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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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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aJay木夕

星光双子是如何被收(bang)养(jia)的

就是说当初费诺里安进攻西瑞安河口的时候星穹和星沫其实没在一起。星沫出去玩儿了,星穹在家里陪妈妈埃尔汶。虽然星沫是哥哥,但是他是那种快乐的笨蛋哥哥,平时其实总是星穹这个弟弟照顾哥哥,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还有保护他。出事的时候白羽嘱托星穹去找星沫。“保护好你哥哥。“她说。星穹知道星沫平时喜欢去海岸边的一片小树林玩,虽然慌张但还是强作镇定去那找哥哥。结果好巧不巧今天星沫去玩的时候碰到了几个打猎的辛达精灵,这家伙就乐呵呵跟着人家去镇上玩了,而镇子恰好是费诺里安最先进攻的位置,白羽和星穹所在的离海岸最近的一带反而是后沦陷的。星沫在混乱之中一路跟着一些成年的精灵逃跑逃回了海岸边的高崖一带。埃尔汶本来是出门...

就是说当初费诺里安进攻西瑞安河口的时候星穹和星沫其实没在一起。星沫出去玩儿了,星穹在家里陪妈妈埃尔汶。虽然星沫是哥哥,但是他是那种快乐的笨蛋哥哥,平时其实总是星穹这个弟弟照顾哥哥,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还有保护他。出事的时候白羽嘱托星穹去找星沫。“保护好你哥哥。“她说。星穹知道星沫平时喜欢去海岸边的一片小树林玩,虽然慌张但还是强作镇定去那找哥哥。结果好巧不巧今天星沫去玩的时候碰到了几个打猎的辛达精灵,这家伙就乐呵呵跟着人家去镇上玩了,而镇子恰好是费诺里安最先进攻的位置,白羽和星穹所在的离海岸最近的一带反而是后沦陷的。星沫在混乱之中一路跟着一些成年的精灵逃跑逃回了海岸边的高崖一带。埃尔汶本来是出门交涉/迎战的,但上次遭遇费诺里安时她不仅年龄小,更是在掩护下走了一条隐蔽的小路,实际上她根本没和费诺里安的军队真的正面碰上过。真正见识到河口的居民被残忍屠杀的场面时她又悲又愤,绝望之际决定带着宝钻跳海结束一切。她的两个孩子,她隐约感到了命运对他们另有安排,绝不会像她记忆里的两个哥哥那般死在童年。作出此番决定后,她冲向最高的崖岸,高举宝钻,盛大的光辉瞬间在她的意志下照亮了整个屠杀的血腥场面。她厉声吼:“费诺里安!汝等所图之物在此!”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两个儿子也同时看到了这一幕。星穹在那片树林边缘,宝钻的光辉让他惊恐地回头,只见远处最高的悬崖上依稀可见一个一袭白裙的身影高举宝钻。星穹立刻意识到那是母亲。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像片被狂乱的海风刮起的羽毛般从崖边飘了出来,他恍惚以为母亲将要被风带走,然而下个瞬间那羽毛就头也不回地坠入了波涛汹涌的海浪之间。他从始至终连一个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看着那片白色被深蓝的海洋吞噬。海风刮起他的黑发,他双眼干涩,连悲伤也来不及,因为紧接着他就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发的身影尖叫着冲上那处崖角。星沫看到母亲的那一刻就开始疯狂地向她跑去,但无济于事,母亲已经落入了层层叠叠的海浪中。而紧随他之后的,是迈兹洛斯和玛格洛尔。他们当然看到了宝钻的光辉,也听到了埃尔汶凄厉的怒吼。面前这个跪在崖边的男孩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宝钻不在他手上,何况他只是个孩子。再说,留着他也许可以向埃尔汶和埃雅仁迪尔相要挟宝钻。他们不相信宝钻会就这么消失于世,更对埃尔汶的存亡感到怀疑。然而他们没料到的是,那个孩子站了起来转过身,对他们说:“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所图。只要你们保全我弟弟埃尔隆德的性命,我就随你们走!”玛格洛尔为这大胆的宣言皱起了眉,然而迈兹洛斯却出乎意料地回答了他。“你若真有这等决心,我等在此起誓——”“迈提莫!你在做什么!”他被玛格洛尔震惊地打断了,却只是转头笑着看向他的弟弟:“至恶至毒之誓已经早就被我们鲁莽发出,再多一个无害的誓言也不可能有更多恶果了。还是说,你当真觉得两个六岁的幼童能有什么威胁?”玛格洛尔于是转头不语。“你们怎么说!是还是否!”星沫强撑着胆再次发问。“我答应你,小精灵。我等保全你弟弟性命,换你随我们走。”于是黑发的小小身影走向了高大的费诺里安。星穹眼中一片恐慌和绝望。那一头耀眼似火焰的红发和沉静却像炭般内里散发着灼人光芒的黑发,他不可能认错,全阿尔达也找不出第二对如此显眼的人物了。哥哥有危险。他没能保护好他。他脸色煞白,强作镇定提起短剑冲向崖角的方向,却在途中与几个费诺里安的士兵狭路相逢。他双手握紧短剑举在身前,目光炯炯心中却一片死灰。这就是了,他将会死在这些士兵的刀剑之下,而他的哥哥,他傻傻的,天真开朗的哥哥被抓走了。维拉怎会如此残酷,一如怎会如此不公。而那几个士兵尽管有些犹豫,却也举起了剑。白刃将落时,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自他们背后不远处说道:“退下。”那几个士兵竟如潮水般悄无声息地顺从退后,刀剑入鞘。“埃尔隆德!!”尖叫声自红发的精灵身后传来,又是那个黑发的身影,只不过此刻近在眼前,近到他能看清他空中飞扬的发丝。是做梦吗?是做梦吧。是做梦吧?不。不。不,扑在他身上的重量如此真实,沾在他脸上的,并非他的泪水如此滚烫。他竟不知如何回应这个差点生死两隔的拥抱。“对不起,埃尔隆德。对不起,我的弟弟…我不能再陪着你了。”星沫在他耳边轻声念着。“…什么?”但他没等到回答。星沫已经放开了他。他向他淡淡一笑,用口型做出“再见”,转身就向那两个可怖的高大身影走去。“不…不。不。不!不!!我不答应!我不同意!!埃尔洛斯你干了什么蠢事!你别想!你休想…!!”“也是时候让我当回哥哥了吧,我的弟弟。”“不!你以为,没有你我又岂会独活!我跟你一起走!大不了跟你一起死!你休想抛下我!!”星沫在弟弟痛苦的嘶吼之下紧张地握住了玛格洛尔的袍角。他确实很怕埃尔隆德生气,更怕他伤心。“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玛格洛尔声音干涩地说。星沫听到这话立刻猛地转头瞪着玛格洛尔:“难不成你要食言?!”“不。”玛格洛尔垂眼。“我会护你们两个周全。”星沫瞪圆了眼睛,仔细分辨玛格洛尔的表情。“除非你们拒绝。以一如之名起誓。”星穹听到这话也惊得瞪圆了眼睛。星沫则是扭过头不愿看星穹的眼神。“那么我接受。我就跟着你们。”良久后,星穹低下头,哑着嗓子回答。



(后来某次)

“你那时为什么不反抗?!你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他们居心叵测!!”

“…那你又为什么。”

“…”

“…那你又为什么呢,哥哥?”

“我也想保护你一次。只不过是这么小的心愿,你也绝不允许这等事情发生。一次也不行。”

“…”

“就这么难吗?”

“埃尔洛斯,别抛下我。”

纯爱战士

【希望二梅亲情向/LA背景】塞尔基

塞尔基(Selkie),北方海域传说中能够变成人形的海豹。在某些版本里,塞尔基只能每七年呈现一次人类形态,因为它们是容纳被定罪灵魂的身体。

又或者,是堕落的精灵。

*

是林谷獭世界观下的海獭小希望遇到海豹二梅的故事,LA已经结婚生子,但是在这个故事里面只作为背景提及。


“我不是塞尔基!不是塞尔基的儿子!”

男孩踢打着,在两个几乎比他高一倍的卫兵铁钳般手臂的抓握下奋力挣扎,他短短的头发乱得像刺猬,身上的破旧的皮毛在刚才的撕打中滚满了泥浆,带着淤青伤痕的脸颊通红,喘着粗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即使在重新统一了阿尔诺的国王和刚刚被他揍哭的小王子面前这个男孩也毫不畏怯,直到最后被两个卫...

塞尔基(Selkie),北方海域传说中能够变成人形的海豹。在某些版本里,塞尔基只能每七年呈现一次人类形态,因为它们是容纳被定罪灵魂的身体。

又或者,是堕落的精灵。

*

是林谷獭世界观下的海獭小希望遇到海豹二梅的故事,LA已经结婚生子,但是在这个故事里面只作为背景提及。



“我不是塞尔基!不是塞尔基的儿子!”

男孩踢打着,在两个几乎比他高一倍的卫兵铁钳般手臂的抓握下奋力挣扎,他短短的头发乱得像刺猬,身上的破旧的皮毛在刚才的撕打中滚满了泥浆,带着淤青伤痕的脸颊通红,喘着粗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即使在重新统一了阿尔诺的国王和刚刚被他揍哭的小王子面前这个男孩也毫不畏怯,直到最后被两个卫兵压倒在冰面上,兀自挣扎,愤怒地仰起头来望着这些突然到来的,陌生又奇怪的贵人们。

埃尔梅杜伊还在抽泣,但他似乎是觉得丢脸了,打了两个嗝,勉勉强强地把哭声吞进肚子里去,他从阿拉贡怀里转过脸来,带着一点困惑看着被压在地上的那个孩子。

绵延上百里格的狭长佛洛赫尔冰海湾上,散居着大大小小数百个洛斯索斯人的村落,这些身披海豹与白熊毛皮,在严酷的冰天雪地中从远古第一纪元顽强地生存至今的雪人民族,直到十年前才全部承认了人皇埃莱萨的统治,被纳入北方阿尔诺王国的疆域之中,而阿拉贡和莱戈拉斯也正是在那一年得到了他们最小的孩子,埃尔梅杜伊。

或许是这几年心情和脾气都变好了的缘故,埃尔梅杜伊一出生,瑟兰迪尔就提出要将孙子带去密林抚养,给自己空巢老精的孤寂生活(自称,但埃尔隆德对此有话要说)增加一点乐趣。阿拉贡和莱戈拉斯在此之前已经有了五个孩子,并没有太多理由来反驳瑟兰迪尔的要求。埃尔梅杜伊今年十岁,虽然是人类的王子,整个童年却都在精灵王国中度过,难得瑟兰迪尔来了兴致与另一个精灵单独出游,将孩子送回刚铎,又赶上国王早已安排好的北方巡视——阿拉贡只好将他带在身边增进感情。但谁能想到这孩子一个眼错不见,就偷溜出队伍去和平民打架了呢?

还被打哭了。

出了自己治下的渔民和王子打架这种事,陪伴国王一行人巡视领地的佛洛赫尔领主急得要死。“陛下,请您宽恕他吧。他只是个被寡妇养大的、愚昧无知的野孩子。”同样穿着厚厚毛皮,裹得像头白熊似的大个子壮胖男人擦着额头上的热汗说道,他一边低头弯腰向国王、王后和王子请罪,一边又忙不迭地赶过去踢了那个胆大包天的男孩两脚。“好小子!”他厉声喝骂着,“竟然敢冲撞国王的队伍,你是想和你的母亲还有那个外乡人,一起被赶出村子去冻死吗?!”

男孩不再挣扎了,他怒视着面前的老爷们,脸被压在雪地里,哼哧哼哧地吐出白气。

“好了。”埃莱萨王喝止了他。“在阿尔诺的律法里没有哪一条要把人扔出去冻死。”他揉了揉怀里儿子的头,蹲下来,让长长披风拖到地上。国王平视着他最小儿子的脸——男孩红扑扑的眼睛刚刚哭过,额头上还凸显着一块摔倒在冰面上留下的紫红冻伤。“埃尔梅杜伊,告诉我,打架是怎么一回事?”阿拉贡柔声问。

“他……”男孩朝那个还被压在地上的孩子一指,又委屈得想要哭起来了。“我看见村子里面的孩子欺负他,说他是海豹的孩子,要把他赶出村落……我、我想要帮忙……”

“那为什么他还打了你?”莱戈拉斯也在他儿子的另一边蹲下来,捏起拳头活动着指关节,好奇地问道。

“我安慰他说……”一边是父王,一边是Ada,面对着国王夫夫探询的目光,感觉压力很大的小王子瘪瘪嘴,已经快要抑制不住声音里的哭腔。“我安慰他说没关系,能够变成海豹不是很好吗,你看,我也、我也能够变成企鹅……哇!……”想到自己变成企鹅还在冰面上被人追打,被扔冰块,摔得好痛,变回来的时候差点找不到衣服穿的种种委屈,十岁的小男孩终于忍耐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身边的佛洛赫尔领主与皇室亲卫们都显得更加紧张而杀气腾腾了,埃莱萨王揉着儿子头发的手凝固在半空中,他横视了莱戈拉斯一眼,无话可说。

“你的儿子和你一样不懂得人情世故。”埃莱萨王站起来,一边摆手示意卫兵们放开那个肮脏又愤怒的小兽一样的孩子,一边换了辛达语对莱戈拉斯低声说。他的精灵王后瞪了他一眼。

“因为他是由我的父亲和你的父亲养大的,你满意了吗,埃斯泰尔。”

精灵同样用辛达语低声回答,然后不耐烦地重重拍了拍哭泣的小儿子的肩膀。“不许再哭了!”他没好气地呵斥道,“身为王子竟然会被一个渔民的儿子追着打,真是丢脸!就算不懂得人情世故,我从小打架可就没输过啊!”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个终于被卫兵们放开的男孩左右看看,偷偷拱起背站了起来,趁着贵人们没有来注意他,朝后退了几步,就想要转身溜走——但精灵的动作太过敏捷,他一伸手,悄无声息地就出现在孩子身后,在男孩的惊叫声中提起他的衣领,冷酷无情地先后抓起他两只手来都掰开手指看了看,才满意地放开。

“确实不是塞尔基。”莱戈拉斯说,那个男孩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这个会瞬移的贵族老爷,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塞尔基和人类生下的孩子指间会有蹼。”精灵叹了口气,仿佛还有点失望。“我还没见过塞尔基呢。”

塞尔基,在北方的海岸线上,流传着这一类身披海豹皮的人形生物的传说。如果幸运的渔民在海滩上捡走了一个塞尔基少女脱下的海豹皮,那么无法回到海里的少女就只好嫁给他做妻子。男性的塞尔基是危险的,他们都生得英俊高大,用俊美的外表诱惑那些等待着渔民丈夫出海归来的忧郁主妇,让她们生下手指和脚趾间长着蹼的孩子。冰雪消融的时候,塞尔基男子顺着春潮离去,他们承诺会在七年之后归来,但从此一去不返。

埃尔梅杜伊敏感地注意到他父亲的脸色似乎变得有点忧郁了,安慰着他的温暖的手停滞了一会,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那是怎么一回事?”埃莱萨王问他身边的佛洛赫尔领主。

幸而这位领主体察民情,对他治下数十个村庄的奇闻异事都还算清楚。“这个男孩的父亲去年出海遭遇了风暴,没有回来。他的母亲今年夏天在海岸上捡到了一个男人,就嫁给了那个外乡人,和他一起过日子。村子里面有传言说,那个男人高大英俊,又不知道来历,一定是海豹变成的塞尔基,因此对他们一家十分敌视。”

寡妇孤儿和异乡人,即使以莱戈拉斯对人类的了解,也大致能想到村民们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编造了塞尔基的传言。但阿拉贡却不一样。

精灵看向国王,发现他银色眼睛里亮起了奇异的光芒,身体前倾,仿佛是有些紧张地望着佛洛赫尔领主。“你见过那个外乡人吗?他有多高,头发是不是黑色的,长什么样?”眼见对方被国王一连串的追问吓得一脸茫然,阿拉贡也意识到自己问错了人,转身蹲下来,抓住那个缩在地上的男孩的手,放轻了声音。“你能带我们去你家看看吗?”

时至今日埃莱萨王的微笑依然是无往而不胜的必杀利器,莱戈拉斯搂着他们看呆了的小儿子,一起看着阿拉贡安抚那个渔民男孩,精灵耸了耸肩。“从一百多年前我认识他开始就是这样啦。”他对儿子说,埃尔梅杜伊不明所以地听着,眼看他的父王几句话就将那个凶巴巴追打他的坏孩子哄得放松下来,又抬头看了看他的Ada,小脸上满是迷茫。

“要学我,不要学他。”精灵再次用力拍了拍幼子的肩,埃尔梅杜伊瘪瘪嘴,眼睛又红了。

这短短的一会,阿拉贡就已经牵着那渔民男孩的手站了起来。“黑发,很高大,会唱歌,从海里来的异乡人。”他走到莱戈拉斯身侧,低声用辛达语与他交谈。“莱戈拉斯,我得……我得去看看。”

即使是国王的突发奇想,所有人也必须从命,男孩的家并不远,小屋坐落在一座与村子稍微有些距离的荒凉海岬上,他们将马留在了村子里,步行走过去。据那孩子说,这间房子是今年夏天异乡人为他和他的母亲新建的。

“他说他的母亲并没有嫁给那个异乡人,他也不是塞尔基的孩子,异乡人只是在帮助他们。”阿拉贡一边走,一边对莱戈拉斯说,国王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忐忑,长吁短叹个不停。“那孩子似乎很相信异乡人真的是塞尔基,因为他会唱有魔法的歌,能够在夜间召唤来发光的鱼群。他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的母亲不要爱上塞尔基,是很害怕母亲被非人类的生物带走吧。”

一个又高又瘦的身影坐在山崖上,他的斗篷衣衫褴褛,怀抱着古老的竖琴,深黑长发流泻下来,在狂风中飞舞,像是湮没在乌云里的阴影。莱戈拉斯想象着那样的场景。

他会唱歌,来自远古精灵的歌谣,即使那是莱戈拉斯听不懂的语言。他的面前是辽阔的海洋,直到极遥远的地方变成黑色,贝烈盖尔,隔离之海,即使是流动的柔软的水也无法汇聚到一起,大海分开两岸,在精灵永恒的生命之中,注定不会再有交集。

精灵在唱歌,而大海无动于衷。发光的鱼群从海底浮起来,游向那歌声,它们游动的尾鳍向大海深处送出波纹。众水之主乌欧牟沉睡在外环海底,一颗精灵宝钻在他胸口闪耀,他巨大的身形直抵阿尔达的边界,与虚空为伴,于梦境之中,他倾听着精灵悲伤、迷失的歌声。

只是倾听。

“黑发、高大、会唱有魔法的歌,还能让你如此关注的,就是那个费诺里安吧。”莱戈拉斯说。阿拉贡扭头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们木精灵不喜欢费诺里安,但也不必如此心直口快。”国王苦笑了一下。“还好我Ada和你Ada此刻不知道旅行到了中洲的哪个角落,要不然,单是知道这个消息,就足够让他们再吵一架了。”

“如果见到了他,你打算怎么办呢?”莱戈拉斯好奇地问,虽然从小也听瑟兰迪尔讲够了辛达的国仇家恨,但那毕竟是远在他出生的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对于弑亲者的罪行,年轻的精灵并没有什么实感。

阿拉贡沉默了一会。

埃尔梅杜伊走在他们两个中间,听父亲们用熟悉的辛达语讨论着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仰着小脑袋左顾右盼,偶然和阿拉贡的目光对上,忍不住好奇心,叫了起来。“祖父给我讲过费诺里安的故事,他们都是大坏蛋!”

阿拉贡无奈地笑了笑。“答应我,不要告诉你祖父今天发生的事情,哪一个祖父都不行。”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们又绕过了一道弯,远处,一间矗立在被冰冷海浪拍打着的岩壁之上,顶部和墙壁都覆盖着厚厚毛皮的温暖雪屋出现了。

国王远远地望着那间小屋,无意识地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为众水之主所爱者图奥,被乌欧牟赐予了变形成水生动物的能力,他的子孙后代,直到我和我们的孩子,成年之后都能够自由在人形和水生动物的形态间切换。”

“但对于某些,被判定有罪的灵魂,怜悯的乌欧牟,关爱精灵的乌欧牟,倾听迷失者声音的乌欧牟,因为怜悯而赐予了他们诅咒。”

“怜悯的,保护性的诅咒。”

凛冽的海风吹乱了国王的黑发,让他威严的仪态,在某一瞬间看上去又像个游侠了。他将目光从那间小木屋上移开,投向了深灰色的,波涛起伏的冰冷大海。

隔绝尘世之地与维林诺的,荒芜的海洋。

“莱戈拉斯,我在年轻的时候遇见过塞尔基。”

“塞尔基每隔七年才能变成人形一次,因为它们是容纳被定罪灵魂的身体。那是十五个七年之前的事了。”


十五个七年之前,阿拉贡年满二十岁,刚刚离开林谷。旺盛的好奇心与激昂的使命感,驱使着年轻的游侠在曾经属于阿尔诺王国的大地上沉迷地漫游,短短一年,他的脚步踏遍北方的荒野,从田园牧歌风景如画的夏尔,到至今依然笼罩在严寒与魔苟斯阴影下的冰海湾。

年轻人独自出门在外,得到属于他的第一次教训是早晚的事。阿拉贡的第一次挫折就栽在洛斯索斯人手上——不知道是因为他对着冰海诗兴大发,追想阿塞丹的末代国王阿维杜伊,用一首即兴的十四行诗暴露了杜内丹人的身份;还是因为初出林谷的青少年,尚且不懂得自己的魅力是多么危险的武器,不经意间把整个渔村的少女和妇人都迷得晕头转向,被激怒的男人们一口咬定是冰海里爬上来诱惑女人的塞尔基。

总之,在雪屋里借宿到半夜,游侠腹痛如绞,跌跌撞撞奔出低矮雪屋,发现自己被下了当地人用来让塞尔基现出原形的药。

当然,阿拉贡的原形并不是海豹。

他在黑暗的雪地里变成了一只海獭,寒冷、孤独、又无助。

他还记得翻身回去雪屋里摸出自己的匕首,和巴拉希尔之戒等等要紧的东西。海獭厚实保暖的毛皮虽然不惧严寒,但在陆地上,尤其是在松软的雪地上行走实在艰难。海獭的前足短小,后足为了潜泳已经变成宽宽扁扁的蹼,四足着地撅起了屁股,难以发力,若是如同人类一样双足直立行走,又重心不稳摇摇晃晃的——再说瑞文戴尔的山谷里面有的是他的海水小泳池、小滑梯和漂浮玩具,变成了巨型水獭的哥哥们只会在河流里追逐打闹,逗引着他从瀑布顶上尖叫着滑下,养父从一旁的淡水泳池里探出头来,吹起水獭的小胡子,怒气冲冲地喝止——哪里又有谁教过他,变成海獭之后该如何在陆地上走路呢?

蓬松的积雪反射着浮云遮掩下暗淡的月光,海獭将匕首叼在嘴里,细软用羊皮地图包裹成一小团捆扎起来——还好阿拉贡毕竟是人,即使变成了海獭小爪子也呈现出与动物截然不同的灵巧——装进肚子上的小口袋里。一只黑黢黢、圆滚滚的筒状物体,就在雪地上摇摇摆摆地行走起来,逃出了洛斯索斯人的村落。

只是没走多远,它就向前一扑,用肚皮在雪地上展开了心灰意懒的滑行。

虽然滑雪更加省力,但这逃跑的痕迹也太明显了!海獭在雪地里滑动了一段路,回头就看见留下的那道长长壕沟,毫不留情地宣告着有小动物从这里跑了出去。此时天色已经微明,就连远处他刚刚逃离的村庄,也在灰暗的微光之中透出了雪屋与晾鱼架的轮廓,形状很有几分狰狞。这样下去不行的!海獭着急地摆动着肚皮。要么赶快变回人,要么就得在天亮之前跳进海里去!

意气风发的年轻游侠,怎么会想到一转眼自己就面临了与海豹少女相似的窘境?但事到如今,海獭也无暇思考和悲叹了。它叼着匕首,奋力地摇摆着身体向前滑,眼看冰封的海岸近在咫尺,胜利已然在望,海獭却突然被一只手从后颈拎起。


“拎起来?”

等待着那个精灵回到家的时间里,他们坐在火塘旁边。一直饶有兴趣地听着故事的莱戈拉斯,到此第一次打断了阿拉贡的讲述。他用别有深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国王这些年来越发变得圆润和柔软的身体。“你可不是一个小家伙啊,埃斯泰尔。虽然你把自己讲得好像一只小猫咪一样可爱……”

但成年的雄性海獭体长接近五尺,国王这样的努门诺尔·变人种,比正常的海獭还要更大只一些。莱戈拉斯用自己双臂无数次测量过的手感来估计,阿拉贡变成海獭之后体重超过八十磅,差不多就是一个人类少女的重量,加上抱在怀里毛乎乎的,十分的舒服——但要用一只手就从背后拎起来,即使是精灵也殊为不易。

阿拉贡点了点头。“并且,我当时完全没有听见踏雪接近的脚步声。”


踏雪无痕又有远超常人的力量,拎着自己的那位高大男性,只能是一个精灵。海獭艰难地扭动圆圆短短的脖颈回头去看,冷落晨光从男子背后的雪原上升起,他的面容在逆光当中颇为模糊。

但那声音是会让埃斯泰尔怀念的,Ada只有在童年的夜晚为他唱摇篮曲和讲述古代的故事时,才会偶然间展露出那种口音的,奇怪的昆雅古语。

“是埃尔洛斯的孩子啊。”

精灵发出一声叹息,从海獭嘴里取下了匕首,又自然而然地伸手到它的肚皮小口袋里去——他的手并不似想象中的冰冷,反而有一点温暖。

海獭还在震惊当中,就被对方理所当然地掏走了怀中的宝物。

“巴拉希尔之戒,这是中洲北方的地图……金币和银币,这种时候还没有忘记带上引火之物……是伊姆拉缀斯制作的火镰啊。”精灵的语气里似乎是带着一丝赞许,他低下头来,注视着小海獭,海风吹开长发,阿拉贡看见了他有一双温柔的黑眼睛。“我见过埃尔洛斯最后的继承人,他在十四年前还是个六七岁的孩子。是你长大了吗?”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啊,说话让人糊里糊涂的,却又优雅、忧郁,抑扬顿挫,像是在念诗。他和洛斯索斯人一样穿着毛皮缝制的衣服,依然能看得出来身形高瘦有如消融的冰柱,被狂风吹乱的黑发和裹在额前的毛皮之间,精灵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尖尖的耳朵。小海獭挥动着短短的手臂,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如此明显的特征,就像海獭在雪地里留下的滑动痕迹一样醒目,阿拉贡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个精灵是谁了。

“嘤!嘤!”

他张口想要叫出那个名字,海獭的声带振动着,却只发出了一连串的嘤鸣。阿拉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现状,一把捂住了脸,后足的双蹼往地下一滑,把头埋进雪里面。精灵愉快地笑了起来,小海獭终于发现那笑声不是从自己耳中,而是从脑海中传来的。

“您是玛格洛尔大人吗?”

埋头在冰雪中用思维对话也掩盖不了脸上的热度,阿拉贡尴尬地、闷闷地问。“您是我养父的养父……我应该叫您一声Haru吗?”

“玛格洛尔就可以了。”精灵在思绪中回答道。阿拉贡没有看见他的脸,但他凭借直觉认为——那个精灵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是温柔地微笑着的。

就像小时候用带着奇怪口音的昆雅语讲睡前故事的Ada一样。现在想起来,埃尔隆德讲述那些故事的方式,停顿的地方和拉长语调的节拍,甚至是歌词当中谬误的、难以理解的地方……

也许都是在复述某个精灵给他讲过的故事。


“等等,玛格洛尔到底长什么样?”莱戈拉斯好奇地问道。

“他……”火塘里涂满动物脂肪的木柴噼里啪啦地燃烧着,阿拉贡先是伸出双手烤着火,然后把靴子也脱掉了。他凝视着跳得高高的火苗,沉思了一会。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那么有人味的精灵。”


玛格洛尔是一个从维林诺返回中洲的叛逆诺多精灵,也是一个见过双圣树光芒的高等精灵,在他苍白脸颊和与发色相同的黑眸上,永远笼罩着一层晶莹、冰凉的微光。

和格洛芬德尔光芒四射的开朗微笑截然不同,玛格洛尔的光芒是冷淡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北方冰海上住了太久的缘故,有时候阿拉贡觉得他像一轮快要落到了海平面下去,在冰山背后将冰层照得晶莹透亮的太阳,有时候,又觉得他像夜晚从深海里浮上来的亮灯的鱼,在深深深深水底下,照耀着一小片没有空气、没有声音,触手可及只有寒冷与孤寂的地方。

但这光芒、寒冷和孤独,却意外地并没有为玛格洛尔增添怎样的异质感。恰恰相反,有很多次偶然间一抬头看见玛格洛尔,阿拉贡都会下意识忽略了他的尖尖耳朵与笼罩在周身的面纱一样的朦胧微光,将他误以为是杜内丹族中的一个凡人——但若是真要详细描述他是一个老人还是青年,是勇猛战士还是避世的吟游诗人,年轻的游侠又说不出来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精灵,被时光在他身上勒下了如此深刻的印痕。

第一次见到埃尔隆德的人,会觉得他面上显不出岁月的痕迹,既不苍老亦不年轻。但阿拉贡觉得玛格洛尔明显是苍老的,如同凡人一样,他的面容因岁月而受苦,被风雪和海雾侵蚀,被磨损,被摧残。凡人的生命就像是海滩上的一块小石头,海浪无情地冲刷消磨着,一转眼就从石头变成砂砾,砂砾化为微尘。玛格洛尔呢?他也许是海岸边一块巨大的礁石崖壁,海水与风击打他,盐粒与苔藓侵蚀他,在他身上留下千疮百孔,却始终不能化为灰烟——还磨损得不够,还侵蚀得不够。时间太慢了,精灵的生命太漫长了,阿拉贡出生的六千年前,他已经站在这海边,或许在人类死去的六千年后,精灵沉默的伫立依然如此。

时光摧残的痕迹让他变得和那些脆弱易逝的种族如此相似了。他穿着海兽的皮毛,与雪国的人类一样建筑半地下的木屋,狭小的庇护所里面散发着兽肉和脂肪热烘烘的臭气,以及金属冰冷的铁腥味道,还没有真正习惯荒野的游侠有一天睡到半夜甚至被熏醒,忍耐不住逃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却看见那个精灵坐在浮冰上面演奏一把破破烂烂的竖琴,周围趴满了一圈庞然大物,月下黑黢黢拖长的影子——竟然是海豹在倾听。

贝烈瑞安德数一数二的歌手,小埃斯泰尔童年故事里最重要的角色和他的憧憬(小时候他更喜欢迈兹洛斯,十几岁后觉得还是玛格洛尔好一些),在历史和神话传说中都留下了姓名的精灵,现在穿着毛皮用雪水煮着冰冻的海豹肉,像野兽和蛮人一样度日,独自住在偏远小屋里燃烧着一个铁匠炉,依靠给附近的村子修补渔具和铁锅为生。被人类当面客气,背后污蔑成疯子和海豹妖怪塞尔基也就算了,那双能够演奏出令多瑞亚斯的戴隆和金嗓廷方都称羡不已的乐曲的手,如今正在北方世界尽头的月夜冰海上,给一群繁殖期的海豹弹琴!

阿拉贡觉得很荒谬,很可笑,却又忍不住想哭。他默默地回到雪屋里面,第二天,趁玛格洛尔上门去取需要修补的铁器,游侠找出自己的金币,去了附近的村落。

“你的竖琴我给你修好了。”

玛格洛尔回到家的时候,迎接他的杜内丹人青年,像是献宝一样举起他焕然一新的竖琴。洛斯索斯人不养羊,替换琴弦的羊肠是从很远的地方贩运来的,游侠为此付出了他的过半身家。玛格洛尔停顿下脚步,憔悴寒冷的面容上浮现出岁月刻痕也掩饰不了的轻微惊讶。人类的青年就像是一个天真孩童那样满怀期盼,又像是面对着真正的大人物一样郑重其事,他用那层复杂的家庭关系来称呼他。

“我想听你唱歌,Haru。”年轻人说,他有一双专注而明亮的银灰色的眼睛,比埃尔洛斯风暴般的灰色眼眸浅淡了一点,但那从云层背后透出的强烈的光芒,几乎和玛格洛尔的养子们一模一样。“不要再给海豹弹琴了,唱给我听吧。我想听你在阿蒙埃瑞布唱给Ada听的那些歌,他也把它们传授给了我。”

阿蒙埃瑞布的翠绿山间。不,他们带着双胞胎躲藏在那里时,贝烈瑞安德的群山已经全部被战火烧得焦黑,到了冬天,魔苟斯又让永远不会融化的残酷白雪降落下来,将它覆盖。唱歌不能填饱小精灵们饥肠辘辘的肚子,但埃尔隆德会对着他露出微笑。青年——当他的养父和他的祖先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在玛格洛尔眼中他们还是纯粹的男孩——他张开口,放声歌唱起来。

玛格洛尔静静地聆听了一会。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六千年后还能在这片土地上,听到带着费诺里安口音的歌声。”

当阿拉贡快要唱完的时候,精灵感慨地评论道——仍然是在思绪的对话里。

“但是,孩子,我不能够唱歌给你听。”

歌声嘎然而止,阿拉贡失望又迷惑地看着精灵,玛格洛尔微笑着说出这样的话。

“我可以用思维向你展示歌词、乐曲和我演唱它们的回忆,但我无法让你真正听到歌声。”

阿拉贡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玛格洛尔都是通过思维在与他对话。

“因为离开可以交流的族群太久,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声音。”


“那你安慰他了吗,用海獭的方式?”莱戈拉斯一边问,一边伸手把不远处双手托腮、听得发呆的埃尔梅杜伊拖过来,将小儿子抱在怀里揉了揉。这实在是个悲伤的故事,但从小听酒后的瑟兰迪尔念叨着“辛达好”、“诺多坏”长大,让他此刻的心情也颇为复杂。“狡猾的埃斯泰尔,你是不是立即就发挥你变形者的天赋,原地变成海獭,扑上去抱住大腿,用那双让精灵无法拒绝的圆滚滚可爱眼睛,湿漉漉地试图安慰他?”

阿拉贡说:“我确实这样做了。”


一只可爱的小海獭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甚至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谁能拒绝这样一只天然的、毛绒绒的小东西,嘤嘤地仰望着你,用仿佛能理解你所有悲伤与痛苦的眼神,无辜地、无声地安慰着你呢?

玛格洛尔看着他养子的人类养子,中土的希望,捂脸、挥手、扭动屁股,在地上滚来滚去,用上了海獭的形体,和他能想象到的所有没羞没臊的可爱模样。他呜呜嘤嘤地试图安慰玛格洛尔,又像是在恳求。“给我唱一支歌吧。”海獭用心灵的对话说。“不管用什么样的声音——就唱一支也好。难道我不是可以和你交流的族群吗?”

只是撒娇,但玛格洛尔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你确实是。”过了一会,他低下头来,望着依旧斜倚在雪地上扭来扭去的小海獭,认真地说道。

他的声音非常嘶哑,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锈死了的风箱里推拉着掉下来的铁屑,含着血腥的味道,含着将粗盐与石子与砂砾、烧得通红的火炭、支离破碎的冰碴和尖利铁片,大把大把塞进咽喉里,再用力推下去的味道。

那是用精灵的呼吸,精灵跳动着的血和肉发出来的,玛格洛尔真实的声音。

玛格洛尔试图唱歌。

他听到嘶哑的歌声断断续续,几乎只能勉强称之为吼叫,像锯子一样摩擦着冰原。半躺在冰海岸边的小海獭感觉到了身体下方地面传来的振动,层层叠叠的冰山下黑色大海波涛涌起,海浪在奔赴,有什么东西被玛格洛尔的声音吸引而来。撼天动地的狂风席卷了厚重的乌云,天色迅速地暗下来,变得昏黑一片。然而在远方,海面上浮现出星星点点的光亮,很快就连成一条闪光的线,从水底下朝他们涌来。

那是阿拉贡只在伊姆拉缀斯的书本上看到过的生物。这些会发光的深海鱼,就像是幽冥海底巡游的小灯,但有时候会没来由地、千百成群浮现在林顿的海港,又或是当西尔凡精灵还居住于彼处时,飘荡在多阿姆洛斯的海岸边。海洋精灵的传说里,它们是乌欧牟的信使,前往海岸呼唤迷途的精灵。另有一种更诗意的说法是,它们本身就是海洋之主伸出的触角。沿着流动的埃凯亚海环游整个阿尔达,拍动小小的尾鳍,振起汹涌的波涛,通过水的声音,将来自天空与风的消息送进无形神祇的深渊。

海獭站起身来,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倾听的鱼群。

如果有伊姆拉缀斯的艺术家在场,或许会用宗教画一样的风格来描绘这一幕吧。荒芜大海,晦暗天空,纯白如洗的孤寂雪原,冰与海、黑与白的交界之处,高大精灵与身高只到他腰间的摇摇摆摆的小海獭,一起站立在海岸上,眺望着远方。

波涛厉声呼号,沉重的海浪拍打着冰层,然而精灵粗糙的歌声穿透了这自然的伟力,在空无一物的海面上回荡。长长的白色海岬环抱着冰封海湾,更往西去,广阔的洋面是贝烈瑞安德的孑遗,山峦沉眠在波浪下,只留下迈兹洛斯曾经孤独驻守的希姆凛的山巅。贝烈瑞安德之外是辽阔到更加难以想象的大海,隔离之海,拒绝之海,人类和流亡者再也无法穿过的海洋。玛格洛尔在此转身向东,永不归还,然而他的歌声——阿拉贡毫不怀疑——其中蕴含的力量,能够穿过世界的障壁与维拉设下的迷雾,直抵遥远尽头的维林诺,被他抛在身后的故乡。

在大海的另一端,此刻也一定有一位母亲,忽然从劳作的织机旁,或是沉思的花园中抬起头来,捕捉到了那风中带来的,偶然一丝旧日时光。

“你哭了。”一曲唱完,玛格洛尔伸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沫,低头看向海獭溢满了泪水的小圆眼睛。“有这么难听吗?我已经很久没唱了。”他微笑着用心音说。

不。阿拉贡摇晃着,用力左右扭转着海獭短短的脖颈,然后又突然转过去抱住——用两只短短的前爪,紧紧搂住了精灵的腰。就像莱戈拉斯所嘲笑的那样,用小海獭在整个童年和少年期都最擅长的,令伊姆拉缀斯、洛斯罗瑞恩和默克伍德除了瑟兰迪尔之外的所有精灵都无法拒绝的可爱,满含着泪水,将圆墩墩毛绒绒的温暖,贴在精灵又冷又瘦的身体上。

玛格洛尔伸出手去,安慰地揉了揉小海獭的头。


“然后呢?”莱戈拉斯追问道。“你们的这段邂逅是怎样结束的?”

这是什么贤良淑德的王后啊。阿拉贡白了小精灵一眼。对国王年轻时的浪漫和暧昧过往不但不介意,还听得津津有味,兴致勃勃——“会教坏小孩子的!”阿拉贡不满地招呼埃尔梅杜伊坐到自己怀里来,但一向对埃莱萨王甚为孺慕崇拜的男孩,这次却罕见地没有亲近他的父王,他咬着自己的拇指,轻轻地摇头,望着阿拉贡的小小灰色眼眸里满怀疑惑。

目光相对时阿拉贡显然已经看见了男孩的疑惑,但他并没有追问,而是转开了头,接着将故事讲下去:“我在佛洛赫尔的海岸旁住了一个冬天,跟随玛格洛尔学习在冶炼和雪原中狩猎的技巧,询问和求证那些第一纪元的历史知识,听他讲述六千年来游历中洲所见到的种种奇闻异事。”

“等到冰雪消融,春潮涌动的时候,塞尔基也就要回到海洋里去了。”


夜晚的步伐向春天走去,从夏尔与林谷北上的温暖的风,吹散了冰原上的阴云,每天夜里,浮冰破裂、彼此挤压时传来的轰隆隆声响,都比前一天更加频繁。

就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阿拉贡半夜醒来,看见雪屋里一个进进出出的身影,是玛格洛尔,他借着明亮起来的月光,正在清点和收拾屋子里的什物。听到阿拉贡起床的动静,精灵也十分坦然,就向青年介绍了起来。

“这边是修补好的鱼叉和铁器,都是附近几个村子送来修的,有账单,你可以给他们送去,收一点路费回来。”

“这些是我闲着没事打造的刀剑,做工普普通通,卖到人类聚居地的铁匠铺去吧,埃利阿多的城镇里,应该还有不少识得精灵工艺的人。”

“这几样小玩意精细一点,银酒壶、银打火机,还有雕刻成八芒星的白水晶提灯……你拿回伊姆拉缀斯去吧,不过要小心埃尔隆德看见了可能会哭哦。没办法,他从小就是个严肃又忧郁的孩子。”玛格洛尔似乎是想讲个笑话,但失败了,人类青年望着他的惊讶眼睛已经越瞪越大。“啊,还有这把竖琴,原本是旅行商队卖不出去,被我收来的添头,既然你把它也修补好了,就留作纪念吧,不要再送给别人了……”

哐地一声,阿拉贡没有接住精灵递过来的竖琴,放任它在冰面上弹跳了几下,再一次摔变了形。“您……您在说什么啊。”他凝视玛格洛尔,心脏紧张得砰砰直跳,瞳孔却还在极度的焦虑中闪烁着一丝希望。“您是要出远门吗,怎么好像就……”再不回来了一样。

玛格洛尔对他笑了笑,变回人形的杜内丹青年在人类当中已经可以算得高大了,但凭借着诺多精灵的身高差,玛格洛尔依然能轻松揉到他的黑发。

“我没有给你讲过塞尔基的故事吗?”他说,“塞尔基在夏天变成人形来到海岸上,第二年开春的时候,就会变回海豹,随着潮水离开。”

“是的,我会离开很久。”

到这个时候,精灵终于在思绪中发出一声叹息。

“因为乌欧牟的判决,塞尔基每隔七年才能变回原来的形体,回到陆地上一次。”

“在这具身体当中,容纳的是被定罪的灵魂。”


“为什么啊!”

充满穿透力的是小男孩的童音,埃尔梅杜伊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在莱戈拉斯怀里抬起头来,大声地质问道。“玛格洛尔,那个精灵难道不是一个坏精灵吗?他和他的兄弟们杀了那么多精灵!为什么在您的故事里,把他讲得那么悲情,又温柔,又睿智,又,又……”

十岁男孩的词汇量一下有点不够用了,他的小脸被火塘里的光映照得红红的,憋着气,求助地回头望向另一位父亲。

“又勇敢坚毅。”莱戈拉斯补充道,男孩用力地点着头。“即使只是在冰海岸上像个人类一样,普普通通地活着,但仅仅是在大海以东的海岸上活下去这件事情本身,就好像在反抗命运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啊!”

二十岁的人类青年吼叫起来,双手紧握成拳,用一种几乎是被背叛的愤怒的眼光,质疑地瞪视着面前的精灵。“即使舍弃了精灵宝钻,依然坚守自己发下的恶誓,拒绝接受维拉的审判,又或是跪下来乞求宽恕。难道不正是因为如此,你才会至今依然滞留中洲的吗?!为此与自己的族群断绝,连用来交流和歌唱的声音也要舍弃,既然如此,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认同和接受乌欧牟的判罚,承认自己是一个被定罪的灵魂?”

“因为我毕竟还是软弱啊。”玛格洛尔又笑了,他低着头,回答得很快,仿佛对这样的质问早有预感。“因为我或许真是我们所有兄弟之中最软弱的一个,不像他们心如铁石,宁愿在连时间与黑暗的概念也不存在的空无一物的曼督斯殿堂当中,永远守住自己的誓言。”

“是应誓,还是低头呢?我无法做出那个选择,因此长久地徘徊在尘世的海岸上。但尘世之中时光流逝,即使是构成阿尔达本身的石头与风,光与水,也不能免于消磨成尘。”

精灵离开了族群,就要沦落到人世当中去吧。人类尚且有灵智,会思虑,为何不向只知饮食、繁殖与睡眠的野兽当中堕落呢?不。即使是野兽也还有知觉,能够感受到痛苦,那就做一株不能动的花与树,在死后成为朽木、化石、与深藏地底的火油,无知无觉,直到彻底化为尘埃吧。精灵在成为肉身消磨殆尽的灵魂之前,还要遭受如此之多的痛苦啊。

“乌欧牟出于怜悯,给了我这具塞尔基的身躯。”

玛格洛尔摊开双手,他的衣服正在破裂,精灵瘦长的身形,朝着各个方向膨胀起来。太大了,连小小的庇护所也容纳不下,轰地一声,雪屋被巨大海兽的摇头摆尾给撞塌了。

冰雪在这个春天的夜晚簌簌落下。

“在漫长的时间里,躲避在野兽简单的思绪里面,每隔七年来到岸上一次,继续思考我的选择与生命……它始终怜悯精灵啊,怜悯我们过于漫长的岁月,而软弱的我,也只有这样,才能保持着我的誓言。”

和身为流亡者最后的,永不回头的尊严。


在月夜下,一只巨大的海豹,从雪屋倒塌的废墟下滑动着身体,慢慢游了出来。一只小小的海獭跟随着他,滑动着肚皮,始终被海豹庇护在身体下方。

海獭紧闭着眼,将头钻进海豹厚实、柔软、光滑的肚皮下面。如果靠近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海獭眼睛下面的脸颊毛,全部被热气腾腾的水珠浸湿了。

就好像它正在哭泣。

“再给我唱一首歌吧,玛格洛尔。”

在思绪的对话中,海獭用精灵的语言,对海豹轻声请求。

“好啊。”

海面上回荡着大海豹悠远洪亮的鸣叫声,仿佛一首拖长了调子的歌谣。歌声在精灵和人类变形者的思维中响起,海豹和海獭在不断碎裂的冰面上滑行着,缓慢地,向着春潮汹涌的大海行去。


故事讲完了,火塘里最后几块燃烧着的柴火也快要熄灭,雪屋里的光芒黯淡下来,但外面隐约的天光已经从缝隙照进,一晚上就快要过去了,国王一家和他们的从人在渔民的小屋里等待,但那个外乡人始终没有回来。

“困了吗?”阿拉贡从莱戈拉斯怀里接过他们的小儿子,问道。男孩摇摇头,他显然已经很困了,却还因为好奇强撑着,此刻灰色大眼睛里更是写满了迷茫,他还是想不明白,却又莫名地觉得不应该再问了。

他打算自己去把这个故事想通,就像Ada让他想清楚自己到底对那个渔民孩子说错了什么话一样。

“玛格洛尔还会再回来吗?”莱戈拉斯问阿拉贡,“知道你成为了国王,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再来见你一面?”

阿拉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说。“也许会吧,也许不会。毕竟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回到族群……或许,他已经见过我和孩子们了,就在我们某次度假的海边。”

或许,只是发光的鱼群游经海底,带来了储存在水中的遥远歌声。

莱戈拉斯打了个呵欠。“我也会这样的。”他认真而又漫不经心,仿佛毫不在意地说。“我也会永远滞留在尘世的海岸上,即使只是普普通通地活着,也要反抗命运,消磨殆尽,永不归还的——如果你随随便便就抛下我而死去了的话。”

“所以,埃斯泰尔,你一定要怜悯我啊。”

精灵站起身来,掀开了雪屋厚厚的帐门。

天空几乎已经透亮了,外面的雪原反射着眩目白光,更远处的冰海上散落着几个小黑点,似乎有海豹回头向他们投来一瞥。


END.

流亡者

【失联组】煮英雄

火锅城纪实。已经腊八啦,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要暖暖和和的鸭

二梅是南方人,呆龙是北方人(确信

因为呆龙这种白毛一看就不能吃辣(

笨人来自四川,在北方上学,每次跟舍友吃火锅都觉得他们在侮辱川渝人民的智慧(我不是我没有

————

  • 流浪时期的火锅

那时的大地上依然有很多森林,两位流亡者就简简单单在森林尽头的河流边相遇了。那时,戴隆手上拎着半只兔子,玛格洛尔手上拎着一把蔬菜。他们看见对方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愣了几秒,同时开口:

“你会打猎?”

“你吃素?”

然后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自我介绍是不必了,而且会打猎又怎样呢?吃素又怎样呢?重点是烧烤都吃腻了。

他们...

 

火锅城纪实。已经腊八啦,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要暖暖和和的鸭

二梅是南方人,呆龙是北方人(确信

因为呆龙这种白毛一看就不能吃辣(

笨人来自四川,在北方上学,每次跟舍友吃火锅都觉得他们在侮辱川渝人民的智慧(我不是我没有

————

  • 流浪时期的火锅

那时的大地上依然有很多森林,两位流亡者就简简单单在森林尽头的河流边相遇了。那时,戴隆手上拎着半只兔子,玛格洛尔手上拎着一把蔬菜。他们看见对方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愣了几秒,同时开口:

“你会打猎?”

“你吃素?”

然后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自我介绍是不必了,而且会打猎又怎样呢?吃素又怎样呢?重点是烧烤都吃腻了。

他们并肩沿着河流走了一阵,在一个沉积许多破烂的河口挑挑拣拣半天,终于找到了一口生锈但不漏水的锅,于是乘上水就烧起来。

他们搜刮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角落,找到了小盒的盐,一头发霉的蒜,一枝花椒,埋在泥垢里的生姜。所有的调味料都被扔进了锅里,然后是兔子,接着几个没刮皮的土豆,半个很难下口的冬瓜,茎和叶没有分开的青笋,带着老梗的菜叶,最后两把菜放在一边。

戴隆完全没客气,狼吞虎咽吃了个够,最后直勾勾地盯着锅边的菜叶:“这是什么?为什么不煮?”

“怕你吃不惯。”玛格洛尔耸耸肩。

“吃!”戴隆说。

于是香菜下锅了。

几分钟后戴隆表示味道不错:“另一个菜也下了吧?”

于是也下锅了。

几分钟后戴隆:“口区。”

但玛格洛尔平静地吃菜。

戴隆:“这是什么?”

“有人叫它鱼腥草。”玛格洛尔回答,“我更喜欢叫它折耳根。”

万一有人想知道的话,最后的汤是玛格洛尔喝的,抱着锅喝完了,因为戴隆实在受不了鱼腥草的味道。

 

  • 封建时期的火锅

那时候只有基础款的火锅,中间烧炭,四周煮汤的那种。玛格洛尔这号多事者,在升迁二品尚书郎当天就定制了七八口青铜的锅,美其名曰:“庆祝一下嘛。”

锅到了就煮,还大宴宾客,也不管正值夏日,谁会想吃火锅。

戴隆就是从邻国来的使者,是贵客。

两人对视上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过了几秒,同时开口:

“对不起我这就走。”

“啥也别说来吃。”

然后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最后戴隆还是留下了,因为玛格诺尔说,不能因为个人好恶决定两国外交关系。

这顿饭可谓吃的毫无特点,一直到最后,玛格洛尔走到戴隆锅前,想亲手给戴隆呈一碗汤,结果把自己的袖子点着了。

仆人们慌乱起来,他本人倒十分镇定,压灭了火后甚至还透过人群冲他的客人笑:

“你看,这熊熊燃烧的,是微臣对两国交好的热情啊。”

 

  • 改革开放时期的火锅

那时北方的温饱已经基本上不成问题,路上偶能遇到几个热情招呼的小店。戴隆常常欣慰地在街上溜达——作为当地的市长。

两位流亡者的相遇是戴隆在冬至那天跟一群企业家见面。对,玛格洛尔是企业家,而且还是唯一的女性企业家,而且而且还是美女。两位的相见十分波澜不惊,只不过在旁人看来,市长在一群企业家正要离开的时候叫住了唯一的女性:“你等一下,我今晚跟你吃顿饭。”

众人交换了复杂的眼神。

那顿饭也挺普通的,只不过旁人看到的是美女进入市长的包间,赞美了一阵暖气片,然后脱下厚重的衣物,包间门关上了。被听见的包间里的对话是这样的。

市长:“你搞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美女企业家:“好玩儿呗。”

市长:“难道就没人男的追你了吗。”

美女企业家:“有啊,那不是更好玩儿了吗?”

众人交换了复杂的眼神,纷纷离开。

玛格洛尔自称女装以后找到了全新的精生乐趣,戴隆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乐趣个头啊乐趣。他们当时所在的餐厅煮了咕嘟咕嘟的羊肉汤锅,戴隆给两人打上了蘸料,麻酱和腐乳。

“我还要香菜。”玛格洛尔说。

戴隆眨眨眼睛,让店长上了一份鱼腥草。

“你觉得你自己很幽默吗?”玛格洛尔说。

“你不是爱吃吗?”戴隆回敬道。

“一阵一阵的。”玛格洛尔皱眉。

据说包间内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不久美女企业家衣衫不整地离开了,市长求问众人如何快速止住鼻血。

后来有人投其所好,抱着那个企业家的简历给市长介绍,说这人爱好竖琴特长武术,市长脸色一黑,把人赶出去了。

大家都觉得自己懂,市长失恋了嘛。

 

  • 后工业时期的火锅

那时在南方,是为了谈一个项目,两人互相并没有见过。顺带提一句,玛格洛尔是甲方,戴隆是乙方。

戴隆提前在火锅店里转了一圈,玛格洛尔先上座点餐,他们见面的时候沉默了几秒,然后直接省略了打招呼的环节。

“我怎么没找着麻酱呢?”

“你要干碟还是油碟?”

然后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你敢给我在重庆蘸麻酱。”玛格洛尔威胁。

“干碟是什么?”戴隆妥协道。

“呃,就是,葱啊蒜啊豌豆啊香菜啊小米椒啊啥的,我也记不得,拿火锅的汤兑开。”

“油碟拿油兑开?”

“差不多吧。”

那干碟应该没那么辣,戴隆心想,油碟肯定闷得慌。

“那我要干碟。”戴隆决定。

玛格洛尔有点奇怪地看了戴隆一眼,但什么都没说,又在菜单上打一个勾勾,递过来:“那你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菜。”

戴隆认真地看了一遍,确认了玛格洛尔点的是鸳鸯锅和微辣,菜品点了很多,也不像要捉弄人的样子。

“就这样吧。”戴隆很满意,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小姐姐。

 

一直到服务员小姐姐端上蘸碟。给玛格洛尔的是一个空白的碗,一小罐香油,和一小瓶蚝油,还有一小碟葱一小碟蒜一小碟香菜。给戴隆的是一个调好的碗,碗里的小米椒让戴隆觉得有点眩晕。

在上锅底前戴隆一直在认真地挑出碗里的辣椒,直到看到红白锅底比例,他觉得有点眩晕。

看清了红锅上漂浮的干辣椒和一串串的藤椒,他觉得有点眩晕

玛格洛尔满意地伸了一个懒腰,把漏勺和汤勺都按进了红锅。

戴隆觉得眩晕无比。

玛格洛尔把同样的勺子又按进白锅。

戴隆眼冒金星。

戴隆想把玛格洛尔的脑袋按进红锅。

戴隆忍住了。

戴隆觉得就算真的这么干了,玛格洛尔也只会十分享受。

 

“我要一瓶可乐。”戴隆看到嫩牛肉的时候对服务员说。然后他质问玛格洛尔:“好好的牛肉,为什么要事先码味儿呢?还要整的全是辣椒?”

“给他来一打冰啤。”玛格洛尔没有回答戴隆,只是用怜悯的眼神了他一眼,对服务员小姐姐更正了要求。

 

  • 一阶醉

“我给你讲啊,嗝。”

“嗯,你说。”

“不是哥跟你吹,虽然哥自己不是搞工程的,但这回哥带的团队那真的是工程精英,你跑遍了全国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团队!”

“是,吃肉。”

“你别想骗我,虽然我不是你们这边的人,但是我在这边好多年了,能吃辣!”

“对,你能。”

“我知道啊,你们这种煮法,肉都不辣。”

“在理,来一个。”

“来!”戴隆豪迈地回答。

“哥,吃嫩牛肉。”

“口区。”戴隆把肉咽下去。

“来口酒压压。”玛格洛尔递上一瓶冰啤,“你这眼泪都快能煮茶了。”

戴隆含糊不清地道谢,接过冰啤对吹。喝完酒,眯着眼睛反应了一会儿。

“我给你讲啊,嗝。”

“嗯,你说。”玛格洛尔露出促狭的笑容,回答。

 

  • 二阶醉

“没肉了?”

“没了。”

“这可不够意思!不把哥当兄弟啊?”

“当啊,怎么不当。咱煮点素,压压味儿。”

“看不起我?我能吃辣!”

“这土豆粉够味儿。”玛格洛尔说,拿起一盘土豆粉在戴隆面前晃晃,要下。

“慢着!”戴隆说。

“怎么了?”

“这粉滑溜?”

“还行。”

“让哥来,哥给你讲个故事。”

“您说。”玛格洛尔饶有兴趣地把盘子递给戴隆。

“你看啊,这个土豆粉,”戴隆把盘子举在锅的上方,“像不像一个被困在高处的长发公主啊?”

“嘶。”玛格洛尔回答,他不觉得。

“然后这个公主,为了逃走,她就,”戴隆拿着盘子晃来晃去,终于一根土豆粉滑出盘子,慢慢往下接触到翻滚的汤,“诶——!她把自己的魔法长发放下来,编成梯子。”

“是。”玛格洛尔附和。

“你知道公主为啥要逃走吗?”

“为啥。”

“因为她要去找一块已经煮老了的黄喉!”戴隆突然大笑起来,似乎真的说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他一松手,所有土豆粉连同盘子一起掉进了锅里。

玛格洛尔抬手招来服务员小姐姐,小姐姐有点无语,但是拿夹子来把盘子捞起来收走了。

“就是这样!”戴隆笑出了眼泪,“然后他们被一起捞出来了!不煮了!离开了!”

玛格洛尔什么也没说,安静地看着戴隆。

“他们已经记不到在水里煮烂了的大葱了!哈哈!大葱最后会被跟火锅油一起倒掉,被当成臊水卖掉,被猪吃掉。就是这样,这个故事就是这样。”

 

(七)煮英雄

“这藕片滑溜吗?”

“不,但是挺好吃的。”

“给哥,哥给你讲个故事。”

“没事哥,公主已经逃走了。”

“瞧不起哥啊!”戴隆摆手,“别以为哥不知道,你的故事哥知道。”

“我是啥故事啊?”玛格洛尔迅速下藕,没有给戴隆抢盘子的机会。

“我们土豆粉被捞起来的时候啊,顺走了一颗你们家美味的花椒。”

玛格洛尔用汤勺搅了搅藕片,似笑非笑地问:“然后呢?”

“你们说花椒是全世界坠好吃的调味料。”

玛格洛尔把藕片捞出来,自己尝了尝,随口附和:“没错。”

“但是你们的花椒就像是!花椒卡在藕的洞洞里!裹在菜叶里!一点也不好吃!所以最后锅里剩下的花椒都被开除了!芜湖!藕片也被开除了!”

“藕熟了,吃藕。”玛格洛尔给戴隆呈上两片。

“不吃!”戴隆眼看就要站起来指责玛格洛尔的不仗义,玛格洛尔按住他。

“不激动。”他说,“吃藕。快吃,不然凉了。”

“你懂个屁。”

玛格洛尔给戴隆手里塞上一瓶王老吉,自己用牙咬开最后一瓶啤酒,泡泡漫到他手上,他毫不介怀,举起来致意。

“我懂,我懂死了。话都在酒里,人都在锅里。快吃吧。”


end————



万一有人理我的话,来废话啊。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挺到新冠决赛圈啊哈哈哈哈哈反正我半决赛就挂了

采访一下大家(举话筒)你们觉得要是精灵🐑了会是什么症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有个朋友烧到了39度,然后给我说她全身酸痛但是对发烧没有感觉,我觉得精灵应该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HOMURA焰

sketch of Third Epoch Maglor ( all like ''Yeah war again whatever'') for palette mob )

sketch of Third Epoch Maglor ( all like ''Yeah war again whatever'') for palette mob )

Elanor

「天长地久有时尽,

     此恨绵绵无绝期!」


如果《宝钻》是个东方故事,二梅的《诺多兰提》会唱类似的词句吗?


————————


用同人徽章手动改造成的腰佩!我自己非常满意,但拍照的时候忘记多露一露了,只好单独给几张特写~


这是最后一弹啦!手上再也无图了!这次cosplay也算圆满结束啦!开心😊😊😊


再次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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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托尔金《精灵宝钻》 

摄影/化妆/后期:九号照相馆

出镜/排版:Elanor

Inspired by 此前钻圈老...



「天长地久有时尽,

     此恨绵绵无绝期!」


如果《宝钻》是个东方故事,二梅的《诺多兰提》会唱类似的词句吗?



————————


用同人徽章手动改造成的腰佩!我自己非常满意,但拍照的时候忘记多露一露了,只好单独给几张特写~


这是最后一弹啦!手上再也无图了!这次cosplay也算圆满结束啦!开心😊😊😊


再次谢谢大家!


————————

原作:托尔金《精灵宝钻》 

摄影/化妆/后期:九号照相馆

出镜/排版:Elanor

Inspired by 此前钻圈老师们的汉服cosplay企划 

感谢火箭鹦鹉太太画的丝巾出镜!


Elanor

亲情向脑洞|双梅穷到没钱给双子买衣服

记一个脑洞:双梅穷到差点养不起双子


西瑞安河口被毁后,梅斯罗斯和梅格洛尔身边连最忠心的士兵和仆人都尽数被杀,或者再也无法忍受亲族残杀带来的悲痛,选择离开。费诺里安家族的旗帜孤独地飘扬在空荡荡的营帐上方,鲜红又绝望。


从蒙福之地带来的财富已经消散在多次大战中,掩埋在多瑞亚斯和西瑞安河口的尘土里。弟弟们都化为火焰,梅斯罗斯和梅格洛尔现如今只能亲自狩猎、买卖、锻造。


“给我一点什么来爱吧!给我任何人都好。”梅格洛尔第一次在内心这样祈祷的时候,埃尔隆德和埃尔洛斯第二天就走进他们的营帐。


于是梅格洛尔决定收养他们。他卖掉了自己所有的珠宝和配饰,仅留着一枚父亲给的金红双色的八芒星胸...

记一个脑洞:双梅穷到差点养不起双子


西瑞安河口被毁后,梅斯罗斯和梅格洛尔身边连最忠心的士兵和仆人都尽数被杀,或者再也无法忍受亲族残杀带来的悲痛,选择离开。费诺里安家族的旗帜孤独地飘扬在空荡荡的营帐上方,鲜红又绝望。


从蒙福之地带来的财富已经消散在多次大战中,掩埋在多瑞亚斯和西瑞安河口的尘土里。弟弟们都化为火焰,梅斯罗斯和梅格洛尔现如今只能亲自狩猎、买卖、锻造。


“给我一点什么来爱吧!给我任何人都好。”梅格洛尔第一次在内心这样祈祷的时候,埃尔隆德和埃尔洛斯第二天就走进他们的营帐。


于是梅格洛尔决定收养他们。他卖掉了自己所有的珠宝和配饰,仅留着一枚父亲给的金红双色的八芒星胸针。冬天即将来临,他必须在狩猎的日子结束之前,为孩子们备齐过冬的衣服和食物。


他自己还好,毕竟曾被双圣树照耀的身躯更强壮。所以整个秋天,他都忙着将自己的红衣改成孩子们的尺寸,仔细地为他们试穿,又拿回去重改。双胞胎终于穿上时,他为他们掖好毛茸茸的雪白的衣领。两只半精灵穿着这衣服在雪地里跑来跑去,活像两只小灯笼。


有一次,梅格洛尔离开很久,希望找到有人烟的村子,跟他们换点过冬的生活物资。梅格洛尔都已经想好了,哪怕为别人干点粗活累活都可以。但当他发现一座纯朴的村庄就在附近时,却又不敢靠近。就算那些让自己身败名裂的劣迹还没有传入这些人耳中,他也几乎无颜面对任何人。但他还是忍耐下来。他一直都在忍耐,直到最后。


但双胞胎逃过了梅斯罗斯的监管,淘气地跑到未封冻的河边游玩。他们欢乐地把衣服扔在树枝上,在河水中你追我赶,嬉笑玩闹,上岸来穿衣服时也你推我攘,一不小心,两件衣服都被树枝划了个大洞。


梅格洛尔是趁着夜色回家的。当他发现衣服上的破洞时,他震怒地吼道:“你们玩疯了吧?知不知道这料子有多贵?!”埃尔洛斯被吓了一跳,低眉向后缩了一步,而埃尔隆德则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将弟弟挡在身后。他盯着眼前高大的精灵,警惕又刚毅的眼神微微闪光。


梅格洛尔编织的希望又被打破了,仿佛是从一个自己知道是梦的梦里醒来:他永远不可能是他们真正的父亲。他转过脸去笑了笑,然后他蹲下来,认错似的埋着头,低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

 

在埃尔隆德将手搭在梅格洛尔的肩上之前,梅格洛尔突然觉得,千年的生命多么漫长。


“对不起......”


“没关系的,殿下,没关系的。”埃尔隆德擦掉梅格洛尔的眼泪,仿佛一位已在大地上经历过沧海桑田的伟大智者。梅格洛尔没意识到自己已泪流满面,但他将两个小朋友用力扣入怀中,他害怕他爱的人再次离他而去。


他感觉到梅斯罗斯一言不发地走过来,看着孩子们和狼狈的自己。他看见他们四个人的影子被烛火投在阴郁的大地上。梅斯罗斯没说什么,默默捡起那两件破掉的衣服,然后转身离开。他走到烛火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认真缝补起来。他隐约记得自己的祖母有编制刺绣的技艺。他背对着弟弟和孩子们,在梅格洛尔看来,他暗红的头发与黑色的披风几乎融为一体,如一座永不倒塌的红山。


Elanor

【梅格洛尔cos正片·P2 】

服装整体的主色选红色,是因为二梅是费艾诺和奈丹妮尔的儿子。红色代表火焰与血,象征着他的创造力和破坏力;白色是他的怜悯与善良;金色点缀说明他的王室身份。


“琴”的意象赋予这个角色灵魂。我没记错的话,二梅在《钻》中的初次登场就是介绍他的名字的含义——“玛卡劳瑞”,声如销金。


在很多宝钻的同人画作里,锁定“红衣”和“琴”这两个元素就可以确定这个人是二梅。


这套搭配的本意并非历史复原,而是想要尽量表现“年轻二梅”的形象。我斗胆混搭了明制立领和战国直裾,希望能大概传达一点“不来自于真实的某个朝代,不属于现实”的感觉吧!


汉...

【梅格洛尔cos正片·P2 】

服装整体的主色选红色,是因为二梅是费艾诺和奈丹妮尔的儿子。红色代表火焰与血,象征着他的创造力和破坏力;白色是他的怜悯与善良;金色点缀说明他的王室身份。


“琴”的意象赋予这个角色灵魂。我没记错的话,二梅在《钻》中的初次登场就是介绍他的名字的含义——“玛卡劳瑞”,声如销金。


在很多宝钻的同人画作里,锁定“红衣”和“琴”这两个元素就可以确定这个人是二梅。


这套搭配的本意并非历史复原,而是想要尽量表现“年轻二梅”的形象。我斗胆混搭了明制立领和战国直裾,希望能大概传达一点“不来自于真实的某个朝代,不属于现实”的感觉吧!


汉服cos宝钻角色的idea不是我的,是来自今年八月fandom里很多老师们的一个企划,我把链接附在这里【点这里!!!!】  ,大家可以多多为他们打call~


误解与OOC属于我,赞美属于托尔金。再次感谢所有人!😘


原作:托尔金《精灵宝钻》 

摄影/化妆/后期:九号照相馆

出镜/排版:Elanor



Elanor

是杯垫,和@火箭鹦鹉 老师的丝巾

今天天气好,拍了拍~

P6是徽章

是杯垫,和@火箭鹦鹉 老师的丝巾

今天天气好,拍了拍~

P6是徽章

Runyanola

【精灵宝钻|星沫二梅】夏日终曲 Last Song of Summer

“玛卡劳瑞!”


玛格洛尔正坐在树荫下擦拭琴弦,他循着声音望过去,埃尔洛斯高兴地挥手,向他走过来。


“快进来,埃尔洛斯,外面晒。”玛格洛尔示意他到自己身边。


午后的阳光灼热得令人睁不开眼,小山坡上其他空地都没有阴凉遮挡,只剩大片的绿地,显得玛格洛尔这一处犹如最后的秘密角落,埃尔洛斯在玛格洛尔身旁坐下。半精灵的头发长得很快,一个夏天就变长了许多,玛格洛尔望着他愣神。阳光透过层叠的枝叶缝隙渗出,洒在半精灵披散着的黑发上,仿佛替他戴上一顶金子做的发冠。玛格洛尔伸出手替埃尔洛斯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珠,


“你怎么来了,奈雅不是说吃过午饭就带你和埃尔隆德去打猎吗?”

“我这次不去了,奈...

“玛卡劳瑞!”


玛格洛尔正坐在树荫下擦拭琴弦,他循着声音望过去,埃尔洛斯高兴地挥手,向他走过来。


“快进来,埃尔洛斯,外面晒。”玛格洛尔示意他到自己身边。


午后的阳光灼热得令人睁不开眼,小山坡上其他空地都没有阴凉遮挡,只剩大片的绿地,显得玛格洛尔这一处犹如最后的秘密角落,埃尔洛斯在玛格洛尔身旁坐下。半精灵的头发长得很快,一个夏天就变长了许多,玛格洛尔望着他愣神。阳光透过层叠的枝叶缝隙渗出,洒在半精灵披散着的黑发上,仿佛替他戴上一顶金子做的发冠。玛格洛尔伸出手替埃尔洛斯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珠,


“你怎么来了,奈雅不是说吃过午饭就带你和埃尔隆德去打猎吗?”

“我这次不去了,奈雅和埃隆已经出发了。”埃尔洛斯低下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缠过衣袍上的带子。

“这不像你呀,你不是最喜欢出去玩的吗?”玛格洛尔显得有些惊讶。

“怎样才像我呢?”埃尔洛斯皱起眉,不自觉提高了声调,“和埃尔隆德完全相反才是我吗,他可以花一整个下午坐着听你弹琴我就一定要在外面玩耍吗?”埃尔洛斯有些气恼地偏过头,不去看玛格洛尔。

“不是这样的,埃尔洛斯。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玛格洛尔略带歉意地拍了几下养子的肩膀,“你不需要和埃尔隆德一样,也不需要和他不一样,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说着将手掌抚上半精灵的脸颊,玛卡劳瑞的手总是温热的,却不带一丝令人烦躁的掌控欲,埃尔洛斯终于平静下来,脸颊亲昵地蹭一蹭养父的掌心。


“今天怎么啦,你和埃尔隆德生气了吗?”玛卡劳瑞关切地问道。埃尔洛斯摇了摇头。

“迈提莫训斥你了吗?”玛格洛尔接着猜道。埃尔洛斯依旧摇头,他的思绪有些混乱,似乎自己也说不清楚今天为何感到不安,许是天气太过燥热的缘故。纵使坐在树荫下,埃尔洛斯仍然能感到热气从地面翻滚着涌出,又扭曲起来,冲击着他的眼眶。玛格洛尔并未催促,只是安静地望着那双年轻的灰色眼睛,他在这种事上一向很有耐心。


半晌,埃尔洛斯说道,“我不想你觉得孤单。”

“我不会觉得孤单”玛格洛尔温和地笑了,摸了摸半精灵的头。

“可是我会。”埃尔洛斯再度垂下头,声音闷闷的。

“你孤单吗?” 玛格洛尔挪了挪位置,和养子靠得更近了一点。 

“有点。有时我觉得我和你,迈提莫甚至埃尔隆德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呢?”玛格洛尔开始担忧。

“我也说不出来,只是......只是我总是感到许多事在我眼前流动得很快,血液里似乎有种力量在提醒我只有很短的时间来抓住想要的东西,而我的兄弟和你们并不会。”

“我和奈雅也有过相同的感觉,我相信埃尔隆德也会。”玛格洛尔不由得忆起埃雅仁迪尔这一脉将面临的命运,因模糊的预感而心中沉坠着,可他什么都没说,只得揽过埃尔洛斯的肩抱了抱他。

“现在发愁这个问题还为时尚早,你还小,有更多的事情等你去发现,到时候你定能知道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埃尔洛斯叹了一口气,他16岁了,正处在不喜欢被当成小孩子的年纪。玛格洛尔觉得好笑,

“不要总是叹气,小半精灵。”半精灵因为这个称呼摇了摇头以示不满,但也靠着养父的身体乖乖放松下来。


“那么你想做什么呀?今天我和你一起玩好不好呀?”玛格洛尔的语气轻松,朝埃尔洛斯眨了眨眼睛。半精灵凝视着玛格洛尔思索了片刻,

“我想听你弹琴。”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于是玛卡劳瑞重新抱起他的琴,坐到埃尔洛斯的对面,随意地拨弄琴弦。他选了首轻松的曲子,音符从他的指尖缓缓流出,融化进天光里。他弹得闲适惬意,带着热浪的风吹起他的黑发,发丝飘逸着扬起,浸上暖茸茸的光芒。他身着丝质的短袖上衣,左臂佩带着几只镶嵌宝石的银质臂环,折射出光点上下摇晃,但他的动作灵巧,完全听不见银环撞击琴身的声响。埃尔洛斯保持着相同的坐姿,专注地盯着养父,用目光锁定他,仿佛这是最具吸引力的事情。


玛格洛尔十分无奈,“埃尔洛斯,你的心思明显不在音乐上。”

“可我喜欢看你弹琴,请继续好吗?”埃尔洛斯执着起来。

你确实更喜欢“看”,玛格洛尔暗自想着,没再说什么,换了首他最新写成的乐曲。对面的半精灵安静下来,直到草地与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玛格洛尔忽然被后颈处的鼻息刺激得打了个激灵,琴声也随之停滞了一瞬。半精灵的双手抚上玛格洛尔的肩膀,胸膛紧贴他的背,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阿塔……”埃尔洛斯小声唤他,偏过头吻上玛格洛尔的侧颈。


是1111双梅双子18h联文活动的文,养胃半年试图复健一下炒养父文学。

全文4k请走ao3或sy搜标题(中英文皆可)。希望喜欢。



Elanor

他是火焰的孩子啊,

谁能想到最终归于大海。


〖梅格洛尔cosplay正片·P1〗

原作:托尔金《精灵宝钻》 

摄影/化妆/后期:九号照相馆

出镜/排版:Elanor


〖服饰〗

梵海惊鸿·马山楚墓直裾

杉水集·花枝集明制白色提花竖领衫

九里红妆·定制抹额

栖鸾庭·古风流苏眉心坠

挽秀古风·纯色暗纹提花大袖


〖特别感谢〗

今年8月,很多老师们用汉服cos宝钻角色的创意让我大受启发,碰巧三次元需要参加一个cosplay游戏,索性认真搞起来。靠笨拙地摸索,尝试弄一个维林诺...

他是火焰的孩子啊,

谁能想到最终归于大海。


〖梅格洛尔cosplay正片·P1〗

原作:托尔金《精灵宝钻》 

摄影/化妆/后期:九号照相馆

出镜/排版:Elanor


〖服饰〗

梵海惊鸿·马山楚墓直裾

杉水集·花枝集明制白色提花竖领衫

九里红妆·定制抹额

栖鸾庭·古风流苏眉心坠

挽秀古风·纯色暗纹提花大袖


〖特别感谢〗

今年8月,很多老师们用汉服cos宝钻角色的创意让我大受启发,碰巧三次元需要参加一个cosplay游戏,索性认真搞起来。靠笨拙地摸索,尝试弄一个维林诺时期的二梅。(结果看起来并不像维林诺,而像中后期的😂[?])


总之感谢太太们创造了汉服cos宝钻的企划!感谢在我设计这套搭配的过程中,提建议的小伙伴们!今天斗胆把自己的正片放出来,激动又惶恐!这是‬我第一次玩cosplay,还是没有直接的影视作品参考的角色。


最感谢的还有托尔金,光荣与赞美属于他。

Elanor

这个亲亲真的看多少遍都不腻啊!

杯垫超级厚实,很喜欢这种握起来有重量感的东西。当个摆件收藏,简直不要更棒。

这个亲亲真的看多少遍都不腻啊!

杯垫超级厚实,很喜欢这种握起来有重量感的东西。当个摆件收藏,简直不要更棒。

Melange

二梅和他的宝钻电影

*假如二梅翻拍宝钻,半正文半论坛体

*人物ooc预警

*本章提及失联组和阿瑞蒂尔×伊尔玛瑞

*走迈雅是维拉孩子的设定,即埃昂威和伊尔玛瑞是曼威和星后的子女


“好吧,我们都同意了Kana的疯狂计划,现在来讨论具体计划吧”卡兰希尔站在众人之间说道。


这是一个普通周六午后,诺多三代的所有都聚集在玛格洛尔庄园的休息室里。“我有一个大致的计划了,你不用这么紧张,Moroy”玛格洛尔试图劝说自己在抓狂边界的弟弟。


“不管怎样我们至少不能暴露身份,这是我们回中州的唯一条件,你还记得吧”

“我们记得,但你做为一个费诺里安还在乎这个?”摊在地上的凯勒巩看了一眼卡兰希...

*假如二梅翻拍宝钻,半正文半论坛体

*人物ooc预警

*本章提及失联组和阿瑞蒂尔×伊尔玛瑞

*走迈雅是维拉孩子的设定,即埃昂威和伊尔玛瑞是曼威和星后的子女




“好吧,我们都同意了Kana的疯狂计划,现在来讨论具体计划吧”卡兰希尔站在众人之间说道。


这是一个普通周六午后,诺多三代的所有都聚集在玛格洛尔庄园的休息室里。“我有一个大致的计划了,你不用这么紧张,Moroy”玛格洛尔试图劝说自己在抓狂边界的弟弟。


“不管怎样我们至少不能暴露身份,这是我们回中州的唯一条件,你还记得吧”

“我们记得,但你做为一个费诺里安还在乎这个?”摊在地上的凯勒巩看了一眼卡兰希尔懒懒的说。


“首先,身份,这些年我一直以母名示人,所以你们也可以这样,毕竟和书里人物重名很奇怪”玛格洛尔对堂亲们说。


“那我们怎么办?Amal当时说她想不出名字了”芬巩问道。“父名也行”

“那就是芬德卡诺,图茹卡诺和伊瑞斯”阿瑞蒂尔抱着靠垫答道。

“Yes!”玛格洛尔回答。


“然后就是拍摄内容,我打算从头开拍,略过创世,从西迁开始,大概两三分钟把这段概述一下。然后就是辛格和美丽安的相遇和提利安的建成,我们在维林诺的生活,一直到星下之战”


“这是第一部?”负责记录的芬罗德问道。


“对,然后还有2.3.4.5部”玛格洛尔回答。“明天有一个采访要参加,宣布我们的拍摄计划,谁去?”

“我和埃尔拉丹明天有事”玛格洛尔解释道,“要不奈尔玟你和埃洛希尔去?”

“为什么?”

“去澄清一下你到底长什么样”玛卡劳瑞翻了翻眼睛说。

“……行吧”加拉德瑞尔回答。




第二天,

“怎么样?”迈兹罗斯问刚进门的两人

“很不错,我们刚说完我们要参演他们就集体词穷了,然后在结束后疯狂讨论”埃洛希尔答道。

“听起来还不错,去换衣服,吃饭了”芬巩边把盘子端上桌边说,“你怎么了盖拉?”

“没什么,就是开始对人类产生质疑。他们认为我演‘我自己’太年轻了!”



【实拍部分】

辛格漫步林间,不小心深入一片迷雾,他寻着光走,误入了迈雅的魔法。

【拍摄现场】

“美丽安夫人去哪了?”玛格洛尔拿着大喇叭喊。

“她在和Amme聊天,需要我叫她过来吗?”围观的安格罗德说

“需要!叫她快点来第三片区!”



【实拍部分】

“我将在城市中为你建造一座高塔。”芬威对英格威说。“我们刚刚来到蒙福之地,不应花费时间建造一座实用价值小于象征价值的建筑。”英格威劝说道“不,我的挚友,我一定要为你做点什么”

【拍摄现场】

“停!祖父你不要笑场,英格威先生请您带感情的说词,不要捧读!”Kana·心力交瘁·Finwe吼道





“二哥!Curu问他能不能把曼威的头发做成绿的。”“不能!叫他别给我找事儿”

“二哥,Atar和二叔又打起来了!”“他们就不能消停哪怕一分钟吗?”

“二哥……”“打住!在有好消息之前别来烦我!再有之类的事找你大哥去。”玛格洛尔对不停传话的双胞胎说。




【实拍部分】

芬威的再娶和费艾诺的反对

【拍摄现场】

“吼出来!拿出你跟二叔吵架的气势,大伯!”

“阿塔尼斯?怎么是你,Kana呢?”路过的凯勒巩问道。

“戴隆找他,还有Finde和Ingoluo。他们还没有决定主题曲,所以我来带班了”



“二哥,好消息,埃昂威同意来帮忙”

“真的?曼威同意给他儿子放假了?”

“准确说是伊尔玛瑞非要来看伊瑞希,他们就一起来了”





以下为论坛体


17L【楼主】

大家都看到二梅的新歌MV了吗?


18L

这……这宣传方式挺特别啊


19L

哇!这个服装,这个背景!


20L

他也要出演吗?演玛格洛尔?


21L

“真”本色出演


22L

那个和唱的人是谁呀?还有弹竖琴的那两个人


23L

看服装应该演的是戴隆,芬巩,和芬罗德?


24L

全员颜值超标啊



玛格洛尔和戴隆窝在沙发里翻手机,旁若无人的撒狗粮。

“我至今难以理解你粉丝的奇葩起外号方式”戴隆如是说。

“Mee,too.但也没什么办法”

“预告剪好了没?”

“Curu说快了,下周发”




下章预告:阿瑞蒂尔和伊尔玛瑞的直播,以及三四五发现二梅写的FF同人

有人知道小白和伊尔玛瑞的cp该怎么打tag吗?







Elanor

【二梅中心】一些灵感乍现的零散句子

1、他唱着《诺多兰提》投海,人们都说海中有命运之声的回音。


2、埃尔隆德:“爱我们,让你忘记你的悲伤吗?”

玛格洛尔:“我没有悲伤。悲伤都是我带去给别人的。”


3、“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4、

玛格洛尔,费艾诺与奈丹妮尔之次子;

是诗人,是统帅,是杀亲的凶犯;

弹琴的手,挥舞着双刀;

不问世事的歌者,周旋各方的摄政王;

是二弟,也是兄长;

是儿子,也是慈父;

他是火焰的孩子啊,

最终归于大海。

他再也没有回到族人中间。


5、

又不能纯粹地善,又不能纯粹地恶。被誓言和爱拖着走。


6、

末日决战的时候,图林斩杀魔苟斯之前,人们...

1、他唱着《诺多兰提》投海,人们都说海中有命运之声的回音。


2、埃尔隆德:“爱我们,让你忘记你的悲伤吗?”

玛格洛尔:“我没有悲伤。悲伤都是我带去给别人的。”


3、“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4、

玛格洛尔,费艾诺与奈丹妮尔之次子;

是诗人,是统帅,是杀亲的凶犯;

弹琴的手,挥舞着双刀;

不问世事的歌者,周旋各方的摄政王;

是二弟,也是兄长;

是儿子,也是慈父;

他是火焰的孩子啊,

最终归于大海。

他再也没有回到族人中间。


5、

又不能纯粹地善,又不能纯粹地恶。被誓言和爱拖着走。



6、

末日决战的时候,图林斩杀魔苟斯之前,人们在维林诺的平原上,看见红色的八芒星旗帜冉冉升起,旗帜下只有一名战士,他作战英勇,挺到最后,连维拉也感到惊讶。维拉们问费诺是否愿意交出宝钻,费诺同意,万物复苏,所有精灵都从曼督斯释放,第二乐章即将开启。那战士拿起一把竖琴唱起胜利的赞歌,一边唱一边来到费诺面前。最后他停下歌声,将红色的旗帜放在膝头,说:父亲,我们的歌谣唱到世界尽头了。

Elanor

【宝钻瞎分析】同人里玛格洛尔的服装颜色

玛格洛尔/二梅在同人二创里的【服装颜色】很有意思。


从电影的视觉表达的角度来思考,戏服是为了讲述这个角色的故事,那么我瞎分析一下二梅的服装颜色。


预警:全是主观瞎猜,不是排名,也不分好坏。(因为我都喜欢!)


1、红色

费诺里安不穿红色是没有天理的!

这是二梅在同人二创中最常见的服装颜色之一。红色代表火与血,象征着他的、所有费诺里安的创造力和破坏力。

在一些二创中,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二梅和其他费诺里安一样穿红衣,但二梅的衣服红色面积更小,或者红色更淡,偏“水红色”或“暗粉色”,可能是暗喻他相对别的费诺里安更温和,破坏力没有那么外显

(注意:“破坏力不外显”不代表破坏力......

玛格洛尔/二梅在同人二创里的【服装颜色】很有意思。


从电影的视觉表达的角度来思考,戏服是为了讲述这个角色的故事,那么我瞎分析一下二梅的服装颜色。


预警:全是主观瞎猜,不是排名,也不分好坏。(因为我都喜欢!)


1、红色

费诺里安不穿红色是没有天理的!

这是二梅在同人二创中最常见的服装颜色之一。红色代表火与血,象征着他的、所有费诺里安的创造力和破坏力。

在一些二创中,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二梅和其他费诺里安一样穿红衣,但二梅的衣服红色面积更小,或者红色更淡,偏“水红色”或“暗粉色”,可能是暗喻他相对别的费诺里安更温和,破坏力没有那么外显

(注意:“破坏力不外显”不代表破坏力最小。实际上,二梅参与了三次残杀+烧船+杀守卫偷钻,桩桩件件,一罪不落。)


2、蓝色

蓝色也是二梅在同人二创中最常见的服装颜色之一。一般是大海的颜色,呼应他在海边流浪/跳海自杀的结局。

托老似乎设定(不太记得了):那些不前往阿门洲的精灵必将“式微”,是一种慢慢变透明、慢慢失去形体的状态。(那不就是变成孤魂野鬼吗!)

所以我个人的理解是,或许他常年在海边,服装与大海已经在颜色上融为一体,他看起来就是“慢慢变透明”了。

另外,许多同人中,二梅在早年生活里喜欢去澳阔泷迪玩,这也进一步呼应了二梅与大海、与蓝色的关系。


3、白色

白色象征单纯、纯洁,白色的服装通常(只)出现在二梅的早期生活。

可能是在暗示二梅还在维林诺时期的善良与纯洁,制造一种与后期的反差。


4、紫色

很少见的一种二梅的服装颜色,但也有。

我个人的理解哈,紫色是古代很难才能获得的色彩,要求很复杂的工艺,所以只有贵族才能穿紫色。所以二梅穿紫色给我一种很贵气的感觉。

也有可能是因为紫色是【红】+【蓝】的混合,所以紫色即代表了二梅创造力、破坏力,同时也代表了他悲剧的结局。 


总而言之,二梅是个很复杂、很多面的角色,以“最温柔的费诺里安”之类的话一概而论,是比较粗暴的。体现在服装颜色上,那就是:二梅本就应该穿过不同颜色的服装!所以我觉得上面这些颜色都很有道理、很有深意,我都很喜欢!


因为最近在想怎么用汉服cos二梅,所以观察了太太们对二梅的视觉想象,于是有了这些思考。没有恶意,只是主观感受~再次感谢所有赐饭的太太们!


醉生

看完芭蕾舞剧的一些有关联想

在次生子漫长的历史中,精灵语没有完全散佚,有一些零星的语汇辗转流传了下来。比如Maitimo这个发音,次生子不明就里死记硬背的把它记成了“体态优美的”和“精彩的”,又在文化艺术发展中约定俗成的成为了为芭蕾舞者喝彩的俗语。想象一下二梅阴差阳错和次生子合作了一出精彩的舞剧,谢幕时台下铺天盖地山呼海啸一般的“Maitimo”。试求二梅心理阴影面积。

后来二梅得到宽恕和大梅重聚,见面的第一眼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与悲伤,而是脑补大梅跳芭蕾。于是就在这个执手相看泪眼的场合,伟大的玛格洛尔,笑出了声。

在次生子漫长的历史中,精灵语没有完全散佚,有一些零星的语汇辗转流传了下来。比如Maitimo这个发音,次生子不明就里死记硬背的把它记成了“体态优美的”和“精彩的”,又在文化艺术发展中约定俗成的成为了为芭蕾舞者喝彩的俗语。想象一下二梅阴差阳错和次生子合作了一出精彩的舞剧,谢幕时台下铺天盖地山呼海啸一般的“Maitimo”。试求二梅心理阴影面积。

后来二梅得到宽恕和大梅重聚,见面的第一眼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与悲伤,而是脑补大梅跳芭蕾。于是就在这个执手相看泪眼的场合,伟大的玛格洛尔,笑出了声。

Elwath(有事请烧咖啡)

脑补了一下二梅怎么和次生子女唱诺多兰提()我技术不太行画不出那种感觉(捶桌

补上了背景的其他版本()选择困难ing

脑补了一下二梅怎么和次生子女唱诺多兰提()我技术不太行画不出那种感觉(捶桌

补上了背景的其他版本()选择困难ing

涌泉相报
“我的父亲们看向了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们看向了我的父亲”--埃尔隆德

“我的父亲们看向了我的父亲”--埃尔隆德

千叶叶子
《Sea View》 抽空摸了...

《Sea View》

抽空摸了一张梅,问就是最近热得我实在太想去海边喝冷饮了orz

(这次依旧是尝试了把平厚涂合起来用,还蛮适合我的很偷懒

《Sea View》

抽空摸了一张梅,问就是最近热得我实在太想去海边喝冷饮了orz

(这次依旧是尝试了把平厚涂合起来用,还蛮适合我的很偷懒

林夸-rinqual

入秋

上次那篇【酷暑】的后续,4k+  我依然想写无cp有暗示……但内容不允许TAT,算有cp吧,就这一回(下定决心)

希望你们喜欢,那么开始↓


“秉承着友好交流、学术互促的理念,为期三周的交换生活动到此结束。在此期间,泰勒瑞和辛达的学生无疑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让我们欢送远道而来的客人,愿彼此都能在未来越来越好!各位,有缘再见!”

  入秋,天气依然没凉快下来。泰勒瑞和辛达的学生们站在烈日下,听着教导主任对此次交换生活动训话。眼看长篇大论有结束的迹象,不少人举起手准备鼓掌。

  而另一边,不远处的树荫下,凯勒巩打了个哈欠,懒洋......

上次那篇【酷暑】的后续,4k+  我依然想写无cp有暗示……但内容不允许TAT,算有cp吧,就这一回(下定决心)

希望你们喜欢,那么开始↓



“秉承着友好交流、学术互促的理念,为期三周的交换生活动到此结束。在此期间,泰勒瑞和辛达的学生无疑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让我们欢送远道而来的客人,愿彼此都能在未来越来越好!各位,有缘再见!”

  入秋,天气依然没凉快下来。泰勒瑞和辛达的学生们站在烈日下,听着教导主任对此次交换生活动训话。眼看长篇大论有结束的迹象,不少人举起手准备鼓掌。

  而另一边,不远处的树荫下,凯勒巩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眯了眯眼,“他们还没说完?这么墨迹。”

  “态度端正点,”玛格洛尔拿出一盒烟,想起来这里是学校,又硬生生放了回去。他搭上弟弟的肩,“记得你是来道歉的。”

  “道个屁啊,我在这等了一个小时了!他们领导逼逼没完了?对了,你干嘛非得跟来?”

  凯勒巩烦躁地蹲下,胡乱揉了一把他的狗--胡安的脑袋,玛格洛尔一下下点着打火机,看着他。

  “你该庆幸来的不是大哥,提耶科莫,平时嘛,没人管你什么。但上人家的场子惹事,你是怎么想的?”

  “那--”

  凯勒巩还想争辩什么,但玛格洛尔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行啦,别说了。把你那点好口才留给辛达的学生代表吧。别骂骂咧咧,少哼哼唧唧,哎,这就对了。你以为我想来,再一次来到学校竟然是处理弟弟打架斗殴的事,你让我这个荣誉毕业生的脸往哪儿搁,昂?”

  “再说了,”玛格洛尔做总结性陈词,“我难道不是咱们家最好说话的那个?珍惜吧,年轻人。”

  凯勒巩哑口无言,关于这点,他还真想不出什么来反驳。

  众所周知,他们家有七个孩子。七,一个足以让人抓狂的数字。凯勒巩曾经想问过父母,生这么多是不是觉得家产太多了只分给一个孩子过于浪费。然后当然不出意料地被揍了。只不过费艾诺和诺丹妮尔日理万机,没有功夫揍他。揍他的是这个巨大的家庭中父母的完美代理人--他的大哥梅斯罗斯。库茹芬对此的评价是“长兄如父不能招惹”,凯勒巩则恨恨地瞪着卡兰希尔,后者正一脸无辜地装作这个主意不是他出的。

  家庭如此之大,孩子们之间有不小的年龄差距也不足为奇。梅斯罗斯比凯勒巩大了有9岁,而凯勒巩比最小的双胞胎弟弟又大了4岁。这么多年过去,凯勒巩渐渐明白,费艾诺和诺丹妮尔对养孩子没有兴趣,可能只是想生。这一点在他、他四弟、他五弟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他们仨的年龄依次只差了一岁,宛如等差数列。至于为什么都在念高一,那就是凯勒巩最不想提到的一个事儿了。他留了一级,库茹芬则跳了一级。卡兰希尔对此忍无可忍却无可奈何。

  两个最小的弟弟在上寄宿初中的一年级,那便还是说说大哥和二哥。梅斯罗斯今年26岁,年纪轻轻就掌管着费艾诺最为看好的一家分公司。虽然他带大了这几个小不点,但事实上还是比他小一岁的玛格洛尔跟弟弟们更为亲近。他是乐队主唱,凯勒巩没事儿就带朋友去他们livehouse玩。嗯,虽然他们总呛声儿--

  “来了,那是不是露西恩?”玛格洛尔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旁边那个呢?她男朋友?”

  凯勒巩回过神,换上不屑的模样,“怎么可能,那人是戴隆。就来这两个人,还有没有诚意?”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戴隆显然听见了凯勒巩最后一句话,冷冷道,“请你注意,是你向我们道歉。你应该对露西恩学姐尊重些。”

  凯勒巩明显不满,但碍于此时的场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重复戴隆的话,“学姐?”

  “有什么问题?”

  “自然没有,只是有些人的心思--啊!你拍我干嘛!”

  玛格洛尔无情收回手,“没事,有只蚊子。”

  一直没出声的露西恩此时才抬起头,看向玛格洛尔,“这位是?”

  “他哥。”后者继续面无表情。

  “咬人吗?”露西恩继续问。

  “啊?”
  “不咬。”

  凯勒巩还没反应过来,露西恩已经蹲下身,揉了揉胡安的脑袋。大型犬不认生,很友好地舔了舔她的指尖。戴隆也愣了,学姐这是,笑了?

  但还没等所有人看清,露西恩又站起身来,恢复了以往疏离的样子。她朝玛格洛尔微微颔首,利落地转身,“走了,戴隆。”

  戴隆和凯勒巩还震惊地盯着胡安,玛格洛尔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爽朗地大笑起来了。之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男高中生,太有意思了。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的男高中生都过得很有意思。图尔巩算得上一个。

  他冷漠地站在商场一角,手上提着四五个购物袋,眼神幽怨地盯着前面四个窈窕婀娜的身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怀好意。

  图尔巩深吸一口气,他,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才被妹妹拽来陪四个女生逛街?美名其曰“护花使者”?

  他想不通。

  毋庸置疑,阿瑞蒂尔自那天以后就心情不好,郁郁寡欢。他都看在眼里,今天便委婉地表示愿意陪她出来走一走,和朋友玩一玩,忘记以前的烦恼。妹妹答应得很快,说要再约几个朋友,都是女生。忘记那个金发和黑发的小崽子是好事,图尔巩想。于是便造成了现在的场面。

  阿尔泰妮丝他认识,这不错。可图尔巩想不通,阿瑞蒂尔什么时候又认识了那么多梵雅?那个姑娘是叫阿玛瑞依吗?还有一个,叫什么来着?他只记得她金色的长发和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睛。

  而下一秒,那双蓝眼睛就出现在他面前。图尔巩慌忙后退了几步,随即意识到这可能不太礼貌。他停下,大脑飞速运转,想说点什么。

  “哦,我是说,”蓝眼睛姑娘笑了,她举起一杯饮料,“嗯,我们一起点的,或许你会想要一杯?”

  图尔巩意识到对方在含蓄地请自己喝饮料,慌忙接过,“是,是啊。太感谢了,谢谢你,呃,埃…”

  该死!他怎么就偏偏想不起来了!偏偏是这个时候!

  “埃岚薇,”蓝眼睛很善解人意,她甜甜地笑了,“那回见咯?”

  “再,再见。”图尔巩结结巴巴。看他的脸红成一片,四个女孩都爆发出欢乐的大笑。

  最后还是阿瑞蒂尔走了过来,她笑意盈盈,不再是之前忧愁的样子,“好啦,不捉弄你了。辛苦了,你累了半天就先回去吧,阿尔泰妮丝说她打电话让芬达拉托来找你了。”

  阿瑞蒂尔上前,抱住了图尔巩,“谢谢啦,我最最亲爱的哥哥。”



  初秋的晚间终于有了一丝凉意,或者是地点太过偏僻的缘故。路灯还没亮,整个住宅区昏昏暗暗。下班了的精英们或开车或步行,总之一言不发。对比之下,大门口的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来找我哥,通融一下?开个门?行不大哥?”玛格洛尔人坐在哈雷摩托车上,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而说出的话却可怜兮兮、惹人心疼。

  高档小区的保安也并不是不讲情面,探出一个头,顿时认出了他,“我记得你,1234业主的弟弟?好久没来了吧!”

  “是是是,”玛格洛尔嘿嘿一笑,“当时上大学嘛,离这儿近,就天天来。劳烦您给登记下昂!”

  顺利进了小区,玛格洛尔随意地把哈雷扔在楼下,甚至没锁。反正也没人偷不是吗?

  今天来找梅斯罗斯完全是一时兴起,按理说,他今晚有表演,理应出现在那个狭小破旧的livehouse。但可能是下午跟一群高中生混在一起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经历,突然想见梅斯罗斯。总之,玛格洛尔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了他哥180平却可以说是空空荡荡的住宅,自觉地躺上了沙发。

  再醒来时已经将近11点了。

  玛格洛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餐厅里有微弱的灯光。他揉揉眼,不出意外看到一个人影。

  “麦提莫,”他含含糊糊地喊。

  人影走来,他这才看清。哥哥还穿着上班的西服,已经有了一些皱褶,显然是才下班回来。居家拖鞋在他面前停下。

  “醒了?”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似乎还怕吵着他。

  玛格洛尔点点头。伸手把梅斯罗斯用发胶固定的背头揉乱,看见深色的红发一缕缕落下来,长的几乎遮住了梅斯罗斯的眼睛,他发自内心地笑了。

  “一醒来就开始胡闹,”梅斯罗斯似乎叹了口气,伸手想拉他起来,“快来吃夜宵。”

  玛格洛尔不为所动。甜美的梦乡,微弱的灯光,美味的夜宵,啊,当然还有梅斯罗斯。他突然有些惶恐,好像一切太过顺利,反而令人心慌。

  一定是他的恐惧表现在了脸上,他看见梅斯罗斯皱眉,“怎么了,玛卡劳瑞?”

  玛格洛尔摇头,声音有点闷,“去吃饭。”

  梅斯罗斯看他还是不动,语气有些揶揄,“睡傻了?要我抱你起来吗?”

  “行啊。”玛格洛尔直勾勾地盯着他。

  梅斯罗斯自知失言,“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没在开玩笑。”

  “别较真,laure。我需要为此道歉吗?”

  “你当然不用,”玛格洛尔的语气冷淡下来,“反正你永远是我们中最完美的那个。”

  他摇摇晃晃向餐桌走去。梅斯罗斯的晚餐可以称得上是“简陋”,他三口两口吃完,梅斯罗斯坐在对面看他。

玛格洛尔吃完,就静静地坐在那儿,甚至连刀叉都没放下。 两人没什么话说,梅斯罗斯可能想没话找话,他率先打破沉默:

  “合胃口吗?”

  “我今晚能在这吗?”玛格洛尔没理他,突然发问。

  一瞬间,红发男人的表情有些复杂,可以说是无奈,“呃,玛卡劳瑞,你25了…”

  “我知道,”他打断他,“就一晚。我不想乐队找到我。”

  “那当然,我一会儿帮你找个新枕头。”梅斯罗斯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对比过于鲜明的反差刺激到了玛格洛尔。梅斯罗斯的放松让他难受。怎么会这样?他明明下午才嘲笑过凯勒巩急躁脾气,但是放在自己身上--

  于是他听到几乎不像自己的声音,“如果我说不是一晚,而是一直呢?!”

  玛格洛尔后悔了。

  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有眼睛,看得出来梅斯罗斯的疲倦--还要应付他--不!他不是想这样说的!!他从来不这样逼迫别人--

  沉默,漫长的沉默,然后是他所熟悉的、一个艰难的声音。

  “laure,玛卡劳瑞。”

  “你看着我。”

  “在三年前,你大学毕业的时候,差不多就说过这样的话。”

  “我当时的答案是否定的,当然,现在也是。只是我没想到你的想法也一直没有变。我以为…”

  他换了个坐姿,“我以为,你看清了我们之间的隔阂是怎样一点一点形成的,就会改变想法了。我以为,你这次来,是带着新的态度来的。”

  不。

  “你刚才没让我说完,但还是请耐心地听。玛卡劳瑞,你25岁了。很好的年纪,不要浪费了它。”

  不。玛格洛尔有预感,他不想听接下来的话。

  “我希望你幸福,只是这幸福必定不会来自于我。”

  他又听见自己的声音,竟然是强压着哽咽,“如你所愿。”



  “我希望你幸福,只是这幸福必定不会来自于我。”

  直到冲进暴雨,梅斯罗斯这句冰冷的话依然在他耳边响起。

  玛格洛尔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烦躁地掏出口袋里不停震动的手机。是乐队,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

  玛格洛尔接起一个,抢在对方之前开了口,“对,我今天没去。你们准备一下解约合同吧。你问为什么?”

  “我辞职了。就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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