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王谢堂前言

49.8万浏览    1121参与
假面与莳花

一蓑烟雨(32)

32

行宫初晓。

天边泛起鱼肚白,莲塘边晓风细细,杨柳依依。

谢允轻巧地掠过水面,点过枝头,一个鹞子翻身,立在竹桥上,没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三弟好轻功。”

江陵世子谢琼披着斗篷,拍了拍手掌。

谢允回身笑道:“大哥真早。”

“你不也是?”谢琼紧了紧斗篷,虽已是四月,早晨还是寒津津的。

“睡不着,起来练练。”

谢允一身青衣,袖口腰身扎得紧紧,显得劲瘦有力,一开口却是自嘲:“虽不能舞刀弄剑,若遇不测,跑得快也是占便宜的。”

谢琼宽慰道:“有事哥哥们担着,你呀,是富贵安闲的命,不必苛求。”

谢允闻言,抱拳作揖嬉皮笑脸:“那就有劳哥哥们。”

“成亲日子将近,咱们...

 

32

行宫初晓。

天边泛起鱼肚白,莲塘边晓风细细,杨柳依依。

谢允轻巧地掠过水面,点过枝头,一个鹞子翻身,立在竹桥上,没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三弟好轻功。”

江陵世子谢琼披着斗篷,拍了拍手掌。

谢允回身笑道:“大哥真早。”

“你不也是?”谢琼紧了紧斗篷,虽已是四月,早晨还是寒津津的。

“睡不着,起来练练。”

谢允一身青衣,袖口腰身扎得紧紧,显得劲瘦有力,一开口却是自嘲:“虽不能舞刀弄剑,若遇不测,跑得快也是占便宜的。”

谢琼宽慰道:“有事哥哥们担着,你呀,是富贵安闲的命,不必苛求。”

谢允闻言,抱拳作揖嬉皮笑脸:“那就有劳哥哥们。”

“成亲日子将近,咱们也好打点行装回去了。”

“听凭哥哥安排。”

谢琼停了停,看着他说:“虽说那渤海郡主人品相貌不差,但和亲事关国体,又是异国人,哪有什么真心实意,想来你心中也很是委屈,待回去之后,我与二哥选几个美女送你,服侍左右,弹唱娱情。”

“不必,不必。”谢允收了笑意,连连摆手,“哥哥们的好意心领了。”

“怕什么?我和你二哥,谁房里没几个美人?难道那渤海郡主如此善妒,连几个侍妾都容不下?”

谢允叹气:“大哥,我不惯拘束,又生性爱静,何必耽误人家姑娘青春?”

“也罢,你爱怎么便怎么。”

江陵王府中,长子谢琼承袭王爵,次子谢衍在朝为官,三子谢允赋闲在家。

“回去之后,陛下有意封你个一官半职,历练起来。”

“但愿能为百姓做些实事,不负我们江陵王府之名。”

“我想陛下也是看中你年少有为,”谢琼赞赏道,“当初你一人便智擒言冰云,力挽狂澜于既倒。”

“运气罢了。”

谢允淡淡带过,不再多说。

此时,一名属下寻了过来,手里捧着个梨花木盒子:“三公子,是言府送来的。”

谢琼点头:“你才去拜会过,想是回礼。”

谢允接了盒子,也不避人,打开便看。

盒中一张金星雪浪纸,上头搁着石榴枝。

还未到石榴花季,只不过几片娇嫩绿叶罢了。

谢允拿起来,见两枝成双,便心中有数,微微笑了笑。

谢琼冷眼看着,不免疑惑:“这是?”

“回礼。”

“哪有这样的回礼。”谢琼失笑,摇着头走开了,“你就调皮吧。”

谢允神清气爽,拿了盒子回到自己屋里,抽出雪浪纸,提笔写道:“何处采得石榴枝,凭将双叶寄相思。”

写了一半也不继续,将纸折起放进怀里捂得热热的,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心中焦灼,外头天色方明,他已等不及,恨不能马上入夜才好。

 

这边厢言冰云也心浮气躁,上午与冰卿对弈,竟输了一局。

送礼去行宫的人早已回来,只答说那边收下了,并无回音,也无只字片语。

他心中烦闷,懒懒的不愿动弹,偏偏下午还来了些客人,多是为太师送行的,他与冰卿只得好生招待,留过晚饭才散。

饮多了酒,昏昏沉沉倚着,只听得窗扇一响。

谢允已站在房里。

言冰云睁眼看他,默默不语。

灯火阑珊中,谢允朝他走两步,也一时无话。

言冰云靠在枕上,转开脸去:“你来迟了。”

谢允听了这话,哪还有什么脾气,三两步过去,握住他的手:“怎么迟了?”

言冰云也不看他,带着酒意,有些迟缓地说:“好酒已倒了,好诗我收起来了,你还来做什么?”

谢允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才好,不宜饮酒。夜里读诗倒是不错的。”

言冰云性子上来,挥开他的手:“无趣,不读了。”

谢允锲而不舍,搂着他不放:“我有好诗,单等着夜里来给你瞧。”

在心口捂得热热的一张纸展开,只两句打油诗。

言冰云一字一字读完,面红耳热,抿了抿嘴唇:“写的这是什么?也好意思拿出来?”

“你续上后面两句。”

言冰云迷迷蒙蒙地:“我醉了,不能了。“

谢允第一回见到言冰云醉酒,敛去锋芒,带了种天真娇憨,满眼风情,似有意,又似无意。

“你随便说两句,我听听。”

言冰云低头,酒劲上来,昏昏欲睡,思索了半晌,才喃喃接了两句:“独客单衾谁念我?香消梦冷去无迹……”

谢允听完,悔意深浓,拥着他肩:“冰云。”

“分明是你发脾气,给我脸色瞧,”言冰云蹙眉,恨恨地,“却要我去哄你回转,你说,哪有这样道理?”

“好好,是我错了,”谢允飞快认了,“言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言冰云推他:“没那么容易过去。”

谢允抱着他不肯放:“那你罚我好了。”

见着他之前,言冰云心里气苦,待见着了,又想不出来如何罚他,便犹豫道:“那你就……说一千遍,说你错了。”

谢允脱了夜行衣,只穿里衣往他枕边一跪,一本正经地:“我错了,我错了,我……”

言冰云看他那样,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谢公子,膝下黄金呢?”

谢允就势躺下,又说几遍“我错了”,然后在他耳边轻轻道:“我心中爱你。”

言冰云愣了一下。

谢允也不管他羞得面上通红,就对着他耳朵不停念。

言冰云无法,捂了他的嘴:“好了好了。”

谢允在他掌心里说:“还没到一千遍。”

“听见了。”

“听见了不行,你还没答呢。”

言冰云说不出口。

谢允揽着他:“若你不说,也是要罚的。”

言冰云不甘心:“罚什么?”

谢允鼻尖蹭着他的:“就罚……今晚上换个样式,怎么样?”

言冰云听了,怒从胆边生,一脚踢过去:“滚去跪着。”


——————————

诗句化用自纳兰词。

写给博君一肖的故事
这图有啥好pb的。。。。。。...

这图有啥好pb的。。。。。。


今晚第60章的配图就是这张!!!!!


大家看图甜一下吧,最近故事太虐了😭😭😭

这图有啥好pb的。。。。。。


今晚第60章的配图就是这张!!!!!


大家看图甜一下吧,最近故事太虐了😭😭😭

舞雩

山月不知心底事(番二)

谢允视角,ooc请不要介意


黎悯问我究竟如何看待阿言时,我说就跟以前那些莺莺燕燕一样呗,该如何如何。


那时我是真的没有想过自己会泥足深陷,也没想把他扯进深渊。


左右我这一生,不过是给那些大人物平添乐趣的戏子,哪有什么以后可言。


与明月楼的花魁一起和与他一起有什么区别呢?与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妖精逗趣和与他逗趣不都能找到乐子吗?


都是打发那些人的把戏,消遣这金贵却荒淫青春的闹剧。


可黎悯对我摇头是什么意思,他觉得阿言和那些女子不同?就因为他看出来我对阿言不同于任何其他人的暧昧温存?还是发现我对阿言格外的小心翼翼?


我没问他,因为渐渐的我也怀疑自己的心...

谢允视角,ooc请不要介意




黎悯问我究竟如何看待阿言时,我说就跟以前那些莺莺燕燕一样呗,该如何如何。


那时我是真的没有想过自己会泥足深陷,也没想把他扯进深渊。


左右我这一生,不过是给那些大人物平添乐趣的戏子,哪有什么以后可言。


与明月楼的花魁一起和与他一起有什么区别呢?与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妖精逗趣和与他逗趣不都能找到乐子吗?


都是打发那些人的把戏,消遣这金贵却荒淫青春的闹剧。


可黎悯对我摇头是什么意思,他觉得阿言和那些女子不同?就因为他看出来我对阿言不同于任何其他人的暧昧温存?还是发现我对阿言格外的小心翼翼?


我没问他,因为渐渐的我也怀疑自己的心意起来。


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再随便动真情,我在墨染身上吃的亏够多了。说起来在与阿言一起以后,竟已经有些释怀对墨染的那份感情。


不会忘记是墨染的人找到我,把我从山野接到这宸王府,从此不再流浪,不再尝饥寒,却也失了自由。他教我读书,也纵容我玩乐,在我生病时片刻不离,他是个好兄长,也是合格的心上人。


如果同明大师没找到我就好了,我可以一辈子活在墨染温柔的谎言里,至少短暂的一生还曾有真正的快活。


可同明大师来了,我知道了所有,透骨青是墨染做的,监禁、跟踪,墨染也做了。我不过是他手里的筹码。其实他哪里需要如此费力呢?在最开始就告诉我他的意图,那时的我为他死也心甘情愿。


可是墨染这般对待我,我爱他,恨他,又舍不得动手伤他。只遂了他的愿,做一个浪子。




阿言,他有着与我一样的身不由已,又有着与墨染七八分相似的容貌,简直就是我那无法诉说的感情的宣泄口。我待他不同是情理之中的事啊,我总这样自欺欺人想。


可渐渐地,与阿言在一起的时候墨染做的那些事仿佛已经离我很远,哪里会有心思去想墨染呢,墨染是墨染,阿言是阿言。


想去亲近,想去占有,想保护的,都是阿言。


愿意去品玉兰的香甜,愿意断绝了与那些凡脂俗粉的暧昧不清,都是为了阿言。


在玉兰树下喝酒弹琴,在他的书房里拥吻亲昵,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他那样的美丽又单纯,与我亲近不过是纯粹的爱意,被这样的人放在心上,我又怎能不动心?怎能不求更多?


与阿言一起,我竟渐渐有了活过来的念头,觉得这样简单平凡的生活还有几分滋味。


可总有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得提醒我,我是一个没有未来的可怜虫。


那次阿言坐在书房窗前,窗外便是他种下的玉兰花。我恍惚想起初见的场景,一时没忍住从窗子跳进去,与他在一屋子书香里痴缠。因透骨青的缘由我与人亲昵也少有肌肤之亲,多是口舌之快,可却总压不住想与阿言亲亲抱抱,那日终是没忍住,我们互相爱抚,脱下彼此的衣服,我能感觉到阿言在我贴到他身上时那瞬的颤抖,未等我逃脱,他已经紧紧贴上来了。


那么温暖,似在梦里,死也值得。


我握着阿言纤瘦的腰肢,在他身上孜孜耕耘,听着他难耐的呻吟,那心里的欲火越烧越旺,越烧越旺……


不记得是怎么停下来的,醒来时我们还是紧紧相拥的姿势,他窝在我怀里,脸色很是红润,捂不热的胸膛都有些温热起来。


我摸着他乌黑的长发叫他,他却不醒,阿言平常睡得浅,轻轻唤两声便能马上清醒过来,我本以为是因为昨日累着他了,可等了很久叫他还是没有反应。


我察觉出不对,那红润的脸,分明是发了高烧。


我赶紧起来匆匆裹好衣服,然后让阿言的侍从月白去准备滚烫的洗澡水,又熬上治风寒的药,给他洗干净身子,穿好衣服,喂药,额头上的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他还是不醒。


我吓坏了,守在床边一刻都不敢走。他是因为我才生病的,我明明知道透骨青有多阴毒,我还这样对他,我在害他。


可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做?


悔恨地眼泪都要掉下来,我看见阿言的眉毛难受地顰起,看见他睁开眼,一双泛着水光布满血丝的眼睛。


不能再这样了,我想。给他额头又换了新的布巾,又喂了药,我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却一直沉默着。我在等他开口,他却什么都不说。


不能再这样了。


我只能离开。




我又开始去那些花花世界里消遣,想忘了与阿言一起的快乐与心动太难,可我不能与他一起。阿言似乎找过我很多次,我都避开了,不知是否会伤了他的心。


有时候也会远远看到他,看见他很孤单悲伤的模样,想去抱抱他,可我不能。


那晚我在湖中小亭饮酒,月色很好,这样美的月色总让我想起阿言的脸,这酒也越发的没滋没味,恍惚有人坐在我对面,我一抬头,竟是日日夜夜思念的那个人。


苦涩,心疼,激动一瞬间涌上来,可我却听见对面的人说,你当真喜欢言冰云那小公子?


是墨染,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把墨染认成阿言,我酒醒了大半说,怎可能?


所以只是我的替身?我听见墨染说,语气竟带着些玩味。


我不知道墨染究竟是如何看我,他只把我当工具,却又好像把我划在他的领地里,不回应我,也似乎看不得我对谁付出真心。


我沉默一瞬便决定与他假情假意说,墨染,我以为我的心意你早就知晓。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劝我说,你畏冷,这大晚上何必在外面饮酒?


我便很装模作样地谢他的好意。


又听见他说,听说那小言公子之前花了很多力气求来了块龙血晶送给你,怎么样,可有奇效?


我不知他知道龙血晶的事,必是一直在监视我,幸亏这龙血晶我一直贴身带着,从未露出来过。他问这做甚?试探我对阿言的心意?


你也知道这透骨青是没法治的,当年下毒的人着实可恨,那龙血晶有何用,早就不知道扔哪里去了,我愤愤的告诉他。


墨染很有些遗憾地说,龙血晶可是好东西,你竟乱丢了?刚好我近日偶感风寒,别人送你的礼物你想必是丢在书房了吧?我去找找,找到可要送给我哦。


我好好戴着呢,他哪里找得到。可他却说要去书房,是想查查我有没有做多余的事还是真的纯粹为了龙血晶?我想着,多余的事我确实有做,龙血晶他也不会在书房找到。


我只挂着招牌坏笑说,夜深了,既然着凉了便回去吧,我明日去帮你找找。


可一定要找到给我哦,他说着,迈着闲庭信步离开了。


我却隔着衣服摸着那龙血晶,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墨染因为我盯上了阿言,若一块龙血晶能打消他的顾忌,倒是也值得。虽然不舍,但我还是把龙血晶放在锦盒里,差人送到宸王府。


只是没想到没了龙血晶竟然觉得空落落的,越发觉得冷,透骨青竟隐隐有些毒发的趋势。


过了很久,要秋猎了,身子还是虚弱得很,本想让黎悯传个信帮我告假,却没想到黎悯打听到此次秋猎阿言也会去。


阿言身份尴尬,为着合群在外常装的十分洒脱风流。我曾很喜欢他在外风流回家却羞涩干净的模样,想着那模样只有我一人看见,越发地喜不自胜。


可没想到此次他一起玩的相府家小儿子非要带上他去秋猎。竟然也被允许了,我有些担心是墨染的示意,毕竟墨染虽然没做什么,但却一直派人盯着阿言。


我很有些不安,也顾不上这破身子,打算一起去秋猎。


许久没见阿言,他骑着匹高头大马,很是意义风发的模样。只是没过多久墨染竟喊阿言同乘,我心里担忧,却也无可奈何,只盯着阿言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那种不安如阴影般一直笼罩在心上,车轱辘咕噜向前,山路有些颠簸,不甚好走,本就被透骨青折腾的精神气被这颠簸弄得越发衰竭,有些昏昏欲睡起来,却不敢,始终留着一丝意识听外面的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竟听见些吵闹声,待黎悯喊醒我的时候才发现,墨染和阿言他们的马车不见了,竟是遇到刺客,马车受惊脱离了大部队。


车队已经停下来了,一部分军队巡逻,剩下的去追杀刺客,或者去找人了。那种不安令我心如刀绞,也挣扎着去找人,黎悯一直扶着我,找了很久,直到夜幕四合,燃起篝火,他们都还没回来。


我回去喝了口热茶,缓过劲来又继续找,黎悯拦了我好几次,可哪里能放弃,我的心上人,他生死未卜。


终于在一条崎岖小路上看到两个人影,我本以为是我看花了眼,直到黎悯欣喜地叫了声找到了,我赶紧向前去,大家都往这边赶。


阿言他似乎受了伤,身上有血,扶着墨染过来,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好在现在找到了,我一颗心终可以放下,顾忌着身边人的眼光,我赶紧上去扶着墨染,示意黎悯去照看阿言,黎悯过去了,我放下心,扶着墨染回去之后便不省人事。


待醒来时黎悯在身边,说我已昏睡三日了,我这破壳子睡个十天半月也没啥稀奇,只想问问阿言的情况。黎悯跟我多年,是我最信任的心腹,显然已知晓我的意思,便告诉我阿言伤的很重,但好在性命无碍。


我松口气,没事便好。


但黎悯却磨磨蹭蹭好像有话要说,我丢给他一个不耐烦的眼神,他无法,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竟是阿言送给我的龙血晶石。


我愣住,这明明在墨染那里,黎悯怎么会……


宸王说小言公子为护他伤了身体,这龙血晶石养人便赏给他了。黎悯抿了抿嘴又说,小言公子好像难过得很,喝了些酒,我看见他砍了那棵玉兰树,把这埋在了树下。


黎悯把龙血晶往前递了递,我却觉得烫手不敢接,终还是接过来。


我不知墨染找我要这龙血晶是不是就怀着这样歹毒的心肠,存心要阿言误会我。这是阿言给我求来的龙血晶,我不得已给了墨染,他是不是在怨我?他是不是恨我?


后来我好些了,便去言府看看,阿言果然砍了那玉兰树,从前枝繁叶茂的,现在只剩一个矮矮的树墩。他再也不肯见我,还是会跟着那些纨绔子弟玩闹,但每次在人群中看到我,就不着声色地躲开了。


我多想和他解释,可我解释了又能如何,我如此无能又懦弱,只会害了他。


这样也好,他远离我,少了我的牵连,在北齐也安全。


却总忍不住想哭出来,心痛到无法自持时就安慰自己,他觉得我薄情寡义也好,等哪天我死了,也不至于难过。


也许以后回了庆国,娶妻生子,哪天还会想起我这么个人,哪怕骂我句死有余辜呢。


那也,求之不得。



写给博君一肖的故事

《无情总被多情扰》60

言冰云/谢允/张小凡/红孩儿


ps:允言🔗快到了,红凡也快了哈哈哈哈哈哈~🚗


言冰云哭了很久,才起身再次前行,他已经哭到筋疲力尽,没有了动用轻功的力气,而且他也不想这样肿着两只眼睛回去,不然又要被父亲盘问,想及此,便慢慢前行,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上蒙了一层乌云,不大一会儿便下起了大雨。这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下雨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言冰云也无心躲雨,雨水混合着他的眼泪,在他心中分不清哪一个更大一点。


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短短一刻钟后,雨便停了。言冰云忽然被一片红色花海吸引了目光,走近看时,才发现那并非是花,而是一片红豆。言冰...

言冰云/谢允/张小凡/红孩儿



ps:允言🔗快到了,红凡也快了哈哈哈哈哈哈~🚗









言冰云哭了很久,才起身再次前行,他已经哭到筋疲力尽,没有了动用轻功的力气,而且他也不想这样肿着两只眼睛回去,不然又要被父亲盘问,想及此,便慢慢前行,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上蒙了一层乌云,不大一会儿便下起了大雨。这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下雨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言冰云也无心躲雨,雨水混合着他的眼泪,在他心中分不清哪一个更大一点。

 

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短短一刻钟后,雨便停了。言冰云忽然被一片红色花海吸引了目光,走近看时,才发现那并非是花,而是一片红豆。言冰云眼前忽地恍惚起来,他记起来谢允给他讲的两人初遇的故事,那时候便是在这样一片红豆包围的土地前,他举剑要去杀谢允,也是那时,谢允调戏他让他长大后嫁给他。“我自八岁便认定了你,到了八十岁也不会改变,我此生只爱你。”谢允的话言犹在耳,萦绕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言冰云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剑,狠狠地道:“记住你自己的话,你不要谢允了,谢允不配,暗探就该铁石心肠、冷酷无情。”

 

说完,言冰云挥剑就斩下一株红豆,狠狠地踩在脚下碾着,眼神中充满鉴查院小言提司的冰冷,毫无半点温色。

 

晚饭时间,言冰云终于回到了住处。张小凡正在烧火做饭,不知道黑骑们从哪里弄的食材,都是鸡鱼肉蛋和一些蔬菜,怎奈他们却不会做,张小凡见不得他们糟蹋食材,便动手做饭,但高达却在旁边监视他,防止他在饭菜中做手脚。

 

言冰云刚想问高达何时来的,却见大黄汪汪叫着就朝他脚边赶来,讨好地蹭着他的脚,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围着他转了一圈。言冰云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大黄了,此时见他如此乖巧,就上手去摸了摸它的毛茸茸的脑袋。

 

张小凡一见言冰云回来,就从厨房里出来,脱口就问:“允呢?”

 

张小凡这一问不要紧,红孩儿突然葱农屋顶飞掠而下,气鼓鼓地睁大眼睛瞪着张小凡:“小傻子,你去做饭,谢允关你什么事?”

 

张小凡不理会红孩儿,依旧追问言冰云,言冰云冷冷地道:“你想问谢允就问他。他在哪与我何干?”

 

言冰云不知是不是过于生气,一把将大黄也推到一边,站起身来就走。   

 

张小凡拿着锅铲就挡住了言冰云的去路,对他怒目而视,两人身高相仿,正好平视对方,四目相对,眼中全是怒火,红孩儿突然一闪身就蹿到了张小凡身前将他护在身后,张小凡却一把将红孩儿推向一边:“红孩儿,这事儿你别管。”

 

红孩儿被张小凡这一推,心下怒极,倔脾气就上来了,一手狠狠地握住张小凡的手:“小傻子,我说过了你不许为了谢允打我,你现在还为了他推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了谢允?”

 

言冰云和张小凡一听这话都皱着眉头同时瞪向红孩儿,饶是红孩儿见惯了各种大场面,也被这两人四目瞪得浑身不自在,接着又听他二人异口同声道:“你说什么?你敢动谢允试试看!”

 

张小凡和言冰云也被对方跟自己完全相同的节奏给震惊得愣怔了好一会儿,红孩儿满眼怒火地瞪着他们,一把把张小凡拉到身边,这一连串的事实在是让他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觉得自己在张小凡和言冰云、谢允面前简直就是多余。他红着眼睛看着张小凡:“小傻子你是不是还喜欢谢允?你敢喜欢谢允,我真敢杀了他。”

 

言冰云复又看向张小凡:“张小凡,你真是贪心不足。”

 

说完一甩袖子便走,张小凡却固执地再次挡住了他的去路,气愤不已:“言冰云,你管我如何。允他怕黑,现下马上就要天黑了,允还没回来,万一出了事怎么办?鬼王宗的人又行踪诡秘,允一个人在外面,我……我作为朋友,关心一下你吃什么醋?”

 

言冰云一听张小凡这话,立刻怒火中烧:“张小凡你不要胡说八道,谢允生死与我何干?我有何可吃醋的?”

 

话虽这么说,但言冰云经张小凡一提醒,心里立时“咯噔”了一下,他突然想起谢允确实说过自己怕黑怕蛇怕虫,而此时恐怕他还在跪在赵家皇陵……想到此处,言冰云的心不由得就揪痛了一下,但依然毅然决然地往自己屋内走去,没多说半个字。

 

言冰云到了房间,努力让自己心绪平静下来,不让自己去在意谢允的事,可是眼看天色越来越黑了,月亮已经渐渐爬上了夜空,他突然有些坐不住,连晚饭都没心思吃,只是在屋内踱来踱去,忽然就看到了桌子上那张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谢允为他画的“红豆相思图”,看着画上的谢允和那颗鲜红欲滴的红豆,想起谢允要送给他的那株红豆,心中更加担忧。终于,在他忧心忡忡多时后,拿起剑就往屋外走。

 

言冰云刚走至廊前,就见红孩儿背着晕倒的谢允回来了,张小凡在旁边跟着,扶着谢允。经过言冰云面前时,张小凡看都未看他,但借着月光,言冰云看到谢允脸上沾着泥污,手中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那露出的链子跟谢允之前给他的串着红豆的那跟一模一样。

 

红孩儿把谢允放在床上,张小凡赶紧去给谢允熬了一碗镇魂汤,和一碗暖身子的姜汤,谢允的身子向外散着寒意,在这动辄就浑身冒汗的盛夏,谢允在雨中跪了半天,衣服还是湿的,张小凡担心他的“透骨青”会发作,若是常人,这么一场雨淋在身上顶多就是感冒发烧,但是“透骨青”很怕就是长久地穿着水浸透的衣衫,怕把“透骨青”阴寒之性引出来。

 

张小凡进进出出地为谢允忙前忙后,他给谢允烧了热水想给他洗个热水澡,可是现在自己给谢允洗澡实在是不方便了,但又不知该找谁,想来想去只能去求红孩儿,红孩儿一听气得把就要去杀谢允,张小凡赶紧抱住他,他连哄带骗地说:“红孩儿,我这么做是为了你,难道你希望我给允洗澡吗?你就当帮帮忙,今天你答应我帮忙,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任何事都可以。”

 

红孩儿突然眼睛一亮:“你说真的?我说什么你都答应?”见张小凡点了点头,他突然撅着嘴巴朝张小凡眼前一送:“你先亲我一下。”张小凡无奈地笑笑,张嘴就亲了红孩儿一口,“好了,你的条件我满足了。”说完狡黠一笑,红孩儿却坏坏一笑:“爹爹,你要这么说,我就去睡觉了。”

 

红孩儿说完转身就作势要走,被张小凡一把拉住:“好好好,全都答应你。真是拿你没办法,跟个孩子一样。”

 

“我本来就是孩子。爹爹必须宠我。”红孩儿冲张小凡露出一个孩子般耍赖的笑容,就转身把谢允抱起来,去给他洗澡了。

 

谢允在被红孩儿剥光衣服放进木桶里的时候悠悠醒转,他一看眼前的红孩儿,就惊叫了一声,拼命把他推出去,红孩儿却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威胁道:“谢允,要不是爹爹非求着我给你洗澡,你以为我想受这份累?真是不识抬举。”

 

谢允有气无力地看着红孩儿,轻蔑地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挺听话的。出去吧,我自己能洗。”

 

红孩儿要不是生性不喜欺负弱小,谢允这会儿又半死不活,他恐怕自己早就一拳打在他天灵盖上了。

 

谢允把红孩儿赶出了屋子,一个人坐在木桶中发呆,他从水中伸出修长的腿,看了看有些红肿的膝盖,苦笑了一下,不知道现在言冰云有没有消气,一想到他说“我不要你了”就心脏剧痛,他该如何重新赢得言冰云的心呢?谢允心中满是忧虑,真的恨自己当初那个愚蠢的决定,怎么能对言冰云写休书呢?自己当时真是蠢透了!愚蠢透顶!

 

 

谢允接下来两天都在发烧,浑身无力,被张小凡勒令在床上躺着,尤其不准动用体内真气。直到两天后的午饭,谢允才终于被允许到厅堂内吃午饭。

 

言若海等人因为被鬼王打伤,最近也都在养伤。于是一直住在谢允的宅邸,他们接到了庆帝的圣旨,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救出范闲,但现在他们连范闲在哪都不知道。之前谢允用范闲的线索骗言冰云跟他单独会面,言若海便没抱希望,等言冰云回来一问确实如他所料,心内更加反感谢允。

 

谢允跟张小凡、红孩儿一起吃饭,言若海见谢允来了,便故意提高音量对言冰云道:“冰云,这次救了范闲回去,皇上便会给你赐婚,跟沈姑娘成亲。”

 

谢允一听这话,明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但身体也不由自主抖了一抖,他刚端起来的碗又放下了,直直地看向言冰云。言冰云却依然神色淡然地吃着饭,看了看父亲道:“全凭父亲和皇上做主。”

 

谢允紧紧咬着嘴唇,又把碗端起来,狠命扒拉着饭,头也没抬,食髓无味地吃完了饭……

 

 

入夜,言冰云还在灯下看书,忽然听得几声大力的拍门声,便起身去开门,刚开门,便闻到了一阵浓重的酒香味,那酒香扑鼻,沁人心脾,谢允举着两坛酒,笑嘻嘻地露出一张俊俏的脸道:“小言公子,我请你喝酒,是我在这房子藏了十多年的陈酿,我母妃亲手酿的梅子酒,可否赏个脸?”

 

言冰云一看谢允立刻就要关门,哪知谢允一只脚突然伸进来,耍赖道:“小言公子真是薄情,都要与别人成亲了,竟连跟我喝杯酒的胆量都没有吗?”

 

言冰云淡淡一笑:“滚!”

 

说完就把门一关,谢允却没收脚,言冰云一用力关门,脚就被卡在两扇门间,就听他“啊”的一声大叫,言冰云立刻捂住他的嘴,急道:“深更半夜,你鬼叫什么?”

 

谢允哀哀地看言冰云一眼,眼神中尽是委屈,言冰云自觉不妥,赶紧将手拿开,谢允小声喊了一声“疼”,然后有些哀怨地看着言冰云。

 

言冰云看向谢允,知道他发了两天烧,此时却又要喝酒,原本想骂他两句,却又怕他误会,便隐忍不发。谢允见闫炳玉一副完全不想理自己的样子,便又厚着脸皮道:“小言提司,你若是不肯赏脸,我便一直待在你房门口,反正鉴查院的人过来询问,我就说是你邀请我来的。”

 

言冰云被谢允这无赖的样子给气得说不出话来,恰好此时在房内的大黄突然走了出来,还适时地叫了几声,谢允一见大黄便满心欢喜,他听小凡说大黄被高达带来了,只是这两天一直出不得门,想见也见不到,没想到一直被言冰云养在屋内,他欣喜地朝大黄招招手道:“来儿子。”

 

大黄便跑向谢允,谢允蹲下来肆意地抚弄大黄的头,把头抵在它头上亲昵地抱了一会儿,言冰云此时突然有些做贼心虚,怕真的被鉴查院的人发现。于是便恨声道:“不是说要喝酒吗?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谢允一听大喜,知道言冰云这是答应了,他了解言冰云,心里想什么有时候总是羞于说出口,于是站起身,去拉言冰云的手,言冰云朝后一退,谢允抓了个空,心下有些空落落的,一股难言的悲伤袭上心间,但随即又讪讪地朝言冰云笑着:“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于是便转身带路,两人在宅子内绕了几圈,绕过两座花园,一座凉亭,到了一个雕梁画栋的房子。谢允朝言冰云点了点头,轻轻一跃,便上了屋顶,言冰云也随之跟上。

 

谢允坐在屋顶处,给了言冰云一坛酒,言冰云大方地接过。

 

今晚的月色很好,满月,适合赏月。

 

谢允看了看言冰云,不无伤感地道:“我们以前好像都没好好一起喝过酒,尤其是成亲之后。”

 

言冰云迎上谢允的目光,一句话也没有说,心里却在想: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你甚至连合欢酒都差点不愿意跟我喝,在成亲当夜还把我赶到地上睡。

 

言冰云这么一想,心里的委屈更甚,他抬头去看空中的月亮,这月亮真圆啊,哪像他的人生,破碎不堪。

 

谢允兀自跟言冰云碰了碰酒坛,就仰脖将酒灌下去,也不管那酒顺着嘴角溅到了衣襟上,顺着脖子往下流。

 

喝了几口之后,谢允伸出袖子擦了擦嘴角,看言冰云一动未动,喊了声:“好酒!”便示意言冰云喝,言冰云鬼使神差地依言喝了一口,才发觉那酒入口时有一丝苦涩,但接着味蕾便品出一抹香甜,而酒香在口中四溢开来,的确是好酒!

 

“这酒叫什么?”言冰云不禁好奇。

 

“原本没有名字,不过今晚它有了名字。”谢允眼眸中柔情似水,薄唇轻启:“允言。我母妃曾让我给这酒取名,我说等想好了再取,今晚我便想好了,叫它‘允言’,谢允言冰云。”

 

言冰云忽然心头大震,不可思议地看着谢允,随即又冷笑道:“谢允,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觉得有意义。”谢允突然盯着言冰云,眼中透着深深的吃人的妒意:“言冰云,你白天说要跟沈婉儿成亲是真的吗?”然后又不容置疑地说:“你敢!你是我的人,你敢跟别人成亲,我就去抢亲。反正……反正我不会放任你跟别人在一起,你不准喜欢别人,不准看别人,不准跟别人成亲,总之统统不准。你只能有我一个人,只准跟我成亲。”

 

言冰云好整以暇地看着谢允这荒唐可笑的样子,不禁冷笑道:“谢允,你发什么疯?你能给我生孩子吗?能给言家繁衍子嗣吗?”

 

谢允突然将酒全部一口气灌进肚子中,戚戚然地看着言冰云:“原来你就为了孩子?为了言家繁衍子嗣就要跟不爱的女人成亲?那我呢?我算什么?你曾经跟我成亲后也想过纳妾为言家生儿育女?”

 

言冰云森然一笑:“对,你以为你是谁?难道还幻想着我为了你一生不娶?让言家断子绝孙?”我曾经真的愿意为了你不看任何人,只想守着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事实证明,你不配!

 

言冰云目光怨毒地看着谢允,似乎对谢允此时呆滞受伤的表情极为满意,但是……但是自己的心怎么仿佛撕裂一般地疼?

 

言冰云深觉这酒再也喝不下去了,他将酒大大地灌了一口,便把酒坛往屋顶的青瓦上一摔,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夜空中显得极为刺耳。

 

言冰云抬脚就要飞身下房顶,谢允却一把抱住了言冰云的脚,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将言冰云扑倒在屋顶上,言冰云的腰硌在那些青瓦的棱角上,硌得生疼,谢允扑在言冰云身上,便狠狠地吻住了言冰云的唇瓣,肆意地亲着他的薄唇,口中的酒香也全都随着谢允的气息进入了言冰云的口腔。

 

这两片温热的嘴唇他想了许久,直到亲得言冰云快要窒息才松开嘴,又亲向他的眼睛、脸颊,手也伸向言冰云衣服,一把扯开了他的衣襟,将衣服退到肩头,手插入衣服细细摩挲着他光滑的皮肤,此时言冰云的束带未解开,只被谢允扒开了上衣,在月色下有一种别样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谢允顺着他的脸颊亲到了言冰云的锁骨,手上还玩弄着言冰云的乳/头,言冰云的雪白的前胸露出,透着让人想施虐的诱惑。

 

谢允亲着亲着突然停下动作,用手大力地捏住言冰云的下巴,逼着他看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言冰云满眼恨意地看着他,立时慌乱不已,急忙道歉:“云儿,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喝醉了,我被你气昏头了。我不想这样的,我原本只想跟你喝酒,是我搞砸了。可是,求求你,不要跟沈婉儿成亲,好不好?我知道言家对你的期许,可是,孩子真的那么重要么?”

 

谢允承受不住言冰云那冷漠又充满恨意的眼神,他终于败下阵来,把头埋在言冰云脖子间,滚烫的眼泪低落在言冰云的颈间的皮肤上。他真的快要发疯了。

 

“云儿,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求得你一次跟我重新来过的机会?”谢允伤心欲绝。



null

云扑面

穷山距海chapter13(允言生/子)

*ooc预警!私设如山

*小言是男的,但能生(神奇的魔法)

*谢允不再针对小言了,喜大普奔!


言冰云这么想,自顾躲在了暗处。


他其实并非对自己这幅身子有什么羞耻之心,鉴查院这些年,早就练就了他心上的壁垒,只是单纯不想见到周翡,也说不清是哪里讨厌她,只是听闻那些消息后,再见到谢允和周翡在一起,心会莫名酸痛。


可无论他再屏息,肚子那里早就大了一圈,在两个习武之人根本面前掩不住自己的身形。


周翡以为是埋伏,忙握紧腰间的刀,质问石壁后是何人。


言冰云知道自己想躲避二人的想法落空,施施然从暗...

*ooc预警!私设如山

*小言是男的,但能生(神奇的魔法)

*谢允不再针对小言了,喜大普奔!










言冰云这么想,自顾躲在了暗处。

 

他其实并非对自己这幅身子有什么羞耻之心,鉴查院这些年,早就练就了他心上的壁垒,只是单纯不想见到周翡,也说不清是哪里讨厌她,只是听闻那些消息后,再见到谢允和周翡在一起,心会莫名酸痛。

 

可无论他再屏息,肚子那里早就大了一圈,在两个习武之人根本面前掩不住自己的身形。

 

周翡以为是埋伏,忙握紧腰间的刀,质问石壁后是何人。

 

言冰云知道自己想躲避二人的想法落空,施施然从暗处走出来,给谢允行了个礼。

 

谢允顿了片刻,他以为是故意刁难他,但还是让他起来了,他准备离开,只是动作有些笨拙。

 

偏得周翡快步走过来,拉起他,神色里没有一点对男子怀孕的鄙夷,惊喜地看着他:“小郎君生得好生漂亮,想必你便是那位谢允无论如何都要接进宫的言公子!”

 

言冰云愣了一愣。

 

周翡还是那副爽朗的样子,神采奕奕地回头埋怨谢允:“你不让我见言公子就算了,他如今这般不便,怎的让他就这么一个人这么出来了?”

 

谢允茫然地答道:“我并不知,甚至我并不识得这位公子,也不知为何他在我宫中。”

 

言冰云有些恍惚,不懂谢允装出这副样子又是要做什么,只能加快离开的步伐,周翡拉住他手腕,拍拍言冰云:“莫怕,谢允他受伤之后,似乎失了些记忆。太医说只是过些日子就会记起,言公子,他不会忘记你太久的。”

 

言冰云不置可否,世上断没有如此巧合的事

 

周翡见言冰云脸色依旧有些难看,忙安慰他:“无妨无妨,纵使他现在脑子不太好使,也会痊愈的,你莫要动气伤了孩子,谢允,你送言公子回去罢。”

 

周翡又看了一眼谢允,他还是茫然地站在旁边,不知道怎么接近言冰云,只拉起他袖角。

 

周翡感觉到言冰云全身都僵硬了,这么一想,觉得二人现在的样子也实在别扭得很,忙说:“罢了,还是由我送言公子回去。谢允,你先回去罢,钦天监那边的事我来搞定。“

 

周翡看着言冰云的脸庞,虽是第一次见他,却打心里觉得,言公子虽然不爱说话,也没什么神色的变化,仿佛与外界有层隔阂,但是他身上有一种清新的气质,和皇宫大多数人不同,会让人莫名想亲近他些。

 

偏偏周翡送他回去,看到了他的住处,一股气堵在她胸口:“谢允做得也太不地道,和你争吵归争吵,怎得让他儿子住这地方,他也不怕你受不了这苦!我回去便与他争论!“

 

言冰云才从谢允失忆的惊讶中醒来,看着周翡还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忙挥手与周翡说:“周姑娘,不必了,你请回吧,你一个即将成妃的女子,在我房中待太久,总是不好的。“

 

周翡一拍脑门,叹道:“我竟忘了与你说!我与谢允不会成亲,如今只是权宜之计,我呢,虽暂无心上人,但我知晓,我并非爱慕谢允。“

 

“我的心上人,必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可以与我在江湖畅意四方,也可以与我一起回寨子隐居。谢允当了皇帝之后,我每每见他,都是愁苦的很,如果仅仅因为我与谢允相识,他之前在洗墨江救过我,我呢如今也帮到了他一些,就要我也在这高墙中郁郁此生,我是不愿的。“

 

“更何况,谢允与我重逢时便说了,他早已有心上人,只是那时不在他身边。如今他终于能将你接来,我又怎能拆散你们呢?“

 

“言公子,我说这么多,是希望你不要将我与谢允的婚约记在心上,而且,往日里谢允总不让我见你,如今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亲近的紧,我周翡,是想与你交这个朋友的。江湖儿女,礼节总不如你们这些世家出身,冒犯之处,还请你见谅。“

 

说着抱拳向他行了个礼。

 

言冰云不语,只是细细端详着周翡。

 

少女的面容十分白皙,长相偏清秀一些,是天底下最独一份的飒爽之气。

 

确实不应该让这深宫锁住她。

 

言冰云放下茶杯,冲她露出浅浅的笑。

 

周翡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不过,皇命难违,此婚约定下,你又如何能离开的了这皇宫?“言冰云又深坐蹙额眉起。

 

“我自有办法。钦天监过些日子便会说,今年有灾星在行,正与我命宫里的陀罗照应,再说我与谢允的夫妻宫又不合,若是强行成婚,必会使南朝国运下行。如此,那些老顽固们必会嚷嚷着让我们退婚。”

 

言冰云见她还懂些紫微,挑眉看了她一眼。

 

“所以过些日子我便要走啦,总还是江湖上自在一些,这皇宫规矩太多了。走的时候希望言公子能去送送我。”

 

言冰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要送她。

 

“欸,时辰到了,我也要离开你这里了,言公子你的气色不太好,明明你也是习武之人,刚刚碰你手腕的时候,你的真气不足,你要好好注意身体,我先行了。”

 

周翡向言冰云道别,言冰云难得语气温柔了些:“周姑娘豪情意气,言某很高兴结识你。”

 

“那有空你告知我下生辰,我将你和谢允也合下宫,估计孩子还有几月便要生了,新朝第一个皇子,可要算个好些的名字,而且我估计啊,你与谢允也是世间最为般配的。”

 

周翡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言冰云想,他与谢允无论如何,也不会般配的。

 

两人估计是命格相撞,彼此都是命里的灾煞。

 

倒是没想到,傍晚用晚膳时,灾煞低着头慢悠悠地向他这里走来了。

李阿肉

【允言】良夜又逢末世人 2

章二


客栈中。


言冰云当初救谢允时被仇天玑所伤,并未痊愈,一路上颠簸,加之他还要分神照顾谢允,现下用真气帮他顺气后,新伤旧疾一齐涌上,让他起身时一个趔趄。


谢允下意识要伸手扶他,却发现自己抬不起胳膊,才想到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孱弱的病秧子。只能眼看言冰云自己扶住床架,堪堪立住身体。


他的手骨骼分明,虎口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茧子,指甲修剪的整齐,颗颗饱满,用力的时候青色血管越发明显,手腕看上去盈盈一握,谢允看着,觉得像言冰云这样的乾元实在不多见。


“好好休息,范闲给你用的药霸道了一些,但一日之后便可...

 

章二

 

客栈中。

 

言冰云当初救谢允时被仇天玑所伤,并未痊愈,一路上颠簸,加之他还要分神照顾谢允,现下用真气帮他顺气后,新伤旧疾一齐涌上,让他起身时一个趔趄。

 

谢允下意识要伸手扶他,却发现自己抬不起胳膊,才想到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孱弱的病秧子。只能眼看言冰云自己扶住床架,堪堪立住身体。

 

他的手骨骼分明,虎口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茧子,指甲修剪的整齐,颗颗饱满,用力的时候青色血管越发明显,手腕看上去盈盈一握,谢允看着,觉得像言冰云这样的乾元实在不多见。

 

“好好休息,范闲给你用的药霸道了一些,但一日之后便可慢慢缓解,之后方可下地走路。”言冰云缓过那股不适,扶谢允躺平,然后吹灭了桌上的灯,临行之前又对他嘱咐,“你有事便喊我,我住隔壁。”

 

拿起先前放在桌上的两包药,出了门。

 

躺在床上的谢允目送他离开却没有直接睡着,范闲这人他有所耳闻,南庆监察院提司,年纪轻轻便名声大噪,娶了郡主林婉儿更是前途无量,这样的人因言冰云一封信而不远万里前来救自己,目的是什么?更让他不解的是言冰云,这人看上去并不好相与,从他与范闲的言谈中能察觉出二人相熟,今日在马车上,自己两次说出不认识言冰云,范闲的表情也让他疑惑,莫不是自己真的与其相识?那既然相识为何自己没有一点印象?

 

且不说这个,言冰雨又是出于何种目的选择救自己?是冲着他隐藏的身份,还是背后的势力而来?

 

朝堂江湖多动荡,多方势力此起彼伏各怀鬼胎,谁也说不清到底是哪方更加不要脸,天上笼罩了一层无法言明的阴翳,曾经撼山动地的大能们暮气沉沉,翻云覆雨的门派分崩离析,旧朝推翻新朝建立,留下个萧条枯败的假太平。

 

谢允叹了一口气,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言冰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索性不想了,他惯是心宽的,当初被木小乔关在地牢之时就可以与素月,白骨,阑珊夜做朋友,现在条件比之前好上百倍,便更能顺其自然了。

 

他带着朦胧睡意低声道,“布衣荆钗盖不住倾城国色,吃斋念佛也藏不住野心昭昭。”而后便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另一边,言冰云从谢允的房间出来,先去后厨借砂锅将药煎了,等待的过程中他走出厨房门,皓月当空挂,言冰云看着那轮残月出神,突然听闻脚步声,反应迅速的转身,抽出了随身配件直指前方,“谁?”

 

“是我。”范闲从阴影中走出,他依旧抄着手,一副闲散模样,两指夹住言冰云的剑身轻轻压下,“别这么紧张。”

 

言冰云默默收回佩剑,“你来找我有事?”

 

范闲挠头,觉得这人温柔气质除了谢允在场以外是看不到了,索性他无所谓,“夜色如此美妙,当然是出来赏月啊。”

 

“那你应该去前院,那的风景更好。”

 

范闲笑笑没接话,俩人站在院中仰头看着夜空,过了一会儿范闲说,“你受伤的事,告诉谢允了吗?”

 

“并未。”

 

“为何不说?”

 

“告诉他有何用?”

 

范闲被噎了一下,叹口气,“那最起码也要让他知道你滑胎的原因啊。”

 

言冰云眼色一暗,苦笑一声,“他现在连我都想不起来,还能指望他想起与我曾经有个孩子?”

 

“小言公子,此言差矣。”范闲正视他,“你与谢允之间一码归一码,‘他不记得你’并不与‘你跟他曾有个孩子’冲突,更何况如果你一直不告诉他实情,待到你信期到来之时,又如何处理?”

 

言冰云沉默良久,“我自有打算,大人不必担心。”

 

范闲见他一副不想多谈的表情,转了个话题,说,“明日送你们入北齐后,我便与王启年动身回南庆,昨日收到飞鸽传书,边境起战火,想必是南朝后昭与北都曹仲昆交战殃及池鱼,南庆与其接壤的地方无端受了牵连,需要有人去处理。”

 

“陛下准备派你去?”

 

范闲摇头,“不是,召我回去的信上并未明说,只道战事吃紧,回京商议要事。”

 

言冰云皱起了眉头,“陛下所谓的要事是什么?为何会找到监察院提司范大人你?”

 

这两个疑问在范闲的脑子里也出现过,并猜到了答案,但现在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就目前而言他还不能告诉言冰云,他就是庆帝的那个私生子。

 

 

 

 

第二天,果然如言冰云所说,谢允的上半身已经逐渐恢复知觉,能够抬起胳膊抻个懒腰,再把两条胳膊交叠枕于脑后。

 

他哼着小曲吃完了王启年送过来的早饭,依旧享受‘高级残废’的待遇,由王启年将他背上马车,一行人驶入北齐。

 

进了北齐的边界,范闲将马车停住,然后与王启年一左一右跳下,冲着谢允言冰云告辞,经过又一上午,谢允已经可以单腿站立,虽然另一条依旧麻痹,但并不影响他卖弄风骚,与范闲你来我往客套十余个来回,直到王启年不得不扯着一张笑脸将二人分开。

 

“告辞。”

 

“一路保重。”

 

范闲走后,言冰云驾车,谢允嫌一个人在里面无聊,用一条腿蹦达到前面,坐在了言冰云旁边,仅有一掌的间隔。

 

乾元在分化之后,随着年龄增长身上的信息素会变的浓重,以此来增加吸引异性的几率,谢允坐在言冰云身边,能闻到他身上的那股苦杏味,昨天夜里出现的另一个味道变的极淡,他用力抽动了两下鼻子,发现几乎消失殆尽。

 

言冰云看了眼距离,又看了眼谢允,略微向外移动了一下,保持着呼吸不乱的状态,专心致志驾马。

 

“听范闲说,你隶属于监察院四部,是言若海的儿子?”

 

言冰云嗯了一声。

 

“那你跑到北齐来……”谢允看着他笑了一下,“培养自己的势力,应该不是为了叛国,毕竟言大人的名声在外,铁面无私,手腕强硬,肯定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做出这样的丧门辱国的事情来。”

 

言冰云看他一眼,“你说的没错。”

 

谢允后背靠着车身,看上去没骨头,“听闻监察院四部负责南庆以外的情报收集,官员联络,权利远至东夷城和北齐,并且深入其中形成自己的独立关系网,此关系网错综负责牵扯甚深,由一人主管。”

 

他一边说一边看言冰云的表情,这人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的路,神情严肃,有着超乎年龄的稳重,只有紧绷的下颚线微微显露出了一点紧张,“三年前我去请甘棠先生出山,路上遇到一批去北齐的商队,队伍虽然都穿成商人模样,但是行走间却步调一致,行动统一,看上去像是军旅出身。”

 

“而后半年,北齐出了一位惯会风花雪月的风流才子。”谢允说完,看着言冰云微微一笑,“我猜那是你。”

 

 

 

 

北方与南方比起来有诸多不同,但天气的不同最为明显,上一刻还是艳阳高照,下一时便会阴云积顶,言冰云握着缰绳与谢允对视,这天气里的风吹的他有点冷,恍惚中他想起了与谢允的第一次见面。

 

谢大公子不知道得罪了谁被追杀,人跑的像片树上下来的叶子,一股风就能让他原地起舞,奈何这人的本事只长在了腿上跟嘴上,面对刀剑没有一点办法,人跑的像是屁股着了火,还不忘嘴上奚落对方,实打实一个欠嘴子。

 

就这样一个欠嘴子,平日里言冰云是里都不会理,如果不是追逐谢允的那拨人击碎了他刚买了琉璃盏,他断然不会出手襄助。

 

准确说也不是相助谢允,而是为了他的碎盏讨个公道。

 

那天谢允站在他面前,客气的作了一揖,然后笑嘻嘻的说,“小生姓谢名允字霉霉,号‘想得开居士’,闲人一个,今日能被公子所救实在是此生幸事。”

 

言冰云觉得面前的人有病,冷着一张脸问,“他们为何追杀你?”

 

“替一朋友办事,途中偶遇这伙贼人,看我风流倜傥便要动手,实在是无理取闹,多亏侠士出手我才得以逃脱啊。”

 

言冰云觉得谢允才是无理取闹之人,他满嘴跑火车,没有一句实话,偏偏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那张脸看上去分外真诚。可惜这张脸在言冰云这里不吃香,他嗯了一声,不想多惹事端,便要转身离开。

 

谢允从后面拽住他的衣袖,“敢问公子名号?”

 

言冰云看了他一眼,“想不开山翁。”

 

谢允一愣,反应过来言冰云是故意的后,不由得大笑,在抬头那人已经走远,只留给他一个清瘦的背影。

 

而如今谢允失忆,估计早把之前二人相遇忘得一干二净,言冰云在谢允不间断的呼叫声中回过神,问,“怎么?”

 

谢允的神色却难得的紧张,“有人跟过来了。”

 

“什么?”言冰云眉头一皱,仔细听周围的声音,发现管道上果然多了几种不同的踏地之音,像有人步行,有人骑马。

 

而来人仿佛为了证实言冰云的猜测,只听一声尖唳,猛禽振翅高飞。

 

言冰云骤然抽了口气,倏的抬头,见空中盘旋之几只猎鹰。是仇天玑,北斗禄存星,好熬鹰,出入必有猛禽随行。

 

他心到不好,如果被这群人发现了谢允的踪迹必定又是一番恶战,而现在的情况,只有他两人,别说全身而退,能不能保住谢允都不确定。

 

当即言冰云弃了马车,将贵重物品的包袱背在身上,谢允恢复的差不多,他扶着他的一边胳膊,将人往路旁的树林里带。两人走了有一刻钟的时间,猎鹰依旧在头顶盘旋,言冰云知道仇天玑的人已经到了,正在大肆围捕他俩。

 

“言冰云。”谢允出奇的严肃,“放下我自己走,你一个人足以逃开他们的追捕。”

 

“闭嘴。”他额头上有汗,本来也不是多强壮的人,身上加了一个谢允的重量,现在能分出神来回答他都算好的。

 

谢允看着他,“你为何救我?”

 

“你不该死。”

 

“北斗他们要杀我,你救了我就是公开与北都为敌,于你们南庆没一点好处。我听范闲说,你是一个国家高于一切的人,这么做值得吗?”

 

言冰云喘了口气,道,“值得。”

 

谢允只觉得心中一紧,他不是没见过那些义气冲天的侠士,也不是没见过宁死不屈的豪杰,但是如今这话从言冰云口中说出,却让他体会了一把先前二十多年从未体会过的惊心动魄,仿佛有什么东西鼓翅,戳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

对于言冰云来说是回忆,对于谢允来说是新识。

没头发的Diana

【允言】【博君一肖】大眠(1)

1.

“捉贼啊!”


后面的妇女气喘吁吁的叉着腰追前面那小贼,恨不得把在娘胎里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


又不知是从哪个墙头蹿出来了一位少年,一个轻功就飞到那蒙面小贼身前,还没等那人反应,一把抢过那人手里的钱袋子,侧了个身挪到他身后,对着屁股就是一脚。


小贼狠狠摔在地上,妇女追上来,对着他的头就是一脚。


那小贼被松开后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


此时长街上早已围满了各种看热闹的人。


这妇女再在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然从刚才的凶神恶煞转为喜笑颜开,对着谢允鞠躬称谢。


“允公子,谢谢,谢...

1.

“捉贼啊!”

 

后面的妇女气喘吁吁的叉着腰追前面那小贼,恨不得把在娘胎里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

 

又不知是从哪个墙头蹿出来了一位少年,一个轻功就飞到那蒙面小贼身前,还没等那人反应,一把抢过那人手里的钱袋子,侧了个身挪到他身后,对着屁股就是一脚。

 

小贼狠狠摔在地上,妇女追上来,对着他的头就是一脚。

 

那小贼被松开后头也不回的落荒而逃。

 

此时长街上早已围满了各种看热闹的人。

 

这妇女再在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然从刚才的凶神恶煞转为喜笑颜开,对着谢允鞠躬称谢。

 

“允公子,谢谢,谢谢。这,要是没你,我可不知道怎么办呢。”

 

“好说,好说。”

 

说话间,谢允顺手从旁边摊子上拈了支糖葫芦,把钱往小盒儿里一扔,那大娘还想说些什么,谢允却早已不见人影了。

 

1.1

谢允惯听不得那些感谢,自认是个侠义的,路见不平自然顺手相帮,总好过让坏人占尽先机。

 

刚刚宫里来传话,说又有大案子。

 

其实谢允不完全算宫中人士,顶多算个临时检察官。

 

一般只有大案才会忙不迭的来请他。而一年到头,宫中大案也没几桩,只是每次给的酬劳早已够他几年吃喝了。

 

1.2

谢允到宫中大殿之时,看到往常与他交接案情的公公旁边还站了个人,只是他离得太远,并未看清容貌,只看见那人眉头紧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龙椅上是刚登基不久的小皇帝。

 

“允公子,这位呢,是言冰云言公子。”

 

小皇帝手一扬,顺着他的方向,谢允看到那眉眼间尽是怨气的人对着他微微作揖,即便是这样,他的眉眼,也没有舒缓半分。

 

“是我新调来配合你查案的。”

 

1.3

从前能和谢允查案的不多,甚至可以说寥寥无几。

 

三年前和谢允一同办案的,是个羸弱的文官,碰到能打的对手,只会躲在草堆里哆嗦着看谢允和那些罪犯周旋。

 

谢允每次边打,还要边看着那文官钻进安全的地方才放心。

 

谢允实在受不了,加之自己万一有应付不来的时候,就跟皇帝说,让那文官以后不必来了。

 

后来,谢允就又变回一个人查案了。

 

虽说有些费力,但也总比要打架的时候还要顾着另一个有没有被伤到来的松快。

 

1.4

“皇上,他会武功的吧。”

 

小皇帝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朕知道,你要个既能协助你办案,又在危难时刻不拖后腿的,这不,替你找来了。”

 

谢允看了言冰云一眼,转头对小皇帝道了声谢,便大摇大摆的往南直门走。

 

1.5

虽说都是宫中的案子,但都牵扯着民间不少事。

 

前几年是潜进宫来杀宫女然后抛尸的。

 

还有不少大半夜放信鸽给自己国家报信的。

 

信鸽半路被截了,人却不知所踪。

 

总之,大大小小的事儿,谢允只是回想,脑子就已经开始天旋地转。

 

1.6

从卷宗上来看,这次似乎是宫中的娘娘离奇失踪,明明临近生产应该安心养胎,却在昨日早晨漂浮于宫中湖面。

 

从仵作的描述看来,身上有多处伤痕,像是淤青,而谢允见到尸体的时候,不觉得那是受过虐待,反倒,像自己掐的。

 

她身上的衣服沾有花草清香,头上的发簪明显缺了一支,这才导致被发现时整个人显得凌乱不堪。

 

两手呈戒备状,说明她失踪很有可能是因为她被什么人带走了。

 

然而花草的清香又验证了谢允的猜想,她可能找到时机想逃走,但还是没能成功。

 

鞋底和衣服上还沾着些泥土,这足以说明她在类似于郊外的地方挣扎过。

 

“调给我有城郊宅子的大臣名单,下午就要。”

 

要说是其他人有这胆子,他偏偏是不信的,虽然对于大臣的作案动机已经猜了七八成,但终究还都只是猜测罢了。

 

1.7

等那管事的公公把名单送来,天都快擦黑了。

 

谢允打了个哈欠,强撑着坐起来,一个一个的翻看。

 

对面的言冰云还是坐的笔直,一言不发的和他一起看名单。

 

“小言公子,饿不饿,醉仙居的肘子吃不吃?”

 

谢允听到自己的肚子发出不满的声音之后,从那一沓子名单后面悄悄瞧了瞧对面的言冰云,想邀他一起先去填饱肚子。

 

“不饿。”

 

言冰云正眼都没瞧他,语气冷冰冰的回应着。

 

谢允顿时觉得周身凉风阵阵,空气一下降了二十度。

 

“走嘛。走走走。”

 

“胡闹!”

 

可惜谢允完全无视了言冰云义正言辞的拒绝,他都没来得及放下那一堆卷宗,就被谢允一路拉着出了宫门。

 

言冰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谢允不管怎么扮鬼脸逗他,言冰云都别着脸不同他讲话。

 

大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人人见到谢允身边跟了个毫无表情的人都十分好奇。

 

有的还凑上来问,“允公子,这是哪位啊。”

 

谢允只得笑着打哈哈,“嘻嘻,朋友,朋友。”

 

其实谢允心里郁闷极了,好心好意请这人吃饭,真没见过吃饭都不开心的。

 

1.8

“老板,二两肘子。”

 

“好嘞!”

 

见到肘子上桌的那一刻谢允的关注点终于不在言冰云身上了。

 

转而全力攻克那热气腾腾的肘子。

 

埋头大吃的谢允并未注意到言冰云的表情逐渐开始松动。

 

皱着的眉也终于放下了一点。

 

忙着大快朵颐的时候,感觉旁边的视线终于柔和了些,只是盘子里的肘子也突然少了一只。

 

谢允没作声,继续品味着嘴里的东西,嘴角那丝笑怕是自己都没注意到。

 

心里想的却是,“还真是个倔的,就算吃我的东西,也绝不同我多说一句。”

 

1.9

从醉仙居出来,街上已然冷清了不少,有的只是快结束营业的小商小贩,见到谢允出来,对他点头哈腰的问好。

 

“你,很有名吗?”

 

旁边传来言冰云小心翼翼的声音。

 

“不算,喜欢行侠仗义罢了。”

 

言冰云猛地觉得肩上一沉,那厮居然伸过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诺,吃了我的饭以后可就是我的人咯,你看看你,一天天的,皱着个眉头累不累,呐,笑一个。”

 

说罢,谢允干脆直接上手把言冰云的嘴角捏到上扬才肯罢休。

 

这次,生性寡淡的言冰云竟没拒绝,往常要是有个人敢这么搭着他,必定是要断一条胳膊的。

 

谢允不是什么一般人。

 

而自己好像对他,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

 

不然,怎会如此。

 

麻烦惯例关注发谢谢大家!!!爱你们!

 

 

 

-卿常伴.

{允言}秋雨霖铃仗天涯

番外一:


“此心安处是吾乡。”


望京王爷府在玉兰开得最盛的时节,办了一场盛大的喜宴。


一向从简,喜欢朴素的王爷府从里到外都洋溢着喜气。红绸垂在府门口,寻手工匠人制成的铜铃上都雕着精致的玉兰花纹,穿成一小串,清风吹过的时候,叮叮当当的响着。


谢允跟自己的皇帝表哥说了个清楚,他要迎他心爱之人入王爷府,向这个表哥讨一个名正言顺的王妃身份。皇帝派人查了一圈,查出来这江氏...


番外一:





“此心安处是吾乡。”

 

 

 

 

 

 

 

 

 

 

 

望京王爷府在玉兰开得最盛的时节,办了一场盛大的喜宴。

 

一向从简,喜欢朴素的王爷府从里到外都洋溢着喜气。红绸垂在府门口,寻手工匠人制成的铜铃上都雕着精致的玉兰花纹,穿成一小串,清风吹过的时候,叮叮当当的响着。

 

谢允跟自己的皇帝表哥说了个清楚,他要迎他心爱之人入王爷府,向这个表哥讨一个名正言顺的王妃身份。皇帝派人查了一圈,查出来这江氏不过是一介普通百姓,身后无氏族,无实力,闹不出什么名堂出来,索性也就随着他去了。

 

十五那日,火红鞭炮连天响,谢允穿戴整齐站在府门口,身旁站着刚会走路没多久的一一,也穿着一身红色的小袍子,青绿色的玉佩佩在腰间,咧着嘴笑的样子和谢允一个模样。他牵了一匹枣红色的马,先把一一放在了马背上,然后自己翻身上马,低下头亲了一口一一脸上的小奶膘,告诉他我们这就去接爹爹。

 

言冰云在望京的住处是谢允差人重新修缮起来的竹屋,与当年那间差不太多。望京有习俗,新婚前不能见面,虽然这两个人是私定终身,在那小竹屋也办了一场不太合规矩的婚礼,可这次谢允打定了主意要给他一个明媒正娶,所以硬是找人合了八字,从下聘书开始,一点一点按照望京的规矩办。

 

半个月前八字便合好了,送到谢允手里的时候他还是笑意盈盈的,只是越看脸色越沉,言冰云从他手里接过一张薄薄的纸,看到最后明白了谢允脸上的晴转阴。

 

那上面写着,成婚半月,两人不能相见。

 

“别人都是三天,怎么到我这里就要半月?”

谢允有些明显的不高兴,老管家站在一旁笑意盈盈,来送结果的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说一些这些年攒下来的吉祥话,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说的谢允皱着眉头听着,一双眼望着言冰云眼巴巴的。

 

言冰云看着他笑,把一一送到他怀里“好了别愁眉苦脸了,这些日子让一一陪你,你给我寻个住处,半个月很快的。”

 

这小冰块这些日子改了许多,开心的时候会笑,不高兴了也会说,虽然在别人面前仍是冷这一张小脸,但是在谢允面前却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

 

这半个月谢允带着一一住在府里,派了信得过的人去伺候言冰云,自己实在放心不下也翻着墙跑出去过几次。走之前把一一哄睡,去后院折一枝玉兰,骑着马跑一趟城郊,把那枝玉兰送去,隔着窗户跟言冰云说几句话。

 

不见面就不见面,隔着窗户不算见。

 

终于熬到了成亲,谢允早早叫醒还在熟睡的一一,这孩子胖乎乎的,小手软呼呼的跟言冰云一个样。谢允差人给一一更衣,自己则起床穿好了那件红色的袍子,又去后院折了一大枝玉兰交予一一手中,让他拿好了,一会给爹爹,爹爹喜欢。

 

父子俩带着一样的笑扬起马鞭,一一像模像样的喊了一声“驾”,身后的队伍跟在红马身后,去接王妃回府。

 

竹屋里,言冰云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桌案上是谢允这些日子偷偷送来的玉兰花枝。他差人寻了花瓶放在里面,半月过去,依旧在开着。他伸手摘了一小朵别在胸口,手覆在上面,心安了许多。

 

幽静的竹林热闹了起来,有人敲门喊他,说王爷来了。他低声应好,拿起桌上的红色面纱,系在了脑后,起身理好袍子,站在门口,推开了竹门。

 

谢允站在外面,高马尾梳的利落,阳光照在他身上,红色喜袍衬得他格外的白。一一站在他身边,小手拿着一支盛放的玉兰,迈着不太顺溜的小步子站在他眼前,开口便是稚嫩的童声

 

“爹爹,我和父亲来接您回家。”

“父亲说您喜欢,特意摘来给你,还请爹爹收下。”

 

言冰云蹲下身子去接,从那花枝上摘下一朵,别在了一一的耳朵上。

 

“小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呀?”谢允站在不远处问小家伙。

 

小家伙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耳朵上的玉兰花,对着言冰云认认真真的说

 

“父亲说,我叫谢倾言,是父亲倾慕于爹爹的意思。爹爹托我告诉你”小家伙突然严肃了起来“父亲说,他这一生只爱爹爹一个人,希望爹爹可以跟他走,让他照顾你一辈子。”

 

“爹爹,跟他走吧,一一觉得,他能说到做到。”

 

言冰云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说“好,我们跟他回家。”

 

红绸的一端,谢允绕在手腕,手指用力抓着,红绸另一端,谢倾言把它交到言冰云的手中,他仔细的系在自己的手腕处,另一只手,牵起了扬着白嫩小脸的小家伙。

 

“走喽,回家喽!”

 

 

是夜秋风起,裹着夏日未散去的余温,面颊温热,谢允扶着言冰云的腰立在庭院里那株玉兰树下。风铃微微响着,不似夏日午后的蝉鸣聒噪,淡雅玉兰香包裹着空气中的暧昧,两道身影依靠在一起,如胶似漆。

 

盛大婚宴还刚刚散场,谢允不愿请那些虚情假意的人,虽说这婚宴办得隆重,却只有他府中的寥寥数人为他祝福。拜天地之前,谢允牵着言冰云带着一一去了祠堂,恭恭敬敬的拜了父母,谢允在祠堂地虔诚的磕着头,言冰云跪坐在他身边同他一起,谢允淡淡的声音响起,

 

“爹,娘,孩儿不孝,有了家室这般久才带来给你们看,言儿他对我很好,倾言是孩儿和他的孩子,现在我把他们接回来,带回来见你们。”

 

言冰云牵起谢允的手,“爹,娘,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生死不相离。”

 

 

此刻喧嚣散去,小家伙早就困得不行,被老管家的娘子抱回了屋里。席间宾客散去,整个王爷府便有回复了往日的宁静。言冰云靠在谢允的温暖胸膛里也懒洋洋的,谢允站在他身后拦着他的腰拥着他,一双大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掌,温暖又安心。

 

“言儿,你跟我爹娘说的话,可要算数。”

 

“当然算数,”言冰云转过身面对着谢允,他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自己,“骗你做什么?我这前半生对你说的谎够多了,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

 

言冰云顿了顿,微微笑了起来,“比如现在,我说的就是真话。比真金还真的话。”

 

“谢允,言冰云这一生托付与你,人给你,心给你,一切一切都给你。”

 

“你莫要负我。”

 

圈着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言冰云笑着被谢允拉进怀里,胳膊轻巧的搭在了谢允的肩膀上,掺着蜜糖的笑声将谢允紧紧包裹,他的言儿终于爱笑了。

 

“不负你,负这江山,还是负这世间,都不负你。”

 

谢允揽着怀里的人交换了一个温柔缱绻的吻,言冰云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推了推,谢允便依依不舍的松开嘴里的温软,抵着他的额头问他怎么了。

 

“你可还记得那日竹林微雨,你执长剑舞于竹林之中?”

 

谢允点头应道“自是记得,那日我对你表明心意,抱着你睡了一夜。你还问我可有事瞒你,家中可曾有了婚配。”

 

“我想看你舞剑。”言冰云声音软软的,让谢允无法拒绝。他点头应好,可是府中若是寻一把长剑,还要费一番周折,余光瞥见身旁的老树,谢允牵着言冰云的手,折了一小支玉兰花枝。

 

“这株玉兰成全了你我,我答应过他若有一日得偿所愿,定会好好对它。”谢允摸了摸树干轻柔说到“说到做到,日后定会好好对你,只是今晚先接我这一枝,算你送给我们的礼物可好?”

 

 

谢允将这一枝玉兰放在言冰云的手心,自己的手掌包裹着言冰云握着花枝的手,另一只手扶着言冰云的腰侧,呼出的热气搭在他的耳后

 

“那言儿可愿与我一起?”

 

言冰云轻笑出声,别过头吻住谢允的唇,浅浅一吻后回答道“这一生都愿以你一起。”

 

他牵着他的手,在落满玉兰花瓣的庭院中舞剑,他随着他手腕的力量,握着手里的花枝在空中轻挽出一个剑花儿,红色衣角纷飞,红纱外袍随着动作迎风扬起,那人腰间的荷包荡着这月色,像极了那日竹林,他望向他的眼波流转。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夫君,你可知,你我早已结了发?”

 

谢允的动作顿了顿,在他耳旁轻笑出声,“知道。”

“我那荷包的玉兰枝干,是你我二人发丝绣成。与你分开的那些时日,我日日抱着那荷包,一寸一寸的摸着,便知道了。”

 

“言儿可愿再赠我一缕青丝,让我可以藏于心口?”

 

圆月高悬于空中,月下两人身影交叠,落在地上的玉兰花瓣被两人的动作扬起又落下,谢允一肚子的情啊爱啊的诗情画意一句都说不出来。煎熬数年,那些苦涩与绝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怀中人揉尽了相思泪,解了相思苦。

 

谢允松开扶着言冰云腰的手,借着力气将人翻了个个,又紧紧扣在怀里。言冰云也不挣扎,任他抱着,一双眼眼角微红望向他,唇角勾着笑,伸出手摸了摸谢允红的快要滴血的耳朵。害羞带笑的凑近,下巴搭在谢允的肩膀上,侧着头也不知在谢允耳边说了什么,惹得谢允一矮身直接把人扛在了肩头,闪进了卧房。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纯白花瓣沾了雨水,娇艳欲滴。细雨落在精巧的铃铛上,声音清脆。王府的红纱帐被雨水打湿,颜色更深,愈加喜庆。廊中燃着的红灯笼借着房檐的庇佑燃了一整夜。老人说,这样才能长相厮守,生死不离。

 

日上三竿,谢允的房门仍是紧闭着,一一站在门口等着给父亲和爹爹请安,等了好一阵没有人出来,便拾起窗台的那枝玉兰花枝,恭恭敬敬的对着大门行了个礼。转身便对管家爷爷说,

“爷爷,我还没睡醒,我可以回去再睡一会么?”

 

至于屋子里,言冰云稳定的作息被谢允一晚上的折腾生生打乱,睁开眼睛自己被抱在温暖的被窝里,眼皮沉的像是灌了铅。他动了动身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肉不疼,酸胀的感觉裹着他,不禁轻轻的哼了一声。

 

谢允搂着他腰的手臂动了动,然后便又机械一般的揉了起来,边揉还边说着话,鼻音很重,嗓子都是哑的。

 

“言儿别乱动,再睡会,昨晚你太累了。”

 

言冰云被揉的舒服,哼唧了一声刚想闭上眼睛,却又猛然睁开,只是那双大眼睛里面的困顿还未散去,便抓着谢允的耳朵把人拽了起来。

 

“哎哎哎,疼,言儿,疼。”

 

“你还知道疼?”这一动不止谢允耳朵痛,言冰云的腰,腿,哪哪都跟着疼,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拆分之后重新组装起来一样,觉得身上哪哪都不对。

 

“言儿疼,我不疼,一点都不疼。”谢允知道自己昨晚都做了什么,这会这能哄着炸了毛的人。

 

昨天晚上他折腾了眼儿一整夜,翻来覆去,到最后言儿抓着他的手臂豆大的泪珠落在他的身上,呜呜咽咽的声音带着哭腔求饶。只是一双长腿仍圈在他的腰侧随着他的动作贴合着,想要贴的更近些。天光乍亮的时候,两个人才消停下来,谢允起身拿了毛巾帮人清理了一番,翻出准备好的里衣给人套上,那人半眯着眼睛任他摆布,只是在穿衣服的时候谢允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他轻声求饶,才没有又扯坏一件里衣。

 

今早想起来昨夜的事儿,言冰云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被摔在榻上,衣服被胡乱的扯坏扔的一地。今天都中午了他还没起来,这传出去多难为情。衣服?

 

“谢允,喜服呢?拿来给我看看。”

 

“言儿,都坏了,别看了。”

 

“你给我拿来!”

 

言冰云不依不饶,硬是要看,谢云没办法光着脚下地把两个人的衣服拿过来放在言冰云眼前,又怕他冷拽了一件袍子披在他的肩膀上,自己跪在榻上,大气都不敢喘。

 

“言儿,你要是喜欢,我在让人给你订一件。要不,你要是喜欢这一套,我找别人帮你缝补?”

 

“找别人缝补告诉别人我被你欺负的连衣服都撕破了么?”

 

“上次的衣服被火烧了,我还想着这次的喜服好好收着。”

 

言冰云提着手里的衣服,瞪着旁边的谢允,谢允却笑了,伸手捉住言冰云的手腕,起身靠过去给了言冰云一个温柔的吻。然后又自觉的跪回原来的姿势,却仍是傻呵呵的乐。

 

“傻笑什么?”

 

“言儿知道生气,会笑了。言儿不是小冰块了,应该是。。。”

 

“应该是什么?”

 

谢允说话留一半,扯着一边嘴角笑,眼睛滴溜溜的转像是在想什么十分高兴的事情。然后他直起身子,又凑到了言冰云面前,

 

“嗯。。我想想,应该是,小 辣 椒 ”说完还觉得不够“言儿你是不知道,你是有多辣!哎呀!”

 

新婚第一天的上午,望京的小王爷被新过门的王妃直直的揣下了床榻,又顽强不屈的爬起来。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新王妃在屋子里躺了一整天,谁都没见到,连吃食都是王爷亲自拿,亲自送。王爷好像也是累得够呛,连饭都多吃了一大碗。

 

懂事的谢倾言在自己的房里看了一天的书,没再张罗着去拜见父亲和爹爹。

 

 

 

 

 

 

 

 

 

 

 

 

 

 

 

 

 

 

 

 

 

 

 

 

 

 

 

 

 

 

 

 

 

 

 

 

 

 

 

 

 

 

 

 

 

 

 

 

 

 

 

 

 

 

 

闻尽染井吉野香

比灵太太的春去也终于终于到了,我又看了一遍,心下依旧感动不已。感谢太太写了允墨,感谢太太出了本子。我看过的优秀的谢允同人小说不多,比灵太太的《春去也》,无荒太太的《青山一昼尽》允言同人,春弦之死(微博名)/NowhereEScape太太《相决绝》允言同人,也非常的好看,真心推荐大家去看一下,非常的好看。如果出了本子,我也是一定要支持的!

比灵太太的春去也终于终于到了,我又看了一遍,心下依旧感动不已。感谢太太写了允墨,感谢太太出了本子。我看过的优秀的谢允同人小说不多,比灵太太的《春去也》,无荒太太的《青山一昼尽》允言同人,春弦之死(微博名)/NowhereEScape太太《相决绝》允言同人,也非常的好看,真心推荐大家去看一下,非常的好看。如果出了本子,我也是一定要支持的!

惑南

心上诗(拾柒)

允子哥 : 云儿~起床啦!☺☺☺

小言公子 : 啪!!!赏你一个大嘴巴巴


                           此间诸多滋味...



允子哥 : 云儿~起床啦!☺☺☺

小言公子 : 啪!!!赏你一个大嘴巴巴





                           此间诸多滋味

                        要久处才能动心

                             ---  有鹿来(黄诗扶)

            🍂🍂🍂🍂🍂🍂🍂🍂🍂🍂🍂














               言冰云入睡后,谢允睁开了眼,眼中不复之前的睡意朦胧,他何尝不知怀中人的躲避究竟是为何。他又何尝不知道怀中人儿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那日早起看到言冰云房中的文件与书信,他便知道了言冰云的真实身份。


               可那又如何呢?自己终究是爱他的这个人,又不是爱他的身份,也感谢他感谢他肚子里的小崽子,因为有了他们,他谢允才算是有了一个真正的家,不再是灵魂飘荡的孤魂。


              即使以后被发现了那又如何,拼尽自己的性命也要护他们周全。既然云儿不想答,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便是不知道。


             思及此处,谢允轻轻吻过言冰云的额角,眉眼,鼻尖,樱唇,许是言冰云被吻的烦了,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谢允脸上,往谢允怀里拱了拱睡得更深了。   


              被媳妇儿赏了一巴掌的谢允,总归是老实了,抱着怀里的全世界沉沉的睡去。第二天一早,意识里还在模模糊糊的言冰云便觉得自己被一道炽热的目光灼烧着,尚未睁眼都能够感觉到自己快被生吞活剥了一般。


               言冰云当然知晓这目光是何人所射自然是懒得去管的,索性翻了个身继续去睡,谢允见言冰云醒了自然是不依他的,一扭一扭的挪过去挨着言冰云抱着言冰云便开始亲。


             孕期的人自然是脾气极大的,特别是言冰云还是个有起床气的主儿,自然是不能忍下去了。抬起一脚便朝谢允踹了过去,谢允对着自己的媳妇儿自然是不设防备的,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谁知这一脚也实在是踢得巧妙了点。


                只一脚,谢允的小小允便中了招,谢允疼的一声哀嚎不止,但是仍然贴心的怕压着言冰云没往他身边滚。


              谢允这一嗓子把言冰云叫得清醒了过来,转过身对着谢允便想开始骂他,大男人一个这点疼也受不了,转过身才发现自己似乎是闯祸了……


             连忙坐起身扶着谢允,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事啊,你怎么那么傻不躲开啊,有人打你就要躲啊,你是不是傻啊。”


            言冰云见谢允疼的冒冷汗,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心疼的眼泪在漂亮的眼眶里打转,谢允见言冰云都快要哭了,连忙打起一个笑容安慰道“没事儿,云儿,我没事的,你打我我是不会躲的,来来来你继续打,我禁得住。”


            言冰云连忙拭了拭眼泪说“笨蛋,以后我打你你都要躲开。”“是你的话,我便不用躲,我甘之如饴。”说完,谢允便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环住言冰云靠在他身上休息。

无荒【青山本宣看置顶】

【番外】 千江覆雪 (上)

*谢允x言冰云

*《青山一昼尽》番外


谢允穿越了(bushi


——————


谢允一睁眼,发现自己正在江边。


夜色正浓,看不出时辰。大雪纷纷扬扬,已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有个船家泊在岸边,船上的乌蓬也已覆满了雪。船舱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摇欲坠。

有个头戴斗笠、身穿僧袍的人正站在岸边,同船家说话。谢允只觉得那身影格外眼熟,不由自主地上前了两步,听清楚了那和尚的话。

“……施主行个方便,贫僧身怀一些武艺,这一路上或可护一船人周全……”

谢允浑身一震,疾走几步,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雪地里,走近了才看见另外一个人。比那和尚矮...

*谢允x言冰云

*《青山一昼尽》番外




谢允穿越了(bushi



——————



谢允一睁眼,发现自己正在江边。

 

夜色正浓,看不出时辰。大雪纷纷扬扬,已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有个船家泊在岸边,船上的乌蓬也已覆满了雪。船舱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摇欲坠。

有个头戴斗笠、身穿僧袍的人正站在岸边,同船家说话。谢允只觉得那身影格外眼熟,不由自主地上前了两步,听清楚了那和尚的话。

“……施主行个方便,贫僧身怀一些武艺,这一路上或可护一船人周全……”

谢允浑身一震,疾走几步,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雪地里,走近了才看见另外一个人。比那和尚矮了半个头,整个人都包在一件深灰色的大氅里,几乎融进雪色。

这人怀中似乎抱着什么,鼓鼓囊囊的,想必是极为重要的东西,让他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极度戒备的防御姿态。

谢允喉中一哽,硬生生地截住了一句险些脱口而出的“师父”。

 

这不可能。

同明和那个老太监,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脚步声已经惊动了同明和船家,他们都回过头来看他,唯独那老太监,只是抱紧了怀里的东西,又往同明身后缩了缩,几乎整个人都掩在了阴影下。

那船家先开了口:“这位公子也是和大师一道的?”

谢允怔怔地盯着同明,说不出话。

同明温和地朝他施了个佛礼:“敢问施主,是否也要渡江?”

“我……”

他话还没说完,船舱的帘子已经掀了开来。一个中年文士的脸露了出来,看上去又疲倦,又狼狈。但他说话的时候,语调仍是温文的。

“船家,还不走么?”

“这位大师,我的船是给这位客官包了的。这……如今兵荒马乱的,我实在是不敢随意带人渡江。大师,您别见怪啊……”

他话音未落,那船中的中年文士已明白了外面的情况。上下打量了同明两眼,道:“大师欲往何处去?”

同明口中念了声佛号,答道:“向东。”

那文士点了点头,“大师请吧。”

他既开了口,那船家便也不再说什么。一脚踏在了岸上,一脚稳住了船,伸手想扶同明一把。但同明的身子一飘,他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已上了船。那老太监没这好轻功,却也不让他碰,手里仍旧紧紧抱着那团东西,略一踉跄,上了船。

船夫有些悻悻,也不伸手扶谢允了,但仍旧当他是和同明一路的,道:“公子也快上来吧,不能再耽搁了,一会儿若是被人巡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被人巡着?

谢允丈二摸不着头脑,但仍旧一跃上了船。他身法极轻,落地时如雪花一般,小舟停得稳稳当当,竟然一点儿都没晃动,显然是极为上乘的轻身功夫。同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似有探寻,但什么都没说,撩开帘子,一同坐了进去。

 

船舱内已经坐了三人,似乎是一家三口。除了那位文士,还有一位中年妇人,想必是他夫人。眼睛通红,似乎还在哭。另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坐在文士身边,见他们进来,没忍住好奇,抬头一看,正对上了谢允的眼睛。

那小孩儿相貌极好,虽然稚气未脱,但已是眉黛青山,双瞳剪水,唇下另有一颗小痣,一瞬间就勾住了谢允的魂。

 

“言……”谢允暗中掐了自己一把,这才忍住了喊他的名字。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猜测一样,那文士从脚边的包袱里取出了一块干粮递给孩子:“云儿,吃点东西吧。”

小言冰云摇了摇头,声音细弱乖巧:“我不饿。”

那妇人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抽噎了一下。言冰云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发怯,低下了头再不说话了。

文士叹了一声,把干粮又放了起来,温声道:“若是饿了,要跟冯叔叔说。”

言冰云点点头,仍旧是沉默。

 

船身轻轻地晃了两下,那船夫一撑长篙,终于离岸了。

 

同明双手合十,朝那姓冯的文士行了一礼:“多谢施主慈悲。”

文士道:“大师不必多礼。我方才已听得了,大师身怀武艺,我这里只有妇孺孩童,在下又手无缚鸡之力,这一路上,还要请大师多多照拂。”

同明点点头:“这个自然。”

他们话音未落,老太监怀中突然动了一下,突然发出了两声病猫似的细弱哭声,引得一船人都往那边看去。老太监似乎受了惊吓,越发瑟缩,把怀里的一团搂得更紧了。

同明道:“你这样,孩子要被闷死了。”

老太监浑身一震,抬头看了同明一眼。似乎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怀中的包裹,谢允惊得倒吸一口气,只见那小小的布包里,露出了一张婴儿的小脸,除了他自己,还能有谁!

 

谢允终于明白过来,他这是回到了旧都之乱的那个冬天。

言冰云独自南渡,想必言氏大祸临头,算来,应该是永平卅三年的正月。

 

小谢允得了点儿呼吸的余裕,哭得更响了。老太监手忙脚乱地哄,却终究不得其法。那妇人原本正独自垂泪,见他如此,终于看不下去了,轻声道:“让……让妾身来吧。”

老太监戒备地看了她一眼,想想她不过是个妇人,应该无事,便把婴儿递了过去。

那妇人必定是有过自己的孩子,把小谢允抱在怀里不过半刻,果然哄得不哭了。她面上神色稍好了些,让那文士把干粮用水泡了,捣成糊状,全沾在指尖上,喂给小谢允吃。小谢允立刻叼住了她的指尖,本能地吮吸起来。

那妇人心里一软,道:“哎哟,还没断奶吧?他娘亲呢?”

老太监眼圈一红,没说话。

那妇人便也不问了,兵荒马乱,多问了也无益。

 

小船平稳地驶出去,船舱中有个小案几,底下拢了一个小小的炭笼,大家都挤在一起,倒还算暖和。那妇人口中轻轻哼着小调,把婴儿哄睡了。夜已深,没有人说话,小言冰云在那温柔的小调里越听越困,头一点一点的,不自觉地就往边上倒了过去——没倒在那文士身上,反而倒进了谢允怀里。

姓冯的文士立刻向谢允致歉,谢允却只是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不必。然后轻轻地托起了言冰云,把他半抱在怀里,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他好瘦小。谢允不记得七岁的孩子应该长多高了,所以也看不出言冰云这算不算正常的身量。就是觉得很难想象他后来会生成那副模样,又高又瘦,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剑,笔直而锋锐。

谢允想了想,抬头向那文士道:“阁下可是要去金陵?”

船舱中的气氛顿时一肃,那妇人口中的小调登时断绝,戒备地看着谢允,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永平卅三年正月,梁绍领着十二臣,护送睿王逃脱了廉贞的追杀,在金陵安身。随即诏令天下,凡大昭臣民,皆当赴金陵护驾。

北都人心浮动,曹仲昆随即封锁全境,士族官宦,若有往金陵去的,全都杀无赦。那两年,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从洛阳到金陵这一条线,几乎都是大昭的忠义之士们用鲜血和白骨铺出来的。

谢允贸然问了一句金陵,确实是让人不得不防。

 

那文士小心端详他片刻,道:“公子……”

小言冰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一下,眉头紧皱,但没醒。谢允随即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小心地托住了言冰云的脑袋,怕他从自己的膝头落下去。

这文士姓冯。谢允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总算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号人。

二十多年以后,冯恒官居吏部右侍郎,是个耿介清廉的好官,就是太顽固,一味地维护士族高门的利益。谢允当年行新政,提出了两条提拔寒门子弟为官的途径,冯恒曾上书激烈反对过。谢允对这个老头儿没什么好感,当庭指着他的鼻子骂过人。

当时周以棠和他说起过,冯恒为人忠义,是旧都之乱之后第一批响应梁绍的诏书抵达金陵的士族;且是个一诺千金的君子,最有名的一件事,就是当年他南渡,路遇曹贼手下盘查,他为了故人一诺,牺牲了自己亲生的女儿,护住了故人之子。

谢允彼时看了冯恒的上书,正在气头上,十分不以为然,觉得虎毒还不食子。此人必是读圣贤书读傻了,就为了一个重诺的名声,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舍得下,可见是个不通情理、沽名卖直的腐儒。

 

可言冰云从来都没有提过,原来他就是那个“故人之子”。

 

谢允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言冰云,那孩子即便在睡梦中也皱紧了眉头。江上的风雪刮不到他,北都长街上的鲜血没有染过他的脚面,他被好好地护在这里,却还是被不安和恐惧缠绕。

 

所以,你才会那样迫不及待地离开冯家吗?

那一年,言冰云才十四岁。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要被怎样的仇恨和愧疚驱使,才会亲手写下了自己的名帖,递到监察院的门口,说他愿意抛弃姓名和家世,从此做一个见不得人的探子,任人驱策?

 

谢允心里蓦地塌下来一块,恨不得就这样把他抱走。去哪里都好,总之他会护着言冰云好好长大,这一辈子都不要去金陵,更不要回北都。

 

冯恒咳了一声,又道:“敢问公子,到底是何人?”

谢允定定地看着他,忽然郑重道:“多谢。”

冯恒怔住了,完全不知所以,口中茫然地发出了几个音节,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船舱中一时又静默下来。

同明就坐在谢允身边,没在意他和冯恒的对答,兀自双目微阖,双手合十,正缓缓地拨弄着手中的佛珠。以谢允对他的了解,他必是在心里念经。谢允并不打搅他,只是侧头静静看着他,看着看着,眼中便不自觉地红了。

同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睁眼,正对上了谢允的眼神。

谢允忙别过脸去,瓮声道:“打搅到大师了,抱歉。”

同明眉头轻皱:“施主……”

他话音未落,船身突然猛烈地震动了一下,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本来昏昏欲睡的人都猛地惊醒过来,言冰云身子一蹿,像只警觉的小豹子,脑袋险些撞到谢允的下巴。

船舱外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嘈杂,那老太监暴起一蹿,往冯夫人怀中一扑,尖利道:“给我!”吓得冯夫人叫了一声,怀中的婴儿已经回到了老太监怀中。小谢允受到惊吓,顿时又大哭起来。老太监手忙脚乱的,又掩了婴儿的口鼻。谢允在旁边,明知那只是二十多年前的自己,还是感同身受一阵窒息。

冯恒一掀帘子,“怎么回事?”

船家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们都已看见了。不远处有一艘船,比他们这小乌蓬大了好几倍,船板极高,站满了曹家的人马,火把烧得通明,照亮了江上一大片。

“江上巡逻的。”那船家简单说了一句,语气中已经有了不自觉的颤抖。一船人都怔住了,唯独小言冰云突然反应过来,呼地吹灭了案几上的烛火。船舱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冯恒也反应了过来,重重地“嘘”了一声,交代船家:“别出声,别动。”

 

江上太黑,又下着雪。他们的船很小,若是运气好,就算到了巡逻船的鼻子底下,也不一定就被发现。

 

众人都挤到了一块儿,在黑暗的静默中等待着。

谢允感觉到小言冰云在他身边,不自觉地轻颤着,突然笑了一声,轻轻地附到了他耳边:“小言公子。”

言冰云突然被他叫破名字,悚然大惊地望着他,一双眼睛即便在黑暗中也微微地映着一点雪光:“你……”

谢允朝他做了个“嘘”的动作,伸手过去拉住了他紧张地握成拳的一只手。成年的谢允手掌宽大,轻而易举地就包住了小孩子的拳头,言冰云怔住了,却听这个陌生人在他耳边轻声道:“别怕。”




——tbc


这篇原名《千江有月》,改了。收录在本子中。

本子里总共两篇番外,一篇《千江覆雪》,先公开。

另一篇《山川如故》,暂不公开。


其实就是我写了藏不住。嘻嘻。

浮白

【允言】盼春


前文: 烛沉


======


谢允从渐凉的温水浴池中慢慢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是日近中天的明晃晃。

他口中呼出的气息仍是极冷的,浑身上下每一寸骨缝都仿佛叫人拿着阴寒之刀细细刮了个遍。手脚依旧痛得乏力,但相较昨夜透骨青发作时那阴冷入骨困顿难行的冻僵感,已是好上许多。


谢允又缓了一阵子,才勉强起身,动作缓慢地给自己套上一层又一层厚重华服,又束好那略有些沉重的端王冠冕。

他向来不喜欢叫人近身服侍,如今虽说困在金陵城,不得不做回高高在上的端王,却依旧脱不去多年江湖行走浸出来的一身自由脾性。再加上透骨青在身,总之谢允沐浴的时候,内间除了言冰云,是...


前文: 烛沉


======


谢允从渐凉的温水浴池中慢慢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是日近中天的明晃晃。

他口中呼出的气息仍是极冷的,浑身上下每一寸骨缝都仿佛叫人拿着阴寒之刀细细刮了个遍。手脚依旧痛得乏力,但相较昨夜透骨青发作时那阴冷入骨困顿难行的冻僵感,已是好上许多。

 

 

谢允又缓了一阵子,才勉强起身,动作缓慢地给自己套上一层又一层厚重华服,又束好那略有些沉重的端王冠冕。

他向来不喜欢叫人近身服侍,如今虽说困在金陵城,不得不做回高高在上的端王,却依旧脱不去多年江湖行走浸出来的一身自由脾性。再加上透骨青在身,总之谢允沐浴的时候,内间除了言冰云,是谁也进不得的。

 

 

可今日言冰云不在。

自从他昨天傍晚出府去,到现在还未回来。

谢允的眉头皱了起来,但当他在脑海里飞快地转过一遍当下情势,还是笃定赵渊暂时不会对他身边的人动手。况且以言冰云的身手,金陵城内能伤到他的人并不多,退一万步讲,就算出事,必然不会到现在还没有人来报。

思及此处,谢允才略略松了一口气,安慰自己道:“或是出去办什么要紧事,来不及送信。”

但放心归放心,人还是要寻一寻的。

谢允踏出内间,在外间随侍的小厮连忙上前为他披上厚重大氅。

谢允捋一捋大氅上油亮顺滑的皮毛,低声吩咐道:“去城里桩子上问一问,若是言公子有什么口信回来,速报与我。”

小厮得令,转身出去了。

谢允长吁一口气,穿堂过院回到主屋,拢着炭炉坐回躺椅上,心思倏忽便飘远了。

 

 

自那日言冰云闯宫寻到谢允,两人在酒楼谈心之后,谢允便破罐破摔般地摒弃了“好侄儿”的面皮,也不管皇帝同不同意,随便上书一封,便带着言冰云搬回了那多年不曾居住的端王府。

头几日,谢允还勉强应付了十几位热泪涟涟叩迎正统的朝中重臣,没成想到了后面,也不知究竟谁惹恼了这位端王殿下,刚有几天活人气儿的端王府竟是府门紧闭,称病不见外人了。

 

 

一时间朝内众说纷纭,各种谣言甚嚣尘上,再加上不知何处来的“羽衣班”天天换着法换着地唱千岁忧的新作《白骨传》,自此搅得王座上的赵渊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生觉,睁眼闭眼都是当年半身披血的少年谢允,以及护帝南渡的十二重臣。

他们在梦里,依旧对赵渊怒目而视,伸手指责:“为什么害我!”

赵渊汗湿重衣,大叫一声,才从噩梦中转醒。

他咬牙盯着暗夜里近乎阴沉的帐顶,恨恨地翻了个身,终于下定了决心。

 

 

谢允一时倒顾不上揣摩他那假皇叔的诡谲心思,他缩在王府里这么多天,说是拒不见客,其实每天都带着言冰云换了行装上街闲逛。

秋日的金陵,景致也是极美的。好容易脱去夏日潮重的水汽,干爽晴朗的日子,总是极度惹人欢喜。赏菊的游人络绎不绝,谢允拉着言冰云,边逛边讲一些传说中的闲闻轶事给他听。

言冰云初识谢允时,还曾嫌弃过他那三纸无驴东拉西扯的书卷气,如今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却不得不承认,千岁忧的名头不是浪得虚名。多么平凡无奇的小段子在他嘴里一滚,都能变得天花乱坠,引人入胜。

纨绔那一套,江湖客那一套……谢允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能上手*,如今,一股脑地又都教给了言冰云。言冰云虽然从小在监察院一板一眼地养大,但胜在学习能力高超,每每都叫谢允感叹,说自己带坏了庆国前途最是风光无限的青年才俊。

言冰云也不恼,以指为剑,转眼间就一追一逃地出去三条街。

而结局往往是谢允搂人钻进小巷子,在角落连连告饶,才能换来小言公子轻哼一声,以及要么落在唇角,要么落在脸颊的一个轻吻。 

言冰云亲过他,脸色还红扑扑地,许是在大街上仍不好意思,他凑到谢允耳边说话的时候,声音仍是低低的:“没有大庆。”

“只有你。”

谢允偏一偏脑袋,明明是情话,从白衣飒踏的小言公子嘴里说出来,却总带着那么一板一眼的端庄。他歪一歪嘴角,勾出一个以前行走江湖时最常摆出的浪荡笑来,冲着言冰云一晃手指:“情话都讲得这般庄重,果然,这冠冕堂皇的端王妃,非我言儿莫属。”

 

  

结局自然是以情话无双的端王又被追着打出去五条街告终。

 

 

若不是谢允的透骨青发作越来越频繁,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这段日子,几乎可称得上是美好了*。

谢允想到这里,不动声色地捏了一下袖口。这是他刚才沐浴时发现的,层层衣袖覆盖下的苍白手腕,不知何时,裂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血口。谢允的血流得慢,这个伤口一时之间不痛不痒也没叫他发觉,待谢允看到的时候,伤口的血已经凝固住了。但血的颜色却不似正常人鲜红,而是隐隐带着一股不详的青黑色。

那是这具身子逐渐腐朽、行将就木的征兆。

 

 

谢允捏着袖子,念头虚空地转过几个圈:他现在还不能死,至少不能在这时,至少要再拖上一阵,就算苟延残喘,也要拖过腊月初三的册封大典,拖到……他想出留给言冰云一件什么东西,做唯一的、恰到好处的念想才行。

他正坐在屋里胡思乱想,便听得屋外人声嘈杂。

谢允愣住了,他这端王府向来清静没甚下人,况且自己都闭门谢客大半月了,又会有什么不开眼的臣子上赶着来触自己这位未来太子的霉头?

他推开门往廊下走了两步,唤小厮的话还没出口,就看见一宿不见踪影的言冰云两手各拎着一只装了不知什么高大植物的柳条圆筐,一马当先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气喘吁吁搬着几十根捆好的长长竹片,再往后还跟着一个人,腰间别着各种工具,走近点,才认出来是一身修剪师傅的打扮。

 

 

谢允乐不可支地倚住门框,隔空朝言冰云扬扬下巴:“怎么,庆国第一暗探夜不归宿,竟是打算放着好好的端王妃不做,在我这改行当花农吗?”

言冰云太熟悉谢允这种油腔滑调的语气,原先一点就炸的脾气如今竟也被谢允这张碎嘴练得波澜不惊,他抬了抬眼皮,凉凉道:“我不光要当花农,我还要改行当厨子——殿下,你要是会就来搭把手,要是不行,趁早歇着吧。”

英明神武的端王殿下被人当面说“不行”,却也还是笑眯眯的不动声色:“算了算了,能看美人栽花,本王幸甚,幸甚。”说罢,竟真的搂住炭炉,一撩袍袖坐在原地,丝毫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言冰云也没再说什么。

他一夜未归,自然不是真的要改行做花农,而是他接到范闲传信,说殷沛似乎往金陵来了,北朝几大高手也似有所动作,叫他和谢允多加提防。

言冰云离开北朝时,将手底下的暗桩一股脑全都交给了范闲。这个人情不可谓不大,再加上范闲有意拉拢言冰云,一直以来对他和谢允的事便都很上心。这不,一有些许动静,立马通过监察院在金陵的暗桩联系上言冰云示警。

言冰云看过范闲那一手狗爬字后,抿了抿嘴,还是没说什么。他铺开纸笔,斟酌再三,还是回信请范闲再寻一下毒郎中应何从,若是可能,范闲最好自己也来一趟金陵。

 

 

言冰云不想放弃。

他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一线黎明,有些茫然地想,一条路走不通就再换一条,一个地方救不了就再寻一个地方,无论是天涯还是海角,只要在六合之内,他总会到达,他总能找到那么一个人、那么一条路,救回他唯一的谢允。

那晚的酒楼之上,哭过的言冰云反而分外清醒。他默默下定了决心,却不肯再叫谢允知道半分。

他不是傻子,谢允每每毒发,碍着自己担忧,都忍得十分辛苦。可他又不是圣人,做不得无动于衷。谢允要云淡风轻地面对生死,言冰云也不想拗了他的心意。只是……只是若让如今的他全然放弃救治谢允,就此罢手,他只怕自己会瞬间疯魔,死的比谢允还快。

 

 

言冰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掉那些纷乱的念头,专心致志地摆弄起手里的花枝。

这花是他从暗桩回端王府的路上鬼使神差买的。买的时候倒也没想太多,只是想着给谢允那多年不住人几乎都能长出小鬼的院子添点活气,才顺手挑了两株半大不大却模样极好的花树。卖花的人叮嘱他如何栽种,又配套借给他一个修剪师傅同行。

修剪师傅在一旁举着剪子演示几番,言冰云便亲自上手剪了起来。

谢允蹲在屋檐下,盯住言冰云忙忙碌碌的身影,听他说还要改行当厨子,心口那柔软的二两肉似被人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泛出一阵苦涩的甜蜜。

他蓦然间想起那一年精疲力尽逃命一场后,在衡山脚下的三春客栈里,他和言冰云对坐小桌两侧,一人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感叹劫后余生。当时的谢允借着肉味会糟蹋拌面黄酱滋味的歪理,将自己碗里为数不多的肉片尽数拨给了言冰云。

明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哄美人开心,谢允惯来做的顺手极了。可那日的言冰云却不知怎么了,一反之前对自己冷淡无盐的态度,竟是露出一个微笑来,还附赠谢允一句轻如鸿毛的“多谢”。

谢允当时差点唬得没坐住板凳,那可是他第一次看见言冰云真心实意的笑容。他顿足捶胸,恨不得唤来小二,往言冰云的碗里多加肉片,多多地加,有多少加多少!

 

 

时隔多年,谢允以为这件旧事也就他自己还记得住。没想到前几天,他竟然在午膳时,再一次尝到了那曾经他顺口一夸的黄酱滋味。

谢允当时一愣,毕竟知晓这段往事的,除了他,就只有如今坐在一边默默吃饭的言冰云。

似乎是察觉到谢允一直盯着自己看,言冰云竟有些心虚地脸热。他举碗挡住脸,小声道:“我也……很想念,所以下厨试了试。”

谢允心中重重一动,眼眶竟久违地生出些带着热气的错觉来。

  

 

临近正午,日光越发炙热,但这汹涌热气仿佛一丝一毫都近不了谢允的身,也不能给予他半分温暖。但谢允全然不以为意,他只是如那日一般,直愣愣盯着专心栽花的言冰云。

言冰云移栽过来的是海棠花树。这种花在金陵城中倒是挺常见,秋日移栽,小心养护,来年春日定会花枝繁茂,艳丽无双。他指示小厮们挖好坑,亲自栽稳了花又培好土,现下浇过一遍水,又腾出手来搭起了花架子。

海棠海棠,离乡断肠。谢允掐指算算,南朝偏安一隅,风雨飘零已经二十载,多少老臣,甚至包括自己,有生之年,可能都再也回不去那个千里之外的旧都。

谢允又想起自己护送周翡回蜀中时,初出茅庐的二八少女曾不知轻重地问过他一句话:“你为什么不回家呢?”

哦,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我的家在旧都,不是金陵。”

可现如今,谢允有点后悔自己的那个答案。他瞧着言冰云忙忙碌碌的背影,突然电光火石地领悟到,这么多年,枉他自号想得开居士,却还是不能免俗,被执念绊住了心。

 

 

谢允蹲坐在金陵端王府屋前的台阶上,正午日光切过他棱角分明的俊秀侧脸,微风拂过刚移栽过来的两株花树,花叶抖出一点簌簌响声。

他望着身前言冰云认真操持事务的侧脸,想起那碗手艺生疏滋味却纯熟的黄酱,又想到明年春日这里即将热热闹闹开出的花苞,眼底掠过一抹极温柔的神色,心里忽地开阔起来。

他轻声唤道:“言儿。”

言冰云正专心致志削着竹片,被他这一唤抬起头来,额角带汗,眼睛却晶晶亮。他见谢允是打定了主意不帮忙,无可奈何地伸手点点他,却忍不住微笑起来。

谢允也跟着笑了。

 


在这个仿若再普通不过的秋日晌午,谢三公子终于明白。

天高地迥,南北无边。

到头来,却是吾心安处即吾乡*。



希望我能多撑一阵,至少……至少到明年春天。

好教我和他多看一眼,这个的春日海棠,落英翩翩。


===FIN===

*部分化用有匪原著。


Mouisanya

【允言】伶人骨 16. 江湖儿女

想掌握“海天一色”的可不只是锦衣卫和苦荷,狼桃斩了沈重,海棠被谢允骗走,后面就越来越混乱,连那活死人山的铁面魔殷沛都闻风而至,想给当年被灭门的山川剑讨回公道。殷沛要揭穿赵渊的真身,自然与苦荷一派势不两立,而霓裳夫人和朱雀主木小乔作为“海天一色”的见证人也追了来,他们为了守护秘密而追杀铁面魔,把战局搅和得更加精彩。

江湖势力本就各不向让,愁人见面更是分外眼红,拼个你死我活才是最主要的,连猎物都可以先放一边。

打猎的互相掐了起来,自然谁也捉不到白鹿,谢允和言冰云看准时机,在霓裳夫人的掩护下逃了出去。


他们两人都只剩下一口气吊着,走不了太远,谢允沿路留下了标记给周翡,然后带着言...

想掌握“海天一色”的可不只是锦衣卫和苦荷,狼桃斩了沈重,海棠被谢允骗走,后面就越来越混乱,连那活死人山的铁面魔殷沛都闻风而至,想给当年被灭门的山川剑讨回公道。殷沛要揭穿赵渊的真身,自然与苦荷一派势不两立,而霓裳夫人和朱雀主木小乔作为“海天一色”的见证人也追了来,他们为了守护秘密而追杀铁面魔,把战局搅和得更加精彩。

江湖势力本就各不向让,愁人见面更是分外眼红,拼个你死我活才是最主要的,连猎物都可以先放一边。

打猎的互相掐了起来,自然谁也捉不到白鹿,谢允和言冰云看准时机,在霓裳夫人的掩护下逃了出去。

 

他们两人都只剩下一口气吊着,走不了太远,谢允沿路留下了标记给周翡,然后带着言冰云躲进了一座荒芜已久的古庙里。

 

言冰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早已疼到麻木了,他被谢允匆忙抗在肩上,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但很清楚这人现在也只是强撑着。

果然,谢允在落地之后,把他稳稳地放在地上,便脱力地倒在了他身边,关节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咔声。

言冰云伸出手想扶住他,却无力到被他拉倒在地。

 

惊恐中他紧紧抱住了谢允。好冷,他顿时觉得身心都坠入了冰海之中,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

谢允虽然一向体温偏低,但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冷得像座万年寒冰。他和海棠朵朵对峙时还谈笑自若,让人看不出是忍着一身挫骨的寒痛。

 

言冰云忘了自己的痛,反而想用这遍体鳞伤的身体给谢允一点点暖意。

但“透骨青”的冷是中毒者体内发出的,外界的热度根本缓解不了症状,就算是把谢允放进热锅里煮,他也依然只会感到彻骨的寒冷,然后经脉凝滞,困顿而死。

 

谢允倒地的那一刹那便昏了过去,身上伤口的疼都被毒发带来的冷意掩盖了。“透骨青”发作得很快,上次他在梁绍墓里还能够一人对抗三名北斗,短短几个月时间,他竟然力竭至此,连沈重和他手下的众锦衣卫都敌不过。

方才他强行催动真气,心脉受到的损伤此时变本加厉地报复到身体上,让他疼得差点吸不上气来,只能蜷缩成一团,随手抓住了身边有温度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他恢复了些许意识,察觉到自己抓着的竟然是言冰云的手,而对方将自己搂在怀里,也被冻得瑟瑟发抖。

谢允急忙将言冰云推开,想说自己没事,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言冰云似乎是被他的反应惊到了,那不知所措的表情谢允还是第一次见。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只有云大才子把他推开的份,而他脸皮厚如墙,自然是会锲而不舍地再次扑过去找揍。

可言冰云面子这么薄的,主动赏你个拥抱都是前所未有,推开就不可能再回来理你的。

 

出人意料的是,言冰云也不恼,只是严厉地责备他道:“现在知道难受了?当初逞什么英雄!”

他这么一问,还真让谢允心里不是滋味,哪怕是早已下定决心为复国而死,此时也必须承认,他对这个世间还是有所留恋,就这么走了,必将是含恨而终。

他费力地伸出手去,把言冰云的手拉回来,轻轻握在掌中。

 

言冰云没有躲开,但在被握住手的那一刹那,目光逃避地望向了别处,不愿让谢允看到他泛着泪水的双眼。等眼泪被强行逼回去之后,他才转过身:“你的药呢?”

他在谢允身上搜了搜,却只搜出一瓶金疮药。

谢允不答他,那是他带在身上准备给言冰云用的,至于自己,多年来他一直是靠着师父灌注在他身上的内力来抑制“透骨青”,如今他催动自己的真气破了体内的平衡,引得毒发,已经是没有办法再解了,归阳丹那类治标不治本的药,带着也没有意义。

 

言冰云有些哭笑不得:“你连春|药都随身带着,就不知道带自己的药吗?”

“不……”谢允缓过来了些,一脸委屈,“那不是……春|药,云儿,我也绝没打算用在你身上。”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把春|药用在刚出狱的言冰云身上那的确是变态了些,但难道用在别人身上就对了吗?

 

看着一向伶牙俐齿的谢允变得这么蠢,言冰云也不知道是该觉得好笑还是难受。

明明已经毒发了这么长时间,却还只身潜入锦衣卫的大牢中,潜入也就算了,为什么就不能等援兵来了再动手?

 

言冰云知道为什么。

 

如果当时谢允没有立即带他走,他绝不会继续活下去,让自己成为拖累,关于庆国的消息总有办法送出去,他死了反而更容易。

但谢允不是别人,非友亦非敌,比任何人都清楚言冰云的性子,也比任何人都不忍他多受一点折磨。他总是不讲道理地对他好,不给言冰云任何反对的机会。

 

“你问过我吗?”言冰云冷笑着,没有点破问他什么。

问过我是否愿意接受你的付出。

问过我,你若因此而受苦,我的感受是什么?

 

谢允费力地坐起来,重新握住言冰云的手,言冰云本能地想挣脱,最终却还是任由对方握着,此时这刺骨寒意,反而成了他贪恋的温度。

 

“云儿,你呢,不用觉得自责,我做这些,其实根本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言冰云想。

“你就当是我自私,乱来。我们这辈子都为了责任而活,但死到临头,总还是会有私心的。”

 

死这个字,心里明白和听人说出口,那感受还是大不相同的,言冰云的心像是被攥在了别人手里,连呼吸都困难,他从未对别人的死有过这么强烈的感受,而那心痛的感觉让他觉得耻辱,觉得背叛了自己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惟有用愤怒来与之抗衡。

他挣脱了谢允的手:“你怎么就知道‘透骨青’一定无药可解?!”

 

谢允也不反驳,笑着把那瓶金疮药打开,言冰云抗拒地向后推,他只好抠抠索索地在自己身上较重的几处伤口上撒了点,算是应付了事,然后就轻柔地揭开言冰云的囚服。

 

“北魏在我祖父那年,就已经是一个日薄西山的帝国……”

谢允一边给言冰云上着药,一边说着关于他祖辈的陈年往事,讲他为了革新而四面树敌的祖父,讲他那当了一辈子太子郁郁不得志的父亲。

他的声音其实十分低沉,带着迷人的磁性,但由于总喜欢拖着长音,还抑扬顿挫的,哪怕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听上去也好像江湖艺人在吟唱着别人的悲欢离合。

他所说的这些,言冰云都听说过,北魏是如何被北齐所取代,而懿德太子的遗孤又是如何被一个东宫的老太监护着,送去了同明大师门下。

直到谢允讲起老太监王公公的死。

 

“那时我就想啊,当个和尚多好,不用早起晨练读书,更没人逼你长大以后复什么国。王公公越是苦口婆心地劝,我就越是逆反。终于有一天,我擅做主张把头发都剃光了,跟师父说我要出家。”

言冰云前胸和腹部的伤都被上了药,他艰难地转过身去,没让谢允看到他脸上的笑意:“那同明大师怎么说的?佛祖恐怕是不收你这样没诚意的门徒吧。”

谢允继续在言冰云背上涂着药:“师父说我尘缘未尽,劝我以后再说。现在来看也对,是不是?”

他在言冰云耳边留下一吻,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那你后来又是怎么想开的?”

谢允的手顿了顿。

 

王公公的尸体吊在梁上,被拉得又软又长,胸前那封血书写了些什么,他虽然没看过,却在日后的噩梦中读了一遍又一遍。

 

这些被深埋在他心底的秘密,他本以为在死前,会想说给这人听,但真到了嘴边,却又被咽了回去。

这辈子,亏欠了这么多人,有的情还了,有的则没了机会。

 

“安之?”

 

言冰云突然感觉到谢允没了动静,紧张地转过身来。

谢允原本蘸着金疮药的手上突然无端多了几道创口,已经暗红到几近黑色的血液缓慢地沿着手臂流下来,还没滴落在地就被冻成了冰。

 

“安之……”

 

言冰云的声音里满是颤抖,他抓住谢允的手,却惊恐地发现他们肌肤所触之处皆是创口,从谢允的手指一路延伸了去,消失在黑色的夜行衣之下。

谢允回握住言冰云想要松开的手,笑着给他穿好衣服,再搂进怀中。

言冰云怕再伤了他,也没有反抗。

 

“云儿,二十年后,给你演个无法无天的江湖兔崽子,成天招惹堂堂鉴查院的言大人。他想报名当大人的贴身护卫,报一次被拒一次,被拒多少次都没用,照样每天上门来叫战……”

 

言冰云终于让眼泪掉了下来,一串串跌落在谢允的肩膀上。

 

待续

猫猫

苍山暮雪愿君归 四十篇

四十篇   他救他


同明将谢允扶起,顺手抓住其手腕,翻来探上,把着脉。


静默片刻,应何从试探问道:“如何?”


只见同明面色有缓,收了手,回应何从道:“果然。”


应何从略一点头自喃道:“想不到那法子还真有用。”转而,他抬头对谢允道:“三儿,你媳妇还真是用对法子救活你了。”


两人意味不明的对话,听的谢允一头雾水,奇道疑道:“我的命,不是庆国的长公主——李云睿救的吗?”


“是,也不是。”应何从正欲开口解释,同明拦住,言简意赅道:“先救人。”


同明这么一说,应何从这才想起,看向榻上气息虚弱躺...


四十篇   他救他



同明将谢允扶起,顺手抓住其手腕,翻来探上,把着脉。


静默片刻,应何从试探问道:“如何?”



只见同明面色有缓,收了手,回应何从道:“果然。”



应何从略一点头自喃道:“想不到那法子还真有用。”转而,他抬头对谢允道:“三儿,你媳妇还真是用对法子救活你了。”




两人意味不明的对话,听的谢允一头雾水,奇道疑道:“我的命,不是庆国的长公主——李云睿救的吗?”




“是,也不是。”应何从正欲开口解释,同明拦住,言简意赅道:“先救人。”




同明这么一说,应何从这才想起,看向榻上气息虚弱躺着的言冰云,暗骂自己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随即,同明复又抓起谢允的双手手腕,一把撩起他的袖子,同明捏按着他的胳膊,按着记忆中给他扎针的地方,一按,一摁,一推,几根极细的银针瞬间冒出了尖来,同明输了些内力,将其全数逼出。




谢允闷哼一声,带血的细针掉地,继而,他感觉自己有一股强大的真气从丹田生而涌起,犹如激流,迅速地遍布自己全身且通行无畅的流转着。




谢允试着运了运体内的真气,整个人一惊,双目受惊微微睁大,诧异着,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抬眼又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同明。




同明又单手打了个佛礼,道:“阿弥陀佛,安之,先前为师将搜魂针下在你的体内,以及你师叔传于你毕生功力,皆是为了将透骨青封在你的经脉中,勉强来保你性命。当初,是为师亲自下的针,今日,也是为师亲自取的针。安之,现在,你体内极浑厚的内力,连同应施主手里的药,便是救你媳妇命的唯一办法。”




应何从拔了药瓷瓶的塞子,倒出一颗小药丸来,走到榻边,谢允微抬起言冰云的上半身,应何从轻扳开言冰云的嘴来,将药丸塞进去,再合上,轻捏言冰云的下巴往上一抬,好让昏睡着的言冰云把嘴里的药丸吞下去。



应何从正经推销自己道:“谢三儿,这还魂药可是我这毒郎中难得发善心研制的,固根固本,对于你媳妇这种过度使用了真气内力,竭尽透支又久拖不治的人来说,可是最好的良药,不是我吹,吃下这药,就是快死失了魂的人也能回来,固我将其称为还魂药。”



同明无视应何从此时的自卖自夸,正经对谢允道:“安之,”同明看了一眼榻上的言冰云,转回眼,继续道:“你可愿救他命?”




谢允抿了抿嘴,眼眸半垂地看了一眼怀里面色惨白的人,不用考虑,抬头眼神坚定地看向同明,道:“我要怎么做。”





只要能救他的命,不用问我愿不愿救,只需告诉我,怎么救就好。





师父,你可知,他没出现的时候,我本是习惯了孤独,做个游云散客四处漂,做好了随时去赴黄泉路的准备。




权力地位我不要,江山社稷我无谓,复仇寻恨我不想,下笔写文,聊以写一书《千岁忧》作打发。




是他的出现,才改变了我,让我有了想要继续活下去的想法。




他出现以后,我才发现,我竟是这般害怕死去。




从我第一眼看到他,我的整颗心就不是我的了。




我对他,情之所钟,不能自以。


我对他,不动心则已,一动心则废。


我对他,爱深入了骨,情驻体内连血肉,如不得,便是粉身碎骨的痛,便是失魂落魄无所依。



你信不信,我忘了他三年,忆起他时,我的喜欢不减,爱意愈增。


你信不信,我忘了他三年,醒来时,对他,任旧唯爱。












木门被人打开,守在门边的苏嬷嬷急忙去看,一瞧,是应何从出来了。



苏嬷嬷急切问道:“公子,如何了?”



应何从将木门关上,回道:“无事,已服下药,暂且用不到我。”



的确,言冰云吃下药后,就没他什么事了,剩下的交给那师徒俩就行,他只需,守在门外护着,不让居心叵测的人趁机打扰同明二人在里面为言冰云运功疗伤就好。




说完,应何从又奇道:“这位嬷嬷,方才你不是在那头看火熬药的吗?怎么现下我方一出来,就瞧见你了?”




苏嬷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着怎么要开口,她打从那两人进门去就一直在门口守着,一边防人来扰,一边留神听着屋内的动静。




虽说,方才两人来时,说是来救人的,估摸着应该是友,且,当下言冰云的病情的确是严重,可谓是迫在眉睫耽误不得,苏嬷嬷也是没办法,她不希望言冰云就这样会死去,便半信半疑的将两人放进了屋去,但,她也得留个心眼防备着,屋内她不方便一同进,便守在门口处守着,一有不对劲,她就立马把人喊来。




苏嬷嬷犹豫着怎么向人开口解释,应何从就忽然瞧见了煎药处的红炉旁有个人,背对着他们坐着,看起挺高大的一个人,缩着腿缩着脚,滑稽地坐在炉旁的小凳子上,又甚是滑稽地伸着两只手靠着炉子取暖,像个老小孩似的,让人有些想笑。



应何从忍不住笑意,指着道:“哟,嬷嬷,这才一会的功夫,你就从哪找个人替你看着火的?不过嬷嬷,你要找,应该找个身形较小的丫鬟嘛,你瞧,找了这么个成年男子来,坐在这小木凳上,看起来甚是委屈他了。”



苏嬷嬷顺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再一听他开口,“唰”地一下脸色就白,急忙解释道:“公子弄错了,这可是——”




“嬷嬷不必多加解释,管他的。”那人不在意的回道,专心致志的烤着他的火。




苏嬷嬷应道:“是,范大人。”



听到“范大人”,应何从一下来了兴致,走到那人面前,好奇欣喜道:“你就是范闲?南庆城内,鉴察院里用毒第一高手——费介,俗称为费老的唯一弟子——范闲?”



这人听到他的名字,为何会这般欣喜?



专心致志烤火的范闲抬头自下而上得打量了来人一眼,发现他自己对眼前的人根本毫无影响,可以说是根本就不认识。



既是不认识,那他为何会这般高兴?




范闲皱眉问道:“你认识我?你是谁?”



应何从抱拳行一礼,回道:“在下应何从,久仰范大人之名,今日有幸能见到。”




“应何从?!”范闲“腾”地从小木凳上站起,反应比应何从方才知道是他时还要激动,“你就哪个,大药谷的传人,人称毒郎中的——应何从?!”




应何从笑道:“在下不才,正是在下。”



范闲道:“行啊谢兄这人,为了言冰云,把你都够找来了,对了,里面情况怎样?”




原本笑着的应何从面色突然凝重起来,回道:“能不能好,就看这次了,药已经服下,剩下的,交给他们两个就行,我只要把这门外给守好,防好。”




范闲也知事情严重,低头不语。




默然片刻,雪虽然停了,但到底是在外头,冬日的风吹来可不暖。




范闲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哆嗦,试探提议道:“反正也是要防,不如坐下,我们烤着火防,如何?”




两个会用毒的人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对于范闲的邀请,应何从瞬间喜道:“正好,我们两个都是会用毒的人,不如——”





应何从对范闲使着眼色,“嘿嘿嘿”地坏笑着。




你懂得?



范闲立即了然,点头符合“嘿嘿嘿”地坏笑着。




懂得,懂得,懂得。




苏嬷嬷看着两个莫名相见恨晚的孩子气两人,莫名的担忧,用手捏捏了眉心。



她还没捏得两下。



范闲便对她道:“嬷嬷,可否劳你再拿张凳子来。”




苏嬷嬷应道:“是”





应何从自来熟地随即指着炉上已经冒糊气的药瓷罐,道:“对了嬷嬷,这药已经没用,你撤了吧,换些茶水上来,再备些吃食可好?”




苏嬷嬷看了眼自己辛苦守在炉旁熬了一早上的药,无语。



“…………好。”





屋外,两人披着大袄子,烤着火喝着茶吃着东西,津津有味讨论着各种用毒法,怎么用法,怎样用毒更毒法,一旁的苏嬷嬷听的冷汗澿澿,胆颤心惊,忙把两人伺候好,不然要是一个不留神得罪了他们,一个不高兴,用她下手,这可就不太好了。









屋内,言冰云阖眼打座坐于床中间,谢允坐在言冰云前,同明坐在言冰云后。




两人默契地各自前后打着虚空一掌,以内力缓缓打进言冰云的体内,不过片刻,言冰云的头顶就有白气蒸起,体内的还魂药开始起效,加之谢允同明两人浑厚内力的输进,言冰云原本惨白的脸上渐渐冒出一点血色来。




约莫两个时辰后,谢允和同明额头上都冒出了薄汗,时够到,两人同时收了手。




言冰云身子一歪,倒在了上前来扶住他的谢允怀里。



谢允瞧着怀里人,言冰云的面色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气息平稳,不再是出气多吸气少的样仿佛之前那个病重的随时都会死掉的言冰云活了。




而他也的确是活了。








同明拭了把汗,复伸手把了言冰云脉,脉象相比之前平和了许多。



同明下了床,道:“没事了。”




谢允悬着的一颗心方才稳了下来,自己顾不上额头上的薄汗,反用袖子细细的拭着言冰云额上,脸颊旁的,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同明原是想直接出去,走了两步,突然站定,他觉得,有些事情,是时候让谢允知道了,他转身,道:“安之,你可知,方才应施主要说的是什么?”




谢允正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尚在昏睡中的言冰云放躺下来,诚实回道:“不知。”



同明略一低头,眼眸半合,思索。



良久,抬眼,他道:“应何从要说的是,你的命,是他一命换一命,换回来的。”




谢允刚把言冰云放好,盖好了被子,整被的动作顿在一瞬。



他只觉自己被人打了一闷棍。




他僵硬地直起身来,僵硬地转过身去,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僵硬地看着同明,僵硬地开口,道:“师父你说……你说,你说什么?”



同明瞧着这般的谢允,叹了口气,复道:“虽说是李云睿救的你,但她救的是你的人,你的命,却是他救的,是他一命换一命,救来的。”



人是她救的,命却是他救的。



他口中的他,是他。



他是——言冰云。



是榻上昏睡着的,不省人事的,虚弱的——言冰云。



击中谢允的闷棍,直接变成了闷雷。




击的他,大脑一片空白,意识也空白,整个人怔在原地。













夏小洛

【谢允×言冰云】 花间误 053

053


      “咚咚~”


      更夫在漆黑宁静的街道上敲响两下的钟声。


      言冰云从床上起来眉眼含笑看了看在身旁熟睡的人,亲了亲他最爱他的眼睛,鼻子以及嘴唇。


      谢允闭着眼感受着他的触碰,他不愿睁开眼,但是等他离开后,他随后便到。...


053








      “咚咚~”


      更夫在漆黑宁静的街道上敲响两下的钟声。


      言冰云从床上起来眉眼含笑看了看在身旁熟睡的人,亲了亲他最爱他的眼睛,鼻子以及嘴唇。


      谢允闭着眼感受着他的触碰,他不愿睁开眼,但是等他离开后,他随后便到。


      言冰云换上了一袭谢允名下成衣铺给他制成的卷云纹的白衣跃出府门。


      言冰云前脚刚离开府邸,谢允便起身带着暗卫追了上去。


      只见他只身来到城门司驻衙,一来到衙门前,数十名士兵手握长枪将他押解到衙门的正堂,等待张统领的接见。


      张统领穿着一身五品统领官服来到正堂满脸严肃地看向白衣翩翩的言冰云,“言大人如今乃是朝廷要犯,竟只身来见本将,胆子不小。”


      言冰云淡然静静瞟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陛下遗诏,不知张统领接还是不接?”


      张统领看见那张所谓的遗诏眼眶落下两行清泪,情绪有些激荡瞪向言冰云,“这遗诏太后看过吗?”


      只见言冰云轻轻说道,“太后娘娘已经看过了。”


      “那先前宫里的烟花令箭是怎么回事?”张统领瞪着言冰云。


      言冰云丝毫不胆怯开口道,“遗诏上命小范大人协助太后除去余孽,以这烟花为令,已经开始了。”


      张统领摇摇头看了看言冰云,“我不能单凭这一封遗诏就相信你,我要见太后。”


      言冰云冷若冰霜看向他,“这是正常的。”他的回答干脆利落,不过他如今也不知太后是死是活,谢允那边还没有答复他。“将军世代忠良,如今是庆国危难的时候,理应尊奉先帝遗诏。”


      谢允在衙门的房顶上听着二人争锋相对的样子,想起言冰云在他们北齐长袖善舞,骗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摇了摇头,发现他家坤泽还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张统领沉默了一会儿,“宫中有乱,我要马上进宫。”


      言冰云皱了皱眉,训斥道,“张大人,不要忘记陛下将这城门托付与你,这是你的职责。”


      言冰云这话让张统领沉默了一会儿,怔了怔,“言大人给我一些时间。”


      一炷香后。


      他见张统领走出了衙门正堂,走到衙门前院,只见他突然转身,周遭埋伏好的士兵把言冰云团团围住,“得罪了,言大人。”挥了挥手,“给我拿下这个朝廷钦犯。”


      他手下把言冰云抓住,屋顶上保护言冰云的谢允挥挥手,埋伏在衙门周围的人纷纷出来站在屋顶上,朝那些士兵射箭。


      张统领被突如其来的箭矢吓到,他本以为言冰云单枪匹马前来见他,于是他设下埋伏想要置他于死地,却不想这人竟在他府衙周围设下了埋伏。


      谢允从屋顶飞下来,来到言冰云身边搂住了他的腰,“云儿,我来了。”


      言冰云冲谢允笑了笑,眼神里满满都是对谢允的爱意,张统领拔出腰间的佩刀,指向言冰云和谢允。


      谢允环视四周,嘿了一声道,“长公主出来吧。”


      李云睿在谢允话落的那刻,在两名君山会高手的保护下从正堂后走出来,看向谢允和言冰云,“端王殿下果真厉害。”


      谢允痞痞一笑,摆摆手,“好说好说,不知长公主手下的人意图伤害本王内人,有何目的。”


      李云睿微笑地看向谢允身后的言冰云,“我来告诉小言公子,张德清是本公主的人,自然是会叛的。”


      谢允在言冰云的眼眸里察觉到一丝不可置信,随即拉了拉谢允的衣袖,谢允吹了下口哨。


      只见谢允手下的暗卫立马解决了张统领府邸的人,谢允从怀里掏出一枚信号弹,放上了天空。


      一下,烟火满天,灿烂璀璨。


      李云睿看了看谢允和言冰云,落下一句,“监察院当真可怕。”


      谢允搂住言冰云的腰飞上屋檐,他们二人并不知道在他们身后李云睿和张德清对视一眼,张德清按下自己袖口的按钮,一支袖箭“咻”的一声射向了言冰云。


      言冰云倒在谢允怀里,谢允赶紧抱着言冰云回到府邸,一踏进正院,急冲冲叫着许士林。


      许士林将怀里的小崽子交到小言誓手里,赶进了屋内,小言誓在旁边牵着小崽子的手,在屋外紧张的等着。


      屋内,言冰云趴在床榻上,许士林从诊箱内取出自己的银针,消毒后封住了言冰云上身的昏睡穴,再从诊箱拿出在范闲那里学到的手术刀,划开言冰云后背,取出了那支袖箭。


      缝好针,许士林取下的银针,满头冷汗看向一旁紧张忐忑握住言冰云手的谢允,“没事了,得亏这箭没毒,不然还得找范师傅瞧瞧。”


      谢允点点头,许士林收拾好东西连忙出去,从小言誓手里接过自己儿子的小手,牵着他回自己居住的地方。


      小言誓看了一眼小崽子和许士林的背影,推开门走进去,扑到自己爹爹的床边,望向自己的父亲,小手交织在一起。


      谢允看着自己儿子有些不安的小手,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你爹爹没事,晚点就醒了。”


      小言誓看向毫无血色的言冰云,嘟囔道,“父亲,爹爹不乖,等他醒过来罚他好不好。”


      谢允点了点头,亲了亲小言誓的脸颊,转头看向在床上昏睡的言冰云。



写给博君一肖的故事

《无情总被多情扰》59

言冰云/谢允/张小凡/红孩儿


谢允,我不要你了。

                                —— ——言冰云


“云儿,我没有说谎,你父亲、小凡还有那些黑骑他们全都能证明,我们是夫妻,你若是不...

言冰云/谢允/张小凡/红孩儿



谢允,我不要你了。

                                —— ——言冰云












“云儿,我没有说谎,你父亲、小凡还有那些黑骑他们全都能证明,我们是夫妻,你若是不信,可以跟我去找他们问问清楚。”谢允真急了,他真的很怕言冰云不相信他,他说着就去拉言冰云的手,要带他去跟言若海他们当面对质,让他们来证明自己并非说谎。谁知言冰云又是狠狠一甩,将他的手一把甩开。

 


谢允被这一甩,眼神中立刻蒙上一层不安和伤心,他颤声道:“云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一直都只爱你,如若不然,又怎会心里想着前夫君,还跟你……我在我们赵家先祖面前发誓,我爱你,我一直以来只有你一个人。云儿……”


 

“住口!”谢允还想说什么,就被言冰云一声断喝,谢允抬眼去看言冰云,只见他双目通红,愤怒地像被是惹怒的狮子一般。言冰云听到自己牙齿咬得咯咯响的声音,他双拳紧攥,只觉得体内血液似乎在倒流,胸腔内气血翻涌,但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然后双目空洞地看着谢允,淡然道:“谢允,时至今日,你还想骗我吗?你自己明明亲口说过,你……跟张小凡做过,你以为我全都忘记了,就来骗我吗?”

 


谢允一听言冰云这话,又是震惊又是惊喜,又是自责,又是心疼,各种情绪都堵在心里,现在脸上,他一瞬间几乎忘了自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云儿,你……你全都想起来了?”

 


言冰云冷笑了一声,面上全无笑意,心内苦涩不已。是的,他想起来了,在红孩儿瞬间长大之时,那遮天蔽日的红斗篷充盈着言冰云眼眶的时候,他脑海中被那抹红色填满,突然间那个身穿凤冠霞帔的身影就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那身红妆下俊俏又英挺的脸庞闯入了眼帘,那么清晰、那么刻骨铭心,那是谢允的脸!随后,所有两人的相遇、相识、相知,他刺谢允的那一剑、把谢允抓到鉴查院、机缘巧合与谢允成亲、谢允为张小凡与他为敌、狠心写了休书,还说……还说与张小凡做过爱、在他眼前与张小凡远走,他为了成全谢允喝了孟婆汤……还有他做的那个可怕的噩梦,谢允在张小凡身下承欢,说只爱张小凡,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就像走马灯一样快速在脑海中一一浮现,那一刻,言冰云觉得自己整个人就要崩溃了,他拼了命地克制自己,才没在合欢铃中疯掉。所有他曾经想隐藏、逃避的,想到死带进棺材里的蚀骨的难过和不堪,全都是谢允带给他的,那种撕心裂肺、痛入心脾、虽死尤不能赎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言冰云觉得只要多看谢允一眼,那痛苦就多一分,他希望自己再也不要见到谢允,他还记得自己在喝孟婆汤之前说过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哪知道再次见到谢允,还是再次栽到了他身上,曾经还那么心疼谢允受银针刺骨之痛,如今想来,都觉得自己真是太轻贱了,为何要为谢允这种负心汉担忧,他就算疼死自己也该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该拍手称快才对。

 


与谢允的脸交错出现的是他喝了孟婆汤的那个晚上,出现在他床前的红孩儿,就是这身红斗篷,还有那一头红发,让言冰云一直记到了现在,就像范闲所说,喝了孟婆汤,便会爱上第一个出现在眼前的人,自那之后,那身红衣红发的模糊身影一直让言冰云牵念至今。

 


可是,言冰云此时也想起来红孩儿那双赤红的充满杀气的眼睛,不用猜,他也知道红孩儿是来杀他的。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没有动手而已。所以后来他才想着送那瓶药给红孩儿是试探一下。没想到他离开的时候,谢允去警告红孩儿不准靠近他的时候,言冰云的心突然又不受控制地地动了一下。他不知道是不是范闲夸口了孟婆汤的效用,不然自己怎会还对谢允有感觉?那他迷迷糊糊醒来的那个晚上,为何又对红孩儿一见钟情?可是一见钟情又如何,对现在的言冰云来说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看似美好,却虚幻缥缈,更何况,人家还是冲着杀他来的,自己不至于真的天生一副贱骨头,不是喜欢抛弃他的人,就是喜欢杀他的人吧?!

 


言冰云面上平静如水,心内却似滔天的大浪翻涌不止,他本来就极会掩饰,悲喜不现于面是鉴查院暗探最基本的素养,曾经谢允见过最真实的、毫无掩饰的言冰云,谢允打开了言冰云的心,可也是他亲手关上了言冰云的心门。

 


对谢允的恨意到了极致言冰云更加觉得不值得,于是眼神中只剩一片冰冷,是那个在所有人面前都一样的冷酷的言冰云。谢允心里怕极了,他宁愿言冰云眼中有恨,恨皆由爱起,若是连恨都没有了,那他就再也无法挽回言冰云了。

 


谢允突然双膝一软,跪在言冰云面前,抱着他的腰,仰头看着言冰云,乞求道:“云儿,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那时候所做的一切……我没有脸辩解。可是我爱你,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真的会好好爱你,珍惜你。云儿,你再给一次机会,我会证明我对你的爱。”

 


言冰云突然想起,曾经他就是这么跪在谢允面前,求谢允原谅他,原谅他利用他找到张小凡。但是谢允依然毫不动摇地要跟自己自己和离,半点也未松口。现而今,两人的位置调换,谢允跪在自己面前,那无助痛苦的样子,令他觉得自己曾经竟然蠢到给这个人下跪,更加看不起曾经的那个自己,可是……可是为什么心痛到已经无法呼吸了?一定为了曾经那个卑微的自己吧,那时候真是为了谢允把自己踩到了尘埃里,他眼中心中全都只有谢允,毫无半点鉴查院提司该有的样子,甚至为了他差点赔上整个言家,自己那时候真是该死!

 


言冰云抓住谢允的手就要往下甩,谢允却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他的腰真的很细,谢允双臂环抱住还能摸到自己的臂弯处。言冰云用尽气力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谢允又再环握上抵死不撒手,头也紧紧靠在他的小腹部。在谢允看不见的地方,言冰云惨然一笑:“谢允,你还记得我曾经也跪下来求过你吗?可是你半句都没有松口,坚持要和离,还说我们今后相逢陌路,再见不识。现在我一句一句都还给你。”

 


言冰云呵呵冷笑几声:“看你现在这么跪着,我的心情的确很好。原来报复一个薄情郎如此大快人心。我记的没错的话,你在休书上写的是‘姻缘本天定,你我盖因国事成婚,今恩断情绝,缘尽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如今我心欢喜,谢允你要强我所难吗?我曾说过你这么做就不要后悔。你如今这般真是难堪,还是在你赵家皇陵,让你的祖先们看你如此,岂不是令他们蒙羞?”

 


言冰云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密密实实地扎在了谢允心上,比他体内曾经刺入肺腑的银针还疼上百倍千倍。言冰云字字句句都在羞辱谢允,但自己的心也像被利刃剖开一般,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被再次切开,皮肉被翻开来重新给人观摩,伤口至深,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谢允抬起头,眼泪已经糊了满脸:“云儿,我后悔了,我当时便后悔了,可是当时的境况,我已经别无他法,你恨我阻你志向,我也恨我自己害你和言家受尽磨难,我以为我离开会让你好过一点。我当时身中银针和‘透骨青’,我无法保护你,我以为我活不长了,我不想把你拖进深渊。可是离开你让我生不如死,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再次遇见你之后,我便暗暗发誓,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抓紧你,再也不会跟你分开。云儿……”

 


言冰云双手突然轻轻捧起谢允的脸,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谢允,你从来都是一厢情愿。可是,你听好我说的话,我不要你了。现在、将来,都不会要你了。我不会傻到去等你的第二封休书,两次都栽在你手里,我言冰云得多轻贱啊。”

 


言冰云呵呵冷笑了几声,眼角眉梢尽是自嘲。

 


“你去找你的张小凡去吧,”言冰云突然语带讥诮道:“哦,我忘了,张小凡也不要你了。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为何要捡回来。呵呵……”

 


谢允听了言冰云的话,身子一僵,他颓然地松开了抱着言冰云的双臂,眼中尽是黯然,他看向言冰云,那冰冷的眼神中似乎含着一种阴森的绝望,再没有半点往日的温情。

 


谢允的心堵在胸口,他愣怔地看着言冰云,半天才费力地说:“云儿,我跟小凡没有做过,那次我为了让你离开我,才说了那样的话。我……原来我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你现在说什么我都该受着,我无话可说。可是,我一定不会放弃,我爱你,我会再次让你爱上我。”

 


言冰云瞪着谢允,眼神中现出一抹从未有过对的怨毒,他咬牙切齿道:“谢允,你以为我是你的猎物吗?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是太看轻我了,还是太高估自己了?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言冰云说完,转身便走。谢允起身就要去追,言冰云头也不回地道:“谢允,你不为你过去所做的事赎罪吗?最好跪死在这,不许起来。”

 


言冰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这么说,也许只是为了摆脱谢允,他疾步前行,不想让谢允看到他现在狼狈的样子。实际上,他一转身,原本极力忍住的眼泪就“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行了半刻钟,发现谢允果真没有跟上来,言冰云突然就蹲在地上呕吐不止,胃内的酸水老早便在翻腾,他觉得整个身心全都痉挛了,连气息也阻断了,差点喘不过气来。他蹲在地上,把脸埋在双腿间,呜呜咽咽的极克制地痛哭,把之前隐忍下来的痛苦、难过、伤心全都一下子发泄出来,直哭得浑身半点力气也无,心中不断告诫自己:“我不要谢允了,我不要谢允了。”可是一想到谢允的名字,就心痛难当、肝胆欲碎,他原本还想自欺欺人,假装没有恢复记忆,这样起码可以跟谢允礼貌地打招呼,就算心内无限煎熬,但是看着谢允就在眼前,那样完好,他心里也是安慰的。如今苦心隐藏的一切被生生撕破,他只求跟谢允两不相见,才能把曾经的痛苦再次掩埋……




ps:这章写的肝儿疼😭😭😭





null


null

                                                        


假面与莳花

一蓑烟雨31

31

入夜后下了一阵小雨,片刻便止住,只留下几汪浅浅水洼。

冰卿在前头走:“地上湿滑,哥哥小心脚下。”

言冰云不甚在意:“越发啰嗦了。”

“我瞧着你心绪不佳,神不守舍,才好意提醒。”

言冰云面上还是淡淡的:“方才爹爹的意思,是将你也留在京中,他们二老先行回乡。”

“我从小在京都长大,相熟的朋友都在此地,”言冰卿将袖子卷起,接着檐下滴水玩,“再说,若有我接应,哥哥也不至一人孤军奋战。”

言冰云抬手摸了摸他发顶。

言氏诗书簪缨世家,言谈举止都讲究礼数,但因冰云长年在外,后来又病重难医,家中二老对冰卿颇为宠爱放纵,反倒成就了他真诚直爽的性格。

“今日太子召见,可有笼...

 

31

入夜后下了一阵小雨,片刻便止住,只留下几汪浅浅水洼。

冰卿在前头走:“地上湿滑,哥哥小心脚下。”

言冰云不甚在意:“越发啰嗦了。”

“我瞧着你心绪不佳,神不守舍,才好意提醒。”

言冰云面上还是淡淡的:“方才爹爹的意思,是将你也留在京中,他们二老先行回乡。”

“我从小在京都长大,相熟的朋友都在此地,”言冰卿将袖子卷起,接着檐下滴水玩,“再说,若有我接应,哥哥也不至一人孤军奋战。”

言冰云抬手摸了摸他发顶。

言氏诗书簪缨世家,言谈举止都讲究礼数,但因冰云长年在外,后来又病重难医,家中二老对冰卿颇为宠爱放纵,反倒成就了他真诚直爽的性格。

“今日太子召见,可有笼络之意?”

言冰云点了点头:“太子妃出面,意在扶立皇长孙。”

言冰卿听了,略略思索,点头赞叹:“一步好棋。”

“何以见得?”

“皇长孙褚英虽年幼,但天资聪颖,若有太子妃教养,又有哥哥这样的良臣辅佐,能成大器。”

言冰云听了,轻飘飘地看他一眼:“冰卿,你觉得做这样一位权臣,是我的意愿?”

言冰卿闻言,笑了:“若大庆需要,你定会去做的。”

言冰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是,我会。”

这是现下最好的选择。

“只是,太子妃这一步棋……”言冰卿想着如何措辞才能不惹恼兄长,笑嘻嘻地,“将来幼主是否得尊称哥哥一声‘亚父’呢?”

“我与她清清白白。”

“世人不会相信,将来野史小说中,恐怕也无中生有编出许多故事来。”

言冰云沉默,停下脚步,逗弄檐下笼中的鸟儿。

画眉有些倦意,不似白日里活泼爱唱。

冰卿便拿了一根花枝伸过去,鸟儿尖尖的喙啄了啄娇嫩蕊心。

只听得言冰云轻轻地说:“以我对陛下的了解,若想让他放心将大位传给褚英殿下,除了舍弃太子这一步,还要做一件事。”

冰卿边逗鸟边笑着抬头问:“什么?”

夜色中,言冰云的面目模糊,只有冰冷的话语清晰传来:“剪去外戚羽翼,他不能有一位王爷外公,也不能有一位强势的母亲,一位嫁给敌国的姨母。”

冰卿面色一沉,猛地戳了一下枝条,画眉受惊在笼中乱跳,鹅黄的羽毛落下两片,荡荡悠悠。

“哥哥,这话你跟太子妃说了吗?”

“以她的聪慧,未必没有想到,”言冰云将笼布盖上,止住了鸟儿闹腾,“幼子登基,太后掌权,这个诱惑太大了。”

“那……哥哥是选择帮她赌这一把,还是替陛下除去后患?”

言冰云没有回答,走进了东苑的门,头也没回地说:“早点歇息,明日我陪你练功。”

“哥哥……”

“冰卿,稍安勿躁。”

 

言冰云说完,便示意小厮点了灯,送冰卿回西苑去。

他一个人走进房里关上门,案上白檀燃起,翻了一半的书卷还在。

知道谢允要来拜访,今日早起也没心思看书,只顾呆坐虚费光阴,还将那人爱的几本诗集寻了出来。

谁知却……

言冰云心中气闷,在屋里转了一圈,把诗集收起,又看见两坛竹叶青摆在案边。

他拿起坛子,走到门边,唤来小厮:“拿出去倒了。”

小厮看那两坛好酒原封未动,怕是自己听岔了,就犹豫着问:

“公子,这个……真的倒了?”

“倒了。”

言冰云关上门,心中还是不爽快,皱着眉头踱步一会儿,只得草草睡下。

春风渐猛,夜半只听得窗扇哐啷。

他翻了个身,掀开帐子,烛火摇曳,满屋子影影重重。

夜深了,外头静悄悄。

言冰云披衣起身,走到那扇花鸟大屏风前。明黄锦缎上牡丹盛开,姚黄魏紫争艳。

彼时他还年少,袁素心也不过豆蔻,自小相识,他喜她机敏睿智,她赞他才学过人,家世样貌色色匹配,父母长辈心中早已有数,就等着珠联璧合,成就一段佳话。

谁知他刚成年,庆国与北齐大战新败,交出一名皇子为质,派他贴身陪同,伺机收集情报。

北齐苦寒,皇子去后不足一年便死了,他被扣住严刑拷打,奄奄一息中才得知,父母弱弟安好,大庆安好,昔日青梅安好,只是已嫁入东宫诞下皇孙,举国欢庆。

言冰云沉沉叹息,然后手一扬,长剑出鞘,锦缎应声撕裂,碎成两半。

因催动内力,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慢慢将剑收回。

窗外风声呜咽,树梢飒飒。

他疑心有人,便走去打开了朝外看。

黑漆漆的夜,无月也无星。

大灯笼上还放着竹蜻蜓,今日这般,也无人拾取。

言冰云蹙眉,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关上窗扇。

悠悠烛火亮了半宿,风一卷,“噗”的一声熄了。

桃特儿

【允言丨相见欢】(博君一肖,轻R,一篇完结)

本来以我的拖延症以为还要在拖一两天,但是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还是全力爆肝赶出来了。一篇完结,跟前一篇《暗香浮动》有联动,但是不耽误看。


稍微交代这个世界的背景方便阅读:本合集现有以及未来会有的中短篇,默认邮费的一切故事都发生了,只不过允哥从头到尾只爱上了敌国的暗探小言(如果有时间也会写写这趴),小言在庆余年中的主线也都发生了。(其实是不想再展开写原文了,懒)


大家食用愉快,0328《无羁》录制一周年纪念日快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图片]

[图片...

本来以我的拖延症以为还要在拖一两天,但是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还是全力爆肝赶出来了。一篇完结,跟前一篇《暗香浮动》有联动,但是不耽误看。


稍微交代这个世界的背景方便阅读:本合集现有以及未来会有的中短篇,默认邮费的一切故事都发生了,只不过允哥从头到尾只爱上了敌国的暗探小言(如果有时间也会写写这趴),小言在庆余年中的主线也都发生了。(其实是不想再展开写原文了,懒)


大家食用愉快,0328《无羁》录制一周年纪念日快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目光所见是一片血红。


这些蒙面黑衣人打散了又聚起来,不知道还要再战多久。


驰骋多年的爱马早已倒在身后,即使不用回头,也知道那匹陪他踏过中原万里的汗血良驹,正在以一双哀切的眼睛望向它的主人。


劝降的叫嚷像是催命的咒语,言冰云此刻只觉得身上似有千斤重量,抬起眼皮的力量都需要他咬牙用力。他环顾着四方向他奔袭来的敌人,被他横腰斩断的木槊尖枪浸染着同袍的鲜血,凌厉的槊锋散在地上,被当空的太阳照的刺眼。他闭了闭眼睛,握紧手中佩剑,以多年习武经验,凭着直觉准确的刺穿欲举刀劈来的士兵的胸膛。喘息间,颠了颠手中长剑,手腕不受控制的发抖,那是即将脱力的征兆。


他不知为何会被困与此处竹林,也判断不出到底这些要治他于死地的不速之客是哪国力量,效忠与谁。


只知道他不能死在顷刻。


若是这样无声无息的就丧命在人迹罕至的荒凉之地,那个从来都是笑着与他逗趣、从来没个正型的男人,不知道要到何处寻他,也想不出他听到自己死讯时会是怎么样心神俱碎的模样。


必须要逃出去,活着见到那个吊儿郎当的谢允。


言冰云一阵心悸力竭,借着佩剑撑地的当口浑身颤抖,以全部力气发出一声更像是悲鸣的怒吼,他听见远处奋战的侍卫们一声声嘶吼,这些不甚清晰的回应似乎给了他极大的支撑。他再次蓄力起身,提剑之间,却突然听见一阵衣袂卷杂这风动、气势凌厉的破云之声,看见本应该正在远行四十八寨送那位周翡女侠归家的谢允,就在他身侧,穿着一身短打劲装,提起全身真气,浑厚有力的拍出一掌掌大气磅礴的推云掌,与他共同在这场厮杀最深处一同退敌,将他护在身后。言冰云一时间真觉得自己一身血液当即凝固,慌忙中顾不得任何身法,只向谢允上拦去。


虽觉得后背一凉,背上衣衫似乎破开一个大口子,正冒着凉意,右腿似乎有些抬不起来,但好在谢允就在面前,一张满布血迹的俊脸,甚至冲他微微笑了一下:“如何,惊喜吗?”


“愚蠢!”言冰云来不及与他细说,谢允透骨青之毒已深入骨髓,随着时间流逝,中毒之人会浑身渐冻,直至全身僵硬形容枯木。此毒无法可解,多年来谢允深受此毒戕害,此刻运转全身真气,于他而言无异于自寻死路。一柄长剑明晃晃的插入二人之间,言冰云被谢允抓着手臂轻巧躲开,下一刻不知何处飞来的一柄利刃狠辣的直挺挺的插进谢允的胸膛。


绝望、衰败、崩溃。


此时言冰云再没有刚才心中“无论如何也要坚守着不能倒下”的求生的念头,一时之间手中长剑都丢在地上,也不管有多少死士正团团将他两人围住、以凌厉的招数向他要害处逼近。








全文在此  



备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说些废话:桃写文不喜欢加私设,就是那种只拿名字然后身世背景全改的写法,那些我很难做到,可是我又想不停的窥探允哥和小言的甜蜜恋爱,所以只好一这样的方式给自己一个交代,至此之后,在桃的世界里,小言和允哥可以真正的抛下包袱,无病无灾、无忧无虑(这倒也不会)的恋爱了,接下来允哥小言的恋爱集可能会随机掉落,敬请大家期待。


也有可能会开一个以博肖为主线的古风言情小说,但是我太懒,掉落也随机。(我尽全力的已经打好大纲了)


如果各位看的还算凑合,就请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故事吧,欢迎follow并日常催更。


谢谢阅读。


鞠躬。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