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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瀚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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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右】猩鸭 茄蕾‖联合戏弄10

被血腥层层包裹后的救赎。


在Lex一整天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手机也打不通后,王瀚哲立即去了Lex的公寓。

打开Lex的家门,试探性地叫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走进室内,王瀚哲看到茶几上喝了一半的水以及早已没电的手机。

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查找手机上看到值得注意的内容与聊天信息,没有任何发现。

把手机放下,开始寻找房间中的蛛丝马迹。

门锁并无被人撬开的痕迹,窗户玻璃也都完好,房内没有打斗的痕迹,浴室凌乱,毛巾和脏衣服一起堆在衣篓中,明显是刚洗完澡还没有收拾。

他是在洗澡后被人带走的,这个人可能是被他请进屋的,也可能是手段无比高超,可以闯空门而不留痕迹的职业杀手或者小偷。无论是哪种...

被血腥层层包裹后的救赎。


在Lex一整天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手机也打不通后,王瀚哲立即去了Lex的公寓。

打开Lex的家门,试探性地叫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走进室内,王瀚哲看到茶几上喝了一半的水以及早已没电的手机。

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查找手机上看到值得注意的内容与聊天信息,没有任何发现。

把手机放下,开始寻找房间中的蛛丝马迹。

门锁并无被人撬开的痕迹,窗户玻璃也都完好,房内没有打斗的痕迹,浴室凌乱,毛巾和脏衣服一起堆在衣篓中,明显是刚洗完澡还没有收拾。

他是在洗澡后被人带走的,这个人可能是被他请进屋的,也可能是手段无比高超,可以闯空门而不留痕迹的职业杀手或者小偷。无论是哪种可能,王瀚哲脑海里都只有一个人选。

拨通老番茄电话的一瞬间,客厅内一个机械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系统自带的铃声。

寻着铃声摸过去,王瀚哲在沙发的角落里找到了老番茄的手机,看到锁屏背景是一句话:Lex我带走了。

王瀚哲用力握住老番茄的手机,手指关节发白。

老番茄绑架了蕾丝?还是蕾丝自愿和他走的?

王瀚哲在客厅来回走了几圈,在内心不停地告诉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睁开的一瞬间已经恢复到平时的理智。

“喂,是我,帮我查个人,Lex,查他的一切行踪,帮我找到他人在哪里!我这里有个手机,也需要你帮我查一下。”挂断通话,重重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鞋尖,眉头紧皱。

几个小时后,王瀚哲收到了同事的消息:“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找不到!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找不到!”

“他们的手段很多,各方势力渗透很广,想藏一个人非常容易。”

“手机呢,有查到什么吗?”

“这是个全新的手机,只有一个电话卡有点信息。然而这个电话卡主人的身份信息显示为一个偏远地区的工人,应该是被人盗用了身份信息。”

“麻烦你再帮我查,查Lex的行踪和老番茄的行踪,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接下来的几天,王瀚哲就简直住在了组织总部,夜以继日地找那些翻烂了也没用的线索,在无数次失望后毫无头绪。

走出总部大楼,深夜的凉风拂过发梢,凉意一下子刺激已经疲惫不堪的大脑,带来一丝清醒。

开车直接到了Lex家楼下,一层一层往上数,这个时间点原本应该亮着那个窗户还是一片漆黑。

忍不住又去了Lex的公寓,房内充斥着他生活的气息。衣服被随意地堆在沙发上,这个人总是很不拘小节,脱下来的衣服从来不会好好叠起来。用完的水杯会随手一放,然后一边嚷嚷着怎么找不到,一边让自己到处找,还美其名曰“锻炼你找东西的能力。”

打开卧室的灯,床上的被子裹成一团,这个人也没有整理床铺的习惯,早晨起床被子是什么样,晚上睡觉就还是什么样。

王瀚哲摩挲着被子的布料,侧躺在床上,鼻尖萦绕着枕头上残留淡淡香味,是他洗发水的味道。

紧紧揪住被子,将脸深陷其中,像个吸毒的人,无法自拔,或是溺水的人,不可自救。

衣服口袋里传出一阵震动,伸手摸索着划开屏幕,看到一个陌生来电。

“喂?”感觉到声音有点沙哑,王瀚哲干咳清了清嗓子。

“王瀚哲,是我!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在找我。”

是脑海中回荡了无数遍的声音,王瀚哲有点立即坐直了身体:“蕾丝,你在哪里!你有没有事!”

“啊?我能有什么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马尔代夫度假。老番茄太牛逼了,说出国旅游就出国旅游,我惊了个呆呆。”Lex语调欢快,完全不像是被绑架了。

“为什么你这几天都没有消息,为什么你的手机没有带在身边!”

“啊,我当时被打晕带走了。”

“打晕了?老番茄做的?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嗯……应该不算对我做了什么吧,”Lex顿了顿,语调惊奇:“嗯?这个鸡尾酒贼好喝,老番茄你来一口……你放心,我没啥事,醒过来后我说想去散心,然后老番茄就直接安排好行程,太牛逼了!”

“所以你为什么没有和我联络,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你没事!”

“我这不是没手机吗……好吧,我知道这是借口,先别怪我,我帮你谈下了一桩巨大的生意,想不想听。”Lex故意停顿了一下,等着王瀚哲的回复,然而手机中只传来王瀚哲浅淡的呼吸声。

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效果,Lex只得继续往下说。“老番茄决定叛变了!”

说完又故意停下,想要听到王瀚哲惊讶或者疑惑的回复。

“为什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应该夸一句蕾丝好棒棒之类的话吗。好吧,我接着说,老番茄也不算叛变吧,他只是给你提供一点举手之劳的帮助,顺便不再接受他那个杀手组织的任务了。你千万别觉得不够,你要知道,他一直是组织中排名第一的杀手,让他袖手旁观就等于给你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麻烦……”Lex话被突然打断。

“蕾丝。”王瀚哲声音很轻,却一下子打断了Lex的喋喋不休。

“我是不是要失去你了。”他说。

两边突然都没了声音,直到通话被挂断,两人都没有再深究这个问题,这句话就好像从未被问出口一般被略过。

把手机扔在一边,王瀚哲向后倒在Lex床上,凝视卧室白色的天花板,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突然回想起曾经的一些事情。


狭小昏暗的室内,一个少年被用力砸在地上,随即一只脚用力踩在胸口,让他呼吸一窒,吐出一口血来。

少年很瘦小,看上去只有10岁出头,他用力挣扎地想要把踩在自己胸口的脚拿开,却无济于事。

凶恶的声音凑近耳边:“叫你逃,还敢打伤老子,今天就废了你!”胸口的脚加重了力道。

“行了,别真踩死了,他还有点用。”旁边一个中年男子声音悠悠传来,不紧不慢发号施令的语气。

身上这只脚果然松开:“老板,怎么处理这小崽子。”

少年掀开眼皮,透过被血模糊的视线,看到一个身着唐装的男人撑着拐杖坐在梨花木椅上。

“明天给他安排个死局吧,算是他最后的价值。”唐装男人说。

第二天还没睡醒的时候,几个人闯进屋内,把少年绑起来,带上面具和头套塞进车里。

蒙住脑袋的少年被压着一路踉跄地走,他看不见前路,只能感觉到自己被带领着一路往下走。

随着目的地渐进,周围的气味开始变得难闻,空气中鲜血和汗臭味混合,令人作呕。耳边传来嘈杂人声和不怀好意的口哨声,随着自己被推上一个高台,所有声音变成了猛烈的欢呼。

“给大家隆重介绍,今天是一场死局,是我们的人气选手王瀚哲的死局!”旁边有人拿着话筒说出振奋人心的消息。

周围的欢呼声更加猛烈,还夹杂着鼓掌的声音。

头顶的布袋被揭开,强光将王瀚哲的眼睛刺得无法睁开。

即使视线模糊,王瀚哲也知道此时的处境,自己身处一个擂台中间,擂台四周是一圈圈向上延伸的座位,座无虚席,都是花钱进来寻求刺激的人。

所谓死局,就是安排一个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进行一场生死决斗。而今天,自己会死在擂台上。

抬头看到站在擂台斜对角的带着红色恶鬼面具成年男人,身高是自己的两倍,浑身都是大块肌肉,自己应该连他的一拳都挡不住吧。

戴面具是这里的规矩,所有打擂台的人必须带着面具上场,只有死的时候才会被裁判摘下面具,给周围观众看一眼他的长相。

随着一声锣响,对面的大块头从身后接过别人递上的匕首。

周围观众更加沸腾了,这意味着不再是一场单纯的生死拳击,这是一场可以见血的单方面屠杀!虽然观众更喜欢拳拳到肉的殴打,不过偶尔用匕首而使场面鲜血淋漓的新鲜感也分外刺激感官。

王瀚哲看到这个匕首,后退一步,是一个明显防守的姿势。

“别退了,总共就这么点地方,你逃不掉的。”大块头声如洪钟,说出威逼的话语。

说完,大块头突然发力,以和身材不符的敏捷冲到王瀚哲面前,拔刀出手。

王瀚哲身后就是擂台边缘的栏杆,退无可退,只能从侧面就地一滚,却没有完全躲过这一刀,背后划破了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痛意侵入大脑,让他反应迟钝,紧接着手臂又被划伤。

捂着伤口,利用幼小轻盈的优势,迅速后撤,与大块头拉开距离。

大块头并不打算立即杀死自己,他慢慢走过来,像是猫捉老鼠一样,放走又捉回来划上一刀。

王瀚哲衣服大半已经被染红了,浑身血迹斑斑。他不停地喘着粗气,昨天被踩伤肺部也开始随着每一次抽气刺痛。

每当大块头凑近时,王瀚哲就找缝隙躲开,再拉开距离,周而复始。他紧盯着敌人,全神贯注,逐渐把所有的疼痛压下去,移动速度越来越快。

大块头在连续几次挥空匕首后,开始不耐烦起来:“是时候解决你了。”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音,大块头一脚踢出,正中王瀚哲肚子,把他踢飞两米远。

王瀚哲想要挣扎着站起来,手在地上撑了几次,每次都因为手上的血滑开。

大块头已经又到了他身侧,举起匕首,蓄力向下一推。然而大块头并没有感觉到匕首刺入肉体的触感,相反手背传来一痛,一股力道袭来,让匕首一下子脱手掉出去。

王瀚哲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大块头因为不耐烦而疏忽防备的时机。故意卖个破绽给他,等他接近时暴起发力,一脚踢出,把匕首踢走。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侧身一滚,准确无误地捡起地上的匕首,使出全身力气把匕首刺入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大块头脖子。

只用了三秒,反败为胜。

没有人反应过来,整个擂台场一瞬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擂台四周的人全都站起来了,整场沸腾,欢呼和喝彩此起彼伏,所有人喉咙里发出最简单的音节呐喊!

裁判也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走上台中,拎起王瀚哲的后领大喊:“胜者,王瀚哲!”

“王瀚哲!王瀚哲!”全场人在疯狂地叫他的名字。

王瀚哲视线已经模糊,再也看不清东西,嘈杂的呐喊在不停地刺激耳膜,所有人情绪表达方式只剩下最原始的野蛮和冲动。伴着这些声音,他终于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伤口也被包扎完好。

“你终于醒了,我好怕你醒不过来了!”泓程流泪守在自己床边,从他红肿的眼睛可以看出已经哭了很久。

“没事了,我回来了。”王瀚哲拍拍泓程肩膀以作安慰。

“我们不要再逃了,逃不掉的,会死的。”泓程呜咽。

“不逃也会死,这次我差一点就成功了,我只需要一个帮手,一个成年人。我的力气太小了,拉不开最后那个铁门。”王瀚哲说。

休息半个月,王瀚哲终于能下床去食堂吃饭。

在食堂里迎面碰上了几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人咬牙切齿地叫住自己:“王瀚哲!”

这个人冲过来,直接一拳挥出:“你敢杀我兄弟!”

然而拳头没有打在王瀚哲身上,泓程冲到他面前替他挡下这一击,被一拳打倒在地。

王瀚哲伤势太重,还不能正常走路,只能跌跌撞撞地扶起泓程,再回头紧盯着突然袭击自己的男人,眼神中充满警告。

“我…我没事,啊——你小心!”泓程看到男人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朝着王瀚哲的脑袋又打出一拳。

这次仍然没有碰到王瀚哲,拳头在中途被另一个人截住。是一个中等身高衣着破烂的男人,看样子他也是被关在这里的拳击手,然而在这群满身横肉的大汉中间,这个男人斯文得格格不入。

“你兄弟技不如人被一个小孩打败已经很丢人了,你还要给他再宣扬一遍吗。”这个斯文男人没有正眼看闹事者,手上发力一推,力道之大让闹事者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哎,哎!你们干什么呢,给我老实点!”旁边的管制人员拿着铁棒,威胁着将所有人散开。

就在斯文男人走出食堂的一瞬间,一个细小的身影撞上自己,并偷偷塞过来一张布条。

男人用身体挡住管制人员窥探的视线,在怀中打开布条,里面是几个血字:“夜里两点,厕所。”合上布条,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凌晨两点,男卫生间。

“所以你们已经想好了逃出去的方式?”男人问。

泓程有些急切:“我们曾经试过一次,差一点就能出去了!我们力气不够,还需要一个成年人拉开最后的铁门。”

男人皱了皱眉:“你们试过一次?有被发现吗?”

王瀚哲直觉这个男人是最好的帮手,他现在必须说服这个人:“被发现了,所以我调整了这次的路线。外面看管的人会在夜里一点开始打瞌睡,夜里两点正是他睡熟的时候,这是最好的时机。到时候我们从厕所窗沿爬出去,跳到外面的空调外机箱,再顺着下水管道爬下去。外面是一个很老居民小区,如果有人来抓,就直接爬进一楼的阳台,惊动里面的住户也没关系,住户报警那再好不过。”
男人闭上眼,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说:“好,但是你的计划不够全面,有两点需要注意。第一点,外面居民区的住户也有可能是这里的同伙,非紧急情况,不要爬进别人家里,否则可能被堵死退路。第二点,你的伤势必须不能成为拖累。”

10分钟后,一切谈妥,王瀚哲和泓程各伸出一只手与男人对了一拳。王瀚哲说:“一周后,夜里两点,这里见!”


三人就此分别,蹑手蹑脚回到各自的房间。

泓程和王瀚哲躺在床上,久不能眠。

“瀚哲,你有几成把握。”泓程声音微弱。

“不知道,”王瀚哲声音闷着,从被子里发出来:“不过就算只有一成,我也要试试。”
泓程没有再说话。就算只有一成的机会,我也要陪你试试,他想。

对于王瀚哲来说,他的计划总是天衣无缝,变故却是如期而至。

一周后,只有王瀚哲和男人逃了出来,泓程永远留在了那个地方。

太阳从地平线跃出,清晨的阳光照在大地,万物复苏。王瀚哲和男人精疲力尽,坐在警察局门口的地上,眼前行人逐渐增多,早点店陆续开门张罗生意,整个城市又是生机勃勃的一天。

“逃出去,为我报仇!”王瀚哲一遍又一遍回想泓程最后的话语,和面具下一双充满希冀的眼睛。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约定时间的前一天,王瀚哲和泓程被安排了一场生死擂台。

他们两个人的擂台。

得知这场擂台赛时,两人都以为计划泄露了。然而后续如此顺利的逃跑过程预示着,这只是一场该死的巧合。

擂台上,泓程说:“我不会让你的,我要活下去,所以你也要拼尽全力。”

王瀚哲回答:“赢的那个人为对方报仇吧。”

明明说好互不相让的局,还是有人放水了。

泓程瘫在地上,死死抓住王瀚哲砸下的拳头:“逃出去,为我报仇!”

“然后忘了这里,好好活下去。”泓程最后发出的气音击打在王瀚哲胸口,震得他久久不能回神。

第二天清晨,逃出大铁门的那一刻,清晨的凉风吹散满身汗水,王瀚哲仰头看着远处地平线升起的一束光,轻声吐出一个字:“好。”


后来的境遇既特别又幸运。

那个斯文男人其实隶属于另一个组织,在这个违法犯罪组织当卧底的时候不慎暴露被抓,因而被困在了擂台场上。

当斯文男人知道王瀚哲无处可去时,给出一个选择:成为自己组织的一员,揪出擂台场后面隐藏的更大的黑暗。

王瀚哲在Lex床上睡过去,突然梦到了这个从此成为自己师父的斯文男人。

在梦里,他很庆幸自己的选择。

因为之后他遇到了Lex和其他几个人,填补了他只剩下复仇的空虚生命,带来一丝可以被称作温暖的东西。

窗外明媚的阳光把王瀚哲从睡梦中唤醒,入眼即是床头柜上自己送给Lex的猩猩摆件以经年不变的可爱笑容。

王瀚哲撕下一张便签纸,写上一句话,贴在猩猩摆件的脑门上。

关上房门,离开Lex的家,在走去停车场的路上,给师父发一个信息:有一个人可以帮助我们打破现在的僵局,我想试试与他合作。


Lex的卧室,一阵风吹来,把黏在猩猩脑门上的便签纸吹得摇摇欲坠,最后飘摇着落在地上,滑进了床底。

便签纸上是黑色墨水笔写成的一句话。

蕾丝,等一切结束,我要重新拥抱你。

沦川

【茄猩】一次失败的相亲

挺尴尬的。

王瀚哲想着。


王瀚哲站在公交车站,上面的顶棚已经布满了雪,人人都在感叹今年北京下的雪真早,只有王瀚哲哈出一口热气,再把脸埋进围巾里。

他很讨厌冬天。


眼睛下垂,遮住视线,手指尖冻得冰凉,也不肯缩紧手掌,王瀚哲好像与众人隔离了一般,默默的踢开面前的雪花。耳机线都是僵硬的,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更让他僵硬。


他要去相亲。


倒不是说对相亲多么抵触,毕竟他也只是个希望有个女朋友好结婚生子度过一生的废柴罢了,在他的印象里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脱离大众过,所以他不想在这种大事上脱离...

 

挺尴尬的。

王瀚哲想着。

 

 

 

王瀚哲站在公交车站,上面的顶棚已经布满了雪,人人都在感叹今年北京下的雪真早,只有王瀚哲哈出一口热气,再把脸埋进围巾里。

他很讨厌冬天。

 

眼睛下垂,遮住视线,手指尖冻得冰凉,也不肯缩紧手掌,王瀚哲好像与众人隔离了一般,默默的踢开面前的雪花。耳机线都是僵硬的,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更让他僵硬。

 

他要去相亲。

 

倒不是说对相亲多么抵触,毕竟他也只是个希望有个女朋友好结婚生子度过一生的废柴罢了,在他的印象里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脱离大众过,所以他不想在这种大事上脱离大众。

说到底,他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这个认知在几年前深深植入到他的心脏中,倒是忘记了,反正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套上面具僵硬微笑的地步了,所以王瀚哲也无所谓。

他在意在,他害怕这个姑娘没有他以前的恋人好。

 

其实这太正常了,前任总是会自带buff,好像记忆里的前任没有了那些臭毛病,没有了那些人渣行为,只剩下优雅,礼貌,美丽,温暖。

可是王瀚哲又单身了4年,那恋人脱不了干系。

 

他曾回味过他曾经的恋人,并一次次的在深夜里沉入性欲,低声叫出他的名字。

他也曾痛骂他的恋人,并一次次的在早晨醒来羞耻的脱下床单扔进洗衣机,坐在马桶上沉思。

 

他这四年间在出租屋兜兜转转,离不开那三个字。

 

 

其实相亲是他早就想到的。他母亲数次的问候他,问他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语气间带着老一辈卑微的期盼,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一次次的延期,直到现在。

 

他现在还要坐着公交车,去那家高档咖啡厅。

 

 

 

 

的确挺尴尬的。

张秋实想。

 

 

他来的时候坐的是十六号线。

创业很难,失去了合作伙伴就更难了,父母的催婚又如同一块重石压在心头上,让他有些抓狂。

更让他抓狂的是他的爱情。

 

自从四年前分手了之后,他对任何爱情提不起兴趣,甚至曾偷偷查过自己是不是性无能。前任这个字眼安在那人身上让张秋实无助,他只是觉得痛苦。

 

他会去以前他们住过的地方遛弯儿,会去他常去的地方逛街,他一点点的燃起希望之火,组织着偶遇的语言,却一次次让他失望。

他知道他深爱着他。

 

他忘了为什么他们分了手,他也忘了为什么他要怒而离家,他试图忘记一切,却总是记起他们缠绵在一起的样子,他们牵手的样子。

好像一对神仙眷侣。

 

 

 

 

张秋实觉得自己的发丝都要竖起来了。

王瀚哲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原地去世。

 

说好的相亲,结果碰见自己的前任。

 

令人窒息的灰蓝色沉默。

王瀚哲耳机里放出了《我们》这首歌,突然让他有些鼻酸。他装作欢乐的打个招呼,随即寻找起那位姑娘。张秋实心跳如雷,咽咽口水。

 

“来这儿坐吗?”

 

王瀚哲一晃神,自己就坐在了张秋实对面。

真他妈没用啊。王瀚哲嘲讽的想着,手指捻着衣角,低头不去看张秋实。这四年间满怀的爱意反而转化成了无尽的委屈,痛苦,还有他父母吼出“你跟一男的谈恋爱我就去死!”的红色眼角。

 

王瀚哲觉得自己奇怪,可是他又觉得无趣起来。

 

他们之间似乎结了块冰,两人曾热烈的爱意在遇见对方的一刹那查封消失,剩下尴尬。

 

“最近怎么样?”

 

“......挺好,你呢?”

 

“害,我父母催着我结婚呢,哈哈。”

王瀚哲眼皮一跳,堵在心里的某个血块融化掉,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不过就是对自己过去的不甘罢了,不过就是对自己性取向的坚持和社会的打压下的委屈罢了。

 

但是王瀚哲是个普通人,扔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所以他是不会忤逆社会的,如同他以往一样。不如说,他没有那个勇气去忤逆这个社会。

 

所以他在张秋实父母对他说出脏话的时候他才会无能的迁怒到张秋实身上,让他们大吵一架,彻底失去勇气。

王瀚哲敢跟张秋实一起闯荡社会创业,却不敢公布自己的性取向。

 

他看着张秋实,他的眼中依旧泛着光,像是他的太阳。

 

 

“我也是,害,别提了。”

 

“......关于咱俩,就是.......”

 

“啊,我女朋友来了,我走啦,有空约饭啊。”

王瀚哲毫不犹豫的起身,笑着挥手,然后再也不看张秋实眼中复杂的神色。那刚进来的姑娘受宠若惊的看着王瀚哲挽住自己的胳膊渐渐走远。

 

耳机里还在放。

 

“我最大的遗憾

是你的遗憾与我有关

没有句点已经很完美了

何必误会故事没说完”

嗷呜饕饕——

[中国BOYx你] 邻居

啊呀 没忍住来写阴阳怪气乙女向的东西啦


女主姓啥啊,苏咋样


叫啥啊,那就叫苏饕(?有够不像女生名)


不准上升,不然把牙敲下来。


——————————


我叫苏饕。


今年十九岁,刚刚搬来上海上大学。


啥大学?说起来还挺自豪,踩着录取线进了复旦大学。里面都是学霸,确实给我自己带来了不少负担(?谐音梗扣分)。而自己的一个童年玩伴老番茄也在复旦附近,一开始想让我住进他家,我说没门,他只好把我安排在他好兄弟——王瀚哲的家旁边。“为什么不把我安排在你家旁边?”我曾经这么问过他。“王瀚哲住的那个地方的每月开支比我这里少。”他这么回...

啊呀 没忍住来写阴阳怪气乙女向的东西啦


女主姓啥啊,苏咋样



叫啥啊,那就叫苏饕(?有够不像女生名)


不准上升,不然把牙敲下来。


——————————




我叫苏饕。




今年十九岁,刚刚搬来上海上大学。




啥大学?说起来还挺自豪,踩着录取线进了复旦大学。里面都是学霸,确实给我自己带来了不少负担(?谐音梗扣分)。而自己的一个童年玩伴老番茄也在复旦附近,一开始想让我住进他家,我说没门,他只好把我安排在他好兄弟——王瀚哲的家旁边。“为什么不把我安排在你家旁边?”我曾经这么问过他。“王瀚哲住的那个地方的每月开支比我这里少。”他这么回答,的确是个好理由,我也没钱,所以我欣然接受了。




但是我极其不愿意去交往新朋友。

唔...也没有为什么,只是会感到一种恐惧。




但是,有天我回家不想做饭,我闻到了他家的香味。我想起他和我第一次见面说的话——“如果你饿了,而我正好在吃东西,欢迎来我家蹭饭。”你说,人家都邀请过我们了,再拒绝是不是不太好?




【咚咚】“请进。”门是开着的,但我只敢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呃...我可不可以来蹭顿饭?”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了:“好啊,欢迎欢迎。”不得不说,他笑起来很好看。他走过来给我拿了双拖鞋,让我换上,居然是粉色的,难道他有女朋友了?我试探的问了问,他说没有,那可能这是个人癖好吧。“在吃什么?”我已经饿的不行,我闻到了屋里好大一股香味。“啊,我在吃火锅,我本来就打算叫上你来的,联络联络邻里感情。”“谁要和你联络感情。”我笑出了声,发现交往朋友好像不是那么难——也可能仅此他是这样。“伤感情。”他也笑了,带着我到饭桌前坐下来。我夹了好大一筷子涮菜放进嘴里,他又笑了:“你急什么,吃个菜都能吃成这样,吃点肉。”然后他往我盘子里连续夹了三筷子肉,我只好让他停筷。




当我和王瀚哲同时发出一声饱嗝,火锅盛宴也就结束了,第一次联络感情也结束了。“要不要在我家多待会?反正你家就在旁边。”他坐下来,递给我了一个手柄,示意让我和他一起玩游戏。我本来想拒绝的,可是戆戆也过来蹭我,我也就同意了——主要是他的眼睛过于真诚,少年带着笑意的目光总是难以拒绝的。




我和他打了一下午游戏,我不能再打了,我笑累了,又一次提出要回家了,他又用真诚的目光盯着我,真是没办法,不是我不想回家,是这个邻居他不让。他说:“我晚上给你露一手,我也是会做饭的好吧。”看着这个认识没多久的邻居做饭的背影,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一种安全感,所以没忍住给老番茄发了张图片。




饕饕:[图片]

饕饕:你这个兄弟还不错


oldtomato:?发展有点快啊你们

oldtomato:看这个状况...你该不会是在他家待了一天吧??


饕饕:差不多啦

饕饕:?等等,什么叫发展有点快?

饕饕:我才没看上他

饕饕:单身万岁


oldtomato:...你确定?


饕饕:...是有点看上了




带着刚刚没褪去的安全感和新产生的错乱感退出了聊天界面,我这时才第一次相信一见钟情。对于这个将近一米九眼睛笑起来弯弯的这个男孩子还真有点心动,当然戆戆也有加成,毕竟我喜欢小动物。




胡思乱想着饭也做好了,他让我过去吃。“哎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真实名字呢,老番茄也就告诉了我你姓苏。”我塞了一口芹菜炒肉,“苏饕。”“tao?哪个tao?海涛的涛?”“我就料到你是这个回答。”我无奈的叹气,“饕,饕餮的饕,上古神兽那个。”“哦——”他点了点头,“那你是饕餮,你多吃点肉,能长高,不会停留在164这个身高。”“...你咋知道我身高?”

“老番茄告诉我的。”他耸耸肩,看起来挺无辜。我不由得握住了拳头,原来老番茄让我住这是有意图的??“他还告诉你啥了?”“他还告诉我让我追你。”“...?”我彻底愣住了。“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追到你同意为止,或者把你喂到胖为止。”我思考了好一会才开口。








“打住,不准把我养胖,我同意还不行吗?”








*恭喜王瀚哲吃了两顿饭有了个女朋友。


性空山
完 全 一 致 【图源姐妹@尤...

完    全    一    致


【图源姐妹@尤里,她妹下老福特】

完    全    一    致


【图源姐妹@尤里,她妹下老福特】

沦川

【茄猩】赛螃蟹

-一个并不伤感的故事。


01.


“王瀚哲!回家吃饭!”


拉长的细长嗓音自幽深胡同儿里传来,王瀚哲使劲儿掐了把小五的脸,笑嘻嘻的冲着开始嚎啕大哭的小五比划了个鬼脸儿,转身就跑进最深处的那户人家。


“大坏蛋王瀚哲!我叫我哥揍死你!”


小五哇哇直哭,引来胡同儿里几个好管闲事儿的大爷大妈的问候,几声“哟大小伙子哭啥呀”给小五臊的更想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闹。


其实这般疼痛不至于让孩子王...

-一个并不伤感的故事。

 

 

 

 

 

01.

 

“王瀚哲!回家吃饭!”

 

拉长的细长嗓音自幽深胡同儿里传来,王瀚哲使劲儿掐了把小五的脸,笑嘻嘻的冲着开始嚎啕大哭的小五比划了个鬼脸儿,转身就跑进最深处的那户人家。

 

 

“大坏蛋王瀚哲!我叫我哥揍死你!”

 

 

小五哇哇直哭,引来胡同儿里几个好管闲事儿的大爷大妈的问候,几声“哟大小伙子哭啥呀”给小五臊的更想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闹。

 

 

其实这般疼痛不至于让孩子王小五这么的哭,只是这是王瀚哲掐的,他当然得哭。

 

 

王瀚哲是谁啊,这个胡同最没人样儿的小孩儿,他的家是这个胡同儿最没脸的家,被这么个小孩儿掐了,他能不哭吗?

 

 

 

王瀚哲呼哧呼哧的喘气,刚踏进家门还大笑了两声,结果一个巴掌扇过来,直直打在他的牙上。两人都疼,都默不作声。

 

 

他妈咬牙切齿,“还嫌咱家不够乱是吧?啊?”

 

 

王瀚哲瘪着嘴巴,“他说您是个荡妇,我能不揍他吗?”

 

 

他妈气的梗住,又使劲儿摁了摁王瀚哲一头乱发,连话都不会说,拽着王瀚哲的领子把他扔到餐桌旁。

 

 

“妈,我想吃赛螃蟹———”

 

 

他妈翻了个白眼儿,声音比刚才的更低了,“吃啥赛螃蟹,等你以后长大了自己吃螃蟹切。”

 

 

“嘿!等我长大了,我买三百斤的大闸蟹孝敬您。”

王瀚哲吃吃笑,嗦起那碗挂面来。

 

 

挂面清汤寡水,没啥味道。小孩子又肚量大,舔舔嘴巴还想再捞几根儿,被他妈一手打下去,紧张的四处看了看。

 

 

“别吃了!待会儿有人来咱家做客。”

 

 

王瀚哲哦了一声,直接拿袖子擦了嘴,又被他妈好一顿说。王瀚哲悄悄翻了个白眼儿,被他妈瞥见,差点儿没一拖鞋上去。

 

 

王瀚哲扭身进了自己屋,熟练的落了锁。

 

 

他知道这个客人是谁。

 

无非就是哪里的白领,哪里的干部,再不济也是公司的经理啥的。现在流行自己创业,小老板也有。

 

 

王瀚哲不是很讨厌这种东西,但也绝对不喜欢。他总是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然后又嬉笑着把自己伪装成十足的小孩儿模样。

 

 

他明白这种做客意味着什么,但从没见他妈真的跟了谁。他更明白他妈的这种纠结,说实在的,他也挺纠结。

 

 

但是没等他纠结完呢,一声嘹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王瀚哲?我来找你玩儿!”

 

 

王瀚哲一惊,赶紧开了锁,直直的撞见一口白牙微笑的张秋实。

 

 

“你咋来了?没撞见我妈吧?”

 

 

张秋实笑着挤进王瀚哲的卧室,“嗐,我看她买菜去了才溜进来的。你干啥呢?”

 

 

王瀚哲撅着嘴,“她又买菜去了?靠。”

 

 

“怎的?不会又是......”

 

 

“那还能是啥啊,真服了。自己儿子不好好管,非得往外花钱。”

 

 

 

 

 

02.

 

 

王瀚哲坐在书桌旁,张秋实坐在他的行军床上。昏黄的台灯灯光打下来,十足的文艺气息。要不是这俩小孩儿还太小,都可以当文艺电影的海报了。

 

 

张秋实叹了口气,拿手撑着脸。

“你说,你妈为啥非得这么干呢?还不准我和你玩儿。”

 

 

他又躺下去,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难道是怕你又跟我跑了?”

 

 

“嘿,谁跟你跑啊,你想得太美了,”王翰哲嗤笑一声,捏着2B铅笔重重的写写画画,“她不还是怕嘛,我那个老爹跟个男的跑了,可不是越来越敏感。”

 

 

“诶,你说你那老爸,怎么会跟男的谈恋爱啊?”

 

 

“跟男的谈不谈恋爱没啥关系,他跟我妈谈恋爱的时候还跟男的谈,这就有关系了。”

 

 

“我去,这么刺激?”

 

 

“哼,他那个大渣男,我妈不跟他是我妈的福分。还好当时我妈坚持到底离婚了,要不然指不定怎么样呢。”

 

 

“所以......”张秋实紧张的看了看王瀚哲,“这就是胡同儿里一直说你们家.......”

 

 

王瀚哲毫不在乎的嗯了一声,挥挥手,“嗐,就算是吧。”

 

 

张秋实有点点内疚,看起来王瀚哲并不是很喜欢挑起这个话题。于是两人难得安静了一会儿,直到王瀚哲给张秋实开了包薯片。

 

 

两个小男孩又开始了聊不尽的汽车机甲,奥特曼和战车铲球。张秋实特意把薯片咬的嘎嘣嘎嘣直响,气的王瀚哲拿枕头揍他。

 

 

张秋实哈哈大笑,跟王瀚哲扭作一团,行军床被闹的嘎吱嘎吱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了。

 

 

直到王瀚哲他妈在门外大喊,“王瀚哲?你在屋里干嘛呢!”王瀚哲才推着张秋实往窗外跳,王瀚哲住的是平房,窗外就是一片草坪。

 

 

张秋实扒着窗户往外跳,还不忘交代:“我明儿找你来。”说着就跳下去跑远了。

 

 

王瀚哲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品出点儿美好的滋味来。

 

 

他妈推门而入,眉毛立的要飞起来,看着王瀚哲哼哼着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王瀚哲,你自己在家?”

 

 

“对啊。”

 

 

“没人来?”

 

 

“没人。内什么,他啥时候来?我要不要躲一躲?”

 

 

王瀚哲他妈瞪了王瀚哲一眼,有点儿羞恼。她使劲儿的呼噜了两下儿王瀚哲一头乱发,走出门的时候撂下一句话。

 

 

“小孩子家家别管大人的事儿。”

 

 

王瀚哲切了一声,继续晃着腿坐在书桌旁画他的猪。

 

 

03.

 

 

张秋实拍拍身上的土,正要踏进家门,听见一声尖叫。

 

“张秋实!你干嘛去了你!”

 

 

张秋实他爸抿了口凉白开,看着晚报,淡淡地说:“你别老吼小孩儿,小小年纪耳朵都坏了。”

 

 

“嘿!老张你可还真心疼你儿子是吧?告儿你,我家小五可是挨了王瀚哲的揍了,你儿子张秋实是不是该替小五报仇?”

 

 

老张抬了抬眼,“那是秦五自己作的,自己瞎叭叭,怪谁?”

“再说了,别老你家我家的,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你不嫌生分我还嫌烦。”

 

 

女人嘴唇一瘪,丹凤眼就要落下泪来,她尖细的嗓音刺穿平房的屋顶,仿佛早晨卖糖葫芦的小贩一般嘹亮。

 

“诶呦!我怎么这么苦啊——我家小五怎么这么苦啊——”

 

 

张秋实皱了皱眉,“秦姨,您别哭了......”

 

 

秦姨狠狠的瞪了张秋实一眼,转头又梨花带雨的哭:“我们家小五好死不死摊上这么个哥哥,连自家弟弟都不疼啊!”

 

 

小五自卧室里走出来,两只大眼眨巴眨巴水汪汪的落着泪:“妈,您别哭了!以后我养您!”

 

 

张秋实和他爸无奈的相视一眼,无言的看着这出母子情深孤苦伶仃的戏。老张起身,秦姨瞥了一眼,眼看着老张就要回卧房,半坐在地上的秦姨立马起身跟进去了。

 

 

小五楞楞地看着自己面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张秋实,害怕的跑回卧室。

 

 

张秋实叹口气,回房间锁上门,趴到自己的床上,若有所思。

 

 

张秋实抠着手指,看着天花板,呆呆地发愣。

他不是没听过,王瀚哲他们家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妈为了他爸的钱和他结婚,结果他爸出轨,跟一男的谈了恋爱。后来他妈为了钱把王瀚哲拽到身边,没想到他爸根本不在乎自己这个儿子,大手一挥跟自己的男朋友浪迹天涯。

 

 

这个故事他很早就听过了,还有好多版本,都大同小异。在王瀚哲刚搬到这里来的时候,张秋实就听到好多闲言碎语,叫往上六辈儿都住在这的张家离他们远点。

 

 

可是,张秋实翻了个身子,他第一次见到王瀚哲,并不觉得他是什么心理畸形的孩子。

 

 

 

那是一双很纯粹的眼睛,带着点儿光的透亮的黑,是一切的凝结。

 

 

 

秦姨是张秋实的后妈,秦姨是那个女人自己要张秋实叫的。秦姨和张秋实的父亲并合不来,但是他急需要一个照顾自己和自己儿子的人,好歹秦姨矫情了点儿,人并不坏。

 

 

 

当时张秋实楞楞地看着扶自己起来的王瀚哲,就被秦姨叫走,秦姨偷偷摸摸的告诉他王瀚哲有病,叫张秋实离他远点。

 

 

“有什么病?”

 

 

“他爸是同性恋啊!他肯定也是,这病指不定传不传染呢!你别跟他说话了。”

 

 

张秋实皱着眉,只是头一次觉得秦姨很烦。

 

 

三年前王瀚哲七岁,张秋实八岁。他俩偷偷摸摸的一起玩儿了三年,一直到现在。

 

 

哪怕是现在,已经自认为足够成熟的小学五年级的张秋实,仍旧喜欢看王瀚哲的眼睛。

 

 

他总是很好看,表现出浓厚的对世界的善意与好奇,带着点儿逗趣的墨黑色,还有总是洗的泛白的黄色卫衣。

 

 

张秋实吃吃的笑着缩进被子里,他在过两年就要上初中了,而他即将和王瀚哲一起去城郊的一中上学。

 

 

会远离家人,会远离伙伴。

 

 

但是会靠近王瀚哲。

 

 

想到这里,张秋实死死的闭紧眼睛,希望下一秒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崭新的初中生活。

 

 

 

 

 

04.

 

 

“王瀚哲!嘛呢?”

 

 

王宇拍了一下王瀚哲的肩膀,直给王瀚哲拍的直咳嗽。王瀚哲瞪了王宇一眼,顺着气儿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王宇一瞅,笑出了声。

 

 

“操,王瀚哲,你这画的啥啊!”

 

 

“画的你,成不?滚滚滚,来干嘛来了?”

 

 

王宇贱兮兮的搂住王瀚哲的肩膀,指着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画像。

 

“怎着?情窦初开啦?”

 

 

王瀚哲皱着眉,“啧,你有病啊王狗?没事儿别烦成不?”

 

 

“诶诶诶,有事儿呢。你内发小儿张秋实让我给你带话,说晚上去他宿舍。”

 

 

王瀚哲一愣,“去他宿舍?去他宿舍干嘛。”

 

 

“反正肯定不是干你就是咯,”王宇依旧研究着那个画像,喋喋不休,“哟呵,这挺像隔壁班那个伊兰诶。”

 

 

王瀚哲看傻子一样看着王宇,“你有病吧?伊兰能长这样?我把纸吃了。”

 

 

 

王瀚哲下了课就穿上校服去三号宿舍楼。他躲过宿管阿姨,悄咪咪的爬上楼,敲开302的门。

 

 

张秋实面色冷漠的看着他,给他开了条门缝。

 

 

王瀚哲挤进去,看见张秋实环胸靠在床边,默默的看着他,一副要把他捉拿归案的样子。王瀚哲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仰视着看张秋实的眼睛。

 

 

“怎么了嘛?”

 

 

“你拿家里钱了?”

 

 

王瀚哲脸色一僵,尴尬的笑着,“没,不是...拿了,没......没那么多。”

 

 

“多少?”

 

 

“五百块钱。”

 

 

张秋实睁大了眼睛,“五百块钱?你有什么病你要五百块钱?啊?你他妈的想过你妈没有啊?”

 

 

王瀚哲冷下脸,“关你屁事儿?管的也太宽了吧。”

 

 

张秋实嗤笑一声,“我走之前你妈特意交代我让我看着你。”

 

 

“......反正我花钱有用,你别管了。”

王瀚哲说完就要走,被张秋实死死的抓住手臂。

 

“你有用?有用给人买鲜花?有用给人买礼物?”

 

王瀚哲抿着嘴,突然甩开张秋实的手,“你丫跟踪我?你有病吧!”

 

 

“我他妈不跟踪你,你要为那个伊兰花多少钱?!”

 

 

“操你妈的那他妈不是给伊兰买的!”

王瀚哲怒吼着,甚至脖颈周围起了青筋。

 

 

“那你他妈给谁买啊?!给你妈吗!”

张秋实提高声音,压了王瀚哲一头。没想到王瀚哲发了会儿愣,喘着粗气摔门而去。

 

 

张秋实气的发晕,捂着头坐在床边。几个隔壁宿舍和张秋实关系比较好的探着头发问,被张秋实敷衍过去。他有些痛苦的摔到床铺上,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初中三年让王瀚哲他妈对张秋实,改观不少,也乐意让张秋实看着王瀚哲。可是王瀚哲却像变了一个人,不再跟他无话不谈,而是干什么都偷偷摸摸的。

 

 

他以为他可以把握住王瀚哲的一切,后来才发现只是徒劳。

 

 

上了高中之后王瀚哲仗着自己是初三光明正大跟张秋实断了联系,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张秋实恐惧,他止不住的想要掌控全局,却总是被王瀚哲生硬地拽开,损坏。

 

 

张秋实看着王瀚哲逐渐离去的背影,哀嚎着。

 

 

 

“你为什么要走?”

 

 

“你为什么要走?”

 

 

 

 

05.

 

王瀚哲局促的拎着一盒赛螃蟹和米饭。

 

 

这是他第一次做赛螃蟹,为了还原他妈做的味道尝试了许多次。王瀚哲不太会做饭,但独独赛螃蟹做的得心应手。

 

 

他是来赔礼道歉的。

 

 

他并不想和张秋实有什么隔阂,但又拉不下面子直说,只好自己做了赛螃蟹,当作赔礼。

 

 

他没看到张秋实在宿舍,于是将饭盒放到他的书桌上。他看了一眼张秋实的照片墙,都是些篮球明星。

 

 

他看着照片墙怎么都觉得怪异,后来发现是因为都翘着一角。王瀚哲突然屏住呼吸,四下看了看,轻轻的揭开那照片的一角。

 

 

 

全是王瀚哲。

 

 

 

有偷拍的,有从毕业照上剪下来的,有自拍。

王瀚哲急促的呼吸着,睁大眼睛,巨大的莫名的紧张顺着指尖流向大脑皮层。他慌忙的贴好照片,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他转过头去,没有看到任何人。

 

 

王瀚哲暗自松了口气,走出宿舍。

躲在门后的张秋实默默的看着照片墙,看着那盒赛螃蟹。

 

 

 

06.

 

 

王瀚哲坐在出租车上,心脏死命的缩紧,挤出点铁锈味道的眼泪。王瀚哲刚刚得知他母亲出了车祸,只剩下一口气还吊着。

 

 

到了省医院的时候王瀚哲腿都在发软,爬到手术室门口看见被推出来的脸色灰白的母亲。

 

 

王瀚哲张开嘴,一点声音都说不出来。

 

他昏倒在地。

 

 

 

07.

 

 

王瀚哲在张秋实家歇了好久,张秋实看着王瀚哲每天颓丧的看着他妈的照片哭。有几回他爸回来问王瀚哲要不要跟他走,王瀚哲直接给了他爸一拳。

 

 

张秋实叹了口气,端出来一盘赛螃蟹。

 

 

“瀚哲?来吃饭吧。”

 

 

王瀚哲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发愣,什么也不说。张秋实担忧的看着王瀚哲,却发现王瀚哲在翻手机。

“你这是....?”

“我要找出来,谁害了我妈。”

 

王瀚哲平静的说,咬着下唇,又有几滴眼泪落在手背上。张秋实揽过王瀚哲的肩,轻轻地拍着。

 

王瀚哲有些失控,他哽咽着说:“我不知道我妈会因为这个.....我不知道....”

“我以为她会陪我很久......”

 

“法院说是意外事故,我他妈不信!那个肇事逃逸的人我必须找出来!”

 

 

王瀚哲说不下去了,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号啕大哭。张秋实默默的陪在一旁,盯着王瀚哲的手机看。

 

 

 

 

 09.

 

 

王瀚哲到底没找出真凶是谁。

 

他已经习惯了和张秋实同住,连上了大学后王瀚哲都住在张秋实的公寓里。他已经习惯了张秋实的赛螃蟹味道,他也习惯了生活中闯入一个张秋实的模样。

 

 

张秋实就像一点点渗透进肌肤中的水蒸气,无色无味,却离不开了。

 

 

王瀚哲总是会怪罪自己,因为自己心中对同性恋的怨恨总是让他痛不欲生——因为与此同时他也是同性恋。

暗恋张秋实的感觉甚至让他有了张秋实也暗恋自己的错觉,在那次看到照片墙的时候尤甚。

 

 

他自私的霸占了张秋实的一切,并偷偷地试图据为己有。但是他又感到无措,因为张秋实从未因为自己的错误的感情指责过他。这让他感到愧疚。

 

 

张秋实总是很温柔的包容他的一切,让他能安心的生活,安心的工作。他就像王瀚哲的避风港,是他的温柔乡。

 

 

王瀚哲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再也离不开张秋实了,因为那盘酷似母亲的赛螃蟹,因为那句“我不觉得你是错的”,因为那个张秋实轻浅的吻。

 

 

 

10.

 

 

 

张秋实和王瀚哲在一起五年了。

 

王瀚哲很爱张秋实,张秋实也很爱王瀚哲。在王瀚哲下班回家的时候,张秋实总是会提前回家,给他做一盘赛螃蟹。王瀚哲很爱赛螃蟹,犹如他很爱张秋实。

 

 

“唉,这赛螃蟹还是跟我妈做的一样。”

 

“是吗。”

张秋实笑眯眯的说。

 

 

 

其实早就不一样了。

 

配方不一样了,人也不一样了。

 

 

 

11.

张秋实这么想着,偷偷的接起了微信电话。

 

“喂,你还没给我结尾款呢!”

“你听见没有啊?那辆坏了的车你也得赔!”

“操,别以为几年前的车祸就没事儿了,我随时可以上诉!”

 

“喂!”

 

“嘟嘟嘟嘟嘟嘟........”

沦川

【茄猩】失恋阵线联盟

-一个自作多情的故事。


王瀚哲接了杯热水,哼哼着往沙发旁走。

电视上放着快乐大本营,何老师正在介绍明星,整间客厅都关上了灯,只有电视荧幕泛着蓝光。王瀚哲坐了一会儿,摁开手机又关上,起身又去冰箱拿出一袋鸡爪子。


在王瀚哲啃到第三个鸡爪的时候,手机嗡嗡的振动起来。王瀚哲瞥一眼手机,咽下嘴里的肉,在睡衣上擦擦手,接起电话。


“…怎么样了啊?”


王瀚哲换了一只手继续嘬鸡爪,声音和电视里某位当红小鲜肉的冷笑话交织在一起。


“什么怎么样。”...


-一个自作多情的故事。

 

 

 

王瀚哲接了杯热水,哼哼着往沙发旁走。

电视上放着快乐大本营,何老师正在介绍明星,整间客厅都关上了灯,只有电视荧幕泛着蓝光。王瀚哲坐了一会儿,摁开手机又关上,起身又去冰箱拿出一袋鸡爪子。

 

在王瀚哲啃到第三个鸡爪的时候,手机嗡嗡的振动起来。王瀚哲瞥一眼手机,咽下嘴里的肉,在睡衣上擦擦手,接起电话。

 

 

“…怎么样了啊?”

 

王瀚哲换了一只手继续嘬鸡爪,声音和电视里某位当红小鲜肉的冷笑话交织在一起。

 

“什么怎么样。”

 

 

“分了?”

 

 

“分了。”

 

 

然后便是粘稠的,厚重的,黑色的沉默。

 

 

第二天早起的时候王瀚哲有些头痛,照照镜子眼睛也浮肿了一些。但是王瀚哲依旧光着脚在家里走来走去,坐到电脑桌前点开工程,剪了几刀就觉得头痛。点开电视是各种卖惨综艺,给人一种我也可以的错觉。

 

上海的阴天不是阴天,是湿天。

哪怕在家里,王瀚哲也觉得身上黏糊糊的。

 

 

折腾了几番王瀚哲继续啃鸡爪,不同的是这次还有鸭翅。他半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只是觉得轻松,于是他更放松了些,不怎么好看的瘫下去,直到敲门声把王瀚哲从云端拽下来。

 

 

王瀚哲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会是谁来,有气无力的抬抬手,喊了句“自己进”。

 

于是一个红头发男人拎着几包乐事走进来,换上拖鞋,一把把王瀚哲薅起来,不客气的坐下去。王瀚哲跟没了骨头一样瘫倒一边,不去看那男人翻上天的白眼儿。

 

“问你呢?星子可给我打电话了。”

 

 

王瀚哲转了转干涩的眼珠,没搭理他,在中国达人秀一个小女孩放声高歌的时候低声问他。

 

“咱俩这是不是一个阵线的了?”

 

 

红头发叹着气,开了包原味薯片,“嗯。”

 

 

 

 

王瀚哲给那个红头发,也就是在他微信里备注着老番茄的男人单独拉了个群聊,只有他们俩,叫失恋阵线联盟。老番茄笑他哪儿来的那么多复古情怀,转头在网易云歌单里多了一首我的喜欢。

王瀚哲时不时晒个未完成的工程图片,遭到老番茄的冷笑对待。老番茄有时候也默默的发他跟星子的聊天记录,无非就是小女孩放不下旧爱求安慰的记录,王瀚哲只会打上六个点。

 

 

在王瀚哲终于肯剪完一个片子迫不及待的发布时,老番茄问他去不去酒吧。

 

他很少碰这些东西,可是看着日益颓废的自己,竟然点点头答应了。于是王瀚哲深吸几口气,换上了一身罕见的深蓝色卫衣,终于开了剃须刀。

 

 

老番茄开了卡座,桌上已经摆了几瓶whisky。骰子放在一旁,几个朋友搂着风情女郎说说笑笑。王瀚哲一身卫衣牛仔,像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他越过其他人有些奇特的目光,跟老番茄打着招呼,不怎么客气的指着那几个看着他哧哧笑的小姑娘。

 

“你他妈别是叫我来相亲的吧?”

 

 

 

老番茄优雅的晃了晃高脚杯,浅浅的抿了一口长岛。

“我还不知道你脾气?坐吧,玩一玩嘛。”

 

他好像还不解气似的,边看着王瀚哲边搂住一支细腰。那女孩儿立马乖顺的依偎在老番茄解了两颗扣子的胸膛上,媚眼如丝的腻着嗓子夸老番茄长得帅。

 

王瀚哲彻底的翻了个白眼儿,就像老番茄总对他做的那样。他坐在一旁,眼睛僵硬的看着前方,手抖而乱。1664被他吹瓶喝,他紧闭着眼睛,不去看你侬我侬的两人。

 

 

 

喝到断片是几个小时后的事情了,王瀚哲晃晃悠悠的扔掉玻璃瓶,一头栽倒在桌子上。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老番茄在玩手机。姑娘早就离开老番茄,坐的远远的,看着老番茄起身把王瀚哲扶起来。

 

“你觉得你做的很对吗?”

 

姑娘描了描眉,没了有些做作的嘴角,反而显得有些冰冷了。

老番茄一只手扶住王瀚哲,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笑的露出了虎牙,“难道我做的不对吗?”

 

 

“哈,你现在像一个不想接受别人就到处沾花惹草的渣男。”

 

姑娘的声音细细尖尖的,刺在老番茄的耳朵里。老番茄收了笑,有些冰冰凉的回答她,像是自言自语。

 

“渣男又怎么了。都要生活嘛。”

 

 

“……同性恋又怎么了?现在社会多开放啊……”

 

“跟我有什么关系?”老番茄斜睨了她一下,重复道,“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们面对的是父母,是亲戚。我们面对的是上个世纪,我们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质问和失望,我们面对的是两难的抉择。现在多开放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难道我们仅凭一腔热血就可以了吗?我们难道真的有资格不管不顾浪迹天涯?”

 

“王瀚哲从来不清楚我们之间的感情,他还在傻呵呵的以为这他妈真的是兄弟情,那能怎么办呢?挑明了说我们两个互相喜欢然后尴尬至死吗?还是吊着他的胃口等到我们七老八十才把这段感情放下?”

 

 

“……没有小说,没有漫画。就是这样,现实就是这样。我是个大怂包。”

 

 

 

 

王瀚哲醒来时已经中午。他痛苦的揉着头,发誓再也不去酒吧,又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老番茄和姑娘的场景,突然嘴里泛酸。

 

他不知道老番茄抽了什么风,他只知道现在他不太好受。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王瀚哲太过习惯了,而没有发现过。他一直有意无意的要老番茄参与到自己的生活中来,并且拒绝其他人在老番茄的心里留有痕迹。

 

 

他好像傻呵呵的笑了笑,因为他想起来昨晚老番茄的长篇大论。

他庆幸自己其实什么都懂,却也受困于此。

 

 

 

 

 

老番茄微博上晒出他和女朋友的照片,并表示马上就要结婚了。王瀚哲刷着微博,顿了顿,继续向下划去。

 

他在失恋阵线联盟群聊里打哈哈,一副正义的样子。

 

“老铁,你这叫叛变哪。怎么不给我找一个就自己先跑了?”

 

 

老番茄只是轻飘飘的回了一句,“你不是说你不要嘛。”

 

 

 

王瀚哲又是一觉睡到了晚上,他觉得自己快要成一只猪了。但是这只猪依旧没有动弹,而是拿起手机给老番茄打电话,他不想深究究竟什么时候开始老番茄比吃饭还要重要,他只是听着电话铃声放空。

 

“喂?猩猩,咋啦?”

 

 

王瀚哲顿了顿,那边吃饭的气氛简直不要太明显,喧哗吵闹,印在电话那头。

 

“你吃饭呢?”

 

 

“嗯,跟我女朋友。”

 

 

“……你他妈怎么不叫我,傻逼。”

 

 

“?我给你打好几个电话?”

 

王瀚哲瘫在床上,他又想起来老番茄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于是王瀚哲想着,那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管呢。给我带炸鸡,不要辣嗷,我限你半个小时送过来。”

 

 

老番茄冷笑了两声,没答话。王瀚哲听到老番茄好像在跟谁说话,迷迷糊糊地听不清,只有几个字眼蹦到王瀚哲耳朵里。

 

“嗯,我去一趟吧。”

 

 

王瀚哲默默地听着,突然笑了,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飘在云端似的,很久很久以前堵在他心中的那个血块融化。

 

“算了,我跟你开玩笑呢。挂了。”

 

 

 

老番茄的婚礼上没几个人去,王瀚哲是另类。王瀚哲穿着当年他百大up主穿的蓝色西装,甚至打了发蜡。当天是中秋节,女朋友办了场中式婚礼,反倒显得王瀚哲有些格格不入。

 

王瀚哲坐在第三桌,也就是上面写着好友的一桌。他直直的看着灯光打向老番茄和他揽着的女孩儿,两个人笑的甜蜜,于是王瀚哲也勾着嘴角。

 

 

王瀚哲只是过于虔诚的看着,随着大众鼓掌。

 

他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他第一次和老番茄合作视频,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跟老番茄见面并且迅速熟络。

他想起无数次他们两个半夜微信互骂最后又加一句晚安,他想起了他邀请老番茄跟他一起去国外拍vlog,老番茄哼哼唧唧的收拾行李。

 

他想起老番茄说自己是一个大怂包。

 

 

酒精。

 

天。

 

鱼。

 

鸡爪,鸭翅。

 

 

“那么大家都知道老番茄在视频制作也结识了许多的好友,咱们请王瀚哲先生说几句吧!”

 

王瀚哲接过话筒,他依旧直直的看着老番茄,灯光太亮了,他几乎看不清。

 

“没啥可说的,我是你永远的好兄弟。”

 

“以后,别再怂包了。”

 

 

老番茄看不清王瀚哲的脸,他只看见了那过于单纯的眼睛,他想打趣王瀚哲是不是贴了双眼皮贴,到嘴边只能干瘪的挤出一句谢谢。

 

 

 

 

花瓣落下,协奏曲响起,两人拥吻着,热烈而深情。

身边的亲友都多多少少的落下了泪,只有王瀚哲笑着用力的鼓着掌。

 

他用一只耳机放着歌,叫失恋阵线联盟。

 

沦川

【茄猩】治肾亏,不含糖(下)

-其实是甜饼


-每天深夜一盒byt的男人x杀手


-端午贺文,一天一更


正文:


王瀚哲处理好尸体后尽量安抚着头一次见血的张秋实,之后的几天都相安无事。


张秋实依然每天到王瀚哲所在的超市逛一逛,不买东西纯聊天儿,不过他也摸透了王瀚哲的值班儿规律,有时候有小姑娘特意跟王瀚哲调班就是为了看看张秋实,毕竟小伙子不赖。


张秋实不很在意这种事情,这让王瀚哲有些飘飘然。


随着深入的了解,他发...

-其实是甜饼

 

-每天深夜一盒byt的男人x杀手

 

-端午贺文,一天一更

 

 

 

正文:

 

 

王瀚哲处理好尸体后尽量安抚着头一次见血的张秋实,之后的几天都相安无事。

 

 

张秋实依然每天到王瀚哲所在的超市逛一逛,不买东西纯聊天儿,不过他也摸透了王瀚哲的值班儿规律,有时候有小姑娘特意跟王瀚哲调班就是为了看看张秋实,毕竟小伙子不赖。

 

 

张秋实不很在意这种事情,这让王瀚哲有些飘飘然。

 

 

随着深入的了解,他发现张秋实实在是一个足够好的朋友,他会尊重你的想法,会帮助你寻找正确的做法。王瀚哲越来越欣赏张秋实,以至于心里的那点儿防线一点点崩塌。

 

 

他俩腻歪在一起像两个初中生。

 

 

一起翘班去恰附近那家好吃又便宜的并不正宗的山西刀削面;又去电玩城花一百块钱换一兜子硬币玩到手指头发麻;他们还去公园和大妈们一起跳广场舞,张秋实美名其曰锻炼身体。

 

 

当然,他们也会尊重对方的习惯,比如张秋实是早班晚息,王瀚哲是晚班早息,但是谁都会早早回来努力留出时间跟对方呆在一起。

 

 

王瀚哲还没觉出什么不对。

 

 

有一天他妹来北京,说要王瀚哲照顾着,结果王瀚哲为了等张秋实鸽了他堂妹一整天,堂妹气急败坏。

 

 

“哥,你这是等你兄弟还是等你女朋友啊?!”

 

 

王瀚哲豁然开朗。

 

 

“当然是等兄弟啦!”

 

 

 

 

 

直到上司严肃地把他叫过来,王瀚哲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他已经为了张秋实好几天没出任务了,也难怪上司会这么严肃。

 

 

“王瀚哲,代号Mr.M,因为长时间不出任务,经上级批准……”

 

 

解雇我?

王瀚哲难得的有点期待,却又失落下去。因为上司所说的显然跟解雇无关,而是又提出了另一个让他头疼的名字。

 

 

“Mr.T,决定和你一起合作完成这项任务,只有完成任务,你才有自由可言。”

 

 

王瀚哲颓丧的低下头,他实在是不喜欢那个Mr.T。但是又无可奈何的看着那锃亮的皮鞋哒哒响个不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停住。

 

 

有些熟稔的气息点醒了王瀚哲,他猛地抬头看去,却看向熟悉的面庞。他差点儿失声尖叫,却又憋了回去。

 

 

“你好,我是Mr.T,你可以叫我张秋实。”

 

 

王瀚哲依旧敏锐的捕捉到张秋实的小动作,于是扯出一个假的不行的微笑,伸出手,狠狠的攥住对方的手。

 

 

“你好,我是王瀚哲。”

 

 

上司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张秋实看起来好整以暇,似乎没什么在乎的,也没什么想说的,这让王瀚哲心里一梗,更加愤怒起来。

 

 

“张秋实,你有病是吧?玩儿我有劲吗?”

 

 

张秋实淡淡的瞥了王瀚哲一眼,“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行,行,所以都他妈是你设的局?他妈的———那个舍友也他妈————”

 

 

“对啊,”张秋实倚靠在办公桌上,一如他倚靠在柜台边挑选软中华,“我是故意接近你的,你这都看不出来?”

 

 

王瀚哲要绝望至死了:“你干嘛......”

 

 

“我喜欢你。”

张秋实的眼睛突然看向他,带着毫不掩饰的热浪。

 

 

“我从一开始第一次打乱你的计划就对你感兴趣,后来查到你的身份,搬到这里也是我的选择。”

 

 

王瀚哲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快呕出来了。他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他也不想知道。他只觉得自己被骗了,像个哈批。

 

 

“哦,所以呢?”

 

 

“所以咱们要一起完成任务,才能金盆洗手。”

张秋实话题转的让他手足无措。

这样的张秋实好像才是真实的,有点淡漠,有点疏离,但是永远带着一根丝线,叫你还有那么点儿希望可言。

 

 

完成任务几乎是机械化的过程,王瀚哲没多费一丝力气,张秋实几乎全程旁观,这让王瀚哲更加想要呕吐。

 

 

他捏住拳头,拽住张秋实的领子,却被立马捏住了手腕。张秋实不会用太大力气,却总是让人觉得会比自己的力气要大那么一点点。

 

 

“你他妈的......”

 

 

“我说过了,我喜欢你。这不是作假,也不是谎话。我调查你的喜好,发现和我的一模一样,我也没跟踪过你,说了下次再见真的下次再见。我到现在还没加上你的微信。”

 

张秋实面色平和,这让王瀚哲恍惚间觉得这是张秋实的遗言。

 

“我不否认我调查过你,但是我也不否认咱俩相性很合。我惊讶于自己的吐露心声,也期待于你的面具破裂。”

 

“现在,这个慌里慌张好想马上要尿裤子的王瀚哲,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王瀚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本来想骄傲的答否,或者是NO,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否定词,但是他却好像置身南极,两片软肉抖的说不出话,温热的血液注入心脏时带来奇异的感觉。

 

 

“我......”

 

 

张秋实定定的看着他,突然把王瀚哲的手拉开,淡漠的转身离开满地血迹的任务地点,好像什么也没带走。

 

 

可是王瀚哲浑身发软,好像被带走了什么东西。

 

 

 

 

 

 

“欢迎光临本店生鲜鸡腿今日特价......”

 

 

王瀚哲叹了口气,嘟囔着说出这句话,心里偷偷的描着:这是张秋实消失的第五十三天。

 

 

他并非没试过赶走一切张秋实存在的痕迹,但是刻在石头上的尚且难以磨灭,刻在心头上的哪点儿记忆总是被反复咀嚼直软烂。王瀚哲无数次起夜,甚至想念起自己做任务时的捣乱的Mr.T。

 

 

王瀚哲环胸低头光明正大打瞌睡,那个人敲了敲玻璃柜台,递过去一盒巧克力。

 

 

王瀚哲扫了码,“二十八,微信还是.......”

 

 

“微信。”

 

 

 

哦。

 

 

 

........

 

 

........?

 

 

 

王瀚哲突然睁大眼睛抬起头,看见张秋实平淡的眼睛。

 

他差点儿蹦起来大喊阿巴阿巴,又差点儿当猎妈人揍死张秋实,可是遗憾的是他想起之前张秋实那个眼睛,就再也没了心思,蔫蔫的指了指绿色的欢迎支付和二维码。

 

 

 

张秋实扫了码,也不动,和王瀚哲对峙着站在柜台里外侧。王瀚哲深呼吸,却害怕于那双眼睛。

 

 

“你要干啥。”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

 

 

“你为啥不买避孕套了?”

 

 

张秋实翻了个白眼儿,“最后一盒刚用了一个,还是我内室友用的。”

 

 

“哦......”

“我内什么......嗯...”

“我的意思是说,你还没搬走呢吧?”

 

 

“没有。”

张秋实冷淡的令人可怕了,可是王瀚哲硬着头皮也要说。

 

 

“那,那......为啥不和我联系了?”

 

 

“你不是拒绝我了吗?”

 

 

“我没!”

“我操,不是,我也没说不呀...”

“额啊.......我觉着吧。”

 

 

“我也挺喜欢你的,你要是还喜欢我,咱俩处个对象呗。”

 

 

王瀚哲闭着眼咬牙说出这些话,却没得到意料之中的反应,他抬头,看见张秋实眯着眼睛笑。

 

 

“行呀。”

 

 

王瀚哲被张秋实拽着走,却在走出店门口的时候定住,扭头又拿了什么东西。

 

 

王瀚哲站在街边等他,看着张秋实走出来,锁好店门两个人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你拿了啥?”

 

 

“给你用的。”

张秋实含糊不清。

 

 

“快说呀!你拿了啥?”

王瀚哲不依不饶。

 

 

“...六味地黄丸。”

 

 

“啊?为啥?”

 

 

张秋实咧出大大的笑,“治肾亏,不含糖。”

 

 

 

 

 

 

黑黑没灵魂嗷

【all猩】剧本杀

轻快小短文


    王瀚哲最近找到一个剧本杀体验店。


    他看了其中几个剧本文案可以说是代入感极强,所以他决定把去体验店做成一期团建视频。敲定主意后王瀚哲几乎立马联系了红橙,通知他周日会安排在体验店玩剧本杀。


    为了到时候更好的融入,王瀚哲自制了一本剧本,提前一天约了阴阳怪气全体出来聚餐。


   “咳咳,明天我们去体验店做一期剧本杀团建,今天我们就好好熟悉一下人...

轻快小短文



    王瀚哲最近找到一个剧本杀体验店。


    他看了其中几个剧本文案可以说是代入感极强,所以他决定把去体验店做成一期团建视频。敲定主意后王瀚哲几乎立马联系了红橙,通知他周日会安排在体验店玩剧本杀。


    为了到时候更好的融入,王瀚哲自制了一本剧本,提前一天约了阴阳怪气全体出来聚餐。

    

   “咳咳,明天我们去体验店做一期剧本杀团建,今天我们就好好熟悉一下人物介绍环节。


”说着王瀚哲掏出本子开始绘声绘色的朗读前情提要:“暮色降临黑暗掩盖住人们的视线,而黑漆漆的渔夫小屋内却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屈世,性别女,20岁,是一名渔夫,一小时前,这里正举办一场生日聚会。”


    王瀚哲递给四人一人一张薄纸:“现在你们熟悉一下剧本,一会儿介绍记得代入角色。”


    他先打了个头阵:“我呢,是一名画家……”


    “我是一名插画家。”老番茄不动声色的打断他。


    “?”众三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别闹,我继续讲啊,我今年21岁,是死者的丈夫,这简直就和做梦一样,我的妻子居然死在了我的面前一小时前我们还在谈论是否要一个孩子!”


    王瀚哲讲完手一点,指了指某幻,某幻心领神会,开始阅读:“我是名音乐家,今日被请来为死者庆生,是boy的高中同学,我曾经的家庭并不富裕,被boy扶持过,所以我完全没有杀他妻子的理由。”


    “呵,爷笑了。”花少北不由分说开始嘲讽:“听好了啊,我是个首富,妹想到吧,25岁,我和死者是朋友关系。”


    “首富为什么会和渔夫是朋友关系?”某幻好奇。


    lex一脸我知道的样儿答:“废话,那肯定是boy他老婆绿了他投奔花少北了呗。”


    “你们懂个屁,我跟他老婆同床共枕,四舍五入就是我和boy睡了。”


   “你他妈想的倒美?”

   “几碟菜啊?”

   ……


   终是老番茄打破了争执,他开始介绍自己的人物:“是这样的,我是个无业游民,但我真的考虑想去当个插画师……”


    “说正经的!”


    “我一直在说啊,哎,我觉得吧,我这19岁的大好年华都白浪费了,姐姐现在死了,我终于可以和姐夫在一起了,我挺开心的。”


   “我明明给你的是悲情剧本啊!”王瀚哲气不打一处来,扶着额一头黑线。


   “我觉得不用玩了,已经破案了,就是老番茄干的。”


    “我觉得不然,可能是首富干的。”某幻嚷。


    “干嘛揪着我不放,我鲨了你!”


    王瀚哲感觉自己带了三个幼稚小学生,只好先稳定气氛:“你们别吵了啊!哪有那么快就破案……回归正题,最后lex来介绍一下吧。”


    lex总该靠谱点了吧。


    王瀚哲想。


   “没问题,我是一位当地的农民……为什么我的角色这么土气?我跟死者和画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本人20,啊怎么说?说到底我才是跟着boy最久的。”


    “什……?”


    “抱歉,你跟最久又怎么样,还是碰都没碰着。”花少北耸肩,一脸小样儿你拿什么跟我比。


   “那我也抱歉,还没读完呢,接下去就是我和boy订婚了,若是没有死者我就是他的合法丈夫了。”


    “我给你的剧本是那样的吗……?”


    “自爆卡车!你就是凶手呗。”花少北的声音成功盖过王瀚哲。


    “我看就是你,还首富,一看就另有阴谋,总是怀疑别人,转移话题。”

    

    “?”


    “如果是按谁与boy关系最亲密定凶手,那必然是我了。”老番茄说。


    “拜托拜托,boy甚至不惜钱扶持穷困潦倒的我,什么是爱情?Who's real champion?”


    几人不知道的是,王瀚哲慢慢缩进小角落,给红橙打了个电话取消了明天的活动安排。


    红橙:?我都准备好了你给我取消了,行你是老板你说的算(泪)

沦川

【茄猩】治肾亏,不含糖(中)

-其实是甜饼


-每天深夜一盒byt的男人x杀手


-端午贺文,一天一更


正文:


王瀚哲觉得不对劲。


王瀚哲确定不对劲。


王瀚哲肯定不对劲。


在他又一次微微颤抖着手,接过那盒杜蕾斯的时候,他才明白,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个怎么样恐怖的存在。


这个红头发男人已经连续五天每天深夜十二点多准时掐着点儿下楼来买一盒byt,现且不论这身体是否会垮掉,这六十六十的往外花就足够让王瀚哲肉疼。...


-其实是甜饼

 

-每天深夜一盒byt的男人x杀手

 

-端午贺文,一天一更

 

 

 

 

正文:

 

王瀚哲觉得不对劲。

 

王瀚哲确定不对劲。

 

王瀚哲肯定不对劲。

 

 

在他又一次微微颤抖着手,接过那盒杜蕾斯的时候,他才明白,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个怎么样恐怖的存在。

 

 

这个红头发男人已经连续五天每天深夜十二点多准时掐着点儿下楼来买一盒byt,现且不论这身体是否会垮掉,这六十六十的往外花就足够让王瀚哲肉疼。

 

 

他特别特别想问问这男的是不是有一圈儿的肾,他又想给这男的推销一下九芝堂的六味地黄丸。

 

治肾亏,不含糖,兜头卫衣,洗发用霸王。

 

王瀚哲蓦地想起这句话,咬着自己的下唇才没笑出声。那男的直往他这里看,带着点疑惑的神情。

 

 

本来是静默的气氛,王瀚哲默默的把杜蕾斯扫了码,看着柜台上空了些许的byt,有大半都是这个男人贡献的。

 

这么想着,王瀚哲有些恍惚的嘟囔了一句。

“火气这么旺呢?”

 

 

王瀚哲脱口而出,浑身一震。他发誓他不想说出这句话的,只不过是不小心没把住门儿,天灵灵地灵灵,赶紧把他这句话马赛克掉吧,他可不想年纪轻轻要跟别人打架,要么自己死,要么别人死了之后自己再死,怎么都是他吃亏。

 

 

赔本儿的买卖咱不干,王瀚哲眼疾口快就要道歉,谁知道这小伙子垮下嘴,颇为委屈和无奈的和王瀚哲诉苦。

 

 

“我?我火气可一点儿都不旺。我恨不得自己当场阳痿当个女人。”

 

 

王瀚哲来了兴趣,那点儿困意也被抛之脑后,“哦?怎么了你?”

 

 

男人往柜台上一靠,摊开手作无奈状,“甭提了,我内室友成天往家里带女孩儿,裤子都脱了非得说没有套直接上,人姑娘肯定不乐意啊,催着他买套。他就指使我,让我成天来你这儿买。他又是个怪异癖,用过的套子整盒都要扔,他妈的花的可是我的钱,操。”

 

 

王瀚哲憋着笑,又觉得这男的可怜,便拍拍他的肩。

 

“人生嘛,难免遇到几个人渣。”

这么说着总觉得不对劲儿,王瀚哲看着那男人怪异的眼神,赶紧改口,“难免遇到几个人渣室友。”

 

 

“诶,那你住哪儿啊?应该挺近的吧?”

 

 

“就住对面儿内小区。”

 

 

王瀚哲“嚯”一声,“哟呵,咱俩一小区的啊!我怎么不见你?”

 

 

那男的思索了一下,“我住西楼338,你呢?”

 

 

“我操,我就住你对面儿!”

 

 

一拍即合,相见恨晚。

王瀚哲难得遇到个这么有趣的男的,还跟自己住的近,这怎么能不套套近乎?

 

“你叫啥?”

 

“张秋实。秋天的秋,果实的实。”

 

“我叫王瀚哲,瀚海的瀚,哲学的哲。你说咱俩这么有缘,不得交个朋友啊?”

 

张秋实笑了笑,“那可不。”

 

 

王瀚哲起了劲儿,跟人侃起大天儿不顾时间,直到俩人儿都眼皮打架嘴唇哆嗦了,才肩并着肩缩着脖子往家里跑,到了楼层不舍的喊了拜拜,关上门儿才发现连微信都没加。

 

 

王瀚哲砸吧砸吧嘴,怎么觉着乐呵。难得啊,自己乐意交朋友,以前他巴不得赶紧和所有有联系的人分道扬镳,现在却琢磨出跟人聊天儿的乐趣来。

 

 

张秋实像是卡在了自己的心眼儿里,哪哪儿都对付王瀚哲的胃口,王瀚哲说自己喜欢篮球,张秋实就不可能爱看足球;王瀚哲说爱刷微博,紧跟着张秋实就来一句热搜租房用户;王瀚哲说自己乐意看游戏视频,张秋实就对游戏主播如数家珍。

 

 

王瀚哲越想越觉得快乐,把自己埋被子里偷偷的呵呵笑,笑的自己都觉得诡异,又一个咕噜翻起来,又一放松瘫下去。

 

 

他都不想管这狗屁杀手任务了,每天当个超市店员也挺好的,再不济也可以看看张秋实的脸嘛,他长得还挺帅。

 

 

 

没我帅。

王瀚哲的自尊强迫他嘟囔一句。

 

 

 

可惜在上司的催促下,王瀚哲收拾收拾还是爬起来去了任务地点。

 

 

处于硬性要求杀手是不可以透露出自己的面貌特征的,这也让他们多使用远距离的热兵器。关于Mr.T王瀚哲再生气也不会去摸人家的身份,这是大忌。

 

 

 

这次是个小目标,王瀚哲本来可以很快解决。

 

 

就他妈的怪这个狗屁Mr.T。

王瀚哲咬牙切齿,要把Mr.T的脑浆挖出来。本来只是一枪的事,不知道是谁提前给这人下了药,此刻王瀚哲必须猥琐的爬通风管道爬到那个房间再解决。

 

 

这他妈的还能是谁。

 

 

王瀚哲踢开通风管道的风口,一个利索的后翻举起枪,却尴尬的张大嘴巴,好像要把床上躺着的那个目标吃下去。

 

 

正端着一个杯子,要往自己的目标眼前送的,可不就是张秋实本实?

 

 

“你......”

 

 

“你.......”

 

 

王瀚哲喘着粗气,有些神志恍惚的坐在一旁,还无法接受自己的朋友和自己的目标是室友的关系。

 

 

张秋实有些抱歉地说:“这是我的室友,他喝多了,睡了过去.......话说你的枪......”

 

 

王瀚哲抿抿唇,心中剧烈的挣扎着是否要告诉张秋实真相。他不是不想,只是更害怕张秋实因为自己卷进什么风云。

 

但是他更不想,让张秋实眼里溢满了失望。

 

 

王瀚哲干巴巴的解释着,其顺畅程度堪比便秘。他把枪塞到张秋实手里,坚定地看着自己刚交了两个小时的朋友,拍了拍他的手。

 

 

“我相信你不会害我,这是我的目标,我必须解决他。”

 

 

张秋实结结巴巴地说:“可是......”

 

 

“有人买他的命,他就不无辜。”

 

 

“......”

 

 

一时间的沉默让王瀚哲有些难以自持,他差点儿就要薅着自己的头发尖叫出声,他这辈子都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但是此刻却要做这种决定。

 

 

“我信你。”

 

张秋实低低的说,把枪塞回王瀚哲的手里。

 

 

 

 

 

 

 

 

 

 

linanHOMEBODY

所以说为什么有人雷王瀚哲这个称呼

不明白,我人傻了各位

昨天发现有人雷王瀚哲这个称呼

?为什么 所以,为什么

叫什么很重要吗。?

麻烦科普一下?

不明白,我人傻了各位

昨天发现有人雷王瀚哲这个称呼

?为什么 所以,为什么

叫什么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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ツ
终于找到了满足我手机屏幕的壁纸...

终于找到了满足我手机屏幕的壁纸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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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花花花花花
ysl212中国拜 因为要去画...

ysl212中国拜


因为要去画室考一下试就想着练练速写

于是画了一张速写之后开始摸鱼(?)

光速瞎几把摸了一个中国拜


ysl212中国拜


因为要去画室考一下试就想着练练速写

于是画了一张速写之后开始摸鱼(?)

光速瞎几把摸了一个中国拜


无

艹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自己做的图随便抱

艹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自己做的图随便抱

ツ

永远爱小王胳膊下的软乎乎的肉   晚安了朋友们 

永远爱小王胳膊下的软乎乎的肉   晚安了朋友们 

子江i

【中国boy乙女】绿/茶/还是小宝贝?

       *沙雕写手,如有ooc在我 


  *🚫禁止上升蒸煮 


    *中国boy乙女,雷者慎入


    🐵ver.


     微风轻轻地吹,暖暖的阳光覆盖着大地。天气的晴朗无疑让你们的心情更加美好。


    好不容易...

       *沙雕写手,如有ooc在我 



  *🚫禁止上升蒸煮 


  

    *中国boy乙女,雷者慎入




    🐵ver.


    

     微风轻轻地吹,暖暖的阳光覆盖着大地。天气的晴朗无疑让你们的心情更加美好。


    好不容易你男朋友王瀚哲抽出了一天时间不再满心剪辑做视频和你一起逛gai,这不 你就要抓住机会好好宰他一次。

   

    你与王瀚哲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摆弄着刘海。

   

    牵着王瀚哲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你心中不禁感叹:啊这样的手最好看了!


    想着想着就向他的手看去并且用另一只手揉了揉。


    你:呜呜呜呜手感也太好了吧【疯狂激动】

     

      全然沉浸在揉手手中的你对于突然有人拍肩膀吓了一跳。只见是有着白皙脸蛋的一女孩子,是你同学啊。

      

       你眯了眯眼,只听她说:“原来这就是姐姐男朋友啊,才见到你们一起逛街呢。”

     

      短刘海下面遮挡不住一双透露着好奇的眼睛。


      你迷惑,这人咋这么阴阳怪气?


      王瀚哲疑惑看着你,你向他介绍: “啊这是我同学。”


       你话语刚落,她又说:“我要是姐姐男朋友天天和姐姐一起逛街呢。”


       ?????满脸疑惑。

      

      想着再不宰王瀚哲就来不及了,你匆匆忙忙的与同学告辞接着逛gai了。


【王瀚哲:这姐妹冲着我暗里怼我,对你感兴趣啊?

     

    你:啊这,我也不知道……


   王瀚哲:不是吧你这男女通吃啊 我危险了

    

    你: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



     所以这究竟是绿/茶/还是小宝贝呢?

shabi

1oc搞了个滤镜。23换头术)还没画完啊。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画完|ω・)و ̑̑༉拖了一周其实只画了两个小时😂

1oc搞了个滤镜。23换头术)还没画完啊。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画完|ω・)و ̑̑༉拖了一周其实只画了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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