高涨,直到他说到最近在山城发生的事。


“两个星期前,那边有户人家半夜被灭口了,五六十口人啊,一夜之间都死了,听说连养的猫都开了肚皮。哎小龙,你猜凶手是谁?”


“该不会和罗刹门有关吧。”王小龙随口一说,想想这种事也只有罗刹门敢这么做。


“可不就是嘛,领头的就是罗刹女!”


王小龙猛地转头盯住林师傅,“罗刹女是谁?”


林师傅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就是火云邪神的女儿啊,她很有名。”


“很有名。”王小龙着重重复一遍。


“有名啊,都知道她的名号。”


王小龙闭上嘴,打开车门从疾驰的卡车上窜了出去,脚一踢关上车门跳到车顶。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惠子说过话了。


上次见面还是去年冬天,惠子绑着红发带一跳一跳地跑到他跟前,伸出手说好冷。


本来就体弱,冬天还穿这么少。王小龙责备地看她一眼,双手握住惠子的手,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过去。


“冷就要多穿一点。”


“可是那样就很胖很难看啊。”


“不会,你怎么都好看。”


惠子又被哄开心,揽着他脖子要抱起来转圈,王小龙随意一瞥就看见她手臂上不小心露出来的伤痕。


那是无论怎样都无法掩饰的残酷事实,王小龙保护不了她。这种无能导致的自卑和愧疚无时无刻不困扰着他,所以义父问要不要跟着他出去走走时,王小龙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谁想这一走会这么久。


之前的手机在某次打斗中碎了,他也一并扔了里面的电话卡,新的电话号码没有告诉惠子,他以为自己会忘记对方的手机号,但想要拨出的时候手指很流畅地按出一串数字。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王小龙!”她的声音似乎还和以前一模一样,“你在哪里呀?”


[我在深城这边。惠子你怎么样?最近还好吗?现在是十一月份,天变凉了,你要多穿点衣服。很抱歉这么久没有联系你,我很想你,可以和你见一面吗?]


王小龙没有说话,只有风声通过听筒传过去。


“你那边好像有风声啊,你是不是在什么路上?赶夜路要注意安全,晚上很冷多穿点衣服。王小龙,我很想你呀,等你回了港城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好。]


王小龙蠕动嘴唇。


“不好。”


这是王小龙第一次拒绝惠子。


对面顿了一下,“是你最近都不方便吗?那就下次再约嘛。这个就是你的手机号了对不对?以后还会再换吗?我存起来了哦,换新的手机号码也要告诉我。”


[好。]


“跟你讲,我最近学会插花,下次见面的时候我给你带一捧我自己插的花,你要放在卧室里,好好养着,听到没有?”


[好。]


“听说你在帮马叔叔做事,要小心,我好多次听到你跟别人打架,千万不要受伤啊。”


[好。]


“现在很晚啦,我要睡觉啦,晚安!”


“晚安。”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王小龙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说出口。


“王小龙,我永远都喜欢你,希望能早点见到你。”

 


06.


在他还不能对抗火云邪神的时候,王小龙并不期望见到惠子,这除了提醒他自己究竟有多失败之外,就是告诉他,他们和以前不同了。


但世事难料,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它的猝不及防。


卡车行驶到高速路休息区,在车顶吹了近一个小时冷风的王小龙决定下去买包烟。卡车停靠的时候,他注意到树林那边有动静,买完烟去附近转一圈防止突发情况,然后王小龙就看见五十分钟前还和他在电话里道晚安的女孩手起刀落,干脆利索地解决一条生命。


挺好。王小龙深深地吸一口烟,现在他不用担心惠子会被欺负了。


香烟的火光在黑暗中很亮。


“谁?!”


惠子毫不犹豫地甩刀,飞刀准确插进王小龙刚刚倚靠的树干,但那里除了一支未吸完的烟空空如也。


王小龙蹲在树上盯着惠子的身影,她瘦了,头发又长了,身上这套衣服很好看,就是太少了,会很冷的。


看着看着,王小龙悲哀地承认,喜欢并不会因为时间而削减,反而相思与日俱增。即便惠子已经成为罗刹女,但他依然很想帮她把碎发挽到耳后,抱着她说那条发带很适合你。


 

07.


身处泥潭,王小龙既想惠子安好,又不想她改变,未免太贪心。鱼与熊掌不可得兼,而他早在第一个岔路口就做出了选择,至此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全盘接受。


但惠子显然不这么想。


女孩总是敏感多思,王小龙一年多不联络她就足够让惠子惶恐得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事实上王小龙太好了,英俊,暖男,身手厉害,完美得无懈可击,除了不声不响消失一年再没有缺点,就连这唯一的错误他也主动打电话挽回了。


一直生活在深渊中的惠子想抓住这点透进来的光。


王小龙说出“不好”的那一刻,惠子仿佛跌下悬崖,凉意从心底发散到指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如果不是咬紧牙关恐怕下一秒就要大喊“不要离开我”。


他知道了他一定都知道了,她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错事,他全都知道了。惠子把这两秒像两个世纪一样过了一遍,小心谨慎地对没有挂断的电话作出最合适的反应,然而每说一句都没有回应让她觉得窒息。


“现在很晚啦,我要睡觉啦,晚安。”惠子努力用轻快的语调挤出这句话。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通电话,她不希望自己留下的印象太糟糕。


“晚安。”


这好像是劈开云障的闪电,让惠子得以在乌云密布的天空窥见唯一的光亮。


“王小龙,我永远都喜欢你,希望我能早点见到你。”


光亮太珍贵了,以至于惠子不想让他受伤。


 

08.


“小龙哥,这是惠子姐姐送给你的东西。”马小灵把没拆封的包裹递给他,又好奇地凑过来,“里面是什么,我能看吗?”


当然不能。王小龙收下包裹弹了她一个脑蹦,“哥哥刚回来,都不问我好不好?”


“那哥哥你好不好啊?”少女笑嘻嘻地乞求蒙混过关。


“不好,我上去静一静。”王小龙揣着包裹上楼。


是件蓝色的背心,在左上角有个闪电形状的标志,尺寸很合适,仔细闻有股薰衣草香,王小龙记得这是惠子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早知道就答应惠子的见面邀约了。王小龙懊悔地捂脸,他当时为什么会拒绝?肯定是冷风把他脑子给吹傻了。


王小龙躺在床上在脑海中勾勒惠子的模样。


他一直觉得惠子太漂亮了,走在街上都会有人无缘无故看她,很容易招色狼,所以她学一些保命的技巧也是应该的。惠子毕竟是火云邪神的养女,为了自保杀几个人很正常。她如果不做事,火云邪神也不会放过她。


王小龙给惠子的一切所作所为套上合理解释,又把解释通通打碎,觉得即便她真的杀人如麻心狠手辣,但只要她还是惠子,还会说“王小龙我喜欢你”,就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毕竟那是在母亲去世后又把阳光重新带给他的惠子啊。


可是惠子没有再打来第二通电话邀约。


也对,毕竟都分开一年多了,他还喜欢人家不代表人家也还喜欢他。王小龙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号码迟迟没有按下拨通键。万一是火云邪神命令她不能再和他接触呢,那自己打了这通电话岂不是会害她。


王小龙觉得自己逃避的那一年里都没有现在这么煎熬难耐。


 

09.


马坤退出江湖的举动让王小龙很惊讶,比找到自己亲弟弟还惊讶,随后罗刹女的见面通知就让他更惊讶。


尽管惠子就是罗刹女,但她以罗刹女的身份邀请见面,说明事关江湖,是不带私人性质的。


王小龙穿上蓝色背心,提早很久到天台等。算算时间,自上次高速路休息区一别,他们居然有三年没见过了,虽然时不时就会听到彼此的消息,但不可否认,疏离感仍然在一点点蔓延。


惠子穿了一件红裙子。


王小龙也不知道火云邪神有没有派人暗中监视,只能抑制住脱下外套给她披上的冲动,同时在心里责怪她晚上还穿这么少。


惠子说马坤退出后就可以安排他进入罗刹门。


王小龙对此没什么想法,认为这应该是火云邪神给她的任务。


惠子又说我们在一起吧。


王小龙着实思考了一会儿,现在惠子是以罗刹女的身份和他对话,那么她说的在一起是“罗刹女和王小龙组成搭档”还是“西城惠子和王小龙谈恋爱”?这个问题是要慎重考虑的。而就在他思考时惠子又说了些什么,他没仔细听,惠子就走了。王小龙感到一阵不对劲,回想一遍,惠子没跟他说“我喜欢你”。


这是个令他难过的改变,王小龙不自觉地摩挲那个闪电标志,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性动作。


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是惠子真的不喜欢他了,王小龙强迫自己消化它,然而没等消化结束又来了惠子的电话。


这次是以西城惠子的身份。


王小龙看到她泡在水里,控制不住地皱眉,他想说后天是你生理期,现在泡水到时候会痛得想哭。


但惠子似乎不想听这些废话,直接切入正题让他帮忙纹身。


王小龙选择了背心上的闪电图样。虽然他不理解惠子为什么会送一件这样的衣服,但总有些特殊意义,那就把最特殊的纹上去吧。


“疼就告诉我,我会轻点的。”王小龙对她耳语。


王小龙之前没替人纹过身,没有经验,所以纹得很慢很细致,因为如果丑的话惠子会不高兴。但没想到纹身结束等待他的是个惊天巨雷。


欺骗是不对的,撒谎还是要接受一点惩罚,何况是这种性质严重的恶劣谎言。王小龙打破了自己永远不会对惠子出手的誓言。


 

10.


王小龙还是去晚了一步,火云邪神安排的人已经杀了马坤,他也只能亡羊补牢地打死执行者。


当他神志不清地倒在草地,脑子里不停地问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会这样?”


甚至像死前走马灯一般闪回了前二十年的记忆,色彩最鲜明的还是站在阳光下对他微笑的惠子。虽然她现在恶毒,无情,间接害死义父。可是王小龙依然很想再遇见惠子,对她说我们走吧,答应那个见面的邀约,拨通没打出去的电话,同意在一起的提议。


“惠子啊......”他喃喃。明明是个念出来时嘴角都会跟着微笑的名字呢。


惠子果然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女孩儿,只是这次她蜷起身子时,他不能再抱着她了。


“王小龙,你爱过我吗?”


王小龙不知道惠子为什么要在他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的时候问这个问题,但她踉跄的步伐和虚弱的语气都表明生命已经燃烧到尽头。


原来这种“即使你恶贯满盈,我也全盘接受”的感觉是爱吗?


[曾经很喜欢,后来很爱,想过放弃,但是失败,所以现在一直很爱你。]


王小龙如是说。


待到事件终了,尘埃落定,王小龙给惠子修墓的时候,抹去了西城的姓氏,火云邪神这种人不配做她的父亲。对多余的空白,王小龙想了想,添上“亡妻”两个字。


  

11.


王小龙仔细地擦完玻璃,看看外面天气晴朗,该去探望惠子了。

 

 







茶煲

和群里老师讨论的产物,p1是扎辫子的王小龙p2是现代邪魅霸总曹公公【?】


卑微菜鸡摸鱼脏了大家的眼,对不起。


曹公公有缘在用板子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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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凡轩 酽藏
马品一:保持原创的自尊! 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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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用夸张的手法,

使竹节错落、扭曲、



变化恰到好处,看似随意捏制,



却井然有序,如此特殊的处理,



使整器更富有层次感,



灵动而饶有意趣。



壶身竹段式,以段泥制成,



壶流、盖钮、壶把皆取曲竹形;



嵌盖密合,整器显得神完气足。



壶身造型新颖别致,做工细腻严谨,



作者在壶型上融入自身的独特领悟,



大胆创新,全手工抟制而成,



匠心独具,作品与众不同不可多见。



图: #马品一 七贤 向秀 紫砂壶


[ 师承 #王小龙 #高丽君 ]...

马品一:保持原创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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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动而饶有意趣。




壶身竹段式,以段泥制成,



壶流、盖钮、壶把皆取曲竹形;



嵌盖密合,整器显得神完气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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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仔下天山②(龙虎门同人/半AU/龙虎)


小虎归乡。三骑两鞍才抵巷口,一串儿人吹红倚绿戳下马石旁巴巴顾望过来。故人亲子临门,王蛟龙到底怫然,要揽猫仔言语,与话爷娘家山。


小虎满脸懵:“我爹?”青年正儿八经讲:“我爹他已故去八百年了。我娘是白莲教月圣女?白莲教是什么,和莲蓉包子一样能吃吗?”


王蛟龙:“……”


小龙见状扶额,遣青天将猫仔引入堂中,转头还待回劝他爹。怎料王蛟龙已先捱得眼圈煞红,低叹:“小虎于他娘亲腹中遭得大难,诞下后叫他爹携去求访名医,怕也没太见好。他身世凄苦,纵然傻些,小龙你身为大哥,平日还得多护着他。”


小龙点头承下。连日来待猫仔体贴入微,求无不允。要讲小虎也忒沉静,抱半笼莲蓉包子,面...


小虎归乡。三骑两鞍才抵巷口,一串儿人吹红倚绿戳下马石旁巴巴顾望过来。故人亲子临门,王蛟龙到底怫然,要揽猫仔言语,与话爷娘家山。


小虎满脸懵:“我爹?”青年正儿八经讲:“我爹他已故去八百年了。我娘是白莲教月圣女?白莲教是什么,和莲蓉包子一样能吃吗?”


王蛟龙:“……”


小龙见状扶额,遣青天将猫仔引入堂中,转头还待回劝他爹。怎料王蛟龙已先捱得眼圈煞红,低叹:“小虎于他娘亲腹中遭得大难,诞下后叫他爹携去求访名医,怕也没太见好。他身世凄苦,纵然傻些,小龙你身为大哥,平日还得多护着他。”


小龙点头承下。连日来待猫仔体贴入微,求无不允。要讲小虎也忒沉静,抱半笼莲蓉包子,面色如水,往中庭闲坐看花,见天儿不挪地。


门中人唤他。青年眨巴眨巴杏眼,要笑:“花好看。我出生的地方,终年山雪不消,门口两尾鸳鸯抱团眠。冬天师父将它们养在屋里,放出去是要冻死的。”


路人甲:“……”


大哥:“……”


王小龙愁得搔首踟蹰,挠断额前几缕发,怕把他弟憋出好歹,索性藉着当日高天清旷,将青年拉上街来。猫仔含了小面人去瞥巷尾烟柳歌吹,到底受此番尘间情味所染,懵然要看摊前糖画儿。


小龙拉他不动,又见前街糕点铺子已将旗子挑上,无奈之下只讲:“小虎,大哥过去给你买吃的,你在这等着,别乱走。”


猫仔经不经心嗯嗯诺下,兀自立那半晌,见纸上糖画儿叫一抓髻小娘买走,嗷呜一口磕森森白齿下边去,不免惆怅,摸兜好久刮出丁点碎银,还待开声。


身后一人已探过手来:“小公子,糖画好看吗?”


猫仔正儿八经讲:“好看。”


她掠开烟鬟雾鬓,撩出千红百翠半边脸:“姐姐那里有更好看的东西,”脂粉味抢得青年一咳,敛过几步。可姑娘又紧巴巴地贴上来:“姐姐带你去看,好不好?”


小虎眨眼:“可我要等我大哥。”


她一听就笑:“大什么哥,你要什么样的大哥哥,姐姐我那——”姑娘眼波轻转,把话头一拐:“你大哥就在姐姐那处等你。”


话毕半推半扯把猫仔往巷尾一转,顷刻已行远不见。猫仔迷蒙共她于长街矮弄里兜过几番,潦草撞进一方楼榭中去。堂下残灯烬烨,短烛昏黑,衣香鬓影缭乱之中三两姑娘拈帕含笑,连襟软在阶上,谈千般柳访千般花,抬手要去戏顽恩客袍袖。


猫仔七零八乱叫人引在左廊一处小偏厢内。索性里头矮榻长几,青年正襟趺坐。案上几盏香果团子,小虎还待抬手去捞,怎料一人蓦地贯在屋中,不由分说扑上前来。


来人朱衣淄裳,碧眼金发,生得蜂腰猿背,当真俊俏至极,却还非得将自个儿塞在红绡裙中扮小娘。简直朱牙板撞上关西大汉,莺啭笙调以木鱼奏起,诡谲之处难以言说,骇得小虎要炸毛。


猫仔懵然惊蹿而起,敛身去避。奈何退得稍迟,叫他揽腰搭肩地勾在怀里。推搡之中两人撞上长几,踉跄半步双双跌入牙帐。小虎磕得七荤八素,只故作凶煞,横竖眉目去剐人。


一下子眼波流转挠得来人生疼,见状咧嘴笑,温声低唤:“小虎——”言语当间,还没忘挨挨蹭蹭翻在猫仔身前,俯下身去,叫鬓角垂抵小虎眉睫:“小虎你别慌,你不是下山来找姑娘么?我,我叫石黑龙,就是个姑娘,你把我带回去吧。”


哈!?


小虎不肯信:“你,你是个姑娘!?”


青年撇嘴,一扯身下朱纱裙儿。鬓角金钗银钿颤过两回:“我哪不像个姑娘了?”


猫仔一愣:“你,你一点也不像姑娘,”


黑龙闻言发怔:“小虎,你才从山上下来,未染俗世情尘。不过这三五天时间,已将男女之别,鹣鲽之意辨得那般分明了?”


猫仔未置可否,只左右挣扎起来:“你别想骗我。我看师父画里的姑娘,头发都老长老长的。”


黑龙更懵:“就因为这个?”


小虎忒地理直气壮,把杏眼儿一瞪:“就因为这个!”


小龙倒提蟠龙棍撞入邀月楼之时,觑见的便为此番境况。大哥不由分说一脚贯下。黑龙背心骤凉,晓得来者不善,潦草揽住小虎打从矮榻之上掠将下来,退过几丈。


三人隔案相望。小虎转瞬笑开:“大哥,那个姐姐说你在这里,你果然在这里!”


小龙一怔。他打从糕点铺子置办归来,街头巷尾未见小虎,仓惶欲寻。左右询过几人,只讲一懵懂青年被风尘女子拉扯往去。大哥一路问至邀月楼前,襟口火起,拽棍打将进门。


他颠沛至此,一见猫仔也要把几番惊怒高抬轻放下来,低咳:“小虎,你来大哥这里。”


小虎挪两步。黑龙怔愣当场:“你是小虎他大哥?”他上下把小龙端详半晌,容色渐缓愈舒:“大哥你也八百多岁了?大哥你——”


小龙额角一青:“谁是你大哥?!”转头揽住猫仔要走:“小虎我们走。”


黑龙委委屈屈去堵门:“可我是正儿八经与小虎指腹为婚过的!”


哈!?


大哥闻言一跌,咬牙返身又来拽棍。廊下红女白婆见状仓惶去拦。三五人从偏厢推搡至正堂之下,不过一遭瓦雀啄鸡,黄狗骑墙之事,却闹得阵仗甚大,引乡民探看。


一人嚷起来:“诶,这不是龙虎门的少门主么?怎么也进邀月楼来了?”


旁人嗤笑:“进邀月楼还能干什么?无非是找相好的。看这样子,怕是叫人捷足先登,喝起飞醋。少年郎嘛,年轻气盛,难免与人争斗喽。”


风语流言蹿得倒快,一下叫九街十巷全听来半句响。王蛟龙才在下马石旁迎罢元始门门主,还待入堂商讨武林盟会之事,已见门生踉跄撞在跟前,讲说少门主在邀月楼中与人嘎醋,动起拳掌,打得难收管。


大伯听完一愣:“小龙平素性子虽料峭了些,但也不至于好勇斗狠至此。”


蚩尤一旁轻笑:“少门主年岁尚轻,若情字当头,倒也难免。”


王蛟龙额角一青:“给我把他找——”


门生瑟瑟垂头:“风雷少主已去寻了,约莫得——”


话未毕时,巷尾已颠倒拐来三五青年。大伯眼见小龙拽住猫仔奔过来——衣散发乱,成何体统——王蛟龙气沉丹田正待发作,却叫后边一人煞得满脸,把一茬子话全断在喉头。


来人英眉俊目,孟衣红裳,还要拈袖扯帕,婆娑来共王蛟龙躬身:“王门主。”


大伯到底往武林江湖湍打惯了,晓得黑龙非侪辈中人,哪敢受此大礼,仓惶摆手避退两步:“小,小兄,姑——”话递嘴边又觉不妥,转圜一下只讲:“受不起受不起,请起。”


黑龙坦荡一挽袖:“没什么受不起的,王门主你是小虎的大伯,我既然与小虎结为秦晋,拜一拜你也是应当。”


小龙咬牙拽棍:“别以为在我爹跟前,我就不敢再打你,”大哥怒得眉昏眼聩:“什么结为秦晋。你,你乱讲,我问你,你说与小虎打小便有婚约,可拿出凭证来?你这话小虎认吗?”


言罢转头一望猫仔:“小虎,你可见过他?”


小虎愣兮兮上前要去端详黑龙,却让风雷一把拽回身边。大表哥恨铁不成钢:“小虎你别凑那么近。”


碧眼青年满脸整肃:“我与小虎相识好久了。八百年之交,怎能没见过?崖渊之畔,百年之约,小虎你一定还记得。”


小虎一怔。黑龙又讲:“你每日卯时来崖边舞剑习刀,你来了八百年,我再渊中望了你八百年。你曾允过我什么,你可还记得?”


猫仔当真思忖良久,至末掰出一句:“等我家门口挖了口大池子,我就把你带回去?可是师父在水里养了鸳鸯。你来要住不下的,况且,况且——”小虎无辜摊手:“当初我见你,你也没妆得这样古怪,那时你还不是人呢!”


黑龙面上曙色初动,还要来扮委屈:“左右你答应过我,是人是龙又有什么分别了。你说要下山来找姑娘,我便妆成了姑娘。该有的我都有,没有的我全没了,我到底哪里不像?”


王风雷:“……”


王小龙:“……”


王蛟龙:“……”


蚩尤:“……”


元始门门主一咳,以为听岔。前番龙虎两人言语太过荒唐,蚩尤委实没好再提,只轻笑:“额,这就是王伏虎的儿子?嗯,果然眉宇间极肖伏虎,当真是,是——”难为门主找词儿憋半晌,磕下四字:“天真烂漫,与媚姑娘一样的性子。”


大伯哑然。大表哥已扯住小虎往龙虎门里行。猫仔拧他俊眉杏目去望风雷,又觑大哥面寒如水,约莫晓得事大不好,索性噤声不响。黑龙见状欲追,却叫小龙一棍横山不让拦在跟前:“你不能进去。”


黑龙撇嘴:“你方才已听见了,小虎他说过要带我回家的。”


大哥轻哂:“我不准。”


黑龙一愣。怔罢也笑:“你不准?”


小龙抿唇:“我是他大哥,我不准。”


黑龙一嗤:“小虎现年八百一十八,你要做人家大哥,你年岁够么?”


大哥懒来与他多费唇舌,只一提蟠龙棍。黑龙哪里肯退,撩开裙裳并指为掌。两人一言不合便要开打。奈何此时正为龙虎门宴宾迎朋之时,委实太不合宜。王蛟龙见状欲劝,话未及出口。小虎已仓惶奔上前来:“大,大哥,”他眨巴杏眼儿:“我从前的确允过要,要带他回家。纵然他今时生得不同往日,但黑龙到底还是黑龙,我——”


小龙面色铁青,却仍不忍拂却猫仔之意,将蟠龙棍倒拎一收,转头闷声撞进门去。王蛟龙见状亦来转圜:“黑龙小友,咳,这个恐怕你从边域来到我川蜀,不懂我地习俗,我海岱乡风淳朴,实在不兴这样穿戴的,”大伯抬手招来小佩:“让她带你去换身装扮,你在我龙虎门行走便爽利得多了。”


黑龙老大不快:“我这身红纱裙儿为潭底千年珊瑚吐丝织就,能避水火万毒,哪里不好——”青年蓦地一顿,转眸又觑小虎,良久轻叹:“也罢,你既然是小虎他大伯,便也是我的大伯,我依就是。”


遂共小佩行在堂下,一拐不见。王蛟龙扶额:“小虎,你这位朋友,倒,倒也挺爽朗的。”


小虎眼儿圆瞪:“从前他尚不是人时,能与山川草木共语,比现在有趣得多了。”


王蛟龙:“……”


蚩尤:“……”


王风雷:“呵呵。”


武林盟之会将至,海岱倒也十分热闹,犹以王家为最。街头巷尾都讲龙虎少门主绝世风流,非但为邀月楼女子嘎醋动武,更引一红裳姑娘登堂入室,不日便要得成好事。看那王小少侠行事孤绝,可一旦动起春心来,倒灼人得紧,也不怕笑煞邻里乡风。


此节愈传越奇,叫先生书成话本子往戏里一塞,隔宿在旧桥底下讲个千八百遍,逗得前头一俊俏小公子咧嘴要乐。他一笑,把明眸杏眼儿弯起来,甜得叫人未尝先喜。


小公子朗声讲:“先生,你这里说岔啦。”


先生捻胡子:“我说那姑娘与那王小少侠为邪教挑拨离间,横生枝节,昔日鹣鲽相按剑,这红衣姑娘正自证不清,暗地掩泣,哪里岔了?”


猫仔一歪头:“黑龙他才不会哭哭啼啼。若敢有人负他真心,他一爪子下去,便挠得那人脸皮子掉。”


先生淡定抿茶:“小公子你涉世未深,尚未解男女情尘,似那般痴怨之人,便是再恨再痛,也绝对不能一爪子挠掉情郎脸皮子的。”


小虎愣神,转身去扯一旁碧眼青年:“黑龙,倘你一片真心叫人辜负,”猫仔正襟危坐:“你果然不会一爪子挠花他么?”


黑龙听完当真思忖半晌,又百八正经讲:“不会,”他把猫仔上下端详良久,轻声笑开:“我石黑龙喜欢上的人,又怎么可能辜负我。”


话毕一摊手:“这先生只晓得胡诌,小虎我与你说点别的,就讲抱璞潭中那两尾渴死的小鱼干儿。”


先生:“……”


说书先生还待言语二三,却见一青年提棍打从石阶上行下来。先生久蛰市井,但江湖上几号人物倒还识得。觑得话本子正主现身此地,先生仓惶噤声,闭口不响。


猫仔抬手招他:“大哥,”小公子声儿朗朗清,话更铿锵作响,砸得先生眉目铁青:“大哥,这位大学问先生正提到你呢。”


小龙面色无恙:“大学问先生说我什么?”


乡民嗖嗖转头看过来。瞧热闹不嫌事儿大。


小虎百无禁忌讲:“说你受邪教挑拨,为护苍生,要与情人相对按剑,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不共戴天。”


“什么你死我活,不共戴天。人家是苍生,你就不是苍生了?我护苍生,便护不了你了?”小龙一拎左手糕饼匣子,目不斜视去望他弟:“但凡有苍生之事大哥也替你兜着。莲蓉包大哥给你买来了,小虎,我们回家吃。”


先生内伤——这位王小少侠你人设崩了。


Avéne

猫仔下天山①(龙虎门漫画同人/龙虎)


将晨师父来时,猫仔已于芙蕖川畔清候良久。泽野之间鸳鸯朱紫共眠,小虎临池闲坐,见红喙翠羽交卧,蓦地憬然,转头要乐:“师父。”


青年现龄八百,正尘俗未染,犹自天真笑望过去:“师父,我下山去找个姑娘回来。”


哈!?


如此一言截然,惹九方十界亦要消声,倒也合他峻直性子,唬得师父无由噤话。猫仔袖得手中七星短剑,三两起落已投往山门。师父恍惚去拦,踉跄几番跌在阶前,抬头再望,只霜雪明霁,哪还见人。


师父委委屈屈扶额:“小虎!小虎你等等!你见过姑娘吗!?”


时甲戊年丁丑日,大凶,诸事不宜。


王风雷领邪拳重镖,取道云安,择小径入城,路遇劫匪。劫匪年岁未够,正神容坦荡...


将晨师父来时,猫仔已于芙蕖川畔清候良久。泽野之间鸳鸯朱紫共眠,小虎临池闲坐,见红喙翠羽交卧,蓦地憬然,转头要乐:“师父。”


青年现龄八百,正尘俗未染,犹自天真笑望过去:“师父,我下山去找个姑娘回来。”


哈!?


如此一言截然,惹九方十界亦要消声,倒也合他峻直性子,唬得师父无由噤话。猫仔袖得手中七星短剑,三两起落已投往山门。师父恍惚去拦,踉跄几番跌在阶前,抬头再望,只霜雪明霁,哪还见人。


师父委委屈屈扶额:“小虎!小虎你等等!你见过姑娘吗!?”


时甲戊年丁丑日,大凶,诸事不宜。


王风雷领邪拳重镖,取道云安,择小径入城,路遇劫匪。劫匪年岁未够,正神容坦荡,眨巴眨巴杏眼儿顾盼过来:“你,你好!”


风雷少主一时拽拳,不知当不当上前。劫匪又讲。道旁平芜盛得极难收管。青年立其下,任三两桂枝婆娑衣袂,惹眉鬓皆青。他话更朗清:“你好,我想要个姑娘。”


风雷小公子一怔:“什么?”


小劫匪歪头轻笑:“我想找个姑娘,”他又眨眼:“你头发这么长,便是师父口中的姑娘么?师父画上的姑娘也长发及腰。”


!?王风雷正揣度未清,一见青年带笑眼眉又要恍神,余怒犹在,已把欢喜掂在心口,究竟没忍一棒打杀,只提起话来:“你是哪家小公子——”


——莫非是个呆的?


傻不愣登小公子姓王唤小虎,亦叫猫仔。以麟兽之长冠其名,倒也衬他神容之中风日洒然。少主一面忖度,把人三两步引在车马前:“难道你是王家哪门子远房傻亲戚,呆兮兮地没叫人看住,就这么囫囵跑出来了?你随我回去。”


猫仔正襟危坐:“好,我与你回去。”


风雷小公子觑他半眼,忒地内伤。


索性将青年引归道中。门下镖师到底稀奇得紧,只觉少主向来眼高于顶,待人不假辞色,难得懵懂一回。王老夫人坐堂前抿茶,隔三差五去瞟廊下猫仔。青年拎一小包裹儿,手揽七星——倒也不失为旷世神兵——却没妨碍他俊,共天地素面相见,不犯锋芒。老夫人一望要叹:“好好一孩子,怎么就傻了?风雷你说他叫什么?”


小少主挠头:“王小虎。”


老夫人沉吟:“王姓小字辈?推算下去倒是伏虎家一脉,风雷啊,”王老太太把手一抬,少主见状颠颠儿上去扶人。王老夫人又讲:“你既在山中把他给拾了回来,便结下一个缘字。送佛亦当送到西,索性你近日无事,带他往海岱见你叔叔去。”


老夫人耳提面命,少主哪敢不从,紧巴巴携人入川。途上跻风赶雨,辗转几番,少主委屈巴巴。猫仔浑然未觉,坐小摊子边,眼瞅灶旁三屉包子又熟,摸出两字:“饿了。”


风雷嘎吱嘎吱把刀锋从人肋处一拽而出,抖开刃下血痕,敛袖提裳打从半山尸骸里掠过来,也还难免沾染腥赤。少主更烦:“啧,怎么最近打家劫舍的这么多?”


话毕三两步踱到猫仔跟前,把他上下端详良久:“小虎,你不是真把谁家的姑娘抢来了吧?”


猫仔转眸望他一下,仍愣兮兮往嘴里塞包子。风雷抿唇:“小虎!”


小虎哼唧摇头:“不曾。”


言罢又笑:“我已经有你了啊。”


这话搁旁人嘴里,风雷早一刀上去捅他个对穿。可猫仔讲来,明眸杏目巴巴一眨,到底未谙世事,于诸厄无染,还待择日向海市楼头垂手为人,再去惹此番情尘。


饶是门风料峭如风雷,亦只一噎,无可驳折,话没半声,哐当往桌边坐定,软语来劝:“小虎,你,你还未及弱冠,不用去找什么姑娘。”


小虎又笑:“我已八百岁了。”


少主扶额。一筷子把莲蓉包儿塞猫仔碗里去:“小虎你别讲话了,先吃饭吧。”


好歹饭罢,急催鞭鞍行过半宿,抵得海岱近畿,宿于城郭之外。怎料夜来风雨又起。


此番来者不同先前小卒。两刃相拼之下,少主潦草退过几步,还待提袖掩伤,拽刀再战。奈何肋下新血一瞬已染赤袍袖。几丈之外立了个健硕老者,拂尘傍身,倚杖而笑:“王小少主,你两人取道云安,一路车马至此,不过十里之途,损我门百人,果然好手段。”


少主一面哆嗦把猫仔往身后掩,却仍要咬牙故作峻悍:“我邪拳道向来共罗刹教无涉,你教来犯于前,怪不得我。”


老者闻言颔首:“不错。若有得拣择,罗刹教亦不愿与邪拳道为敌,奈何——”两字甫出,老者已转来顾望猫仔:“教主命我等来取他性命。王小少主,我奉劝你一句,这种要命的闲事,你还是少管得好。”


王风雷冷哼:“闲事?他既为王姓,便是我王家血脉,我护一护他,也算不得管闲事。倒是地长老你,你贵为罗刹教高层,居然还被派遣来做此等欺侮江湖小辈之事,也不怕被人耻笑?”


到底切中地长老七寸,惹他面色甫沉,竖掌拍下:“伶牙俐齿。你再不让开,我便叫你下去与阎王爷扯——”


话未毕时掌势已劈头盖脸逼至风雷眼睫。少主仓惶横剑欲挡,怎料身后青年敛步斜趋,轻转一瞬掠至少主跟前,团袖拂出。地长老但觉莫名火劲动地惊天而来,一下重重斫往襟口,迫得他仓惶避退。


地长老身形一慢稍迟,到底叫焚炽之力噬及心脉,惹五内烧灼,踉跄咳下血来。老者扯衣拭开唇角腥赤,一时犹恐非真,抬头迷蒙去望。猫仔手把七星于前,扶定风雷,也正顾盼过来:“你一个老人家,别再跟上来了。否则待我长剑出鞘,你便是活不成了的。”


他一撇一捺言语起来,掷地亦闻金石之声。少年朗清之意极难收管。话也还没完:“你一大把年纪,快些回去找你那什么教主,央他为你排遣体内火气。拖得时日稍久,火中三昧焚心,莫说你一身修为,怕连命也保不住。”


风雷晕了吧唧叫猫仔揽住,半昏半晴之中听来伶仃字句,未解是何言说。小虎话亦无多,只潦草携得少主入城寻医。好歹往夜阑无人处摸得一方药馆。猫仔哐当砸门,良久从红漆板扉后头探出一小和尚:“施,施主?”


青年把杏眼瞪老大:“小师父,你,你是大夫么?我,”言语当间猫仔已扛起少主往屋里边儿蹭:“小师父你快帮我看看他。他是我姑娘!”


小和尚额角一抽:“他是什么?”


猫仔讲囫囵话:“他是我姑娘!”


风雷叫半口老血憋得喉头苦辛。小和尚闻言仓惶垂眉低眼,敛袖合十只讲:“施,施主请进,”避让之中小沙弥还忍不住暗地里去瞥少主——正儿八经一猿臂蜂腰,剑眉俊目的汉子——踟蹰半晌又提起话来:“可他是——”


话没尽处打从正堂奔下一黄袈老者,秉烛近前将两人映过几回:“戒仔,速去为师禅房中将药匣取来。”


言罢向小虎颔首:“这位小兄弟,劳烦将你,咳,你家亲眷扶进来。我看他叫凶刃伤了肺腑,得尽早医治才是。”


四人兵荒马乱折腾半宿,倒也赖得老沙弥回天有术,稳妥为少主医伤祛病。风雷于榻中垂目安眠。案旁炉火正稀,猫仔拎个小蒲扇子倚桌打盹儿。黄袈和尚见状转在偏厢之外,戒仔坐阶下百般地拣择不清。


小和尚挠头:“师父,怎么——”


老沙弥抬手截断戒仔言语:“戒仔,你快马去城西将这事知会与小龙晓得,”和尚拧眉来瞥窗棂子。青年衣衫本自婆娑,又经屋内残灯潦草映下,难免影憧未定,犹似夜涛鱼龙,深花鹧鸪,叫人觑不分明。老僧低叹:“此子虽无伤人之心,更是友非敌,但行径着实诡谲,你我不得不防。”


戒仔承得师命,仓惶在廊下牵缰拽鞍,奔往城西。小佩才将檐底青灯燃起,还待阖门闭户,却见一小沙弥急鞭撞在巷尾,于下马石旁跌将落地。姑娘潦草上前去搀。


戒仔磕磕绊绊掰下几字:“风雷少主他——”


青天打巧从外头买办转返,一见此节,满以为风雷撞上甚终天之难,未辨情由,不明就里,已倒拎长棍赶往普陀医庐。戒仔拦亦不住,潦草共小佩入堂见过小龙,将诸事一一分说。


猫仔这厢更不晓得仇雠甫降,正有一茬没一茬地去弄壶中药梗,正眯眼儿犯困,只半晴半雨,半昏半睡之间,骤见桌畔烛花乍然忽曝,转瞬已闻鹰唳之声动彻九霄而来。小虎无暇再顾甚文武慢火,返身抄起风雷往廊外抢掠。


怎料才夺入中庭,已见棍影如雨而下。猫仔携得少主傍身,未敢轻忽,急踏七星敛步斜避,反又振得一势云龙破岭,直贯来人颈项。猫仔腿劲重逾千山,足尖尚未点至青天襟口,罡风早剐得他五内囫囵一痛。


青天劲力甫窒,仓惶收棍回身。猫仔亦不共他逞凶斗狠,只敛袖提步掠在檐牙之上。纵使扛着一八尺汉子,青年仍可独步丹霄,端然立定——倒也难为他能在滑不留足的琉璃瓦上站得如履平地——又垂眸往青天那处望过来。


也赖此番霜天朗月未解世谛尘情,非得堂皇来映猫仔眉目,照这一眼顾盼粲然生辉。他人亦在川泽平野之间,犹似白璧当台,镜匣新开,色犹皎皎之处,已素得叫青天不敢再看。


青天愣神半晌,磕碰又怒:“你究竟是何人!你莫伤他!快把风雷放下!”


猫仔也怔:“我,我哪里会伤他。”


青天不肯信:“那你拽他作甚?”


小虎瞪眼:“你怎地这样不讲道理,”青年一撇嘴,千种万般地委屈起来:“分明是你重棍打我在前。我才不会伤风雷,他是要与我回山的。”


青天又懵了:“与你回山干什么?”


猫仔坦荡讲:“师父叫我下山寻个姑娘回去,所以我找到了风雷。”


青天拧眉:“你要寻个什么?简直荒唐!你要姑娘,与风雷何干?!从来江湖上只得采花大盗,没听说过有强抢汉子的!你——”


此事搁在言端语端,已十分荒诞不经,要坏邻里乡风,惹流俗笑煞。倒也不怪青天话不下去,只抄起手中长棍,欲掠身近前去夺少主。怎料廊后仓惶转出一人,沉声低喝:“青天,住手!”


青天一时大喜:“小龙,你来了就好!这人挟持风雷,还说要带他回山!居心叵测!”


小龙未置可否,反手拦下青天,复又转头去望猫仔,细语温言来哄:“小——”


话未毕时檐上青年倏忽一掠,三两起落已夺在中庭。小虎甫地发难,大哥没及避退,由得他囫囵撞往跟前。猫仔轻转一觑,犹嗔带喜向小龙这处望过来,朗朗声讲:“你额前鬓发这么长,你也是位姑娘么?”


嗯!?


青年生于千仞孤山之中,门庭峭峻如斯,奈何生得明眸杏目,俊当然俊,俏也俏极,再把半世枯荣蹙在眉峰,连言笑亦成英气,只偶尔发起痴来,倒似山云追海月,初阳映残雪,朦胧揽照之间十分动人魂胆。


迫得小龙一怔之下前言尽忘,只将话头反侧辗转在襟口,掂量几下却高抬轻放软声来讲:“小虎,你,你说什么?”


小虎眨巴眨巴眼儿:“你也是位姑娘么?”


大哥哑然。余得青天于旁撤刀敛剑,扶额:“原来是个拎不清的。”


猫仔闻言当然不依:“什么叫拎不清——”


蓦地一人已扶定青年肩膊攀附上来,向小龙轻声笑开:“小龙你别在意他的话。他涉世未久,尚未解男女情眛,一门心思要找姑娘,却不知其中就里,简直叶公好龙,呆得可以。”


小龙又愣:“风雷你醒了?”


少主半挨半蹭要探手去揽猫仔,奈何叫青天横棍一拦:“风雷你小心点,这,这——”


——这娃儿莫不是傻的。


后头言语到底没扒拉出来。风雷话亦无多,只不住将猫仔往怀里拐。少主待小虎亲厚,究竟叫青天觑得端倪,才晓得此人是友非敌,把戒心暂放。普陀大师于后赶至,见状合十一叹:“青天小兄弟好大威风,连我这偏厢的草屋子也差点叫你劈下半边来。”


青天无辜得紧:“谁知道啊,这,这小孩子单手拎着风雷蹿屋上去,口口声声说要把他带回山。近来中州失踪案频发,我还以为是哪家不长眼的毛贼踩我龙虎门的庙头上打劫来了。”


小虎撇嘴:“我已经八百一十八岁了,才不是小孩子。”


青天摊手:“大师你看吧。”


普陀摇头:“廊外更深露中,风雷小少主伤重未愈,几位还是先随我到屋中坐下细说。”


一行才踞案坐定,戒仔小佩已赶抵药庐。小沙弥叫师父遣去厨后温茶候火。风雷共几人来话原委始末,言及共猫仔初见之事,少主又要笑:“他说他姓王,名小虎,我本以为他是你爹哪个旁支的傻亲戚,叫人一个没看住,给跑了出来。”


小龙听罢莫名一顿:“小虎他——”大哥蓦地噤声,转头来望身畔杏眼儿青年,拧眉半晌又讲:“小,小虎看护风雷至夜半,想必已倦,还请普陀大师领他往偏屋休息。”


普陀入世经年,把此番弦外之音倒底听得分明,应声而起。猫仔仍无所觉,愣了吧唧拨拉手边一盏儿茶,又忒合时宜掩了个哈欠,乐得共老沙弥离席。


余得风雷少主满脸迷蒙:“小龙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好在小虎跟前明说?”


小龙扶额:“小虎依字辈推算,该是我爹一脉同枝之后。你说他是我家亲戚,实则不假,咳,这个名字我倒还真听我爹提过一二,”话与之间大哥垂眉抿半口茶,又讲:“他为我小叔亲子。”


风雷闻言讶然:“虎叔?我爹说他浪迹江湖十八年。白莲祸乱后他叫大伯逐出王家,从此再未转返中州。虎叔也有儿子?我,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小龙摇头要叹:“当年小叔与金圣女情投意合,要结为秦晋。龙虎门共白莲教不共戴天,我爹自然不允,一怒之下将他逐离宗庙。谁料彼时圣女已带孕四月,祸乱之中叫刀剑杀伐扰动胎心。小虎诞下之初已挂伤在身。”


少主一咳:“所以如今懵懂成这样?”


大哥抿唇:“虎叔携他离巢,十八年未归。至于金圣女——”一时话至世路成灰处,小龙怕也慨叹青年伶仃生平,忽地不响。良久才抖落出下半截:“至于他娘,早在小虎临世之日已力竭而亡。前日我爹得虎叔来信一封,只讲当年在祠堂前冲撞于他,割袍断义,痛悔至今,又提及小虎,说他十几载来访遍名医——


——盼乌头马角终相救,奈何终是枉然。今小虎已静眠吾怀,往赴泉壤共媚娘重见。弟平生萦怀之事全了,唯以此书与吾兄长诀。祝好。


风雷听罢怔忡:“你是说,虎叔寄信来讲,小虎已经死了?那现在这个小虎又,又是谁?”


小龙亦琢磨未清,又叹:“虎叔如今已音问两绝,小虎是生是死更不可追,”大哥愣神半晌:“我今日来,也是依我爹意思,将我弟迎回龙虎门。他半世命途颠沛,行事难免缺薄,风雷你得多担待些。”


风雷眉角一抽:“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


小龙摊手:“谁说不是呢,大表哥。”


少主咧嘴笑:“人家现年八百一十八,你合不合做小虎大哥,还得看他肯不肯应啊。”


灵巧冰粽

把最近搞的图放上来23333

图1-3中州群侠

图4老爷子白鹤亮翅,不知道梗的请移步@Avéne 的http://matifiant.lofter.com/post/1d6cf495_10e5f3d8文超棒快去看,满满的笑点

图5猫化小虎,猫仔真萌啊,想吸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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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éne

《我说你萌谁读过那本书《蟹妖》?》(上/风云X龙虎门Crossover/论坛体)

设定半架空。假如小虎和师弟遇见了,聊起来,估计能就“被万人‘追’”这个话题聊出一本书来。

另外文字一直发不出来最后只好用图(╯‵□′)╯︵┻━┻,委屈死了QAQ。



设定半架空。假如小虎和师弟遇见了,聊起来,估计能就“被万人‘追’”这个话题聊出一本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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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巧冰粽
和太太一起欢乐的讨论的脑洞!...

和太太一起欢乐的讨论的脑洞! @Avène wwwww天煞孤星麻将团上线!wwww

八个天煞孤星凑一起欢乐的打麻将!分别是《风云》里的风,云,师父师伯,《中华英雄》里的华英雄,《龙虎门》里的王小虎,王小龙,石黑龙,。好的,人物介绍完毕(喂)

大概剧情是师弟脸太好了,几轮下来把把刚开场就天胡wwww

师弟:云师兄!我这个走的怎么样?(笑)
师兄:风师弟…………你已经赢了……
小龙,小虎,黑龙:我靠我靠我靠???!!!
华英雄:(对着无名)久仰久仰
无名:(对着华英雄)幸会幸会
慕应雄:……………………(薅胡子)(弟啊你管管你徒弟媳妇儿行不行,把把开场就天胡还让不让人玩儿了_(: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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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天煞孤星凑一起欢乐的打麻将!分别是《风云》里的风,云,师父师伯,《中华英雄》里的华英雄,《龙虎门》里的王小虎,王小龙,石黑龙,。好的,人物介绍完毕(喂)

大概剧情是师弟脸太好了,几轮下来把把刚开场就天胡wwww

师弟:云师兄!我这个走的怎么样?(笑)
师兄:风师弟…………你已经赢了……
小龙,小虎,黑龙:我靠我靠我靠???!!!
华英雄:(对着无名)久仰久仰
无名:(对着华英雄)幸会幸会
慕应雄:……………………(薅胡子)(弟啊你管管你徒弟媳妇儿行不行,把把开场就天胡还让不让人玩儿了_(:3」∠❀)_)

黑龙真的是太厉害了不愧是命最硬的我现在都有心理阴影wwww这副画太不容易了嘤嘤嘤但是画的还是好开心,颜色透视什么的是一坨屎就不要吐槽了(你走)

Avéne

《圈套》(龙虎骨科高速车一发完结/新著龙虎门同人)

王小虎还待上前揽起石黑龙,足下甫地一软。小鹰扯袖捂紧口鼻,仓惶顾望过来:“道馆爆炸是个圈套!”


小虎不响,踉跄两步要拽白仇,怎料浑身劲力似泥丸入水,连抬手亦成奢望,只咣当半记将额角磕在桌前。人栽倒下来。黑龙见状仓惶,一捱两蹭凑过去,可没及挪在小虎身旁,铁门已豁然洞开。


妖王妖后两人横云不让蹿入屋内,一觑室中龙虎群英,言语无多。妖王三两步踱在小虎侧畔,一爪挠往猫仔颈下。黑龙朦胧之间窥得小虎险境,急催金钟余劲。拳势疾扫妖王后脊。


妖后一旁已收拾得龙虎四小将转归,撞见此节,冷哂不语,只挥袖而出。邪风共拳掌参差一瞬,竟起金石锵然之声。可黑龙到底误入瓮中,杀伐之气共平明力盛之时早不可同...

王小虎还待上前揽起石黑龙,足下甫地一软。小鹰扯袖捂紧口鼻,仓惶顾望过来:“道馆爆炸是个圈套!”


小虎不响,踉跄两步要拽白仇,怎料浑身劲力似泥丸入水,连抬手亦成奢望,只咣当半记将额角磕在桌前。人栽倒下来。黑龙见状仓惶,一捱两蹭凑过去,可没及挪在小虎身旁,铁门已豁然洞开。


妖王妖后两人横云不让蹿入屋内,一觑室中龙虎群英,言语无多。妖王三两步踱在小虎侧畔,一爪挠往猫仔颈下。黑龙朦胧之间窥得小虎险境,急催金钟余劲。拳势疾扫妖王后脊。


妖后一旁已收拾得龙虎四小将转归,撞见此节,冷哂不语,只挥袖而出。邪风共拳掌参差一瞬,竟起金石锵然之声。可黑龙到底误入瓮中,杀伐之气共平明力盛之时早不可同日语,相驳之下得余劲反噬,吞咽不过,已往唇角迫出血来。


小虎亦修得一分清明,眼见妖王邪爪袭到,哪肯坐毙,勉力抬掌一拍,蓦地腾身而起,凌空旋衣提足。一势神龙甩尾夺往妖王前襟。倘在平日,猫仔九阳腿劲重逾天地,饶是妖王亦得暂避其锋,奈何现下龙困浅滩,褪鳞断爪,一下叫人握住踝处,捏上七寸,转圜不得。


妖王挑眉低笑:“好腿功!”他勾指成爪,一撩猫仔裳脚,已将小虎左边裤管生生扯将下来,手往大腿根深探过去:“也是好腿!”


黑龙见状心下一惊:“你别碰他!”


妖王抿唇不吭声儿。猫仔到底长在平泽长野之间,纵往香港日本等锦世繁华之地行走多年,却嗜武成痴,终究失于尘俗未染,只眨巴眨巴眼儿望过来:“你干嘛扯我裤腿?莫非你自己没裤子穿?”


黑龙忒地恨铁不成钢:“小虎!”


猫仔拧他俊眉杏眼往黑龙那头一望,约莫晓得失言,索性敛声不响。妖后闻罢脆生生一笑:“哥,这小病猫倒有些意思,你若没兴趣,先借我玩玩?”


姑娘一撩鬓边额发,风姿万种向小虎挑眉。指尖似有若无往猫仔小腿根一挠:“啧,这腿,缠起人来估计销魂。反正他早晚得死,玩腻了再杀也不迟。”


妖王未置可否,只上下将小虎端详半晌,磕出两字:“我先。”


话毕将猫仔一撩,已掠在操控室内。黑龙暗中正自流转五蕴,蓄劲养息,可一见此节,晓得天雠甫将,小虎大祸当头,难免心伤如焚,转瞬拿捏不住,收放失据,又咳出血来。妖后转身一瞥,半晌凉笑:“怎么?你担心他?”


黑龙切齿:“卑鄙无耻!禽兽!”


妖后噗地又乐:“谁说不是呢?”


言罢一掌捺在黑龙颈畔。三当家捱痛不住,晕厥当场。奈何外头境况小虎不知,只懵懂叫人拎在屋内,潦草向地下一贯。猫仔四肢绵软无力,勉强撑起半身,昏眉聩眼去瞪妖王:“干嘛?!要杀你便动手!”

————高速车链接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608359————

黑龙叫小鹰摇醒之时,人已卧在龙虎门寝房之内。他一下蹿将起来,拂开小鹰向外奔。怎料才拐过廊角,迎头撞上杏眼儿唐装青年,捻了个莲蓉包凑嘴边啃,见他来得仓惶,也愣:“黑龙,你怎么了?”


黑龙一下揽住猫仔往怀里塞,指尖还依稀向小虎襟口探:“那个什么妖王没把你怎么样吧?那两个妖王妖后什么玩意,一屋子妖氛迫人。小虎你受委屈了一定得和我讲,我——”


猫仔闻言咧嘴笑:“没事。你昏倒之后大哥及时赶到,把我们一干兄弟都救出去了。”


黑龙未置可否,只上下端详猫仔:“小虎,”他踟蹰良久,好歹寻辞摘句拨拉出话来:“那个,那个妖王把你拽进里屋,没对你做什么吧?”


小虎不明所以:“比如?”


黑龙一咳:“比如——”挚友语塞之下潦草挠头。廊外川泽平野,长风掠瓦连枝而来,却只拂他襟袂戏顽。于此家山亭阁,烟闾巷日之中,猫仔把杏眼儿瞪老大,愣了吧唧顾望过来。年少朗清之意一时盛得极难收管。黑龙见状扭身。如此荒浊之事对他委实话不出口,拣择半晌,只讲:“那他伤了你没有?亲了你没有?”


小虎歪头一啃莲蓉包,坦荡摇头:“没。”


黑龙甫听心下大敞,怎料猫仔话尚未尽:“小灵说我只能让她亲我。”


三当家顷刻切齿磨牙,抬手一哼:“胡说。”


小虎眨巴眨巴眼儿:“怎么胡说了。”


黑龙敛身斜趋,一步夺在猫仔跟前,垂眉将小虎端详良久,蓦地往人颊畔递上一吻。亲也就罢了,还非得咬牙去啃。囫囵半截子齿痕。


猫仔捂脸懵懂。黑龙扭头又笑:“我就亲了又怎么样?你给小灵看去,”一觑之下又见小虎扯定袖子,正横七竖八往脸上揩,黑龙底里老大不快。乐仍乐开,可话已渐凉:“怎么?那么嫌弃啊?还说是生死兄弟呢,亲一下能掉块肉?”


讲得倒没错。小虎也正自掰扯不清,只挠头:“黑龙,你别开玩笑啦——”猫仔正衣敛容:“为你掉块肉打什么紧。自家兄弟,让我为你去死也行。”


这话猫仔提得浅淡,可言语里头一番刚厉峻直,至真至诚,黑龙早一分不差琢磨下来。三当家叫几字砸得耳畔轰然乍响,襟口一跳,省过劲来又潦草摆手:“呸呸呸。一大早起来没好话,谁要你为我去死了,”黑龙拧眉:“饿了,吃饭去。”


哦。小虎愣兮兮立那不动,叼莲蓉包又摆手:“黑龙你先去饭厅,我找大哥有事。”


言罢向廊下一拐无踪,余得黑龙立阶前半晌,莫名竖指往唇畔摩挲良久,垂眼笑开。

————END————


灵巧冰粽

@Avène看了太太的龙虎门同人摸的小龙小虎   P2单独的猫仔。。上班摸鱼233333

小虎发型我纠结了很久,不知道用原来的露额头式还是后面的带刘海式,后来觉得有刘海好看(喂)反正P2补上了(泥垢)

小龙原著里的手真好看啊,每次舔手根本停不下来,可我根本画不出来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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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原著里的手真好看啊,每次舔手根本停不下来,可我根本画不出来233333

Avéne

《罗刹新传》① (龙虎门漫画同人/龙虎)

龙虎门之罗刹新传



一语成谶。


三皇于罗刹道场一战惨败。洪东废功;小龙强运白骨阴爪,损及五内,尚于榻上沉眠将息;他石黑龙幸得金钟罩护体,未曾伤得大碍,也赖小虎要紧关头拖残病之躯为他横挡下邪神致命一击。


石黑龙坐榻边一挠头,瞅猫仔身上长管子短管子。心脉监视器滴滴作响。小虎昏迷已达七宿,尚未捱过危险期,仍得靠呼吸机吊命。连圣手明镜都讲前途未解。三当家愣了吧唧把他端详良久,莫名一笑:“你该醒得最迟,否则看见洪老先生那副情状,你又要难过许久——”


话至此处,黑龙垂眉握定小虎左手,翻来覆去地摩挲猫仔掌中薄茧:“可我又希望你顷刻便清醒过来。你这样奄奄一息,叫我看着十分难过。...

龙虎门之罗刹新传



一语成谶。


三皇于罗刹道场一战惨败。洪东废功;小龙强运白骨阴爪,损及五内,尚于榻上沉眠将息;他石黑龙幸得金钟罩护体,未曾伤得大碍,也赖小虎要紧关头拖残病之躯为他横挡下邪神致命一击。


石黑龙坐榻边一挠头,瞅猫仔身上长管子短管子。心脉监视器滴滴作响。小虎昏迷已达七宿,尚未捱过危险期,仍得靠呼吸机吊命。连圣手明镜都讲前途未解。三当家愣了吧唧把他端详良久,莫名一笑:“你该醒得最迟,否则看见洪老先生那副情状,你又要难过许久——”


话至此处,黑龙垂眉握定小虎左手,翻来覆去地摩挲猫仔掌中薄茧:“可我又希望你顷刻便清醒过来。你这样奄奄一息,叫我看着十分难过。你若早些起床,我请你吃中华街的莲蓉包子,好不好,小虎?”


呼吸机滴得一声磬。


三当家低叹良久,替猫仔将褥子塞妥帖,起身掠在廊下。才轻巧阖门,阶上已哒哒哒赶过来一人。小虎母亲——媚娘。石黑龙忙上前拱手:“媚姨。”


媚娘转头望他,见金发青年衣散鬓乱,眼底赤红,倒也晓得他因甚憔悴至此,只垂眉应过:“又来探望小虎?我听伏虎说小龙快醒了,他俩兄弟同心,所以想来看看小虎他——”


蓦地仓惶噤声,再不响。两人俱心事别怀,草草见罢辞别。


小龙将苏未醒之时,魂魄犹入梦里,仍见罗刹道场污秽荒浊。邪神跋扈飞扬立于殿上,睥睨而下。黑龙一身青绿梵音流转离散,煌煌欲坠。他无暇去顾,只以半生九阴神脉催动白骨厉爪,勾往邪神颈后。


风雷四起之间大千俱坏,劫火洞然。蓦地一人从殿旁急蹿而至,眨巴眨巴杏眼儿欣然望他,面上容色犹自天真。俊也俊朗,俏亦俏极。


他唤:“大哥。”


小龙一时惊得魂飞魄散,目眦尽裂,只仓惶敛步撤劲,强扭半寸。九阴爪势堪堪掠过青年衣袂。小龙运掌如风,半招将人揽近,要护在身后:“小虎!你怎么——”


话未尽时,觑得猫仔于怀中渐愈瘫软下去。耳鼻五窍血色四溢之处,腥赤绽然,一下染透小龙前襟,显见早伤至极楚。小龙一颤,以掌贴伏上小虎背脊,要吐劲为他养息。怎料真气一入体时,却似泥丸坠海,难觅影踪。


小虎脉搏鼓得絮乱,借势倚他胸口,蹙眉抿唇,忍伤捱痛。半晌气若游丝只讲:“大哥——”青年低咳一下:“大哥,我要死了。”


不会!三两字潦草砸在耳畔,锐得刀似,已将小龙捅得撕心裂肺。掌底霞劲催得更促,一时不管不顾舍尽修为,替他渡气疗伤。青年不吭不响,伏他怀中疼得轻颤,又讲。含混之处,伶仃言语自半喉新血中零落下来:“大,大哥,我有点怕。”


“不,不怕,”小龙哆嗦将他搂得更紧,仓惶之处却见猫仔眼角眉梢得甚淋漓。他扯袖缓拭,揩下涕血驳杂。哄他,小龙温言软语哄他,用破一生心哄他:“不怕,小虎乖,小虎不怕,大哥在这里,大哥护着你,大哥绝不叫任何人伤害——”


言未及罢,小虎五指本自抵在二当家襟口,一瞬再无以为继,怆然垂坠而下。小龙见状耳畔嗡然一响,叫甚噬破神魂,惊得天地已也潦草远去,徒留他一人头南橼北地孤零零兀自沉寂。


——小虎!!


小龙打从榻上惊起之时,眼底水泽未干。玉儿于旁顾望过来。容色沉郁至极。小龙却无心理会佳人,只紧巴巴趿鞋披衣,踉跄跌在屋外。怎料未及多行半寸,已叫一人狠命拽住。


小龙懵懂转头。一巴掌重重劈脸而来。王伏虎骤地发难,扇得二当家满眼星花,后跌几步,扶住栏杆才勉强站定。小龙大觉不祥,只仓惶去唤:“爹?”


王伏虎咬牙:“你如此意气用事,执意去闯罗刹道场。你是想害你兄弟为你陪葬!?那你现在有机会了!!!”


小虎!?


小龙倚栏轻颤:“爹,爹小虎他——”


王伏虎拧眉:“没死——”


可没待二当家眉上一敞,他爹又砸下后半句:“但已离死不远了。”


将晚饭时众人未见小龙。玉儿稀奇去寻。小佩摸一双碗筷递过来:“玉儿姐姐不用担心,晚些小龙哥就回来了。”


姑娘一愣:“我还是去找找他。”


黑龙一旁布菜,闻言只摇头:“玉姑娘不必担忧。小龙遇见不顺心的事,就喜欢避人独处,我们已习惯了。平时只小虎能劝得回他,可——”


大抵话起龙虎门一众伤心之事,也十足踩在自个儿七寸之上,黑龙眉目一沉,蓦地噤话,扭头往厨房走:“我去替媚姨端汤。”


玉儿不吭不响,只向厅外行。果然在小虎房外撞见二当家。小龙蔫了吧唧团坐阶上,一手经不经心去掰庭前新叶。神容涣散之处,约莫心事如水,蓦地抿唇又笑。


小龙因年少颠沛之故,积仇积恨,平素惯背灯瞒人,言笑甚罕。现下一乐,譬似拨云见月,石破天开。此番境况连玉儿也未曾见过,又怔,缓步行上前去,往小龙身畔一坐:“在想什么?”


小龙眉也未抬,只垂眼盘玩手中一寸青枝。良久才磕出三字:“想小虎。我在香港初见他时,尚不晓得我俩有血脉兄弟之亲。只看他一身手段凌厉,凿凿言说正义,与人去抢包山。”


玉儿没懂:“抢包山?”


小龙没去搭茬,仍自顾自地讲:“赢当然赢的,却因此误得罗刹凶令,惹杀生祸起。我受从前大哥之命前往铜锣湾夺宝。他以一敌十,悍勇无匹,可终究伤疲熬煎,叫我擒下。大哥要杀他,我,我自然十分地舍不得,以身护他。索性警察及时赶到,将我俩人送去医院救治。”


“我血型稀有,命吊一夕。小虎为我献血,救我于水火。他以身上玉佩共我相认,但我当时恨我爹抛妻弃子,更怨媚姨坏我家庭,夺我父亲,叫我娘伶仃飘零,终至殁亡。当日寺中,他叫我大哥,我却上去揍他一拳。”


唐装青年闻讯奔去见他。古寺之中兵匪相磬,风日驳杂,殿外几树平芜如雪。猫仔立于其下,任青枝横斜他衣袂婆娑,只眨巴眨巴杏眼儿顾望过来,朗朗声笑着唤一句大哥。


只此二字,可叫九天十地,六界神佛亦得惊动。是以于那一瞬,他已输得无可再输。


话至此处,小龙摇头又笑:“他叫我揍得鼻青脸肿,却死缠不放。终究将我劝下,又与王大伯为我戒瘾疗伤。我当时只觉欠他大恩,非得要抵命以偿。可后来共他相处日久,才觉得我与小虎一世兄弟,绝非半句恩怨尽了可话得完的。”


玉儿愣生生顾望过来:“原来你和小虎还有这段因缘。小龙——”姑娘温声唤他:“小虎的事,你不要太过自责。他一直吉人天相。我见龙虎门上下亦十分着紧他。他向来都不会辜负你等兄弟。尤其黑龙他,他和小虎关系很好?”


——我近来三番五次见他坐小虎榻边闷头垂泣。


后边这话玉儿莫名未讲。二当家闻言一愣,至此才扭头来看姑娘:“黑龙?”小龙眉色陡然沉落,一抿唇。大抵此节十分地不好提,二当家只把它囫囵掠将过去:“我不清楚。玉儿,你先去吃饭吧,我,我再坐这陪小虎一会儿。”


小龙拨拉一下,将尾儿纺织娘轻巧弹在地上,惹它虫虫脚脚地叫唤起来。小龙一听就笑:“小虎从小避世,生于山衢野村之间,喜欢鸟鸣虫吟,鸡犬相闻,向来受不太了静的。”


小虎,大哥宠你啊。


玉儿闻言无话,依他自去。


三两日促促又过。小虎非但未见转好,反倒经脉搏动愈加衰微。呼吸一宿弱过一宿。两皇左右束手无策,仓惶之处更染得衣衫涴然,如梦呓语。黑龙扎根小虎榻畔,浑噩不知话甚。小龙倒不入屋,只蹲廊前拨拉虫儿。


鸣声雨落。


白莲圣上入门之时,撞见的便是此番混沌境况。月仙儿打从东方无敌身后一掠而出,含泪掩涕只往小虎身上扑。石黑龙懵懂将金发姑娘端详半晌,又木愣愣去拽:“你别压着他,小虎要疼的!”


龙虎门一窄闾矮巷得东方无敌亲临。到底曾为故臣旧主,王伏虎胡媚娘一见皆惊,仓惶于堂前跪定。白莲圣上话亦无多,只抬手:“我今日来,便是来救王小虎的。”


龙虎门众兄弟一听大喜。倒也识得白莲手段,晓得经他援手,猫仔定然性命无虞。只王小鹰反应极快,半步上前为揖:“不知白莲圣上的条件是什么?”


“问得好,”白莲圣上轻哂:“我要王小虎下嫁白莲。”


韦陀闻言额角一青:“你这是要纳小虎为婿,迎娶公主,入赘白莲教!?绝无可能!”


白莲圣上未嗔他无礼之罪,只垂眉笑:“你们答应便也罢了,你们若不答应,”言语之间东方无敌容色陡凉。他积威甚重。煞气凝而不发时已沉得如山如海,而今一怒,当真流血漂橹,天下缟素,一时骇得群英俱提刀挂剑。白莲见状又讲:“你们若不答应吧,我现在便去将王小虎毙于掌下,免他苟延残喘于病榻上受苦。他死可以,但得必须要死在我手中!月圣使,月圣母,你二位意下如何?”


究竟事已至此,檐压人低。王伏虎转圜无力,更别无他法,只得往东方无敌座前一跪:“谢圣上隆恩。”


东方无敌颔首:“事不宜迟,带我去领人。”


王伏虎恐两皇对此异议颇重,一下共白莲圣上冲撞起来,怕小虎神仙难救。怎料奔至廊下,却见双龙垂眉往廊下立定。话也无多。东方无敌携人,打从里屋一掠在外,立定檐牙之上,矜傲视下。月仙儿捡过半包细软抢出门来,共两人辞行。


小龙嗫嚅半晌,抬头去望白莲圣上。怀中猫仔唇苍容素,眠仍未醒。一时胸中万辞,全无一字可解忧,索性噤话不言。黑龙抿唇亦不响。月仙儿见状一叹:“你们放心好了,华圣手为小虎干爹,医他定然尽心竭力。况且,况且圣上待小虎面冷心热,绝不会伤他。”


话毕共白莲御风行去。


小虎于软榻上醒转之时,侧畔无人,案旁红烛正高烧。猫仔浑身无恙,直觉腿劲更胜从前。他虽不明就里,但也晓得此处绝非龙虎门,未敢久留,潦草蹿在殿中,趿鞋哒哒向外抢掠。一拐跌入廊下。楼西夕月半斜,映淮上船舫无灯,藕荷将眠。


猫仔一挣。此番风月盛景他倒也还识得,为白莲教亭山一隅。小虎正临风懵懂,身后一人缓步踱上前来,挑眉低笑:“怎么?刚醒就要走?你龙虎门自诩仁义之师,这般不识知恩图报,也不过徒有虚名而已。”


猫仔杏眼儿轻转一觑,撞见东方无敌秉烛执火,顾望过来,又怔:“是我爹求你救我的?他答应了什么?”


白莲圣上一扯肩头裘袄,潦草抛掷在小虎手中:“你大病初愈,穿上。”


猫仔立那一寸未动,不受:“你到底叫我爹允下了什么?”


东方无敌叫他劈头盖脸拂却好意,不怒,只三两步踱上前。他来得虽缓,可足下参差妙至颠毫。小虎见状退避,怎料莫名团身将自个儿递在白莲怀中。猫仔但觉肩头一重,裘袄已叫东方无敌为他披上。


小虎拧眉。东方无敌摁他未松,非得要来凭肩共月地附庸此夜风雅。猫仔猜不透就里,索性由他。良久白莲圣上才讲:“你爹已将你嫁与白莲。”


哈!?


猫仔一听顿觉荒唐,无由失笑:“嫁娶需得男欢女爱。白莲公主年纪尚幼,不解其中情味。男孩子没见过几个,你要替她擅作主张?”


白莲闻言也笑,垂眉将猫仔上下端详半晌:“不解其中情味。讲得好,王小虎,我说嫁与白莲,”东方无敌蓦地抬手捉住小虎下巴,俯身挨蹭过去,于他唇角轻吻一哂:“这个白莲,绝非白莲公主,而是我白莲圣上!”


哈!???


倒还是猫仔涵养好,才没把疯子两字甩脱口去,只敛过几步:“不知所谓,”小虎又拧眉:“你若是想以此胁迫龙虎门为你效命,趁早收了这份心。”


东方无敌一挑眉:“胁迫龙虎门为我效命?你门中个个倒是好人,可惜能打得没几个,又迂又笨,我要来何用?”


白莲几字呛得小虎一噎,也懒得再共他搭茬,扭头便走。东方无敌立池畔一笑,缓来袖手:“你走去哪里?”


猫仔不响。白莲讲:“你与月仙儿别离久,不想见见她?”


小虎一愣:“你到底想怎么样?”


东方无敌垂眉去看掌中烛花一烨长:“我白莲教中有一蛊师,端得机巧无双。近月研习一物,唤做同身蛊。同身之谓,同心同德,同生同死。月仙儿体恤圣心,甘愿试药。王小虎——”白莲圣上转眸一笑:“你猜,这子蛊叫朕放在了谁身上?”


猫仔一听怒得睚眦尽裂,顷刻腾身而起,凌空旋衣提足。一势神龙甩尾夺往东方前襟。倘在平日,猫仔九阳腿劲重逾天地,饶是白莲圣主亦得暂避其锋,奈何现下大病方愈,正龙困浅滩,褪鳞断爪,一下叫人握住踝处,捏上七寸,转圜不得。


白莲轻笑:“好腿功,不过嘛——”东方无敌一瞬并指捺在猫仔襟前。手中乌紫之气凝却不发:“你这身九阳神功尚是你爹从我教习去的,可惜未及十阳境界。王小虎,这一式璇玑指下去,于你无碍,只月仙儿一千娇百媚的姑娘,却不知还活不活得了。”


猫仔闻言投鼠忌器,忡怔之下立定未动。东方无敌拽他脚踝,一探两抚隔衫摸至小虎腿根。猫仔平素嗜武成痴,到底未曾深解男女情爱之事,叫人一撩之下已愣神当场,把杏眼儿瞪老大,顾望过去,磕出两字:“干嘛?”


猫仔本自峻烈如刀,奈何生就明眸杏眼,俊当然俊,俏也俏极。再把半生杀伐蹙在眉峰,连言笑亦成英气,犯起蒙起来,倒似三春花事乱襟。烛烨于他眸底潋滟一尾星,迷离之中亦见繁艳之意,叫人十分地驳折他不得。


白莲无奈只笑,撒手:“怪不得华圣手如此看重你,果然好腿,”东方无敌又一哼:“王小虎,白莲教中随你来去。但你要走?少不得有人拦你,到时磕碰起来,伤及月仙儿,你莫怪我无情。”


猫仔撇嘴:“你本自无情,还有什么怪不怪的?”


往后猫仔于教中捱得几宿,逃又不成,走又不脱,更恐门中一众亲故终日挂心,遂于月堡寻上仙儿,欲托姑娘代捎音信。将午饭罢,小虎七兜八拐赶至地头。到得不巧,仙儿正于亭中软榻上沉眠将歇。


猫仔不舍扰她清梦,索性立廊下相候。未几身后一人踱步上唤他:“王小虎!?”


小虎转头一看,拱手也笑:“金将军。”


从前龙虎门共白莲教砥砺之时,三皇曾误闯金塔寺,共金将军得一面之缘。其人风度如海弥天,又谦和识礼,更叫一众英杰心存好感。而今再见,倒是金将军讶然更盛:“王小虎,你怎么在这?”


猫仔一叹:“我来找月仙儿。”


遂将来意一一二二话与金将军听闻,至末小虎苦笑:“我怕我爹娘担心太过。”


金将军颔首:“若是这等小事,我亦可代劳。况且圣上他——”金将军本为上代白莲圣主之子,为免惹杀身之祸,才投往金圣老门下韬光养晦,更晓得东方无敌怎么个天心如晦的脾气:“况且你共月仙儿交好,圣上是晓得的,如今非常时期,他又怎会不提防月仙儿,只怕姑娘近日离教不易。”


到底金将军讲得在理,小虎踟蹰半晌,一拱手:“那便有劳了。”


金将军亦不负所托,当晚辞别金塔寺,抵得龙虎门之时,才将将入夜。可门中火冷灯清,全无港九大派一番繁盛情状。金将军晓得事难善了,仓惶上前叩门,奈何于中宵风露之中凝立半晌,亦不见谁人来应。


金将军叹声得罪,一掌破门而入,潦草向堂前抢掠。沿途所见草木折摧,山石崩裂,及至正殿。桌翻椅倒,盏倾杯碎,龙虎匾上三痕爪印入木几分。其中情状涂炭之处,已非言语所能话尽。


幸甚未见龙虎二皇尸骨遗存。金将军潦草向廊后兜转一圈,只撞得四小将残躯,亦不曾寻得半分人声。龙虎门遭此天雠,金将军不敢久留,连夜星程抵返教中,找王小虎叙得此节。


猫仔听闻之下已煞得容色素白,不管不顾往外奔。他满面风急雨骤,霜雷怒起,到底骇人得紧,打从金塔寺赶至白莲圣堂,一途十壁九进,五廊八桥,所遇教众不敢拦阻。小虎闷头昏脑掠至山门下马石旁,一人长褂白衣于侧临风而立。


他讲:“王小虎。”


猫仔转眸去望。杏眼儿中焚炽之火将盛未衰,愈加炙灼:“你要拦我?”


东方无敌垂眉一笑:“我若要拦你,你今日便连金塔寺亦走不脱去。”


小虎无话。白莲抬袖一拂,将个红漆绸面小匣子掷在猫仔手中:“这个你且拿去。”


猫仔低头去看。匣中所敛亦非他物,十片万年参王而已。风雷曾于金鹏手上购得三枚。依参帮少主所言,此药乃旷世稀珍,于武者催功养气亦得奇效,为麒麟滴血所生,长于千丈雪岭之巅。一克倾城难买。


小虎拧眉不受,转手将匣子搁于镇山兽旁,扭身便走。奈何才拾得三两台阶而下。铜铁圣老已于道上立定,摆明车马要共他不对付来。


东方无敌躬身拾起药匣,一摆手:“王小虎,你拿,你走。不拿,你胜过铜铁圣老再走。”


猫仔紧赶慢赶抵得龙虎门时,天已将晓。门内人去楼空,徒余几截残山剩水,败烛烬灯。小虎咬牙一抚龙虎匾上爪痕,顷刻叫百年梨木平整如昔。青年拎了个断腿儿凳坐堂下,委屈巴巴愣神半晌。


他本以为此番龙虎门劫祸乃罗刹教所为,但于堂中细查之下,左右全无易筋经之劲。便连匾上刻痕亦不似人爪。情状迷蒙至斯,猫仔损亲死友,愈加挂心门中英杰安危,一时进退失据,无措起来,殷殷却要垂泪。


蓦地一缕指风扫过颊畔。小虎依声去望,却见三寸素纸叫人钉入画壁之内。绢上几字——三更白门池。


白门池处港九近郊。前朝年成不好,民多枉死。左右无敛葬之处,政府便遣人将遗骨拾捡至白门池,一炬成灰,又遣和尚慈悲度化。奈何魂重怨浓,小沙弥相继无疾而终。乡民只讲鬼神作祟,此地遂成野村。


小虎倒未信甚狐鬼之言,辗转捱至三更夜半。管甚道上魑魅见笑,魍魉逢迎,只管行往前路去。抵得白门池,正云过月时。野衢阡陌之间黄纸白钱撒得一天一地。一白发红婆跪于绿冢青坟前独唱道情。


猫仔闻声一愣,上前相询。女婆霜发覆面,听唤转头却笑。双目洞然之地黢黑如墨,铮铮剐下血来。小虎骇得一退,又见槐柳之下孤灯自悬,一绽即灭。小虎未明所以,掠去探看,怎料足下骤软一空。未及转圜处,人已从洞口栽将下去。


槐柳之下尘泥扰动几番,一瞬又复如初。女婆躬身提腰,轻巧拾起竹篾子——里头白烛丧纸堆就半箩——哒哒哒径自行去。


猫仔睁眼之时,一姑娘霜发淄衣,慢条斯理舀半勺儿粥递过来。目底血泽未拭,长舍伶仃半卷,额角一尾儿蛆虫仍自露尾于外。小虎一觑之下已骇至极楚,惨嚎两声蹿将起来,慌不择路向外奔。


窄廊之上迎面行来一青年,手里拎一屉中华街上莲蓉包儿,见状忡怔:“小虎?”


猫仔毛兮兮缠上二当家:“大,大哥,有鬼啊!”


忒似一尾悍兽叫人所惊,炸得竖毛绽爪,仓惶拐在山坳,潦草撞入他怀中。它本为百麟之长,手段通天,如今却龙坠浅滩,又矜于身份,非得强做峻悍来讲杀伐,偏还掩不住底里轻颤。


一时二当家忒想探手去揉他额发。


彼此久别未见,将将死生离分,甫一照面,小虎已热情似火,二当家倒也受用得紧,只抬手把他揽得更近:“好好好,小虎,大哥在,不怕,”小龙低眉垂眼来哄,与猫仔顺毛抚鬓:“小虎不怕,不是鬼,是伊贺家的小姐。”


伊贺爱从房中歪斜跌出来,笑得前仰后倒。纤纤玉指之上拎了个人皮面具,只不住与小虎来扮鬼脸:“从前听黑龙说你如何如何豪杰,吹得天上有人间无,想不到也是个小病猫。”


好歹从二当家怀中扒拉下来,小虎仍拽紧他哥未撒手,又委屈巴巴去瞪伊贺爱:“你初来香港,是不晓得白门池一票子市井传说。”


他杏眼儿禁不住睁老大,波光粼粼顾望过来,到底无辜至极。伊贺爱见状半时语塞,似为甚所蛊,三两步踉跄上前。咫尺之间共他相觑半晌:“你眼睛生得真好看——”


猫仔以为姑娘犯痴,只扭头去看二当家,怎料叫姑娘捧住脸颊往她那处一转:“哎呀你别看别人,你看着我呀,”伊贺爱撇嘴:“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眼睛里有火,刺啦刺啦往下掉星星啊?灿烂得我整个人都热起来了。”


哈?


猫仔愣神。二当家于后拧眉,探手搂腰把小虎一揽入怀,携他转头要走:“小虎你别理她,这姑娘脑子不好。”


哦。猫仔依顺他哥行过几步,蓦地从阶上狂奔上来一人:“小虎!”


猫仔闻声一顿。金发青年顷刻已掠在跟前。到底黑龙来得太促,脚底收势不住,咣当半下将小虎扑倒在地。索性三当家眼疾手快,横臂去垫猫仔后脑勺儿,才没叫小虎砸出包来。


黑龙笑开:“小虎你病好了?东方无敌没难为你?快让本少爷看看你伤着没有?”


倒也不顾伊贺爱一旁煞得目瞪口呆,只一手两手来扒拉小虎衣襟。猫仔伏低于地,黑龙跨坐其上,正自扯裤撩衫,到底十分地有碍观瞻。二当家额角一青,抬手拎起黑龙往边上甩,又俯身去抱小虎:“小虎,磕着没有?”


姑娘立一边喃喃扶额:“你们三皇的感情还真好。”


直至往正堂见得王伏虎等人,猫仔才晓得龙虎门之祸不过自导自演。王伏虎低叹:“纵然诓骗圣上罪大弥天,但为父总不能看着你真入赘白莲教,去娶那什么白莲公主。”


王伏虎提及此事,猫仔一愣。怔罢挠头:“爹,其实东方无敌不是想让我嫁与白莲公主,”小虎未解个中关节,是以将话千里一曲抛将出来,也无遮无掩:“他是想让我嫁与他。”


此话甫出,煞得满座英杰衣冠如雪。双皇额角甫青,正欲拍案发作,耐不住猫仔又眨巴眨巴杏眼儿,无辜兮兮讲:“爹,他这么说,定然是想胁迫我龙虎门为他卖命,我绝不会叫他如愿!”


一桌子龙虎门众皆哑然瞪他。伊贺爱一下脆生生笑开:“黑龙老在我跟前夸你聪明机智,噗,果然天赋值全点武学上去了。他一白莲教圣主,底下高手多如牛毛,干嘛还要胁迫你们这群人替他卖命。他这么讲,是因为他喜——”


“伊贺姑娘!”小鹰反应奇快,潦草拦下伊贺爱话头,往小虎那头一望:“小虎你先喝碗汤。”


二当家把手边一碗莲藕排骨汤凉过几勺,推在小虎跟前。猫仔又愣:“怎么,我说的不对么?”


青天韦陀等人仓惶嗯嗯点头:“对的对的。”


良久媚娘轻叹:“要讲还多怪我,从小村子里姑娘便没几个,俱是些耄耋老宿,好歹养了个儿子,居然傻成这样,钝得十足没开窍。”


伊贺爱又笑:“傻虽傻了些,不过倒真有趣可爱。尤其那双眼睛,要不是我先遇见黑龙,我恐怕也要喜欢上他啦,诶——”姑娘扭身一拽猫仔衣襟,惹他不得不顾望过来。伊贺爱见状拍手:“对嘛,人家讲话的时候,你要看着我——”


话未毕时,二当家横掌过来将猫仔一隔,叫他转过头来:“小虎,你喝汤,别理她。”


“你还真别喜欢上他,”王风雷摇头:“小虎这家伙万人迷体质,祸害的姑娘深深浅浅成打算。他还特别傻。你问他,与小灵相处那么久。现在人都飘到美国去,不知所踪。他到底亲过小灵没有?”


半截子话砸在桌上,磬得众人相觑良久,到底掩不住八卦之心,刷刷来扫猫仔。小虎正襟危坐饮汤弄水,还自提筷去捞锅中藕片儿,一下抬头怔忡,迷蒙眨眼:“怎么了?藕还没熟么?”


小佩歪头:“小虎,你亲过小灵姐姐么?”


猫仔比她无辜:“亲?”


二当家从旁实在看不下去,一抬手,舀半大碗儿藕片搁小虎跟前:“小虎乖,吃东西。”


石铁见状喷笑:“好啦好啦,人家有大哥护着哪。”


黑龙撇嘴:“这有什么难解释的,”言语当间甫地已蹿在小虎身畔,一拍挚友肩膀:“小虎。”


猫仔从善如流一抬头:“嗯,黑龙,你有——”


言未尽时,吻已缠绵熨帖在额角。金发青年招绝人傲,可唇齿轻软之处,人仰承俯就地逢迎攀附上去,简直要以此映散挚友半世万壑千沟,素心迭雪来了。


?!!!!


二当家觑见此节,话亦无多,只一式降龙之势轰然拂出。黑龙亲过即分,一敛三两丈,将将叫凌厉掌风剐在袍角,灼下半截子衣袂来。三当家挑眉:“下手真黑。”


二当家未置可否,探手一揽小虎,扯袖儿去替他揩拭额角。众人到底没料到此节,一时呆愣当场。彼此噤声良久,倒是猫仔把话头拎巴拎巴挑出来:“有啊,”小虎眨眼:“小灵也亲过我。”


“小灵还说,只有她能亲我,因为她喜欢我。”


伊贺爱一听就笑,看戏尚不嫌事大:“那如果我也说我喜欢你,你让不让我亲?”


猫仔一时愣住,踟蹰半晌去望媚娘:“娘——”


媚娘简直内伤:“小虎,娘同你讲哦,”月圣母一面斟词酌句,还非得牵累无辜,转头去瞪王伏虎。月圣使摊手无奈,埋头喝汤,余得媚娘半晌轻叹:“你喜欢一个人,你就让她亲。但凡遇见不喜欢的,”媚娘一剐石黑龙:“只管用裂头踢对付他便是。”


小虎似懂非懂,嗯嗯点头,又讲。好歹把正经事提将起来:“我当日拜托金将军往门中送信,怎么那时候你们已晓得他会来了?”


小鹰轻笑:“实则在你苏醒那日,我们已得月仙儿传信。说东方无敌果然守诺,将你救返生天。并且还讲,若要讨得你归家,非得叫我龙虎门遭劫,真真假假姑且不论,只提白莲圣上极——”小鹰一咳:“极看重你。若龙虎门遇灾,他见你心急如焚,定然放你回港。”


伊贺爱一抬手:“所以黑龙就找上本小姐了。装死卖傻,瞒天过海,非我伊贺忍者出手不可。至于四小将的尸首,”姑娘向陈星几人那头一挑下巴:“也是姑娘找习得龟息之法的鬼武假扮的。就连白门池此地,亦是我伊贺在港九的密藏之处。”


话毕扭头:“本小姐可是你的大恩人,你还不快谢我?”


猫仔百八正经一拱手:“谢谢伊贺小姐大恩,我王小虎——”


伊贺爱倒也不过随口一提,真没要大当家郑重其事地来谢她,一下恼得跺脚 ,闪身避过小虎为揖大礼,气哼哼往黑龙边上坐定:“你兄弟居然是个傻的,连玩笑话都听不懂。”


黑龙慢条斯理讲:“小虎待人向来至真至诚,极少与人玩笑的。”


伊贺爱呛得一噎:“是啦。你就护着他好了,哼。”


将晚兵荒马乱一遭饭毕。小鹰只讲依伊贺之密,白莲圣上要探得就里尚需时日,叫猫仔好生养息,明早再做计较。他所言不差。龙虎门英杰潦草拾掇罢,返屋将歇。小虎才濯洗未久,惦念同身蛊之事,反侧辗转未得安眠,又闻一人轻来叩门:“小虎。”


猫仔忙不迭趿鞋去开门:“大哥?这么晚了还不睡?”


小虎一蹦两蹿掠回榻上,巴巴来望二当家:“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龙不响,只往床沿一坐,探手来替猫仔掖背角,良久轻叹:“小虎,你在白莲教有没有受委屈?”


猫仔笑开:“没有。对啦大哥,”小虎蓦地省起甚事,撑起身来:“怎么没看见玉儿姐姐,她没和你在一起么?当日罗刹道场之中我见她——”


大抵此事十分地不兴论,猫仔一提,已叫二当家抬手摁下去:“玉儿她走了,自有去处,小虎你不必操心,”小龙抿唇,斟词酌句半晌才讲:“小虎,闯罗刹道场是大哥考虑不周,让你,你与黑龙误入凶险之地——”


彼时梦魂之中,猫仔于他怀中殁息而去。如此痛感撕心裂肺,一瞬又抵返在二当家眉间。小龙一抖,禁不住探手去抱猫仔:“是大哥不好,”他一字一句地讲,指尖一下一下摩挲上小虎嶙峋背脊:“是大哥的错。小虎,小虎乖,大哥绝不能失去你。”


二当家一时伤怀至此,猫仔不明就里,却也要来劝:“大哥,你我是亲兄弟嘛,说什么错不错的。你往龙潭虎穴去,我当然跟你一起走啊。”


小龙闻言却笑:“不错,你我是亲兄弟。”


索性室中灯昏火冷,未交小虎觉察他面上怫然容色。可再怎么遮掩,仍捺不下浑身凌厉之气一瞬磅礴而起。倒是猫仔九阳护体,共小龙九阴九窍互为春秋天地,相融水乳,端得合衬至极。左右叫他哥暖得昏沉欲眠,遂将额角毛兮兮蹭在二当家肩头,眉睫轻颤阖眼。


小龙见此未曾收势,仍以九阴之力哄猫仔入眠。蓦地大当家又省得一事,趴他怀里眯眼儿软声讲:“大哥,小鹰他们饭桌上笑我,是因为我不会和小灵亲嘴吗?”


“额……”饶是惯见男欢女爱一如二当家,也极难来共猫仔言说就里,无奈一叹:“小虎不用理会他们。”


奈何猫仔不依:“可我与小灵的确没亲过嘴。她都是亲我脖子和额头的,”小虎挨挨蹭蹭又讲:“那大哥与别人亲过嘴么?”


从前在港九横行挑事之时,共他前大哥往烟火巷中出入,倒真逢场作戏地换过三两妹子。可此节哪敢与小虎来提。王小龙只含混一点头:“亲过。”


猫仔一听来劲:“那大哥教我。”


桌畔烛花忽曝,一下绽落满室婆娑,映在猫仔明眸杏眼之中,当真色极皎然。二当家垂眉轻笑:“好啊,大哥教你,小虎来亲我。”


他哥一指唇边。猫仔正襟危坐,整衫敛衣——尽管只半寸儿四角裤套白T——笨笨拙拙撞过去。小牙磕二当家嘴边,差不离将他啃出血来。小龙又笑:“不对。”


猫仔一愣要退。二当家却揽腰搭肩将他搂得更近。五指嵌在小虎额发之中,把他捧在跟前。舌尖叩开大当家温软唇齿,一寸一寸浅探进去。好甜。


小虎,大哥疼你啊。


萤烛之火,一瞬已曳开小龙浊念鼎沸。他抬手摁死小虎双腕,蓦地将猫仔一压入榻,迫不及待加深此番缠绵。


猫仔言语不得,只无辜瞪他。半晌才省得去砥砺。奈何舌尖相与一触,已叫小龙潦草噬住。唇齿摩挲之中,魂脉交杂之间,双皇喘息愈浓渐重。长吻之地漏下银丝半许。猫仔杏眸微眯,潋滟水光半倾。眼角眉梢惶然将桃花倒插遍。


二当家一望之下却觉腹底邪火轰然炸响。一撇浊念打从脑髓鞭至尾椎,磬得腿根要紧之物已堂皇挺立起来。猫仔叫甚炙灼如铁硌得骨痛,忍半天绵软言语:“大,大哥,等,等一下。”


二当家向来驳折他不得,遂依言蹿身而起,往榻边一站。猫仔坦荡拭开唇角残涎,悉索探手去摸褥底:“大哥,刚才有个东西抵得我生疼,不知道是不是睡觉前把辟邪剑带上来了。”


二当家闻言一咳。索性三更夜半觑不见面青脸红,只自顾自讲:“咳,总之亲嘴就是这——”


大当家杏眼儿轻瞬一转,向他这处顾望过来,当真十成十地真挚恳切:“谢谢大哥,我知道怎么与人亲嘴了。”


二当家只觉裤腿又紧一圈:“小虎,天晚了你早点睡,大哥也回去睡了。”


虽则腹底差不离得一柱擎天,估摸得哄至后半夜才可好眠。


话毕夺门而去,徒余猫仔懒坐榻上,摸索半晌全无所获,只委屈挠头:“嗯?辟邪剑不在床上?”

小资派
早晨和黄昏交替着,如我的呼吸...

早晨和黄昏交替着,如我的呼吸

不由自主但也那样自然

心还跳着,只是不见了血脉里波澜的涟漪

在喧哗里醒来,也去喧哗

在疲倦里睡去,没有梦幻


笔期待了很久,已经枯干成无语的骷髅

宁静而茫然

连心思也没有

尘土覆盖了手心里的温暖

空白的纸张苍白了脸

渴盼的心怀发黄变皱,如揪紧的衣襟


                          ...

早晨和黄昏交替着,如我的呼吸

不由自主但也那样自然

心还跳着,只是不见了血脉里波澜的涟漪

在喧哗里醒来,也去喧哗

在疲倦里睡去,没有梦幻


笔期待了很久,已经枯干成无语的骷髅

宁静而茫然

连心思也没有

尘土覆盖了手心里的温暖

空白的纸张苍白了脸

渴盼的心怀发黄变皱,如揪紧的衣襟


                                                      2015-6-19


小资派

到不了的到不了...

你眼睛会笑 弯成一条桥 
终点却是我 永远到不了
感觉你来到 是风的呼啸
思念像苦药 竟如此难熬
每分 每秒
我找不到 我到不了 
你所谓的将来的美好 
我什麽都不要 知不知道
若你懂我 这一秒 
我想看到 我在寻找
那所谓的爱情的美好


我紧紧的依靠 紧谨守牢 
不敢漏掉 一丝一毫 
愿你看到

到不了的到不了... - 宝宝喜欢贝贝 - 宝宝喜欢贝贝

  你眼睛会笑 弯成一条桥 
终点却是我 永远到不了
感觉你来到 是风的呼啸
思念像苦药 竟如此难熬
每分 每秒
我找不到 我到不了 
你所谓的将来的美好 
我什麽都不要 知不知道
若你懂我 这一秒 
我想看到 我在寻找
那所谓的爱情的美好


我紧紧的依靠 紧谨守牢 
不敢漏掉 一丝一毫 
愿你看到

没有创意的人

(转载)王小龙的诗

 孤立无援的小鸟
 
风和阳光都不说话了
 我们再吵还有什么意思
 选中这个星期天上午
 争吵可真有意思
 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
 为了昨晚有朋友来作客
 你不欢迎我所有的朋友
 为了你说到母亲和其他女性
 就捎带一点恶意
 这恶意不多不少
 刚够我们争吵
 够她吓得发呆
 我的女儿啊女儿
 你看窗上白茫茫一片
 爸爸给你画一只小鸟
 小鸟穿过星期天上午
 我想知道朋友们都在家里做什么
 和妻子玩牌还是分析一首诗
 也许还赖在床上
 ...

 孤立无援的小鸟
 
风和阳光都不说话了
 我们再吵还有什么意思
 选中这个星期天上午
 争吵可真有意思
 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
 为了昨晚有朋友来作客
 你不欢迎我所有的朋友
 为了你说到母亲和其他女性
 就捎带一点恶意
 这恶意不多不少
 刚够我们争吵
 够她吓得发呆
 我的女儿啊女儿
 你看窗上白茫茫一片
 爸爸给你画一只小鸟
 小鸟穿过星期天上午
 我想知道朋友们都在家里做什么
 和妻子玩牌还是分析一首诗
 也许还赖在床上
 他们不争吵
 全世界的夫妻都比我们幸福
 看上去情投意合经验丰富
 一边一个拉住孩子的手
 在街上慢慢走
 女儿啊看爸爸画的
 不是个是只一只小鸟
 它有翅膀它随便飞到那里都行
 它降落在屋顶和旗杆上
 它让我们美好
 不我们不许谁拿枪打它
 我们让它飞得比子弹还高
 比太阳还高不不
 没有吵架爸爸妈妈在演戏
 演肥皂剧一百四十八集
 亲爱的有机会我一定要告诉你
 我害怕吵架
 吵架使我绝望
 我想起躲进衣柜的童年
 爸爸妈妈在外面吵架
 眼前一片黑暗
 吵架使我觉得孤立无援
 风和阳光都孤立无援
 还有这小鸟
 也孤立无援
 
 
 小情人
 
你委委屈屈地看看我
 委委屈屈地走向老师难看的召唤
 这时总会刮过一阵风
 让你穿过
 操场太大
 你太小
 
 就这样每天早晨练习别离
 晚上就有了真正的重逢
 你的问题也增加一倍
 一不小心就绊我一跤
 他们为什么叫喊
 他们为什么不跑
 
 总有一天我们正式别离
 也是早晨,轮到我
 穿过那阵风
 我把你留给这个世界
 世界太大
 你太小
 
 我一直想告诉你
 爸爸也活得委委屈屈
 委委屈屈地走向一个难看的召唤
 我一直想告诉你
 亲爱的,差不多所有的好人
 都委委屈屈。因此
 你不能在乎,你可以哭后再笑
 穿过世界
 
 
 过剩经济
 
那时,我们没这么多袜子
 没这么多电池和插座
 没这么多电话号码
 根本没电话
 也没这么多垃圾,一袋一袋
 就地上这点尘土
 就扫帚和铁皮簸箕
 
 没这么多笔
 没这么多书
 没这么多作家和主持人
 没这么多零食
 客厅里也没电视机
 没什么客厅
 就一张方桌,吃完饭
 四个孩子围着做功课
 一盏25瓦的灯泡晃来晃去
 
 那时城里城外没这么多房子
 没这么多工地
 没这么多银行和超市
 天黑以后没这么多亮光
 没这么多女人和报纸
 没这么多警察
 没这么多法律
 大人们都规规矩矩
 
 没这么多汽车
 兜里也没这么多零钱
 不管多远都走着去
 最后一次是中学毕业
 我们从闸北走到人民广场
 又从广场走到外白渡桥
 觉得自己伤感得像长篇小说
 一言不发就各奔东西
 
 我坐在时间的街沿
 左脚和右脚轮流思考
 怎样才能把现在的过剩
 运回短缺的那时
 你只要看到老人的脚开始乱抖
 那就是在琢磨这个问题
 
 
 男人也要生一次孩子
 
原来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
 男人也要生一次孩子
 在产科门外冰凉的长椅上
 忍受拂晓的阵阵剧痛
 觉得自己是名罪犯
 又不知道找谁去自首
 只好向邻座男人借火点烟
 接着就成了无话不谈的老朋友
 摆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瞎吹惊险的往事
 像两名上过战场的老兵
 其实怕得要命
 我们都一样
 怕她突然死了
 还怕尿布和半夜的啼哭
 
 就这样
 天一亮
 成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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