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王语嫣

25967浏览    715参与
马尾君和它的贺槑槑同学

复嫣 | 雁南回(七)

慕容复疯了7年后醒来的故事。


————————————


(七)

慕容复道:“众爱卿平身,朕既兴复大燕,身登大宝,人人皆有封赏。”坟边垂首站着两个女子,却是王语嫣和阿碧。王语嫣衣衫华丽,两颊轻搽胭脂。阿碧身穿浅绿色衣衫,明艳的脸上颇有凄楚憔悴之色,她从一只篮中取出糖果糕饼,分给众小儿,说道:“大家好乖,明天再来玩,又有糖果糕饼吃!”语音呜咽,一滴滴泪水落入竹蓝之中。

 

众小儿拍手欢呼而去,都道:“明天又来!”

 

段誉知慕容复神志已乱,富贵梦越做越深,不禁凄然。又见王语嫣和阿碧随着慕容复,显得无聊落拓,怜惜之念大起,只盼招呼她两人和慕容复同去大理,妥为...

慕容复疯了7年后醒来的故事。


————————————


(七)

慕容复道:“众爱卿平身,朕既兴复大燕,身登大宝,人人皆有封赏。”坟边垂首站着两个女子,却是王语嫣和阿碧。王语嫣衣衫华丽,两颊轻搽胭脂。阿碧身穿浅绿色衣衫,明艳的脸上颇有凄楚憔悴之色,她从一只篮中取出糖果糕饼,分给众小儿,说道:“大家好乖,明天再来玩,又有糖果糕饼吃!”语音呜咽,一滴滴泪水落入竹蓝之中。

 

众小儿拍手欢呼而去,都道:“明天又来!”

 

段誉知慕容复神志已乱,富贵梦越做越深,不禁凄然。又见王语嫣和阿碧随着慕容复,显得无聊落拓,怜惜之念大起,只盼招呼她两人和慕容复同去大理,妥为安顿,却见阿碧与王语嫣瞧着慕容复的眼色中柔情无限,而慕容复也是一副志得意满之态,心中登时一凛:“各有各的缘法,慕容兄与语嫣、阿碧如此,我觉得他们可怜,其实他们心中,焉知不是心满意足?他们去了大理,心中未必高兴,我又何必多事?”当下在柳树后远远站着,瞧着王语嫣和阿碧,心中一酸,不自禁地热泪盈眶。

 

王语嫣一抬头,忽然见到朱丹臣。朱丹臣向她摇了摇手,王语嫣会意,便不出声招呼,斜眼看去,见到了柳树后的段誉,便向着他走上两步。阿碧见王语嫣举动有异,顺眼也看到了段誉。三人一时心中都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又都走近了几步。段誉轻声叫道:“嫣妹!阿碧小妹子!”王语嫣和阿碧也叫了声:“哥哥!”二女见段誉流泪,情不自禁,珠泪纷纷自面颊落下。

 

——《天龙八部》新修版

 

再次遇到段誉是初春时节,风吹在身上已经带了三分暖意。无需多说什么,他们心里各自明白。王语嫣从未对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过,也不觉得遗憾,表哥便是表哥,疯了的更好。表哥是凤凰,却也是慕容家春秋大梦的祭品。如今,做梦的人悟道出家一了百了,祭品反而成了尴尬可笑的存在。

 

她不要表哥做祭品,即使不是凤凰,能自由飞的鸟儿也比囚徒快乐的多。

 

巴天石奉段誉的令,来劝她带着慕容复回大理——他这般发疯,若是给人发觉了,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罪。王语嫣只是笑着摇摇头,不同于阿碧的憔悴,她依然打扮光鲜,光彩照人。

 

“表哥肯定不愿意依附于誉哥。”她站在风里,眼神依旧追随着在那边与孩童大闹的慕容复,“慕容家会保全自己,谢谢誉哥的关心。”

 

巴天石仔细瞧了瞧这王姑娘,心里一跳,想,这王姑娘怎么看着也像是中了什么魔障。

 

可王语嫣只是挽了慕容复,招呼阿碧走远了。段誉听闻后,也只能说人各有命,随她去了。不管如此,她依旧是大理的郡主,若真有个万一,自己出面总还有些余地。

 

快一年了,慕容复的疯病丝毫未见好转。他并不知道今夕和年,有时他拉着王语嫣,说明天就是他的登基大典,有时他又觉得自己的大燕已经治理多年,风调雨顺。在某次他觉得他要封后的时候,阿碧收拾出了新人的衣服,让他们在祠堂拜了堂。

 

即使表小姐不在乎,也应当补个礼的。阿碧这么想,发觉自己哭了。她早就知道,自己在公子那边是没有机会的,如今公子神志不清,却更是没有机会。她感激表小姐愿意回来照顾公子,至少最后,公子不是一无所有。

 

表小姐说得对,这么多年来,公子从来没有开心过一天,直到他疯了。

 

又一年,段誉携木婉清钟灵北上祭拜义兄乔峰,返程路过姑苏,便特意来了燕子坞。两年了,这里风光依旧,只是参合山庄面前聚集着好些寻仇来的江湖人士——慕容复的疯病,在这两年很快传遍了江湖。

 

段誉正思忖如何打发了这帮人,只见慕容复一身白衣打扮飞身而出,在门口站定了。他看起来依旧风光霁月,像一只骄傲的凤凰,只是脸上的神情不再那般执拗。

 

众人皆是一愣,他们只听说慕容复疯了,如今看来眼前的人与他们想象的疯子却是大相径庭。虽然如此,但依旧有人带头冲了上去。慕容复的脸上却丝毫没有认真的意思,一招斗转星移“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将人掀进了湖中。其余人虽然心惊,但这种时候却也没脸退走,只能硬冲。

 

不等段誉出手,地上已经横了一地的人嗷嗷大叫——好在没死人。

 

“没意思。”他喃喃自语,眼神飘忽,“身为大燕将士,你们武艺不精,如何能保家卫国?!”

 

这时,只听得里面有个清脆温柔的声音道:“陛下,这些寻常小兵哪能是您的对手……莫要戏耍他们了,快去处理政务吧。”

 

段誉赶紧上前,果然是王语嫣。她绾着妇人的发髻,手里拿着一件绣了银线的白色大氅往慕容复身上披。段誉只觉得慕容复似乎比原本胖了些,眼神也不再那么偏执,看上去像只毛绒绒的大狐狸。他刚想和王语嫣打招呼,视线却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这看起来像是已经有了七八个月的身孕。

 

就是这一眼,慕容复忽然扔下大氅朝他袭来。木婉清和钟灵下意识便要上前抵挡,被段誉一把拉开。

 

两年未见,许是因为疯了之后不再执着复国——其中恐怕还有嫣妹的指点加成,慕容复的功夫造诣显然精进了一大截。自己这两个贵妃原本武功就不如人家,如今上前不是送死吗?

 

两人正打得难解难分,王语嫣忽然捂住肚子,喊道:“表哥,我肚子疼。”

 

慕容复陡然转身。段誉的六脉神剑差点就使了出来,慌忙收招的他重心不稳,差点从屋顶跌落。再站定,那边的慕容复已经抱着王语嫣进屋去了,倒是阿碧带着管家从里面匆匆出来招待他们。段誉一行这才知道,慕容复虽然疯了,但是近来还算稳定,他脑中的世界似乎终于稳定到自己复国后,不再成天想着什么登基大典。

 

王语嫣哄着他看还施水阁的武功秘籍,说这是朝堂政务,又将外来寻仇的江湖人士说成是来和他讨教的大燕将士,还说动了风波恶等旧人从中回旋一二,加上从曼陀山庄调来的园丁家仆管事,这才把整个燕子坞的大小事务稳住了。

 

段誉想起几年前巴天石的回禀,内心五味杂陈。想来,那时候她说慕容家会保全自己,就早已做好了今日这番打算。在他的记忆里,王语嫣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娇滴滴的小姑娘,但如今的她,毫无疑问已经是燕子坞的当家主母了。

 

既然人家不想让他插手,他本不欲管。但看着怀孕的妹妹,段誉还是好心的问了问孩子的情况,这一问才知道她才怀孕五个月,肚子那么大,估计是因为怀的是双生子的缘故。想到自己这就要做舅舅了,他的内心还是十分愉悦的,便顺口说:“我这就给二哥修书一封,灵鹫宫的医术比太医更高明,定能好好让嫣妹安产……对了,正好也让灵鹫宫来人看看妹夫的病。”

 

“不用了!”王语嫣前面还笑语晏晏,听到段誉说要给慕容复看病,却顿时变了脸色厉声出言打断!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阿碧出来打圆场,调侃木婉清和钟灵什么时候有好消息,这才使场面不至于太尴尬。

 

“段公子,侬弗要再讲给我们公子治病的事体了,一讲到这个夫人就要发火的。”讲段誉等人送回客房,阿碧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本,大夫们就都说这个病无药可医,再后来,则是王语嫣不让。

 

段誉猜到王语嫣是什么打算,虽然不赞同,却也不好插手管什么,只是在回大理临行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希望她不要过于执着。

 

“打哪儿来的番邦使臣,竟敢觊觎我大燕皇后!”只这一眼,那厢的慕容复就不知从哪儿提着剑又跑了出来。

 

段誉等人抱着不与疯子计较的精神赶紧起锚离开燕子坞,却见那王语嫣笑着拉住慕容复,将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方才还疯狂的慕容复眼神立刻缓和下来,傻笑着去听肚中孩子的声响。

 

人呐,各有各的缘法。或许,嫣妹是对的,疯了的妹夫,大抵比清醒的慕容复快乐得多。

 

第三年重阳的时候,王语嫣抱着才满月的孩子,去了一趟少林,求见慕容博。慕容博依旧闭门不见,只一个小沙弥出来回话,说慕容博已经剃度出家改名云空,不欲再理会俗事。王语嫣只道,佛祖释迦摩尼出家悟道前亦有家室,出家人即使不问凡尘世事,也不应当将前来相见的家人拒之门外。

 

见那小沙弥面露难色,又道:“你便这样去回禀云空大师,他是四大皆空了,但又将他的孩儿视作何物?作为父亲,他只将子嗣视为复国的工具,他顿悟了,工具便弃之一边不再理睬,即使是金描玉绘的物件,对他来说也便是破砖烂瓦了,他可曾有半点良心?他那经书,竟能念得下去?”

 

小沙弥瞠目结舌,只道这妇人看着柔柔弱弱,言辞怎这般厉害。只到这最后,见她双眼含泪,又抱着一双子女,只能快步跑去回话。

 

慕容博听后,只闭了闭眼,让小沙弥打发人回去。未想小沙弥还未曾出门,外面吵吵嚷嚷的,竟是王语嫣带着人硬闯到了门外。慕容博道了声“阿弥陀佛”,便听得外面有人喊道:“父亲为何不愿见复官?为何不愿见您的孙儿?”

 

小沙弥急匆匆的打开窗,只见王语嫣跪坐在门口,双眼通红。

 

“语嫣不过想给复官讨一个答复。他现在也做父亲了,对孩子甚是疼爱,那为何他的父亲,对他从来不假辞色,没有半分疼惜?若非是你吝啬到一句劝慰都不给他,他又何至于此?还是因为你早就明白,你要卸下这担子,就总要有人替你挑起这冤孽,于是他便做了慕容家执念的殉葬品!”

 

说到最后,她紧咬着嘴唇,全身颤抖。她对这没见过几面的公公并无多少感情,只是那日,慕容复不知在还施水阁哪里翻出了本家绝学参合指的武功秘籍,忽的就想到了自己是有个父亲的。但提起慕容博,他只是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他对慕容博从来都充满孺慕之情,但慕容博对他从来严苛,耳提面命均是兴复大燕。他的父亲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现在他自己做父亲了,却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孩子。

 

王语嫣带着孩子上少林,想要的也不过是慕容博的一句话,她希望他能对表哥还有一分的情分,能给表哥一句歉意的话,能像一个寻常父亲那般,为自己的孩子做了父亲感到高兴。

 

但如今,她面前有的依然只是冰冷的山门。直到黄昏,慕容博依然没能出来,只有小沙弥送来食物,劝她莫要执着。

 

两个孩子已经饿得啼哭不止,阿碧搀起她,默默转身下山。

 

几番周折回到姑苏,山庄的管家几乎喜极而泣。慕容复武艺高强,王语嫣不在,又没人劝得住他,这几日他殚精竭虑,日日盼着女主人赶紧回家。王语嫣让阿碧抱过孩子,才从马车上下来,就直接晕厥过去。

 

醒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她看到慕容复趴在小床的一边睡着了,手里拿着逗孩子的拨浪鼓。两个孩子却都醒着,张牙舞爪的抓着他们父亲的头发。

 

她不知为何落下泪来。

 

世上无知最快乐啊,可原本,表哥就应该这般快乐,而不是整天殚精竭虑,去完成父辈交织出来的梦,最终被困死在这个梦境中。

 

她伸手碰了碰他好看的眉眼,他的眼皮轻颤,抬眸醒来:“啊,表妹你醒了……”他靠到床边,将她搂进怀里。

 

“怎么,表哥想我了吗?”她忙抹了眼泪,随口道,“表哥你忘了,我不过去出门给孩子祈福而已,才出去了半日。”

 

“是吗?”他浑浑噩噩,并不清楚时间的长短,“我怎么觉得像是过了很久……”

 

“表哥记错了。”她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

 

“是吗……”他并不计较这种小事,笑着亲了她一口,又道,“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有人缠着你,缠着缠着,你就和那人走了。”

 

她想起了段誉,失笑道:“梦都是反的。表哥作为大燕皇帝,该在政务上下功夫,怎么能如此儿女情长?”

 

他放开她,看起来还有几分委屈:“可若是没了表妹,这大燕皇帝做得多没意思啊。”

 

王语嫣愣在那里。

 

即使是慕容复疯了之后,他也从未对她说过这种话。

 

她抬起头来,只见慕容复突然像是陷入了迷茫。

 

“为何我要做大燕皇帝?”他这样喃喃自语,“为什么呢?”

 

他踉跄的站起身来,口中依然这般念念有词,直到清儿哭了起来,他才抛却了这个自己无法解答的问题,转身去抱女儿。

 

王语嫣看着这样的表哥,睁圆了眼,泪水顺势而下。

 

为什么她到现在才发现呢?她的表哥,其实从未想当皇帝。他此生都在为慕容博活,为慕容家的愿望而活,即使疯了,也依旧疯魔在慕容家阴魂不散的皇帝梦中。

 

她回到曼陀山庄,找出了母亲陪嫁的所有武学典籍,开始搜寻网罗各种医术。她第一次给段誉写了信,请他为她引荐灵鹫宫的人。如当年读武功秘籍那般,她读遍了一墙又一墙的医术,试了一次又一次,慕容复依旧没有好转。

 

有时她想,至少他现在也很快乐,那些对自己的真心话,也只有疯了才会愿意说给她听;有时她看着他熟睡的面庞,又想,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的对我说出那些话呢?偏偏要疯了,才有喘息的机会说几句心里话……你啊,怎么就这般的吝啬——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你自己。

 

阿碧觉得夫人比以往更偏执了,以往是不让大夫治公子,现在是把自己搞成了名医,搜罗天下医书给公子治病。当她看到王语嫣开始读《青囊书》里给人开脑治病的部分时,吓得寒毛直竖。

 

“夫人,侬不会想把公子的脑袋打开吧?”

 

“表哥的病并不是因为外伤,这个,他用不着。”

 

如此胆战心惊的又过了两年,慕容复的病依旧不见起色,两个孩子长得飞快,很快能跑能跳。慕容复兴致冲冲的教他们习武,他不知道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父亲,他已经记不起慕容博的样子,只隐约记得父亲是严厉的,可他看着自己两个孩子,却做不到自己脑海中的那个人对自己一般不假辞色。

 

“朗儿真乖,你是我大燕太子,以后要继承大统,可要好好习武!”他摸着儿子的脑袋,又把女儿抱在怀里,“等朗儿长大,我就可以和你母后去游山玩水。”

 

这些年,段誉又来过几次。一次正巧是王语嫣生产前,慕容复即使疯了,依旧看段誉不爽,见人就打,只是恰巧她发动产子,两人才停了下来。再有一次是收到了王语嫣的来信,带来了御医给慕容复看病——又是打了一场,这次却是慕容复突发头疼,因而中止。

 

如此又过了许久光阴,段誉几乎每年都会来一趟——为她带来一堆医术,也陪两个孩子玩耍。大理高家掌握大权,他的皇帝,当的也并没有那么快乐。

 

在这些光景里,她又热热闹闹的把阿碧送出阁,在这些光景里,她无数次在夜里醒来,看着身边的他,无法入眠。

 

我想听你说一句,想听清醒的你说那句话……

 

山庄内的日子愈发清淡起来。这日,王语嫣从曼陀山庄的书房醒来,只见阿碧匆匆忙忙跑进来,喊道:“夫人,公子醒了!”

 

王语嫣匆忙起身,被桌腿绊了一下,险些跌跤。他醒了,是自己的哪个方子起效了呢?亦或者,就只是机缘巧合清醒过来而已。

 

他醒了,却将这七年忘了个干净。阿碧本想告诉他王语嫣的事,他却理所应当的觉得表妹定是嫁去了大理。阿碧只能顺着他的话试探,她也想知道,公子醒来后会不会找夫人,夫人在他心中,究竟有几分重量。

 

近乡情怯,王语嫣却是有些不敢去见他。他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呢?他想她吗?会欢喜自己为他生的这一双儿女吗?

 

……他会愿意从复国的梦中醒来,过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日子吗?

 

如此,王语嫣带着孩子在曼陀山庄住了几个月,终于下定决心回到参合山庄。她看到他在太湖垂钓,眼神清明,身形潇洒。她想喊他,喊了几次才终于发出了声音。他终于转过身来,依旧是七年前那只神采飞扬的凤凰。

 

湖面流满了金色的光,风一吹,便都推着向前,去追随西天的夕阳。


(未完待续)


————————————

1、慕容猫猫不是猫,但慕容博是真的狗= =

2、表妹是好表妹,偏执也是好表妹

3、和原著结局有改动,原著王语嫣因为怕官府的人找麻烦,带着慕容复求助段誉了

4、段誉没有教两个孩子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但是两个孩子是父母加强版,通俗说就是复印机,只要看过就会(后文会提及)

5、毛绒绒的大狐狸……请参考克克

野棠

【嫣复】却把残红折(《阿修罗》gb番外)

灵感设定全部来自原作者大大,@黄初八年正月雨 。全文由大大与本人共同完成。咱对大大整个就是一个salute。


片段试读:

        慕容复被人强压着沐浴更衣,用绳子捆住了,推着走。


  湖上来的夜风有些凉,风中带着微不可辨的茶花香。脚下的道路他再熟悉不过,蒙上眼睛也能辨别出到了什么地方。舅舅家的庄子,他小时候经常来玩的,熟悉得就跟自己家一样。更别提,他现在就在这里住着。


  他的上身被人用锁链绑在床上。而他身下的这张,雕着无数小娃娃的酸枝梨木拔步床,本该是表妹带来燕子坞的嫁妆。...

灵感设定全部来自原作者大大,@黄初八年正月雨 。全文由大大与本人共同完成。咱对大大整个就是一个salute。


片段试读:

        慕容复被人强压着沐浴更衣,用绳子捆住了,推着走。


  湖上来的夜风有些凉,风中带着微不可辨的茶花香。脚下的道路他再熟悉不过,蒙上眼睛也能辨别出到了什么地方。舅舅家的庄子,他小时候经常来玩的,熟悉得就跟自己家一样。更别提,他现在就在这里住着。


  他的上身被人用锁链绑在床上。而他身下的这张,雕着无数小娃娃的酸枝梨木拔步床,本该是表妹带来燕子坞的嫁妆。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远远的,他闻到了茶花香。有点甜,但不腻,淡雅清新,沁人心脾,是表妹惯用的香。他二人从小一处长大,相依相偎,耳鬓厮磨,这香气他也闻惯了,每每闻到,便觉着舒缓放松。


  女子的薄底绣花鞋在木地板上磨出的“沙沙”声离他越来越近。那香气的主人不紧不慢地向他走来。


  这是他十分熟悉的脚步声。


  入眼是一片粉色的衣角。苏州出产的绸缎天下闻名,而这衣角的料子则是其中的货尖儿。衣角上的山茶花出自苏州最灵巧的绣娘之手,白中带粉,娇艳欲滴,含苞待放,尽态极妍。


  他闭上了眼睛。


       …………


       他偏过头去,闭眼叹息:“表妹呵……你散我部属,杀我家臣,屠我满门,连丫鬟、厨子都不放过……将我慕容氏生生连根拔起,却叫我如何爱你。”


  王语嫣却似不闻,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加大了音量,面无表情命令道:“说你爱我。”


  鲜卑后裔白皙的面孔上霎时便现出分明的五条指印。


  耳朵里响得更厉害了,身上的疼痛反而使他得以从情欲的泥沼里,暂时挣脱出来。


  他抿着嘴,不说话,用沉默与她的强权对抗着。


  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说你爱我。”


  “……”


  啪!


  “你说不说?”


  “……我爱你。”


  她趴在他身上,搂住他脖子,兴奋得容光焕发,人像打了一束光。她深情地望着他眼睛:“是真心话么?”


  他闭上眼,一滴泪划过布满掌印的面颊,挂在下颌。


  “……是。”




fwltzhc

【复嫣】趁年华24

慕容复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瞬就将王语嫣紧紧揽入怀中,道:“表妹,多谢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真是说不出的高兴……”王语嫣红着脸,也抬手环住他的腰。


两人拥抱在一起,透过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慕容复抱着怀中人柔软温热的身躯,只觉得心间一块冒风的大窟窿终于严丝合缝地弥合起来,恍惚间仿佛身在云端。


王语嫣多年来的痴恋终于在今日得偿所愿,此刻靠在心上人的怀中,满心欢喜的同时犹觉难以置信。


“表哥。”她突然拽了拽慕容复的衣袖。


“嗯?怎么了。”


“我莫不是在做梦吧。”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点飘忽不定,“若是梦,我只盼这美梦永远不要醒来。”...



慕容复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瞬就将王语嫣紧紧揽入怀中,道:“表妹,多谢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真是说不出的高兴……”王语嫣红着脸,也抬手环住他的腰。


两人拥抱在一起,透过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慕容复抱着怀中人柔软温热的身躯,只觉得心间一块冒风的大窟窿终于严丝合缝地弥合起来,恍惚间仿佛身在云端。


王语嫣多年来的痴恋终于在今日得偿所愿,此刻靠在心上人的怀中,满心欢喜的同时犹觉难以置信。


“表哥。”她突然拽了拽慕容复的衣袖。


“嗯?怎么了。”


“我莫不是在做梦吧。”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点飘忽不定,“若是梦,我只盼这美梦永远不要醒来。”


慕容复只觉一颗心都要化开了,抚着她的头发道:“当然不是梦,咱们蹉跎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能好好在一块儿了。”


王语嫣“嗯”了一声后不再说话,静静地依偎在他怀中。缱绻的情丝缠绕在两人心间,房间里寂寂无声,却氤氲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缠绵悱恻,轻轻摇曳的烛光此刻也显出几分温柔的意味。


良久之后,慕容复道:“表妹,很晚了,你该休息了。”王语嫣依依不舍的起身,手里还攥着他的袖子不放,道:“表哥,我只想时时刻刻都看到你,不想与你分开。”慕容复捧住她的双手,道:“表妹,我也想与你长相厮守。你放心,等回了姑苏,我立马去向舅妈提亲,以后,咱们就在姑苏乡下过太平日子,闲来泛舟太湖,在青山碧水之间相伴终老,好不好?”


王语嫣又惊又喜,道:“表哥,你还记得。”


慕容复微微一笑,道:“我自然记得,你与我说这愿望时,我几乎已经动摇了,那一瞬间,我简直想抛下复国的担子,同你回姑苏过安生日子。”又道:“后来在西夏时,那侍女问我一生之中在什么地方最快乐逍遥,我张口结舌,一时竟想不到前半生有过甚么快乐之时,再一闪念,就想起你说的这番话来。”他轻轻摩挲着王语嫣的手,道:“你的这番愿望,其实也是我心之所向,我曾以为永远不会实现了,好在老天保佑,风风雨雨之后,最终还能让我得偿所愿。”


两人相视而笑,心中均觉喜乐无边。


突然间,王语嫣想起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低下头不确定地问道:“表哥,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当然了,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句句属实啊。”见王语嫣低头不语,慕容复急道:“我答应过你不会对你有半句虚言的。”


王语嫣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低低开口道:“我曾经与段公子……还差点做了大理的贵妃,你会不会因此心存芥蒂,觉得,觉得我三心二意,水性杨花。”


“不许胡说。”慕容复想也未想便开口呵斥,随即又捧起王语嫣的脸颊,让她抬头看着自己,放轻了语气道:“表妹,你在表哥心里,永远是冰清玉洁,聪明可爱。从前是我对不住你在先,我只懊悔自己不识好歹把你拱手让人,又怎么会对你心存芥蒂呢?除非……”


王语嫣问道:“除非什么?”


慕容复咳了一声,吞吞吐吐道:“除非,除非你现在心里还想着他。”


王语嫣连忙摇头,道:“我没有。表哥,这一路上,我已经想明白了。段公子待我一向很好,总是想方设法哄我开心,几次为了我不顾自己的性命,我对他既感激又心存歉意。当日我怀着必死之心从井口跳下,侥幸留得命在,看见他也没死,便把他当成了最后的支撑,想着从此跟他在一起也好。谁知,到了大理又发生了那么多事。”


“他整日忙于朝政,只能抽空来和我说说话,我在皇宫里谁也不认识,每日不过坐着发呆罢了,后来他又要娶高家小姐做皇后,我虽然心里不愿意,可是也毫无办法。最后在无量山,他见到玉像打破了心魔,我也觉得松了口气。”


“我和他虽然共处了一年有余,但我们的关系实际上就像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他痴迷的是我和玉像一样的样貌,而不是王语嫣这个人,我对他的感激和歉意,也不足以支撑我能死心塌地毫无怨言地和别人共侍一夫。”


慕容复压了压想要扬起的嘴角,又问道:“那我呢,我从前那样伤你的心,你真的就这么原谅我了吗?我生怕你心里还有怨气,愿意给我机会不过是顾及我的面子。”


王语嫣道:“我自然有些怨怪你,可是一看到你受伤流血就忍不住心里难受,再大的怨气都消啦。”她托着腮道:“就像小时候一样,我从来不会跟你认真生气,哪怕一时气了,你给我买个糖人,哄哄就好了。”


慕容复忍不住又将她揽入怀中,王语嫣将头靠在他肩上,道:“表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以后好好的就行。”


慕容复温声道:“表妹,我今日才觉人生圆满,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王语嫣嗔道:“我还没嫁给你呢。”


慕容复道:“在我心里,你已是我的妻子了,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表哥说什么呢,没人会把我夺走。”


“那可不一定,你这么好,我一日不娶进门就一日不能安心。从前我们还没闹翻的时候,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不照样有个段誉纠缠不休吗?见色起意的家伙,哼!”


“表哥,我们不都说开了吗,你怎么还对从前的事耿耿于怀。”


“一码归一码,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可是一想到他当初死皮赖脸的样子就忍不住心里来气。”


“表哥!”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王语嫣抬头看着他,慕容复也觉得自己大吃干醋的样子实在有些不稳重,转移话题道:“这么晚了,你真的要休息了,我还是先回去了。”


王语嫣拉住他道:“表哥,等我睡着了你再走罢。”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要人看着才肯睡。”慕容复嘴上虽这样说,身体还是诚实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王语嫣笑眯眯地躺下,慕容复伸手给她盖了盖被子,又吹熄了桌上的蜡烛,道:“我在这,快睡罢。”在一片黑暗中,王语嫣安心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慕容复看着王语嫣恬静的睡颜,默默露出个笑容,坐了一会儿后起身欲走,想了想又转过身,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这才心满意足地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正要伸手推门,忽然又站在原地不动了,脑中一番天人交战后,他回转了身子,一步一顿地走到床对面的罗汉榻上躺了下去。


小小的榻上照旧容不下一个人平躺着,他也照旧蜷缩着身子侧向一旁,不过即便窝折得难受,他还是很快地进入了黑甜的梦境。


第二日,王语嫣一睁眼就看到对面榻上端坐的身影,她兴奋地坐起来,道:“表哥,你这么早就过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咳,你睡得好好的,叫你干什么。”慕容复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道:“既然醒了,就快起来洗漱吧,我去外面买点吃的回来。”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王语嫣起床收拾妥当后,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见慕容复回来,两人一起吃完了早餐,慕容复道:“英娘走了,该我天天盯着你吃药了,你脚上的伤如何了,走动时疼得厉不厉害。”


王语嫣道:“英娘在时你也天天盯着我吃药来着。我看扭伤的地方已经消肿了,走路时只有一点点疼,不碍事的,咱们可以接着上路了。”


慕容复道:“不急着赶路,还是等你好全了再启程吧。这两日我正好再去看一辆马车,顺便添置些东西。”


王语嫣点头道:“好,全听表哥的。”


慕容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笑着道:“这么听话啊,不怕我把你骗去卖了。”


王语嫣歪歪头道:“当然怕,表哥想把我骗去哪里?”


慕容复收回手,故意思索了片刻才道:“我看你这个小姑娘长得怪漂亮的,还是骗回燕子坞给我做媳妇罢。”


王语嫣笑得眉眼弯弯,慕容复撑着头看着她笑,明澈的眼睛里弥漫着柔和的光泽。


在客栈又休息了两日,王语嫣脚上的伤基本好全,慕容复也重新购置好了马车和路上要用的物什。这日,两人早早起来和客栈结了账,赶着马车便上了路。


清晨时分,城中行人还不甚多,慕容复一面牵着缰绳一面隔着帘子和王语嫣说话,忽听得路对面有人叫了声“慕容公子”,他转头一看,却见是几天前辞工的英娘正朝这边走来。


慕容复勒住了马匹,英娘走近后笑着道:“我还当是看错了,没想到真是公子爷。”又道:“公子爷和小姐这是要回去了?小姐的伤可好了?”


慕容复道:“有劳你还挂念着,表妹的伤已经好了,我们这就要回姑苏了。”王语嫣在车内听到二人交谈也掀开了帘子,和英娘打了个招呼后问道:“你家人的病怎么样了?”


英娘摆了摆手道:“那不省心的,开了两副药吃了,发了发汗就好了,没什么好操心的,现下已经回去干活了。”


慕容复点头道:“没事了便好。”正说话间,拉车的一匹马突然晃了晃脑袋,不耐烦地原地踏了两步,英娘忙退到一边,道:“瞧我,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倒是耽搁你们赶路了。不说了,祝公子爷和小姐一路顺风,平平安安到家,早日喜结良缘。”


王语嫣瞪大了眼睛,而后一把放下帘子钻进了车厢里,慕容复哈哈一笑,道:“借你吉言了。”手中缰绳一抖,赶着马车继续向前驶去。




————

床边谈心搂搂抱抱be like:

青山碧水be like:


我不管我不管,这就是真实剧情(撒泼打滚


马尾君和它的贺槑槑同学

复嫣 | 雁南回(六)

慕容复疯了7年后醒来的故事。


————————————


(六)

砰嘭声响,玉像倒地,像首登时破裂,一半头脸掉落地下,衣衫也即碎开。四姝惊叫逃开,晓蕾叫道:“王姑娘!”王语嫣抢到玉像之旁,见玉像头颈中空,便伸手到空处掏摸,只摸到一把玉石碎片,还有些零碎头发,当是无崖子制像时所遗留。

 

段誉劝道:“只怕当真并没不老长春功。即使是不老长春功中的人,也不过寿命较长、身体较健朗而已。道家说生死,曰‘齐天地’、‘坐忘’,只是叫人看开一点。佛家视生为苦,老死为必不可免。释迦牟尼教训众弟子:‘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离别、求不得、五阴炽盛,乃有忧悲大苦恼聚,此苦之聚。...

慕容复疯了7年后醒来的故事。


————————————


(六)

砰嘭声响,玉像倒地,像首登时破裂,一半头脸掉落地下,衣衫也即碎开。四姝惊叫逃开,晓蕾叫道:“王姑娘!”王语嫣抢到玉像之旁,见玉像头颈中空,便伸手到空处掏摸,只摸到一把玉石碎片,还有些零碎头发,当是无崖子制像时所遗留。

 

段誉劝道:“只怕当真并没不老长春功。即使是不老长春功中的人,也不过寿命较长、身体较健朗而已。道家说生死,曰‘齐天地’、‘坐忘’,只是叫人看开一点。佛家视生为苦,老死为必不可免。释迦牟尼教训众弟子:‘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离别、求不得、五阴炽盛,乃有忧悲大苦恼聚,此苦之聚。须知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非我。’嫣妹,人的色身是无常的,今天美妙无比,明天就衰败了,这大苦人人都免不了!”

 

只听王语嫣叫道:“我不要无常……”掩面向外奔出。

 

——《天龙八部》新修版

 

翠色环绕,空谷幽静。王语嫣在跑过山后的泥路,终于在阴面的青苔处滑倒。她哭着撑起身子,只见罗裙上撕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裙摆沾满了污泥。她望向空灵的天,流了好一会儿的泪,才缓缓在一处石头上坐了,低头去看水中自己的倒影。

 

清澈的水面中映出的是她芙蓉般的面庞,绕是泪迹未干,却另有一番颜色。

 

王语嫣一时痴了,她不明白为何现在倒影中的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小姑娘。这些日子,她日日忧愁,总觉得自己一日老过一日去,即将变成满头银发的老妪。

 

她明明才二十岁啊。(原著王语嫣出场十七八岁左右,原著跨度大约三年)

 

这些日子,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为何觉得自己年老?为何唯恐容颜逝去?为何会突然执着于青春不老?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美,表哥也从未说过她美……

 

她呆滞的看着水中的倒影,伸手抚乱了平静的水面。

 

她想起来了,因为段誉觉得她美。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父母双亡,表哥也不是依靠,她将此生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段誉身上,这才魔怔了。原来如此,原来只是因为,她对誉哥全然没有情分,所以他喜爱美貌,自己就要留住美貌,因为她除此以外,她一无所有。

 

“嫣妹……”

 

王语嫣回过头,看到段誉独自一人而来,并无四姝和其他人等相随。想必段誉也是给她留了几分面子,她方才的举动,实在称得上有些疯魔。

 

段誉见她这个样子,也是愣了一下。他缓步上前递了个帕子,王语嫣也不接,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誉哥,我要回姑苏了。”

 

段誉大惊。他已经看清自己痴迷的原来是玉像,并非王语嫣这个活生生的人。但是陡然听到她说要回姑苏,还是惊诧不已。

 

“抱歉。”然后,她继续说。说这话的时候,她像是又变回了自己初见时候的那个小姑娘。段誉打量了一番她的神色,顿时明白过来她说的“抱歉”是什么了。

 

“你可是要去……”还能有什么呢?多么的可笑啊,他因为执着于玉像,对着嫣妹死缠烂打,嫣妹因为对慕容复绝望,转身把自己当做依靠。

 

他们两人看似痴缠,却是谁都没爱过谁半分。

 

段誉叹了口气,心想恐怕再劝也无用,只能道:“此去路途遥远,待为兄差人送你返乡。你毕竟还是我大理的郡主,以后若是想回来,什么时候都可以。”

 

王语嫣笑了笑,宛如一朵俏丽的山茶。

 

一路上,她并没有多少言语,大多数的时光她都是沉默着,也许是路途漫长使人疲倦困乏,她倚着马车,昏昏沉沉总会想起许久前的事情。那时母亲还在,对她总是不假辞色,那时候表哥还常来曼陀山庄,虽然并不是前来找她。她总是捧着书,透过一层又一层的茶花,看着那个人影移动,听着他与母亲不甚清晰的对话。母亲总是冷着脸,他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笑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总是那么累。

 

她想,她几乎从未看到他发自内心的笑过。

 

马车终于停了。她掀开门帘,外面已是姑苏城郊,段誉派来的护卫侍女们,正把段誉送她的一些封礼搬上船只。她安稳的在船上站定,只觉得此次回来恍如隔世。待到安置好一切,已经是黄昏时分。她与那护卫首领客套了几句,对方依然坚持要马不停蹄的赶回大理。她也没再挽留,原本,她对大理也没有留恋。

 

庄里已经点了灯,母亲走后,原本的仆役散了好些,本就清冷的山庄更加清冷了些。段誉似乎料到了会有这种境况,这次送她回来,捎带送她了几个忠心精干的掌事嬷嬷和一批小厮佣人,此刻正有条不紊的打理着带来过的郡主封礼,清扫收拾许久不住人的屋子。

 

她的目光越过河面,却到了别的地方。

 

这里与表哥的参合山庄并不遥远。

 

提上一盏灯,一个丫鬟替她划着小船,两人便行到了参合山庄。夜色中的参合山庄,比曼陀山庄看着更加冷清几分,灯未点上,门口甚至没有仆从引接外人。她觉着有几分奇怪,即使表哥不在家中,阿碧和其他人等,也必定会将山庄打理的井井有条。

 

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莫非还有什么变故?

 

她让撑船的丫头留在门口接应,独自提着灯走进庄内。庄子是暗的,只有远处一处地方亮着灯。她有些惴惴不安的朝那边走去,表哥那个脾气,见到自己估计又是些不好听的话,但那又如何呢?左右自己这辈子是逃不开了,就像段誉和那个玉像,除非一方粉身碎骨,否则注定要纠缠不清。

 

她这么想着,却听得里面传来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然后是瓷器碎裂的声响。她被吓了一跳,,却听得里面传来慕容复的声音。

 

“你究竟是哪儿来的刺客,竟敢假冒皇后!”

 

她正觉得这话怪得很,却听得那边又传来阿碧轻轻的呜咽声。

 

她赶忙提着灯推开门,只见阿碧不知为何穿着她的衣裳,装扮成她的模样,而慕容复掐着她的脖子,似乎是要扼死阿碧。

 

她吓了一跳,惊叫一声将手上提着的琉璃灯摔了个粉碎。

 

听到这声响,那两人终于转头过来看她。慕容复疯狂的眼神平静下来,突然笑逐颜开的跑过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皇后回来了。”他嘴里说道,转而又放开她,又拉着她的手道,“表妹你看,如今大燕光复天下太平,你看啊,这是我们的大好河山。”

 

说完,又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她慌乱的去看阿碧,只见阿碧垂着泪,默默的将推倒的那些桌椅扶起来。

 

“表妹,你为何不看我?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他执拗的握着她的手,“我已经封你做皇后了,段誉那小子走到哪儿都有他的好妹妹,怎么能托付终身呢?我只有你一个人……”

 

说着说着,又忽然道:“朕的诏书呢,朕封后的诏书呢?”

 

阿碧赶紧拿过一卷锦帛递上去。

 

“你看啊,你是大燕皇后,你开不开心?”

 

她看着那“诏书”,却还真是“诏书”,表哥的字俊秀大气,眼前的人却疯疯癫癫,满目疯狂。她明白过来,伸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眉毛。他的眉毛是松开的,不像之前那般总是拧着。

 

她哭着,却又笑出声来。这世界啊,究竟为何这么荒唐?

 

“你开心,你开心的。”见到她笑,他也笑起来,“我就知道你开心的,封后大典前包三哥去纳吉,他和我说舅妈还是板着脸,似乎一点都不愿意把你嫁给我……你还记得封后大典那天吗?十里红妆,你是最漂亮的新娘子,段誉那小子脸都绿了。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争……”

 

他又突然恼怒起来,抓疼了她的手。见她皱眉,又赶紧放开,眼神忽然空白一片。

 

“然后……”他踉跄了几步,“包三哥呢?舅妈她……”

 

“我娘那人,放心不下她的段郎。”她哽咽道,“你让包三哥送她去大理了。”

 

“啊……对……”他像是豁然开朗,又高兴的大笑起来,一把将她抱起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阿碧赶忙追出门外,外面却只有一片漆黑,这初冬是连鸟鸣都没有的寂静,只有地上摔碎的琉璃灯流了一地的烛油,像是一滩模糊的血,却熊熊的燃烧着,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

 

找到两人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在山庄的地宫里。地宫的门只是虚掩着,阿碧提着灯走进去,看到了睡着了的慕容复和面色苍白的王语嫣,两人衣衫不整,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王语嫣的眼神很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表小姐……”阿碧咬了咬嘴唇,轻声唤了一句,这才将她从恍惚中唤回来。

 

“啊,阿碧。”她转过头来,默默拢了拢自己的衣裳。

 

阿碧几步过来,顺势给王语嫣跪下哭道:“表小姐,我家公子神志不清楚了。他原本是何等人物你是知道的,他……”

 

阿碧说着,低声哭泣起来。大抵两个月前,她终于在外地寻到了自家公子,但公子神情恍惚,让她担忧。她原本以为公子只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没想到忽然有一天却全乱套了。她心里清楚,公子恐怕是疯了,找了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最后只能先将人哄回了燕子坞。只可惜天不遂愿,公子的病一日重过一日,最终连人都不认得了。他似乎活在自己的世界,他可以当阿碧是大臣,是宦官,甚至是包三哥,他记不得山庄里的人了,却还记得他的“皇后”。

 

“他谁都不认得了,他向我找你,我实在没有办法……”

 

阿碧原本也没有心争什么,只希望能医好公子,实在不行,便是陪着公子这样一辈子了。但是公子却要找表妹,要他的皇后。表小姐此刻远在大理,而且恐怕已经做了大理皇后,怎生能回来?她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打扮成王语嫣的模样,谁料公子一眼看出这不是表妹,差点掐着她的脖子扼死她。

 

王语嫣抚了抚她的背,轻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阿碧止了哭声,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听得王语嫣道:“我这次回来,原本便不打算再回大理。”

 

“好。”阿碧忙拭了泪,“表小姐,我们再找找大夫,我们再找找大夫,公子一定能被医好的!”

 

“医好?”王语嫣却很是迷惑,“为何要医好?”

 

阿碧愣住了,这个表小姐看上去好陌生,这般的表情,让她依稀想到了表小姐的母亲王夫人。

 

“你看啊阿碧,现在多好,他现在多快活。”她这样说着笑起来,痴迷的搂着慕容复的脖子,“你看,他再也不会推开我了,再也不会去想兴复大燕,他终于可以做他自己了。”

 

她在哭,眼泪一颗颗滴落下来,掉在他俊秀的脸上。她又是笑着的,笑着说道:“真好啊……以后表哥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未完待续)


——————

1、接的新修版的结局,但后面会有改编,并不和原著完全一样。是的,这是两个疯子的故事,一个是真疯了,另一个某种程度也是一种疯。在我心中王语嫣是个偏执美女,很有个性,不是木头美人。

2、你问地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哦,表哥带表妹来看皇后的礼服

3、阿碧表示心很累,照顾一个疯子已经很崩溃了,又来了一个

4、下一章,说说表哥为什么还是被医好了

鸾一鹤

番外四 洞房花烛夜(下)

「复嫣×血色残阳」

万字长篇来袭!!!


还是和上次一样,获取方式:

1.微博私信(用户名与老福特同名)

2.老福特评论区或私信留言其他方式,如QQ

3.上次评论区有位太太建议说,可以申请微博小号,然后镜像反转图片,就可以公开发表。我明后天试试,如果成功的话我再来告诉大家小号的查找方式~(大家不着急的话可以等一等,如果是已经等了这篇好长时间的老粉,建议通过前两种方式,比较快)


番外四 洞房花烛夜(下)

「复嫣×血色残阳」

万字长篇来袭!!!



还是和上次一样,获取方式:

1.微博私信(用户名与老福特同名)

2.老福特评论区或私信留言其他方式,如QQ

3.上次评论区有位太太建议说,可以申请微博小号,然后镜像反转图片,就可以公开发表。我明后天试试,如果成功的话我再来告诉大家小号的查找方式~(大家不着急的话可以等一等,如果是已经等了这篇好长时间的老粉,建议通过前两种方式,比较快)


马尾君和它的贺槑槑同学

复嫣 | 雁南回(五)

慕容复疯了7年后醒来的故事。


————————————


(五)

自从清醒后,他还是第一次来还施水阁。先前的日子,他大多忙于杂务,或调养生息。七年前的他一心想着光复大燕,武学也不过时为了兴复大燕的工具而已,但现在,他的心境已经全然不同。


慕容复想,自己既然莫名会了好些以前不会的功夫,那这还施水阁,这七年间自己估计也是常来的。他想不出这天下还有谁会参合指,若不是父亲传授与他,那便是在这还施水阁中有典籍记载,所以自己才会学了去。


今夜月色大好,他忽然记起,明日就是中秋了。只可惜他孤家寡人,比七年前更加寂寞几分。七年前还有“兴复大燕”的海市蜃楼,现在是...

慕容复疯了7年后醒来的故事。


————————————


(五)

自从清醒后,他还是第一次来还施水阁。先前的日子,他大多忙于杂务,或调养生息。七年前的他一心想着光复大燕,武学也不过时为了兴复大燕的工具而已,但现在,他的心境已经全然不同。

 

慕容复想,自己既然莫名会了好些以前不会的功夫,那这还施水阁,这七年间自己估计也是常来的。他想不出这天下还有谁会参合指,若不是父亲传授与他,那便是在这还施水阁中有典籍记载,所以自己才会学了去。

 

今夜月色大好,他忽然记起,明日就是中秋了。只可惜他孤家寡人,比七年前更加寂寞几分。七年前还有“兴复大燕”的海市蜃楼,现在是什么都没有了。自打醒来,他便没有离开过这燕子坞,他想,其实他对现在的整个世界都是茫然的,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活着的意义在哪里。兴许,他该上一趟少林,去见一见他出家的父亲。

 

还施水阁与七年前的布局并无很大的不同,只不过有些架子旧了几分,有些用具换了新的。看得出来,这里依然是根据他的喜好布置的,连一旁的笔墨纸砚都是他惯用的品类。

 

可终究还是不同了。

 

慕容复说不出来,他对这里熟悉又陌生,辅进门开始,他额头的筋脉便突突的跳动,让他静不下心来。他随手翻阅了一些书籍——都在原定的位置上,这里原本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他又抽出一本书,是少林的《劈空神拳》,隐隐瞧见对面的书。那书看起来被人时常翻阅,封面已磨得厉害,但相比这些武功绝学,却依然称得上是一册新书。他绕过架子走向对面,这一侧,竟整整齐齐排列着一墙原本并不存在的书籍,他随手取了一本,竟是华佗的《青囊书》。这说照理说应当已经失传,究竟是何人寻来放在了此处?

 

他随手翻开——这显然是一本抄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脚。

 

他认得的,这是表妹的字。

 

此时,剧痛再次袭来。手上的书掉落在地上,他倚着墙面抱头滑坐下去,忽的瞥见了角落里的一只耳环,脑海中隐隐约约开始出现朦胧的画面。

 

是表妹!

 

她抱着一摞书,将它们一一放置到书架上。忽然,她被吓了一跳,手上的书也砸落到地上。

 

“表哥……不,陛下,你还没处理完‘政务’吗?”

 

疯疯癫癫的他却直接拿住了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皇后怎么会到这里来?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想朕了……”他傻笑着,凑过去想亲吻她的脸。

 

表妹的脸红成一片,尴尬的笑着将他推开了些,说道:“陛下还是赶紧处理政务吧,我这便回去了。”

 

“政务……”他有些迷茫,眼神一片空洞,过了会儿,又开心的拉住表妹,一把将人按在了一旁的榻上,“政务已经处理完了,我可以陪陪我的皇后了。”说完,便一头吻了下去。

 

表妹推拒不成,胡乱挣扎着,却不知为何不敢高声呼喊。不一会儿,只听得外面传来段誉的声音:“嫣妹,里面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无事,你莫要进来!”表妹慌乱的惊叫道,“誉哥,这还施水阁外人不能进来的!”说完,她猛地一推,终于将他推开,她的耳环也掉落了一只,远远的滚到了墙边……

 

慕容复从回忆的片段中惊醒,只觉得羞愧万分无颜见人。

 

这七年,自己究竟做下了多少荒唐事?又转念一想,自己和表妹之间,难道还有什么首尾不成?他起身翻看那些医术,不出所料,本本都写满了注脚,显然被人仔细翻阅过。

 

自己究竟是怎么好的,真的只是顺其自然的缘分吗?

 

想到这里,慕容复再也等不及明日天明,他出了还施水阁直奔出庄,也顾不得门口与他打招呼的门房,径直跳上一条小舟撑槁而去。他今日便要去见风四哥问个清楚。

 

风波恶回到家中已过了半夜,仆从禀报慕容公子那边传话来,请他明日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他正问家仆那边过来传话的人可有说是什么事,外面就有门房匆匆跑来说慕容公子登门拜访。

 

已是午夜,慕容复一身雾水,原本就白皙的肤色被月光衬得越发光亮。或许是赶来实在匆忙,他的脸上泛着些许红。那门房偷偷看了几眼,心道:这慕容公子还真是如外面传的那般龙姿凤章,就是不知那疯病究竟好了没,怎么半夜三更的来见我们家老爷?

 

风波恶忙迎出去,却也是一头雾水。才打发了下人下去,就听慕容复问道:“风四哥,你实话与我说,这七年我表妹究竟来过几回?都做了些什么?我的病,是不是她医治的?!”

 

风波恶张了张嘴,不敢直视慕容复的眼神。

 

慕容复心中一沉,顿时明白了几分。恐怕,他的猜测是对的,这七年绝对不是平平淡淡过去了的。

 

“我们结义一场,以前是复官不对,愿风四哥看在往日情分上,能明明白白的将事情尽数告诉我。”

 

慕容复情真意切,风波恶实在为难,结结巴巴,只道:“公子,我应了人家,不能说。”

 

“人家是谁?”慕容复又进了一步,逼问道,“可是我表妹语嫣?”

 

风波恶神色纠结,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公子爷又是何必,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啊,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公子心里究竟是何想法?又将王姑娘当作什么人?当年我劝公子以复国大业为重,放弃儿女情长,那时我看得出公子对王姑娘是有情的,那现在呢?江湖儿女本不该为这种事而畏手畏脚,但人非草木哪能无情?我知公子所问,但公子知道后,又作何打算?”

 

那风波恶继续道:“公子不如自己先想明白了再说。”

 

明白?他自认为是明白的,他原本就知道自己亏欠表妹,如今看来,这亏欠比想像得还要多得多。

 

“对了,虽然公子熄了兴复大燕的志向,那东西应当是无大用处了,但毕竟是慕容世家传下来的东西……那传国玉玺和族谱,您病了之后就放在山庄下面的地宫了。”风波恶说完,便客客气气的请慕容复回去。

 

慕容复见他这种神色,心里立马领会了几分。他匆匆赶回山庄,如何进入地宫只有他一人知晓,若在他疯病期间他没有把方法告诉过别人,那里面的东西,便都是自己放的。

 

地宫里面与七年前并无不同,金银成山,龙袍冠冕无一不有,只是如今却是看着可笑。他打开中间的锦盒,只见里面正是那玉玺和族谱。

 

族谱上列着的是历代大燕皇帝的名讳,然后是他的先祖们,他的父亲慕容博,他慕容复……慕容朗。

 

朗儿……

 

他推开地宫的门,天边已泛白。

 

段誉正在睡梦中,他武艺高强又身为大理皇帝,已经许久没有受过伤,这次左肩的伤势不算严重,但终究是失了好些血,令人疲惫。他睡的正舒服,却突然惊醒过来,自己正躺在陌生的卧室中——他缓了缓,这才想起自己如今在姑苏燕子坞参合山庄做客。正想着稍稍挪动换个姿势继续睡下,却看到自己床边竟然不知何时坐了个人,正是慕容复。

 

段誉差点一个惊叫出来,正欲起身,却牵动了左肩的伤,无奈躺了回去。

 

“慕容公子,你怎么在这儿?”段誉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还在睡梦中。

 

“段公子,我与你有要事相商。”慕容复那般坐着,段誉也见不到他的神色,只是瞧着他手中的剑,觉得这“相商”似乎不是很好“相商”的样子。心中又腹诽道:这是什么事情,难不成等到天大亮后不能说吗?拿着剑到客人房里“相商”,未免不礼貌了些……

 

“抱歉,等不得天大亮了。”他像是猜着了段誉要说什么,转过身来。

 

段誉这才看清,慕容复一身露水,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他觉着自己躺着实在不像话,便撑起身子坐起来,道:“那,请讲。”

 

“待段公子……不,段殿下养好伤,便请尽快回去吧,你总归是大理皇帝,不宜长期在外。”

 

你跑来就是劝我早点回家?段誉仔细打量着慕容复,心想,这慕容公子的病是真的好了吗?

 

“我表妹就不同你一起回去了。”慕容复继续说道,“还有两个孩子。”

 

“什么?!”段誉一脸诧异,“慕容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慕容复侧身道。

 

段誉有些晃神,想了一会儿笑出声来:“妙哉,慕容公子这是要与我争嫣妹?慕容公子,当初嫣妹为何弃你而去,你应当还记得吧?即使她心中对你还有几分情分,又怎么比得上我们夫妻多年,更何况,我们还有清儿朗儿。”

 

“他们是我慕容家的孩子!”慕容复正声道,“直到今日看到族谱我才知道……”

 

“那族谱是你疯病时所写,算不得数。”段誉并不见气恼,像是想通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慕容公子误会了,以为嫣妹与你有些什么,清儿朗儿是你的孩子……”

 

“并非如此。”慕容复打断他,他站起身来,正对着段誉,“之前我以为表妹已对我无意,如今想来,是我错了。若是无意,怎么会为我读遍天下医书,若对我无意,为何要来救疯病的我?”

 

“嫣妹原本便是情深意重之人。”段誉深深道。

 

慕容复苦笑着摇头。他可太了解自己的表妹了,她除了对自己在乎的,对旁的是丝毫不在意,甚至称得上是冷漠。

 

这样的人,若是对自己忘情,又怎会为自己做这些?

 

“段殿下不必多说,我也仅仅是来告知你一声。无论清儿朗儿是谁的孩子,他们都必须留在我表妹膝下。”他说完,又打量了段誉一番,愈发觉得两个孩子与他没有半分相似——自己前几日怎么就没有发现,“再说,两个孩子都肖似于我……”

 

“所谓外甥肖舅,与你有所相像也不奇怪。”段誉摇头晃脑,又继续说道。

 

一柄剑横在笑着的段誉脖颈上。

 

“你早就知道!”见鬼的外甥肖舅,段誉早就知道,表妹根本不是自己舅舅的女儿,他和表妹压根没有血缘关系,哪儿来的什么外甥肖舅!

 

段誉依旧笑盈盈,他用两根手指撇开剑鞘,叹了口气,正声道:“慕容公子,女子有时想要的不过是一句情真意切的心里话罢了,嫣妹照顾你这么多年,想要一句清醒的真心话,这不过分吧?她是个执着的人,想要同等的执着,这不过分吧?”

 

他将剑鞘推回慕容复的剑上:“慕容公子,嫣妹从未嫁于我,从来不是我的妻子。”


(未完待续)

(下一章王语嫣视角,疯表哥出没)

(段誉:当皇帝好没趣,每年一趟外出吃瓜看看妹妹和疯妹夫,真是好有趣)


谈武侠论江湖
王语嫣收养一子,自创绝世神功,成为五绝之首!
王语嫣收养一子,自创绝世神功,成为五绝之首!
fwltzhc

【复嫣】趁年华23

王语嫣醒来时发现窗外天光大亮,显然已是第二日了。她从床上支起身子,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昨晚睡前还在的慕容复不见踪影。


“表哥,表哥——”她开口叫了两声始终没人答应。


难道表哥真的不管我了?


正坐在床上胡思乱想着,忽然房门打开,进来了一位三四十岁的妇人,手里提着两桶冒着烟的热水,看见她在床上坐着便笑道:“小姐醒啦。”


王语嫣往后缩了缩,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怎么在这里?我表哥呢?”那妇人忙放下水桶解释。


原来慕容复念及王语嫣脚受了伤不好挪动,自己一个大男人,男女有别不方便不说,也怕照顾得不细致影响她养伤,于是特地一大早出门,让客栈的伙计帮忙找了个人,贴...




王语嫣醒来时发现窗外天光大亮,显然已是第二日了。她从床上支起身子,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昨晚睡前还在的慕容复不见踪影。


“表哥,表哥——”她开口叫了两声始终没人答应。


难道表哥真的不管我了?


正坐在床上胡思乱想着,忽然房门打开,进来了一位三四十岁的妇人,手里提着两桶冒着烟的热水,看见她在床上坐着便笑道:“小姐醒啦。”


王语嫣往后缩了缩,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怎么在这里?我表哥呢?”那妇人忙放下水桶解释。


原来慕容复念及王语嫣脚受了伤不好挪动,自己一个大男人,男女有别不方便不说,也怕照顾得不细致影响她养伤,于是特地一大早出门,让客栈的伙计帮忙找了个人,贴身照顾她几日。


妇人道:“公子爷交代了,要我好生伺候小姐,小姐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想吃什么也只管开口,我在家里什么活都做过,饭菜也能入口,必能把小姐照顾得舒舒服服的。”


“那我表哥去哪里了?”


“公子爷另开了间房,就在隔壁,还交代了小姐若是有事就叫一声,他马上过来。”


见王语嫣坐在床上似乎有些闷闷不乐,妇人便问道:“小姐可是有事,要不我去请公子过来?”


王语嫣摇头道:“没什么事,不用叫他。”


妇人道:“那小姐可要洗漱,这是刚打的热水,再耽搁一会儿怕就凉了。”


王语嫣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一声,那妇人便提着热水进了屏风后的小隔间,不多时又端着盆出来,在床边服侍王语嫣洗漱。


王语嫣一边擦脸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妇人干脆利落地答道:“小姐叫我英娘便是。”


“英娘,这几日要麻烦你了。”


“小姐客气了,又不是什么出力气的重活,不过偶尔给小姐搭把手罢了。再说,公子爷给的酬金也高,别处可找不到这样又轻省钱又多的活,我还得谢谢二位呢。”英娘一面说着,一面麻利地收拾起水盆和面巾,自去忙活不题。


王语嫣洗漱后靠在枕头上盯着床帐发呆,忽然听到咚咚两声敲门的声音,英娘忙上前开门,见到来人叫了声“公子爷”,王语嫣坐起一看,正是慕容复走了进来。


慕容复走到离床还有二三米远的距离就停下站住,眼含关切地问道:“今天脚上还疼不疼?”


王语嫣点头道:“疼,比昨天还疼。”


慕容复安慰道:“这种伤都是这样,只能等它慢慢消肿。”又转头对英娘道:“我与你交代的可别忘了,要看着她按时吃药敷药。”


英娘忙道:“公子爷放心,我都记着呢。”


慕容复点点头,对王语嫣道:“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便是。”说着转身便往外走去。


王语嫣想开口叫住他却找不到什么由头,只好看着他出了房门,自己往后一躺开始在心里生起了闷气。


连着十余日,慕容复每天都会来个三四遍,但每次都是看着她喝了药,说不上几句便走。王语嫣每日在房中,或是和英娘闲谈,或是随意翻阅从外面买来的闲书,一日一日过去,脚伤渐渐好了起来,只下床走动时还略有痛感。


这日晚间,慕容复正在房中闲坐,忽然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英娘忙问道:“可是我表妹有什么事?”


“小姐好着呢。”英娘道:“是我有事想与公子爷商量。”


“哦,有什么事?”


英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原本公子爷雇我,是要我照顾小姐直到伤好,可是我家那不成器的,昨天晚上喝酒吹了风,今天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我这心里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慕容复道:“你家中有事回去便是,表妹的伤已无大碍,若是需要我另找人来照顾就是了。”


英娘忙道:“多谢公子爷体谅。”又从荷包中掏出些碎银道:“公子爷之前付的报酬是管到小姐伤好,如今我提前走了,该退还一些才是。”


慕容复摆手道:“这倒不必了,不差这两天的,你照顾得十分尽心,多一点就拿回去给你家人看病吧。”又道:“你要走的事可给我表妹说过了。”


英娘道:“还未说呢,当初是公子雇的我,自然要先问公子的意思。”


“还是要同她说一声才是,走吧,我同你一起过去。”


到了隔壁房间,王语嫣正靠在床上看书,英娘上前与她说明了原委,王语嫣虽感到有些突然,但也觉得回去照顾家人是情理之中,只让英娘多多保重,并多谢她这些日子的细心照顾。


英娘实在担心家中丈夫,向两人辞别后便摸黑回家去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慕容复和王语嫣两人。


连着十几天没有单独相处,慕容复一时有些无所适从,正想起身回自己房间时,听见王语嫣叫了声表哥。


“怎么了?”慕容复走到床前。


“表哥,你手上的伤好了没有,给我看看。”


“早好了,你看。”慕容复伸出左手。


王语嫣把他的手拉到面前细细察看,慕容复佝着腰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放开的意思索性坐在了床沿上,道:“真的没事了。”


王语嫣捧着他的手低头不语,慕容复正要凑近看看时忽觉手心一烫,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手中,忙道:“怎么又哭了,有什么不痛快与我说便是。”


王语嫣放开他的左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抬头道:“表哥看错了,我没哭。”


“眼睛都红了还说没哭,到底怎么了。”


王语嫣摇头道:“真的没事。”


慕容复沉默良久,低声道:“我一来就惹你伤心,你若是不想见我,我走便是,只是别再哭了,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呢。”说着起身要走。


王语嫣忙拉住他的手,道:“表哥,我没有在生你的气。”


慕容复又坐下,道:“那是怎么了,跟我也不愿说吗?”


王语嫣低头道:“表哥,你这几天怎么不来陪我说话,我一个人待着好生无趣。难道,难道你真的不想管我了。”


慕容复道:“又在胡说了,我什么时候不管你了。还不是想着让你多多休息好好养伤,况且有外人在,我留的时间长了看着也不像,哪里就是不管你了。”


王语嫣点点头,又捧着他的手道:“表哥,你的手还疼不疼,大夫不是说上了药就不会留疤吗?怎么我瞧着还是有疤。”


慕容复道:“留不留疤说不准的,况且这点痕迹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不碍事的,你不用担心。”


“我问你还疼不疼。”王语嫣的声音带了一点哭腔。


“不疼不疼,一点也不疼。”慕容复听她声音有异,连忙说道:“不过破了层油皮,这点小伤在我们习武之人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你可别哭啊。”


“我没哭。”王语嫣抬头看着他,缓缓开口道:“表哥,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让我杀了你。”


慕容复未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下意识答道:“因为我欠你两条命,该要还你……”


王语嫣打断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偿命了?”


慕容复愣了愣,道:“你没说过,是我自己觉得对不住你,心甘情愿要给你偿命的。”


王语嫣垂下眼睛,低声道:“表哥现在心甘情愿给我偿命,可从前种种,说起来也是我心甘情愿,怪不到表哥头上。”


慕容复闻言心中一震,王语嫣又道:“所以,表哥以后不必再觉得对我有所亏欠了,也不用勉强自己想方设法弥补我。等到了姑苏,我自回曼陀山庄家里,表哥去闯荡江湖也好,去游历天下也好,再不必为我这个碍手碍脚的表妹操心了。”


慕容复收回左手,侧过头道:“这么说,你是决意要与我一刀两断了?”


王语嫣苦笑道:“我缠了表哥这么多年,也该懂事了。”


慕容复背对着王语嫣僵直地坐着,攥紧了双手道:“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情分,难道你统统不要了?”他的声音依旧是克制的,只有最后一个字音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句“十几年的情分”仿佛开了个口子,那些并不算美好的回忆一起涌上心头,是十几年的苦苦等待,十几年的苦苦追随,是一次次捧着一颗真心奉上,却一次次被无视、被冷待、被敷衍、被欺骗。


求而不得,何苦再求。


“哪有什么情分,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王语嫣忍着眼中的热意,嗓音轻颤道:“我不要了。”


“你!”慕容复猛然回身,看见身后人低头垂泪的样子又哑了声息,他叹了口气,双手捧起王语嫣的脸颊,拇指拂过她的眼角,沾染上一点晶莹剔透的泪水。


他直视着王语嫣朦胧的泪眼,轻轻开口道:“谁说你是一厢情愿了。”


王语嫣连连摇头,眼中泪水一刻不停地滑落,抽抽噎噎地道:“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慕容复将人轻轻拉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头发道:“我怎会不喜欢你。”


王语嫣靠在他的肩上,抽泣地说道:“你撒谎,你从来都不在意我。”


“我怎会不在意你。”慕容复闷闷地道:“若是不在意你,我怎么会从小带着你玩,给你买糖人买风筝,又怎么会隔三差五偷偷过去见你,你何时见过我对别人这样。”


王语嫣赌气道:“你……你不过是把我当小孩子哄。”


慕容复忙道:“你本来就比我小,可不得好好哄着。至于,至于其他的,总得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可是我长大了,你却不爱搭理我了。”


“并非我不愿搭理你。”慕容复低声道:“你也知道,我从前一心想着复国,偏偏多年来毫无进展,整日烦闷不已,实在没心情管别的事情。但是你一给我传信,我不都立刻过去见你了吗,我心里是挂念着你的。”


“还不如不见呢,每次见面,你总是不耐烦听我说话,还老是冲我发脾气……”王语嫣说着说着又带上了哭腔。


慕容复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愧疚地道:“是我不好,是我太理所当然了,你对我从来没有一个不字,我却仗着你的容忍肆无忌惮,现在想想,实在是混账至极。”又叹口气道:“那时,我在外人面前要端着南慕容的架子,在随从面前也要撑起一家之主的身份,如今想来,好像只有在你面前才能无所顾忌地发发脾气、使使性子,我自己是痛快了,却全然没考虑你的感受。”


王语嫣听他言语间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最亲密之人,不由得心口砰砰作响。慕容复接着道:“从前我只想着来日方长,一切都等我兴复了大燕再说,谁知天不遂人愿,白白累得你空等多年。若是单单如此倒也罢了,可后来情势急转直下,我几番筹谋不成,少室山上更是声名扫地,父亲死而复生又遁入空门,我辛辛苦苦几十年却成了个笑话,实在是心有不甘,最后整个人都魔怔了,得知西夏招驸马的消息,简直像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无论如何也要抓住,所以,才会害得你,害得你……”说到最后,慕容复已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跳下去,只觉得万事皆空,想着终于能无牵无挂地谋划大业了。父亲下山点醒我后,我才意识到,原来从那时起,我就已经半疯了……”


王语嫣已从他怀中起身,见他懊悔痛苦的样子心中也难受不已,她轻轻握住慕容复冰冷的手,道:“表哥,那你后来醒悟过来,怎么不去找我。”


慕容复苦笑道:“我还有何颜面去见你,况且,你与段誉已互许了终身,我去找你,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王语嫣晃了晃他的手,道:“要是没遇上萧大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去见我。”


慕容复低头道:“我原是这样想的,你在大理做你的皇后,身份尊贵,夫妻和美,见了我只会想起不愉快的事,实在没有必要再见。况且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才对。”


王语嫣幽幽地道:“表哥这么说,看来是轻轻松松就全部放下了。”


“我没有!”慕容复急急抬头,见王语嫣不信的样子抓紧了她的手道:“我没放下。”


最紧要的一句话说出了口,慕容复心一横索性说了个痛快:“我不过是嘴上说得轻巧,实则心里一天也没放下过,在外漂泊的一年,我日日都会想你,一想到你和段誉那小子结成了夫妻我就心痛难忍,只能借酒浇愁,我原以为,下半辈子就要抱着酒壶,孤苦伶仃地在燕子坞等死罢了,谁知上天垂怜,事情还能有转机。”


王语嫣摇头道:“你唬我呢,没了我,多的是人愿意嫁给你,堂堂慕容公子,怎么会抱着酒壶孤苦伶仃地过日子。”


“别人想嫁我关我什么事,我心中想娶的,自始至终只有你而已。燕子坞人人都知道,未来的女主人只会是王家表小姐,从来没有什么别人。”


他捧着王语嫣的双手,试探着道:“表妹,我知道我以前很不好,可是……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恳切和认真,甚至还带了一点匪夷所思的哀求,王语嫣使劲眨了下眼,脑中一片空白。


见她久久没有应答,慕容复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每一次喘息都觉得胸口撕扯般疼痛,眼角也不自觉地泛起了热意。


他轻笑一声,艰难开口道:“是我唐突了,你不要在意,我这就走……”说着缓缓松开王语嫣的双手,就要起身离去。


还未等他站起,突然左手被人紧紧拉住,他怔然回头,却见王语嫣泪中带笑,对他道:


“表哥,我再信你一次,你可不许再骗我了。”




————

感觉自己被掏空╮( •́ω•̀ )╭

蜡笔小马

八 别离 【督军&秀珠】还君宝珠

经秀珠被挟持人质,白夫人便一刻也呆不下去,隔天就差人去买了车票,把买的衣服,礼品,土产都打了包裹先邮了回去,剩下的细软珠宝首饰都打算贴身带着,只剩一件事还需要她和秀珠商量一下。

“秀珠,你说咱们给督军送什么礼物好?”

白秀珠正坐在床边愣神,不知在想什么,“秀珠,你说给督军买什么东西?来感谢他对你的救命之恩”

她拍了拍白秀珠肩膀,“怎么又愣神了,是不是这次真的吓着你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累”她转过头,站起来“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咱们怎么感谢督军对你的救命之恩?给他送什么礼物”

“什么礼物?”救命之恩在话本里不都是要以身相许?她自嘲的笑笑,“督军会缺什么?他应该什么都不缺...

经秀珠被挟持人质,白夫人便一刻也呆不下去,隔天就差人去买了车票,把买的衣服,礼品,土产都打了包裹先邮了回去,剩下的细软珠宝首饰都打算贴身带着,只剩一件事还需要她和秀珠商量一下。

“秀珠,你说咱们给督军送什么礼物好?”

白秀珠正坐在床边愣神,不知在想什么,“秀珠,你说给督军买什么东西?来感谢他对你的救命之恩”

她拍了拍白秀珠肩膀,“怎么又愣神了,是不是这次真的吓着你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累”她转过头,站起来“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咱们怎么感谢督军对你的救命之恩?给他送什么礼物”

“什么礼物?”救命之恩在话本里不都是要以身相许?她自嘲的笑笑,“督军会缺什么?他应该什么都不缺吧?”

“是啊,缺不缺是他的事,但是买不买就是咱们的事了,咱们不能失了礼”

“嗯,听嫂子的,您说了算”她卖了个乖

白夫人带着她在百货大楼转了几圈,也没找到贴合心意的,最后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家名表店。

她攥着手里的礼盒,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督军府,结果他不在,只能把它交给管家。

不在也好,不用和他说再见了。

“这是给督军的谢礼,麻烦您交给他”她将手里的礼盒递了出去。

“是,白小姐”

“明天我就要走了,你和督军说一声,多谢他救命之恩”

“我一定传达到”

她转身打算离开,“您还有别的话要带的吗?”管家问她

“没了”她把千言万语都咽下,此时一别,不知何时与君相逢,就让这段不该有也不能有的感情,随风而去吧。

窗外啾啾虫鸣,徐铂钧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面前的礼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卡片,拿开卡片,下面是一只手表,百达翡丽的男士腕表。他拿起卡片,将卡片翻开,上面是娟秀的楷体:徐督军,与您相识是我十九年来最幸福而快乐的事,感谢上天让你我相识,谢谢您对我的救命之恩。愿这只表,能陪你度过每一分每一秒。秀珠,敬上。

他望着手里的卡片,愣了半晌后把管家叫了过来。

“她带了什么话吗?”

“她让我把这个给您,说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还有吗?”

“没了,不过白小姐说她明天就要走了”

他叹了口气“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白小姐没说”

“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转了拇指上的扳指一圈又一圈,还没入夏,窗外的虫鸣就如此之盛,要把他的心都叫乱了。

“秀珠,这次你别再摔倒了,看好路”嫂子在一旁笑吟吟的提醒

“嗯,我知道”她内心一阵苦涩,摔倒了不会再有人扶着她了。她望向身后的芸芸人海,没有他。她真的好想再见他一面啊。

嫂子牵着她的手顺着人流走进了车站,真的要走了,从北方料峭的春寒里她来到了这醉人美好的江南。从浑浑噩噩到现在,以前她总是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至死不渝爱着金燕西,即使他不爱自己,他娶了别人,她真想笑以前幼稚的自己,没见大海之前,或许门前的水坑是好的,可是见过广阔雄伟大海之后,原来水坑只是个坑。她原本以为,爱就是写几封信,看几场电影,再约上出去游玩两次,看他顺眼,就是爱了,原来那不是爱啊。从自己第一次遇到徐铂钧开始,每一次自己都是窘迫的,慌乱的,要不就是身陷囹圄,可他每次都帮着自己,护着自己,若说第一次见他就对他动心是始于他的好颜色但后来自己的沦陷就全是就是因为他这个人的本身了,他的一切,无论是他发红的眼,蹙着的眉,还是眼角的皱纹,银白的头发,即使她听到过张家嫂子和别人议论过督军此人阴险狡诈,心机很深,可他的心机没有用到自己身上,他的阴险狡诈自己从来没见过啊。每次与他一起,自己总是手脚发麻,心跳加速,气血上涌,自己不懂为什么单单与他在一起时才会这样,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贪恋他柔和的目光,她爱上他了,可是这是不应该的,可是爱是最没有理由的,她知道他大自己很多岁,他老了,但是伴随着他的老,他的阅历对沉淀才对自己有那么强的吸引力,他成熟的,优雅的魅力,才让自己犹如中毒般。她爱上他了,她无可救药了,可他与她的身份,年龄是不允许的,离开吧,离开才是最好的方法,她既能忘了金燕西,也能忘记他。

她跟着嫂子踏上了火车,等了好久火车都没有发车。“火车老是晚点、秀珠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今天早上你就没怎么吃”

“不用了”她无力的将脑袋靠在窗户上,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舒服啊?”

“没有,有点困”她扭过头朝嫂子说了声

“嗯,那你睡一会儿”

“嫂子,你吃吧,我没事”

她将视线又转回了窗外,看见了他,他穿着灰色马褂和长袍,朝自己一步步走来。

咚咚咚!她还以为是火车开动了,原来没有,是她心跳的声音太大。

20分钟前,火车的车厢门就关了,她没办法再下车。

火车要比站台高很多,她隔着窗户冲他招手,眼里涌出热泪。她费力的把窗户从下往上推开,探出半个身子,他在窗户下面“别这样,这样危险,快回去”他焦急的说道

可她好似没听到,泪水还在往外翻涌,可她却无比开心,嘴角要咧到耳朵,“你来送我了!”带着浓浓鼻音。

“是,我来送你”

“我很开心”她拿手背蹭着脸颊的泪

“嗯,我知道”他伸出手还是示意她缩回脑袋“火车快开了,听话,快坐好”

“嗯”她边落泪边笑边点头,可是还是动也没动。

她痴痴望着他,把眼前这一眼当成最后一眼,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他威武的鼻子,明亮的双眼,薄情的唇,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一个人了。

火车要发动了,发出一声呜鸣,喷出了白蒸汽,挡住了他的眉眼。

“秀珠,好好保重”水汽散去,他眼里似被水汽薰过,变的晶莹。

“徐铂钧,你也要好好保重”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秀珠,再见”他露出一丝笑“快坐好,火车要开了”

“徐铂钧,再见”泪水大滴大滴混着脂粉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坐了回去,火车咣当咣当的动了起来,她趴在窗户上,火车动起来的风吹起他的长袍,奔涌的白蒸汽随风笼着他又散去,他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小灰点,终于,她看不见他了。

徐铂钧,再见了!

让咱们的缘分从车站开始,也在车站结束吧。

鸾一鹤

番外四 洞房花烛夜(上)

(清水部分哈,大家先别太激动)


陶家的风波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可是众人并没有闲下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大少爷,如今这陶家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二少爷此番一走,八成是不会再回来,您可就是陶家的独苗了。和表小姐的婚事可不能再拖下了,您看看镇子上,谁家少爷小姐到了二十五六还没结婚呢。老婆子我岁数也越来越大,我还盼着能看见小小少爷出生呢。”自从那天陶书利从祠堂出来,到现在只有四五天,可这些话,刘妈妈不知道已经唠叨过几次了。“刘妈,我知道了,你嘴不嫌累,我这耳朵都起茧子了。”陶书利正要出门去印染厂转一圈,刚换好衣服,就被刘妈堵在了屋子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知道,知道,就是不做”......

(清水部分哈,大家先别太激动)


陶家的风波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可是众人并没有闲下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大少爷,如今这陶家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二少爷此番一走,八成是不会再回来,您可就是陶家的独苗了。和表小姐的婚事可不能再拖下了,您看看镇子上,谁家少爷小姐到了二十五六还没结婚呢。老婆子我岁数也越来越大,我还盼着能看见小小少爷出生呢。”自从那天陶书利从祠堂出来,到现在只有四五天,可这些话,刘妈妈不知道已经唠叨过几次了。“刘妈,我知道了,你嘴不嫌累,我这耳朵都起茧子了。”陶书利正要出门去印染厂转一圈,刚换好衣服,就被刘妈堵在了屋子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知道,知道,就是不做”,刘妈也是拿陶家这位大少爷没有办法,“想当初大太太可是十几岁就嫁进了陶家了……”陶书利看见刘妈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赶紧拦住,“诶呀,刘妈,我都说过了,我不是不娶嫣儿,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是,今年不是时候,明年也不是时候,猴年马月才是时候啊!您当初不是说当了陶家的当家人就娶表小姐嘛,如今这老爷也疯了,其余人死的死,走的走,您大少爷不就是名正言顺的当家人了。”


“唉,我现在这只是个虚名,当家人的位置我还没坐稳呢,你没听见外边人怎么说的,说我是走狗屎运捡了个大便宜才当上这个当家人的。”“我知道,您是想干出点事情来,向那些人证明自己。可是,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您要让表小姐等到什么时候啊。”陶书利眼中闪过了一丝挣扎与痛苦,“我不想别人听见我陶书利娶王语嫣,说出的都是些难听的话。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嫣儿看男人眼光没有问题,我陶书利是个顶天立地的老爷们!放心吧,放心吧,今生,我不会让她等太久的……”


“小姐,您看这树上的两只鸟,相互依偎着,让人看了就觉得幸福呢。”王语嫣这边也没得清闲,燕儿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明着暗着提醒她了。燕儿见王语嫣装傻,也干脆直接问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小姐,这大少爷不是说,当上陶家的当家人就来娶您吗?这如今迟迟不见动静,算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一开始,王语嫣也想要去问一问陶书利大婚的事情,但是后来看见他整日往赌场、印染厂和五百亩良田的农户那边跑,甚至据说都开始学着看账簿了。如此这样,王语嫣也已经将陶书利的心思猜出了个大概。此时看着树上两只鸟在枝头相依,和燕儿说,“他呀,也想和我像这鸟儿一样,并肩站在一起,甚至他更想做这棵大树,能替我遮风挡雨。他总是这样,总想先立业后成家,没事儿,还有时间的,再等等吧。”王语嫣看燕儿还是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好啦,别愁眉苦脸的了。走吧,跟我去东街的如意布庄去拿东西。”“小姐买布了?用来做什么呀?”


“唉,我答应了某人要亲手绣喜服给他的。前几天刚好看见布庄进了一批新货,里面有块朱红色的绸缎还不错,是用上等朱砂染制的,我又让老板加了些凤凰暗纹上去,既符合大婚吉祥之意,又暗表了凤凰涅槃重生,想来是极配他的。刚才老板派人来传,说是已经完工了,让我过去看看。还有我自己的喜服,也打算在他家定制……”王语嫣和燕儿一边往院外走,一边兴致冲冲地说着,脸上是一副小女儿家娇俏的模样。


陶书利这几个月忙得脚不着地,早晨天一亮就去铺子里待着,晚上又谈生意到很晚才回家,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算是见了点成效。


这一天,陶书利又是刚刚应酬完一个酒局回来,到家时,燕儿都已经在伺候王语嫣洗漱准备睡觉了。


“嫣儿,嫣儿,你睡了吗?”王语嫣打开门,只见陶书利斜靠着外面的门柱,身上满是酒气。“怎么又喝这么多酒啊?”王语嫣搀扶着陶书利进了自己的房间。“嫣儿,我今天谈了一笔大买卖!”陶大少爷扬着下巴,虽然醉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但是却依旧骄傲的笑着,将脸朝向王语嫣的方向,像是等待夸奖的小孩子。


“哦?这么厉害啊。是什么大买卖啊?”王语嫣看着眼前男人的憨态,轻轻笑着。“是黑云镇的一家布庄,他们之前的供应商搬走了,如今正在找新的印染厂,嫣儿,你猜他们要签多久的合同?三年!整整三年呐!”陶书利躺在王语嫣怀里,一边说着,一边还挥着手比划。“那这确实是笔大买卖啊!大少爷如今真是厉害了呢!”王语嫣摸着陶书利的头发,毫不吝惜地夸奖着。“不过,这买卖还没完全谈成”,陶书利突然坐直了起来,倒是将王语嫣吓了一跳,接着就听见男人用略带委屈的鼻音说,“他们找了另一家印染厂联合演戏来骗我,想要压我的价,哼,还当老子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儿呢,不过你放心,应付他们对老子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嘿嘿。等拿下这笔生意,我就用这钱,风风光光地办场婚礼娶你进门,好不好。”“好好好,我相信你。”


陶大少爷就这样在王语嫣的床上睡着了,燕儿在一旁帮着将人安置妥当。“小姐,黑云镇的那个布庄老板,好像和大当家的有些交情,要不要……”“还是不了,他一定不希望这样的,况且,我相信他自己也是可以的。”王语嫣看着床上男人疲惫的模样,心里既感动又心疼。


“诶,小姐,您不是正发愁,不知道怎么样量大少爷的尺寸来做喜服 ,又不被他知道嘛,现在这不就是好机会。”王语嫣本来沉浸在伤感的情绪中,被燕儿这一提醒,倒是立刻跳离了出来,“哦!对啊!燕儿你太聪明了!快去把皮尺拿来。”


然后,就看见又累又醉的陶家大少爷被王语嫣和燕儿两人翻来覆去,量完肩宽量衣长,量完衣长量胸围,量完胸围量腰围……“呕~”大少爷做梦,梦见自己坐在一辆只有一个轱辘的马车上,晃晃悠悠地不断往前跑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终于没忍住,吐了出来。




又过了大约半个月,这一天,陶书利拿着几张纸回来了。一进门就高声喊着,“都来议事厅!当家人有重要的事要说了!”王语嫣、燕儿、刘妈、顾七风等人来的时候,就看见陶家大少爷昂首挺胸、笔杆条直地坐在主座上,左手拄着拐杖,右手扇着扇子。


“黑云镇布庄的生意我谈下来了,那,三年合同的字据就在这里了。而且,我和那老板拼了这几次酒,算是不打不相识,他又帮我拉了另一笔生意。”“真的!大少爷,那您和表小姐的婚事,是不是可以筹备了。”“那必须啊,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去庙里问过了,老和尚说,一个月后农历九月十三,宜嫁娶,是个好日子。”“好嘞,老奴一定给您和表小姐的大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刘妈妈听了高兴得简直要哭了出来。“诶!光妥当哪行啊!得大办!要让整个陶镇的人都知道!不!十里八乡都要知道!”陶书利光是想象着大婚那天的场景,就激动得不行,可是一转头,却看见王语嫣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说,还蹙着眉。“嫣儿,嫣儿,都怪我太高兴了,还没问你的意见,你,可愿意嫁给我?”


王语嫣本来在出神想事情,也听见陶书利的问话,还是一旁站着的燕儿伸手碰了碰,才反应过来,“啊?你说什么?”“我说,你愿不愿嫁给我?我看你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说什么傻话呢,我不嫁给你嫁给谁啊”,王语嫣看着男人的样子,知道他想多了,“我刚刚只是在想,之前原本让布庄那边做喜服的不用太着急,现在既然定了一个月后,那看来得再去和他们说说了。”“害,就为这事啊,你吓我一跳。”陶书利揪起的心瞬间放下了,“没事儿,布庄那边一个人做不完,就让两人做,两个人做不完就让四个人做,我们可以加钱。”“嗯。”王语嫣看着男人意气风发的样子,感觉那个“北乔峰南慕容”的姑苏慕容复又回来了。


可是没过几天,陶书利的“表哥”形象就又破灭了。


“小姐!我刚才去复来居拿账簿,看见大少爷又去那暖春阁了!”燕儿愤愤不平地向王语嫣告着状,“这大婚在即,大少爷还有这种心思!”王语嫣原本正在绣着陶书利的喜服,听见消息之后一个分心,针就扎了手指一下。一边用帕子包住手指止血,王语嫣一边犹豫着,这件事情她要装作不知道还是去找陶书利问问清楚。想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先装作不知道,看看陶书利会不会主动和她解释,还是会瞒着不告诉她。


距离大婚之日是越来越近了,王语嫣这边想提前几天将喜服做出来,万一陶书利试过之后不合身的话还有时间改,于是不得不将刘妈妈也叫来一起帮忙。


这一天,刘妈妈照例白天忙完了婚礼的安排事项,晚上来找王语嫣一起做针线活儿,一边缝着衣服,一边聊着天。原本只是普通地叮嘱着婚礼上的一些要注意的地方,可这话题说着说着,就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表小姐,您对于这个周公之礼方面,有没有了解啊?”“啊?”刘妈妈突然的一个问题,将王语嫣问懵了,殊不知这已经是刘妈妈在脑子里挑了好几遍,才最终选定的一个比较委婉的问法了。“这个,之前陶书利倒是给过我一本书……”王语嫣越说声音越小。“什么?什么出?”刘妈妈也是上了点岁数,没大听清。“书!陶书利之前给过我一本那个方面的小人书!”王语嫣不得不大声地一字一句又说了一遍。


“哦哦。大少爷之前就给你了?多久之前啊?”“嗯……得有几年了吧。”“啊?!什么?几年前?”刘妈妈心里说了声,不愧是大少爷啊,提前这么久就开始谋划这方面了。“那个,表小姐啊,您听没听说过一种说法,就是这男人的鼻子越大啊,身下那物件儿也就越大。咱家大少爷从小就是高鼻梁大鼻头,想来您这新婚夜,恐怕要,受点罪了。不过您也别害怕,我回头去找大少爷说去,让他别那么鲁莽,多照顾着点姑娘家……”


王语嫣听刘妈妈说着,脑子里就又想起来暴雨夜那晚,虽然自己用了那合欢散后意识不太清晰,但是手里曾经握着的那灼人热度和吓人的尺寸也还是有点印象的,一时间羞红了脸。还好晚上屋子里光线比较暗,倒是也没被刘妈妈发现端倪。


给陶书利的喜服终于在大婚前四天完工了,王语嫣拿过去给他的时候,陶家大少爷,如今的陶家当家人,直接热泪盈眶,“嫣儿,你真的亲手给我绣了喜服,合适,真合适,我,我,我肯定好好爱惜,叠好了放在箱子里收藏起来,绝对不让它沾一点土。”“傻子,你大婚当天不得穿啊。”“啊,对!那就婚礼结束后,洗干净了再收起来。”陶书利将还在笑着的王语嫣拉过来紧紧抱住,“对,我傻,我笨。嫣儿,我前世怎么能够放你跟段誉那小子走的呢?”




(先把前面能发的发出来,后面不能发的还在创作中......)



马尾君和它的贺槑槑同学

复嫣| 雁南回(四)

慕容复疯了7年后醒来的故事。


————————————


(四)

那段誉跳下来,刚想飞身前来,见到慕容复对着王语嫣伸着手,两人欲语还休的模样,嘴里的另一句“嫣妹”生生卡在了喉咙中。


慕容复见状,只觉得这段誉不愧是段誉,哪怕是当了大理皇帝,哪怕是隔了有七年未见,也依旧是那般的惹他厌烦。心中所想虽然如此,却是不能明说的,他才想勉强说出些客套话来,却见王语嫣慌忙退后了几步,冲段誉急道:“誉哥,不是你想的那般!”


这刻,慕容复只觉得自己内息凝滞,将自己生生封住动弹不得。那王语嫣转头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朝着那段誉奔去。


他忽的忆起许多年前...

慕容复疯了7年后醒来的故事。


————————————


(四)

那段誉跳下来,刚想飞身前来,见到慕容复对着王语嫣伸着手,两人欲语还休的模样,嘴里的另一句“嫣妹”生生卡在了喉咙中。

 

慕容复见状,只觉得这段誉不愧是段誉,哪怕是当了大理皇帝,哪怕是隔了有七年未见,也依旧是那般的惹他厌烦。心中所想虽然如此,却是不能明说的,他才想勉强说出些客套话来,却见王语嫣慌忙退后了几步,冲段誉急道:“誉哥,不是你想的那般!”

 

这刻,慕容复只觉得自己内息凝滞,将自己生生封住动弹不得。那王语嫣转头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朝着那段誉奔去。

 

他忽的忆起许多年前,那时表妹执意跟着他闯荡,段誉那小子却厚着脸皮死缠表妹不肯离开。某次也是临行前,他走在前面,只听得后面的表妹与那段誉道:“段公子,我们这便分别吧,你……莫要再跟来了。”

 

那时他虽然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匆匆跟上来的表妹,心里却是开心的。那时的他自然也不会去想被拒绝的段誉是什么样的心情,只不过时隔多年,他今日却是体会到了当日段誉的感受。

 

人家已做了七年夫妻,又有一双儿女,即使略有口角,也绝不是能转头另寻新欢的,他不应当感到意外才是。

 

慕容复按下心中的不快,不紧不慢的上前。那段誉正和王语嫣说着什么,见他走过来,立刻止了声,理了理衣襟摆出一副从容的姿态来,拱手道:“慕容公子,你果真是大好了。”

 

慕容复心想,你如何笑得这般灿烂,莫不是以前常来看我的笑话?再琢磨刚才段誉这短短的一句话,愈发觉得他是在讥讽自己,于是忍不住哼了一声,道:“段公子做了皇帝之后真是愈发气派了,大理国事那般清闲吗,倒是有空到我姑苏来玩耍?”

 

“自然不是来玩耍的。”段誉看了一眼身边的王语嫣,笑道,“我来接嫣妹,顺便也来看看你。咱们是亲戚,理当走动才是。”

 

谁与你是亲戚?

 

慕容复差点脱口而出,但想着表妹就在眼前不能失了风度,最终只是侧过头去翻了个白眼。

 

那段誉像是丝毫不会察言观色,又道:“如此,我们便在山庄叨扰几日了。”转身又与王语嫣道:“嫣妹,我们顺便再去看看我种在曼陀山庄的那几株茶花吧。”

 

王语嫣笑着点了点头,再看向慕容复,眼神有些躲闪。

 

慕容复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他的眼神落在王语嫣挽着段誉的那只手上,暗自叹了口气,说道:“如此,那便先去我参合庄歇歇,茶花总归在那里,也不会生了脚跑掉。阿碧就在前方,我让她去调度船只过来。”

 

说着,又看了不远处段誉带来的队伍,心想,这傻头傻脑的段誉当了皇帝,倒真有几分派头。此时,段誉已经吩咐了侍从整理行装,又对王语嫣问道:“嫣妹,清儿朗儿呢?”

 

慕容复和王语嫣对视一眼,慕容复刚想回答,王语嫣抢先说道:“他们顽皮,我先让人带他们玩去了。”

 

段誉倒是没有再问。王语嫣去接了两个孩子,一行人又回了燕子坞参合庄,阿碧见段誉也来了,寒暄了几句,眼神在慕容复和王语嫣之间又跳转了好几回。事已至此,慕容复虽不待见段誉,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招待了一番。

 

七年未见,段誉的变化并不大,他看着成熟了一些,脸上看着也没那时的轻快了,偏偏性格还是一如既往——一如既往的惹他厌烦。才用过午饭,他就带着王语嫣去了曼陀山庄,晚上一行人更是直接住在了那儿。

 

如此也好。慕容复心想,眼不见为净。可明明当时想的是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现下心里却全然没那么通透。白天庄内热闹得使人厌烦,晚上安静了,他却更加烦躁。独自在院中喝了些酒,他拿起横在桌上的剑,百无聊赖的挽了个剑花,轻身而起。等到一套剑法使完,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感到有些惊奇,刚才使的剑法,并不是自己曾经学过的东西。那这就应当是自己这七年中学会甚至自创的了。慕容复莫名的感到宽慰了一些,这七年自己虽然疯了,但如今看来自己并不纯粹是连自保能力都没有,并不是单纯需要人照顾的傻子。

 

想到这里,他忽然感到头疼欲裂,周遭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耳边也不甚清明。他单膝跪下以剑抵地,终究还是晕了过去。

 

慕容复觉着自己像是做梦了,梦中朦朦胧胧,又吵吵闹闹,似乎是有谁骂骂咧咧的说要取他的命。醒来已经是第二日,自己好端端的躺在自己的房间中。听管家禀报,自己昨天是晕倒在了院中,方才大夫已经过来看过,并无大碍。王语嫣和段誉已经带着孩子从曼陀山庄回来,听闻他昨日昏倒,急匆匆的来查看情况。

 

“并没有什么,估计是还没全好,毕竟这些年发生了什么还是想不起来。”他轻飘飘的说道,“几位哥哥倒是给我寻了些大夫来,结果都是一样的口径,让我静养。”

 

“想不起来?这简单,可让旁人说给你听啊。”段誉兴冲冲,王语嫣忙拉了拉他的衣角。不料段誉并未理睬,又道:“慕容公子可还记得,这七年里我们曾经有过几次切磋?”

 

他还真没想起有这回事。

 

“哦?那胜负如何?”

 

“没有胜负,三次均被打断了。”段誉说这话的时候十分遗憾,让慕容复颇感惊奇。按照他对段誉的了解,他当年作为大理皇位的继承人,既没有参政的心性,也没有研学武艺的用心,成天只想着游山玩水,再者就是满世界追着他的表妹跑。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不快了几分,看段誉也愈发不顺眼。

 

“既然如此,不如今日再和段公子讨教几招。”

 

“不可!”

 

他话才刚出,王语嫣便要拦:“表哥大病初愈,还是不要大动干戈的好。”

 

“表妹是觉得我定会输给你的段郎?”慕容复恼道。

 

王语嫣哑口无言,只得看着他们两个飞身而去。她冲出屋子,看了看已经跃上屋檐的两人,忙对丫鬟匆匆吩咐了几句,自己提着裙摆更站远了些。

 

慕容复素来知道段誉的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当年他的招式时灵时不灵,想来七年了,应当不会再如此,因此压着他的手打,阻止他使出六脉神剑,多的也是快攻,期望速战速决。虽没有表露,但是表妹这个态度,显然是不打算离开她的好段郎了。他内心有气,出招变更是快狠。眼看着就要占了上风,脑中却像是有什么断了似的,疼痛突来。就只这瞬间,段誉抓住机会使出六脉神剑。

 

段誉本不欲伤人,所对准的位置也不过是慕容复手中的剑,不料慕容复因为头疼一个踉跄,神剑直奔他胸口而去,见形势不对想要提醒却已经来不及。慕容复时下脑海混沌,飘飘茫茫只觉得有什么直奔自己而来,下意识的出手招架,竟将那东西打了回去。

 

段誉忙以凌波微步转身落地,下意识的反攻。慕容复也已跃下来,他脑海中混沌逐渐散去,凭着身体的感觉朝段誉的方向又是一指,正中他的衣袖,那指力穿透薄薄的衣料,在后面的大树上穿出一个洞来。

 

参合指?!

 

他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种本家绝学?这七年,难道父亲曾经回来过?

 

“爹爹舅舅,不要再打啦!”

 

两人打得正酣,朗儿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段誉的腿。慕容复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已经打中了段誉的左肩,段誉若不是被朗儿打断,那一指六脉神剑奔向的也是自己的左肩。

 

两人均来不及反应,朗儿已经哇哇大哭起来,王语嫣带着清儿急匆匆过来,看到这个场景,只得赶紧命人找大夫过来。

 

段誉倒是显得淡然,只是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大哭中的朗儿的脑袋。

 

“慕容公子,是我输了。”他倒是坦然。

 

“若不是朗儿跑出来,你不一定输。”慕容复并不想占这种便宜。

 

段誉却笑道:“就是输了。”说完,便是往王语嫣那处一倒,道:“嫣妹,我左肩好生疼痛,你赶紧帮我包扎一下。”

 

慕容复顿时沉了脸,觉得自己胸口疼。他侧着脸哼了一声,正好看见站在一旁的清儿。这小姑娘皱着眉盯着一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边站着的正是还在抽抽噎噎的朗儿。

 

众人将段誉在厢房安顿好,段誉又嘱咐了属下,让他们瞒下此事不要告知给朱丹臣等人。一来,不管怎么样也是自己战败,二来,他不欲和慕容家交恶,这些忠心耿耿的护卫知道后恐要多惹事端出来。

 

慕容复则命人赶紧去请风四哥,这些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大有学问。而府中的仆从似乎得了什么令,个个一问三不知。

 

以前他只当这七年他一直疯病,但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止如此。慕容家的仇家可不少,当年若不是有他威名在外,怎生镇得住那些想要来复仇的硬闯燕子坞?这七年,慕容家究竟是怎么撑下来的,自己又怎么学会的参合指——也不仅是参合指,他能感觉到,还有其他武学。

 

这么一闹便又到了晚上。管家禀报,风波恶外出办事,要明日才能前来。慕容复打发了人下去,便去了段誉的厢房。人是自己打伤的,总要去看看怎么样了。只是他走到房间外,发现段誉的那帮守卫并不在,就连表妹也不见人影。

 

“我真的不怪朗儿,别哭了。”是段誉的声音,听上去健朗的很,“好了,你们娘该担心了,快去用晚饭吧。”

 

不一会儿,清儿和朗儿便一起走了出来。那朗儿出门的时候还是皱着小脸哭唧唧,一踏出房门,却顿时变了模样。

 

“你坏。”清儿还是皱着眉。朗儿却笑嘻嘻的去拉姐姐的手。

 

两个小娃娃在见到慕容复的刹那,齐齐的收敛了笑容,缩了缩脑袋。

 

慕容复心想,我有那般可怕吗?又想,今日比武打伤了他们爹,小孩子记仇也是自然的,于是便问了他们其他人在何处,叫人领着两个孩子去饭厅。此时正赶巧王语嫣回来,她的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手里提着各色食盒,看来是拿饭去了。慕容复见状,笑道:“表妹怎么还自己去拿吃食,莫不是怕我给你的段郎下毒?”

 

王语嫣打发了小厮先去送饭,转身无奈的笑了笑,道:“表哥何出此言,只是誉哥突发奇想想吃阿碧姐姐当年做过的饭食,阿碧姐姐如今不在这燕子坞,我便去吩咐了阿碧姐姐教过的小厨娘。誉哥若是对表哥有所忌惮,就不会撤了这守卫了。”

 

王语嫣见四下无人,踟躇了会儿,又道:“表哥,那日在燕子坞外管道上,你同我说……”

 

“我说的话自然算数。”慕容复抢道,“我又不是当年的段誉,你既然选了你的段郎,我自不会整日痴缠与你。想来当初会说那些,大抵是大病初愈人糊涂了,还请表妹见谅。如今我虽然熄了复国的心,但对武功造诣倒是来了兴趣,儿女情长大概注定与我无缘。”

 

他说得风轻云淡,手里捏的扇子却快被捏断了扇骨。见王语嫣不说话,他又道:“我说过,燕子坞慕容家以后便是你的娘家,表妹不用多想。”

 

“表哥当真这么想?”王语嫣抬头问道。

 

不然如何?若是纠缠,恐怕表妹从此落荒而逃,带着她的段郎和一双儿女南去大理,再也不肯回这姑苏了罢?

 

“自然。”

 

庄里开始点灯了,他觉着无论是自己身上还是周遭,都更凉了几分。


(未完待续)

蜡笔小马

七 【督军&秀珠】还君宝珠

“呦,徐督军要是想保住头上这顶乌纱帽,您现在立刻向全国发电,任命我为上海司令如何?”

“谭铉霖,你以为你拿一个女人威胁我,我就就会把上海让给你?”他望着眼前被扼住脖子的少女,侧过头去,不再看她悠悠的泪眼。

“徐铂钧,这白副总理的妹妹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女人,嗯?你认为呢?”谭铉霖笑了笑,“徐督军,要是想要这娇滴滴的白小姐毫发无损的话,那就按我说的办,否则…”他哼了一声,未往下说

“谭铉霖,你以为你拿白小姐威胁我,即使我让你当了上海司令,白副总理后期就不会追责?你以为你就能顺利拿下上海这个地盘了?”

“那就不劳督军费心了,我光脚不怕穿鞋,现在我不什么也没有?可您不一样啊,您只要向全国通电,剩...

“呦,徐督军要是想保住头上这顶乌纱帽,您现在立刻向全国发电,任命我为上海司令如何?”

“谭铉霖,你以为你拿一个女人威胁我,我就就会把上海让给你?”他望着眼前被扼住脖子的少女,侧过头去,不再看她悠悠的泪眼。

“徐铂钧,这白副总理的妹妹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女人,嗯?你认为呢?”谭铉霖笑了笑,“徐督军,要是想要这娇滴滴的白小姐毫发无损的话,那就按我说的办,否则…”他哼了一声,未往下说

“谭铉霖,你以为你拿白小姐威胁我,即使我让你当了上海司令,白副总理后期就不会追责?你以为你就能顺利拿下上海这个地盘了?”

“那就不劳督军费心了,我光脚不怕穿鞋,现在我不什么也没有?可您不一样啊,您只要向全国通电,剩下的事,就不用管了”他扼住白秀珠脖子的手又紧了紧,秀珠原本惨白的脸现在因为窒息而微微发红

“谭铉霖,你不要欺人太甚,把手松开!”徐铂钧的兵已经把枪上膛了,徐铂钧摆了摆手,让他们放下,秀珠在他手上,刀枪无眼。

“怎么了?督军心疼了?要想你的乌纱帽保住,还有这位白小姐没事儿,你照我说的去做,给你两个小时,后果自负”边说边勒着白秀珠的脖子往后退,一众兵丁护着谭铉霖往门外退“徐督军,白小姐这条命可在你手上”他咧了嘴角“您可要三思啊”说罢,便退了出去。

“咣啷”徐铂钧把手里的酒杯摔的粉碎,“这个马匪崽子,反了他了!竟敢威胁我!”

“白小姐,委屈你了,我不会杀你”他松开了手,“刚刚多有得罪”白秀珠摸摸了脖子,被他勒过的地方,火辣辣疼,此时不是发大小姐脾气的时候,她咳嗽了一会儿,压了压内心的恐惧和愤怒“你怎么知道我是白雄起的妹妹”

眼前的男子一脸不屑“我是怎么知道白小姐就不用管了,您现在就好好等着督军来救你吧”他递给白秀珠一杯水

“我与督军并不是熟识,他怎么会为了我放弃上海”她接过水,端在手里,没有喝。

“放心吧,他会的”他转过身去,不欲与她多说,打算把她一个人关在屋里,走到门口“白小姐,放心吧,水里没下药,我还没有那么卑劣”他漫不经心道,关住了门。

白秀珠看着他走出屋外,立刻脱了力,瘫倒在沙发上。从小到大,她十九年来一直是被娇养的,今天被当成人质对待还是第一次,生在乱世,直面真刀真枪也是第一次,害怕是肯定的,但她到没有心中里没有多大波澜,因为她知道谭铉霖不会真对自己怎么样。但听到他说'你以为拿个女人威胁我,我就会把上海让给你'这句话时却忍不住的想哭。自己知道现在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威胁他的筹码,也知道现在自己在他心里不会有份量,可在他嘴里自己一文不值时,自己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忍不住掉泪,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呦,白小姐,怎么哭了?,一会儿可别对徐督军说我欺负你,你的手指头我都没动一下”谭铉霖打开屋门,看到她流了两腮的眼泪。

“你有事吗?”她鼻涕一把泪一把,抽抽噎噎道。

“督军来接你了”他靠在门上,向屋里望去,她本来就白,现在因为哭,两颊都是粉红,晶莹的泪珠挂在腮边,真是我见犹怜。

“你在骗我?”她有些不敢相信,竟然这么快。

“我骗你干嘛呀?要不你在这呆着,我走了”说着,他就走了。

“哎”她手边没有手绢,连脸都没办法擦,只能急匆匆撵上去。

“这还不到半小时呢,督军就同意了”他呵呵笑了两声,“白小姐的魅力可真够大的”

白秀珠在后面看不到此人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为什么同意你不是不知道原因,请你自重”

他没在说话,直到快到屋外,层层拿枪的士兵围了上来“现在徐督军已经向全国发电,任命我为上海的司令,现在你们送白小姐回去,少一根毫毛拿你们是问”“遵命!”

她下车,发现到的不是沐公馆,而是督军府,此时天已是全黑,他站在门口。门口的灯光有些昏暗,她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身躯,夜风把他的风衣吹的一晃一晃的。他上前走了几步,抬了抬手,又放在了身侧,“秀珠”他唤了一声

“嗯”她吸了吸鼻子,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出了几道泪痕。

“回来就好”他往前又倾了倾身子,仔细看了看她

“嗯”她抬着脸望着他

“没受伤就好”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弯了弯,门口的黄色灯光将他的脸晕出一道光圈。“进去歇歇吧,你受惊了”

白秀珠点了点头,眼睛还是酸的,跟在他身后。

“小心门坎儿”他回过头来提醒她

“嗯,谢谢督军”她轻轻撩起绯红的旗袍,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腕儿,迈过高高的门坎儿。他转过去身去,继续领着她往前走。

他的家原来是这样的,中西结合,带着木质家具特有的香。

他将她带到了客厅。

“先坐一会儿”他轻声对她说“渴不渴?”他倒了一杯茶给她,“谭铉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他把我关在屋子里呆了一小会儿,就送我来了”

“那就好,他要是敢动你一下,我必定饶不了他”他顿时声音大了起来,双目隐隐发红,她有些害怕他这样,可又被他狠戾的样子折服。

“督军,这次麻烦你了”

“不麻烦,保护你是应该的”他又变回了儒雅的模样。

“让您将上海让给他”白秀珠继续往下说,她抿了抿茶“我定会让哥哥好好谢您,您的恩情我…”她也不知道他的恩情该如何报答,后半句迟迟没说出口。

他没有说话,正好徐远端了盆热水来,“快洗洗脸吧,都成小花猫了”他带着笑

她知道自己这时肯定不太好看,一时有些窘迫,脸色有些发红,但是当着他的面洗脸又更加窘迫。她想要推辞,刚刚想说不麻烦了,他就让徐远端着热水带她去一旁的小卧室去洗漱了。

其实她不需要上妆的,洗尽铅华,更显美人本色。她因刚刚哭过,眼睛和脸颊都有些发红,她轻轻从卧室走出来,“督军,我洗好了”

他正背对着她,望着外面的院子,他脱下了外套,只穿着白衬衣,猿背蜂腰,隐隐露出里面肌肉的轮廓。

“嗯”他回过身,胸肌将白衬衫撑的鼓鼓的,一双凤目看向她“饿不饿,要不要吃点点心”没了妆,更显得她得肌肤晶莹剔透,如上好的羊脂玉,白的发光。

她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便歇一会儿,我已经派人去接你嫂子了,你在这儿等她一会儿,等她来了,我派人把你们送回去”

“好,多谢督军了”

“不必客气”他坐回到了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即使坐着也露出好看的线条。“这是点心,你吃一块吧,今晚你应该没吃东西”他把面点心推给了自己。

“好”她拿起了一块点心,慢慢的吃。

吃了一块,腻的人便不想吃了,今晚经过惊吓,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他又递给她一杯茶,白皙的手指裹着紫砂杯“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你看看这个合你胃口吗?”

“嗯,很好喝”

秀珠说完,督军便没了话,两人在客厅坐着,一时一室静谧。

白秀珠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旗袍布料,深深浅浅的呼吸,每次与他独处时,自己总会紧张,不知所措,大脑空白,这个时候又犯了这个毛病。

“刚刚我那样说,是怕他伤害你”他又重新挑起了话头,带着歉意看着她“我不是那个意思”一双琉璃凤目把她又裹了进去。

她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我知道您…”她脸色发红,气血上涌,打算接着说下去。

“秀珠,秀珠”是嫂子来了,她连忙站了起来“嫂子”

白夫人上前揽住了她“幸亏你没事,我就离开你一会儿,要不我怎么和你哥哥交代”说罢,又哭了一会儿,对督军千恩万谢,要报答他的恩情。

“嫂子”她有些尴尬地叫了声,白夫人回过神来,“刚刚失礼了,督军,今天的事我会与白副总理说清楚,我们欠你一个大人情”

“您客气了”他露出客套的微笑“今天秀珠受惊了,您带她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督军了”说罢就领着秀珠出了门。

他一直把她们送到门外,上了车,他还没有回去,昏黄的灯光透过衬衫把他肌肉的轮廓映了出来,风吹散了他的一头银发,她透过玻璃朝他挥了挥手,他笑了笑“回去早点休息”

“嗯”她轻轻应声。

车开走了,白秀珠从车后面的玻璃看去,他的身影在路灯下拉的好长好长,身子还冲着自己离去的方向。

她对他的感情,就像洪水,快要把她淹没了。

【大家多多鼓励呦】

渡桥君-桥

【复嫣】且共从容(一)

复嫣角度下的天龙原著/原剧补白系列文。

——————————————

“小茗,今日可有…可有他的消息?”

春天的曼陀山庄总是花团锦簇的,但在那花丛之中,藕色衣服的端丽少女却轻蹙秀眉,忧心忡忡地问着面前神色紧张的小婢。

“小姐,婢子昨日已经偷偷回过您了,阿朱姐姐传信儿说,表少爷前儿才回到姑苏,许是还在燕子坞处理这些天来积压的事呢。”小茗边说边左右打量着,生怕被巡庄的老妈妈们撞到,那可就惨了。

“那阿朱还说了什么吗?”王语嫣一丝一毫也不想错过他的消息。

“您也知道,咱家太太深恶表少爷家来人,阿朱姐姐好容易托了熟悉的邻家渔夫给我带个话,也只说了表少爷忙,就没了。”

王语嫣轻声一叹,挥了...

复嫣角度下的天龙原著/原剧补白系列文。

——————————————

“小茗,今日可有…可有他的消息?”

春天的曼陀山庄总是花团锦簇的,但在那花丛之中,藕色衣服的端丽少女却轻蹙秀眉,忧心忡忡地问着面前神色紧张的小婢。

“小姐,婢子昨日已经偷偷回过您了,阿朱姐姐传信儿说,表少爷前儿才回到姑苏,许是还在燕子坞处理这些天来积压的事呢。”小茗边说边左右打量着,生怕被巡庄的老妈妈们撞到,那可就惨了。

“那阿朱还说了什么吗?”王语嫣一丝一毫也不想错过他的消息。

“您也知道,咱家太太深恶表少爷家来人,阿朱姐姐好容易托了熟悉的邻家渔夫给我带个话,也只说了表少爷忙,就没了。”

王语嫣轻声一叹,挥了挥手让小茗退下,眼见着那小妮子如蒙大赦般飞快跑远了,四周陪着自己的便仍只有这些开得正好的花木。

花木飞艳,人影孑立,再好的春景,又有谁想孤孤单单地看呢?

“便是这般忙么?”螓首低垂,一颗泪从眼底缓缓沁出,滴落在藕色的衣衫上,洇开一片阴影:“明明答应过回来就来看我的,说的话都不作数的……”

“我几时说话不作数了?”清越之声从迎春丛那头传来,花摇草动,倏忽间一道浅青色人影便停在王语嫣眼前。

“表哥!”泪犹未干,惊喜抬眼。见那梦中之人就这么着站在身前。

来人长身玉立,剑眉入鬓,端的是好风貌,却不是她表哥慕容复是谁。

慕容复最近一段时间奔波于川贵之地,虽名震天下,然人地两生有些事运作起来着实不易,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了结。回到姑苏又没日没夜让家臣陪着办完了这些天荒下的家中事务,这才有了片刻之息守诺赶到曼陀山庄来见她。谁知,面还没见到,就听这小姑娘在花树下数落自个儿,慕容复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既然来了,自然是作数了。”王语嫣笑弯了一双泪眼,微微福身道:“刚刚是语嫣失言,表哥大人大量,可不能放在心上的。”

又是笑,又是哭,这会子娇娇地同他赔不是,慕容复心头一软,长时间来的疲倦压抑慢慢散了一些。见她小脸上仍旧挂着泪珠儿,忍不住像小时候一样伸出手去,轻轻替她拭了拭:“这么大的姑娘了,哭哭笑笑的,旁人见了还道是怎的了呢。”

“表哥……”王语嫣突然大着胆子按住他在脸上的手,红扑扑的脸颊贴着他掌心轻轻蹭了蹭:“我……我好想你,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这样亲昵与他们而言虽然不多但自小便是偷偷见面互相陪伴惯了的,慕容复久经风霜,突然被她柔情一慰,心中甚暖。

四下里看了看,见左右无人,慕容复轻咳一声,一手虚虚将她环到了怀里,一手缓缓摸着她的长发,柔声说:“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答应你要回来看你,自然会保重自己,打败了其他人再好好地回来,站到你面前。”

“你武功好,我自是不担心这个。我只担心你在外面吃住不惯,错过了宿头冷风凉饭的,亏损了身子自己也不知道。”王语嫣在他怀里轻叹了一口气,细细幽幽,直听得人心中发软发痒。

臂弯里抱着她温软馨馥的身子,耳朵里听着她柔情款款的娇语,慕容复心下微微一荡,低笑着说:“怕什么,再亏了身子也是护顾得住你的。”

这话说的又是傲气又是有那么些个别的滋味,他话刚出口就红了耳尖,暗悔孟浪。眼见表妹仿佛也听出了别的意思却不甚明了,正睁着一双似懂非懂的明眸从他怀里看来。慕容复怕自己再说出做出些旁的来平白教坏了表妹,又怕留的时间太久让别人见到了于她闺誉有损,忙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大步,清了清嗓子,转过脸背对着她说:“表妹,我庄中还有事要忙,你也见我了知道我挺好的,便请放心吧,我这就去了。”说罢也不回头,急急展了轻功熟门熟路穿过花丛一径远了。

“表哥…表哥!”王语嫣突然被他放开正自失落,又见他立时便跑了,喊又不敢大声喊,叫了两声看连人影都没了,咬着唇轻轻跺了跺脚:“好容易来一趟,做什么话刚说完不清不楚地就走了……”

话也不说清,人也不见影。

等等,他那句话……

王语嫣自小伴着慕容复在他家还施水阁看书长大,从慕容龙城始,慕容家几代收罗经营,故而那处典藏甚多,除武功秘籍外更有天文历法话本农学等其他类别书目,自也是有不少关于房中之事的诗书,诸如会真诗等王语嫣也不是没翻到过。其时她年纪尚小,倒不觉得如何,大多时候看见了就被他夺去放一边不让看了。但,她近来慢慢长大略微通了些事,身边又有个意中人在,意由心证,当然明白了许多。现下想想他那话…分明就……

什么“亏了身子”了,什么“也顾得住你”了……

真真是,羞煞人了。

王语嫣捂着一张红胜落霞的脸,只想着,这话头虽也是自己先出的,但要不是他后续那句,谁会往……去想呢?又想着,适才他走的时候虽然不回头,但是从后面看,他那耳朵也是红了的,就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番似撩拨非撩拨的儿女之乐,只惊得王语嫣心中七分羞三分甜,又见他说错话后那大窘落荒的样子,更添几分趣意,自己在心头咀嚼了片刻,暗道女儿家哪里能多想这些呢,慢慢转身走回了院子。

院外的花丛里,慕容复看着王语嫣走进她自己的房中,又听见她同贴身婢女说了几句话,要了安神汤喝显是心情尚可准备歇下了,这才松了口气,轻轻向后退出花丛,一口气奔到湖边来时藏好的舟子旁。

坐到舟中,慕容复驾轻就熟左扳几下右扳几下便划到了湖中央。此刻太阳正在头顶,湖上金光荡漾,桨下波浪阵阵。因是春天,湖中渚岛上都是野花野苇,风一吹便送三里清香。

慕容复已经许久没有如今天这般悠闲了,为大燕国为慕容家,他必须一心一意筹谋,他必须放弃任何享受,包括情感和……

提到享受,不知怎的他脑海里突然回味起适才抱着表妹那温暖的感觉,轻松而绵软,像拥着一团云。听她在耳边娇娇絮絮,心里受用的紧,恨不得抱着她就不撒手。要不是刚刚说错了话心里发窘,他还可多抱一会。

话说回来,适才同她说的那句话,千万不可让旁人知晓,几近闺房狎私,表妹冰清玉洁的,他就是怕影响她怕她见怪生气,跑了之后才又迂回过去到她院外听听,幸好表妹没气恼——估计也是没听明白?

不过想想,表妹注定是自己的妻子,那话倒也不算错,毕竟以后早晚要同她一起领略……

打住打住!

慕容复心猿意马,意识到对表妹的想法越发亵腻,连忙摇了摇头,撩水拍了拍脸,伸手拿稳了那两根桨,暗暗告诫自己别沉溺于此间温柔乡。咳嗽几声又是一副清心寡欲正人君子的模样,慕容复加快速度向燕子坞方向划去。回去还得听公冶二哥讲后日去少林寺的事呢,这日子,可真有奔头,慕容复手里的桨划得更快了。




自语:

就很喜欢写青梅竹马的表哥表妹过过青梅竹马该有的小日子,搞搞一起走江湖的小日常什么的。语嫣可不是啥都不明白的小白花,段誉提会真诗她也是知道那写的是啥才红脸反驳,小磨坊见那一男一女时也是明白得很——也就她家表哥天天磨磨叨叨说表妹可单纯了我才不要教坏表妹。

这系列文会按记忆挑几个比较喜欢的原书(三联版为主,连载版及新修版补充人设及结局为辅)/原剧(03版)的情节点去进行写作,姑且算是补白吧,更多的是基于原著设定但脱离/补充原著内容的自我发挥,想给我心中的复嫣一个更丰富的故事。

fwltzhc

【复嫣】趁年华22

“我知道错了。”


王语嫣愣愣地看着慕容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是,多么荒谬的一幕啊。


她骄傲自负有时甚至不可一世的表哥,居然也会低头认错。


怎么可能呢。


王语嫣太了解慕容复了,截止到一年前,她短短人生的全部时光都用来仰望他、爱惜他、追随他,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嗟一叹都会被她放在心里细细咀嚼品味。也正因为如此,她无比清楚“南慕容”名头下的活生生的慕容复是个怎样的人。


他自矜自傲又固执敏感,绝不允许任何人冒犯他的尊严,也从不屑于和任何人多费一句口舌,就像盘旋于九天之上的凤凰,从不会低头看一眼地面的蝼蚁。


而现在,他竟然说,他...




“我知道错了。”


王语嫣愣愣地看着慕容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是,多么荒谬的一幕啊。


她骄傲自负有时甚至不可一世的表哥,居然也会低头认错。


怎么可能呢。


王语嫣太了解慕容复了,截止到一年前,她短短人生的全部时光都用来仰望他、爱惜他、追随他,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嗟一叹都会被她放在心里细细咀嚼品味。也正因为如此,她无比清楚“南慕容”名头下的活生生的慕容复是个怎样的人。


他自矜自傲又固执敏感,绝不允许任何人冒犯他的尊严,也从不屑于和任何人多费一句口舌,就像盘旋于九天之上的凤凰,从不会低头看一眼地面的蝼蚁。


而现在,他竟然说,他错了。


他是在向我认错吗?王语嫣茫然地想着。


慕容复垂着头道:“从前,是我对不住你,你待我那样好,我却不知道珍惜。”他不敢抬头看王语嫣的泪眼,视线落在她身前的地面上。


王语嫣久久没有开口,慕容复鼓起勇气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马上垂下,过了一会儿,他艰涩地开口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我害得你几乎没了性命,你怨我恨我也是应当的。”


王语嫣依旧默不作声。


慕容复惨然一笑,缓缓抽出身上配着的长剑,倒转剑柄,在王语嫣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递了过去。


王语嫣把双手背在身后连连摇头,慕容复近前两步,拉过她的胳膊,把剑柄塞进了她的手心。王语嫣感到自己拿着剑柄的手被轻轻握了一下,短短一瞬后又被松开。


慕容复撤步后退,托起剑尖对准了自己的胸膛,颤声道:“表妹,语嫣,我欠你两条命,今生是还不完了,你杀了我罢,我只盼你日后平安喜乐,再不要想起从前的伤心难过了。”


王语嫣只觉得手中的长剑重逾千斤,坠得她手臂酸软,连心口也被带累的一扯一扯地生疼。


她沿着剑身向上望去,目光和慕容复的眼神交汇在一起,那双明澈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灰败和暗淡的阴翳,但仍然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身影,那个小小的人影被包裹在无尽的愧疚、悔恨、不舍和眷恋中,在琥珀色的眼瞳深处微微颤动着。


王语嫣不由自主地被这双充满了自己的眼眸摄住了心神,她怔怔地看着慕容复的眼睛,两人相互凝望着,一瞬间仿佛天地万物都远了。


良久之后,慕容复伸手握住剑尖,抵上了自己的胸口,道:“表妹,动手吧。”


王语嫣这才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她见手中的剑已抵住了慕容复的胸膛,下意识往后一收,锋利的剑刃从慕容复的手心划过,立时染上一片殷红。


王语嫣惊呼出声,慕容复却神色不变,甚至还上前两步,他的左手垂在身侧,鲜血从手心处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


王语嫣紧紧咬着嘴唇,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突然,她把手中的剑一下扔在地上,低低说了句“我何时要你偿命了”便转身向大路上跑去。


慕容复呆立了半晌,俯身从地上拾起长剑,剑尖上还留着他自己的血,他从袖中摸索出一张帕子正要擦拭时,却发现手中的帕子早已血迹斑斑,皱成了一团。


是了,这是王语嫣方才递给他擦脸的帕子,帕角处还绣着一只小小的燕子。



王语嫣失魂落魄地在路上走着,一面走一面想:“我总以为娘性子古怪,原来我同她也没什么分别。娘从前见了姓段的就喊打喊杀,曼陀山庄的花圃里不知道埋了多少段姓人的尸首,可她去年终于见到镇南王时,第一句话就哽了嗓子,镇南王叫了一声阿萝,她就把过去咬牙切齿发过的狠通通忘到了九霄云外。娘是这样,我也是这样,今日表哥把剑塞过来时我才发觉,原来不管我心里对表哥有多大的怨气,也从未想过要找他报复,他说欠我两条命要我杀了他,可是我连看见他受伤流血都会心疼难受……”


又想:“诗经中那句: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果然说的一点没错,我是永永远远放不下表哥了,可是他从前一心复国全然没把我放在心上,现在也只想把命还给我从此两不亏欠,看来我要和娘一样,一辈子求而不得了。罢了罢了,等娘老了,折腾不动了,我们母女俩就在曼陀山庄相依为命便是……”


慕容复牵着马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王语嫣在前面踉踉跄跄地走着,突然间她身形一晃,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他急忙丢开缰绳,飞奔到跟前把王语嫣从地上扶起,一面掸着她身上的灰一面问道:“可摔着哪里了?身上疼不疼?”


王语嫣推开了他的手,噙着泪道:“表哥,从前的事我不怪你了,你往后不欠我的,也不必再管我了。”说着便想从地上起身,结果脚踝处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一下又跌坐在了地上。


慕容复没再说话,盯着她看了半瞬后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嘴里打了个呼哨,把跟在后面的马儿唤到近前。


王语嫣挣扎着想要下地,却被慕容复的双臂紧紧禁锢在怀里不得动弹,马匹到了跟前后,慕容复腾空跃起,抱着她稳稳坐在了马背上,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虚虚地揽着,而是把怀中人牢牢扣在身前,随后一抖缰绳,催动马匹向前疾驰。


王语嫣靠在慕容复的怀中,只看得见他绷紧的下颌和抿起的嘴唇,她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身侧之人现在的心情一定十分不悦。


若是在往常,王语嫣一定会绞尽脑汁地说些软和话,只盼眼前这张端凝的脸能缓和一二,可是如今她别扭地侧坐在马背上,腰间又被紧紧地箍着,脚腕上还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心情,索性闭上了眼睛装作没有看到。


颠簸了不知道多久后,王语嫣在半睡半醒间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人群的喧闹声。她睁开眼睛一看,发觉自己已置身于一条热闹的大街上。


慕容复碰巧从前到过这座城镇,一进城就直奔城中最大的客栈而去。到了客栈门口,他抱着王语嫣下了马,对着迎客的伙计交代道:“一间上房,再帮我请个大夫。”


伙计引着他们到了房间后,自去请大夫不题。慕容复小心翼翼地把王语嫣放在榻上,问道:“疼得厉害吗?”王语嫣点点头。慕容复皱眉道:“是不是伤到骨头了,让我看看。”正欲看时忽然反应过来伤在脚踝处,又连忙收回了手,道:“一会儿大夫就来了,你先忍一忍。”见王语嫣面露痛苦之色,便把右手递了过去,道:“若是疼得厉害,就掐我的手罢。”


王语嫣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犹豫了半晌还是握了上去,这只手上布满了剑茧,实在算不上光滑柔软,但依然和很久很久之前一样干燥而温暖。王语嫣忍着满心的酸楚,渐渐握紧了这只手,慕容复一言不发,只以同样的力度回握住她的手。


安静的房间里,一人坐在榻上,一人立在榻前,交叠的衣摆下方,毫不起眼的角落里,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不多时,店小二带着一位大夫回来了,那大夫认真查看了王语嫣的伤处后,道:“姑娘的脚扭伤得有些严重,好在没有伤到骨头,最近几日最好不要走动,要想好全至少得十天半月的。”他提笔开了内服外敷的药,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慕容复付了诊金,又请店小二帮着抓药。


开完了药大夫起身要走,王语嫣连忙出声叫住,道:“大夫,我表哥手上也有伤,劳烦您一道给看看。”


慕容复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左手,道:“已经不流血了,不碍事。”大夫端着他的手看了半天,摇头道:“虽然没出血了,但若是不上药,恐会留下疤痕。”


慕容复不以为然道:“男子汉大丈夫,留个疤算什么。”话音刚落就感到右手手背上猛一刺痛,王语嫣瞪着他,又伸手掐了一下才对大夫道:“您别听他的,该上什么药就上什么药,千万不能留疤。”


最后,慕容复的左手涂上了厚厚一层药膏,又被白布缠了个结结实实。


等王语嫣贴上了外敷的药,喝下了内服的药,且在药力作用下沉沉睡去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慕容复看着她的睡颜,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又俯身给她掖好了被子,自己转身走到床对面的榻前躺了下去,小小的罗汉榻根本容不下一个成年男子完全躺平,他只能蜷缩着身子侧向一边。


床上的人还在静静地睡着,慕容复在黑暗中出神一阵后,也缓缓合上了眼睛。



鸾一鹤
《空》 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不过...

《空》

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不过是孤影照惊鸿

不过是白驹之过一场梦

梦里有一些相逢

有道是万物皆虚空

有道是苦海最无穷

有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

难得最是心从容


(横向长图)

《空》

不过是大梦一场空

不过是孤影照惊鸿

不过是白驹之过一场梦

梦里有一些相逢

有道是万物皆虚空

有道是苦海最无穷

有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

难得最是心从容


(横向长图)

鸾一鹤

尾篇 —— 晓梦

“大少爷,您又在想王姑娘了?”四姨太来到院子中,就看见陶书利坐在台阶上,眼睛望着前方出神,手中一壶酒,时不时喝上一口。这么多年过去,四姨太私下里还是更习惯叫陶书利大少爷,叫王语嫣王姑娘,仿佛这样,就能一直停留在几个人当初共同度过的岁月。“少喝点酒吧”,四姨太低声劝导着。可陶书利却没有停下,只是喃喃着,“明天就整一年了……”,抬手抹去眼角的泪,举起酒壶又喝了一口。


“大少爷,若是王姑娘在这里,看见您这样,她定要不开心的。”“嫣儿不喜欢我喝酒,可是不喝酒,我心里难受啊。唉,罢了,不喝了。”陶书利想要站起来,身子却踉跄了一下,四姨太急忙上去搀扶。“我要回屋了,你也快去歇着吧。”陶书利站稳后...


“大少爷,您又在想王姑娘了?”四姨太来到院子中,就看见陶书利坐在台阶上,眼睛望着前方出神,手中一壶酒,时不时喝上一口。这么多年过去,四姨太私下里还是更习惯叫陶书利大少爷,叫王语嫣王姑娘,仿佛这样,就能一直停留在几个人当初共同度过的岁月。“少喝点酒吧”,四姨太低声劝导着。可陶书利却没有停下,只是喃喃着,“明天就整一年了……”,抬手抹去眼角的泪,举起酒壶又喝了一口。


“大少爷,若是王姑娘在这里,看见您这样,她定要不开心的。”“嫣儿不喜欢我喝酒,可是不喝酒,我心里难受啊。唉,罢了,不喝了。”陶书利想要站起来,身子却踉跄了一下,四姨太急忙上去搀扶。“我要回屋了,你也快去歇着吧。”陶书利站稳后,拍了拍四姨太扶着自己的手,借着弯腰拿酒壶的动作,将胳膊从四姨太手中移出来。“是。大少爷,夜里天凉,记得换上厚被子。”“嗯。”四姨太看着陶书利落寞的背影,叹了口气,一阵心疼。


第二天一早,刘妈和燕儿来找陶书利。“姑爷,今天是小姐……”刘妈看见陶书利憔悴的模样,赶忙拦住了燕儿的话,“老爷,我们想着,要不中午将黑云浜兄弟们叫来家里,一起吃顿饭吧。”“嗯。你们定吧。”


“小少爷!我来接你下学了。”“诶?四姨娘,今天要回家吃饭吗?”“对,今天你那些娘家舅舅们都要来呢。”


四姨太将陶忘川接回来,在院门口正好碰见马一刀和二当家。“嘿,小子!想大舅舅没!”“想了!”马一刀搂过陶忘川的肩膀拍了拍,“行啊!几天没见,又长高了!”一边聊着一边往里走去,推开门,只见黑云浜其余人也都已经到齐了。“大哥!二当家!”“大哥,二当家,你们来了!”“嗯。”众人相互打着招呼。


“来!菜来了!”张五火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喊了声“得嘞,齐活了!”只听后边顾七风抢着说,“没齐呢!没齐呢!”,咣的一声,将一大坛子酒摆上了桌,“这没有酒,怎么能算齐呢!”,惹得一众人哈哈大笑。就连窝在刘妈妈怀中的陶家小姐陶念之,也跟着“咯咯”地笑起来。


陶书利坐在首位上,看着这一大桌子人,心中感慨万分。如今黑云浜已经解散了,小喽啰们都领了不小的一笔散伙费各自离去,几个曾经的头领,也都干起了别的营生。


大当家马一刀在陶镇开了家武馆,二当家也一起跟着经营。张五火夫妇则进了复来居,在厨房当起了领头,还收了几个徒弟。韩六文进了警察厅,职位就是之前闫探长的位置,李四武怕他一个读书人进了官场被欺负,于是也跟着去了,据说两个人虽然明面上是被当地军阀管着,暗地里却都加入了革命党。顾七风就留在了陶家,身兼门房、护卫、小厮、跑腿等多个职位。哦!还有一项任务就是照顾陶家的燕儿姑娘,两个人其实早就已经定了对方,只是王语嫣刚刚故去,二人都暂时还没有心思办喜事而已。赵八户和刘九门也在隔壁镇子合伙干起了生意,有了陶书利的照拂,买卖干得也算是风生水起,先后娶了媳妇,姑娘家也都是温婉善良的人。


饭桌上,大家围坐一圈,只陶书利身边空出了个位置,也摆了碗筷饭菜,是留给王语嫣的。陶书利此时将众人都扫了一圈之后,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扭头朝向自己身旁的位置,悄声地念叨着,“嫣儿,你看见了吗,大家如今过的,都挺好的,你放心吧。”只是这深情的一番话,被淹没在其余人的推杯换盏、热闹非凡中,只有陶书利和王语嫣能够听见。


一阵风起,院中的花草树木都摇曳起来,一瓣石榴花翩翩飘落在王语嫣位置上空着的碟子中。陶书利瞧见了,心中一动,急忙忙转过头去,借着迷了眼,用手揩了揩眼睛,众人也都看见了那碟中的花瓣,心知肚明,却没有说破,而是吵嚷着拉过陶书利拼起酒来。



晚上,陶书利正在院中修剪着王语嫣生前种下的花花草草,手下动作格外小心。


“爹!爹!”,只见一个十多岁大的小男孩皱着眉头从连廊走过来。来人正是陶家小少爷陶忘川,只见他斜着身子步履艰难,往旁一瞧,原来是还有一个小豆丁一样的小姑娘正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撒手。“爹!妹妹不肯睡觉,非要缠着我给她讲故事,可是我明日一早还要去学堂呢。”


陶书利看着眼前两个孩子,虽说小女儿的长相和他相似之处更多,可此刻这个小团子生气噘嘴的模样,却是和她娘亲如出一辙。“乖女儿,爹爹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一边说,一边弯腰将小姑娘抱了起来,陶家小少爷见状赶紧开溜,把这个磨人的冤家丢给了亲爹。


“来,念儿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啊”,一边哄着怀里的孩子,一边寻了院子里的摇椅躺下,让小姑娘趴在自己胸前,用手轻拍其背,缓缓开口,“从前,在姑苏城里的燕子坞,有个地方叫做参合山庄。一天晚上,春风和煦,月色皎洁。院中一个少年正在月光下练剑,动作潇洒行云流水,脸上意气飞扬。旁边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比那天空上的星辰还闪亮……”


——————


这一日,复来居的一个小伙计照常起了大早,前往铺子准备干活儿。可是走进门去,看见的却都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诶!你们是谁啊!怎么在我们复来居啊!”其余人听见了声音,停下手中的活儿,一脸奇怪地看着这个小伙计,“小安子,你说什么胡话呢,还没睡醒呢吧你!什么复来居啊,我们这一直都是福源酒楼啊。是不是又想出什么鬼主意,要偷懒不干活啊!”


小伙计听了,一脸疑惑,将刚伸进门的腿又缩了回来,抬头看了一眼铺子门口挂着的牌匾,确确实实写着“福源酒楼”四个大字,顿时心里一阵迷惑。


“你们当真不知道复来居?那你们知不知道陶家?”小伙计还是不甘心地问着。“陶家?听说过。那家人不是好多年前就都死了吗?据说还是那陶家老爷亲手杀了府里的少爷和几个姨太太的,第二天那老爷自己也疯了,跳井死了。现在陶家大院那块地方早就荒了。”“啊?是陶书利陶老爷吗?”“什么陶书利陶老爷,陶书利不是那家大少爷嘛,也一起死在了那井里的。”小伙计听了众人说的,头脑中一团乱麻,“你们在说什么呢?”


一个僧人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摇了摇头,走了过来。


“阿弥陀佛,小施主,不知可否方便借口水喝啊。”说着,用手在小伙计的肩膀上拍了拍。


“哦行,你等着。”小伙计跑进去帮僧人倒了一碗水出来。


僧人接过水饮了一口,“贫僧有一事想打听一下,不知小施主可曾听闻过复来居这个地方?”


“复来居?没听过,不知道。”小伙计思考了一下,并没有从记忆中找出相关信息。


“好。多谢小施主赠水了,阿弥陀佛。”


小伙计看着离去的僧人,挠了挠头,“复来居?是什么地方啊?怎么听来感觉有些熟悉呢……”





哦哦哦(´-ω-`)妮儿

脱粉边缘的王语嫣帮慕容复做的最后一次危机公关

王语嫣×慕容复,青梅竹马。

     微博热搜爆了。

    只有五个字——慕容复抄袭。

    黑色的字体像坐了火箭一样爬上热搜,甩开——“乔峰墨镜大片”一大截。

    看到这两条热搜的王语嫣穿着旧棉袄红拖鞋,在楼下超市货架上找酱油。

      王语嫣没敢点开慕容复的热搜,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随意在热搜榜上划拉,然后……然后点开了——乔峰...

王语嫣×慕容复,青梅竹马。

     微博热搜爆了。

    只有五个字——慕容复抄袭。

    黑色的字体像坐了火箭一样爬上热搜,甩开——“乔峰墨镜大片”一大截。

    看到这两条热搜的王语嫣穿着旧棉袄红拖鞋,在楼下超市货架上找酱油。

      王语嫣没敢点开慕容复的热搜,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随意在热搜榜上划拉,然后……然后点开了——乔峰墨镜大片?

      时尚届最高贵的纸媒——时尚届的风向标,毫不吝啬地放出九张图片,丝毫不吝予对乔峰的欣赏。

     不过谁能不欣赏乔峰呢?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用色极为大胆鲜艳,却被乔峰驾驭得极好。

      打开评论区,一堆小粉丝在咋咋呼呼发表评论,七嘴八舌。

     王语嫣漫无目的往下划拉,突然被“慕容复”三个字抓住了神经。

     她总是这样,中华汉字千千万万,瑰丽的语言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组合。但是她总能准确抓取到慕容复三个字。

     痴迷乔姐夫的小紫妹儿:

    哈哈哈,笑死,某家热度一辈子也赶不上咱们。我今天还吓了一跳,哟这慕容复出息了哇,还热搜登顶了。再定睛一看,呵笑死也就这点出息了。md烦死了,天天碰瓷,像狗皮膏药一样,扯都扯不走,天天和我们家粘在一起营销。呵呵登月碰瓷是要遭反噬的。真是晦气,糊还糊在峰哥霸占顶刊封面的大喜的日子。

      王语嫣点开这个人的主页,这个名字透露着乱伦禁忌爱恋的傻冒ID,一张哥特风格的照片被放置在主人的视频封面上。照片中的女子一头紫发,黑唇边点一颗小痣,丝丝鲜血顺着唇纹流下,舌头油腻地吐出一小截,咬着下嘴唇,女孩一双媚眼上挑,三分邪魅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

      王语嫣看着这个傻冒主页,呵呵两声心想:和这样的小学生置气不值得。

     她迅速扒拉手机,继续看乔峰墨镜大片,漫无目地扒拉了半天。

    突然,王语嫣优雅可爱的脸像是裂开一样,说了一句极其不符合她气质的话:“md贱人!”

   然后这样的话就像丧尸一样一个个从王语嫣纤薄小巧的嘴巴里冒出来,这张从来用温柔语气说着“你好”“谢谢”的嘴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

     “傻逼,谁tm叫你骂他,天天嘴里跑茅子,嚼上蛆了?吃上药了?”

     王语嫣一边快速翻手机页面一边骂,发誓要找出那个小贱人——什么什么小紫妹。

      “看老娘找到你不撕了你个小贱人的嘴。”

      越翻越气,越气越翻,王语嫣嘴巴里的脏话逐渐模糊不清,被呜呜呜的哽咽声代替。

     超市里穿着一件旧棉袄的都市丽人王语嫣,提着一瓶酱油,生气到跺脚。

     “妈的找不见,妈的找不见。慕容复你个王八蛋人渣,我粉你倒了八辈子霉了,喜欢你还不如喜欢乔峰呢,你看看人家,我天天给你个糊比挽尊,还自称顶流,顶个鬼的瘤,你知不知道我一点也不想做你的粉丝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讨厌你一点也不喜欢你。”

     苍白的手机屏幕,被泪打湿,王语嫣的视线逐渐模糊。

     路过的大妈看一个小姑娘蹲在超市货架中间,嚎啕大哭她问:“小姑娘,你咋了啊?咋哭这么伤心啊。”

     王语嫣仰起头回答:“阿姨酱油太难找了,我气哭了。”

     阿姨看着王语嫣手里提溜着的海天酱油,没说话,礼貌微笑了一下走开了。

     王语嫣哭得好累好累,她退出乔峰的热搜界面,点开微博搜索框,一个字一个字回想,有五个字像是大写加粗了一样,在她脑子里轮回播放。她抹了抹泪打下——“慕容复碰瓷”的关键字样,点击搜索,“痴迷乔姐夫的小紫妹”和她一个小时前发的微博嚣张地出现在王语嫣眼前。

      王语嫣点开她的微博评论区,一边哽咽一边倔强地打字。

    黑色的方块字出现在“痴迷乔姐夫的小紫妹”的评论区——

      你个傻逼,乔峰一辈子也比不慕容复哈哈哈哈哈。

fwltzhc

【复嫣】趁年华21

快马加鞭连行了几十里,并不见后面有人追赶,慕容复于是稍稍放慢了速度,王语嫣扭头往后,却被慕容复的肩膀挡着什么也看不见。


王语嫣一回头,慕容复下意识搂紧了她的腰,道:“好好坐着,不要乱动。”


王语嫣感到身后之人呼出的热气近在耳边,立马回转过头,看着前方道:“表哥,后面有无追兵?”


“应是没有,就算有,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来。”


“那咱们能停下歇歇吗。”


“是不是累了,怎么不早说。”慕容复连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后扶着王语嫣也下了马。


王语嫣俯身捶了捶发僵的腿,道:“太久没骑马了,颠得我骨头都疼了。”慕容复道:“先忍一忍,等到了集市上,咱们再买辆马车就是...




快马加鞭连行了几十里,并不见后面有人追赶,慕容复于是稍稍放慢了速度,王语嫣扭头往后,却被慕容复的肩膀挡着什么也看不见。


王语嫣一回头,慕容复下意识搂紧了她的腰,道:“好好坐着,不要乱动。”


王语嫣感到身后之人呼出的热气近在耳边,立马回转过头,看着前方道:“表哥,后面有无追兵?”


“应是没有,就算有,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来。”


“那咱们能停下歇歇吗。”


“是不是累了,怎么不早说。”慕容复连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后扶着王语嫣也下了马。


王语嫣俯身捶了捶发僵的腿,道:“太久没骑马了,颠得我骨头都疼了。”慕容复道:“先忍一忍,等到了集市上,咱们再买辆马车就是。”又道:“可还走得了路吗。”


“走得了。”王语嫣道:“只是得缓一缓再上马。”


“无事,那咱们是在原地歇息还是慢慢往前走。”


王语嫣抬目张望了一圈,发现路旁的一排树后面似有水光粼粼闪动,立时指给慕容复看:“表哥,那里好像有个池塘,我们去那瞧瞧吧。”


两人便牵着马下了大路,穿过树丛,果见有一方池塘,池水澄澈明净,微风拂过泛起阵阵微澜。


并肩看了会儿水,王语嫣忽道:“表哥,那伙人不会追上来罢。”


慕容复道:“不会的,来了也不怕。”


王语嫣回想着刚才的一番打斗,道:“没想到赶个路也能被人找茬,好在那伙人都不是表哥的对手。”又道:“那伙人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但也颇有些缠人,十几个人加在一起也不是表哥一合之敌,我瞧着表哥的武艺又精进了。”


慕容复道:“前段时间我与大哥在一起常常相互切磋,着实受益匪浅。”


王语嫣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表哥,我后来坐在马车里,好像听得你出招急躁了许多,对敌之时可万万不能心急啊,应该像你刚开始那样,先图保全自身,再摸清敌方底细,有快有慢,伺机而动……”


慕容复立时忆起打斗时叫他心惊胆战的一幕,不由得生出一点火气,道:“我若不快一点,那两个人就要捉住你了。我还要问你呢,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待在马车里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王语嫣见慕容复突然生起气来,一时有些发懵,道:“表哥,我是担心你,才想出去看看的。”


慕容复面色不虞,道:“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又不是三岁小孩,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贸贸然出来,被人伤到怎么办。”


王语嫣不假思索道:“表哥武艺高强,自然会保护我的。”


“我当然会保护你。”慕容复见她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焦急说道:“可是凡事都怕万一,万一我今天没能速战速决怎么办,你不是就要落入敌手了?”


“我才不怕他们。”


“你不怕我怕。”慕容复又是生气又是后怕,高声道:“如果我今天晚了一步,你真的被他们捉住怎么办,万仙大会上吃的亏难道你不记得了?现在可没有一个段誉能跑出来下跪求饶救你了。”


王语嫣眼眶渐渐红了,道:“我不过是在外面待了一会儿,表哥何必动这么大气。不用表哥提醒,我自然知道不会有个段公子再冲出来救我了。”


慕容复既生气于自己从前在万仙大会上护不住王语嫣,让段誉那小子在表妹面前大大出了风头,又后怕于今日相似一幕再次上演,自己险些又让王语嫣落入敌手。听见王语嫣口中提及段誉,似乎仍有感激留恋之意,一时急了脱口便道:“我自然比不上段公子,做不来向敌人下跪求饶的事,难怪你还口中心中念念不忘。”


王语嫣眼泪夺眶而出,道:“表哥不用攀扯旁人,说到底,都是我今日不懂事拖累了表哥,我给表哥赔罪便是。”说着便要躬身行礼。


慕容复一把拦住她,忍着心慌气冲冲地道:“赔什么罪,你在胡说什么,我何时说你拖累我了。”


王语嫣闻言眼泪流得愈发凶了,道:“你总是这样,不是说我胡说就是说我胡闹。我知道表哥嫌我不懂事,整日跟在身边碍手碍脚的,勉强让我跟着,不过是念着亲戚的情分,其实心中巴不得我离得远远的,千万不要出现在眼前惹人心烦才是。”


慕容复瞠目结舌,半晌才道:“我,我没有,你怎会这样想?”


“不然我要怎么想!”王语嫣哭着道:“我从家中出来后就一路跟着表哥,表哥哪天不是满脸不耐烦,无论我说什么表哥总是不理会,那一句瞎胡闹,你跟着我干什么,难道不是表哥亲口说的,后来,更是不惜说假话也要把我哄回去。”


王语嫣所言句句属实,慕容复再是万分后悔也无可辩解,她每滑落一颗眼泪都像重重砸在慕容复心上,叫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张了张口,从喉咙里勉强挤出一句:“表妹,我今日是担心你受伤……”


“受伤?受伤算什么。”王语嫣红着眼睛地看着他,口中轻飘飘说出一句让他心胆俱裂的话:


“表哥忘了,我已是死过两次的人了。”


慕容复脑中嗡的一声,而后便如万箭攒心。


王语嫣凄然一笑,接着道:“表哥,你还记得吗,我两番赴死,一次是跳进了池塘,喏,就像我们面前的这个池塘一样,池水冰凉刺骨。”


慕容复望着眼前的池塘,只觉浑身发冷,冷得他几乎要颤栗起来。


“至于第二次,表哥,你是亲眼见到我跳下去的。”


这最后一道假意结痂的伤口终于被血淋淋地撕扯开。


慕容复僵在原地,两眼发直,陷入了一个挣扎不脱的噩梦。


“表哥,我祝你如愿以偿,娶西夏公主,再做大燕皇帝!”


“段公子,我和你死在一起!”


枯井张着黑漆漆的大口,毫不留情地吞噬了他最后一丝光亮。


好黑,好黑……


王语嫣的声音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但依旧清晰地、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中:


“表哥,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难过。”


“我想着,要是死了,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段公子要娶高家小姐做皇后时,我没有难过得想死。”


“段公子说他爱的是玉像时,我也没有难过得想死。”


“你说你担心我受伤,可生平伤我之人,唯有一个你……”


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王语嫣泪流满面,神色凄怆,单薄的身影像经了疾风骤雨后悬在枝头上摇摇欲坠的一朵山茶。


慕容复伸出手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将要触及时却又无力地垂下。


他望着王语嫣的泪眼,喑哑着嗓子道:


“我知道错了。”



高贵又神气的凤凰,第一次垂下了骄傲的头颅。




青袍龙葵子

复嫣衍生|《龙王相克》第28章

复嫣衍生|《龙王相克》第28章


前情提要:

孤魂慕容复附身在欧阳克身上,重逢化身小龙女的王语嫣……客官,不然你还是去看看上一章吧?


久别重逢,如今再来。


=======正文分割线========


……

荒村小驿,日上晨曦。几缕晨光已经透过窗棂。

重帘下,帷帐里。犹是暗头夜半。


越是在混乱的时候,人越容易突然分心想到不重要的事情。比如此刻,王语嫣被慕容复揽在怀里,两人同榻而眠,隔衣贴暖。她突然想到的是——


表哥的性格,用一个什么词来形容好呢?


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刚烈”二字。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却又觉得竟有几分贴切。...


复嫣衍生|《龙王相克》第28章


前情提要:

孤魂慕容复附身在欧阳克身上,重逢化身小龙女的王语嫣……客官,不然你还是去看看上一章吧?



久别重逢,如今再来。



=======正文分割线========




……

荒村小驿,日上晨曦。几缕晨光已经透过窗棂。

重帘下,帷帐里。犹是暗头夜半。



越是在混乱的时候,人越容易突然分心想到不重要的事情。比如此刻,王语嫣被慕容复揽在怀里,两人同榻而眠,隔衣贴暖。她突然想到的是——


表哥的性格,用一个什么词来形容好呢?


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刚烈”二字。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却又觉得竟有几分贴切。



表哥竟然是一个这样倔强之人,这样容易生气么?——总是我从前不常有机会陪在他身边,他又凡事都不和我说,我才不见他大怒。



他这性子其实倒像油纸,滴水不漏,见火就烧。

要哄他高兴可也不容易呢。



……



王语嫣回过神来,发现慕容复已经将一枚麻蜂毒针刺进自己的脖子。不由大骇。


“表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麻醉的蜂毒进入血液,逐渐开始起作用。慕容复等到身体意识开始模模糊糊,手臂上抱着王语嫣的力气也松下来几分,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王语嫣万万不料不到他性格如此刚硬。竟然又自戕。眼见毒针深深扎入,鲜血流出,不由心疼坏了,连连叹息:


“表哥,你情愿也好,不情愿也好。你若想抱抱我,那便抱着好了。又何必在意——”



慕容复已经昏昏沉沉,浑身醉软。他两只手从背后慢慢抱住王语嫣,将头靠在她的肩膀。



他即将昏沉过去。口中喃喃说着什么,却连自己也听不清:


“我岂能容别人摆布。怎么会允许旁人抱你……?”



王语嫣又好笑,又心疼。

因为身中悲酥清风之毒,她浑身无力,便连转过身来也做不到,只能感到心上人的呼吸拂过耳后,一如春风。



“表哥,你如今好糊涂。慢说外人,其实这身体究竟是谁,灵魂究竟是谁,又有什么要紧?——

你今生对我说的每句话,都是欧阳克在说话,你看我每一眼,都是欧阳克在看我。难道你……”



王语嫣说到此处顿了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本要说的是什么,不由羞得满脸通红。


她有心不说下半句,却发现自己心跳的太厉害,这心跳都传到了慕容复掌心里,更像藏不住的秘密——

罢了罢了。表哥真真是冤家。最后这些没脸皮的话,都轮到她说出口来——幸好没脸见。



王语嫣的声音轻得像蚊子:

“难道你要一直忌讳下去,今生都不肯……”



话未说完,王语嫣忽然觉得脖子上一热。却是慕容复迷迷糊糊中将她抱得更近,嘴唇轻轻贴上了她的颈。

白玉的肌肤印上这小小的一缕暖意,温暖得惊心动魄。



“语嫣……”

*正因为是我自心渴望啊……



慕容复昏沉了过去。

王语嫣只觉得他压在自己半边身子上的身体越来越沉。但这种沉沉压来有一种甜蜜的踏实感。自家骨骼肌肉里一寸寸开出桃花来。



她被这一扳一抱,得以转身侧对身边人,她呆呆望着他:

所以现在这肌肤呼吸,是表哥还是谁?

这修长的微微颤着的睫毛,这微微皱起的眉间,是谁?


啊。表哥呀,表哥。

你都快把我给搞糊涂了。


你的心思真像一团乱麻,里面藏着无数间碎尖刀。要多么灵巧的手才能将它厘清,又不被它割得鲜血淋漓。



王语嫣依然浑身无力,努力想动弹身体,却只能动一动小手指尖。虽然如此,却也如随手撷珍,她轻轻地勾动表哥的手指,无声十指相扣。



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面对这么一张毫无防备的脸,可叫人怎么睡去呢?



……


——————————————


阳光在窗棂上一寸寸爬走。光阴流逝一向轻抛洒。

店里有人高声喧闹了几句。小小的客房外,跑来跑去急切脚步,咚咚咚咚下楼作响。



未知几时,慕容复醒来,一时又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听见门外脚步声,心口一惊。



他心神未定,看到自己怀里居然躺了个白衣女子,以为又是白衣姬妾跟他开玩笑投怀送抱,不由勃然大怒,推开道:


“我说过了,我讨厌这种事情。”



定睛一看,怀中的人如冰似雪,烟雾温柔。一张让他心头悱恻的面庞,犹未醒来——


“语嫣!”



慕容复认出怀中之人,陡然觉得自己的心脏紧缩了一下。奇了。这是什么感觉,他竟好像害怕她一样,心口为何跳的这般用力?



他就这样抱着她安卧床榻,君子岂有这等无礼之违?

手掌上暖软的体温传来,摩挲轻柔甜蜜。等到反应过来时,慕容复大骇,忙收回手——



无礼!无礼!——岂有此理。



*表妹一直冰清玉洁,聪明可爱。是我心中未来的妻子。我怎么能不敬她,爱她?怎能如欧阳克那等轻薄狂徒一般做出无礼无名之事?



她对我自然一片痴心,不顾旁事;

我堂堂男儿丈夫,竟不替她顾虑名节吗?


慕容复心中烦闷,眉间一把愁锁。



是了。徒劳挂虑“名不正言不顺”也无用。

择日正式将她娶过来,完此一桩旧事才是正经。表妹……应当心中也是欢喜的。



思忖到此,慕容复始觉胸口的紧处略略一松。但“迎娶表妹”这一念升起,仿佛是个新奇念头。又教人不由怔住:


前世只觉此事遥远,淡寡无味,所以从来不曾细想。

如今再想,不由心神匪乱。



“与表妹厮守”这句话有了无数真实妙处,怀中这色身香味触法,王语嫣的倩影从此跟定在身旁……



一生一世一双人。偏是伊在身旁。

我其实,一直很想抱一抱她啊。



慕容复怔怔。心里仿佛欢喜,又很是迷惘。凝神欲不想,低头看见怀中人,又很怕王语嫣醒来——



无事可做,就这样看着王语嫣似乎也很有意思。


我的表妹自然是人间绝色,艳丽无双,从小时候就是一个粉雕玉琢的雪孩子。不知上苍如何造化,今生又叫她生得同样美丽。

但这小小的姑娘是怎么长的,怎么会连眉毛睫毛都长得那么好看。像画上一样?



好奇怪呀。



慕容复第一次发现,原来美人越看越耐看。他替王语嫣拂开凌乱鬓角,却碰到她白玉般冰凉的脸蛋:

表妹的这身体太冷了……这双小小的手,被宝剑磨出了茧子。也永远冰凉。


多可怜?



慕容复窥见床头挂着自己的白裘袍子,伸手拉它过来为王语嫣盖上。娇小的表妹脸庞被白狐裘簇拥着,绒绒的软软的,可爱的让人心里难受。



见王语嫣睫毛上突然幽幽落了一根狐狸毛,慕容复皱眉,轻轻呵气要吹起——



他的呼气吹在王语嫣脸上。王语嫣睫毛一颤,慢慢睁开眼看的他,一双黑白分明灵动的大眼睛精灵可爱。



王语嫣见他这微微嘴唇送来的模样,只当他要亲吻自己;心上一跳,脸上一红,想闭上眼睛装睡却又不能了。便轻轻一笑,问:

“表哥,做什么?”



“嗳。我想朝你脸上吹气。”

“吹气做什么?”



“……”

慕容复只觉得此问此答,实在傻得无以复加,脸颊陡然红到耳根。一双好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轻轻扶开王语嫣。强自镇定:

“表妹,昨夜实在唐突了。如今看来一切都好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表哥,可别说这个。”



“为什么?”

“我偏偏放在心里。怎么也忘不掉呢。”



慕容复一怔,看见王语嫣突然露出一缕盈盈笑意,知道是她淘气,不由心神跌宕。一时竟不知是怪她,还是跟着她一起笑好。



“表哥,我还是手脚不能动,你就好好躺在我身边,咱们这么斯斯文文再说会儿话,好不好?”



慕容复没料到王语嫣这么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竟像吃了糖似的。虽然和小姑娘这样躺在床上十分尴尬,心里却活泼泼的,也舍不得离开。



“……表妹,外间人来人往,大家都走来走去呢。”

“他们热闹他们的。咱们继续说咱们的。”



慕容复觉得这话太孩子气,忍不住笑了笑,和气低声道:

“好,你要说些什么?”

“表哥,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慕容复一怔。

“……是了。我昨天说了那么多我自家事,却没问过你。

你今生父母是谁?你可还记得什么事?”



“表哥,我们都是浮生暂寄之人。无根之木——我这身体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我来到这世界,也不过二年时光……”



王语嫣便细细跟他讲自己在人间的故事。如何活着,如何到处寻找他,如何被黄药师收养……



慕容复点点头:

“我原来十分嫉恨那黄药师,如今看来倒要好好感谢他,有这样一位前辈照拂你,叫你少受许多风霜!

只是你又如何知道世上有我?”



王语嫣自知还有秘事暂时不能说出,便将话题轻轻引开,最后叹道:


“我也不知为何,偏偏就相信茫茫人海中还有一个你,值得我一生一世去寻。”


慕容复听完,苦笑跟着一叹:

“那我可不如你了。我不知自己今生要做什么。”



王语嫣凝望着他,依依柔柔道:

“表哥,如今连你这身体也不是大燕的血脉后裔。慕容家在这世上只怕早已血脉断绝。今生你再也不用背着复国的担子了。这岂不是好事?”



不料这些话落在慕容复耳中,只教他一阵锥心,忽生悲凉。

“是么?——慕容氏如今枝叶散尽,却留我这么一个孤鬼,有什么意思。”



“表哥。咱们不论过去,只活以后吧。

你还记得上一世你许诺我的话吗?”



“什么?”



“我们回苏州老家,在乡野过寻常日子。

表哥,我是多么想和你归隐山林,泛舟太湖啊。”


王语嫣笑道,目中闪烁星光,竟在悠然畅想:



“表哥,我们可以把庄子买下来,重新收拾。种些山茶海棠,桃杏诸花,收拾成人间胜景。


再遍寻天下武籍,我们重新编写,把琅环玉洞还施水阁合二为一,做一处宗门武库。


闲来时,你我再泛舟太湖,抚琴吹箫,岂不是好?”



慕容复听罢,脸上保持微笑,心中的悲凉却在扩散:

我今生复国无望,只好带着一个女子,龟缩在苏州太湖边,了此一生么?我真的甘心如此吗?



“表妹,这样的生活你就能满足吗?

你纵剑江湖这么久,一点也不留恋吗?”



王语嫣没料到他这么问,想到自己从此回家只坐绣阁莳花刺绣,再不行走江湖,也觉得惘然——



她其实还想去远方看星河浩瀚,在古老的大地上寻找武学宝藏,看看诗人文字里所书写的天地山川究竟几何,人间风物真实模样……


但那样的旅程,她总是希望他和她在一起。



“表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舍得舍不得。可我知道我放不下你。无论是姑苏还是江湖,咱们总在一处,好不好?”



慕容复心中一震。几欲开口又休。




……

——————————————————



王语嫣还要问话,慕容复突然轻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功力深厚,早听闻外间动静有异。



果然过了片刻,门外传来轻微的两三下拍门声。有人低声问道:

“山主,您醒了吗?”



慕容复冷笑:

“你在外面待了那么久,偷听里面动静,心里不知道答案吗?”



门外人叹了一口气。轻柔和声,听声音是茉莉儿:

“山主。还请您暂歇起身。奴婢这就进来伺候您起身。”



“不必了。”

慕容复低头看看王语嫣。

“我一会儿自己收拾出来。王姑娘还要暂且再休息会儿。”


王语嫣却勾了勾他的小指,低声道:

“表……欧阳公子,你一会儿还让她们进来照顾我吧。你该去了。”



“怎么?”



王语嫣满脸通红:

“我这一夜一天,也需要姐姐们来帮我梳洗。总有些事要你回避才好说……”



慕容复一怔。点点头。俯身为王语嫣整理好衣服形状:

“那我便去了。”



“表哥。”

“做什么?”



“你去稍忙一会儿,还来看我。”

“怎么了?”



“你离了我,我心里空落落的。”



慕容复一怔。心里涌出一阵缠绵悱恻。他暗暗忍住。对王语嫣笑笑,披了外衣出去。



才一出门,自己也好生奇怪:


表妹明明在说她自己,为何我现在这心里也像空了一块似的?




……

————————————



慕容复出来。茉莉儿和希琳在外等待。两位侍女已经换过寻常宋人衣裳,望着欧阳克神情不一。



“何事?”

慕容复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茉莉儿立刻行礼,柔声问:

“山主安福。属下为山主立刻安排饮食吧?”


希琳看了他几眼,也跟着高声问安:

“晌午时前来唤过山主,山主想是累了,睡得好觉,竟不曾醒——如今见您神清气爽,属下真是跟着您高兴哪!”




希琳的声音甜美,俏中带着一丝酸。说话总像夹枪带针。


其实慕容复听她说话一直就觉得怪怪的,很像在跟谁赌气。只是若认真要纠正她,又说不出什么不对。众姬妾中唯独她聪明机灵,办事巧妙,也就随她性子去了。



“哦,我不甚饥饿。你们进去服侍王姑娘吧……我需外出寻些药物。这附近可有药局?”



茉莉儿便将附近情况一一禀告。

慕容复身上衣衫不整,想要换身衣物又不便回房,觉得好没意思,又吩咐道:

“对了……另外再开两间客房。”



茉莉儿笑道:

“山主不必担心。一早就将其他旁人都驱散了。如今这整间驿站都是咱们的,要几个房间都有。”



“驱散了?”



希琳也笑道:

“今早起来山间大雾,突然上千条蛇拱着鬼王路过,这乡野小驿哪里见过这么凶险之象,又有见多识广的老人认出【蛇王过境万财空命】,哪个想破财遭殃?——所以客人店家都逃了干净。

那场面真真好笑哪!”


只怕那个见多识广,牙尖嘴利,乔装成老人的正是她。



慕容复淡淡一笑。



希琳突然回过味来,皱眉好奇:

“山主又要其他空房间做什么?——山主也收到了消息吗?”



“怎么说?”



“老山主的消息今早传来。他今夜到访。属下们已经备好客房,等待老山主莅临了。”



慕容复心中一凛。




……




To be continued


————————————

下一章开始推剧情。


前两天用 a4 纸写了满满 12 页笔记,

大概把后面几十回的内容梳理完了。心里有底了。


正式假期从 27 号开始。

27 号以后应该就能重新日更啦!



求评论,求心心,求推荐三连~~~!





鸾一鹤

第十八章 前世今生多磨难 天造姻缘终正果

第二日,燕儿、刘妈妈和顾七风都等在议事厅,马一刀知道了消息也带着黑云浜的人赶过来了。王语嫣面对大家的关心,并未瞒着,将前因后果简单解释了一番。在座的都是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走过来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外都守口如瓶。


马一刀看向站在王语嫣身边的男人,明明模样还是陶书利的模样,可又让人觉得有些不大一样了。深邃的眼眸中泛着琥珀色泽,浓密的眉,英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又带着几分冷酷。挺直的背,端着的胳膊,手中还持了一把折扇,浑身散发着天潢贵胄的气质。


“这位就是慕容公子吧。”马一刀猜的确实不错,陶书利这几天将自己喝的烂醉,过了一宿还未醒来,因此暂时管着身体的还是慕...


第二日,燕儿、刘妈妈和顾七风都等在议事厅,马一刀知道了消息也带着黑云浜的人赶过来了。王语嫣面对大家的关心,并未瞒着,将前因后果简单解释了一番。在座的都是一起经历过风风雨雨走过来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外都守口如瓶。


马一刀看向站在王语嫣身边的男人,明明模样还是陶书利的模样,可又让人觉得有些不大一样了。深邃的眼眸中泛着琥珀色泽,浓密的眉,英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又带着几分冷酷。挺直的背,端着的胳膊,手中还持了一把折扇,浑身散发着天潢贵胄的气质。


“这位就是慕容公子吧。”马一刀猜的确实不错,陶书利这几天将自己喝的烂醉,过了一宿还未醒来,因此暂时管着身体的还是慕容复。


慕容复听见了马一刀向他打招呼,也知道这人以前对王语嫣存的心思,心里有些不爽,并未回应,只是横着眼瞥了一下,“哼!”


马一刀被这突来的白眼搞的有些莫名其妙,但为了缓解尴尬,还是打着圆场,“哈哈,怪不得语嫣对慕容公子一往情深呢,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收到的依旧是一记白眼和一声冷哼,只不过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傲娇劲儿。


马一刀将头转向王语嫣的方向,用手遮住嘴,低声询问,“妹子,这慕容公子,是不是有眼疾或者口疾啊?还是说这魂魄合并会损害身子?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


“啊?眼疾?口疾?”,王语嫣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说贵气天成的姑苏慕容复,知道表哥的脾气秉性,心里暗道不好,急忙看向一旁的男人。男人显然也已经听见了,瞪大了眼睛,用折扇指着马一刀的鼻子,“你说什么你!”


“诶诶诶,好啦,表哥他想来是第一次见大家,有些认生”,王语嫣赶紧将慕容复拦下,“难得今日大家来这么齐,如今这陶家的风浪也算是平安渡过了。不如这样,今日我做东,中午请大家去复来居,全当感谢各位这段日子对我王语嫣的厚爱和帮助了。”


中午,复来居关了门,挂上了停业的板子。可这屋内却是别有一番景象,整个一楼大堂热闹非凡、喜气洋洋。窗框下面的墙壁因着之前的暴雨,被洇得有些发霉,而窗格之间,有几枝新柳随风探了进来。正所谓,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


半年后,初秋时节,天高气爽,陶家大少爷陶书利迎娶王家姑娘王语嫣。一大早,唢呐锣鼓声就响彻陶镇,鞭炮声中,陶书利身着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后面跟着的是迎娶队伍。


最前两人手举红底烫金大牌,一面印着大红喜字,一面写着“迎亲”字样;后面八人抬着喜轿;再往后十人两两一排,抬着五个大红木宝箱,又有许多人散布在队伍左右两侧,沿路分发着喜糖红包,整个队伍浩浩荡荡大约三四十人,往王语嫣的小院走去。陶家大少爷嫌两间院子所隔距离太近,于是故意挑了远路,生生带着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地绕上了一大圈,一场喜事办得陶镇人尽皆知。


印着莲花暗纹的红色地毯,从陶家大院直铺到王语嫣房门。刘妈妈和燕儿在闺房内,最后为王语嫣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服饰妆容。“小姐,您今天真漂亮”,燕儿看着一身红妆的王语嫣,被惊艳得不舍得眨眼。刘妈妈在一旁也笑得合不拢嘴,“大少爷真是有福气了!”


马一刀将一身凤冠霞帔、盖着盖头的王语嫣背上花轿,又以娘家大哥的身份嘱咐了陶书利几句。“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待嫣儿。”陶书利看着花轿轿帘透出的女子身形,一字一句说出了郑重承诺。


路边茶摊,有个客人指着从自己面前经过的新郎官向伙计问着,“这是哪家小子,模样好生俊俏啊。”“呦,客官,您是外地来的吧。今天这新郎官可是陶家府上大少爷陶书利。唉,要说起这陶家近年也是多灾多难,这不年初的时候,家里许多人都染了疫病没了,那陶老爷也疯癫了。这大少爷呀,原本是个不学无术、烂泥扶不上墙的,经此事故,倒是转了性子、成熟了不少,与人打交道啊,处事圆滑,但关键时候又有一股子凌厉劲儿,而且啊,据说在黑白两道都有人。这不,最近在生意场上的名头越来越大了。现在虽然还叫着大少爷,实际上,已经是陶家的当家人了。”


“哦?这陶家大少爷是做什么生意的?”“陶家历经百年,原是镇子上的大户,经手的买卖有很多,可这陶家大少爷只接管了赌场、印染厂和乡下五百亩良田,其他铺子都转卖了出去。按理说这生意越做越红火,应该进一步扩大规模啊,可人家偏不,说是知足常乐,够养活家里老婆孩子的就行了。”


“这新娘又是哪位啊?能配上这种少爷的,想必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是不是大户人家倒不清楚,这王姑娘是陶家大太太的远房侄女,和那大少爷从小青梅竹马。刚才客官夸赞这陶家大少爷的模样俊俏,那是没看见这王姑娘,啧啧啧,那生得叫个美若天仙。而且人家也是有真本事的,您瞧对面那家嫣然阁了吗?就是人家的生意。还有邻街上的复来居酒楼,东家也是这位王姑娘。这两个人成婚啊,那就是一个词儿,天作之合。”


————————


喜宴分为两场,内院都是亲戚朋友、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人物和那些生意场上的伙伴,外院则摆下流水席,不论身份、不论高低贵贱,都可以进来讨杯喜酒喝。午宴接着晚宴,陶家大少爷忙前忙后一下午,晚上在黑云浜兄弟的帮助下,可算是从劝酒的人群中得以解脱。


穿过了挂着大红灯笼的连廊,走到门口,陶书利看着喜烛光芒从窗纸透出,心里百感交集,手扶上门把手的一刻,竟还有些紧张了起来。


“姑爷!挑盖头了!”燕儿端着红色托盘,里面放着挑盖头用的喜秤,看见这大少爷进来之后,只盯着自家小姐傻站着,迟迟不将这喜秤接过去,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啊!对!”陶书利手足无措的模样,惹得一旁站着的刘妈和燕儿都忍俊不禁。掀了盖头,刘妈又端过一盘饺子给王语嫣吃。“少奶奶,生不生啊?”“生。”红烛光将王语嫣的小脸映得红扑扑的。“大少爷、少奶奶,这合卺酒放在桌上了,一会儿可记得喝啊。”刘妈嘱咐了一句,又说了几句吉祥话,就带着燕儿退出了房间。


良辰美景,洞房花烛;轻解罗裳,十指相扣;鸳鸯交颈,软语浓情;相濡以沫,互表真心;鹰啄白兔,燕啼嘤嘤;桃花吐蜜,玉柱染红;野马跃、白虎腾、空翻蝶、偃盖松;西施浣纱,人面桃花;空林吹箫、余音袅袅;翻云覆雨,水乳交融;巫山云雨,百鸟朝凤……


“不要了,我明天还要去谈生意呢。”

“谈生意?什么生意?新婚第二天,新娘子不在家陪丈夫,还出去瞎跑?这明天要是让人看见你生龙活虎的,肯定还要以为老子陶书利不行呢!”

“临时变动,我也没有办法的。”

“和谁啊?”

“就,一个朋友。”

“嗯?”

“啊!你别掐我嘛~其实,这人你也知道的,就隔壁镇子,李家的那位少东家。”

“什么?!哼哼,小娘子,恐怕明天你是去不成了……”


次日,王语嫣揉着酸痛的腰起来,坐在镜子前一看,心里嗔怪:这人真是的!偏偏挑些衣领遮不住的地方留下这种痕迹,这我一会儿怎么好见人啊!陶书利自外面将早膳端进来,就看见了屋内窈窕淑女,对镜梳妆的美丽画卷。安静地望着背影,不忍出声打扰了这份恬适,陶书利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被填满了。


将食盘放在桌上,走上前去搂住了女子的肩膀,伸手接过女子手中的木梳,挽起如瀑青丝,轻柔地梳着。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陶书利看着王语嫣又羞又气的可爱模样,嘴角不禁上扬起来。“没事儿,一会儿我去帮你谈。你喝点热粥垫垫肚子,再回床上睡一会儿吧。”说完又亲了亲王语嫣的额头。


——————


复来居二楼雅间内。

“老兄想必就是语嫣的新婚夫婿,陶家大少爷陶书利吧。”

“哼!什么老兄?我很老吗?”

“啊,我没有这个意思。贤弟……”“哼!我可没认过你这个大哥!你是谁啊,也配和我称兄道弟的?”

“那,我就尊称一声大少爷吧。”

“哼!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哦,好。语嫣姑娘之前……”

“等会儿!别一口一个语嫣、一口一个语嫣的,语嫣也是你叫的吗?还劳烦少东家以后嘴里放尊重点!”

“啊,不好意思。那个,王姑娘之前在我这里订了用来制作胭脂的五百株鲜红花,原本三日之后才能送到,我这几天催促了一下,现在货已经入了库房了,大少爷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来验收一下。”


“我看这字据上明明写着,三天之后一手交货一手交钱,如今你这提前了日期,算是毁约啊。”

“不是,王姑娘当初是这样说的,三日之后送到就行,但是越快越好,所以我就……”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家夫人昨晚过于劳累,需要在床休息不能前来,所以今天这里我说了算。现在嫣然阁库房还没有腾出地方入库,既然合约上定了三天之后交易,那就不急,且在等两天吧。”


一旁李府跟来的掌柜终于听不下去了,“这可是鲜花,如何搁置两天!”

“那,就不是我要管的事情了。”

“好!三天后!大少爷,我们不见不散。”李家少东家拦下了气愤得想要理论一番的掌柜,向陶书利拱了拱手,告辞离开。


“少东家!这陶家大少爷也太过分了!”

“无妨。他是心中妒忌吃醋,自是憋着火气。我们就看在语嫣的面子上,多担待一点吧。唉,只是可怜了语嫣,从今往后都要每日面对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了。”


再说陶书利这边回了家,并未敢向王语嫣如实相告。还是后来王语嫣去复来居里找伙计打听当时的情况,得知了真相之后,回家直接撤了陶书利晚膳中所有的荤腥,只端上来两盘清水煮白菜。


“媳妇儿,这也太淡了,怎么吃啊~”陶书利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望向王语嫣。

“淡点好,我看最近某些人啊,就是太咸(闲)了!”


——————


大婚过后,陶家大少爷没老实几天,就又钻进了暖春阁。虽然是偷偷摸摸的,但还是被王语嫣发现了。


“陶书利!你不是答应我,不再去那种地方了吗!”王语嫣推门进了书房。


“啊?表妹来了。”屋内,陶书利正在端着一本书坐在桌前。看见王语嫣闯进来,并没有做错事情之后的慌张。“表妹啊,这逛青楼是他陶家大少爷做出的事情,与我可并无干系啊,你如今跑来训斥表哥,我可是太冤了。”


“你是表哥?那陶书利呢?”

“啊,这,不是刚才逛青楼喝多了嘛,又睡着了。”

“哦,好吧。表哥,你也帮我管管他嘛,他总是欺负我。”

“好!表哥一定替你严加管教!害,其实他刚才也就是去喝喝花酒,那什么小红小绿的就在一旁站着,只管弹弹琴、端端菜,都没能近他的身。”

“行,我知道了。表哥,那我先走了。”王语嫣见表哥正在看书,也不再打扰了,转身往外走。


“扭了扭了捏~捏,捏,夜半钟声到客船……啊,表妹,还有事情吗?”

王语嫣刚将门关上,听见了里面人哼的小曲儿,又急忙推开,可是看见的,依旧是男人一脸正经地看书样子,心里奇怪,难道是刚才幻听了不成?


——————


下元节那日,陶家后院古井里突然向外冒出水来,一直守在井边的陶老爷立刻冲了上去,大喊着,“财宝出来了!财宝出来了!”可是干瞪着眼睛等了半天,也没见什么财宝,倒是井水“咕嘟咕嘟”地吐出来许多的骨头渣子。“哈哈哈,报应!报应啊!”陶老爷大叫了一声,一头栽进井里。


陶家大少爷陶书利,这回算是彻底成了新任的陶家老爷。但是,并没有举办什么继位仪式,也没有办什么宴席,甚至第三天就收拾了东西,和那少奶奶,也就是新的陶家大太太王语嫣搬回了王语嫣之前的小院儿去住,将陶家大院用铁链落了锁,大门上的匾额也摘了下来。


陶书利、王语嫣、刘妈、燕儿,一下子都搬了过来,王语嫣的小院毕竟房间有限,好巧不巧隔壁院子的那家娘子要回老家了。王语嫣得知之后,就从她手里将院子买了过来,把中间的墙拆了,将两间院子并在了一起。


——————————


岁底,王语嫣怀了身孕。

第二年夏末,诞下麟儿,取名陶忘川。

“为什么叫忘川啊?”

“嘿嘿,先不告诉你。我这名字啊,是一对儿的。这一个不够啊,夫人还得再帮我生一个才行。”

“你!这儿子刚出来,你就开始想着下一个了?!”

“诶呦诶呦,媳妇儿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说一声。我知道大夫说你身子骨弱,咱不着急,先把身子调养好再说。”陶书利将吹凉了的红枣枸杞粥用勺子乘了,喂向王语嫣嘴边。


————————


等陶家的小少爷长至五岁,这才又添了一个小姐,取名陶念之。


陶家经营着手里的几间铺子生意,虽算不上富甲一方,但是一家四口也算过的丰衣足食、平安顺遂。


但是,自从生了女儿之后,王语嫣的身子就更加的虚弱了,每天都要喝着中药才行。


待陶忘川十一岁,陶念之六岁的这一年,王语嫣终是故去了。



“嫣儿,你一定要慢点走啊。等咱们的川儿能扛起这个家了,我就去追你。这次,不管是堕地狱,还是入轮回,我都不会再撒开你的手了。哪怕渡了那忘川河,上了那奈何桥,我亦念着你。”陶书利将王语嫣抱在怀中,已经步入中年的他,此时像个孩子一样泣不成声。


“别难过了,能得今生再续前缘,已经是我佛慈悲,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陶书利,表哥,你说,我们还会有下辈子吗?如果我们真的,真的还能有幸入轮回的话,你一定要来找我,好不好。”王语嫣依偎在这个自己两世最爱的男人的怀里,脸上并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带着恬静的笑容。


“好……好……我一定去寻你……”


  


             《木兰花》

                   ——晏几道

初心已恨花期晚,别后相思长在眼。

兰衾犹有旧时香,每到梦回珠泪满。

多应不信人肠断,几夜夜寒谁共暖。

欲将恩爱结来生,只恐来生缘又短。







(各位看官先别动手!😖扬起的巴掌先撂下一撂!洞房花烛完整版和更多婚后生活都会有的,只是正文我想凑个十八章这个数,所以狂拉进度条。😢就是想对应一下佛家的十八界,十八界又做十八持,包括六根、六境、六识,佛教认为十八界是一切不善法的根本,同时也是一切苦厄烦恼的起因,十八章结束,表妹也最终摆脱了一切根尘识界,魂归真空。同时也对应着地狱十八层,一章及一地狱,用人间苦难抵了表哥那原本应受的地狱之刑。)


下章预告:应该再写个尾篇,交代一下众人的结局。然后就更番外了。(*˘︶˘*).。.:*♡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