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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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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少女

“你别杀我好不好?”软糯话语软化了他的心,“放心,要杀我也只会在床上杀”

  我被送去敌国和亲,却一眼瞧中了那位前来接我的使臣。

  返程途中的第一晚,他手提利刃潜伏于我屋头,眼里散发着阴鹜的寒光。

  我躺在床榻,掀开帘子轻声道:「你既想杀我,那不如与我合作,钱财尽数归你,不过你放我走。」

  那把架在我脖上的利刃反着冷光,我的冷静让他产生了兴趣,「既然想跑,那就还是随我回去吧。」

  自那之后我才知道,这人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1

  我叫卓瑶,是澜溪国的九公主,母亲是当今皇后曾经的陪嫁丫鬟。

  说是公主,不如说是工具。

  与敌国交战至今,双方伤亡惨重,于是决定用和亲来平息两国战火。

  澜溪国自知再斗下去先行灭国的定然会是本国,当机立下...

  我被送去敌国和亲,却一眼瞧中了那位前来接我的使臣。

  返程途中的第一晚,他手提利刃潜伏于我屋头,眼里散发着阴鹜的寒光。

  我躺在床榻,掀开帘子轻声道:「你既想杀我,那不如与我合作,钱财尽数归你,不过你放我走。」

  那把架在我脖上的利刃反着冷光,我的冷静让他产生了兴趣,「既然想跑,那就还是随我回去吧。」

  自那之后我才知道,这人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1

  我叫卓瑶,是澜溪国的九公主,母亲是当今皇后曾经的陪嫁丫鬟。

  说是公主,不如说是工具。

  与敌国交战至今,双方伤亡惨重,于是决定用和亲来平息两国战火。

  澜溪国自知再斗下去先行灭国的定然会是本国,当机立下就把我给送了出去。

  只因我的娘亲无权无势,只是一陪嫁丫鬟,无足轻重。

  敌国派来接我的使臣倒是长得温润如玉,只是可惜不能与之相好,因为我准备逃婚。

  此次出行我没让任何丫鬟陪我,一来耽误我逃跑,二来免得失误连累她们掉脑袋。

  一切收拾妥当,我安静地躺在床上,等待后半夜的到来。

  在他们的晚饭中,我加了迷魂药,只需些时间他们就会晕倒,而此时就是我出逃的大好时机。

  夜里静得出奇。

  也正因为如此我听见了屋头瓦块被人揭开的声音。

  有人在屋顶!难道是想杀我?

  我装作从梦中惊醒,将帘子猛地掀开,也就看见了屋头还未来得及撤退的人。

  是那位我看中的使臣。

  「你是来杀我的?」我坐于床榻一侧,动作轻缓地穿上鞋,静候回复。

  他速度很快,甚至没怎么发出声响,只在我穿上鞋的那一瞬,剑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这么快就能发现我,你有武功?」这是我第一次听他开口讲话。

  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

  「不敢。只是耳濡目染。」

  我有一位好哥哥。

  不过他只是一个侍卫。

  在我小时候,他常会来我面前练武,有时候还会教我几句口诀,让我熟读要领。

  久而久之,我倒算是半个习武之人了。

  只是身子骨有些弱,不堪使用兵器。

  孤寂的年少时光,若非不是他的陪伴,我怕是已堕入冰冷的窖子里,日复一日,最后病死在这宫墙里。

  只是侍卫终究只是侍卫,他没有能力阻拦我被嫁入敌国,只能看着我离开。

  我向他告别:「若有来世,我们以后不要再在这宫墙里见了。」

  使臣叫李言,受六王爷之命前来杀我。

  只因他也不喜这门婚事。

  「我给你钱,你放我走。你能完成你的任务,我也能去干我想干的事情,不两全其美?」

  李言将剑收回,悠然自得端坐在房内的圆椅上,与初见他时的温润如玉全然不同。

  他勾唇一笑,尽是邪魅:「你如此想走,那我只好带你回我国了。」

  畅饮一口冷茶后,他在房内的另一张榻上躺下,准备守着我过夜。

  我觉得他脑子有问题,追过去逼问:「你主子让你杀我,你要把我带回去?」

  他长腿松散地搭在榻上,双手抱胸,剑被握在手里。

  见我生气,他似乎更高兴了,唇畔微启:「若是不想回去,我也可以现在把你的头割下来带回去领赏。」

  割……割头……

  我闭上嘴退回床榻上。

  2

  这下好了。

  出逃计划是没了。

  还有可能随时丢掉小命。

  「李,李使臣,你家主子性格怎么样啊?好相处吗?你带我回去发现我没死会不会还想着要再杀掉我啊?」

  一紧张我就忍不住多问。

  按理来说,我被带了回去,六王爷再大胆也不能明着面杀我,特意派人来杀我自然是想伪造成我被山匪劫杀。

  可,不会明着面杀,他也总能有很多办法杀。

  榻上的人没有回复。

  我从床上缓慢挪出去,准备探身去看,刚转头就撞上一坚硬物体。

  李言将我压至床榻上,手轻抚我的侧脸,大拇指在我唇上碾压,「若是你再嚷嚷,我可以用匕首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拿去炖汤。」

  说好的温润如玉呢?!

  我敢怒不敢言,只能一双桃花眼颤巍巍地凝着他,极度恐惧下,眼尾染上了红晕。

  「这么怕死还敢跑。」

  李言将我挤进床榻里,就着边缘睡下。

  我拿着被子缩至一角,蒙着头哭,哭着哭着也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

  我从梦中惊醒,后背因受惊吓而浮出冷汗。

  骤然睁眼,发现自己正在人怀里,准确来说,是自己紧紧将人抱住了,手臂横在他胸前,俨然把他当作了暖炉。

  少年微阖着眼,听见动静后掀起眼尾凝着我,挑逗道:「抱着我可还暖和?」

  我顿时变成弹簧,仓促地往后退退退,直至墙角,脸上因害羞变成红色,「怪你挤我的床榻,我可是要嫁给六王爷的人,到时候你也要听我的。」

  话虽这么说,但我还是很害怕。

  怕六王爷杀了我。

  李言支起一只手臂,淡淡凝着我:「这就开始幻想嫁给六王爷了?」

  「别胡说。」

  他不再闹我,起身去隔间换了身衣服,恢复成了平日里那温润如玉的模样。

  启程。

  我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往前看,李言坐在马背上,高束起的发肆意摆动,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如芝兰玉树,风光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

  和昨夜执剑之人俨然不同。

  这人是有两幅面孔?

  队伍紧赶慢赶于天黑之前抵达霄云国。

  马车停在六王爷府邸前,两位分发给我的侍女早已到位。

  下马车我才发现李言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

  或许是去向六王爷汇报情况了?

  分给我的侍女一个叫金瓶,一个叫银瓶。

  六王爷的府邸静谧雅致,不似我们宫里头那样富丽堂皇。随处可见假山水流,倒是不见任何鲜花存在的痕迹。

  「六王爷不喜花?」

  回答我的是金瓶:「六王爷不喜彩色。」

  不喜彩色,那人定然寡淡无趣。

  再加上他想在路上灭我口,可能还冷漠无情。

  我随着两位侍女越过那一座小桥,入了侧院一间房。

  「公主,我们将为您沐浴,然后送您去六王爷房间洞房。」

  我大惊失色:「这么快?」

  来不及反应我就被两人拉去沐浴,府邸未见的花倒是一一出现在了我的浴桶里。

  借此机会,我打听了六王爷的相关事。

  虽侍女没细说,但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六王爷自出生就不受喜爱,母亲是废后,被禁足冷宫已经三年有余。

  时常会怒骂他这个儿子毫无作为,在朝堂上毫无权利,当一个闲散人,不配为她的儿子。

  当今皇上盛宠辛贵妃,而皇后不满辛贵妃得宠,耍了些心机堕掉了辛贵妃的孩子,触发圣怒,这才被废后。

  正因如此,六王爷在他们霄云国极其不受待见。

  倒是与我有点相似。

  不受宠、受尽冷眼。

  「那六王爷对这门亲事是何看法?」

  「听说圣上颁布旨意那天,六王爷在书房里打翻了一个极其贵重的花瓶。」

  沐浴尽,婢女在我身上抹了香膏,为我整理婚服。

  我凤冠霞帔端坐于床榻之上,在人进门之前我将房内打量了一遍。

  除了几个帖于门窗之上的“囍”字,再无其他装扮。

  也没听见外面有任何嬉闹的声音。

  想必这场婚事,无人在意。

  那也好,落个清闲。

  我放下红盖头,仔细地听着四周的声音。

  兀地门被推开,我一紧张,就攥紧了手帕。

  3

  六王爷于圆桌上端了酒,他的声音分外清冷,犹如山顶清泉般满含凉意。

  「交杯酒。」

  视线受阻,酒杯是他拉着我的手塞进来的。

  我好奇问:「不应该先掀盖头吗?」

  话音刚落,红盖头骤然掀起,一抹红色倩影在空中飘荡,随着它最后落在地上,我也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李言?」

  这不是来接我的使臣吗?

  我以为六王爷竟荒唐至这种地步,竟连大婚这种事情都让别人来代替。

  怒火急攻心窝,我猛得咳嗽,竟咳出了一丝血。

  「这就是你们霄云国的态度?我虽然不受宠,但好歹也是个公主,居然连婚礼大事也可以冒名顶替吗?」我全然不顾咳出的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这颇为刺眼的凤霞之上,融为了一体。

  李言眼里闪过一丝波动,一口饮下那杯酒后畅然笑了:「你就未曾想过我就是六王爷?」

  正想再骂一句的我突然愣了。

  李言从我手里接过手帕,擦了擦我带血的嘴角。

  颇有些嫌弃:「怎么娶的还是个病秧子?」

  「你当真是六王爷?」

  我从短暂地震惊过后,陷入了长期的害怕。

  既然他就是六王爷,也就是说,昨夜佩剑亲自来杀我的也就是六王爷。

  李言突然靠近我,气息吐在我耳侧:「如假包换。」

  「那……那你还要杀我吗?」

  「看你表现。」

  表现……是指今晚的表现么……

  可我也没经验啊……

  当我试图褪去他的外衫时,李言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拧着眉质问:「干什么?想用美色诱惑我放你离开?想也别想。」

  他抓得紧,怎么挣扎都逃脱不开,「不是你说的看我表现?我……没经验,不知道怎么做。」

  李言显然想的不是这方面。

  他盯着我羞到耳后的红晕,一把将我拉至他跟前,「原来你在想这个。」

  「那你先亲我一下吧,我看看你水平。」

  他生得极好看。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再往下,是薄厚适中的红唇。

  我缓慢凑过去,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触碰了一下,软软的,是极其陌生的触感。

  「可以了吧……」我声音越来越小,细如蚊呐。

  我悄悄抬头看他反应,他勾住我的视线朝我一笑:「就这?」

  下一秒,他倾身过来将我压至床榻上,顺手将床帘放下,夺走了我的每一寸呼吸。

  实在是霸道至极。

  他没多做什么,只是亲了亲我。

  不过翌日清晨他就不见了踪影,金瓶替我洗漱后,召了名大夫进门。

  她说:「这是六王爷特意为夫人请的大夫,说是为您看看身体情况。」

  定是因为昨日咳了血。

  大夫替我把脉,金瓶就站在旁边唠叨:「我似乎从来没见六王爷关心过什么人,夫人你是第一个。不过也是,夫人你貌美如花,王爷看了自然会心生怜惜。」

  我长得明艳,因为自小身子不太好,旧居宅院里,未经风霜,养得皮肤雪白。

  唇上抹点胭脂,宛若雪日里的一只梅。

  只是没有梅花那么顽强。

  大夫收回手,思索片刻后得出结论:「夫人心口常有绞痛之状,更兼夜间悸动异常。想来是小时曾受过严重的风寒,落下了病根。」

  我知道自己的毛病,吹不得冷风,受不了刺激,严重就会吐血,倒是没太严重。

  大夫写了药方子给金瓶,说是要定时服用,有安神护心的功效。

  在金瓶出去取药的间隙,银瓶过来找我,说是王爷在练功场等我。

  「练功场?王爷找我去练功场作何?」

  银瓶摇头,她只是过来传话,并不知道具体内容。

  进练功场时,李言正在射箭。

  4

  「王爷。」

  李言闻言后颔首,扬起下巴,示意我站到对面去。

  看着箭靶上红心处插着的几枚箭,我话有些颤抖,「是让我站去靶子那吗?」

  「头上再顶个苹果。」

  箭筒旁边有一个果盘,上面的水果都是完完整整的一大个。

  什么特意请个大夫来替我瞧病,是想熟知我的病情,好借着这个病情让我「意外」死亡?

  好一个黑心王爷。

  我难得硬气一回:「我说我不去又当如何?我说过,我是澜溪国的公主,你拿我当箭靶是把澜溪国置于什么地位?」

  「我都亲自过去杀你了,你觉得我还会在意你的身份?」

  李言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鹜,下一秒我腾空而起,被迫架在了他肩膀上,回过神时我已经站在了箭靶前,双手被束于身后,无法动弹。

  他捧住我的脸,起了茧的拇指缓慢擦过我的唇,满是诱惑:「可不要乱动,不然就不能怪我箭术不精了。」

  泪水绷不住,在他转身之际落了下来。

  就因为我是个不受宠的公主,没有背景,没有底气,就被人如此羞辱。

  我看着他拉弓,射出,在临近我的前一秒,紧张地闭上了眼,紧接着听到了苹果碎裂的声音,和我即将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受了巨大的刺激,我又开始疯狂咳嗽,嘴角溢出血,等他过来解开我手之后,我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将他推开。

  「别碰我。」

  只是没走多远,就晕倒了。

  倒之前,坠入了一个坚挺的怀抱。

  醒来之际,我只看到金瓶在。

  「夫人,我只是出去买了个药,您怎么晕倒了啊……这里是我刚刚熬的药,快些喝了吧。」

  药很苦,亦如我的心。

  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得想法子跑。

  反正当初就没想回去,若是我真的逃了,于李言来说应该也是好事。

  「李言呢?」

  「王爷他入宫了,因为夫人您病了,所以没一起去。」金瓶收起碗,替我擦拭嘴角,「说来也是巧,偏在您病了的时候召你们进宫面圣。想来辛贵妃看见你们二人也不会好受,可能还会刁难你们。」

  我无心听她后面的话。

  我只知道,现在李言没在府邸。

  喝完药后我找了个借口离开金瓶,试图从正门出去,但正门的侍卫说王爷下了命令,不能让我私自离府。

  那我就翻墙。

  我去后院找了一块看起来较为低矮的墙,拉过来一些箱子堆在一起,费了些力气爬上去。

  在腿搭上去的那一瞬,身后传来了他的冷笑:「我离府不到半个时辰,你就要跑?」

  许是上午的那一场景还历历在目,光是听到他的声音我身体一颤就要跌下来。

  意想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跌进了他的怀里。

  准确来说是他特意来接的我。

  他的双眸里蕴藏着淡淡的冷意,宛若冰霜,让人忍不住发颤。

  「我……我只是想出去玩……」

  「想出去玩我带你去。」

  我这才发现他红了的半边脸。

  他直接把我抱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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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妖

结婚第三年,他的白月光回来了,要跟我和离,我果断收拾包袱离开

跟季景城成亲的第三年,薛雅兰回来了,为了心上人不受委屈,他果断决定委屈我,一纸和离书打发了我。

后来,十里红妆,即将拜堂的时候,他却闯入了礼堂。

“阿月,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我甩开他的手冷笑,“不好!”

正文:

1.

“我们和离吧。”

这是季景城出门两个月,回来后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正在给他研墨,听了这话手一抖,打翻了上好的柿柿如意砚。

“为什么?”

我感到不可思议,成婚三年,我们相敬如宾,也算的上恩爱。

季景城沉声道:“雅儿回来了,我不想委屈了她。”

我神色一怔,旋即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薛雅兰是我的手帕交,当年,她父亲携全家来京城任职,天真烂漫,娇俏可爱的她......

跟季景城成亲的第三年,薛雅兰回来了,为了心上人不受委屈,他果断决定委屈我,一纸和离书打发了我。

后来,十里红妆,即将拜堂的时候,他却闯入了礼堂。

“阿月,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我甩开他的手冷笑,“不好!”

正文:

1.

“我们和离吧。”

这是季景城出门两个月,回来后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正在给他研墨,听了这话手一抖,打翻了上好的柿柿如意砚。

“为什么?”

我感到不可思议,成婚三年,我们相敬如宾,也算的上恩爱。

季景城沉声道:“雅儿回来了,我不想委屈了她。”

我神色一怔,旋即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薛雅兰是我的手帕交,当年,她父亲携全家来京城任职,天真烂漫,娇俏可爱的她,一来到京城就赢得了圈子里所有人的喜欢,当然,也包括季景城。

要不是三年前,她出门办事失踪了,季景城夫人这个身份也轮不到我。

可我还是想要再争取一下。

我苦笑:“不想委屈她,所以,该委屈我吗?”

季景城神色一下子变的冷漠。

“这本来就是雅儿的位置,若不是父亲执意要我娶妻,我也不会娶你。”

我面色煞白,却无法反驳。

薛雅兰失踪后,季景城立誓非她不娶。

恰逢季老将军旧伤复发,想在临去前见儿子娶妻生子,在我有意为之的操作下,才坐稳这镇北将军府夫人的位置。

三年的感情,当真如此不值一提?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穿着粉色长裙的薛雅兰冲进来,撞开我,直接抱住了季景城的胳膊。

“季大哥,你千万不要为了我跟明月吵起来了,虽然你当时娶他是为了给老将军一个交代,可你们已经成亲三年了,我真的没关系。”

她分明就是在告诉我,娶我只是季景城的一时妥协。

看到她季景城整个人都柔和下来,抚摸着她的脸说:“怎么会没关系,我答应过你,要让你做将军府夫人的。”

“不,我不要让你们为难。”

薛雅兰猛地转身,满脸愧疚的靠近我。

“明月你放心,三年前的话只是我跟季大哥的戏言,我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啊……”

她话音未落,忽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明月,你怎么了?”季景城脸色一变,用力推开我走过去扶起薛雅兰。

我被他大力一推,直接撞在后面的八仙桌上,疼的直吸气。

看他对待薛雅兰小心翼翼的动作,忽然有些心灰意冷。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季景城却从来没有对我这么温柔过。

“不关明月的事……”薛雅兰轻咬贝齿,微微摇头,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端是我见犹怜,开口就直接定了我的罪。

“她只是太在意你了,你不要怪她,都是我的错,是我回来的太突然了……”

她语气哽咽,可看向我的眼神分明是得意。

季景城瞥了我一眼,眼里的冷意犹如实质,完全不是看妻子的眼神。

低头又叹气,怜爱的抚摸着她的黑发。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欺负。”

我原本想要解释,被这眼神一瞪,忽然失去了言语。

还有必要解释吗?

在薛雅兰面前,我从来都没有胜算。

季景城将和离书甩在我面前,语气冷若寒霜。

“洛明月,看在我们成婚三年的份上,刚才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我只问你,这和离书你是签还是不签。”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摸到了桌子上的剑,满是威胁。

“我签!”

事到如今,我难道还要死乞白赖的赖在这里。

收好和离书,我回到卧室里,让丫鬟小喜帮我收拾东西,她问我做什么,我也不回答,只是让她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拿走。

随后,去找了马车回家。

虽然我爱季景城,但这爱确实不纯粹,嫁给他这件事情,也是我故意策划的。

三年前,户部一笔即将入库的官银被人换成了砖头,所有证据都指向负责这件事情的我父亲。

户部侍郎监守自盗,一夕之间全家下了大狱,昔日的亲朋好友避之不及,压根没人愿意帮我们。

求救无门的情况下,我找到命在旦夕的季老将军,又刻意接近季景城,靠着季家,才终于给父亲平反。

官虽然丢了,但好歹保住了命。

至于我,下堂妇就下堂妇,家人更重要,只是心里到底委屈,背着小喜偷偷哭了一场。

2.

回到家里,父母听闻此事,不免难过,小弟挽着袖子就要去找季景城麻烦,被我拦下来。

“三年时间换全家性命,值了。”

父亲难过的老泪纵横,直说是他连累了我,被我好生安慰了一番,才作罢。

第二天,将军府的人来送还我嫁妆,季景城也来了,这到让我好奇,这点小事,安排个管家就好,何必亲自过来。

他大概是对我有愧,除了归还我那几箱单薄的嫁妆,还另外准备了两间铺子和五千两银票。

但有个条件,让我不要再出现在薛雅兰面前,她难受。

我看着那多出来的地契银票,唇角微微上扬,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多谢将军赏赐。”

季景城眸中露出错愕的神色,似是不解。

他不会以为我要哭着求着,让他不要抛弃我吧,我才没那么贱。

“将军放心,以后但凡有未来将军夫人的地方,我一定退避三舍,绝不招惹。”

季景城没忍住,质问:“你很想跟我和离?”

我垂眸,遮住眼底的湿意,反问道:“这不是将军希望的吗?还是说,将军对我余情未了。”

“痴心妄想!”

他的脸顿时黑成锅底,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我忍了忍,才忍住眼底的泪。

他在气什么呢,该生气的难道不该是我。

成亲的那晚,掀开大红盖头,站在我面前的俊美男人曾经对我许诺白首之约。

婚后我兢兢业业为他打理府上大小事务,事无巨细,他说娶到我这样贤惠的妻子是他的福分。

怎么薛雅兰一回来,我就哪里都不对了。

望着他打马而去的背影,我敛下眼睑,半晌才堆起一个难看的笑。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终究是我奢望了。

3.

薛雅兰本就是京城的风云人物,她一回来,我就被和离了,自然免不了要被人笑话一番。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做错事情的是男人,被非议的却是我们女人。

父母很担心,连下学回来的小弟也笨拙的安慰着我。

我并没有多难过。

偶尔路过街头,听人议论前镇北将军夫人,也是一笑了之。

比起当年求救无门在街头放声痛哭,这点非议真的不算什么。

家里的进项才是我该操心的。

父亲进了一趟大狱后回来,身体每况愈下,母亲患有心疾,二老无法操持家务不说,还得常年服药,弟弟又年幼在学,家里的事情就只有我能操持了。

往年那些庄子铺子都是我在打理。

我是将军夫人的时候,那些人自然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现在我被休弃,难免会有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需要敲打一番。

我把在将军府置办的那些粉粉绿绿的衣裳都压在箱子里,换上了平日里喜欢的素雅绣花长裙。

那些粉粉绿绿原是我为了讨好季景城才穿了,现在自然是用不上了。

我以为,我很久都见不到季景城和薛雅兰他们,没想到,去了一趟胭脂铺子,进门就撞上薛雅兰。

她本是来买胭脂的,看到我之后,立马冷着脸走过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睨了她一眼:“跟你无关。”

薛雅兰顿时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这是将军府的铺子,你来这里是想纠缠季大哥吧?洛明月你要不要脸,季大哥都跟你和离了,你居然还想要纠缠他。”

我淡定的抢过她手里的胭脂,“托你的福,现在这个铺子是我的了,包括这盒胭脂,季景城补偿我的和离费。”

薛雅兰被我的话噎了一下,旋即冷笑道:“我就不信,你会这么容易放弃,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一直喜欢季景城。”

原来她看出来了啊,我心头五味成杂。

昔日的好友怕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臆想,否则她又怎么会,每每跟季景城邀约的时候带上我。

“年少无知时的憧憬罢了,我跟他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交易罢了,他利用我安季老将军的心,我利用他救助家人,交易而已,很公平不是吗?”

输人不输阵,我怎么会在薛雅兰面前承认,我爱季景城这件事情。

话毕,我又在薛雅兰的眼神里捕捉到熟悉的得色,我脑子里顿时涌现出不好的预感,迅速转过头去。

果然看到站在青石板上的季景城,他长身玉立,面色阴郁。

薛雅兰朝我挑眉,迈着欢快的步子扑进季景城怀里,一派天真烂漫的做派。

“季大哥,你千万不要生明月的气,她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要计较她利用你这件事情好不好?”

我在心里叹气,我怎么就这么笨,总是在薛雅兰手里吃亏,还不长记性。

季景城搂着她的腰,柔和的眼神咻地朝我射过来两点寒芒。

“洛明月,我真是小瞧你了。”

我努力绷着笑:“将军严重了,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气的冷笑出声,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心惊胆战。

镇北将军要收拾一个落魄的平民之家,简直是太容易了。

4.

我忐忑了好几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还是无法安心,以季景城睚眦必报的个性,没道理被下了脸会装作不知。

雨夜的雷声惊的我无法入眠,捂着耳朵将整个人蜷缩在一起,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

我自幼就怕打雷,小小的季景城拍着胸膛跟我保证,长大后要陪我度过每个打雷的夜晚。

等我长大了,那个愿意呵护的我的季景城,他不见了。

我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铺子里那些老人因为我失去镇北将军夫人的身份,原本就躁动,最近竟然阳奉阴违,在铺子里的货物里面掺假。

幸好小喜发现的及时,没有让过多的假货流出去。

说这事情没人授意我都不信。

我带着斗笠,备上厚礼,一一上门拜访赔罪。

别的都还好,唯有景王世子,不依不饶的,说这胭脂损坏了他爱妾的脸。

我只能不停的赔礼道歉,奉上丰厚的赔偿。

礼景王世子没收,反倒问起我跟季景城和离这件事情,问过后,他同情的帮我骂了季景城几句。

随后表示,请他去悦来居大吃一顿,事情就这么揭过了。

景王世子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风流成性,糟蹋过不少好人家的女儿。

作为女人我是憷他的,但一想酒楼里大庭广众之下也发生不了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没在酒楼里动手,而是在去悦来居的一条小巷子里把我劫走。

被带上马车的时候,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绝望,为了不让自己被糟蹋,我一咬牙,从马车的窗户里跳了出去。

惯性让我摔倒在地上,摔的头破血流,我一边喊救命一边跑,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一双男人的靴子前。

熟悉的小牛皮靴,绣着将军府特有的标志。

抬头,对上了季景城冷漠疏离的眼,不用看,我也知道,旁边那个光彩照人得意洋洋的女人是薛雅兰。

说不上此刻,是害怕多一点,还是悲凉多一点,我晕了过去。

我在医馆里醒过来,头疼的厉害。

侧头一看,季景城和薛雅兰正在窗外赏花,他一向冷硬的脸,面对薛雅兰的时候,总能笑的开怀。

无法言说的委屈悄悄爬上心头。

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窦初开的年纪,我对他芳心暗许,他也承诺,待成年后娶我回家。

季老将军离开后,将军府混乱过一段时间,最艰难的日子,陪他撑过来的人是我,不是薛雅兰。

仰着脖子将眼泪咽进喉咙,我努力让自己平静。

过了片刻,小喜发现我醒过来。

屋子里混乱了片刻,只剩下季景城。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

“在马车上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献身?洛明月,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视线落到我被撕破的衣袖,恶意更甚。

“我倒是没想到,你跟景王世子还有首尾,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我再也无法摆出娴静的假笑。

我不信他看不出来我是被景王世子诬陷的,仰或是看出来了,也不在意。

我站起来,理好衣裙,平静的直视过去。

“我什么时候跟他勾搭上的,将军不是最清楚吗?”

“你什么意思?”季景城黑眸中迸发出森冷的寒光。

我嗤笑一声,“将军何必明知故问,怪只怪我家中人丁凋零,无人可依,怪只怪我一介女流,被人刁难,也无从辩解,那便只有让人大开眼界。”

季景城脸色布满了阴霾。

我豁出去了。

“怪只怪我,年少无知,人许我一世就痴心妄想,怪只怪我,明知人心不在,还要一意孤行,怪只怪我无用,这些年相互扶持,满腔柔情都喂了狗……”

季景城被骂的脸色铁青,朝我扬起手,却又停在原地,满脸错愕的看着我。

我哭了,季景城非薛雅兰不娶的时候我没哭,家里出事的时候我没哭,被和离的时候我也没哭。

现在,我却哭了,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我的娴静温柔,克制容忍,进退有度,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腔委屈。

我不是不委屈,只是不敢委屈,我怕父母伤心,怕幼弟冲动,我更怕,我的委屈无人在意,平添笑料。

可是这一刻,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不管不顾的推开季景城离开,回到家里就躲进卧房里放声大哭。

我也是个人啊。

5.

许是我的哭闹起了作用,原本人心浮动的铺子又恢复了正常运营,往胭脂里掺假货的掌柜也被送了官府。

景王世子鼻青脸肿的上门道歉,送了丰厚的礼物。

八成是被季景城打了。

这代表季景城不计较我下了他脸面的事。

果然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我越发为从前的自己感到不值。

日子恢复了平静,平静的枯燥。

这正是家里需要的,如今的洛家,经不起半点狂风暴雨。

去了一趟庄子,从仓库里翻出两件颇为不错的古玩,我正高兴着,下起了瓢泼大雨,马车陷在泥地里,车夫们卯足了劲儿也推不动。

这时,从官道上走来几个穿着护卫服饰的男人,帮忙把马车推过去。

我撑起油纸伞往官道上眺望,那儿有一辆四匹马拉的马车,坐在里面的男人羽扇纶巾,气质温润,矜贵的不得了。

四目相对,他朝我颔首示意,

我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一句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多谢公子相助。”

这偏僻小路上,没有他帮忙,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

男子忽然指着我腰间的香囊:“本公子什么也不缺,姑娘若是想要感谢我,不如把你腰间的香囊赠与我。”

大夏朝虽然民风开放,但也没有随便赠送女子贴身之物一说,我顿时对他好感全无。

从马车上搬来两件古玩让小喜送过去,气恼的离开。

哪知回到古玩店,那两个摆件已经被送还回来,掌柜转达了男人的话。

“总有一天,小姐会心甘情愿的将香囊赠与我。”

我气红了一张脸,怒骂:“登徒子。”

隔天,宋连君哭着来找我,说是亡母留下的珍珠耳坠被继妹拿去诗会做了彩头,恳求我帮忙赢了诗会,拿到遗物。

宋连君是我闺中好友,也是洛家落难后,唯一愿意帮我的人,我自然不会推脱。

只是我没想到,薛雅兰居然也在诗会上。

好歹曾经也有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我顺利拔得头筹,拿到那耳坠。

“将军夫人依旧是文采出众啊。”

“你说错了,是前将军夫人。”

“什么前将军夫人,下堂妇而已。”

输了的大家小姐们不服气,阴阳怪气的当面嘲讽于我。

我权当没有听到,莲步轻移,悠然离去。

“洛明月,你给我站住!”

薛雅兰气势汹汹的在水榭堵住我的去路。

刚才她输的最惨,一个照面就被我淘汰出局,这会儿正气恼呢,上来就朝我脸色挥巴掌。

我没想到她这么输不起,侧身躲开。

“你居然还敢躲,你一个平民家的下贱胚子,谁给你的勇气。”

她气极了,不管不顾的朝我厮打过来,我连连后退,忽然,她眼里闪过奇异的光芒,也不追我了,直挺挺的朝围栏外倒过去。

这场景我太熟悉了。

想也不想攥住她胳膊,哪知道她铁了心要收拾了,死命往池塘里跳。

我一咬牙,跟着一起跳进池塘里。

掉下去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不会游泳。

身子直往下沉。

岸边有人跳水施救,慌乱中我抓住他的衣摆,却又被无情的拂开。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看的分明,那人是季景城。

他小心护着薛雅兰朝岸边游过去,自始至终没有多看我一眼,任由我在水面挣扎。

莫大的悲凉涌上心头,我绝望的闭上眼睛。

6.

我以为我会被淹死,直到一只有力的手穿过我的腰,大力将我托起。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救我的人,正是那天在官道上,遇到的俊美男子。

他发丝还滴着水,黑眸直视着我,眼里是担忧,是怜惜。

许久没有被男子这般凝视过,我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在季景城怀里哇哇大哭的薛雅兰忽然开口说:“季大哥,你千万不要怪明月,他不是故意的。”

果然又是这一套。

偏生季景城就吃这一套。

他森寒的眸子直射而来:“洛明月,你竟然想害死雅儿,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歹毒。”

我发出自嘲的笑。

“我也没想到,我一个不会水的,会想要淹死一个会水的。”

季景城想起这茬朝怀里看,薛雅兰害怕的瑟瑟发抖,撑着脑袋装病。

“季大哥,我的头好疼啊,我不记得了。”

季景城立马调转枪头,怒视我。

“雅儿失忆三年,根本不记得自己会游泳这件事情,你休想再给自己找借口。”

我懒得跟他费口舌。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推她,小喜,我们走。”

“站住,你伤了雅儿,就想一走了之。”季景城怒吼一声,他身后的护卫立刻拦住我的去路。

薛雅兰的丫鬟趁机发难:“今天你若不跪下来给我家小姐磕头认错,休想离开。”

季景城一言不发,显然同意这个做法。

我原本对季景城还抱有的那点幻想,在他放任我沉如水里的时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刻依旧感到分外难过。

“本王亲眼看见,薛小姐自己掉下去的,本王可以作证。”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我愕然抬头。


清水

我哥死了,所以我女扮男装替他当了新科状元,可谁知素来跟我哥不对付的十一王竟给我下了聘?

酒宴上,我为死对头挡了一剑。


    血溅三尺。


    我捂着伤口跪倒在地,看向死对头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


    该死的柳戈,你就等着半夜被良心痛醒吧!


    (一)


    我叫乔瑛,不过世人都叫我乔赢。


    乔赢是我双胞胎的哥哥,我俩长得...

酒宴上,我为死对头挡了一剑。

 

    血溅三尺。

 

    我捂着伤口跪倒在地,看向死对头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

 

    该死的柳戈,你就等着半夜被良心痛醒吧!

 

    (一)

 

    我叫乔瑛,不过世人都叫我乔赢。

 

    乔赢是我双胞胎的哥哥,我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男生女相,而我散养长大,身上多了些英气。

 

    乔赢打小聪明,二十便中了举人,一时间我们老乔家鸡犬升天,举家搬进了京城。

 

    除了我。

 

    因为在我们那个连皇帝都管不着的小村庄里,流传着一个说法——

 

    视龙凤胎为不祥,这凤啊,要挡了龙的气运。

 

    虽然我不懂爹娘怎么敢称子为龙,但他们确实坚信我会挡了哥哥的气运。

 

    尤其是哥哥中了举人过后,他们竟生出了把我扔到正发战乱的南疆、让我自生自灭的想法。

 

    哥哥坚决不许,他们才抛下我乐呵呵地去京城享受荣华富贵了。

 

    但乔赢实在倒霉,进京城的第二年就生了场大病,眼看生命垂危,父母将我秘密接进了城中。

 

    倒不是突然良心发现,他们单纯想让我用乔赢的身份继续在朝中当值。

 

    毕竟哥哥的俸禄好得很,俸银五十两,禄米一百斛,缎十五匹。

 

    种地十几年都赚不来。

 

    乔赢死后我为他大哭了一场,第二天便穿着他的官服去了朝堂。

 

    这可当真是为难了我这只识几个大字儿的人啊,别说让我发表意见了,我连朝廷站队都没整明白。

 

    不过研究几天后我发现了一个妙招,只要跟着多数人的想法说,那准不会出事儿。

 

    相安无事半月,最后我让十一王柳戈盯上了。

 

    他一开始对我视若无物,越到后面眼神越嫌弃,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乔赢,故意跟本王唱反调,你想死么?”

 

    柳戈漂亮的凤眼轻扬,那冷幽幽的目光斜过来,我吓得顿时捏紧了拳头,紧接着我听见他轻嗤一声。

 

    “怎么,还想打本王?”

 

    我知道这会儿再不谢罪,脑袋就保不住了,连忙跪在地上:“不敢!请王爷息怒,乔赢所说都是拙见,并非想要跟王爷作对。”

 

    柳戈拍了拍我的发顶,像摸狗似的:“倒是比从前识时务些,本王喜欢听话的人。”

 

    一时间,我在装得更像点儿还是识时务之间犯了愁。

 

    最后我选了前者,因为我有皇帝撑腰啊。

 

    皇帝和十一王素来不和,自新皇登基后更是有柳戈意图谋反的流言在民间传开,暂且不提流言真实性,柳戈本身就是个威胁。

 

    我站在皇帝这边,还能有错?

 

    但我没料到,由于拍皇帝的马屁拍得太狠,他竟然要把自家女儿许配给我。

 

    要是成亲后被公主发现女儿身,我这颗宝贵的小脑袋当真是保不住了!

 

    (二)

 

    爹娘也慌了神,欺君之罪可要株连九族,岂能儿戏?

 

    无奈之下只能让我演一出假死。

 

    酒宴上,来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向来高高在上、藐视一切的柳戈今日竟然也来了,我啃着猪蹄儿在心里设想等会儿血腥的的场面。

 

    当着众人的面“死”去,要是能顺带把柳戈带走,说不定皇帝一高兴,还给我发些补偿金呢。

 

  雇的杀手出现后,我淡定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油——

 

    该我出场了。

 

    “乔大人小心!”

 

    诶,我说小兄弟……

 

    “大人莫怕!”

 

    ……大哥,给我让让路行吗?

 

    护卫将我拦住,我咬牙冲了半天,愣是没冲出去。

 

    这杀手也是个没有职业道德的,收了我的钱,还没捅我两剑呢,结果自己先跑了!

 

    “此地不宜久留,快护送王爷和大人们离开!”

 

    我叹了口气,拿起没有啃完的猪蹄儿,正打算跟着人潮离开,没成想护卫队刚跑去追刺客,刺客却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算你还有点儿操守!

 

    我嘿嘿笑了一声,在众人慌乱地逃命之际,就我一人儿朝着刺客奔去。

 

    说时迟,那时快,我挺着胸膛撞到了剑上。

 

    嘶!

 

    咋有点儿疼……不过还能忍。

 

    刺客皱紧了眉头,我突然发现那双眸子有些陌生。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脚尖一踩地,飞身逃走了。

 

    我转了半圈,身后,站着我最讨厌的人。

 

    衣服里藏着的血包实在太厚,血溅到了柳戈的脸上,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被粘腻的血糊在了一起。

 

    天老爷,我竟然给他挡了一剑,我肠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道身后是柳戈,我不介意排个队嘛。

 

    “保护王爷!”

 

    “乔大人不行了!”

 

    四周都是嘈杂声,我缓缓倒在地上,看向柳戈的目光中充满了善意的温柔——

 

    柳戈!

 

    我要让你良心不安,我要你半夜突然惊醒,后悔过去对我的威胁和刻薄!

 

    但是我忘记了一点,柳戈好像没有心,怎么会痛呢。

 

    (三)

 

    乔赢死了两次,一次只有我和父母知道,而这次,是天下尽知。

 

    我躺在棺材里,听着外面的哭嚎声,内心毫无波澜。

 

    这个过程相当无聊,不过想到以后就能一劳永逸,我打算再忍忍。

 

    “把棺材打开。”是柳戈的声音。

 

    这一句话直接把我的瞌睡吓没了。

 

    “王爷,现如今已经封棺,这这……万万不能打开啊,否则小儿在泉下无法安生啊!”

 

    我气得都想诈尸了,这个柳戈是个变态吗,竟然还想打开棺材?

 

    他是不是已经忘记我的救命之恩了?

 

    “那你们是想让他泉下不安,还是打算活人在世无法安生呢?”棺材里本就闷热,然而柳戈的话却让我入坠冰窟。

 

    我几乎能想到他的表情,定然是目中无人又张狂疯癫。

 

    父母想活得安生点儿,选择屈服于淫威之下。

 

    我听见起棺的声音,眼前似乎也有一抹黑影凑了过来,我紧张地摒住了呼吸。

 

    “乔赢,你为何要救本王,到底是想耍什么花招?”

 

    我要是知道死后会被你撬棺材,当初刺客杀你的时候我肯定躲得远远的。

 

    一只冰冷的手碰到了衣襟,我心中一凉,暗叫糟了!

 

    “十一,住手!”

 

    听见皇帝的声音,我悬空的心方才落下。

 

    棺材咚咚咚地被重新钉上,我听着外面的动静。

 

    “是朕对你太过袒护,如今你竟失心疯到了这个地步,乔赢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皇上息怒,臣弟知错了。”

 

    我心里哼哼两声,知错?你个没良心的怎么可能知错?

 

    (三)

 

    乔赢下葬半月后,我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份住进了乔府。

 

    皇帝感念“乔赢”为十一王爷挡剑的忠义之举,特许我兄长的俸禄照发不误,听说还有个妹妹留在乡下,也准我名正言顺地进京了。

 

    前前后后折腾了小半月,我坐着马车刚到城门口,掀开门帘就看到了柳戈那张天煞脸。

 

    试问我这二十年来勤勤恳恳,虽说干了些歹事儿,却也没做过大恶啊!

 

    为什么柳戈就这么阴魂不散?!

 

    “瑛儿快向十一王行礼。”父母招呼我下来。

 

    我正要扶上丫鬟,柳戈却先一步朝我伸出了手,他倨傲地微抬着下巴,眼中蓄满了含义不明的笑。

 

    ……我选择自己跳下来。

 

    “不敢劳烦十一王。”我夹着声音细细说道,歪歪斜斜地行了个礼,又瞄了眼柳戈——这孤煞还盯着我呢。

 

    “十一王莫要怪罪,瑛儿在偏远乡村长大,未曾学过规矩,若是冲撞了王爷,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娘狠狠擦了擦汗。

 

    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尽量笑得娇憨。

 

    “乔赢替本王挡下一剑,于情于理都是救命的恩情,本王怎么会跟他的妹妹计较?”柳戈微微一笑,“本王欠乔赢一个人情,他如今没了,这个恩情……”

 

    他的食指轻轻点过我的面颊,指尖冷得像个死人。

 

    “就落到你身上了。”指尖最后勾住下巴,他强迫我看向他,眼中的笑意逐渐被冷淡的阴沉取代,“明日一早,到禹王府领职,切记准时。”

 

    我突然意识到,柳戈这人多半有病。

 

    哪个正常人报答恩情是让人家去当丫鬟的?

 

    柳戈竟然让我做他的丫鬟!

 

    脸真够大的啊,他就不怕我给他投毒吗!

 

    “乔瑛你赶紧去侧院领一身新衣裳,等会儿还要替十一王研墨呢。”

 

    “就来,姐姐!”

 

    (四)

 

    乔赢是被毒死的,等我赶到京城的时候毒已经浸到骨子里了,我拿这毒没办法。

 

    “小乔,京城不是好去处,别被它的繁盛迷了眼睛,你这性子就适合待在无拘无束的尘川。”

 

    “还有你施毒解毒的功夫,切莫外泄,别伤害无辜,但哥哥也不要你做好人。”

 

    这是乔赢死前跟我说的最后两句话。

 

    “你在发什么痴,想死么?”

 

    柳戈冷飕飕的声音飘过来,我恍然回神,漆黑的墨迹扬得到处都是,柳戈的手背上沾了点儿,恐怕衣服上也有。

 

    我不假思索地把他手背上的墨迹搓掉,看他还瞪着我,我又摸了摸他的袖子。

 

    “王爷,您这衣服是黑的,沾了墨迹也瞧不出来。”

 

    柳戈发出一声古怪的笑,他扔下毛笔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罩住了我面前的阳光。

 

    “乔赢聪明过了头,而你又痴傻得令人发笑。”

 

    “本王很难不怀疑你是故意装疯卖傻。”

 

    他突然凑得很近,几乎贴到了我的脸上:“乔瑛乔赢,从来就只是一个人吧?”

 

    我还没想清楚这句话的意思,一只手冷不丁地贴上了我的胸膛。

 

    柳戈的凤眼微眯,眸中闪过一抹惑色。

 

    “王爷,你摸什么呢?”我咬着后槽牙,拳头捏得像秤砣。

 

    柳戈从容地收回手,脸上看不出一丝愧色:“你们兄妹长得像,声音也这般相似,奇也怪也。”

 

    我在心里把柳戈骂了千遍百遍,临走前没忍住给他上了点儿药。

 

    当天晚上,柳戈浑身起了红疹子,闹得整个禹王府不得安生,我也跟着站了一宿。

 

    整人整到自己头上,这是头一次。

 

    (五)

 

    冬季围猎是皇家最喜欢的消遣,我却觉得无聊至极。

 

    尘川穷得非常纯粹,村里人主要的食物来源就是山上的野物,我作为土生土长的尘川人,打猎自然也不在话下。

 

    却也实在枯燥。

 

    我背着箭筒,冒火地盯着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的柳戈。

 

    怎么不跌下马摔死呢!

 

    柳戈平日里都喜着黑衣,可是今日在冰天雪地里打猎,却偏偏穿了一身亮眼的白。

 

    “走那么慢,想死么?取一支箭过来。”

 

    “是,王——爷。”我一溜小跑上去。

 

    柳戈拉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兔子转眼间便死在了箭下。

 

    他垂眸看向我,目光中带着几分得意,不知是不是身后残雪枯木的映衬,他那张始终带着病气的脸竟然显出几分好看的少年气来。

 

    “我打了兔子,你怕不怕?”柳戈拉着缰绳倾斜着身体,几千墨丝倾泻而下。

 

    我该怕,还是不该怕呢?

 

    反正红烧兔子挺好吃的。

 

    “本王今日高兴,带你出去跑一圈!”

 

    一阵凌风掠过,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柳戈拉到了马背上,马儿受了惊,嘶吼着往丛林深处奔去。

 

    枝桠像针似的扫在身上,我疼得龇牙咧嘴,可柳戈却像是没有知觉,任树枝刺破了衣裳,丝丝鲜血晕染开来,我听到了他的朗朗笑声。

 

    柳戈疯了,或者说,他从前就不正常,只是此刻更加癫狂。

 

    “王爷,前面要没路了!”

 

    柳戈突然剧烈地咳起来,手里的缰绳跟着脱落,前面——是一处断崖。

 

    (六)

 

    头顶上只有呼呼的风声,偶尔还能听见两声咕咕鸟叫。

 

    我咬牙爬了起来,柳戈就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身上布满了一条又一条血痕。

 

    “王爷?王爷你还活着吗?”

 

    我探了探他的鼻息,竟然还活着。

 

    “死了才好,死了才好……”柳戈嘴里嘟囔着。

 

    “你死了别拉着我垫背啊。”我拖着他往岩壁下走。

 

    雪越下越大,要是贸然跑出去,先别说有没有野兽,光是这大雪就能冻死人。

 

    “柳戈,我现在要是把你杀了,也算为世人除了一害。”

 

    我拍了拍柳戈的脸,掌掌到肉。

 

    雪光照亮了他的脸,苍白的病气更加明显,他长得确实好看,虽说比起乔赢差了些,但眉宇间若是少些森郁,也算得上英朗。

 

    又想起乔赢,我眉心一沉。

 

    “柳戈,给我哥哥下药的坏人是不是你?”

 

    (七)

 

    我跟乔赢是两个性子,他有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节,但我会为了五斗米弯断腰。

 

    他说我不适合在京城生活,其实最不适合的是他。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都死了才好……”柳戈虚虚地耷拉着眼皮,神情看着认真,可说的却是胡话。

 

    话音刚落,他突然抓住我的手,一阵猛烈的咳嗽过后吐出两口浓黑的淤血。

 

    我突然察觉出不对劲儿来,凑近闻了闻竟从那血气中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儿。

 

    寒石散?

 

    我沾了点儿血细细瞧了瞧,血浓却黏性不足,其中诡异的药香和我在乔赢的药渣中闻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和乔赢中的毒只差了一味药。

 

    柳戈怎么也会中这怪药?我拧紧了眉头,思绪越发乱了。

 

    走神之际,柳戈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带着劲风掐住了我的脖子。

 

    “都该死!”他双眼猩红,眼眸涣散,看起来早已失智。

 

    我感到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呼吸逐渐困难。

 

    “柳戈……赶紧醒过来!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柳戈的手松了些,他歪着脑袋看向我,不清明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疑惑。

 

    “我是乔瑛,我不会害你!”

 

    “乔瑛……”他嘀咕了一句,手也渐渐放松。

 

    “对,我是乔瑛,不是坏人。”我轻轻哄道。

 

    趁着柳戈出神,我咬牙捏紧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呼,世界安静多了。

 

    (八)

 

    给柳戈服下两丸镇心的药后,我扒下了他的狐裘。

 

    岩壁下虽说能挡些风寒,可冷意依旧不减,我盖着狐裘还是瑟瑟发抖。

 

    没办法,只能把柳戈的外衣也一并扒了下来。

 

    这大冷天的,至少也得活一个人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但睡梦中还算踏实,我梦到自己掉进了鸭舍,毛茸茸的小鸭子将我团团围着。

 

    好温暖啊。

 

    “再养肥点儿做烤鸭吃……”

 

    我咽了咽口水,想到滋滋冒油的肥美鸭肉,我口水都要流成河了。

 

    “乔瑛。”

 

    鸭子都张着嘴巴说人话了,好神奇的梦啊。

 

    “你想死么?”

 

    鸭子突然飞走了,我着急地去抓,一睁眼却看到柳戈的脸近在咫尺间。

 

    而我的手,正抓着他的头发。

 

    至于姿势,那就更加玄乎了。

 

    半边身体都挂在柳戈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内种药的缘故,他的体温比一般人高了许多,也难怪我会抱着他睡着。

 

    “王爷,你终于醒了!”我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热气顿时没了。

 

    柳戈单手撑地,散乱的头发垂到了地上,而他的脸上更是没有半点儿血色,看他咳嗽我都担心他把自己咳死了。

 

    我半跪着替他顺气,却被他一把推开。

 

    不识好人心,我紧了紧狐裘。

 

    他拧眉看着我,因为咳得太厉害,他的眼眸跟着红了一圈。

 

    “本王的衣服,为何会穿在你的身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只穿着内衬衣的柳戈,连忙扯下衣服。

 

    “王爷,这……这事儿是这样的!”

 

    我一边帮他回想昨天的事情,一边想着如何狡辩。

 

    “……我又帮您处理了伤口,但是王爷向来宅心仁厚,尤其体恤弱小,见我冷得瑟瑟发抖,于是您把自己的衣服给了我。”

 

    我摸了摸眼睛,蹙眉继续说:“我哭着求您穿上,可你……可你说我是乔赢的妹妹,不能让我冻着!”

 

    嘤嘤嘤,都提到乔赢了,我看你还好不好意思怀疑我。

 

    “我不敢违背王爷您的意思,只能含泪穿上,这一夜都没敢合眼,也就是天亮后才睡了会儿……”

 

    “闭嘴。”柳戈打断我的话,蹙着眉头穿上衣服,起身后又不耐烦地将白狐裘扔给我,“本王还没糊涂到这个地步。”

 

    我听话地闭嘴,看他颤颤巍巍地稳住身形,一瘸一拐地往上面走去。

 

    他走一步歇一会儿,我亦步亦趋地跟着。

 

    走得比乌龟还慢,但柳戈这会儿清醒着,我不想去触他的逆鳞。

 

    前面传来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接着我听见柳戈咬牙切齿的声音。

 

    “该死,过来扶本王。”


L·iu

暗卫之伪装成羊

作者:明冉

类型:纯爱

类型:bl

主角:影毅(受)✖️季末(攻)

                 暗卫受✖️王爷攻

状态:已完结


内容:“影毅,我就是个废人!根本不会有女孩子喜欢我”影毅皱眉:“这世上没有主子配不上的人”“可是,他们会在心底嘲笑我的残疾”影毅拔剑:“那就杀了他们!”“可是,若是行云雨之事”季末皱眉“被动的我,实在太丢人了!”“没人敢嘲笑主子!”“影毅,你会帮我是吗?”“属下万死不辞!”“嗯~~主子~~...

作者:明冉

类型:纯爱

类型:bl

主角:影毅(受)✖️季末(攻)

                 暗卫受✖️王爷攻

状态:已完结


内容:“影毅,我就是个废人!根本不会有女孩子喜欢我”影毅皱眉:“这世上没有主子配不上的人”“可是,他们会在心底嘲笑我的残疾”影毅拔剑:“那就杀了他们!”“可是,若是行云雨之事”季末皱眉“被动的我,实在太丢人了!”“没人敢嘲笑主子!”“影毅,你会帮我是吗?”“属下万死不辞!”“嗯~~主子~~你的腿~~”影毅:主子,你的腿不是不能动吗,怎么压到我身上来了?季末:糟了,太荡漾了,忘记掩饰了,算了压倒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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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杨婉之作为家里不受宠的嫡次女,自愿成为冲喜王妃,本以为是捡了大便宜,只等病秧子王爷一命呜呼之后好继承王府的家产。

  却不曾想,成亲当天,就被摆了一道,病秧子居然让她跟鸡拜堂!

  这就算了,为了王府的家产,她忍了,可那只鸡却在夫妻对拜之时咕噜的叫了一声,杨婉之手里多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只蛋……

  ···

  1

  “算了,我来嫁吧!”

  喧闹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们一齐回头看着我,并同时给我让出了一条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有排面了。

  走近之后,我的祖母,热泪......

  她杨婉之作为家里不受宠的嫡次女,自愿成为冲喜王妃,本以为是捡了大便宜,只等病秧子王爷一命呜呼之后好继承王府的家产。

  却不曾想,成亲当天,就被摆了一道,病秧子居然让她跟鸡拜堂!

  这就算了,为了王府的家产,她忍了,可那只鸡却在夫妻对拜之时咕噜的叫了一声,杨婉之手里多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只蛋……

  ···

  1

  “算了,我来嫁吧!”

  喧闹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们一齐回头看着我,并同时给我让出了一条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有排面了。

  走近之后,我的祖母,热泪盈眶的看着我,一脸欣慰,她亲切的拉着我的手,一个劲的点头,就好像我是来拯救她们的神仙一样。

  我梅开二度,直接给她跪下,肺腑之言油然而生。

  “祖母,婉之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王爷,但事到如此,也只好委屈一下王爷了。”

  大燕国的九王爷肖令楚,不良于行,且身患绝症,时日无多,当今圣上念其征战有功,特将杨家女赐婚于他,一来是为冲喜,二来,也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

  但杨家有三个女儿,嫡长女杨婉兮,才华出众,貌美贤良,且向来自视甚高,而且是家中长辈最宠爱的姑娘,自然是不会嫁给一个残废。

  余下就只有嫡次女杨婉之,和庶女杨婉晴,婉晴年纪尚小,今年不过十二,还未到适婚年龄,自然这时候,只有我才能担此大任。

  想到这,我竟一下子觉得我高尚了不少,舍我一人,保全杨家,真是个大英雄 。

  祖母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拍着我的手,和蔼的说道:“婉之啊,你可想清楚了,你嫁的,可是一个……你当真不后悔?”

  我一脸天真的看着祖母,抱着她的手,无邪的说道:“婉之永远都不会后悔。”

  笑话,我后悔啥,在这家里,即便身为嫡女,我也一点地位都没有,爹爹只疼爱大姐,就连娘亲也是,此时不嫁,恐怕日后嫁的比九王爷还差。

  当然,我同意这门亲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九王爷肖令楚身患绝症,那他以后死了,整个王府的钱不都是我的,那到时候我想养几个面首还不是我自己的事!

  姐姐不想嫁是因为她对方是个不能走路的废人,不能和她构成世人所传的郎才女貌,不能与她风花雪月,吟诗作对,哦,她还好面子。

  我可不在乎,反正都是杨家女,也没指名道姓说是谁,我祖母和爹娘以及其他长辈都答应了。

  我想着就要掉进金窝银窝了,一连高兴了好多天都没睡着觉。

  我爹也良心发现,心有不安,给我送来了好多漂亮首饰,我娘倒是没怎么搭理我,她大概是巴不得我离开吧。

  我晚上揣着那些首饰入睡,虽然没有一日安眠,但心里还是特别开心。

  中间姨娘来找我说过话,这些年,我同姨娘的关系比我和我亲娘的关系还要好上几分,所以我平时有什么事,都喜欢跟她说。

  姨娘是个很温柔的人,她从不会大声说话,脾气也好,不争不抢,在这府里,她是不一样的存在。

  她说,让我再考虑考虑,实在不行,就让我逃了,这桩婚事本来也不该落到我头上。

  我笑得没心没肺,然后抱着姨娘的手撒娇:“好了姨娘,您放心吧,我很乐意嫁的。”

  姨娘见我不像是假的,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越来越憔悴的面容,嘱咐我好好睡觉。

  我忙应道,好好好,知道了。

  2

  成亲当天,由于九王爷身体有恙,不能亲自来迎接我,本以为多少会给点情面,派其他人来,没想到他直接派了只公鸡过来。

  我藏在绣袍下的拳头蠢蠢欲动,但最后还是抱着鸡上了花轿。

  公鸡被绑住了双脚,去王府的路上,我只有一个念头:把这只鸡给炖了,下饭!

  本以为派鸡迎亲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我居然还要跟一只鸡拜堂,真是丧尽天良,乌龟王八。

  一拜天地的时候,公鸡叫了一声。

  二拜高堂时,公鸡试图用它不甚雅观的小嘴来咬我,被我机智的躲开了。

  夫妻对拜之时,公鸡又叫了一声,更离谱的事发生了,它居然下了个蛋!盖头之下我有些哭笑不得,这到底是公的母的?

  我开始怀疑它的性别,转而开始佩服,这真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鸡,而且还有一身本事,能随意转换性别。

  观礼之人看到那颗蛋,都觉得离奇,但也只是片刻,说不定这还是以后嘲讽我的,他们可能会说,你看就连公鸡都会下蛋,何况你是一个女子。

  很快,九王妃和一只鸡拜堂,并且鸡还当场下蛋的故事就传开了,但这是后面的事。

  因为此时,端庄的九王妃正坐在婚房里,等着九王爷。

  这是什么滔天耻辱我不说,忍忍就过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嘛,和万贯家财相比,这些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我就等九王爷开口,只要他开心,都不是问题,把财产留给我就行。

  可我干坐着等了一晚上,连个人影都没有,浑身酸痛,风把窗吹得咿呀咿呀的,瘆得慌,明明是大热天,我却觉得后背发凉。

  突然一阵风吹过来,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准确点来说是踹开的,真是野蛮人。

  紧接着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出现了我的视线,他逆着光来,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不得不说,这气场真的强大,快把我吓没了。

  轮椅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他手里还拿着剑,我感觉脖子有点凉嗖嗖的,一点点的往床里边挪,心里想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许久,轮椅上的人慢慢的朝我过来,气息越来越近,我闭着眼睛站起来,双腿一软,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那人轻笑了一声,向我伸出手,略微沙哑又带些慵懒的声音自我上方传来:“王妃也不用同本王行如此大的礼,起来吧。”

  我盯着那只手,出了神,好像白日里那的鸡爪。

  “难不成王妃要本王抱你起来?”

  当然不是,我只是腿软。我把手覆在他掌心上,用了一把力从地上起来,打量着眼前的人。

  一身病态,看起来有些孱弱,红色的婚服穿在他身上映衬着脸色有些许苍白,显得憔悴。但好在容貌不错,姿态优雅,双眼有神,嘴角还带着一抹温和的笑,让人看起来很舒服。

  而他身后之人,一身黑色衣袍,隐在夜色中,神情冷漠,凶神恶煞一般,难怪我觉得瘆得慌。

  察觉到我的目光,九王爷挥了挥手,身后的人闻声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我站在他面前,有点急促紧张,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嫁人。

  “呵呵,王妃久等了,本王有些不便……”

  我立马反应过来,忙走过去把他扶到床边坐了下来,又帮他把鞋袜脱了,给他打了水洗完脚,才规规矩矩面带微笑的站在一旁。

  3

  “你打算,就这么一直站着?”

  “那王爷早点歇息。”

  两人同时开口,不由得一怔。

  还未等我回话,九王爷便说道:“过来!”,他向我伸出手,要我过去。

  我踌躇之余,他已经把我拽了过去,一个站不稳,我便扑入了他怀中。

  他应该是常年服药,所以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

  “王妃放心吧,本王这幅样子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当然放心了。”我脱口而出,随即又解释道:“王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误会。”

  “睡吧”

  我小心翼翼的从他身上起来,跨过去躺在床里面,把被子扯过盖好,不再看九王爷。

  但是身边倏地躺了这么一个人,我突然有点不适应,闭着眼睛睡了半宿都没睡着。

  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伸手下去抽出来,居然是一块白布,我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看来只能等明日醒来再弄点血上去了。

  然后心里盘算着,要想得到九王爷的万贯家财,我是不是得做些什么,比如让他爱上我,然后对我死心塌地,在最后一刻,为我打理好所有的事。

  想着想着,我居然睡着了,而且还睡得特别安稳,因为早上醒来的时候,枕头帕都被我的口水弄湿了。

  我迅速把枕头翻了一面,然后才侧身回来,九王爷撑着脑袋,有些想笑。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尴尬的说道:“王爷想笑便笑吧,不用憋着。”

  我刚说完,他便大声笑了出来。

  “让你笑你还真笑,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心,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我剜了他一眼,有些愤愤不平。

  “王妃痛苦了吗?”

  “那倒没有。”

  他坐起来,靠着床,笑得像个傻子,我突然觉得昨晚的评价可能有些出错,看花了眼,而且这笑声可是中气十足的,一点不像得了绝症的人。

  “王爷,王妃可是起床了,可以进去了吗?”

  “进来吧”他恢复了以往的样子,连声音也虚弱了几分,我一时间好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我跨过他身上跳下床,走过去把门打开,侍女见我连喜服都没脱,有些同情的看了我一眼。

  我突然想到那个白帕子,砰的一声把门又关了上去,转身回到床上抽出那张帕子,把手指头伸出来,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我连喜服都没脱,自然是还没圆房。

  九王爷就这么在一旁看着,一会儿皱眉,一会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权当他是个隐形人。

  等到侍女再次开门进来时,我已经换好衣服安静的等着了。

  “我来吧”我接过帕子,帮他擦脸,不小心力气大了点,把他脸都擦红了,看起来就像猴子的屁股。

  “好了,王爷,您可以下来了”擦完脸后,昨夜的黑衣侍卫已经把他抱到了座椅上,推了出去。

  我看着他们出去,本来想躺回去睡个回笼觉,九王爷还特意回头叮嘱了一声,等会去陪他用早膳,为了我的万贯家财,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4

  一番洗漱过后,我跟着侍女青萝来到前厅,九王爷已经坐着了,我走过去,忙说道,久等了。

  “坐吧”

  我坐在他对面,因为我前面有陈记的小笼包,我在杨府的时候,最爱这个。

  “王妃闺名是?”

  我差点把小笼包喷了出来,然后看着他说道:“所以说王爷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就把我睡了?”

  他咳嗽了一声,道:“王妃慎言”

  “哦,杨婉之,温婉的婉,芝麻不要草的之。”

  他点点头,优雅的把筷子伸到了我面前的小笼包,我眼疾手快,一手把小笼包端走了。

  “王爷身体不好,大早上不能吃这么油腻的食物,就由臣妾代劳吧!”

  悬在空中的筷子被慢慢收回,他放下筷子,拿过帕子擦了擦嘴“王妃喜欢吃,那就多吃一点,吃完到书房一趟。”

  我嗯了一声,继续吃。

  用完早膳后,我凭着感觉自己去找九王爷,可是王府太大了,我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经过一片假山,我看见管家四处张望,好像是在找人。

  “王叔,您在这干嘛呢?”我冲着管家王叔挥了挥手,王叔看见我,急匆匆的向我赶来。

  “奴见过王妃,王妃请这边走”他给我行了一礼,然后做出请的姿势。

  “可我要去书房找王爷”

  “王妃跟着奴走就对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问什么,就跟着他走了。

  “王妃,书房就在前面,您自己过去吧 老奴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多谢王叔”

  王府的书房原来在这么后面,经过假山,又绕过庭廊,怪不得我找不到。

  “王爷,您在里边吗?”

  “进来吧”

  我推开门进去,发现此刻书房就只有他一个人,大白天的为什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怕不是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这种东西,我也就是随意猜测,可不敢说出来。

  “王爷,您叫我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祖母说了,如果一个人叫你过去,又没有事先跟你说是什么事,那这件事,肯定非同一般。

  “本王娶了你,你就是王府的人,不用这么拘谨,过来,坐这。”

  他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让我坐过去,我也不客气,上去坐了下来,把他的栗子糕给挪了过来,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真好吃。

  “王爷,说吧,什么事?”

  “王妃,本王身患绝症,你可知道?”

  我想都没想,点了点头,九王爷不良于行,身患绝症,整个城里谁不知道。

  “故而,王妃应当知道,嫁给本王,可能当不了多久的王妃,且本王故去后,按本朝惯例,没有子嗣的王妃要发配守皇陵,这一点,王妃可曾知道?”

  我双眼放大,不会吧,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规定,出嫁的时候,祖母可没跟我说过,但是九王爷看起来,也不像是骗人。

  “我不知道……”手里的栗子糕立马就不香了,守什么皇陵,我还想拿你的万贯家财养面首呢,苍天啊。

  “王妃不知道也是正常,毕竟这是皇室秘密,只有嫁进来的人,才有资格知道,但是一般也没人敢外传。”

  我震惊的差点哭出来,抓起他的衣服,可怜兮兮的问:“那有什么法子不去守皇陵?王爷啊,我才十七啊,您还能活多久?”

  九王爷略做思考,然后一脸悲戚的道:“大概一年半载,本王也是觉得此举对王妃有些残忍,所以本王为了王妃日后的处境着想,给王妃留个孩子才是。”

  事到如今,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总不能我刚嫁过来就把我休了,多不体面。

  “可是王爷,您这,好像不太行呢?”

  我看着他的双腿陷入了沉思,他腿动不了,总不能让我自己来吧,我可不会。

  “王妃放心,本王很行!”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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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贝儿

相府嫡长女vs庶出小王爷‼️

  前几日还秋雨绵绵的汴京,这会儿天边刚泛起点晨光朝霞,便见秋风席卷着枯枝上的黄叶,吹落了一地。秋高气爽的,仿佛要将这大半月来的阴郁秋雨一扫而光。

  裕王府里,张灯结彩,格外地热闹。

  楚蘅一大早便收拾好自己的随身衣物,来到东院里候着。听说今日裕王最小的儿子会从北椋回来,往后便在府里住下不走了。

  可是,从白天守到夜里,楚蘅也未等来自己的新主子,她靠在院子里的廊柱上昏昏欲睡。

  “蘅姐姐,快醒醒,畅春园里吵起来了,老夫人叫你去把三公子领回来呢!”她上下眼皮打了几架要合上时,以前跟她同寝的婉月来到她身旁,语带焦急将她摇醒。

  “哦,我这便去。”人清醒过来,楚蘅三两下理好自己头......

  前几日还秋雨绵绵的汴京,这会儿天边刚泛起点晨光朝霞,便见秋风席卷着枯枝上的黄叶,吹落了一地。秋高气爽的,仿佛要将这大半月来的阴郁秋雨一扫而光。

  裕王府里,张灯结彩,格外地热闹。

  楚蘅一大早便收拾好自己的随身衣物,来到东院里候着。听说今日裕王最小的儿子会从北椋回来,往后便在府里住下不走了。

  可是,从白天守到夜里,楚蘅也未等来自己的新主子,她靠在院子里的廊柱上昏昏欲睡。

  “蘅姐姐,快醒醒,畅春园里吵起来了,老夫人叫你去把三公子领回来呢!”她上下眼皮打了几架要合上时,以前跟她同寝的婉月来到她身旁,语带焦急将她摇醒。

  “哦,我这便去。”人清醒过来,楚蘅三两下理好自己头发和衣衫,脚步匆匆往外走。

  “这小祖宗是怎么回事?”楚蘅走在前面,跟身后的婉月问话。

  “三公子刚回到府上时,各院里的主子们还是高高兴兴的,可家宴用到一半,他陡然和大公子起了争执,大夫人还朝他泼了一碗汤水,老夫人见拉不动架,便作主让各院丫鬟将各院主子带回去。”婉月虽然慌了神色,但事情来龙去脉也算是说清楚了。

  “我知道了。”事情了然于心,楚蘅心里也有了分寸。俩人到畅春园外时,恰好碰到大公子顾沅和大夫人曹氏被自己的贴身丫鬟从里面拉扯出来。

  顾沅脸色铁青,眼角青黑,看来是吃了亏。他看了她一眼,忿忿离开。

  楚蘅低着头,神色没有半分起伏。

  “赶紧将三公子领回去,伺候他梳洗歇下,他一路奔波回来也够劳累的了。”老夫人谢氏最后出来,叮嘱楚蘅几句,婉月也随着老夫人回去了。

  “奴婢明白。”

  楚蘅低声应下,便往畅春园里走去。

  夜里的园子带着凉意,吹得人身子发冷。楚蘅刚走到廊下,便见到那人着一身华丽云纹锦袍站在水榭里,头上束银色玉冠背对着她,似是在凝视眼前一片平静的湖面。

  屋檐上的灯被风吹得晃动起来,衬得他修长的身影明明灭灭。

  “三公子,奴婢来带您回东院。”楚蘅近身来,看到眼前人衣袍平整,墨发未乱半分,好似占了上风。

  顾衍回过头来,便见到自己身后站了个身穿青绿衣裳的丫鬟,衣襟处用金丝线绣着好看的花纹,不是一般品级的丫鬟。

  “以前老夫人房里的大丫鬟?”顾衍的声音从头顶低沉落下,带着轻蔑和威胁。

  “正是。”楚蘅交叠在身前的十指忍不住颤了颤,她还是紧张了。

  “很好。”

  这话落在耳边,听得她忐忑不安。

  回到东院备好热水,楚蘅便伺候他到里间脱下身上华服。上面残留了些汤汁,想来是被曹氏泼的那碗。

  “三公子可有被烫伤?”衣袍尚带着温热,他被泼时那碗汤水应该很烫。

  “小爷死不了,用不着你这小丫鬟操心。”他双眼微阖,下颌线条凌厉分明,喉结微微动着,喝了酒的气息里夹杂着淡淡的酒香味,氤氲在楚蘅鼻息间。

第二章:是个嘴硬的主

  是个嘴硬的主。

  楚蘅给他备好烫伤药便回到自己房里,冲洗完身子后她翻阅桌面上的黄历,在十月初九那一日画上圆圈,灭灯歇下。

  次日,宫里来了人,是来给顾衍传旨的。他去北椋这些年是以质子的身份被扣押在那的,淳元帝感念他替大燕受苦,给他赐了个官,还叫他进宫面圣。

  宣旨的老太监都到前院了,顾衍还没起身的意思,候在门口拍门许久未见动静的楚蘅深吸一口气,一脚将门踹开,疾步来到他榻前,将人连拖带拽从床上拉起来。这一连贯动作,让旁边的丫鬟们都看呆了眼,“赶紧给三公子换上衣袍!”以至于她吩咐出声来,她们才手忙脚乱给顾衍穿衣服。

  楚蘅一边指挥身旁的丫鬟,一边拍拍他的脸道:“对不住了三公子,宫里来人了,老夫人他们都到前院了,您再不过去一会儿该受罚了。”

  他肤色很白,脸长得也好看,轻拍那么几下就泛红了,比女子的肤感还要好,令楚蘅不由得颤了颤心尖。

  “你这丫鬟胆子很大。”被她这么一折腾,顾衍困意全无,他睁开那双似若星辰的眸,露出凶光,狠狠盯住凑在自己面前的脸。

  “奴婢不想看您受罚。”被他盯得后脊梁骨发凉,楚蘅咧开嘴笑笑。

  他冷嗤一声,恹恹道:“死丫头话说得倒是好听。”

  俩人你不情我不愿的,楚蘅倒也算伺候完了。

  来到前院,顾衍打着哈欠承下圣意,便随老太监进宫。楚蘅拎着食盒,跟顾衍上了马车。

  他随意靠在车壁上,手里转动那块印着“都虞司主事”的牌子,是个六品官,官阶不算低了。

  楚蘅从食盒里将早膳拿出来,一一摆在小桌上道:“您先用点早膳垫垫肚子,等进了宫里,也不知何时才能吃上东西。”

  “你怎么知道宫里吃东西晚?”车厢里传来碗筷的碰撞声,顾衍反问。

  “宫里规矩多,自然是这样的。”楚蘅规规矩矩回着。

  车内空间不算小,可摆了张桌子后,便显得小了许多,楚蘅虽是跪坐在他对面,俩人却是离得很近。

  待她一双杏眸与自己对上,顾衍这才看清楚面前人的姿色。她柳眉弯弯,鼻腻鹅脂,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粉红,瞳孔清澈明亮,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樱色薄唇,称得上清秀绝俗。假以时日若是长开了,即便是放在这汴京的满门贵女里,也算出色的。

  可惜啊,不是自己的人。

  “帕子。”顾衍神色不变,吃完就咣当一声放下筷子,朝她摊开手。

  楚蘅规矩将帕子递过去,她发现了,这个人做任何事从来都是吊儿郎当,不顾旁人的眼光。在这规矩森严的裕王府里,以后怕是难捱。

  想到这,她不禁担忧起来,眼下只能行一步看一步。

  裕王府本就挨着皇宫修建,楚蘅将碗筷收拾好放入食盒内,马车也到了宫门外。

  她下车,双手交叠于身前目送顾衍入宫。

  他今日着一身千峰翠玉色长袍,腰间系蜀锦烧蓝玉带,垂挂一个双鹤衔珠玉佩,走在灿烂的日光下,竟晃得人眼眸里无端生出些璀璨的光彩。

第三章:怎会是她

  站在宫门外等得百无聊赖时,楚蘅听到后边传来一阵马车声,她转过身,便看到另一辆马车缓缓行来,瞧见华丽车檐上赫然垂挂着的大大“楚”字,她面色苍白,人似雷霆击中般迅速跨上马车,躲入车厢内。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口扑通扑通直跳好似要跳出来一般,车帘被风吹起时,她人震了震,见到了那个让她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人,他如今已出落如青松修竹般挺拔,面色俊朗清隽,周身自带朗月清风,是走在汴京街头上都会让贵女们忍不住多瞧一眼的那类。

  他挽起车帘,伸手将车厢里的人牵下马车,待里头的人出现在他视线里,她看到他的眼里盛满了温柔。

  楚蘅手指尖被她掐进手掌心里,喉头似被什么堵着,等喘过气来,她才艰难酸涩叫出一声,“哥哥...”

  尔后,车中出来个身姿婀娜的倩丽少女,楚蘅脑子“嗡”地一下轰炸开。

  是楚璟!怎会是她?!

  哥哥素来最厌恶她!从来不愿靠近她分毫!

  楚若渝朝楚蘅这边望过来时,车帘正好落下,遮住彼此的视线。

  楚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看到是裕王府的马车脸上露出娇羞的神色来,她娇滴滴开口道:“哥哥,你政务繁忙,阿璟还让你陪着进宫,是阿璟不懂事了。”

  “兄妹之间不必这么见外。”

  楚若渝让她挽上自己的手,俩人说说笑笑走进宫里。

  楚蘅望着俩人的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宫门尽头,她才肯放下车帘,脸上早已被泪水糊成一团,整个人虚弱地靠在车壁上。

  “以后你不许再见若渝哥哥,不然你母亲的遭遇就是他的下场!”

  楚璟当年的话让楚蘅彻底清醒过来,她低下头,用帕子擦掉脸上的泪水。再抬起头,已恢复成裕王府里那个不卑不亢的大丫鬟模样。

  正德殿里,淳元帝与顾衍寒暄一番后便与其坐下对弈,黑子落下时,他开口询问:“怎么不让你大哥陪你一块进宫?”

  如今裕王尚在边关镇守,裕王府里的主心骨便落到了顾沅身上。

  “皇伯伯,衍儿如今已年满十九,再过一年便是弱冠之年,不能再事事都依赖父亲和大哥了。”顾衍恭敬回着,裕王亦是皇家出身,先帝还在位时,他还与淳元帝一块上战场杀过敌,帮着先帝稳住了江山。按辈分,顾衍得叫淳元帝一声伯父。

  “是啊,转眼间你已十九了。”淳元帝脸上浮现出落寞神态,满是愧疚道:“当初是皇伯伯对不住你,若是我治国有道,便不会让你受此屈辱。”

  顾衍脸上笑着,藏于袖中的双手却紧紧攥成拳头,脑海中闪现过在北椋被当做质子时受的种种屈辱,那些屈辱将一个神采飞扬的少年锤炼成一匹披着人皮的狼,他压下心中苦涩,眼中噙笑道:“衍儿用八年屈辱换大燕长年安定,值得。”

  然而,眼中笑意却不达眼底。

  淳元帝没瞧出他眼中异色,只以为他是心甘情愿为大燕付出,很是欣慰道:“你放心,朕已给你功名,还有一门配得上你的婚事随后就来。”

  他刚说完,一小黄门便从殿外走了进来,弯腰躬身回禀着,“皇上,贵妃娘娘那派了人过来,说楚家俩兄妹已到,家宴也备好了。”

  “来,留下来陪你皇伯伯一道用顿家常便饭。”淳元帝站起来,搭上顾衍的肩膀。

  顾衍明白他的意思,随着他来到姚贵妃的玉蓬殿,家宴被安排在一长廊小榭上。

第四章:指婚

  见到淳元帝过来,姚贵妃和楚若渝兄妹俩朝他敬礼。虚礼受过,便各自入座。

  “这两位是楚丞相家的公子和千金,楚卿去年已考取功名,如今入翰林学院里任侍郎。楚家小姐如今年满十五,尚未婚配。”淳元帝兴致盎然与顾衍介绍楚若渝与楚璟。

  “姨娘,这位公子是?”楚璟坐在姚贵妃身侧,满脸娇羞,挽着她的手轻轻晃动了下。进宫之前娘亲只告诉她皇上要给她指婚,对方是裕王府里的公子,至于是哪位公子,她倒是不得而知。

  “这位啊,是...”姚贵妃清丽的脸上透出些许尴尬,她原以为淳元帝要指裕王家的嫡长子给楚璟,可此刻他带过来的却不是顾沅,这人她也未曾见过。

  “这是裕王府的三公子顾衍,昨日刚回到汴京。”淳元帝淡定说着,“往年宫宴他未曾来过,爱妃认不得正常。”

  三公子?!那个被送到北椋当了八年质子的三公子!

  楚璟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方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她原本就是庶出,如今难道又要将她嫁给妾室出身的庶子?!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满身烙着屈辱烙印的人,这不是让满汴京的人都等着笑话她吗?!

  见到妹妹失态,楚若渝赶忙圆话道:“皇上,舍妹久居深闺,未曾这么直白被人介绍与旁的男子相识,倒是有些失态了。”

  淳元帝笑着圆场:“无妨,今日不过是想让俩人先见一面,若是都有意,那朕便替你们俩个指婚。”

  楚若渝刚想回话,却被顾衍抢先一步,他颔首回拒道:“皇伯伯,楚小姐今日不过才见了衍儿一面,若是这么匆忙就将这门亲事定了,衍儿身为男子倒是无妨,可楚小姐是女儿家,名声于女子来说,最是重要。倒不如给她些时日,让她好好了解衍儿的为人后再定不迟。”

  闻言,楚璟倒是忍不住又瞧了他一眼。其实他长得很出彩,即便是惊鸿一瞥,也足以叫人难以忘怀。可,他是庶出的。

  虚荣与欲望占满楚璟心间,就算他帮自己解了围,也不足以叫她青睐于他。

  “对啊,三公子说得是。阿璟如今才及笄,再给些时间让两个年轻人好好了解彼此一番再定也不迟。”姚贵妃稔笑着,给淳元帝倒酒。

  “如此,那便日后再说。”众人一番劝阻下来,淳元帝也只好松口。这原本就是为了弥补顾衍给他的一份赏赐,既然他不想接,自己也不好再强求。

  傍晚日头快落下时,楚蘅才见到顾衍从宫门口出来,跟他一块出来的还有楚若渝和楚璟,她只好躲进车厢里。

  楚若渝与楚璟同他道谢后,便上了马车。待顾衍来到马车前仍未见楚蘅下来迎接时,人便恼了,“小爷我都到了,你还磨蹭什么呢?”

  听见外边马车驶远的声音,楚蘅才敢掀开帘子,下来迎他。

  “脸色这么差?”

  俩人面对面坐下后,顾衍才发现楚蘅的脸色很苍白,人也像是受了什么天大惊吓似的。

  “大概是这车里太闷了。”她解释着,替他倒茶。

第五章:烧掉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那楚家什么来头?”喝下茶水,顾衍的脑海里还想着方才的楚璟。当朝丞相,那在朝野中的地位是数一数二的,楚家的这门亲事,想必多少人都想撞破头颅攀附上。他若是与楚璟成了亲,那在裕王府里的风头,怕是能盖过他顾沅。

  可惜,那楚璟对他无意。他对她,也无甚好感。她虽面额间溢满娇羞,一副好像涉世未深的样子,可藏在眼底对他的鄙夷却分毫不差,这样虚情假意的人他在北椋碰到的多了,他们很擅长在人前伪装自己。

  “楚家,似乎是这几年汴京中声望最高的名门大家,奴婢只知楚丞相有一儿一女,其他的便不得而知了。”楚蘅装作艰难般回忆着,多回忆一刻她的心就多疼痛一分。就这么简单的两三句话,她已经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听完,顾衍觉得自讨没趣,“罢了,你一个丫鬟,能知道些什么。”

  楚蘅却是勾起悲凉的唇角,别的不敢说,这汴京里若说她最了如指掌的,那便是楚家。

  秋日里凉风瑟瑟,楚蘅和顾衍回到东院时,一场大雨哗啦啦落下来,好在没淋到俩人。

  下雨气温便又低了几度,楚蘅在屋子里生起炭火,让屋子变得暖和一些。

  伺候顾衍用过晚膳冲洗后,楚蘅回到屋子里关上房门。

  她拿起笔,将一行齐整的小字落在纸面上。

  夜半三更,顾沅屋子里的歌姬穿好衣裳抱着琵琶从里面出来时,他身边的侍从沈末将一张纸条交到他手上。

  他衣裳半敞,打开纸条看清上面的字,狭长的凤眼噙出一丝笑意。

  那歌姬从他屋子里出来后,被沈末熟门熟路领到后门坐上马车,马车经过一条灯光幽黑的小巷时,马匹忽然受了惊吓,紧接着车帘被人一把掀开,那歌姬原本靠在软枕上小憩,听到声音正要起身,脖颈上倏地传来一阵凉意,那拦住她马车的男子已经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到她喉间。

  “你,你是谁?!”

  霓裳被吓得花容失色,她不过就是花街柳巷里一个唱琵琶的,如今陡然间碰到这种要被抹脖子的事,魂魄都被吓走了七分。

  “明日大公子在醉仙楼里要宴请的人是谁?!”男子声音低沉,目光里冒着腾腾杀气。

  “奴,奴不知你在说什么?...”霓裳眼神躲闪,面色慌乱。

  “说!”冷声吐出这个字,他手里的匕首立刻往前挪了一寸。

  霓裳闻到空气中弥漫开的血腥味,脑袋一片空白,当即再顾不得旁的,连忙哭着回道:“奴说!奴说!是都虞司里的都御使陈彦!”

  “以你的身份,你知道该怎么做!”这是在警告她,就算她跟顾沅告密,顾沅也绝不会为了一个歌姬损兵。

  “奴明白...”

  话刚落下,只一下的功夫,男子已经从她的车厢里矫捷跃出,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乘着夜色回到东院,顾衍立刻脱下身上夜行衣,扔给隐身在夜色中的陆燃,嘱咐他:“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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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我对不起你 呜呜眼睛都...

  王爷我对不起你 呜呜眼睛都不敢给你画🤧

  王爷我对不起你 呜呜眼睛都不敢给你画🤧

Aaa

清忆

   夜幕降临,月色瀑布般洒落。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过,迅速杀了地牢外围的几个护卫,护卫连喊叫也来不及,就被一剑封喉,没有半点声响。随后掏出化尸粉,一撒,几具尸体便随风消散。


  Ta将那几个护卫接住,轻轻放在台阶旁,紧接着腾空向前飞去,一连串的动作干练利落,却是任何声响都没有发出。


  地牢位置隐秘,防卫重重,到处有护卫在巡逻查视。黑衣人侧身躲到一旁,从衣袖中拿出几粒药丸似的东西捏碎。


  一挥手,一缕烟雾缓缓飘了出来,萦绕着越来越多,很快就弥漫了半个地牢,护卫们警惕着拔出剑,却发觉全身无力,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地牢中的人都相继晕倒。


  黑衣人......

   夜幕降临,月色瀑布般洒落。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过,迅速杀了地牢外围的几个护卫,护卫连喊叫也来不及,就被一剑封喉,没有半点声响。随后掏出化尸粉,一撒,几具尸体便随风消散。


  Ta将那几个护卫接住,轻轻放在台阶旁,紧接着腾空向前飞去,一连串的动作干练利落,却是任何声响都没有发出。


  地牢位置隐秘,防卫重重,到处有护卫在巡逻查视。黑衣人侧身躲到一旁,从衣袖中拿出几粒药丸似的东西捏碎。


  一挥手,一缕烟雾缓缓飘了出来,萦绕着越来越多,很快就弥漫了半个地牢,护卫们警惕着拔出剑,却发觉全身无力,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地牢中的人都相继晕倒。


  黑衣人确认无误后,矫捷地跨过横七竖八晕倒在走廊上的护卫,来到零清的牢房前,单手发动内力,竟是生生震碎了铁锁。


  零清虚弱地睁开眼睛,看见来人后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却被Ta打晕了过去。


  他将零清身上的铁链解开,略显粗暴地拽着他的手一翻,把他放在了自己背上,身形再次诡异地一闪而过,消失在了地牢,在竹林中隐去。



下一章在彩蛋里

  


   

R.J.麦奎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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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指跨年的喜悦)

嘛!(指对跨年节目的期待)

啊!(指刚好到12点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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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肉不拜拜

王爷救我试毒像狗一样抽搐,他也曾一袭白衣不知沾染多少鲜血

我是王爷的、贱奴,可他为救我,求神医跪断了双腿筋骨分离

                    叛徒,可他为救我,亲自试毒30余种肚烂肠穿

                    耻辱,可他为救我......

我是王爷的、贱奴,可他为救我,求神医跪断了双腿筋骨分离

                    叛徒,可他为救我,亲自试毒30余种肚烂肠穿

                    耻辱,可他为救我,用自己的心头血做药引,日日剜心

                    容墨羽,像鬼一样在石室里挣扎,眼神却熠熠生辉......


1

“小姐,冬儿真为你高兴呀,咱这样的出身,能嫁给容王爷,那是祖上烧高香了呢。”

我看着镜中的自已,撇了一下嘴角,以示笑容,但并没有说什么。

“冬儿,去外面候着,我来梳妆。”秋儿是跟着我最久的一个丫头,她等冬儿出去后,为我拿下凤冠,洗去妆容,说:“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窗外的永宁巷马上就要换防。”

我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换上一身方便的男装,对秋儿道:“忍耐一下吧,这一剑能让你活命。”

说罢,我便毫不犹豫的向秋儿的左臂刺了一剑,然后头也不回的,从窗口跳了出去,窗外,好友方亦生牵着一匹汗血宝马正在等我,见到我终于出来,忙道:“快走,他们换防只需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我抱拳道:“方大哥,婉荑就此别过,此生……”

“此生什么?我的妻?”一个阴沉的声音轻轻入耳,钻进我的骨髓让我不寒而栗。

“容墨羽!荑儿快走,我挡住他。”方大哥大喊。

可是,我怎么走?容墨羽的实力和手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走了,容墨羽必定会杀了方大哥,还不会让他那么容易死。

“王爷,我跟你走,放了方大哥。”

“方大哥?叫得这么亲切,秦婉荑,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谁的妻?”容墨羽的声音不大,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气让我明白,此时,我已无路可逃。

“王爷,我们并未成亲,而且,你是不是忘记了,夏凝霜才是你今天要娶的正妻!”我无奈,既已无法再逃,想办法救出方大哥才是最要紧的。

容墨羽听了我的话,脸上并没有任何波动,大手一挥,吩咐手下去抓捕方大哥。顿时,剑光四起,杀气弥漫,可方大哥一个普通的商人,即使有武学傍身,也无力抵挡容王爷训练有素的侍卫。

我能怎么办呢?唯有束手就擒。希望我的顺从,能够为方大哥博得更多的生机。

“我跟你回去。”

容墨羽笑了,笑得那样明媚,让我恍惚看到了夜空里的月亮,一如过去十五年那样,他的笑容是我的光。可是如今,这笑容让我感觉好冷,好冷。

2

“穿上你的嫁衣,戴好你的凤冠。”他不容质疑的命令我。说完还示意护卫把冬儿和秋儿绑了过来,吩咐道:“为你们小姐梳妆,这是你们最后一次为荑儿效力了,珍惜吧。”

我身体一颤,难道连这两个丫头也不放过吗?

“王爷,冬儿和秋儿不知情,放过她们吧。”我拉住容墨羽的衣角,跪在地上恳求他:“方大哥也是被我利用的,他根本什么都不……”

“知道”两个字还未说出口,我便被容墨羽一脚踢飞出去,他运足了内力,这一脚几乎让我晕厥过去。

我的武学都是容墨羽教的,他深知我的忍耐极限,是以,故意留一丝力气给我,让我保持清醒,但身体已经无法负荷他那一脚带来的伤痛。

可容墨羽依然不肯罢休,他大踏步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恶狠狠道:“你在为别的男人求我吗?嗯?荑儿,你过去从来没求过我。”

容墨羽的鼻尖几乎碰触到我的,他呼吸急促,眼眸里晕染起强要我时的那种欲望。

一个吻毫无征兆的落下来,咬破了我的唇。

容墨羽是为了宣告他的主权吧?他的东西,如果不能完全属于他,他宁可毁掉。

但容墨羽眼底那一闪而逝的不舍,是我看花了眼吧。

“容墨羽,荑儿已经完成了她的契约,你言而无信。”方大哥已经被擒住,两名武侍正压着他去往容王府的大牢,难为他不顾自已的生死,还在为我呐喊。

而我却深知容墨羽的大牢是怎样的地狱,强忍着周身的疼痛,平静地说:“王爷,呃……我跟你……回去,一切听从……你的吩咐,放……”

“就地梳妆!把她送进容王府的大门!”

哎……容大王爷从来不屑听别人的言语。

是啊,他是容墨羽,他怎会听我说什么,他是圣上最信任的九弟,他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向来我行我素,杀伐果决,他是都城的阎罗王啊。

对不起,方大哥,对不起,秋儿,还有冬儿,连累你们了。

“小姐,让秋儿给你上妆。”不知何时,冬儿和秋儿已经被拖到我的身边,旁边还放着各种新娘子的嫁衣、凤冠、花鞋、珠钗……样样都是上品,鲜红鲜红的,像血一样,像过去我杀过的每一个人的血,溅在我的脸上,黏在眼睛上,抹也抹不开。

早已不记得我是为什么被卖到青楼,可是,我清楚的记得,十五年前,容墨羽从玉春园里挑出十名签订了死契的女奴,他笑着说:“我已经向玉春园买了你们的命,以后,你们就是容王府的人,契约十五年,之后,你们就是自由身。”

那一年,我7岁,望着还是少年的容墨羽,竟觉得像天神一样伟岸,他的笑容似有光芒,照亮了我灰暗的心,从那一天起,我便喜欢上容墨羽那样的笑容。

他把我们培养成为最出色的暗卫,也把我打造成都城里无人不知的名妓,虽是卖艺不卖身,可都城里,谁不说我秦婉荑是狐媚妖女。

如今,十名暗卫,只剩下我一个,容墨羽的兄长三皇子也如愿成为了天子。

今日,是我契约的最后一日,容墨羽却要在我即将获得自由的最后一日里纳我为妾,把我关在容王府。

因为那次的任务失败吗?容墨羽不是已经用最残忍的方式,惩罚了我三年?不足以解他的心头之恨吗?

3

凤冠霞帔,珠围翠绕,冬儿和秋儿不多时便帮我上妆穿衣,收拾的真像一个新娘子,只有我自已知道,这是容墨羽对我的恨,他要以这样的方式把我关在容王府,折磨至死。

“一拜天地——”

我被侍卫拖着向容王府后院走去,经过正堂,被这浑厚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恩,差点忘记了,今日容王爷除了要让我嫁进王府,最要紧的,是册封右丞相的二女儿夏凝霜为正妃。我这个都城名妓,能以妾室之名坐着八抬大轿进容王府,在别人看来,应是积了八辈子的德。

“砰——”

我被拖进一间屋内,扔在地上,同时听到了侍卫落锁的声音。

艰难的撑起身体,我拿下了盖头,一件银色盔甲映入眼帘,不仅心头一颤。

这不是容墨羽的寝屋吗?

曾来过无数次,怎么刚才居然恍惚到不知是走向这里?看着这熟悉的陈设,和令人不寒而栗的卧榻,我的心不由自由的停止了跳动。

三年前,唯一的一次任务失败,让容墨羽失去了青梅竹马的心爱之人,也是右丞相的大女儿,夏凝雪。

那一次,我拼死背回凝雪姑娘的尸体,走进王府后,自已也倒了下去。醒来后,便是躺在眼前这张柔软的床上,未着寸缕,身上的伤明显已经被处理过,我竟未再感受到疼。但作为一个出色的暗卫,我也感受到独属于容王爷的寒冷杀气。

强撑起身体,试图想找到衣物,遮盖住自已,可是,容墨羽二话不说,便覆了上来,他说:“你都干了什么?”

“王爷,对不起,我……”

他的唇,他的唇落在了我的肩上,并且狠狠的咬了下去。

“呃……”我无力呻吟,颤抖着说:“容墨羽,放开我,放开我,我不知道凝雪姑娘会去那里,我……”他的唇盖在了我的唇上?

脑袋有一瞬的空白,心底有一股不明的情素被拽出来,清明被他的凶狠带回。

他在恼怒我未及时救下夏凝雪,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吗?

我以闪电的速度拔出头上的簪子,不假思索的向容墨羽的咽喉刺去,他在一刹的呆滞后,抬手挡开我的袭击,一并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这名妓,是你培养出来的,怎么?王爷也把持不住?王爷是不是忘记了,我只卖艺,不卖身。”我的武学本就不如他,又受了重伤,知道是逃不掉了。

他的眼睛越来越暗,说:“一个男人,想要惩罚一个女人,你觉得应该用什么办法?你竟为了方亦生背叛我?”

“什么背叛?我没有……”

他褪去了衣衫,在我的哭喊声中,按住我的双腿,疯狂粗鲁的拿去了我的一切。

临走,容墨羽说:“以后叫本王的名字,我喜欢,但,你的惩罚现在才开始。”

4

自那次以后,每一次任务结束,容墨羽都要狠狠的索取。他有时粗鲁的像个野兽,让我本就因执行任务而受伤的身体更加疼痛;他有时又异常温柔,让我恍惚觉得自已在云端上驰骋。我的心也跟着他的变幻莫测而不知所以,情不自禁的回吻他,容墨羽便会像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展露笑容,我喜欢那样的笑啊。

可容墨羽只是因为恨我,也把我当泄欲的工具而已。

默默等待着,还有两年,我就可以自由了,还有一年,还有一个月,还有一天。

昨日,最后一次任务结束,容墨羽居然告诉我,要在今日迎娶夏凝雪的妹妹夏凝霜,同时,也要纳我为妾。我试图逃走,你竟派了半个容府的侍卫,压着我也要把我纳进容王府。

如今,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容墨羽,真的要我死吗?

不,即使是墙头的杂草,也在烈日和狂风下顽强的挣扎,我秦婉荑,要活下去!还有方大哥,在等着我去救,冬儿和秋儿也不知如何了,我不能倒下去。

强迫自已从过去的伤痛中走出来,撑起身体给自已倒了一杯茶,我记得容墨羽的寝屋里有调理的补药,于是找了几颗适合调理内息的服下,果不其然,一个时辰后,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而此刻,墨容羽一定与自已的王妃在前堂,夏凝霜可是右丞相的女儿,容王爷即便是一人之下,也还是要给足右相面子。

那么,现在去大牢救方大哥,就是最好的时机。而且,由于过去容墨羽常在这里大发兽性,所以,他的寝屋备有适合我的男装,恩,还是要感谢你的,容墨羽。

门口的侍卫,对于一个优秀的暗卫来说,不必打杀,避开他们,不打草惊蛇才是最好的选择,难以攻下的是容王府大牢。

那是我熟悉的地方,方大哥最有可能被关在受刑室,此刻的容王府锣鼓喧天,容墨羽不会想到,我现在就会去救人。

大牢内,寂静无声,幽暗阴森,滴答滴答的声响充斥着整个牢房,不知是水还是血?

“肖头,那家伙嘴硬得很啊,五皇子说不定已经出了都城。”

“没关系,熬不过今晚就招了,咱容王爷的刑房只有进,没有出。”

“……”

后面的话我没兴趣再听下去,便悄悄向刑室移动。可是,如若刑室里真的是方大哥,他跟五皇子又有什么关系?五皇子夺嫡失败,不是已经被圣上满门抄斩了吗?

“肖头,不好了,不好了,那姓方的吞钉子了——”

“什么?”

姓方的?难道是方大哥?

5

我悄悄溜回去,跟着那两个行刑侍卫想看个究竟。

待他们推开牢房大门,一股血腥扑面而来,绞刑架上绑着的浑身是血的人,不是方大哥,又是谁?

该死的容墨羽,方大哥只是想帮我逃出你的魔掌,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对他?

冷静,必须冷静。现如今,我不再是容王的暗卫,容墨羽也在昨日收回了我的一切令牌,没有通行令牌,即便此刻救方大哥出去,也出不了容府。

“不带脑子做事,是我教你的吗?”沉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直插我的四肢百骸,让人毛骨悚然。

容墨羽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很久了,现在才来。”容墨羽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冷冷的说:“为了这个男人,你要不顾一切吗?”

“你想怎么样?”中了他的圈套,我认命的喊道。

如何也想不到,大婚当日,他会在大牢等我就犯。

“我养你十五年,你居然为了这个男人,再次背叛我?”

啪——!

一个无情的手印贴在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是你言而无信在先,我才逃走,方大哥只是想帮我,他与此事无关。”

“从没人能从我容王府逃走!”容墨羽声音并不大,可是威慑力足以让我后退,他继续道:“背叛我?我容王的叛徒是什么下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是啊,我最清楚他的手段,可如果不是你非要在我获得自由的最后一日纳我为妾,我怎会选择逃走?

“容墨羽,我已经为三年前犯下的错,受到了惩罚,你折磨我三年,还不够吗?不能解你的心头之恨吗?为什么不杀了我?”我越说越气愤。

容墨羽平静的看着我,脸色也越来越阴沉,杀气腾腾的说:“折磨?你认为,我在折磨你?”

“方大哥是无辜的,他只是想帮我,还有冬儿和秋儿,你把她们怎么了?”我不想在那样的事上多纠缠,也管不了容墨羽是否动怒,秦婉荑是不想死,可决不贪生怕死。

“那两个丫头已经身首异处,这位姓方的,看你表现。”容墨羽轻飘飘的说完,径自离开了大牢。

可是看守大牢的侍卫,都从暗处走了出来,比过去的人数多了三倍。

6

容墨羽,你真看得起我,这么多侍卫,就为了防我一个暗卫?

还看我表现?我要怎么表现?迎合你的兽欲吗?

好,既然你想,我给你。

大步跑向容墨羽,默默跟在他身后,平静道:“我会很乖,听你的话,也会留在容府,不会再逃。”

恨吧,我害你失去了心爱的人,恨我三年不够,那就用我的余生来解你的心头之恨。

“你认为是折磨!如今却为了这个男人,宁肯受这种折磨,是吗?”容墨羽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是。”我斩钉截铁地说:“方大哥待我非常好,记事以来,从没人这样对待过我,尊重我,爱护我,并没有因我是青楼的头牌看不起我,他视我为知已,为我不顾生死。”

这样的朋友,我怎么能丢下他?

“容哥哥—。”一个快乐的呼唤响起。

我不自觉转头看去,一个肌肤如雪,娇娇倾国色的少女缓缓走来,她也看到了我,蹦蹦跳跳跑来拉着我:“秦姑娘?”

我回道:“小女秦婉荑,是容王府……是……”习惯了暗卫身份,也习惯了扮演名妓的角色,现下的情况,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看待自已。

“哇,真的是荑姐姐呢,容哥哥在我房间里画过你的画像呢,容哥哥好喜……”轻笑声悦耳动听,这天真如孩童的样子,真惹人怜爱。

“霜儿,不要胡闹。”容墨羽打断了少女的话,温柔的抚了抚夏凝霜的头,这样的柔情,我从没在容墨羽身上见过。

“容哥哥,我要带荑姐姐去看你种的花,我还要荑姐姐陪我玩躲猫猫。”夏凝霜说完便拉着我跑开了,那童真无邪的欢快冲散了夜里的寂静。

玩躲猫猫?叫容哥哥,容墨羽不是她的夫君才对吗?

夏凝霜年芳十八,都城里传言夏凝霜的美貌,比之她的姐姐夏凝雪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这脑子,似是不太正常啊。

容墨羽,他竟然也没有反对,任由这个,这个刚娶进门的正妃拉走我,去看花?去玩躲猫猫?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要我好好表现吗?

“荑姐姐,我住在南边的修竹院,那些丫头们都不陪我玩,而且刚才的成亲也不好玩,容哥哥说陪我玩成亲游戏的,可是他只让我自已玩。”夏凝霜嘟起嘴,娇憨可爱,下一秒又笑逐颜开地说:“现在碰到荑姐姐了,霜儿好高兴哦,嘻嘻。”她轻笑妍妍。

“我……你……”她这个样子,倒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且,成亲游戏?这是怎么回事?

7

修竹小院内,各种各样的玫瑰花争奇斗艳,芳香扑鼻。

“霜小姐,霜小姐,你跑哪里去了,让嬷嬷好找。”刚踏进院门,就见一个老嬷嬷小跑而来。

那嬷嬷看到夏凝霜没事,转头疑惑的看我几秒钟后,又转头问夏凝霜:“这是婉荑姑娘?”

我在容王府来去这么多年,怎不知还有个修竹院,也不知这里的人都认得我?

那嬷嬷看我一脸疑惑,解释道:“婉荑姑娘别见怪,霜小姐小时候脑袋受了伤,心智只有六七岁,右丞相从没让霜小姐出过门。她的姐姐凝雪小姐,在三年前不幸被歹人所害,右丞相的身体也不日不如一日,容王爷就答应迎娶霜小姐,这样方便照顾。为了让霜小姐熟悉府里的环境,半年前就接霜小姐过来了,王爷派我来照顾着。”

嬷嬷边说边拉着我往院内走,他看我一身男装,问我:“婉荑姑娘,今日不是王爷也要迎娶姑娘吗?怎么?”

我并没对此过多解释,心里翻江倒海一般,思绪混乱。

我在高兴,我在开心,因为听说了容墨羽娶夏凝霜是为了方便照顾,而不是真的成亲,我的心在为此欢快?

我是脑袋出问题了吗?

走过玫瑰花圃,行至屋檐下的小桌旁,嬷嬷招呼我和夏凝霜坐下,倒了一杯茶给我。

“嬷嬷,我去拿容哥哥的画给荑姐姐看,容哥哥画的可好了。”

“去吧。”嬷嬷慈爱的看着夏凝霜的背影。

这里像是容王府的另一个世界,安静闲适,让我忘却了过去的某些伤痛。

待夏凝霜把画取来,我望着一幅幅画上不同姿态的自已,心口像是被那束光包裹了,有什么东西要从心脏钻出,无数“为什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幅幅画像,生动真实,有我在玉春园里的舞姿,有我在兵器室的持剑而立,有我受伤时昏迷的病容。

“荑姐姐你快看,容哥哥的画是不是很漂亮?”

夏凝霜的话在耳边环绕,可我的心已经飘浮在时光之外。

容墨羽,不要给我希望,不要再让我翻滚在你的温柔和凶恨之间。

8

“荑姐姐?”夏凝霜看我发愣,喊了一声。

“霜小姐,嬷嬷,不好意思,小女有急事,恕婉荑不能奉陪,这些画,借我一幅用用。”

我急切的想向容墨羽问清楚,于是运足内力,飞掠去往容墨羽的寝屋,身后传来夏凝霜的呼喊:“荑姐姐,你去哪里——”

容墨羽的屋门口,两名侍卫见我过来,并没有阻拦。我径直推开房门,便看到容墨羽只着寝衣在卧榻上审阅折子。

“什么事?”容墨羽没有抬头。

“容墨羽,这是什么?”我把画扔向容墨羽。

他接住后打开看了看,又慢慢的收起画卷,平静的说:“这是我的事。”

“可画的是我。”我追问。

我想得到什么答案呢?秦婉荑,醒一醒吧,容墨羽怎么会喜欢你这个身份卑贱的名妓。

“你没有资格知道。做好自已的分内事就好。”果然,他还是他,容墨羽,他不会在乎我一个暗卫的感受。

“什么是分内事?容墨羽,你告诉我,容王府的暗卫,也要负责解决你的兽欲吗?”我恼恨道。

“怎么?你难道更喜欢在青楼里满足更多男人的需求?”

“是你培养我成为都城名妓,你忘了吗?”容墨羽,他是不是忘记了,为了方便在各贵族官宦之间打探消息,为了更好的掩人耳目,是他,让我站在那个地方的啊。

容墨羽深深看了我一眼,甩下手中的笔,走过来揪着我的衣领,恶狠狠的说:“是又怎么样,你是我容王的人,我想要如何便如何,三年前,你背叛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会有现在的下场。”

三年前?背叛?难道不是因为我的任务失败,还因此让五皇子的杀手杀了夏凝雪,容墨羽才恨我的吗?

“我从没背判过你!”心在痛,在不停的颤抖。

容墨羽,十五年了,我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实现你的大业,无数次与杀神擦身而过,身上的大伤小伤无数,你难道是瞎的吗?

“背叛容王的人,从来都是杀无赦,容墨羽,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我平静下来,呵斥道。

“为什么不杀了我?”我看着容墨羽的眼睛,再次喊道。

容墨羽松开我,转身坐回卧榻,他紧抿着唇,闭上了眼睛。

容墨羽,背叛容王的人,从没有一个能活到第二日,那么,为什么不杀了我?

9

“三年前的任务失败,是我的失职,没能及时救回凝雪小姐,我罪该万死。”我尝试冷静下来,说:“可要说背叛你,绝没有。”

“王爷,鱼已经上钩。”此时门外的侍卫禀告说:“府内一切安排妥当。”

“五皇子人呢?”容墨羽的眼神越过我看向门口。

侍卫回禀:“还没有出现。”顿了一下,那侍卫又说:“不过姓方的在我们手上,他一定会来。”

“五哥已经只剩下这一个私生子,今晚,他一定会来,做好准备。”容墨羽说着披上了外衣,又转头向夜空看去,说:“候七,带荑儿去凝霜那里。”

一名暗卫自黑暗中走来,冲我抱拳道:“姑娘,请。”

五皇子?私生子?方亦生,方大哥真的是五皇子的私生子?

过去的一幕幕在我眼前飘过,我和方亦生的初识,到相知,到肝胆相照。难道都是方大哥的利用吗?

三年前,我奉命去城外接一份军机密函,拿到后遭遇埋伏,恰巧碰到烧香归城的方大哥,于是便把密函交给了他,而我去引开那些杀手,好让方大哥能够顺利把密函带进城。

谁知,我们约好在都城回味茶楼相见,方大哥正欲把密函交回给我,我们便又被杀手袭击,还正巧碰上夏凝雪姑娘来此处。那些杀手并不顾茶楼其他人的死活,肆意砍杀,凝雪姑娘当日又没带护卫,是以,在乱战中,为了不让密函落入杀手手中,在方大哥和凝雪姑娘同时遇险时,我本能的先去护住密函,也因此受了一剑,更没能救下凝雪姑娘。

现在回想起来,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方大哥的安排?

容墨羽,他因此以为我背叛了他吗?可后来三年,为什么还要交给我那么多任务?

容墨羽将计就计,要利用我,给方亦生传递假消息?以此来追寻逃脱的五皇子吗?

可是,我并不知情,而方亦生又是如何得知我的行动呢?

冬儿?秋儿?是了,她们都是方亦生送与我的丫头,所以,容墨羽才杀了她们。

现在,我又再次忤逆他要救方亦生出大牢,所以,容墨羽才说我再次背叛他?

“刺客!有刺客——”

刚刚行至修竹院内,此起彼伏的信息哨声响起,容王府内顿时厉兵秣马。

容墨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要在大牢中等待五皇子自投罗网。

而修竹院内,明月星稀,花香四溢,除了刚才的几声“有刺客”,和一段时间的信息哨声,此刻的容王府安静异常,像是暴风雨前夕的平静。

银铃般的笑声传到耳中,那暗卫躬身请退,由修竹院内的丫头带我进去,可没走几步,一袭黑影便从我面前飞过,在不远处停下。

幽幽的说:“哎呦,我们公子制的香真是不错,这位,想必就是秦婉荑姑娘吧?我闻着香找来的呢。”

“你是?”我疑惑地问。

可不等他回答,我便想起来,“你是方亦生身边那位擅长跟踪的护卫,叫路风?”

他嗅觉异常灵敏,可在极远处闻到特别的香气,我身上用的百花香粉,就是方亦生送的,想必他定是寻着此香而来。

“哈哈,姑娘果然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我们公子相中的姑娘,就是不一般。”路风干脆撤掉蒙面,高兴的说:“姑娘,今晚小的有大事要做,多有得罪,请多包含。”

“铛—”路风边说边向我刺来,我躲掉他的剑,顺势抽出靴子里的短刀,也刺向他的心口。

电光火石之间,我们已经打过一个回合。期间,路风带来的死侍也干脆利落的处理掉了带我进院的丫头。

“这里有我,你们去办自已的事。”路风一边与我打过,一边吩咐那些死侍。

“路风,你们今夜的目的是你们公子,不要伤害这院里的人,不然容墨羽不会罢休。”已经听不到刚才的笑声,但与路风打斗时,看到有容府侍卫护在院内,想必夏凝霜应该不会有事。

“秦姑娘,我们今夜的目标,是你。”

10

是我?怎么是我?要杀我?还是抓我?

分神间,路风的剑已行至我的咽喉。

“别动,只是想拿你换回我们公子,秦姑娘,希望你配合一下,不然,伤了你,我们公子会不开心的。”路风口无遮拦道。

“你们太高估我了,拿我这都城第一名妓换五皇子的私生子?”我无奈笑出声。

路风侧身走向我身后,用剑抵住我的咽喉,说:“秦姑娘,今早我们公子出门前吩咐了,如若他两个时辰内没有回府,就一定是在容府大牢中,救他的唯一办法,就是拿你找容墨羽换。”路风似是很得意,继续说:“我们五爷也说了,公子的决定向来不会错的。”

路风口中的五爷,应该就是不知去向的五皇子了。

那么,三年前的那次任务,必定是方亦生做了手脚。我托他保管的军机密函,也必定是调了包,以致我拿回给容墨羽的是假密函。

“这次,你们公子一定错了,我只是贱奴一个,容王爷怎可能拿方亦生换我?”我笑了,笑的很凄惨。

他容墨羽因我而失至爱,为此恨我入骨,用最卑劣的方式折磨我三年也不足以解他的恨。他会拿方亦生来换我?很好笑。

果不其然,容墨羽是谁?很快便反应过来,把大牢里的埋伏撤出后,迅速找到这里,见到我被挟持的情景,他脸色阴沉。

“弓弩手准备!”容墨羽命令到,这是要把我和路风一起射杀掉吗?

心突然痛起来,像是被刀子一下一下剜去心脏。我只是容墨羽的一个暗卫,我的命随时可以被舍弃掉,这是做暗卫的第一天,我便知道的事,可心头不由自主的疼起来。

“容墨羽,交出我们公子,否则……”路风撕烂了我的上衣,肩头的皮肤顿时呈现在夜空中,在黑暗下,无比刺眼。

不知是不是这白皙的皮肤晃伤了容墨羽的眼,他竟没有下令放箭,而是吩咐侍卫把方亦生从大牢带出来。

半柱香后,方亦生被搀扶着走过来。

“公子。”路风空出左手向夜空做了一个手势,四五个死侍自暗处飞掠而下,从容府侍卫手里接过方亦生。

“今夜,你们都出不了容府。”容墨羽幽深的眸子里,黑不见底。

待到死侍把方亦生搀扶到路风面前,路风闪电般把我推向方亦生,喊道:“公子,秦姑娘已经重了我的软骨散,你们先走。”

我这时才觉出,浑身的力量正一点点消散,手也几乎抬不起来,而方亦生突然精神焕发,抱起我一跃而上,身边也出现了十几名死侍护在周围,朗声道:“容王爷,荑儿,是我的了。”

11

方亦生身旁的死侍拼死拖起我们在屋顶上跳跃而行,又有近二十个黑衣人从夜空中掠过来,挡在我们身后。

“荑儿,对不起,我……”

“方亦生,告诉我,三年前,凝雪小姐为什么会出现那里?”过去的一切历历在目,仔细回想一下,不难猜出,凝雪小姐一定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我们约定的茶楼。

“是我,派人模仿了容墨羽的笔迹,把夏凝雪约去那里的,还嘱咐过有要事相商,不能带护卫。”方亦生回答。

“因为只要夏凝雪死了,就不能与容墨羽成亲,容王和丞相就无法联手对付五皇子,是吗?”我质问道。

“是的,也是我调换了密函,你带回给容墨羽的是假密函。而且我没有想到,容墨羽竟然为了你宁愿与右丞相反目,最后竟被右丞相逼迫娶了他的傻女儿夏凝霜。”方亦生看着我,似是想看穿我的心。

容墨羽,怎么会为了我,与丞相反目?

“荑儿……你,你爱他?你舍不下他?”

爱他?容墨羽吗?我,爱他?

“方亦生!”容墨羽已经杀过来,离我们只有咫尺距离。

我和方亦生由死侍拖着从修竹院,一路飞掠至此,已经快出容府地界。这么多的死侍,依然是无法抵得过容府军队。

看着那个杀伐果决,冷血无情的男人,我心底有一股痛蔓延至周身。

容墨羽,我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

“小心。”方亦生大喝一声,忙推开我。

容墨羽的剑尖直抵我的心口。

方亦生推开我后,由于我此时已无力气,便垂直向下落去。可容墨羽的怒容离我越来越近,在我跌落在地上的前一刻拉住了我。

要折磨我的是你,利剑指向我的是你,此时,救我的又是你?

“荑儿——”方亦生已被死侍带离容王府,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为什么?容墨羽。”我轻轻笑起来,用力抓着他的衣袖。

容墨羽脸色铁青,暗得像乌云一样,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我死掉,以后不能再折磨我?

“还没有恨够吗?容墨羽?你放过我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我软软的祈求到。

我不想再继续充斥在他的阴晴不定里,他的温柔有毒,他的疯狂像利剑。

“秦婉荑?秦婉荑?荑儿?——”我失去了意识,闭眼前看到的是容墨羽暗沉的眼睛。

12

时光是被偷走了吗?我怎么回到了三年前?

“荑儿,这套剑法的精妙在于快,你要训练自已的速度。”

“荑儿,你的字太难看,练字要静心。”

“荑儿,你适合狐媚的妆容,你的身份是头牌,要拿出你的本事才能迷惑得了那些男人。”

“荑儿,任何时候,都是以完成任务为先。”

“……”

“荑儿,你的脑袋是给人看的吗?平时的反应训练也不见你受伤。”

容墨羽的声音不断萦绕在我耳边,他曾教我读书、写字、学剑、练琴,我的一身本事都是他教的。

可我想,这些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不然,容墨羽的剑怎能分毫不差的直指我的心。

终于还是醒来了,待目光不再涣散,我发现自已躺在容墨羽的床上。他就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见我醒了,柔声唤道:“荑儿。”

我转过头去,不想见到这个魔鬼。

可容墨羽不管我的疏离,直接扶起我,端了热茶送到我嘴边。

见我倔强的不肯张嘴,他轻轻地说:“荑儿,你怀孕了,你要好好的。”

我满脸震惊,心口不自觉得起伏,有一股东西在心脏里翻腾,似是着急挣脱出来。

哇~~

鲜血从嘴里迸出来,吐了容墨羽一身。

他急忙扶我躺下,呵斥着侍卫请赵太医来看诊。

原来,我中的不是软骨散,是十香幻心散。

原来,平白里所用的方亦生送给我的百香粉里也有毒,

这两种毒在我体内形成了一种新的毒素,它会让人失去心智前,就先肠穿肚烂,痛苦至死。

容墨羽赤红双眼疯狂的呵斥着一群又一群医师,不停的给我输送他体内的真气,给我服下不知多少容王府里的稀世补药,可我还是醒不过来。

他日日坐在我的床边轻轻呢喃着我的名字,我抓着我的手不肯松开,生怕这一松就是永别。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容墨羽对我说:“荑儿,对不起。”

“荑儿,过去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醒来吧,醒来如何对我都可以。”

“荑儿,是我错了,我不该做那些强迫你的事。”

13

我的意识已经很沉。

也不知道自已睡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睛时,得知自已的孩子无力与这样的毒抗争,已经不在了。

心像是被剜去了一块,淌着血。

死亡既已向我招手,孩子也没有了,那我还等什么?早些离开容墨羽真好。

可容墨羽不接受这样的事实,他死死拽住我的手,说:”荑儿,活下去吧。”

我要怎么活呢?我的过去被你烙上了无尽的痛苦,我的未来被你毁掉,我要怎么活?

赵太医告诉容墨羽,如今这世上,除了李书风神医,没有人能救得了我。赵太医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也只能在短时间内压制住毒性。

但李书风神医性情乖张,已经在北境的雪山上隐居多年,从不见客。

容墨羽看着我的身体日益衰弱,他的心在被这种失去抽打,一鞭又一鞭。

“荑儿,我不能失去你。”

是吗?容墨羽?可我想要早些离开你。

只是容墨羽从不让我如愿,他毅然决然的带我去了北境,找到了李书风神医,此刻被李神医的药童拦在了山下。

“容墨羽,放过我吧。”我在他的怀里,出气比进气多。

他并未回答,紧了紧抱着我的双手,缓缓的跪在了雪山前。

山前的药童见状,摇头叹气的离开。

我抬头看了看这雪山,山顶上隐约可见一座府邸,白云缭绕,甚是仙气。

寒冷的雪风越来越大,我已经呼不出多少气息,终于能解脱了吗?

“荑儿,只要你活下去,对我千刀万剐都可以。”容墨羽紧张的搂住我,有几滴热热的液体滴在我脸上,我不禁努力睁开眼睛,原来,容墨羽也会哭的吗?他也有眼泪。

“荑儿,你活着,才能为自已报仇,才能让我偿还过去对你的每一次剥夺。”

他打横抱起我,用鼻尖碰了碰我额头间的秀发,说:“荑儿,我不该不信任你,你一定要活下去惩罚我,好吗?”

可是,我只想早些离开,我不需要这些,容墨羽。

14

雪花落在我的怀中,落在我的脸上,又被容墨羽的眼泪灼伤融化。

他用膝盖向前移动了一步,两步,三步……他蹚出了好深的一段雪径,还要抱着我,他这是想要跪着行至山顶的府邸吗?

“荑儿,……说说话好吗?荑儿,不要睡。”

“荑儿,你还记得过去每一个让你痛苦的夜晚吗?只要活下去,就可以让我为这些付出代价,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荑儿,把过去我对你的所有伤害,都还给我吧,只要活下去,你一定能做到。”

可是,我轻轻的说:“不管过去,还是未来,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容墨羽的眼睛幽深暗沉,直直的看着我。

雪越来越厚,他跪着抱我已经无法行走。只能把我放在背上,走一步,跪一次,虔诚的叩首,膝前的凝血已经变成了冰花,他向前的脚步却坚定不移。

我努力地转头,看到身后的道路已经被血染红,叹了口气,虚弱地说:“容墨羽,放了我吧,生生世世,我们再也不要相见。”

他的身体顿住,托着我的双手微微颤抖,可脚步却毫不犹豫的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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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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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遥&情难渡

初见

  深冬的寒风冰冷刺骨,寒风凛冽,吹的叫人摇摇欲坠,瑟瑟发抖。
       天地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足足有半人都高,一场大雪吹到各处,落的人满头白纷纷
       虽是寒冷,但街道中还是人山人海,小贩们正常的做着生意,街上到处都是小贩的吆喝声,看着人间烟火里的尘埃
       对面是一座豪华的酒楼,名唤醉仙楼。这里是整个帝京最好最豪华的酒楼,通常在这里吃饭的人不是非富即贵就是达官显贵
 ......

  深冬的寒风冰冷刺骨,寒风凛冽,吹的叫人摇摇欲坠,瑟瑟发抖。
       天地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足足有半人都高,一场大雪吹到各处,落的人满头白纷纷
       虽是寒冷,但街道中还是人山人海,小贩们正常的做着生意,街上到处都是小贩的吆喝声,看着人间烟火里的尘埃
       对面是一座豪华的酒楼,名唤醉仙楼。这里是整个帝京最好最豪华的酒楼,通常在这里吃饭的人不是非富即贵就是达官显贵
       可是这醉仙楼也有一个神秘的地方,就是最顶层┅三楼。一楼与二楼都是接待客人的地方,可是即便酒楼中的人已经满了,这酒楼老板宁愿做赔本生意得罪一些大人物也不让那些达官显贵到三楼去
       因此民间有个传说,这醉仙楼的顶楼藏着不可告人的地方,能在那三楼吃饭的人定是手握重权,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人山人海的街道里一个越摸十六七岁的小乞丐破衣褴褛,一副乞丐模样,脸上弄满了灰尘,人一靠近就有一股异味传来
       细细一看,那乞丐竟然是个女子却打扮成男子模样,紧紧抱着双膝,面无血色,身上还有多处的伤口,青一块紫一块,模样瞧着越发可怜
       这一幕恰恰被那醉仙楼上最顶楼的男子给看见了。那男子锦衣华服,模样清秀俊美,还有个美人尖。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文人墨客。
       在那顶楼上面坐着观察那个乞丐足足半个时辰,才招手吩咐贴身的侍卫
" 去,将底下的那个人给我带回王府"
       男子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力,语气淡漠,让人觉得他一开口有几丝刺骨嶙峋的凉意。
       男子拿着扇子便潇洒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侍卫并没有吭声,只是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地上那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看着那底下被冻的瑟瑟发抖的乞丐,实在是让他想到了与一个人的深情些许相似,只是那个人是王爷一生的禁忌,谁也不敢去提。
       待到那男子走后,侍卫便走到那乞丐身边,扔给她一块儿刚刚从酒楼上面顺手拿的一块儿糕点。
       那快被饿晕的乞丐连忙去捡起那块儿已经粘满污渍的糕点,不顾形象的大吃了起来。
       侍卫看的不禁眉头一皱,她与那位也仅仅只有几分相似罢了,但是那位可没有这么粗鲁。
       回想起那个人,再看看这个乞丐,侍卫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只是他又怎么会知道一个被饿了数日的人此时能有一块儿可口的糕点是做梦都想不到的。
       对于他们这些乞丐来说,平日里连水沟中的残羹都能吃,只不过沾了点儿污渍的糕点又有什么不能吃的?
"你想一辈子都吃的到这些糕点吗?跟我走,我们主子可以保你一辈子锦衣玉食,有吃不完的糕点。"
       看见那乞丐把糕点吃完,他才开始说话,那乞丐抬头,不知道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懵懂的电了点头,抱住侍卫的大腿。
"只要有吃的,让我做什么都行"
       侍卫也似乎是见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直沉下去的嘴角也露出一抹笑容。
       随后他便带着那乞丐走了,走了许久,那乞丐觉得有些奇怪,直到过一会儿才到了目的地。
       抬眼望去,那上面赫然写了三个大字宸王府,虽然那乞丐不识字,但是这三个字她还是知道的。
       以前去乞讨的时候,有些前辈告诉她,在这上京城中任何地方都可以去乞讨,唯独这宸王府是不能来的。
       听闻这位宸王心狠手辣,手握重权,就连能号令三军的虎符也在他手里。
       乞丐的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还得亏那侍卫给她提着进去。
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街,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悬“怡红快绿”匾额。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族,剔透玲珑,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沁芳溪在这里汇合流出大观园,有一白石板路跨在沁芳溪上可通对岸。
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两三房舍,- -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又有两问小小退步。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布出
       乞丐看着这王府的摆设不禁感到震惊,这宸王府随随便便一件东西就价值连城,普通人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
       侍卫将乞丐带到了王府书房内,一进去,侍卫就关上了门,乞丐浑身颤抖,觉得不对劲。
       一进门便看见一个身着华衣的男子坐在高坐上,桌案上摆放着茶杯,手中拿着一本书,气质高贵,只是低头看书的那一侧颜便让人看的如痴如醉。
[img:pic/chapter/202211/1912/1668832581755-p1b8he2674_1080-1080.png]

  " 来了"
       那人将书简放在桌案上,端起桌案上的茶杯,用茶盖轻轻拨弄着茶水,始终没有抬眼看去。
" 参见王爷"
       那男子轻声"嗯"了一下,抬眼望去看着那个乞丐上下打量,眉头微蹙,略有嫌弃之意。
       侍卫领会,就吩咐几个王府的老婆子将那乞丐带下去,刚开始乞丐还没有弄清楚她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却没想到直接将她带到了浴室。
"王爷,您真的想好了吗?我看那个人就是一个普通的乞丐,怎么会有您利用的地方?"
       放下茶杯,端坐在高位上的男人把玩着手中的扇子,眼底滑过一丝戏谑。
#顾长朝 顾昀,好剑都是磨出来的
       乞丐那一边,几个老婆子与几个丫鬟将奇怪的衣服脱去,将乞丐放进浴桶里,替她沐浴。
       久久,沐浴过后,那乞丐换上华服,被几个丫鬟画上妆容,看起来竟然把几个丫鬟都给惊到了,这……这不就是她吗?
       乞丐被丫鬟送了出来,却见顾昀守在门外,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就当顾昀看见那张脸时手中的剑差点掉落在地。

Azathoth

《嘉言懿行》预告

【预告】

【国土名】

燕赤国(首都,位于桑南,今广东)

当今皇帝:元帝(具体介绍见下)

当今皇后:西辞皇后(具体介绍见下)

汉北国(寒雪之地,位于北襄,今延边)

当今皇帝:宋帝(宋九思)

当今皇后:安皇后(安若初)

凌江国(四季如春,位于东渡,今云南昆明)

当今皇帝:温帝(温礼则)

当今皇后:予安皇后(柳知行生母)

韩素国(人均豪放,位于西陵,今四川)

当今皇帝:魏帝(魏辰安)

当今皇后:林皇后(林牧时)

【宫殿名】

燕赤国

皇帝住所:永宁宫

皇后住所:风弦宫

太后住所:延禧宫

太子住所:麟德宫

小皇叔住所:泽华殿/衍韵居

小侯爷住所:般若殿/扶摇阁......

【预告】

【国土名】

燕赤国(首都,位于桑南,今广东)

当今皇帝:元帝(具体介绍见下)

当今皇后:西辞皇后(具体介绍见下)

汉北国(寒雪之地,位于北襄,今延边)

当今皇帝:宋帝(宋九思)

当今皇后:安皇后(安若初)

凌江国(四季如春,位于东渡,今云南昆明)

当今皇帝:温帝(温礼则)

当今皇后:予安皇后(柳知行生母)

韩素国(人均豪放,位于西陵,今四川)

当今皇帝:魏帝(魏辰安)

当今皇后:林皇后(林牧时)

【宫殿名】

燕赤国

皇帝住所:永宁宫

皇后住所:风弦宫

太后住所:延禧宫

太子住所:麟德宫

小皇叔住所:泽华殿/衍韵居

小侯爷住所:般若殿/扶摇阁

二王爷住所:钟粹殿/水影堂

后宫各阁/轩

皇贵妃:春锦阁

吕贵妃:兰薰阁

其余略

【角色简介】

男主:元云懿(小皇叔/太后的最最最疼爱的小儿子)

身份情况:小皇叔、第一王爷、被柳知许救下、常年征战、近日回京城养伤却途遭遇劫匪,身边护卫忙着对付劫匪却自身受伤,误打误撞遇见上山夜里采药的柳知许相救相识。

女主:柳知行(武将世家/嫡女)

原名:温秋屿

身份情况:武将世家嫡女、王妃、救下奄奄一息的小皇叔、多年装有恶疾,导致柳时熏把她落在城郊的小寺院,正好得她意有个清净。

女主妹妹:柳烟烟(私生女/同父异母/恶人组/惨死)

身份情况:柳家私生女、因是近年才相任,所以柳家家主待她极好、时常因为父亲待她好而辱骂柳知许、心寄帝王家

柳家家主:柳时熏(恶人组)

身份情况:将军

雯华太后:雯华怀瑾(好人组)

身份情况:元帝之母后、一国之母、有五个儿子,长子常年镇守边疆,五子早逝

元帝:元珺璟(正直/重义/好人组)

身份情况:皇帝、和皇后感情不和、蓄谋废后多年、与小皇叔关系要好、有十个儿子、燕赤国国主,皇帝

西辞皇后:西辞觉浅(恶人组)

身份情况:皇后

太子:元芸禾(恶人组)

身份情况:太子、皇位继承人、心寄柳知许却被自己的皇叔抢先一步

侧太子妃:楼慕南(恶人组)

身份情况:京城楼家长女、侧太子妃、与太子成婚多年却一直处于侧室且并无子嗣

贵妃娘娘:吕清涟(好人组)

身份情况:吕贵妃、皇帝宠妃、后期废后以后的新皇后、十皇子生母

小侯爷:裴言川(好人组)

身份情况:母亲是韩素国郡主,父亲是二王爷、和柳知行是旧相识、经营一家赌坊

总管:知尘/竹笙(好人组)

身份情况:衍韵居总管

护卫:何望/孟玄(好人组)

何望乃皇家护卫世家长子,孟玄乃药王亲传弟子

人物设定未完结

后期会继续更新

正文寒假更

时间不定



@Sonxuan.⁰³⁰⁴ 共创


后期更新需要踢可在下方留言

温子期

高冷将军x哭包小王爷

  高冷将军x哭包小王爷

某青楼

  

“人呢?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姑娘都给爷叫出来!”小王爷大摇大摆的走进青楼,装作很攻的亚子大喊。

  

身后几十个将军府的侍卫侍女直打颤,一个资历较深的管家颤颤巍巍的说:“少,少爷……这青楼可不是您能来的,要是让将军知道了,我们奴才……可是要掉脑袋的。”

  

一个和小少爷关系比较好的侍女也连忙说:“是啊少爷,您不记得上次的事了吗?”

  

“放肆!本王爷想来就来!谁要他管?”小王爷气急败坏,上次被发现来了青楼,被那将军压在床上做了整整一天,现在想想,腰还有点疼。

  

“出了什么事情,我一个人担着,你们都回去吧!”仆人们不敢多言了,就......

  高冷将军x哭包小王爷

某青楼

  

“人呢?把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姑娘都给爷叫出来!”小王爷大摇大摆的走进青楼,装作很攻的亚子大喊。

  

身后几十个将军府的侍卫侍女直打颤,一个资历较深的管家颤颤巍巍的说:“少,少爷……这青楼可不是您能来的,要是让将军知道了,我们奴才……可是要掉脑袋的。”

  

一个和小少爷关系比较好的侍女也连忙说:“是啊少爷,您不记得上次的事了吗?”

  

“放肆!本王爷想来就来!谁要他管?”小王爷气急败坏,上次被发现来了青楼,被那将军压在床上做了整整一天,现在想想,腰还有点疼。

  

“出了什么事情,我一个人担着,你们都回去吧!”仆人们不敢多言了,就都退下了。

  

这里的妈妈点头哈腰的叫来了几十个姑娘,个个倾国倾城,小王爷不禁看呆了。

  

后又转念一想:上次我看的全都是漂亮姐姐,这次要不找点漂亮哥哥?嗯,那个老流氓这下肯定能理解我了!毕竟帅哥谁都喜欢……

  

“咳咳,”小王爷清了个嗓,“这次我要看你们这儿最好看的男的!”

  

老鹁:“少爷真有眼光,我们这儿的公子哥一个比一个俊俏,少爷楼上请吧,咱京城第一美男在里头等您呢!”

  

小少爷兴奋的直往楼上冲,嘴角都要飘到天上去了,推开门却发现凳子上坐着一个人,那背影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总之,背影就很帅!就是有点熟悉...

  

小少爷装作一脸正经:“本少爷让公子好生等了……”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是啊,你真让我好生等。”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不会是……将军!

  

“那个我走错了!我不是少爷,真的不是!”小少爷刚想冲出房门,却被一股蛮劲抓了回来,顺势还把门关上了。

  

将军将小少爷压在床上,狠狠的磨着后槽牙:“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可真逍遥啊,又看男的又看女的……”

  

小少爷心里直发怵,只好软软的求饶:“唉呀,我这次看的是男的,你应该理解我的……要不,我俩一起看?这的公子最好看,我都打听清楚了,传说中的御风公子就在这楼里……”

  

将军越听脸越黑:“……你可真是熟悉,既然这么想要男的,就让我来满足你吧。”

  

小少爷心想自己说的也没错啊,他转头却发现,桌子上摆满了令人难以启齿的道具,一下就炸毛了。

  

“你个流氓,唔……”小少爷本来还想说,将军却霸道的吻上了他的唇。

  

  

  

  

  

  

第二天晚上,小少爷才昏昏沉沉的醒了,他看着自己身上发青发紫的痕迹,腰部都快毫无知觉了,后面还肿着,“哇″的一下哭了:“老流氓!下次我还来!呜呜呜……”

  

“哦,还想来?”将军从门外走进来,“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做到你再也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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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将军可真不是个人(˵¯͒〰¯͒˵)

柠檬少女

从高门嫡女沦为王爷外室,他却猩红了眼“你对着我,从未笑得那样好看”

  距离我还债的日子,还有三天。

  我提裙下了板车,快步来到忠勇将军府门前。

  1

  我曾是这家嫡出的二姑娘。

  三年前父亲战死沙场,官家愧疚,便将我父亲扶正的大娘子封了诰命,允诺日后给将军府嫡子封爵。

  可是算上我胞弟,将军府有两个嫡子,我跟胞弟不在乎爵位,但良妾上位的大娘子却不同。

  出了七七,大娘子就说我的八字克了沈家,选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将我跟从小患病的胞弟赶了出去。

  我们姐弟站在街头,往日里那些恨不得将我们捧在手心里的亲戚,一一避我们如蛇蝎,生怕惹得那位大娘子不痛快。

  我走投无路,胞弟又染着重病,无奈之下就找了赌坊的人借了一百两,一边打理着亡母留下......

  距离我还债的日子,还有三天。

  我提裙下了板车,快步来到忠勇将军府门前。

  1

  我曾是这家嫡出的二姑娘。

  三年前父亲战死沙场,官家愧疚,便将我父亲扶正的大娘子封了诰命,允诺日后给将军府嫡子封爵。

  可是算上我胞弟,将军府有两个嫡子,我跟胞弟不在乎爵位,但良妾上位的大娘子却不同。

  出了七七,大娘子就说我的八字克了沈家,选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将我跟从小患病的胞弟赶了出去。

  我们姐弟站在街头,往日里那些恨不得将我们捧在手心里的亲戚,一一避我们如蛇蝎,生怕惹得那位大娘子不痛快。

  我走投无路,胞弟又染着重病,无奈之下就找了赌坊的人借了一百两,一边打理着亡母留下的铺子,一边给胞弟治病。

  眼下胞弟的病情是稳定了,我却无力还赌坊的利滚利的一千两。

  山穷水尽,只能再找大娘子试试。

  时间一寸寸流逝,街上的人也愈来愈多,可是忠勇将军府的大门却紧紧关着。

  路过的行人大多用调侃的语气,说我这朵曾经被将军当成眼珠子宠的小娇花,如今落魄,很快就要成为勾栏瓦舍里的残花败柳了。

  我垂下眼眸,硬生生的将那些人的话忘了,同自己说,再等等,只要大娘子愿意见我,我便能说服她借钱。有了钱,亡母留下的铺子能保住,我也不必被卖去那种地方。

  我等到了日薄西山,大门终于开了,大娘子带着几个老妈子出来,依旧是那样的盛气凌人。

  她说:“明晚禹王要办一场赏花宴,我可以带你过去,只要你求禹王,他定会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护着你,不让你们姐弟受苦。”

  求禹王?

  我听懂了大娘子的别有深意,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一团火焰在胸腔里熊熊燃烧,怎么也扑不灭。

  禹王是官家的堂弟,是京城出了名的混账。

  他好美人,却从不珍惜美人,被他带回去的姑娘,大多被他那些可怕的玩意儿折腾死。

  让我自荐枕席求禹王,那跟送死有什么两样。

  “你早已不是将军府的二姑娘,礼义廉耻不能活命!该变通的时候便要学会变通,否则……”

  大娘子的话没有说完,我便已经转身离开。

  有个手帕交找我。

  她说,沈二逃吧,隐姓埋名,再也别回京城。

  说真的,手帕交的话给我打开了一扇窗,反正这京城没什么让我留恋的了,倒不如逃了。

  我一下定决心,手帕交就找了一份假冒的文书,甚至还有户籍给我。

  我跟胞弟逃的时候,一场雨刚好浇灭了夏夜的暑热。

  只是,对于逃跑的我们而言,这雨下的不是时候。

  我跟胞弟身上都快淋湿了,雨水顺着头发丝滴到了眼睛里,特别的不舒服,但我也顾不上擦,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急。

  因为,只要再走一里,我们就逃出去了。

  就在我以为能带着胞弟走出去的时候,忽然一阵脚步声出现在身后。

  我回头,就看到几个府兵出现在眼前,他们手里拿着火把。

  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儿,握紧了胞弟的手,缓缓抬头,只瞧见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撑着伞,在雨中黯然徐行。

  不多时,那人便站在了我面前。

  四目相对时,他挑着眉问:“沈二姑娘?”

  我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过分英俊的男子。

  一身玄色的朝服,在他身上本该是威风凛凛,却因他那妖冶的五官,多了几分风流味道。

  我知道,他就是这两年花名在外的端王萧翎。

  在他面前我不能隐瞒身份,只能点头,福身行礼,“见过端王。”

  风流的王爷眼神轻佻的扫过我的脸,随后勾了勾唇同我说:“那就跟我走吧,二姑娘!”

  2

  我本以为萧翎会将我们姐弟送去官府,毕竟欠债不还又妄图逃跑,本就是犯法的,更不用说我手里还有伪造的户籍文书。

  但是让我意外的,萧翎不仅没有送我们去大牢,还给我们安排了一个院子。

  “只能借你们避两日。”走进院子的时候,萧翎说。

  两日……

  那意味着我还是要面对赌坊的人,还要面对禹王……

  也不知是不是被雨淋过,我的脑子当真是糊涂了,在萧翎转身的时候,我脱口而出就是,“你能借我一千两吗?我会还!”

  萧翎斜靠在门框上,一双星眸微闪,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唇角缓缓的扯出一抹极其轻佻的笑容,“可以。”

  听到这话,我松了口气,“那我现在给你写借据!”

  萧翎盯着我,一点点的向我靠近,我捏着手指,黑眸状似冷静的望着他。

  他每靠近一步,我便退一步,这一进一退的,我的身体竟靠在了柱子上。

  他一只手臂将我禁锢于他胸前的天地,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开口时,那声音带着几分暗哑跟蛊惑:

  “我不要借据!我要……”

  他明明已经走了,可我站在原地,仿佛还能够感受到他留在我耳边的温度。

  他的意思我懂。

  要人。

  第二天傍晚,胞弟阿瑜的哮症又犯了。

  我找院子里的小厮借银子买药时,清秀的小厮同我说:“二姑娘,你想开点,凡事总有办法,你得学会取舍。”

  学会取舍?

  我喃喃自语。

  “你早已不是将军府的二姑娘,礼义廉耻不能活命!”

  大娘子的这句话蓦的窜进脑海中,如魔音灌耳……

  确实,礼义廉耻不能活命,但是有个人能帮我活着。

  我看着胞弟服了药,没有回厢房,而是在小院的花园转了几圈。

  我心乱如麻,去小厨房找了口酒,换了一身鲜亮的衣裳,有些轻飘飘的靠着门框。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不然怎么会生出要把自己给萧翎这种荒谬的想法。

  可事到如今,我又能找谁?

  我没有钱,赌坊的人等着要债,禹王那儿又虎视眈眈,难道真要被他们卖去那种地方,每天让不同的男人折辱?

  我闭了闭眼睛,只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最终,我找到小厮,让他送我去了萧翎今晚会住的柳园。

  我视死如归的站在他书房的门外,等到里面的人说进,才颤巍巍的推开了房门。

  萧翎抬头的一瞬,微微有些意外,随后唇角一扬,“二姑娘找我何事?”

  我努力压下羞耻跟紧张,一字一句的问:“我能换一千两吗?”

  萧翎先是沉默,随后嗤笑一声,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二姑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点头,一双瞳眸盯着他眨也不眨,“我自荐枕席,想跟你春宵一度。”

  不知过了多久,萧翎终于敛起笑意,他的眸光变得幽深了几分,握着我的手,“可是想清楚了?”

  我点了点头。

  一千两,年幼的阿瑜,还有我自己。

  都无路可退了,不是吗?

  3

  我被他领进了卧房,他用食指挑着我的下颌,故意使坏的问:“会伺候人吗?”

  一听伺候,我的脸早就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般。

  大梁民风开化,姑娘们来葵水之后便有母亲教导,知晓人事的。

  然而我,独独不懂这些。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懵懂,勾起了唇,挑开了我的衣带,声音暗哑道:“那我来教你。”

  ……

  翌日一早,在萧翎睁开眼的时候,我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悄悄的走了出去,为他准备热水,帕子这些盥洗之物。

  我始终静默不语,如乖巧的婢子一般伺候他更衣。

  他一夜餍足,心情也是极好的,待我伺候他用过早膳后,就让人给我一碗避子汤,同时安排人帮我还债。

  临走时,我向他行礼,言辞认真道:“王爷放心,昨夜的事我都忘了,我绝不会纠缠王爷。”

  这一夜对我来说谈不上后不后悔,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我还能继续守着那个小小的铺子抚养阿瑜成人。

  也许有人会感慨,我日后嫁不到好人家。

  但是对于被大娘子赶出家门的我而言,嫁的好早已是奢望。

  这之后,我便继续经营着铺子。

  每年入夏,香粉铺子的生意都会好,我就靠着这几个月挣点银子,给阿瑜买药。

  这天,我抱着几盒香粉,却瞧见有个花枝招展的姑娘依偎着萧翎。

  我认得那姑娘,前些天刚成了新任的花魁,京城的男子对她趋之若鹜,只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萧翎大掌搂着花魁的纤腰,半眯着瞳眸,唇角噙着笑意,一看就是在同花魁打情骂俏。

  那花魁也不避讳,娇滴滴的蹭了蹭他,“王爷,妾身想要那姑娘手里的香粉。”

  萧翎朝着我看过来,似笑非笑的说:“好。”

  我抬眸淡淡的跟他对了一眼,唇角扬起浅笑,故作从不认识,“王爷,一盒五百文。”

  他说过,一夜风流后,便要互不纠缠的。

  所以,我自认这样做符合他的心意。

  傍晚,我要关铺子的时候,好巧不巧,这位花魁又来了。

  她肤如凝脂,说话都温温柔柔,确实是男人都喜欢的。

  “我是新晋的花魁娘子。”花魁同我说。

  我点头,“花魁娘子是来买香粉?” 

  花魁:“不,我来问你跟端王的关系。”

  关系?只是一夜风流,算不上有什么关系。

  “毫无关系。”我言简意赅。

  花魁的脸色微变,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而后盈盈一笑,忽然凑到了我面前,似是在嗅我的味道。

  “你用的香粉卖我一盒。”

  “我没用香粉。”我利索的回答,阻止了她继续的话语。

  我把门关上后,也不顾她的反应,转身道声再会,便走了出去。

  都是女人,她的意思我怎会不明白。

  只是萧翎真能跟她长久吗?

  想着,我忍不住自嘲的摇摇头,萧翎要什么样的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以为萧翎的事也就此结束,不会再有下文,谁知次日入夜,我刚换了衣裳准备睡觉,就听到了敲门声。

  我警惕的站在门边,问:“谁?”

  “本王。”略带矜傲的声音响起。

  居然是萧翎。

  我的心倏地一紧,却没想给他开门,“王爷深夜探访,可是有事?”

  “你先开门!”

  4

  在我隐约感受到他的怒意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开了门。

  夜色下,龙章凤姿的男人一脸的风流不羁,一双深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王爷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我的手扶着门,并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他眉梢轻轻挑起,“这样防备我?”

  我沉默,算是承认。

  萧翎抬起手也扶着门,朝我靠近了一些,好看的凤眸微微眯起,薄唇一翘,似笑非笑的模样,太像男狐狸精。

  “本王想再给你一千两。”他开口。

  我蓦的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你疯了不成。”

  “想你想疯了。”萧翎继续道。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时一阵狂风过来,将我的窗子吹得哐当作响,我一个分神,萧翎便狡黠的勾唇,将我推了进去,并且顺势关上了门。

  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推到了床上。

  他的唇摩挲着我的耳廓,然后慢慢游弋到我的唇上,却没有吻下来,而是声音暗哑的说:“为何同花魁说不认识我?”

  我抬眸瞪他,不想说话。

  不是说好那晚之后,一别两宽,互不纠缠吗?

  我不说话,他便有些恼了,低头惩罚似的咬我的唇……

  再然后,水到渠成,这一晚我们又荒唐了许久。

  翌日,他休沐,并没有从我房间离去,反而扣着我的手腕说:“跟我吧。”

  我有些失神的看着他,并不想同意。

  因为,我不想做他的外室。

  即便此生嫁人无望,我也不想做他的外室。

  看我不回答,他深邃的眸子里涌起了一抹怒意。

  我怕他发怒,最后就说:“让我考虑几日。”

  他眸底的波云诡谲,不知在想什么,但还是答应了愿意等我几日。

  原本考虑就很费心神让我混乱,不曾想,这日又来了件让我头疼的事。

  因为,大娘子的长子,如今我的嫡长兄沈茂来了。

  “你怎么来了?”我语气淡漠,完全没把他当成兄长。

  沈茂块头极大,站在铺子门口,先扫了一眼里头的客人,将那些人吓跑了,关上门,才说:“母亲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一愣,很快想到了禹王,瞬时气血翻涌,“我已经不需要一千两。”

  所以,也不会去求禹王。

  “你这是不去禹王那儿?”沈茂有些恼了。

  “沈茂,我不会跟禹王。”我态度坚决。

  “你不跟禹王,我怎么进翰林院!”

  听沈茂这样说,我知道了,原来那日大娘子说让我求禹王,并不是想有人帮我还了一千两。

  而是想利用我讨好禹王,给她儿子谋个一官半职。

  呵,想得也太美了!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冷冷的说。

  “沈妙妙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跟沈茂争执的时候,忽然有人闯了进来。

  萧翎好整以暇的斜靠在门那边,语气冷冷的开口,“你想进翰林院,问过本王的意思了吗?”

  沈茂看着萧翎,眉头一皱,“端王,我来找我妹妹,她一个大家闺秀抛头露面的做生意,实在不像话。”

  “本王不觉得她不像话。”

  沈茂愣了愣,一时间杵在那儿,不知该说些什么。

  萧翎微微勾着唇,慢悠悠的走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森森道:“少在本王面前耍手段!不然本王打断你的腿!还不快滚!”

  沈茂瞧着萧翎凶神恶煞的样子,感觉那两条腿真的不好保住,立刻怂的脚底抹油,逃的比兔子还快。

  待沈茂走远,萧翎脸色阴翳道:“他们想把你卖给禹王?”

  我望着门的方向,长长的叹了口气,“别问了。”

  看我不想说,他便换了个问题,“那……你考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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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支持,么么哒,你们的支持是创作动力,笔芯芯。

墙头四百八

假如你成为侯爷的外室[后记]

[侯爷视角]

  

观前提示:

  涉及剧透

  请先看完同合集的同名文

  [假如你成为侯爷的外室]

  以免影响观感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欢迎评论ᐕ)/♡

  

  

  我不喜欢当世子。


  

  

  

  

  母亲总是和我说,我不能展现出有太强的能力,这样会被忌惮,甚至被杀害。


  

  谁说的?

昨天我把那个小姑娘都打哭了,结果她抹干净眼泪,闪着眼睛夸我厉害。


  她是我奶娘家的女儿,长的很好看,笑起来更好看。我教她品茗,带着她下棋,弹琴。


  她学的很快。


  

  

  她学什么都很快。


 ...

[侯爷视角]

  

观前提示:

  涉及剧透

  请先看完同合集的同名文

  [假如你成为侯爷的外室]

  以免影响观感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欢迎评论ᐕ)/♡

  

  

  我不喜欢当世子。


  

  

  

  

  母亲总是和我说,我不能展现出有太强的能力,这样会被忌惮,甚至被杀害。


  

  谁说的?

昨天我把那个小姑娘都打哭了,结果她抹干净眼泪,闪着眼睛夸我厉害。


  她是我奶娘家的女儿,长的很好看,笑起来更好看。我教她品茗,带着她下棋,弹琴。


  她学的很快。


  

  

  她学什么都很快。


  从我出生起,父亲和母亲就一直告诉我,不能太出挑,我一直不以为然。

直到那天,我一个人把打赢大将军得到的宝剑搬回候府。


  父亲听说以后,脸色很差,连忙穿戴朝服,进了深宫。


  我被关了祠堂,整整一个月,只有那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给我带来点心,和我说话。


  我和她约定,以后我娶她为妻,带着她去边疆杀敌,做让外族人闻风丧胆将军夫妻。


  她笑着说好,和我拉勾约定,此生非我不嫁。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


  

  

  

  

  我十三岁那年,父亲领了一张圣旨,竟去了边境出征。


  开什么玩笑?


  父亲不过一个文文弱弱的闲散王爷,让他带兵?


  我策马赶到宫门,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只为了求皇上让我替父出征。


  宫门口的青白石砖被烈日晒得滚烫。


  大将军带着奇怪的笑容和我问好,我没理他。


  直到我昏倒在宫门口,在母亲的泪水中,我得偿所愿,但多了一个大将军嫡女作为未婚妻。


  我带着长剑出征,一去就是十年。

再回来时,父亲早已去世。母亲成了严肃的令人害怕的老侯夫人。


  而我,成了汝南侯。


  

  

  

  

  

  接风宴上,皇上看不出喜怒。一边的大将军却带着笑容对我说恭喜。


  我喝了几杯酒,拖着步子回到候府。


  第二天,我正式受封汝南侯,而我所谓的未婚妻,也被一封圣旨定了将军嫡女。


  我想起小时候那个闪着眼睛夸我厉害的女孩子。


  她在哪?


  

  

  

  

  奶娘看起来对我还记着她女儿很是惶恐,在我母亲身边跪下,只说她女儿已经定了婚约,在京郊的小院里待两年后出嫁。


  我一时间看不清母亲的神色,只知道我当时心口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样。


  晚上,我悄悄来到奶娘的小院。


  那个女孩长大了,容貌一如当初。


  我回去后彻夜难眠。


  

  

  

  

  

  我在禁军营当了两年差。直到婚约里那个定好的晚上。


  我没碰她。


  

  

  她很漂亮,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漂亮。


  我是正常男子,一个容貌姝丽的女子在我身边痴缠,再加上白日里些许残留的酒气,自然会有了反应。


  但我每每闭上眼,脑海中都是那张娴静的睡颜,和那个稚嫩却坚定的声音

她说她要做我妻子,和我去边疆做将军夫妻的。


  夫人似乎很生气,当天回了娘家。

我被母亲压着给大将军赔礼道歉,带着娇羞的夫人回了家。


  晚上,她给我斟了一杯茶。


  我没设防,一口喝了个干净。


  


  心口传来的燥热让我很是不安,看着身边女子羞怯的面容,我仿佛被一盆冷水泼了个彻底。


  打昏了我的妻子,我跌跌撞撞冲出府,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


  不知为何,再抬起头就看见了奶娘为女儿买的小院。


  翻过院墙,就听见身后“当啷”一声脆响。


  是她。


  月光下,她仿佛天宫的嫦娥仙子。


  我发疯似的把她扯进卧室,困兽一般撕碎了她的衣服。


  一声痛呼声中,我清醒过来。


  她紧紧抓着我的衣袖不放,满脸通红春光。


  我低声问她,愿不愿意做我的外室。


  她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了很多,我来不及捉住,就看她点了点头。


  

  

  

  玉白的月光轻飘飘的搭在窗棂上,窗边鱼缸里的金鱼不耐的甩甩尾巴,搅动一坛春水。


  夜晚的蝉鸣声都是那般婉转,鸟儿倏地从檐下飞过,碰响了檐角的惊鸟铃。铃铛晃晃悠悠,发出清脆的响儿。


  睁开眼,她还在睡觉,我悄悄回了候府。


  用过早膳,觉得味道不错,我叫人给她送了一份。


  

  

  

  

  


  我找到母亲,跪在她面前,和她坦白我找了个外室。


  母亲还是没什么表情。


  她问我:是你奶娘家的?


  我震惊:娘?


  她带着我进了自己的院子。


  奶娘拉着她跪在地上,她捂着通红的双颊,面无表情。奶娘则痛哭流涕地和母亲保证会管好自己的女儿,立马找人把她嫁出去,不再犯错。


  母亲没什么喜怒,转身问我,要不要收下她。


  我自然点头。


  奶娘如遭雷击,她却探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亮亮的。


  我冲她安抚地笑笑。


  母亲冷眼看着我们的眉眼官司,以我的名义给她送了几箱子金银首饰。


  从此,我有了一名外室。


  

  

  

  

  但我和她之间,有什么变了,也什么都没变。


  

  

  

  

  我们还是一样,坐在一起,品茗,弹琴,下棋。


  我的夫人想去看她,我没想同意,结果转头母亲就亲自带着夫人去找她。


  当天晚上,母亲告诉我父亲的死因。


  他是被大将军暗害而死的。

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却不想明白。


  

  

  

  

  我连她都没办法保护。


  

  

  

  

  

  在那之后,夫人总去“看望”我的外室,而我,只能忍着心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扮演我沉迷于女色的闲散王爷的角色。


  母亲进了祠堂,整日念经祭拜祖先。


  她日渐消瘦。


  一个梅花开的日子里,夫人告诉我,让我去找她。


  她在雪里,已经给我跳了一个时辰的舞。


  晚上,她靠在我怀里,问我能不能有个名分。


  我心口一痛,低头吻住了那双仿佛吐出利刃的唇。


  早上离开时,顶着她古井无波的眸子狼狈离开


  直到那天她捂着嘴冲出屋子,吐过后昏倒在石砖路上。


  

  

  

  

  

  

  她怀孕了。


  我只能给她五等侍妾的名分。


  很快了,等我。


  在我暗中帮助下,皇上渐渐控制了大将军的势力。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还不能动他。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最后的宁静港湾,我的夫人自己没办法生下孩子,想要对孩子下手却被母亲暗中拦住。


  我很感谢母亲。


  母亲却去世在她生下孩子前的半个月。


  她甚至没能看见外孙出生。


  

  

  

  

  

  

  

  深冬的雪埋藏了一切,而婴孩的啼哭打破了宁静。


  我有了第一个女儿。


  也是最后一个孩子。


  我不会碰我的夫人,虽然她或许很无辜。


  但那碗避子汤的药方,我终究还是拿到了手。


  

  

  

  

  

  

  我想封她为侧室的消息让将军府很是愤怒,奏折堆满了皇帝的御书房。


  皇帝和我谈了很久,终究我们只能在太后的施压下妥协。


  她对我一定很失望吧。


  

  一定。

  

  

  

  

  


  我坐在她的院子里,喝光了三坛美酒,却仿佛喝了三坛清水。


  我想醉死,却不能。


  

  

  

  在那以后,我为了吸引将军府和太后的所有注意力,一房一房往家里抬侍妾。


  她的目光也一天一天更沉默。


  我逃避似的不再去她的院子,偶尔从女儿的口中听见她的消息。


  她似乎没有生气,也没有悲伤。


  很平静,让我想起边塞的月亮。


  直到几个月后那天,夫人说想和我下棋。


  一子一子,黑白两色在棋盘上交锋。


  这是她的棋路。


  我恍然发觉,手中的茶水,也是她喜欢的清茗。


  夫人见我愣住,问我要不要听她弹曲子。


  我抖着手制止了她。

  

  


  一夜无眠。


  

  

  

  深夜,我来到她的院子,想听她的答案。


  她说

  

  

  

  

“贱妾只不过希望侯爷和夫人长长久久罢了,别无所求。”


  

  

  

  

  长长久久,别无所求。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便罢了。


  

  

  

  

  我发卖了所有姬妾,虽然她们原本就是我买来做戏的。


  但如今,戏外的她不愿再看,我也没了演下去的心。


  将军和太后以为她们打赢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只是我不想继续了。


  夫人开始把她视为亲信,让她管理账本。


  她悄悄写下假账,把扣下的金银用在女儿身上。


  我们的女儿。


  我和夫人说,要把孩子记在她名下。


  或许是整日的温柔下获得的好处。


  我们的女儿成了整个京城最美丽的花。


  在夫人的庇护下,将军府也不会动这名义上的外孙。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无耻之徒,依靠着钗裙,却图谋她的家族。


  

  

  

  

  

  

  

  我生日这一年,夫人为她讨了个请求。


  她说:


  想学骑射,求侯爷同意夫人教她。

我忍着心痛点了头。


  她学的一如既往的快,甚至很快就超越了出身将门的夫人。


  夫人替她讨赏赐,说她如果是男儿必定驰骋沙场。


  我说:是吗?真好。


  我笑着赐给她金银,但笑意只能浅浅浮在脸上。


  她的眸光闪闪,似乎什么东西在我们的目光交集间破碎。

  

  

  

  

  

  

  

  从此我不再见她。


  

  

  

  

  直到女儿出嫁。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皇上和我与太后将军之间的战争早已停歇。


  将军一家的鲜血染红了午门的路。


  夫人哭喊着,打我,骂我,却发现仿佛行将就木的老人,眸色深沉,一言不发。


  她说:你对我好,是不是为了杀我父亲,屠我全家?


  我说:夫人累了,回去歇息吧。


  夫人仇恨的目光刺不破我的心肠。

  

  因为他们早在那年深冬中死在了雪里。


  

  

  

  

  汝南侯府从此不接待任何来客。


  

  

  

  

  

  我一天天苍老,远比同龄人老的快。


  缠绵病榻,她一直在我身边服侍。

冥冥之中,我把所有人叫到我床边,宣布了我的遗嘱。


  

  

  大半家产归入国库,只留几间铺子和万两黄金给她过活。


  她“咚”的把头磕在地上,求我让她陪葬。


  

  

  

  

  仆从散尽,给够生存的银两。


  她又“咚”的把头磕在地上,求我让她陪葬。

 

  

  

  

  女儿要和夫婿好生生活。


  她再次“咚”的把头磕在地上,求我让她陪葬。

  

  

  

  


  女婿不能纳妾,好好善待妻儿。


  她顿了顿,依旧“咚”的把头磕在地上,求我让她陪葬。

  

  

  

  

  最后,我咳了两声,接着说:我和夫人和我一起入陵墓,生同寝死同穴。


  她“咚”的把头磕在地上,求我让她陪葬。 

  

  

  


  我气急,摔了药碗,看着她渗血的伤口,指着她让她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下辈子别遇见我。


墙头四百八

假如你是侯爷的外室

【轮盘产物】

灵感来源:b站的一个轮盘视频


——————————————————

我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侯爷了。

  

哦,那个时候他还是汝南侯世子。他很温柔,很善良,对我们这些丫鬟都很好。长的可以说是倾国倾城。

  

我娘是老侯夫人的家仆,因为被选为奶娘,得到恩宠,拿回了身契,我也成了良家女子。

  

但作为一个贫穷人家的女儿,我生的一张闭月羞花的好容貌,娘亲带着我从小生活在候府里。

  

  

  

  

成为他的侍妾是很突然的事情。

  

那天傍晚,我在娘亲买的小院子里赏着月亮,天气有些凉,但月亮很亮。

  

已经变成小侯爷的他跌跌撞撞冲进来。

他......

【轮盘产物】

灵感来源:b站的一个轮盘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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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侯爷了。

  

哦,那个时候他还是汝南侯世子。他很温柔,很善良,对我们这些丫鬟都很好。长的可以说是倾国倾城。

  

我娘是老侯夫人的家仆,因为被选为奶娘,得到恩宠,拿回了身契,我也成了良家女子。

  

但作为一个贫穷人家的女儿,我生的一张闭月羞花的好容貌,娘亲带着我从小生活在候府里。

  

  

  

  

成为他的侍妾是很突然的事情。

  

那天傍晚,我在娘亲买的小院子里赏着月亮,天气有些凉,但月亮很亮。

  

已经变成小侯爷的他跌跌撞撞冲进来。

他眼睛通红,口中阵阵喘息。

  

我必须做点什么。我这样想着。

  

  

  

  

第二天,我就成了侯爷养在外面的外室。

  

娘亲当着老侯夫人的面,狠狠抽了我两巴掌,在老侯夫人冷漠的目光中,她自请成为名为服侍,实则看管我的嬷嬷,上交了身契。

  

成为侯爷的外室不好吗?我手边是侯爷因为愧疚送来的几箱子金银首饰。耳边是娘亲的哭骂声。

  

  

  

  

25岁的侯爷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良,温和。我陪着他品茗,为他弹琴,和他对弈。

  

只不过他的将门正妻脾气实在不好。

她每次出门,总要找借口磋磨我几回。

大户人家的小姐,讨厌一个人,总有各种磋磨人不留痕迹的法子。

  

每次她走出门,我都会被红着眼眶的娘亲抱在怀里安慰。

  

没事的。

  

我过得很好。

  

  

  

  

我对侯爷也这样说。

  

那天,我听从新认识的小姐妹的建议,在梅花园给侯爷跳了整整一个时辰的舞。

  

我知道她背后站着的是那位正室,但我不在乎。

  

晚上,我软软的依靠在侯爷的胸口,求他给我一个名分。

  

他没说话。

  

只第二天离开的的时候有些狼狈。

  

正室知道了,连着来了一个多月,后来因为天气更冷了才不再频繁出现。

  

我和那位正室一直维持这种生活,直到我在侍奉侯爷吃饭时嗅到了那盘清蒸鲈鱼。

  

我吐的昏天黑地,再醒来时,我身处一间雕栏画栋的屋子中。娘亲说,夫人良善,给了我个五等侍妾的名分。

  

我扶着小腹,默不作声。

  

娘亲说,我肚子里的孩子胎像不是很好,刚怀上那两个月是夫人来的最频繁的时候,估计是墙角冰冷的石砖,或者曾经满腹的茶水,再或者,是那一个时辰的翩跹。

  

从那以后,夫人就没办法对我下手了。

她一直没能给侯爷生下孩子,我肚子里的,是侯爷的第一个子女。

  

那年深冬,我产下一名千金。我知道,这也是我能生的最后一个孩子。

  

侯爷兴奋的抱着我的女儿,口不择言的说要把我抬成侧室。

  

我只笑了笑。

  

  

  

转天,弹劾侯爷的奏折堆满了皇上的御书房。

  

我被太后亲自下旨,好一顿申饬。

  

晚上,侯爷坐在我院子里的石桌前,饮空了整整三坛子酒。

  

我不怪他。

  

  

  

可能是为了反抗,侯爷抬了一个又一个侍妾进府,每一个都是三等良妾。府中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每一个女孩子刚进府就会被灌下夫人给的避子汤。

  

但这并不影响夫人开始乱了阵脚。

  

在日复一日的争斗后,她找到了我。

我教她品茗,弹琴,下棋。

  

好几个月没出现在我院子里的侯爷终于来了。

  

他问我,这是我想要的吗?

  

我说了什么来着?

  

“贱妾只不过希望侯爷和夫人长长久久罢了,别无所求。”

  

我垂着头,不想看见他的表情。侯爷也没有动作,我们两个一个跪在地上,一个笔直的站着。

  

树上是一对什么鸟?叫的这样好听,这样吵闹。

  

  

  

  

他走了。

  

府中陆陆续续抬走了除了我和正室外的所有侍妾,娘亲也因为日夜操劳离开了我。

  

夫人高兴坏了,认为我没有了任何威胁,开始把我视作自己人。

  

我帮她管理候府的账本。

  

原来侯夫人算不明白这些个金银。

  

我看着清瘦的女儿,还有她那空荡荡的首饰盒子,偷偷扣下银钱,假称娘亲存下的银子,全都用在女儿身上。

  

  

   

转眼又是三年过去了,我已经五岁的女儿是记在正室名下的嫡小姐,容貌才情随我和侯爷,一等一的好,给夫人很是长脸。

  

我每天看着她在候府中快乐的奔跑,想起了我小的时候。

  

这年侯爷生辰,夫人问我有什么心愿。

  

我说,我想学学骑射。

  

夫人作为将门虎女,自然认为这是顶顶好的事情。

  

她亲自教导我,我也学的很快。她当着侯爷的面夸我,如果我是个男儿,一定是个将才。

  

侯爷温柔的笑着,但目光沉沉的。

他说:是吗?真好。

  

小的时候,我和他是玩伴,或许是女儿家比男孩子发育的快,我和他打架,总是我赢。

  

转头我被老侯夫人惩罚,他就偷偷溜进我的屋子,给我送药送点心。

  

他说,等长大了,就娶我为妻,带着我去边疆杀敌,做一对让外族人闻风丧胆的将军夫妻。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成了闲散王爷,我成了王爷的侍妾。

  

回忆被侯爷赏赐的金银划碎,变成一块块碎片。像是产房里摔碎的汤碗,像是那一年床边的布片。

  

  

  

  

转眼十年了,我的女儿嫁给了朝廷里一等一的大官,他的家里没有侍妾,也没有祠堂里束缚人的轻烟。

  

我也在那时候成了侯爷的二等侧妃。

  

二十年了,我终于成了侧妃。

  

女儿生了外孙,外孙娶了媳妇。

  

侯爷薨了,在一个梅花盛开的日子里。

  

他说让他的夫人陪葬。

  

不顾侯夫人惊怒的目光,他摔了汤碗,颤抖着指向已经把头磕出了血说要陪葬的我。

  

他说:你给我好好活着。

  

人们都来了,给侯爷和夫人送来祭奠和诗篇,歌颂他们生同寝死同穴的爱情。

  

我拒绝女儿的劝阻,进了寺庙。

  

青灯古佛,了我残生。

  

我活到了九十三岁。


寿终正寝的时候,我喃喃道:我撑不下去了,侯爷。

  

下辈子,我们做一对将军夫妻,做让外族人胆战心惊的边疆爱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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