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王徽之

1905浏览    88参与
按吴钩

佼人僚兮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徽之和献之。


*一个磕到了的激情产物,为冷CP增砖添瓦,怎么会这么冷!因为CP太冷于是不害怕丢人了……捏造有,纯粹瞎扯。

也是和斋斋的联文。@观其复。 


徽之总是漂泊着的,但他也不是一枝飘飞的孤蓬,譬如当他落入竹林中时,便甘于在此留滞了。这是世人都知晓的,徽之爱竹;这是君子的嗜好,然而徽之的心境并不那么类于君子。

因而世人只说,子猷是爱竹的。


他不是独爱哪一处的竹,自然也没有哪一处的翠影可以将他长久地留住。他独自来、弹琴复长啸,不数日又杳然离去。


——总该留下些什么的吧?总会带走些什么的吧?


噢,是呀。他带着清...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徽之和献之。


*一个磕到了的激情产物,为冷CP增砖添瓦,怎么会这么冷!因为CP太冷于是不害怕丢人了……捏造有,纯粹瞎扯。

也是和斋斋的联文。@观其复。 



徽之总是漂泊着的,但他也不是一枝飘飞的孤蓬,譬如当他落入竹林中时,便甘于在此留滞了。这是世人都知晓的,徽之爱竹;这是君子的嗜好,然而徽之的心境并不那么类于君子。

因而世人只说,子猷是爱竹的。


他不是独爱哪一处的竹,自然也没有哪一处的翠影可以将他长久地留住。他独自来、弹琴复长啸,不数日又杳然离去。


——总该留下些什么的吧?总会带走些什么的吧?


噢,是呀。他带着清酒和古琴来,又带着空壶和古琴去,来时是少年,归去时也是少年。归去来兮、归去来兮,随他远游的这一腔疏狂是不减反增的。可那也不是竹独据的物什,亦不是他从天地怀中窃来的灵秀;那是此山此水此间万物、亲自糅进他骨子里的倾囊而赠。


人们不禁要问:他的骨由什么锻成,竟能钟天地神秀?


此时献之拢不住笑了。顺着他提笔的手势,人们看见他广袖下凭空生出一簇乱竹来。

人们附耳议论:是竹吗?

——确实如此,再合适不过了:不可一日无此君,想来本是他躯中之物了。


献之摇摇头,仍是笑:不是的,不是竹、不只是竹。是墨竹锻作他的骨。墨是琅琊的墨,竹是子猷的竹。


徽之行走的地方比天地更广阔。乘舟渡雪、长吟追月,一程山水止于不叩的门环与刹那间天地无极,复在此处回锋,高歌而去是另一笔快意风流,不问生死亦不负此生。

献之并不与他同行。纯粹的、从白宣中脱落出的少年郎,唯有衣襟是墨染的。子猷在远山间抚琴长啸时,子敬于默然间敛袖与他且歌且和。吉人寡言,谢公如此赞他。


徽之不似献之, 子敬亦非子猷。徽之乘一叶舟过万重山时,献之并不会与他共一盏孤灯,也不会同他擅闯累月的风雪。他以千钧之力攥着他的笔墨词骨,而他的五郎要乘风而去,仅需抱一琴披一蓑云雨;徽之的放浪形骸是生死不需知,献之的纵马则止于一纸行草终焉的收势处。


算来是七郎替五郎低眉止语而已。子猷身于山野,子敬居于朝堂。他们抚琴、清谈,隔山与月圆共论风雅。他们生于复长于江南的山海,该认是国境四方纵横颠沛中至美的一隅,万种风华多少也赠了它们些、于骨于眼。

他该去往山间,永立作一个脱凡的士人。子敬如此想,如此念说。五郎听罢不言,鸣琴一声便长啸而去了,月仍是千山与共的圆。


于是七郎想起五郎便绕不开月出的窈窕。直到他病骨已笃的时候他依然如是想,佼人僚兮。


大约仍是琅琊的墨逶迤着一道痕牵起两处沉疴,徽之以惯有的无谓游走于生与死之间。这一程还有柳笛共古琴同作梅花三弄吗?他不见故人,故人无以应。

那么故人的琴是何时不可调的呢?

 

琴亦是血肉铸成的呀。徽之所见如是,病痛也一样刺入它的髓中,他与七郎的琴有一样墨黑的血、一样素白的骨。

七郎依然是会与他唱和的呀。弦不曾绝,只是不调罢了。他一定是倦了吧,徽之想。徽之也倦了,他已经在此处拖沓了太久,大约也该驾鹤仙去了。

 

他的鹤会有朱砂般的丹顶么?他会在日暮西山或是东方既白时掠过曾与他同游的风么?桓子野的笛声会荡入云端么?

 

献之会在那里不顾俗世礼教地候着他么?

 

 

他等着琴来答它,然而琴哀哭着大笑,不顾一切地叫喊着牛鬼蛇神的名字,声腔从某一个尖端无限地延长。去往那里、去往那里,极点后还有极点,要做天底下一支最利的矛。

盾在何方?盾在何方?它几近狂暴地躁动着要去那里抵宿。子猷来不及答它,便永远地失去了世上最坚的盾:他信生死么、信鬼神么?他笃信着玄虚,又把它们丈量得比一切都轻。

 

那琴已不属于他,他的琴此时弦动于九霄之上,共笔墨纸砚一般的风雅。徽之念起什么,一曲未终时便掷琴绝弦,与之长啸相迎:

 

——子敬子敬、人琴俱亡!

玉山已崩。

他有一刹那颓然,复又恸哭不止。

 

 

可他的七郎呀,来得稍稍迟,去得稍稍早。

 



 

 

 

 

 

阿怿怿
“子敬子敬,人琴俱亡。” 终于...

“子敬子敬,人琴俱亡。”

终于对徽献下手了(为什么0参与岂可修!怿隆平来垦土了,球球各位太太种菜)

感谢 @四月—持灯觅火 老师好适合搞cp的美丽底图

“子敬子敬,人琴俱亡。”

终于对徽献下手了(为什么0参与岂可修!怿隆平来垦土了,球球各位太太种菜)

感谢 @四月—持灯觅火 老师好适合搞cp的美丽底图

归墟

《世说新语·任诞》:王子猷诣郗雍州,雍州在内,见有毾登毛,云:“阿乞那得有此物?”令左右送还家。郗出觅之,王曰:“向有大力者负之而趋。”郗无忤色。


《庄子·大宗师》:夫藏舟于壑,藏山于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也。藏小大有宜,犹有所遁。若夫藏天下于天下而不得所遁,是恒物之大情也。


太可爱了,这算恃宠而骄?有人嗑吗?

《世说新语·任诞》:王子猷诣郗雍州,雍州在内,见有毾登毛,云:“阿乞那得有此物?”令左右送还家。郗出觅之,王曰:“向有大力者负之而趋。”郗无忤色。


《庄子·大宗师》:夫藏舟于壑,藏山于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也。藏小大有宜,犹有所遁。若夫藏天下于天下而不得所遁,是恒物之大情也。



太可爱了,这算恃宠而骄?有人嗑吗?

俞志云

旧巷

*王氏兄弟亲情向

*大概是看完越剧《乌衣巷》产物


王徽之拿着纸出神,他望着窗外,没有山阴居处的翠竹,院中红香翠叶,是花开了,久违地回到乌衣巷儿时住处,却已物是人非,七郎已去,世间又少了一个知音。他手里拿着王献之的字迹,都道字如其人,只是不知七郎病中写下这幅字时又是怎样的心境。他听闻七弟病中笔尚且握不稳,又为何写下一幅又一幅字。

他听闻曾经七弟写不出情字,他那时以为七弟心中已无情,殊不知是情深埋于心底。

而王徽之自灵堂昏迷后病情急转而下,大抵也是日薄西山,何况故人频频入梦,更让他思之念之,不得心安。

“五哥,五哥。”

王徽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已是黄昏了,他睡眼惺忪地寻着声音看去,...

*王氏兄弟亲情向

*大概是看完越剧《乌衣巷》产物


王徽之拿着纸出神,他望着窗外,没有山阴居处的翠竹,院中红香翠叶,是花开了,久违地回到乌衣巷儿时住处,却已物是人非,七郎已去,世间又少了一个知音。他手里拿着王献之的字迹,都道字如其人,只是不知七郎病中写下这幅字时又是怎样的心境。他听闻七弟病中笔尚且握不稳,又为何写下一幅又一幅字。

他听闻曾经七弟写不出情字,他那时以为七弟心中已无情,殊不知是情深埋于心底。

而王徽之自灵堂昏迷后病情急转而下,大抵也是日薄西山,何况故人频频入梦,更让他思之念之,不得心安。

“五哥,五哥。”

王徽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已是黄昏了,他睡眼惺忪地寻着声音看去,坐在他身旁的是七弟!只是眼前的七弟,更像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少时习字,他不愿受拘束亦受不了整日坐在桌前重复地写着同样的字,他偷闲父亲亦不曾责骂他,他索性敷衍了事,午后阳光正好,融融暖意难免唤醒瞌睡虫,他困了便趴在桌上沉沉睡去,浑然不顾墨汁蹭污衣袖,亦不顾梦中不经意推到笔架,亦将宣纸推落在地,墨迹未干又晕开大片。然而他睡得怡然自得,多少年年少时光便在午后窗前悄然逝去。

相比字画,王徽之更爱丝弦,故而世人常将五郎之琴七郎之书作比。

王徽之揉了揉惺忪地睡眼,伸了个大大地懒腰,方觉筋骨舒展,神清气爽。他扭头去看,却见王献之仍坐于桌前一笔一划地写字,不由好笑,“七弟,已是黄昏了!”

然而王献之并无回应,半晌后方道,“五哥前几日才道唯有弹好那梅花三弄,不然则无心茶饭。”

“一时赌气而已,茶饭乃人之必需,七弟,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王徽之在他眼前晃了晃袖子。

王献之才放下笔问道,“不知五哥何日可奏梅花三弄?”

“不急于一时,且待我习得其中妙趣,再奏于你听。”

“好,五哥他日习得妙趣,我定洗耳为听梅花三弄。”

僮儿端着药进屋时吓了一跳,桌下的东西都被翻出来,王徽之正手忙脚乱地找着什么,僮儿急忙将药放在一旁上前问,“五老爷,您在找什么?”

“桐叶,你可曾见到我将来燕琴放在何处?不知为何近些日久未拨琴,竟连琴在何处也找不到了。”王徽之说罢颓然地坐在地上,莫不是年纪渐长记性也不好了,那么大的一张琴竟然也找不到了,却也想不起来放在何处。

“五老爷,您忘了?半月前七老爷灵前您亲手摔了那琴,琴弦尽断,琴也一分为二。”桐叶疑惑地道,分明是五老爷亲手摔得琴。

“琴弦尽断...断如丝帛裂,隔断阴阳...原来不是梦。”王徽之更加颓然,眼中尽是哀凉,“原来七弟已走了半月。”他竟然忘了,想必是牵念过深,将梦作真。

“是啊,半月了,七老爷头七那天您一个人坐在廊下喝的大醉,还说要再弹梅花三弄与七老爷听。”桐叶点点头,他大概懂为何五老爷怅然若失,然而个中伤心他又不太懂。

“梅花三弄...琴随人去,还弹什么梅花三弄。”王徽之摇了摇头。

“五老爷,药...”

“等等,莫出声。”王徽之忽然打断桐叶的话,“七弟,七弟!我听到七弟唤我,七弟!”他边说边找,又将屋子翻得一片混乱,跌跌撞撞往窗边去。恍然间,是他的七弟立于亭中浅笑依旧。

“五哥。”

王徽之望着院中忽然大笑,他七弟已去,定是他的幻觉罢,他总不愿相信七弟已去,又后悔未能生前见他一面,越看得开越是伤心伤情,骤然风起,吹落枝头花窸窸落下,他伸手去接,花瓣却从指尖轻沾而落,满地落花空悲戚,随风而逝地大约还有他所剩不多的生命。

他怅然地收回手,满是失落。

“五老爷,先把药喝了吧。”桐叶劝道。

“药?七郎已去,我亦时日无多,喝它作甚啊?”王徽之摆了摆手,“不喝。”近些日他常感叹人不如前,半月前他即使卧病依旧精神十足,兴起时仍可对酒当歌,轻抚琴弦,随心肆意仍如年少那般,只是鲜少外出罢了,然而自从七郎走后,他整个人怅然若失,也常精神恍惚,梦回年少梦醒后呆坐良久。

至于那半世兄弟少来往,也不过是他气盛任性罢了,若是就此兄弟情断,他又怎会时时记挂七郎,日日眺望等着七郎登门,若是他真的怨恨七郎休妻,又怎会怜七郎与公主膝下无子,将幼子过继与他们,只是他不肯低头承认罢了。否则又怎会到如今久久不能释然。

也许他是释然了,只余懊悔却为时已晚。

“五哥。”

王徽之闻声回神,他自知又是故人入梦了,瞧着七郎模样犹似他仍在世一般,兄弟洽谈如旧,仿佛那半世少来往,兄弟隔阂,不曾有过,到今时今日他也不再执念,只当是幽冥有路,他的七弟放心不下故而托梦来探。

王徽之皱了皱眉,“七弟啊,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说着他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道?”

忽然院中火光漫天,原是烧焦的味道。

“那时我慌不择路,急忙忙逃出来却见七弟穿戴整齐,不急不慢缓缓走出。我问他莫非不怕死吗,他却道富贵由命生死由天,倒显得我贪生怕死一般。”王徽之在屋中踱步自言自语。“七弟啊,公主新寡,不知她是否同我一般,挂念你啊?”想来他自是不能与新安公主相比,亦是没什么可比的。

自那日起风后便下了一场雨,雨后难免红衰翠减,云销雨霁方露出些许阳光,遂花开如旧,乌瓦重檐上尚存雨水,打落空庭。

他向院中望去,倒不似从前常见他七弟执杖立于庭中树下笑而不语,兴许是他想开了,又或许真如他所言也时日无多,故而七弟便不来看他了,若是七郎泉下有知,即便挂念五哥也不愿与五哥在泉下团聚吧。

往年此时,王谢两家子弟多邀友携伴,乘船游春,曲水流觞处诗酒为乐,然而物是人非,即便有游春之心,却少同游之人。而今纵有鸟雀啼鸣,惊落枝头花,也无人同赏花鸟。

“倒也罢了。”王徽之抖了抖衣袖,披上外衣未有踌躇便推门而出,步入云烟水色之中。

不知乌衣巷口,儿时玩闹之处,可有他七弟在那里等候。

花外漏声迢递

《世说新语》王徽之相关整理

整理了世说正文及刘孝标注中所有提及该人物的条目

粗体字为世说原文,【】内为刘孝标注

有错漏请告知


雅量第六 36

王子猷、子敬曾俱坐一室,上忽发火。子猷遽走避,不惶取屐;【《晋百官名》曰:“王徽之,字子猷。”《中兴书》曰:“徽之,羲之第五子。卓荦不羁,欲为傲达,仕至黄门侍郎。”】子敬神色恬然,徐唤左右,扶凭而出,不异平常。【《续晋阳秋》曰:“献之虽不脩赏贯,而容止不妄。”】世以此定二王神宇。


赏誉第八 132

王子猷说:“世目士少为朗,我家亦以为彻朗。”【《晋诸公赞》曰:“祖约少有清称。”】


赏誉第八 151...

整理了世说正文及刘孝标注中所有提及该人物的条目

粗体字为世说原文,【】内为刘孝标注

有错漏请告知




雅量第六 36

王子猷、子敬曾俱坐一室,上忽发火。子猷遽走避,不惶取屐;【《晋百官名》曰:“王徽之,字子猷。”《中兴书》曰:“徽之,羲之第五子。卓荦不羁,欲为傲达,仕至黄门侍郎。”】子敬神色恬然,徐唤左右,扶凭而出,不异平常。【《续晋阳秋》曰:“献之虽不脩赏贯,而容止不妄。”】世以此定二王神宇。

 

赏誉第八 132

王子猷说:“世目士少为朗,我家亦以为彻朗。”【《晋诸公赞》曰:“祖约少有清称。”】

 

赏誉第八 151

子敬与子猷书,道“兄伯萧索寡会,遇酒则酣畅忘反,乃自可矜”。

 

品藻第九 74

王黄门兄弟三人俱诣谢公,子猷、子重多说俗事,【《王氏谱》曰:“操之字子重,羲之第六子。历秘书监、侍中、尚书、豫章太守。”】子敬寒温而已。既出,坐客问谢公:“向三贤孰愈?”谢公曰:“小者最胜。”客曰:“何以知之?”谢公曰:“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推此知之。”

 

品藻第九 80

王子猷、子敬兄弟共赏《高士传》人及《赞》。子敬赏“井丹高洁”,子猷云:“未若长卿慢世。”【嵇康《高士传》曰:“丹字大春,扶风郿人。博学高论,京师为之语曰:‘五经纷纶井大春,未尝书刺谒一人。’北宫五王更请,莫能致。新阳侯阴就使人要之,不得已而行。侯设麦饭、葱菜,以观其意,丹推却曰:‘以君侯能供美膳,故来相过,何谓如此!’乃出盛馔。侯起,左右进辇,丹笑曰:‘闻桀、纣驾人车,此所谓人车者邪?’侯即去辇。越骑梁松,贵震朝廷,请交丹,丹不肯见。后丹得时疾,松自将医视之,病愈。久之,松失大男磊,丹一往吊之。时宾客满廷,丹裘褐不完,入门,坐者皆悚,望其颜色。丹四向长揖,前与松语,客主礼毕后,长揖径坐,莫得与语。不肯为吏,径出,后遂隐遁。其《赞》曰:‘井丹高洁,不慕荣贵。抗节五王,不交非类。显讥辇车,左右失气。披褐长揖,义陵群萃。’”“司马相如者,蜀郡成都人,字长卿。初为郎,事景帝。梁孝王来朝,从游说士邹阳等,相如说之,因病免游梁。后过临卭,富人卓王孙女文君新寡,好音,相如以琴心挑之,文君奔之,俱归成都。后居贫,至临卭买酒舍,文君当垆,相如著犊鼻㡓,涤器市中。为人口吃,善属文。仕宦不慕高爵,常托疾不与公卿大事。终于家。其《赞》曰:‘长卿慢世,越礼自放。犊鼻居市,不耻其状。托疾避官,蔑此卿相。乃赋《大人》,超然莫尚。’”】

 

品藻第九 86

桓玄为太傅,大会,朝臣毕集。坐裁竟,问王桢之曰:“我何如卿第七叔?”【《王氏谱》曰:“桢之字公干,琅邪人,徽之子。历侍中、大司马长史。”第七叔,献之也。】于时宾客为之咽气。王徐徐答曰:“亡叔是一时之标,公是千载之英。”一坐懽然。

 

伤逝第十七 16

王子猷、子敬俱病笃,而子敬先亡。【献之以泰元十三年卒,年四十五。】子猷问左右:“何以都不闻消息?此已丧矣!”语时了不悲。便索舆来奔丧,都不哭。子敬素好琴,便径入坐灵床上,取子敬琴弹,弦既不调,掷地云:“子敬!子敬!人琴俱亡。”因恸绝良久,月余亦卒。【《幽明录》曰:“泰元中,有一师从远来,莫知所出。云:‘人命应终,有生乐代者,则死者可生。若逼人求代,亦复不过少时。’人闻此,咸怪其虚诞。王子猷、子敬兄弟,特相和睦。子敬疾属纩,子猷谓之曰:‘吾才不如弟,位亦通塞,请以余年代弟。’师曰:‘夫生代死者,以己年限有余,得以足亡者耳。今贤弟命既应终,君侯算亦当尽,复何所代?’子猷先有背疾,子敬疾笃,恒禁来往。闻亡,便抚心悲惋,都不得一声,背即溃裂。推师之言,信而有实。”】

 

任诞第二十三 39

王子猷诣郗雍州,【《中兴书》曰:“郗恢字道胤,高平人。父昙,北中郎将。恢长八尺,美髭髯,风神魁梧。烈宗器之,以为蕃伯之望。自太子左率,擢为雍州刺史。”】雍州在内。见有毾㲪,云:“阿乞那得此物?”【阿乞,恢小字。】令左右送还家。郗出见之,王曰:“向有大力者负之而趋。”【《庄子》曰:“夫藏舟于壑,藏山于泽,谓之固矣。然有大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也。”】郗无忤色。

 

任诞第二十三 46

王子猷尝暂寄人空宅住,便令种竹。或问:“暂住何烦尔?”王啸咏良久,直指竹曰:“何可一日无此君?”【《中兴书》曰:“徽之卓荦不羁,欲为傲达,放肆声色颇过度。时人钦其才,秽其行也。”】

 

任诞第二十三 47

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仿偟,咏左思《招隐诗》。【《中兴书》曰:“徽之任性放达,弃官东归,居山阴也。”左《诗》曰:“杖策招隐士,荒涂横古今。巖穴无结构,丘中有鸣琴。白雪停阴冈,丹葩曜阳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即便夜乘小船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任诞第二十三 49

王子猷出都,尚在渚下。旧闻桓子野善吹笛,【《续晋阳秋》曰:“左将军桓伊善音乐,孝武饮燕,谢安侍坐,帝命伊吹笛。伊神色无忤,既吹一弄,乃放笛云:‘臣于筝乃不如笛,然自足以韵合歌管。臣有一奴,善吹笛,且相便串,请进之。’帝赏其放率,听召奴。奴既至,吹笛,伊抚筝而歌怨诗,因以为谏也。”】而不相识。遇桓于岸上过,王在船中,客有识之者,云是桓子野。王便令人与相闻云:“闻君善吹笛,试为我一奏。”桓时已贵显,素闻王名,即便回下车,踞胡床,为作三调。弄毕,便上车去。客主不交一言。

 

简傲第二十四 11

王子猷作桓车骑骑兵参军,桓问曰:“卿何署?”答曰:“不知何署,时见牵马来,似是马曹。”【《中兴书》曰:“桓冲引徽之为参军,蓬首散带,不综知其府事。”】桓又问:“官有几马?”答曰:“不问马,何由知其数?”【《论语》曰:“厩焚,孔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注“贵人贱畜,故不问也。”】又问:“马比死多少?”答曰:“未知生,焉知死?”【《论语》曰:“子路问死。孔子曰:‘未知生,焉知死?’”马融《注》曰:“死事难明,语之无益,故不答。”】

 

简傲第二十四 13

王子猷作桓车骑参军。桓谓王曰:“卿在府久,比当相料理。”初不答,直高视,以手版拄颊云:“西山朝来,致有爽气。”

 

简傲第二十四 16

王子猷尝行过吴中,见一士大夫家极有好竹。主已知子猷当往,乃洒扫施设,在听事坐相待。王肩舆径造竹下,讽啸良久。主已失望,犹冀还当通,遂直欲出门。主人大不堪,便令左右闭门不听出。王更以此赏主人,乃留坐,尽欢而去。

 

排调第二十五 43

王子猷诣谢万,林公先在坐,瞻瞩甚高。王曰:“若林公须发并全,神情当复胜此不?”谢曰:“唇齿相须,不可以偏亡。【《春秋传》曰:“唇亡齿寒。”】须发何关于神明?”林公意甚恶。曰:“七尺之躯,今日委君二贤。”

 

排调第二十五 44

郗司空拜北府,【《南徐州记》曰:“旧徐州都督以东为称。晋氏南迁,徐州刺史王舒加北中郎将。北府之号,自此起也。”】王黄门诣郗门拜,云:“应变将略,非其所长。”骤咏之不已。郗仓谓嘉宾曰:“公今日拜,子猷言语殊不逊,深不可容!”【仓,郗融小字也。《郗氏谱》曰:“融字景山,愔第二子,辟琅邪王文学,不拜而蚤终。”】嘉宾曰:“此是陈寿作诸葛评。【《蜀志》陈寿评曰:“亮连年动众,而无成功,盖应变将略,非其所长也。”王隐《晋书》曰:“寿字承祚,巴西安汉人。好学,善著述。仕至中庶子。初,寿父为马谡参军,诸葛亮诛谡,髡其父头。亮子瞻又轻寿。故寿撰《蜀志》,以爱憎为评也。”】人以汝家比武侯,复何所言?”

 

排调第二十五 45

王子猷诣谢公,谢曰:“云何七言诗?”【《东方朔传》曰:“汉武帝在柏梁台上,使群臣作七言诗。”七言诗自此始也。】子猷承问,荅曰:“昂昂若千里之驹,汎汎若水中之凫。”【出《离骚》。】

 

轻诋第二十六 29

符宏叛来归国。谢太傅每加接引,宏自以有才,多好上人,坐上无折之者。适王子猷来,太傅使共语。子猷直孰视良久,回语太傅云:“亦复竟不异人!”宏大惭而退。【《续晋阳秋》曰:“宏,符坚太子也。坚为姚苌所杀,宏将母妻来投,诏赐田宅。桓玄以宏为将,玄败,寇湘中,伏诛。”】

 

轻诋第二十六 30

支道林入东,见王子猷兄弟。还,人问:“见诸王何如?”答曰:“见一群白颈乌,但闻唤哑哑声。”


长斤两

【三生缘】看戏后遗症之同人脑洞

是一篇认认真真写的沙雕雷文(?),围绕省昆元旦演过的三折戏里的角色添油加醋,强行把三个故事串起来。

相关cp依次是:丕植;徽之献之;张文远阎惜娇。

大杂烩导致tag有点多,抱歉嗷~

====================================================


【一】驴鸣

“子建,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王仲宣的灵堂前,五官中郎将忽然对临淄侯扔出这么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祭奠完他和弟弟共同的挚友,曹子桓留下数声驴鸣便走了。曹子建紧跟着追了出去,跨上他的“映雪”,远远望着前面骑“夜影”的兄长,觉得这一黑一白之间的距离,远过参商,远...

是一篇认认真真写的沙雕雷文(?),围绕省昆元旦演过的三折戏里的角色添油加醋,强行把三个故事串起来。

相关cp依次是:丕植;徽之献之;张文远阎惜娇。

大杂烩导致tag有点多,抱歉嗷~

====================================================

 

【一】驴鸣

“子建,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王仲宣的灵堂前,五官中郎将忽然对临淄侯扔出这么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祭奠完他和弟弟共同的挚友,曹子桓留下数声驴鸣便走了。曹子建紧跟着追了出去,跨上他的“映雪”,远远望着前面骑“夜影”的兄长,觉得这一黑一白之间的距离,远过参商,远过昼夜。白马上的金笼头,是他16岁那年随父亲出征时兄长送他的礼物。

 

“罢了,追不上的。”从前的少年和白马,都已渐渐有了年岁,再不复那股“连翩西北驰”的意气。

 

子建忘不了哥哥临走前的神情,像是形将就木之人对着空气中的鬼魂说话。仿佛灵牌上的名字不仅有王仲宣,还有他们兄弟俩。

 

只剩下贾文和在灵堂里。他的感受很微妙,方才在两位公子面前,他仿佛一只灯烛在发光发热……做了大半辈子狐狸的他,此时忽然有些心疼生在枭雄巢里的这两只雏鸟——他们本可以各自生出华美的羽翼和健壮的骨骼,但老枭所有的食物都只能喂给其中一个,抛下一句:“你们争吧”。也罢,谁让他们生在这王侯之家?

 

“仲宣,你好大的面子啊,哈哈哈。”贾文和笑了。数月不曾相见的兄弟如今一同前来吊唁,确实难得。两位公子一齐拜谒灵位时,他分明又看见了二十年前两个在中军帐下追逐嬉戏的孩子。

 

同情归同情,贾文和当然不会忘记他来这里的任务。回去见到魏王,该怎么说,他已经想好了。

 

 

黄初七年,魏文帝驾崩。雍丘王听到消息,“哦”了一声,自以为平静,两粒泪珠却已滚上了衣襟。


新皇接见了这位几乎只在传抄的诗稿和宫人闲言碎语中出现过的四叔。

“朕前日请雍丘王为先帝撰写诔文,不知可写好了?”

“尚不曾写”

新皇一时间不知应该惊讶还是恼怒。雍丘王却指了指心脏的位置,缓缓说:“千字文稿,皆在此处了,请陛下稍待,臣即刻书写。”

 

九年前,在王粲的灵堂,兄长临走前悄悄告诉他:“我喜欢甘蔗和葡萄”。如今,他的祭礼正是这两样。

 

又过了六年,也就是黄初十三年,陈思王的灵堂前有些冷清,倒也井井有条。

 

 

另一个世界正在上演重逢——场面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

“子建,你瘦了。”

子建脑子里一句“你说这怪谁”还没有出口,兄长抢先说道:

“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好吗?”

(植)“好啊,只是别投身那是非之地王侯之家。”

(丕)“正是!”

(植)“还有,也别太穷,至少……有钱能让我买酒……”

(丕)“依你!”

(植)“这次我要当哥哥”

(丕)“……好吧”

-------------------------------------------------------------------------------

 (写出黄初十三年的时候感觉自己是魔鬼,dbq)

 

 


【二】亡琴

“子敬是不是已经走了?”王子猷是自己猜到的。其实也不难猜,以他们兄弟的关系,旁人瞒不过三日。

 

“我想去看看子敬。”说着,子猷已经挣扎着走下床榻,脸上却很平静。家人只好给他备车。

 

不请自来这种事情,他干得轻车熟路,何况是去亲弟弟家。车驾刚停稳,他已攀下车,蹒跚着走向灵堂。

 

堂上的陈设自然不同往日,只有那把琴还在原处。

 

“子敬,借你琴一用?”子猷对着棺木的方向喃喃道。他向来不是什么爱护幼弟的兄长,弟弟的东西就是他的,打声招呼再拿已算是兄弟的情分,否则像那郗阿乞家的毛毯,他能悄悄让人给背走。可是,这把琴,他从来不敢擅动——这是子敬的半条命。

 

棺木里没什么动静,子猷觉得弟弟默许了,便把琴端到膝上轻抚。


“小官奴,你的弦都松了。哈哈哈,为兄帮你调。”他嘴角露出一丝得意,“我知道你嫌我调得不好,可现在也只有我来调了。”

 

琴音怎么也调不好——一定是弦的问题——不,不是弦,是子敬这个调皮鬼,他在背后捣鬼!

 

他终于放弃了,赌气似的把琴一搁,似笑非笑地朝棺木说:“子敬,你怎么把琴也带走了?”

 

眼前忽然有些朦胧……

 

 

王家的几位小公子今天特别高兴。爹爹在家请客招待几位老朋友,让他们也一起入席。

 

酒过三巡,那几位叔叔嚷着要找点乐子。

爹爹说:“作诗要花时间,又伤脑筋。不如我们集句吧。这几个孩子们也可以一起玩。”

“好啊好啊,逸少你来开个头。”一位叔叔提议。

爹爹略思索片刻,说道:“君子有逸志。”

“这是张茂先的诗作,平淡中见其高标,正合逸少。”另一位叔叔评道。又说:“下句本是‘栖迟于一丘’,既是集句,便要另辟蹊径了。”

 

爹爹看向了小官奴:“献之,你接一句试试。”

“哦,好的。”小官奴眼睛眨巴着,有些无助地看了看五哥,五哥坏笑着看他,表示爱莫能助。

“酩……酩酊无所知。”

“叮”,爹爹手里的筷子和杯盘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小孽障,先生教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简直胡闹!”

气氛忽然紧张。


安石叔叔赶紧来解围:“小献之以‘无’ 对 ‘有’,可见对对子的基本功是有的,还押了韵尾呢。虽与上句本意相悖,却颇有几分童趣。君子无妨风流嘛,既有逸志,何妨酩酊。”

小献之侥幸逃过一劫。

 

接下来是安石叔叔念了一句阮步兵的“孤鸟西北飞”,把画风拉回正轨。

小徽之预感不妙,这次爹爹果然看向了自己。

“西对东,北对南,唔……我知道了”在爹爹欣慰的眼神中,小徽之缓缓说:“孤鸟西北飞,自挂东南枝。”

 

这次爹爹没来得及发作,小徽之已经瞬间溜到了叔叔们身后请求庇护。他紧闭双眼,好像只要不睁开眼看,爹爹的眼神就杀伤不了他……

 

 

徽之再睁眼时,已来到了山阴兰亭,那时节正是永和九年的上巳,他已年及舞象。

 

“小官奴,写得怎么样啦?”徽之一边问,一边已经把头探了过来。

“唔,我写不出……”

“我看看!”徽之一把夺过弟弟的诗稿,“这明明已经写完了嘛!”

“可还不够好……”

“我觉得挺不错啊!你才九岁,能表情达意、合乎韵律已是不易,谁也不会苛求你挥洒出潘江陆海的。”


“唔,我还是觉得不太行……爹爹说了,今天是‘群贤毕至’,除了我们几兄弟,来的都是当今名士,随意这么糊弄一首可不好。” 小献之顿了顿,仰着脑袋继续说:“再说,英雄不论年龄嘛。当年魏文帝可是六岁知射,八岁能骑。我们既生在这簪缨诗礼之家,就该不辱门楣……”


“咳,那魏文帝学骑马的时候,也不见得能写好诗呢。再说曹家的孩子再厉害,不也……咳咳……是吧?要学,不如像宣皇帝那样,活得长久些才是正经。”

“阿兄,慎言呀,被父亲听到又该责备你了。”

“放心,也就敢和你这么戏说——这样吧,一会你就交这首出来,爹爹保准夸你。”说着,徽之匆匆把一份墨迹未干的诗稿塞进弟弟手里。

“啊?不行的!这是阿兄所写,我怎么能据为己有?再说,阿兄把诗给了我,过一会流觞停到你面前,你怎么办?”

“我特地备了两首,这首就是留给你的。”徽之嘴角轻扬。

小献之仍不住地摇头。

 

“献之,念你年幼,已经多给你时间了,还没写好吗?”另一头传来爹爹的催促。

“我……我写不好,这就自罚三觥。”

“诸位兄长叔伯,献之还小,恐不胜酒力,我替他喝了吧。”徽之端着做哥哥的架子,举起献之面前的酒杯。

“多谢阿兄,只是献之不愿坏了大家的规矩。”小献之一脸认真,说罢便抢过酒杯咕嘟咕嘟喝起来。


一杯……两杯……三杯……

 

“阿兄,你看,水里有好多星星呀,嘻嘻嘻~”

“阿兄,你听,对面那两座山在互相打招呼呢。”

“阿兄,我不想坐船了,这船摇得厉害。”

“……”

“小小年纪,逞什么能哟。不过,小官奴,你这酒量不行啊,确实得练。”徽之一边扛着弟弟往王家车驾的方向走去,一边抱怨调侃。


“小君子,你这回可真是得偿所愿,终于‘日夕倒载归,酩酊无所知’了。”

 

徽之忽觉得脚下一滑,和弟弟跌入了五光十色的山阴山水……

 

 

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已经及冠。隆冬时节,屋外下着大雪。

 

“苍头,走,我们去找戴安道。”

“啊??太晚了,明天再去吧。”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

 

三个时辰之后……

 

“苍头,我们回去吧。”

“啊??你都到门口了,不进去拜访戴先生了?!”

“不用啦哈哈哈哈。”

“哦……那咱回。”

“等等”

“又怎么啦我的五公子?”

“子敬喜欢用松间雪水泡茶,我去取一些给他。”

 

 

王子猷醒了。梦境里往事历历。侍从说他在子敬的灵堂里哭了,后来就晕过去,昏睡了数日。

 

又过了一个多月,他彻底睡着了。

 

 

(徽)“哈,子敬,我也来了”

(献)“……这很值得自豪吗?”

(徽)“我们兄弟生死相依,不好吗?”

(献)“好虽好,太伤感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把你勾走的呢。”

(徽)“下回,还做兄弟吗?”

(献)“我想换个好玩的。想……试一下情侣,开开心心发糖的那种。”

(徽)“你……那好!我来撩你!”

(献)“……”

(徽)“你也可以来勾我啊,再来个什么共赴黄泉的戏码^_^”

-------------------------------------------------------------------------------

(边写边觉得丕植和徽献真的有一丢丢像:植和徽都爱酒,丕和献都继承了爹爹的地位和技能点;然后…生命都定格在了四十几岁…dbq)

 

 


 【三】活捉

(是个不吓人的鬼故事,建议配合戏曲剧本或演出视频食用)

 

三更时分,床头的烛花滋滋作响,屋外树影映在轩窗,又在风中簌簌地摇曳。

 

“咚咚咚”似乎有人敲门。

“谁呀?”张文远恹恹地打着哈欠,懒得去开。

“是我。”这声音来自一个娇滴滴的女孩。

张文远忽然来了兴致,又十分好奇:“哇哦,居然有小姐姐半夜来找我?!”

“是哪位呀?有什么事吗?”开门之前还是要假装正经一点。

“我们前不久才见过面的,三哥哥你猜猜呀。”


“听声音是挺熟悉的,可是……一时竟想不起来。”张文远像挑西瓜一样不住地拍着脑袋,脑袋里咚咚作响——是个好瓜。


“喂,你这是撩了多少个小姐姐?这才多久,就想不起来了?算了,你直接开门吧,一见就知道了。”门外的声音转娇为嗔。

 

门咯吱咯吱地开了。张文远抬着灯环视了一圈——外面没人。“莫不是我们单位那个小王搞的鬼,故意来戏弄我?”他嘴上骂骂咧咧,算是警告外面那个捣蛋鬼,然后关门回屋。

 

一转身,眼前立着一个头戴黑纱的黑衣女子,屋里弥散开一股泥土的芬芳。“小姐姐,原来你悄悄进屋了呀。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嘻嘻嘻。”

 

女子一动不动,也不吭声。

 

张文远心里有些发毛,却还是忍不住靠过去搭讪:“小姐姐,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鸭?”

 

“三郎,你不会真的忘记我了吧。”女子缓缓转过身,掀起头上的黑纱,露出姣好面容,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文远。

 

“啊!!!”张文远尖叫着跑开,把整个人蜷缩进角落里——邻居们可能以为他家养了一只土拨鼠。

“你你你,你是——”

“对,是我,我是鬼。”阎惜娇轻轻说道。语气里有些气恼,又有些调皮。

“你……你来干什么?宋公明家在……在……那一头,报……报仇找他,你走错了。”张文远的声音仍颤抖着。

 

“干什么??我为了你心头烈火难捱,为了你拒不饮孟婆汤,为了你冒着被扔进油锅的风险跑出来见你,你现在问我来干什么??嘤嘤嘤嘤嘤嘤”惜娇越哭越伤心,两串乌梅汁一样的眼泪不住地流下来。

 

“那姓宋的我已与他恩断义绝,索性阴阳两隔,眼不见心不烦罢了。去找他干什么?索命?搞死他对我有什么好?”屋里的烛光滋地一声全变成绿色。

 

张文远不太懂这阎小姐的脑回路。他正蹲在墙角从袖子里掏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个老和尚告诉他的驱鬼咒——老和尚大概料到他会有用。“@#¥%……&*”可是这个咒语好像对阎小姐没什么用处。

 

“三郎,别怕,听我说,我不是来寻仇索命的。”屋里的烛光变成了暖暖的昏黄,映入阎小姐微泛寒光的杏眼。张文远仍旧低头蜷缩在墙角,用一把椅子护在身前。惜娇一步步走近,接着说道:“我此生,杨花浮萍,万事都可不管不顾。如今做了鬼,本该更加了无牵挂,却还是……记挂着你。”

 

“三郎,你看看我,好好看看我嘛!”话音刚落,张文远的脑袋已经被那双冰冷纤长的手捧起,他终于看清了鬼魂阎小姐的脸。

 

沉寂片刻之后……

 

“哇哦,惜娇你皮肤更好更白了诶,痘痘全都没有了,睫毛更长了,头发也更乌黑茂密了!你比以前更好看了!”张文远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这是事实——作鬼的惜娇甚至比生时还可爱些。听到三郎的赞美,惜娇身上的黑衣变成了朱红色,脸色也红润起来。她拭干两颊的乌梅汁,破涕为笑。

 

“讨厌~”惜娇冰冷的玉手顺势伸进张文远脖颈,弄得他直哆嗦。

 

“惜娇,我有些口渴,让我去倒杯茶喝。”

“喝茶?嘻嘻,还是我来给你倒吧。”

“你想起什么了?”

“怎么会忘?”

“哦?那你讲给我听听?”三郎不再害怕眼前的惜娇,竟开始用言语挑逗起来,就像他们初见时一样。

 

惜娇盈盈地笑着,白皙的脸颊又一阵绯红,搂着三郎说道:“那日,我看着窗外‘花期渐逾’,心里正伤感呢。你路过我的乌龙院,在门口拿腔拿调地说:‘学生一路寻芳而来,一时火动口渴。敢借香茗一杯,胜似琼浆玉液。’——啐,好一个火动口渴。”


“你口口声声‘热的不便,冷的倒有’,进屋半晌,却还是烹了滚烫的茶端给我呢”三郎把脸蹭了过来。


“原应该给你冷茶,才好煞你的火气。”惜娇轻轻推开他,眼见三郎的脸色渐渐暗沉下来,嘴角却不住地上扬。


“惜娇,那日借茶,虽然是套路,却也暗藏真心。我如今想起那壶碧螺春,心里都是甜丝丝的,又有些……火烧火燎的。后来在公廨里听说你的死讯,我整整哭了三天三夜呐。呜呜呜……”

 

“哎~真是可怜~”惜娇用冰手为三郎拭泪。三郎的脸已经全黑了,心脏跳得乱七八糟,牙齿咧得整整齐齐,一边流泪一边笑。


“可怜我无力回生,阎王爷的还魂香要留给有后台的人,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那么,委屈你啦三郎。”


惜娇用手指在三郎胸口上比比划划,好像要拨动心弦来弹奏乐曲。

 

三郎紊乱的心跳终于停了。两双脚幽幽地飘出宅院,留下一副表情奇怪的尸体在屋里。

 

“醒醒,三郎,我带你去报到,顺便把冥府的结婚证也领了。”

 -------------------------------------------------------------------------------

 


 

“啪”

朝元宫喜剧团的小院里,小暗和灿灿对着名为《三生缘》的剧本哭笑不得。

“这咋演?不演不演,太雷人了……”

“要演除非拆开,拆成三折,分成两天,让观众和我们都缓一缓,不然非把人弄成精分。”

“而且我不要人琴俱亡,你要当五公子自己当,和苍头哥演访戴去吧!”

“那我也不要被你活捉,最多演到借茶!”

“等等,你这是不是拿了假剧本??赶紧换正经剧本来背。”

 

他们确实是分开演的:借茶,驴鸣,还有小暗和苍头哥的访戴。

 

可现在的小姑娘不知道脑回路咋长的,硬是又把三折凑在一起,添油加醋,脑补还原出一部雷剧。

====================================================

 

感谢一直读到这里的旁友!感谢大家包涵我冗长生硬的文字~~


元旦看了省昆(江苏省昆剧院的简称,又名“江苏省悲剧院”或“朝天宫喜剧团”)的两场演出,磕到了一对舞台cp发的糖,于是在姐妹的撺掇下立志搞一篇同人。拖了很久终于填坑。


“朝元宫”这个名字是故意改了一个字,想避讳,结果一查发现朝天宫又叫朝元宫……

最后一段的蒸煮是我一直很喜欢的两位小生演员,给他们取了一眼就能被识破的化名,以区分不同次元。斗胆发出来,希望不被开除粉籍(*/ω\*)

 

因为是看戏后遗症,借用了戏里的几个梗,表白一下世说新语折子戏的编剧罗周太太。

梗1:“我所爱者,甘蔗与葡萄也。”——昆曲《世说新语·驴鸣》

梗2:“君子有逸志(张华),酩酊无所知(古童谣)。孤鸟西北飞(阮籍),自挂东南枝(古乐府)。”——昆曲《世说新语·访戴》

 

第三个故事算是昆曲《水浒记·借茶》《水浒记·活捉》的一个沙雕版转述,很多细节桥段都用了原剧的梗,比如惜娇会变色的衣服和三郎变黑的脸。


苏原

王徽之字子猷

毋敎猱升木,如涂涂附。君子有徽猷,小人与属。

《诗经·小雅·角弓》

毋敎猱升木,如涂涂附。

传:猱,猨属。涂,泥。附,著也。笺云:毋,禁辞。猱之性善登木,若教使其为之,必也。附,木桴也。涂之性善著,若以涂附,其著亦必也。以喻人之心皆有仁义,敎之则进。

君子有徽猷,小人与属。

传:徽,美也。笺云:猷,道也。君子有美道以得声誉,则小人亦乐与之,而自连属焉。今无良之人相怨王不敎之。


没有文化的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徽猷”的意思是“美道”……真是雅正的名字。

[图片]

毋敎猱升木,如涂涂附。君子有徽猷,小人与属。

《诗经·小雅·角弓》

毋敎猱升木,如涂涂附。

传:猱,猨属。涂,泥。附,著也。笺云:毋,禁辞。猱之性善登木,若教使其为之,必也。附,木桴也。涂之性善著,若以涂附,其著亦必也。以喻人之心皆有仁义,敎之则进。

君子有徽猷,小人与属。

传:徽,美也。笺云:猷,道也。君子有美道以得声誉,则小人亦乐与之,而自连属焉。今无良之人相怨王不敎之。


没有文化的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徽猷”的意思是“美道”……真是雅正的名字。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