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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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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看书的猫

和陌生男人同居数日,看到他面具下的真容,我崩溃了(上)


我来到一座无人小岛旅游,意外进入他的领地……


第一章 神秘别墅

三天了,许诺呆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

三天前,她跟着旅游团一起,来到了这座小岛上。并在导游的带领下,进入了这栋看起来并没有人的别墅里,当晚就提议举行轰趴派对。

趁着大家都在狂欢的时候,她出于好奇,就开始打量起整栋别墅来。

走到二楼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很特别的房间。被里面绮丽的装饰所吸引,她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房间门忽然间关闭了。

许诺吓了一跳,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背对着自己。

吓得她差点尖叫,不过那声尖叫还没出口,就被对方捂住了嘴巴。

“我是人。”

是个...


我来到一座无人小岛旅游,意外进入他的领地……


第一章 神秘别墅

三天了,许诺呆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

三天前,她跟着旅游团一起,来到了这座小岛上。并在导游的带领下,进入了这栋看起来并没有人的别墅里,当晚就提议举行轰趴派对。

趁着大家都在狂欢的时候,她出于好奇,就开始打量起整栋别墅来。

走到二楼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很特别的房间。被里面绮丽的装饰所吸引,她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房间门忽然间关闭了。

许诺吓了一跳,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背对着自己。

吓得她差点尖叫,不过那声尖叫还没出口,就被对方捂住了嘴巴。

“我是人。”

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意外的好听。

不知道怎么的,在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之后,许诺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转头,就看到一张冰冷的,银色的面具。

在确定许诺不会尖叫之后,男人这才松开了手。

“你是谁?”

许诺很好奇,明明导游说了这座别墅的主人出门了。所以并没有人,可这个男人是怎么出现的?

听见许诺的话,男人的目光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温柔,在盯着许诺的时候,宛如情人的注视一般。

即便是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不知道怎么的,许诺总觉得对方是在笑一样。

“我是这里的主人。”

低沉磁性的声音刻意放缓,很温柔的解释了一句。

许诺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碰到别墅的主人。一想到自己居然在人家的家里四处翻动打量,她就觉得脸上一热。

颇有些不好意思。

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有人在叫许诺的名字。

她抱歉的看向男人,对方摇了摇头。

“别告诉她们,你见过我。”

虽然诧异,可许诺还是同意了。本来还想着出去告诉大家不要太过放肆,主人家还在这里的。

不过答应了对方不说出去,许诺决意保持沉默。

推开门的时候,她只觉得那道视线变得很灼热。烧的她慌忙推开了门,那道视线消失。

回去之后,导游告诉大家,明天就要回去了。

夜里,许诺的脑海里,却满是那个带着面具的神秘别墅主人。

梦里,她甚至梦见那个男人,对自己做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第二天要走的时候,许诺下意识的来到了昨天来的那个房间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推开门。

“我要走了,你的别墅很漂亮,谢谢。”

说完,在觉得不会得到回应的时候,门开了。

下一刻,许诺整个人被拉了进去。

“欢迎入住我的别墅。”

华丽的语调响起,那扇门被重重的关上,黑暗里,男人的呼吸声显得尤为诡异。

 

第二章 叫我S先生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了。

整整一周,男人一直将许诺锁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

在许诺快要放弃自己的时候,男人给她开门了。

“今天是个好天气,我想不应该把你锁在这个黑漆漆的房间。”

早就被折腾的没有力气,许诺也就放弃了挣扎。任由男人将她抱下楼。

“喂变态,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我走?”

这段时间以来,许诺已经用尽了自己所有能骂人的词汇来辱骂面前这个男人,可对方无动于衷。到最后,许诺只能用变态来形容对方。

“叫我S先生就好。”

听见许诺的话,男人只是强调了一句自己的称呼,就再也没说什么。

许诺气急,挣扎着就要让S先生放开自己。

“死变态,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一边挣扎,一边用自己的拳头捶着对方。可软绵无力的动作,不像是捶打,倒更像是调情一般。

这无疑取悦了对方。

将许诺放在沙发上,S先生半跪在许诺面前。面具下的眼睛盯着她,温柔多情的眼神让许诺避开了目光。

可对方哪会允许,直接将许诺的头掰过来。

“不要想着回家了,这座岛上只有我和你,没有别人。”

明明是很温柔的语气,却让许诺有些不寒而栗。

推开对方,许诺忿忿的死盯着S先生。

“你这个变态,我到底哪里招惹到你了。你说,我跟你道歉。只要你放我回家。”

已经是哀求的语气了,许诺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不知道男人做了什么,自己根本没有一点力气。再加上被折腾了那么久,别说跑出去了,就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她只想回家,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S先生摇了摇头。

无声的拒绝了许诺的请求。

“我说了,这座岛上只有我和你。你别想着回家了。没有我的允许,没人会来的。”

仅仅一句话,便已经宣判了许诺的命运。

“你这个疯子!”

说完,许诺直接给了对方一巴掌。

一声脆响,似乎空气都跟着凝结了。

许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看着S先生已经变得冰冷的目光。任由对方这样看着自己,丝毫没有畏惧。

她已经无所谓了。

S先生并没有任何动作,很久之后,忽然间轻笑了一声。

“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乖,需要教育教育了。”

说着,直接将许诺打横抱起。直接朝楼上走去。

一看见S先生的动作,许诺就开始挣扎起来。她害怕进那个黑漆漆的房间里,待了那么多天,已经足够给她心理留下阴影。

所以在看见对方的举动之后,许诺就开始剧烈挣扎。

“你放开我,我不进去!”

扒着楼梯的栏杆,企图通过这样的方法让对方放过自己。

可因为连续几天关在房间里没有力气的许诺,怎么敌得过高大的S先生呢?

眼看着自己被抱进那个房间,昏暗的房间里,S先生低沉的笑声,勾起了许诺那些不太好的回忆。

 

 第三章 随便怎么砸

‘砰’!

客厅里传来一声瓷器砸碎的声音。

许诺站在客厅里,拿着桌上作为摆设的花瓶不停地朝地上砸,东西摔碎的声音在这偌大的别墅里响起。

妄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她刻意挑的看上去很昂贵的摆件去砸,试图惹恼S先生。

可砸了半天,也没见对方有什么反应。甚至在许诺砸东西的时候,心情还颇为愉悦。仿佛这砸的不是他的东西一样。

砸到最后,许诺也就没什么力气砸了。对方并不吃这套,让她有些无奈。

转眼看向地上,全是自己砸掉的碎片,看上其一片狼藉。

这让天生有些洁癖的许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不生气吗?”

盯着坐在沙发上,摇晃着红酒杯的S先生,好奇的问了一句。

对方的动作停了下来,将红酒杯放在桌子上。转头,那双眼睛安静的看着许诺。

“只要你开心,随便你怎么砸都可以。”

说着,慢慢站起身来。踱着步子走到许诺的身边,一股冷香窜进鼻孔里,他伏在许诺的耳边。

“你看,你砸的那个红色的花瓶,价值十万。来,这个海蓝色的,价值50万。砸的是不是很开心,开心的话可以继续砸,这个白色的,你应该喜欢。”

湿热的气息喷薄在耳际,许诺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却被对方堵在了那里,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地方。只能顺着对方的动作,拿起了那个白色的花瓶。

原本还底气十足的,可在听到对方的报价之后,她的手却犹豫了。

“来,砸掉它。”

S先生的声音里带着诱哄的意味,原本许诺并不想碰的。可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下意识的举起了花瓶,在对方声音的鼓励下,她猛地朝地上摔去。

只听到碎裂的声音,她一个激灵,回神了。

盯着地上的碎片,有些失神。

“是不是很开心,这个价值两百万呢。”

他的声音里居然带了点愉悦,似乎许诺砸了这么贵重难过的物品,他更加高兴了一样。

可许诺却没这么高兴了。

脑子空白了一会儿,尔后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S先生,眼神逐渐变冷。

“你故意的是不是?”

许诺如果还不明白,那她就真的傻了。这个男人就是故意让她摔碎的,一听这些物品的价格,她只觉得背后一凉。

如果这个男人,借着这个机会要自己赔偿。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是。”

很坦白的承认了自己的意图,脸上坦荡的样子让许诺恨不得扑上去给对方两巴掌。

可昨天的教训,已经深刻的让她意识到,自己最好还是收敛一点。可这个男人接二连三的行为,让她已经处在了崩溃边缘。

那根弦,绷得死紧。

“你到底想做什么?”

努力克制住浑身想要发抖的欲望,许诺接着问道。

看出了许诺此时紧张的状态,S先生叹了一口气。似乎对于许诺此时的态度有些难过和失落,抬头依旧用那双眼睛温柔的看着许诺。

“我只是想要让你开心一点。”

那双眼睛,在说完这话时,似乎带上了无尽的深情,仿佛深爱着许诺一般。

 

 第四章 取悦我

“那你就放我走,我就开心了。”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许诺的心里一抖。并没有觉得爱意缠身,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

可对方的眼神,在许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变了。

“不可能的,你永远也别想离开。”

S先生冷酷的话让许诺一颤,难以置信的盯着对方。

“凭什么,你凭什么把我锁在这里?我要回家啊,我要回家!”

仿佛魔怔了一般,许诺推开S先生,直接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对方并没有制止许诺,任由许诺走到了大门口。看着对方疯了一般的拉扯着大门的把手,想要出去。

可拉了半天,大门丝毫没有动静。

“这个门锁,只能用我的指纹。”

才会开启。”

看着在那里呆愣着的许诺,S先生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那上次是怎么打开的,明明你并没有在。”

一听到对方这么说,许诺才想起来上次自己和旅游团来的时候,并没有人指纹开锁。

这个解释根本就不成立!

“只要我允许,谁都可以进出入这里。”

谎言被拆穿,S先生并没有慌乱。幽幽的解释了一句,在目光移到许诺的脚上时,眼神变了。

偏偏许诺还没有察觉。

站在那里,还在试图想要拉开大门。

“别动!”

S先生沉声,示意许诺不要乱动。可许诺怎么会听他的话,依旧在那里使劲的拉着大门,自欺欺人的想要打开门出去。

下一秒,直接被人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惊呼一声,许诺瞪着面前的S先生。

对方并不回答,只是抱着她走到了沙发上。然后,抬起了她的脚。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鞋都不穿。”

许诺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穿鞋,下一秒,扎心的疼痛由脚上传至全身。

只见S先生小心翼翼的,从脚上拔出来一块瓷器碎片。

“走路小心一点,地上那么多碎片,很疼吧?”

问了许诺一句,在接收到对方的一记白眼之后,倒也没生气,直接起身去了别的地方。

没过一会儿,提着一个小型的医药箱走了过来。

拿出消毒用的酒精,直接给许诺的伤口消毒。有些刺激,许诺疼的下意识的缩了缩脚,想要躲避。却被对方死死的抓住了脚。

“别动,一会儿就好。”

说着,很细致的处理着伤口。

盯着正在处理伤口的S先生,许诺的神色有些复杂。

明明是个很恶劣的变态,这个时候又在给她细心的处理伤口,许诺都有些看不清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眼见着伤口处理完毕,S先生这才抬起头。

就发现许诺正在注视自己,眼里带了点笑意看着许诺。

“怎么了?”

许诺回神,看见对方眼里的笑意,心里的气一时间也不好发作。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让我出去?”

已经不奢求对方能放自己离开了,许诺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出去透透气。在这个别墅里,她感觉自己都要憋出病来。

听着许诺的问题,S先生坐直了身子,盯着许诺,开口。

“取悦我。”

 

 第五章 这座岛都是他的

取悦他?

许诺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看对方认真的样子,许诺知道,对方没有在开玩笑。

当即冷了脸色。

“如果说为了一点自由就要抛弃自己的尊严,那我宁愿不要!”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可却被S先生拉住。

她转头,就要跟对方好好理论一番。

哪知S先生却摇了摇头,眼里带上了点笑意,仿佛之前许诺说的话有些好笑一般。

“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诺一愣。

不是这个意思?

她倒是有些不懂了,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取悦他,难道不就是用身体来交换自由么?

是她理解的有误?

她不解的看着S先生,等着对方给自己回答。

“取悦我,并非只有用肉体这一种方式。让我高兴有很多种方法,比如说你乖乖听话。”

看着不解的许诺,S先生给出了回答。

听完这话,许诺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热。

看来还是自己想岔了,总以为他说的取悦,就是那种意思。

不过,既然这么说。她的心里忽然间有了点想法。也许这个男人,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变态,只需要自己好好的哄一哄,也许自己就能回家了也说不定。

当即心里有了点安慰。

“取悦你可以,但我有要求。”

“你说。”

并不意外许诺会提要求,S先生一口答应下来。

这让许诺有些开心,连带着语气都请快了不少。

“在我取悦你的这段时间内,你不能再碰我,再对我做那些事情。”

在那七天里,许诺已经受够了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连带着对那个房间,也产生了恐惧感。她害怕这个男人哪一天又忽然间起了兴致。

提了这样的要求,至少是个保障。

再者,她直觉这个男人不会违约。

听到许诺的这个要求,S先生顿了顿。倒是有些意外,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了。

眼神却还是盯着许诺,透露着许诺看不懂的复杂和压抑,甚至,还夹杂着疯狂的占有欲。

可这个时候的许诺,正沉浸在对方答应自己的喜悦当中,根本就注意不到这点细微的变化。

就这样,两个人达成了交易。

许诺也就不再挣扎和闹脾气,甚至还好心情替S先生收拾被自己砸的一片狼藉的客厅。甚至在午餐的时候,还夸赞了一句S先生的厨艺。

当晚,S先生没有离开,却也没对许诺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许诺就被S先生叫了起来,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带着她下楼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

说着,直接打开了大门。

眼看着关闭多时的别墅大门打开,外面刺眼的阳光让许诺闭上了眼睛,有些不习惯这么强烈的光线。

过了一会儿,许诺只觉得S先生牵住了自己的手,朝外面走去。

一路上没说话,就这样牵着许诺,好像生怕许诺消失一样。

“这座岛,都是我的产业,你看,这里风景多美。”

等走到一个地势稍微高一点的地方,S先生指着面前的岛屿,告诉许诺。

闻言,许诺一眼看了过去,偌大的海岛,周围全是海洋。面前,是高耸的山崖。

只要稍微推一把,就是万劫不复。

她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S先生。

 

 第六章 你是属于我的

“你为什么要把我囚...留在这里?”

看着面前这片海岛,许诺收了心思,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闻言S先生并没有转头,只是看着面前的景致,指着那边正在啃着植物的动物对许诺说道:“你看,连这些动物都属于我。”

似乎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许诺心里有些气闷,顿时不想和面前这个男人说话。

“就连你,也是属于我的。”

正在气闷的时候,就听见对方幽幽甩过来一句。

许诺转头,正好和S先生的视线对上。对方的眼里此时并不再是之前温柔多情的样子。眼神幽暗的,仿佛要将许诺整个人给吞噬。

吓得她整个人不禁一抖,往后退了一步。

“小心!”

只听到S先生的一声惊呼,许诺只觉得脚上一滑,就要往后倒。

后面,全是巨石。如果倒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许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已经准备好磕破脑袋了。可是下一刻,有只手用力的拉了自己一把。一阵天旋地转,她感觉自己安全了。

睁开眼,就是S先生脸上那张银色面具。

她的呼吸一滞,对方那双含情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焦急。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S先生先回过神,将许诺松开让她站好,这才转身过去似乎在看着风景。

这个时候许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匆忙站好,看了一眼面前宽阔的海域,忽然间意识到,恐怕自己一时半会儿,还真的离不开这个地方。

没过多久,S先生就带着许诺离开回到了别墅。

回到别墅之后,就再也没要求许诺做什么,只是告诉许诺可以随便参观自己的别墅,就直接进了厨房。

闲坐着无聊的许诺,就直接去了二楼。

参观了一下整栋别墅,许诺下意识的想要找到可以联络外界的东西。不过有些房间上了锁,许诺没办法进去,游走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

这栋房子,除了外表看上去华丽之外,实际上设施都古老的不像话,连个电话都没有。

失望的下楼,正好S先生做好了饭,看见许诺就直接叫她吃饭。

“今晚上,可你请你跟我一起看个电影吗?”

正在吃饭的时候,安静的气氛被S先生这句话给打破。

听到这话的许诺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邀请自己看电影。直觉想要拒绝,可是抬头在看到S先生的眼睛时,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那眼神此时温柔清澈,根本让人没办法拒绝。

“好吧。”

挣扎了许久,最终许诺还是答应了。

在许诺答应之后,S先生的眼神一下子亮了。就好像,一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异常的开心和满足。

看着对方,许诺的心里五味杂陈。

吃完饭,就看到S先生上楼拿了个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台老式的电影放映机。

这让许诺感到惊奇,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种老旧的东西。

只见S先生摆弄了一会儿,然后将客厅里的灯光调暗了不少。昏暗的环境下,看着屏幕上投映的画面,让许诺诡异的感觉到了一点情调来。

随后,电影的名字出现在了画面上。

 

 第七章 电影爱德华

让许诺意外的是,S先生放的,居然是《剪刀手爱德华》。

这部很有些年代的爱情片。

电影一开始,S先生就坐在了许诺的身边。

感觉到身边沙发塌陷了一块儿,一股冷香幽幽窜入鼻孔,许诺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些慌乱。好在对方并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电影。

气氛静谧,一开始许诺还有些不自在。不过随着电影的逐渐展开,许诺也逐渐融入了剧情,没有心思再去想其他。

这部片子其实许诺上大学的时候有看过,当时就和室友说如果有人能像爱德华这样深爱着自己,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和对方在一起。

可如今,和自己看电影的,居然是囚.禁自己的陌生男人。

想想还真是有些讽刺。

不是和爱人一起,也不是和其他熟悉的人,反倒是这个将自己人生毁了一大半的人。

“爱德华实在是太傻了,爱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怯懦。”

在看到电影后面,爱德华被打的时候,S先生忽然间发话了。

似乎,很不赞同电影里爱德华的做法。

听见这话,原本正在看电影的许诺皱起了眉头,转头看着S先生,眼神有些不是很客气。

“爱德华的爱很伟大,很无私。”

反驳了S先生的话,许诺指着电影里的爱德华,看向了旁边的S先生。

“至少,他很单纯,即便是喜欢女主,也只是默默的为她付出。而不会像别的男人,为了自己的变态私念,而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

说到最后,许诺的情绪有些激动。

似乎这个话题,戳到了她的某根敏感的神经。

S先生沉默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许诺。最后把目光移到了电影上。此时电影已经快要接近尾声,爱德华回到了自己的城堡里,一个人孤独的凿着冰雕。

“可他那么爱一个人,最终不还是一个人孤独的生活着吗?”

他的声音里透露着一点孤寂,就好像自己成了电影里的爱德华一样。

让原本还想反驳的许诺,一时间卡壳。原本要说的话,统统卡在了喉咙里。盯着面前的S先生,她告诉自己这个人囚.禁了自己。

不能对这个人心软。

“可正是这样,他的爱才显得高贵纯洁。因为害怕伤害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宁愿选择孤独不是吗?”

她反问S先生。

对方闻言转头,看着许诺的眼睛里,有着很复杂的情感。

里面的情绪翻涌着,挣扎着。就好像一只困兽,在和周遭的一切做抗争。妄图挣扎。

许诺别开了目光,不再看对方的眼睛。

看着这一幕,S先生的眼神暗了暗。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电影还在放映着。等到最后歌声响起,示意电影结束的时候,S先生忽然间开口了。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认为我囚.禁了你,是个变态对不对?”

S先生的声音很低沉,只是这个话,成功的引起了许诺的怒火。

转身,盯着这个男人,心里积压了很久的情绪猛然间爆发了。

“难道不是吗?”

 

 第八章 你这是囚.禁

“这不是囚.禁是什么?你告诉我?”

质问着面前的男人,许诺将自己的情绪一股脑发泄了出来。

明明自己只是出来游玩的,可如今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二十多年的人生,几乎被这个男人给毁完了。

清白,自由,统统都没有。

看着面前情绪崩溃的许诺,S先生最终还是开口了。

“你可以尽情的把你的想法和情绪发泄出来,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就是这句话,再次引爆了许诺的情绪。

“你这是不对的!私自囚.禁他人,剥夺别人的人生自由!”

大声吼了出来,许诺的眼睛都红了。

S先生的动作一顿,在听到这个话之后,反倒是笑了笑。似乎许诺这个话,说的很好笑。

笑完之后,那双眼睛依旧含情的看着许诺,只是接下来的话,让许诺如坠冰窟,遍体生凉。

“你看看这个海岛,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吗?有谁知道你在我这里,没有人会在没有我的允许下,私自进我的领域。”

每听一句,许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她知道,S先生的话没说错。

的确,这个海岛只有她和对方,没有别人。

自己失踪了这么久,大家应该早就发现自己失踪了。可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人来找过自己,这海岛上,也没有任何人任何船只经过。

她不敢再想下去。

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的靠在沙发上。盯着面前这个男人,许诺有些自暴自弃的开口。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放过我?”

她不挣扎了,只想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才会放过自己,或者说腻味自己。

她现在很渴望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

可S先生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用那双眼睛晦暗不明的看了她一眼,一声不吭的起身走了。

 

第九章 离开我,只能死

这天夜里,许诺做了一个旖旎无比的梦。

梦里,一个长相异常英俊的男人,和她纠缠在一起。

而她,仿佛认识这个男人一般,极尽所能的配合他。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许诺还觉得恍恍惚惚的,在床上呆了好一会儿,才起床下楼。

许诺没有看到S先生。只是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餐,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一边吃着早餐,许诺打量了一下四周。

最后,她确定S先生不在别墅。

也不知道对方去哪里了,闲来无事的许诺,忽然间想起来自己上次查看别墅还没找到可以联络的东西。

实在是想要回家,联络上自己的家人。

许诺再次,在别墅里摸索起来。

之前锁住的房子依旧打不开,许诺只好再去四处翻找可以打开的房间。只是翻了很久,并没有找到可以联络外界的东西。

在最后,许诺的脚步停在了一个房间外。

那是之前,许诺被关的地方。房间并没有上锁,可她并没有进去的打算。

一想到自己一连那么多天被锁在这里,许诺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想要走,可是一想到自己要离开的目的,整个人内心都在天人交战。

“这个房间里,没有能联络的东西。”

就在许诺还没做好决定,正在纠结的时候,身后忽然间传来了S先生的声音。

吓得许诺猛地一哆嗦,转头,就看到S先生正站在楼梯口,眼里带着笑看着她。

她只觉得这个笑,令人毛骨悚然。

“变态!”

许诺骂了一句,慌乱的就要跑掉。

可S先生怎么会放过她,直接一把抓住许诺。看着对方挣扎抗拒的样子,原本就因为许诺想要离开自己显得有些生气的他,直接将对方拉住。

“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听着这个话,许诺的心里一抖。随即,更加的火大。

凭什么这个男人不让自己走,跟他非亲非故的。什么都不说就把自己囚.禁在这里,夺走了自己的一切。

愤怒的许诺,直接转身一口咬在了S先生的胳膊上。

用力极狠,她甚至都尝到了血腥味。

可她并不打算松口,而S先生似乎是没有痛觉一般,任由许诺咬着自己,将她直接拖着走出了大门。

最后,来到了上次来的悬崖边。

不过这次并不是看风景,而是把她带到了另外一边。只见一个栅栏外面,赫然就是一群正在觅食的狼群。

在看到许诺和S先生之后,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二人,仿佛在盯着食物一般。

被狼的眼神吓得,许诺松了口。

指了指面前的狼群,S先生开口了。

“这里的狼,最喜欢吃的,是人。如果你想离开我,那你只能死!”

 

第十章 发病

S先生的语气很残忍,似乎是气急了。

说着,就要打开栅栏。

“啊!”

许诺尖叫一声,直接挣脱开S先生的手。浑身颤抖的看着面前的S先生,再看了看那群一直盯着自己的狼。

她只觉得无比的悲愤。

这是她最怕的。

“疯子,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颤抖着指着S先生,许诺骂道。

闻言,对方冷嘲了一声。似乎对于许诺骂自己疯子并没有什么感觉,或者说他已经要疯了。

一想到许诺要离开自己,他就要疯了。

“疯子又怎么样,在这里,你只能听我的。”

低沉华丽的语调,却说着让许诺崩溃的语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招惹上了这么一个疯子,一个魔鬼!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要回家!”

说到最后,已经是带上了哭腔。却还是倔强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红着眼眶也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这副倔强无比的姿态,却是惹怒了S先生。

“这辈子,不可能放你离开,除非我死!”

相当狠毒的一句话,给许诺判了死刑。

浑身颤抖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她的目光如果可以凌迟,早就把S先生千刀万剐无数遍了。

可她清楚,自己根本就反抗不过这个男人。

“你这个魔鬼,你会下地狱的!”

咒骂着对方,许诺只觉得自己已经变得疯狂了。

遇上变态疯子,她已经没办法正常了。

“下地狱,就下地狱好了。”

听着许诺的诅咒,S先生似乎并不害怕。喃喃自语了一句,仿佛还很赞同一般。

“我早就在地狱里了,如果不抓住你这点阳光,余生该怎么过下去呢?”

苦笑着低声喃喃。

许诺只听到了前面一句,后面的话想要听,却被狼嚎打断了。

“我要回家!”

听着狼嚎,许诺当即就要跑。

可S先生很快就拉住了许诺,然后直接弯腰,将许诺扛在了肩上。

“你放开我,魔鬼!”

还以为对方要把自己喂狼,许诺惊慌失措的捶打着对方。可对方并没有把她放下来,而是转身,朝别墅走去。

看到S先生的动作,许诺这才明白对方是要把自己带回别墅。

可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就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你放我下来,你放开我!”

挣扎着,许诺就要下来。

“看样子,是要让你明白,你是谁的。”

阴测测的语调,让许诺不由得动作一僵。在对方暗示意味十足,许诺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别动!”

S先生的呼吸有些急促,警告许诺不要乱动。可许诺怎么会听话,一直挣扎着。

很快,许诺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一动。

下一刻,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

得了自由的许诺顾不得身上的痛楚,当即就要跑掉。

可等转身的时候,就看到S先生躺在地上,紧闭双眼,唇色和脸色苍白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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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

《没谈过恋爱的我》同人睿智cp(菜菜视角)

《温度》

文/芍

我在看离我最近的那颗星星,坠在天空的最下面,仿佛触手可得。九月份的天已经有些凉了,我缩了缩脖子,想着要不要叫罗郅阳帮我拿件外套过来。

绒毯子毫无征兆地裹在我身上,跟毯子一同裹着我的,是罗郅阳温暖的身体。

我蜷进他怀里,软了骨头般整个把自己搁在他肩上,这场景让我有些恍惚,莫名想起了在牡丹村的事。

那天风也像这样凉,仿佛把整个十二月的寒气通通灌进了天台。星光弥漫,圆月一点一点攀升,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夜晚的温度。

刚上楼我就有点后悔,穿了件单衣实在不够,但想着已经来了,大概也没有留言,听个“晚安喽,今夜好梦。”就可以走了。放弃了下去穿外套,我坐在了收音机前。

风顺着并不...

《温度》

文/芍

我在看离我最近的那颗星星,坠在天空的最下面,仿佛触手可得。九月份的天已经有些凉了,我缩了缩脖子,想着要不要叫罗郅阳帮我拿件外套过来。

绒毯子毫无征兆地裹在我身上,跟毯子一同裹着我的,是罗郅阳温暖的身体。

我蜷进他怀里,软了骨头般整个把自己搁在他肩上,这场景让我有些恍惚,莫名想起了在牡丹村的事。

那天风也像这样凉,仿佛把整个十二月的寒气通通灌进了天台。星光弥漫,圆月一点一点攀升,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夜晚的温度。

刚上楼我就有点后悔,穿了件单衣实在不够,但想着已经来了,大概也没有留言,听个“晚安喽,今夜好梦。”就可以走了。放弃了下去穿外套,我坐在了收音机前。

风顺着并不贴身的袖管没入我的卫衣,身体与团碎的空气交换着体温。我照旧听着心意广播电台里温柔女声的告别,没来由的,心湖掠了些许失落。

回到室内,我沉默地套了件羽绒服,缩在沙发一角看书,翻了没两页,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小罗身上。

除了去听广播的毛毛大家都在客厅玩游戏,小罗裹了个毯子只留个头出来,不时发出爆笑,气氛有形地燃烧起来,迸出暖色的火花,大家在的地方一如既往地温暖。

我出着神,突然开门声响起,毛毛跳着脚蹿进了屋内,“外面冻死了!”他咧着牙,说着还搓了搓胳膊肘,俨然一副冻坏了的样儿。

“快来这!”小罗张开长久裹在他身上的毛毯,一个大鹏展翅的姿态将自己整个身体暴露在外,毛毛感激地看他一眼,没什么犹豫地钻进了他的毯子里。

毛毯重新收拢,包裹住了两团身体。

文婷他们忍俊不禁,小屋里的大家笑得四仰八叉,声音遥遥的,或许海鸥也听得见。

我抿了抿唇,随即扯出了点笑意,怕显得格格不入,又捂着嘴发出了夸张的笑声。

我不知道手掌下的嘴脸会有多难堪,只是心里冒了点酸泡。

有些羞耻地想,我竟连毛毛的醋都吃。或许是之前让小罗生病的愧疚作祟,或许是臭迪那天看到他和金老师相处前所未有的开朗笑容,也或许是无意间感受到他的无感所引发的失落猖獗,总之,我有点想逃。

逃回房间,钻进温暖的被窝。然后睡一觉。

风大了些,飘来的云层把星星遮了个严实,我回头去看罗郅阳,发现他早已没在看星星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对着我的头顶发呆。

心尖漫开笑意,我挺了挺身蹭上了他的唇角,碾着夜风与他厮磨。唇齿交战的激烈飙高了周身的温度,气流缠绕,我竟有些热了。退出他的口腔,我发现他的脸颊爬上了潮热的红晕。

又觉得燥热,我一把扯开了裹着我和他二人的厚毯子。风再凉似乎都退不去热意。

沦陷其中时,我一直在想,时隔几月我怎么可以和他共享温度了?

思琢至天明,我摸着睡熟的他乖巧的睫毛,终于想通。

大概是因为罗郅阳喜欢上了我吧。


或许这个之后会改,有些仓促其实,我白天要上学的,所以只能晚上发,希望不要着急。

随便看看吧就,挺乱的。@LOFTER官方博客 @LOFTER话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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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去死!”次日传来她的死讯,他在灵堂跪了三天(下)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你怎么不去死!”次日传来她的死讯,他在灵堂跪了三天(上)


第三十三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霍西城闻言,更加怀疑裴清欢没死!

他当下联系了调查人员,全面调查医院和殡仪馆的出入记录,很快调查人员就调查到了蛛丝马迹,他们将白慕尧资料发给了霍西城。

“霍先生,这位白先生是医院院长的儿子,也是医院的医生,裴小姐出事的时间段他就在医院里,裴小姐‘火化’当天他也去过殡仪馆,而且比较古怪的是他去殡仪馆是开车一辆急救车去的……”

殡仪馆这种地方,出入的多是殡仪车,急救车出现在这里的确不合理!

霍西城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他有一种预感,只要见到这个白慕尧,或许他就能找回他的清欢...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你怎么不去死!”次日传来她的死讯,他在灵堂跪了三天(上)


第三十三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霍西城闻言,更加怀疑裴清欢没死!

他当下联系了调查人员,全面调查医院和殡仪馆的出入记录,很快调查人员就调查到了蛛丝马迹,他们将白慕尧资料发给了霍西城。

“霍先生,这位白先生是医院院长的儿子,也是医院的医生,裴小姐出事的时间段他就在医院里,裴小姐‘火化’当天他也去过殡仪馆,而且比较古怪的是他去殡仪馆是开车一辆急救车去的……”

殡仪馆这种地方,出入的多是殡仪车,急救车出现在这里的确不合理!

霍西城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他有一种预感,只要见到这个白慕尧,或许他就能找回他的清欢了,活着的清欢!

他详细的看了白慕尧最近的动向,察觉到他近期经常去郊区的一家疗养院,他立刻开车去了疗养院。

霍西城这边刚有动静,白慕尧那边就收到了消息,他匆忙赶去疗养院去接裴清欢。

然而,他终究晚了一步,霍西城还是见到了裴清欢。

“清欢……”看到活生生的裴清欢,霍西城激动的冲上去抱住了他,失而复得的惊喜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重复的叫唤着她的名字。

清欢……清欢……

男人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仿佛对这个名字的主人有多深的感情。

裴清欢恍惚的想着,霍西城的确对自己有很深的感情,只不过这种感情叫做恨而已!

他恨她,恨她的孩子——

想起孩子,裴清欢脑海闪过那团模糊不清的血肉,胃里一阵翻腾,恶心感油然而生。

她猛地推开霍西城,俯身干呕了起来。

霍西城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

“不用!”裴清欢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她盯着霍西城,毫不掩饰自己的排斥和厌恶:“我没有身体不舒服,只是看到你这张脸觉得恶心,想吐!”

霍西城听着裴清欢的讽刺,心里一抽一抽的揪疼着,“对不起……”

听着男人的道歉,裴清欢心里一阵讽刺。

他在对不起什么?

是对不起结婚三年他的不闻不问?还是对不起把她哥哥送入监狱?亦或者,他是在对不起割掉她一半的脾肾,扼杀了她刚成形的孩子?

无论是其中的哪一件事,都不是他一句对不起能抵消得了的!

裴清欢深吸一口气,目光定定的盯着霍西城,“说吧,你来想干什么?是觉得我没死太便宜我了,所以想把我抓过去,重新再杀一遍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你……”他们之间的误会太多了,霍西城不想裴清欢再误会自己,他急忙解释道:“之前我说要切掉你的脾肾只是吓吓你,并没有真的打算要这样做,是叶清清,她勾结医生背着我给你动的手术!”

“还有之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是我误会你了,你哥没有推叶清清下楼,你也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一切都是她设计陷害你的……”

霍西城心里很清楚,他过去做了太多伤害清欢的混账事,他不祈求她马上就原谅自己,但他希望她不要这样仇视自己。

她仇恨的眼神,让他心痛。

“清欢,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霍西城忐忑不安的看着裴清欢,期待她能给他补偿的机会。

 

第三十四章心尖刺

如果是以前,裴清欢听到霍西城说补偿她,她一定会欣喜若狂,那时候她做梦都希望霍西城的眼里有她,哪怕只是一丁点,她也甘之如饴。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她的感情,她哥沾惹了牢狱之灾,因为她的感情,她丢掉了一半的脾肾,也因为她的感情,她的孩子连出世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这段错误的感情!

她已经错了那么多年,这一次,她不想重蹈覆辙的错下去了!

“霍西城,我欠你和叶清清的,我已经用我一半的脾肾和我的孩子还清了!你用不着补偿我,我也不需要你的补偿,从我‘死’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没有任何干系了。”

从她‘死’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了,她要将霍西城这根心尖刺给拔掉。

哪怕会痛不欲生,哪怕会鲜血淋漓,她也要拔的一干二净。

霍西城看到裴清欢眼底的决然,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心顿时慌了。

他好不容易看清自己的内心,好不容易找回她,难道又要失去她?

不,不可以!

可是,他过去做过那么多错事,他该用什么留住清欢?

猛然,霍西城想起他们还没离婚,他们还是夫妻,既然是夫妻,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干系!

这一刻,霍西城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在离婚协议书没有签字,他尽量有最和缓的语气笑着说:“清欢,我们是夫妻,怎么可能没有干系呢?过去我没有看清自己的心,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但是我保证,以后我绝不会做一丁点伤害你的事情!”

“清欢,求你给我一次机会,也跟我们的感情一次机会,好不好?”说到最后,霍西城眼里话里满是哀求。

裴清欢看着这样的霍西城,心里五味陈杂。

如果以前他能这样多好——

可惜,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谢谢你提醒我我们还没离婚,离婚协议书我会再寄给你的……”

“我不同意离婚!”霍西城执拗的抓着裴清欢的手,恳求道:“清欢,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我发誓我绝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我保证……”

霍西城的突然靠近让裴清欢很不舒服,她的情绪渐渐失控起来,“我不需要你发誓也不需要你保证,你放开我——”

“我不放!清欢,你跟我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说着,霍西城不管不顾的抱起裴清欢就要走。

裴清欢急得满头大汗,眼角意外瞥见白慕尧的身影,顿时惊声求救道:“白大哥,救我!”

白慕尧大步冲过来,拦住霍西城,“霍先生这是在干什么?”

听到裴清欢叫眼前的男人白大哥,霍西城本能对他充满了敌意,他眯着眼,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我带我老婆回家!”

“我不是你老婆!”裴清欢怒吼道:“霍西城,离婚协议书我会尽快寄给你……”

“我不同意!”

裴清欢三番四次的提及离婚,霍西城彻底失控了,他通红着眼睛,抱着裴清欢的手不知不觉收紧,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裴清欢不会被抢走。

裴清欢虽然修养了这么久,可腹部的伤还没好齐全,这么一折腾伤口也裂开了。

她紧皱着眉,脸色煞白,额际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第三十五章再次伤害

霍西城整个人恍恍惚惚的,酒精也没下去,他没有察觉到裴清欢的异样。

一旁的白慕尧倒是看得清楚,他心头一紧,不管不顾的冲上去,一拳揍向霍西城。

霍西城毫无防备的摔在地上,白慕尧趁机将裴清欢拉到自己身后,“清欢,你的伤口……”

“我没事……”裴清欢一手捂着腹部,忍着痛摇头。

白慕尧眉心越拧越紧,他态度强硬的拨开裴清欢的手,看着病服上渗透出来的濡湿血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口气也不知不觉重了很多:“还说没事,伤口都裂开了!”

“我……”

不等裴清欢的话说完,白慕尧就拉着她走,“我去给你上药!”

霍西城没听清他们说什么,看到裴清欢要走,他踉踉跄跄就站了起来,紧攥着她的手不让她走,“清欢,你别走,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清欢,你别走,别离开我……”

“你放开……”

裴清欢想甩开霍西城的手,他却越抓越紧,挣扎间裴清欢又扯到了伤口,疼的眉心紧皱在一起。

白慕尧脸顿时黑了,他不客气的攥住霍西城的领口,怒声吼道:“放开她!”

“她是我老婆,你凭什么让我放开!”霍西城越看白慕尧越觉得不顺眼,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白慕尧对清欢肯定没安好心。

说不定,他也想把清欢从自己身边抢走!

这个念头闪过,霍西城眼睛顿时怒红了,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他要带清欢回去,他一定要带清欢回去!

“清欢,我们回家,我发誓我会好好对你的……”

霍西城慌慌张张的去拉裴清欢,却被白慕尧挡住。

白慕尧厉声质问道:“霍西城,你没看到她的伤口流血了吗?这就是你的好好对她?”

流……血?

霍西城顺着白慕尧的视线,错愕的看着裴清欢病服上的血迹,脸色顿时惨白,“我……我不知道,对不起清欢,我不是故意的,我……”

裴清欢笑着打断他:“霍西城,你知不知道,你的不知道伤害了我多少次?因为你的不知道,我哥进了监狱!因为你的不知道,我失去了脾肾,失去了孩子……”

前面的事情,霍西城都无法辩解,可最后一个他能解释的。

“清欢,孩子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你不用解释,无论你怎么解释,孩子也不可能会活过来!”裴清欢紧捂着腹部,脸色发白的看向白慕尧,“白大哥,麻烦你带我去处理伤口吧!”

白慕尧瞥了霍西城一眼,就扶着裴清欢离开了。

霍西城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如刀绞,可他没有跟过去,他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裴清欢的话。

他从来没想过,他的不知道竟然伤害了她那么多——

她不肯原谅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自己刚刚又伤到了她,霍西城心里就懊恼的要命,他艰难的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裴清欢消失的方向,而后转身离开。

医疗室。

白慕尧简单的替裴清欢处理好了伤口,他一边收拾着医疗箱,一边仿佛漫不经心的问道:“霍西城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看霍西城的样子,应该是回心转意想要挽回了,她会怎么选择?是选择跟霍西城回去,还是……坚持离婚?

想到后面这个可能,白慕尧不知不觉放轻了呼吸,他凝视着裴清欢的眼睛,等着她的答案。

 

第三十六章不可或缺的筋骨

“打算吗?”裴清欢神色茫然的摇了摇头,她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

因为一个男人,她害父母伤心难过,害哥哥坐牢,哪怕现在哥哥已经出来了,可现在的她真的没办法回去面对他们……

裴清欢叹了口气,“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白慕尧张了张嘴,他还想问她要怎么处理跟霍西城的关系,可话到了嘴边,他却问不出口。

有些伤痕是需要时间去磨平淡忘的,有时候逼的太紧了,反而适得其反。

白慕尧低下头,掩去眸底的忧虑,笑着说:“恩,但凡你有什么打算,可以随时跟我说,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我随叫随到。”

裴清欢感激一笑,“白大哥,谢谢你。”

白慕尧笑了笑,心底的苦涩被他藏在心里深处,不见天日。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一声谢谢。

……

霍西城从疗养院离开后,一个人开车回了霍家的别墅,看着满室的清寂冷清,他心里分外的空,分外的冷。

他知道他和裴清欢之间有太多过不去的槛,可让他放弃她,他真的做不到!

有些人在身边的时候内心毫无波动,可一旦离开却是伤筋动骨,裴清欢就是他不可或缺的筋骨。

进了房间,霍西城也没有开灯。黑暗中,他将自己摔在床上,瞪大眼睛盯着头顶上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心里默默地想着他要怎么做才能挽回清欢?

整整一夜,他满脑子都是挽回清欢的办法,双眼始终没阖过。

翌日天亮,霍西城简单的梳洗之后就出去了,他专门开车去药膳店买了补血养身的粥,然后转头去了疗养院。

“清欢,这是我在路上买的早餐,你……”

霍西城话没说完,裴清欢突然朝着他走了过来。

霍西城心里一阵期待,他忐忑的把药膳递向裴清欢——

裴清欢笑着接了过去,她当着男人的面,毫不犹豫的将药膳给倒掉了。

“抱歉,看到你这张脸太倒胃口了,我吃不下!”裴清欢笑着说完,毫不犹豫的转头离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霍西城心里一阵抽痛,可想起自己从前对她做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什么话也没说,只默默地跟在裴清欢身后。

到中午的时候,霍西城会消失一两个消失,就在裴清欢以为他离开的时候,他又捧着饭菜回来,眼巴巴的望着她。

毫不意外,这些饭菜都被裴清欢倒掉了!

裴清欢以为霍西城顶多做个一两天,觉得无趣就会离开了,谁知道他这一做就是连续一周,尽管裴清欢不曾碰过他送来的东西一口,可他每天依旧做着同样的事情,并且乐此不疲。

这些,白慕尧都看在眼里,慌在心里。

他看的出来,霍西城是认真的想要挽回裴清欢的,想想以前裴清欢对霍西城的感情,他真的担心她会心软。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裴清欢的决心。

曾经,她的确很爱很爱霍西城,可再爱一个人,当面对这个人永无止境的折磨、不信任时,再深的爱也会绝望会枯竭。

更何况,她和霍西城之间还隔着一条人命!

哥哥的事情她可以不计较,她被切掉脾肾这件事情也可以不计较,可唯独她的孩子……她不能不计较!

现在的她对霍西城,除了反感,就只剩下恨了。

 

第三十七章回去

裴曜天最近忙的焦头烂额的,裴母因为霍西城抢走了裴清欢的骨灰气病了,裴父整天都在家里照顾裴母,裴曜天一边要派人找霍西城,一边还要忙碌公司的事情。

这天,他派出去的人查到霍西城近期总去一个疗养院,在处理好公司的事情之后,他拿了车钥匙就去了疗养院。

他怒火滔天的冲进疗养院,满脑子都想着揍死霍西城这个人渣,然而他没看到霍西城,就看到了白慕尧和裴清欢。

“清欢?”裴曜天瞪圆了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使劲儿的眨了好几下眼睛,眼前的脸还是自己印象中熟悉的那张脸,眼前的人分明就是他的妹妹裴清欢!

可是,可是他妹妹明明已经死了……

同一时间,裴清欢和白慕尧也看到了裴曜天,迟疑一阵后,她鼓起勇气走到裴曜天面前,“哥!”

“清欢?你真的是……清欢?”裴曜天又惊又喜,惊喜之后,他又沉下了脸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清欢和白慕尧相视一眼,两人顶着裴曜天迫人的质问目光,将这段时间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知道妹妹‘死而复生’的惊险之后,裴曜天对白慕尧这个老同学是又感激,又愤怒。

他救了自己的妹妹,却瞒着他们这些亲人,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

不知不觉,裴曜天看向白慕尧的眼神满是怒火。

裴清欢见气氛不对,连忙解释道:“哥,你别怪白大哥,是我让他瞒着你们的!因为我的事情,害你进了监狱,我担心霍西城知道我活着的消息再对裴家动手,所以……”

“所以你就狠心的看着我们伤心?”裴曜天瞪着裴清欢,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知不知道听到你……的消息,我们有多伤心?”

裴清欢低着头,乖乖的任由着裴曜天数落。

裴曜天看着她这模样,又不忍心说她了,将到了嘴边的声音咽了回去,改口道:“算了,你没事就好,跟我回去吧。”

说着,裴曜天拉着裴清欢就走。

裴清欢却挣开他的手,“哥,我不能跟你回去!霍西城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如果他知道我回去了,说不定会找你们麻烦……我不能再连累你们!”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裴曜天苦口婆心打断劝说着裴清欢,然而裴清欢铁了心不肯回去,最后没办法,他只能搬出裴母,“妈病了,你不回去看看她?”

裴清欢脸色倏变,“妈病了……怎么会?”

“前几天霍西城去墓园挖走了你的‘骨灰’,妈气病了……”

听到裴母被霍西城气病了,裴清欢气得眼睛都红了,心里对霍西城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层。

她又气又急,顾不上跟白慕尧打招呼就跟着裴曜天离开了。

回到裴家,裴父裴母看到裴清欢,两个年龄加起来过百的老人瞬间老泪纵横。

另一边,霍西城兴冲冲的拎着热腾腾的药膳到了疗养院,没看到裴清欢,他脸上的忐忑瞬间消失不见,他阴沉着脸找到白慕尧,询问裴清欢的下落。

白慕尧本来并不想告诉他裴清欢回家的消息,可转念想起裴家人对霍西城的排斥厌恶,他改变了主意。

清欢或许会对霍西城心软,可裴家人不会!

“清欢回去裴家了!”白慕尧实话实说。

霍西城皱了皱眉,他瞥了白慕尧一样,就大步离开了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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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去死!”次日传来她的死讯,他在灵堂跪了三天(中)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你怎么不去死!”次日传来她的死讯,他在灵堂跪了三天(上)


第十五章裴小姐去世了

霍西城身形一僵,“没抢救过来是什么意思?”

“裴小姐去世了,死亡时间是昨天上午……”

护士话还没说完,就被霍西城厉声打断,“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流产手术,她怎么可能会死?行了,别装了,裴清欢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你马上让她滚出来!”

“这个狠毒的女人,居然敢流言中伤清清,真是死性不改!”

护士听着霍西城的话,气得脸都红了。

为了小三绑着老婆流产,害死了老婆,还要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老婆身上……她就没见过这么渣的渣男!

护士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愤怒说:“霍先生,裴小姐确实去世了,您不...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你怎么不去死!”次日传来她的死讯,他在灵堂跪了三天(上)


第十五章裴小姐去世了

霍西城身形一僵,“没抢救过来是什么意思?”

“裴小姐去世了,死亡时间是昨天上午……”

护士话还没说完,就被霍西城厉声打断,“不过就是个小小的流产手术,她怎么可能会死?行了,别装了,裴清欢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你马上让她滚出来!”

“这个狠毒的女人,居然敢流言中伤清清,真是死性不改!”

护士听着霍西城的话,气得脸都红了。

为了小三绑着老婆流产,害死了老婆,还要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老婆身上……她就没见过这么渣的渣男!

护士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愤怒说:“霍先生,裴小姐确实去世了,您不信可以调看死亡记录!另外,医院的流言不可能是裴小姐放出来的,毕竟她已经死了!”

“不可能!”

昨天她还好好的,只是流产而已,她怎么可能会死?

都说恶毒的人长命,她心肠那么歹毒,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骗局,这一定是裴清欢精心设计的骗局!

霍西城恶狠狠瞪着护士,“说,裴清欢藏到哪儿了?”

男人眼神如同猛兽般凶狠,仿佛随时都可能扑上来撕碎自己,护士吓得浑身发抖,惊慌失措的想要离开病房,却被霍西城拦住。

护士的尖叫声唤来了附近的医护人员,气氛一度僵持,直至后勤拿来了死亡记录的报告。

“霍先生,裴小姐确实是死了,我昨天有联系您,您直接挂了电话……”后勤打开文件,摊在霍西城面前:“这是死亡记录,里面还附有手术现场的照片,您不信我们,总该信这份报告和照片吧!”

资料都摆在眼前,霍西城只要看上一样,就能确定裴清欢是死是活。

可是,他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不要看!

他不能看!

看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霍西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决定听从心里的声音。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传来,“西城……”叶清清脚步虚浮的走过来,经过后勤身边的时候,还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啪地一声,后勤手上的报告落在地上,里面的照片也掉了出来。

霍西城意外瞥见照片,整个人仿佛被冻住了一般,黑沉沉的眼睛死盯着照片不肯挪开。

这一刻,他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满脑子都是照片上的场景——裴清欢脸色死白的躺在手术床上,毫无声息,她身上盖着一条纯白色的消毒布,布上面血迹斑驳——

裴清欢死了?

这个认知就像是一块巨石,沉沉的压在霍西城心底,就连呼吸都觉得异常的艰辛。

这不是真的,一定是那个女人搞出来的骗局!一定是!!!

霍西城铁青着脸,一把攥住后勤的衣领,双目腥红的嘶吼道:“裴清欢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联合起来演这出戏?呵,我出双倍,把人给我叫出来!”

敢侮辱清清,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

“霍先生,裴小姐她真的死了……”后勤通红着脸说。

霍西城罔若未闻,冷冷的提高加码。

双倍不行,他就三倍,五倍,十倍!!!

“你想要多少钱你开价,只要你把裴清欢叫过来,多少钱我给都你!”霍西城咬牙切齿的说。

后勤看着面色狰狞的男人,欲哭无泪,“霍先生,我也想把人给您叫出来,可裴小姐……裴小姐她确确实实死了啊!您要是不信,您可以联系裴小姐的父母,昨天是他们过去太平间领走了裴小姐的尸体!”

“你们串通好的……”霍西城始终不肯相信裴清欢会死。

叶清清看着霍西城激动的神情,心知霍西城肯定对裴清欢动情了,只是他自己没有发觉,好在她提前一步解决了裴清欢,除掉了这个后患!

她一边庆幸,一边又忍不住眯起眼睛,怨恨的盯着裴清欢的照片。

死就死了,还非得给活着的人添堵,真是个祸害。

 

第十六章让她出来

“西城,这是……清欢的照片?”叶清清捡起照片,在看见血腥画面的时候,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而后就晕倒了。

霍西城大手一伸,搂住了叶清清下滑的身体。

护士就地给叶清清做检查,确定她是情绪激动引发的昏厥,只要稍作休息就会清醒,霍西城高悬的心顿时落下,就在所有人以为霍西城会抱着叶清清回去病房的时候,他却将人交给了护士。

“把人送回病房,好好照顾!”

不等护士说话,霍西城就匆忙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昏迷’的叶清清缓缓睁开眼睛,她转头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拳头捏的死紧。

……

离开了医院,霍西城驱车去了裴家,他挥开拦路的佣人冲进大厅,目光对上正中央的黑白照片,心口猛然一抽,深沉的恐慌席卷上心头。

“裴清欢在哪儿?让她出来!”霍西城望着裴家二老,喉咙发出艰涩的声音。

“你怎么敢来!你害死清欢还不够?你还要做什么?”看到霍西城,裴母就想到女儿孤零零躺在太平间的场景,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整个人也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清欢到底哪儿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她!她从小就喜欢你,为了你她连最喜欢的职业也不要了,一心想在家相夫教子,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

“她想要个孩子想很久了,她刚怀上你就绑着她去流产,霍西城你不是人!”

“现在她死了,你满意了?”

“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裴母哭吼着冲上去厮打霍西城,霍西城一动不动的任由着她动手,他满脑子都是裴母的那句‘她死了’。

裴清欢死了?

医院说裴清欢死了,裴家也说裴清欢死了……

她真的死了?

不,不可能,她怎么能死呢!

一定是裴清欢自己偷偷藏起来了,她散播对清清不利的流言,担心自己会找她算账,所以她藏起来了!

裴清欢,你以为你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霍西城阴沉着脸离开了裴家,转头就高价雇人调查裴清欢的去向。

这一天,他没有去医院陪叶清清,而是回了别墅。

他将车停在别墅门口,看着漆黑一片的别墅,脑海莫名浮现这栋别墅灯火通明的样子。

进屋的时候,他下意识抽动鼻子,然而飘散在鼻翼间的不再是熟悉的饭菜香,而是灰尘和森冷的空气。

屋内寂静一片,霍西城心里却乱糟糟的,他回了房间,明明觉得身心疲惫,可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总是时不时的闪过裴清欢的模样。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直至凌晨,霍西城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他盯着满屋子的摆设,烦躁的皱了皱眉:“肯定是因为这里有那个女人的东西,所以我才睡不着的。”

他自言自语的咕哝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去了隔壁的客房,然而他还是没睡着。

这一夜,他睁着眼睛到了天亮,心里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西城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电话是他雇佣的人打过来的,他眯着满是血丝的眼睛接通了电话:“查到她的下落了吗?”

“霍先生,您确定您要调查的是裴清欢,裴氏的大小姐?”受雇的人有些不确定的问。

霍西城冷下脸孔,声音冷冽刺骨:“你没查到?”

“不是,我们已经有了调查结果……”受雇人支支吾吾许久,最终咬牙说:“霍先生,如果您给我们的资料没有问题的话,裴小姐我们已经找到了!”

 

第十七章渣男对小三可是真爱

霍西城声音里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急切:“她在哪儿?”

“裴小姐死了,死于一场流产手术,我们已经将具体资料发到您邮箱了……”

受雇人后面又说了什么,霍西城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颤抖着手点开邮箱,打开了所谓的‘具体资料’,里面有文档、图片以及视频等资料。

他一一点开,表情麻木的看着。

他看到照片中的裴清欢,满身是血,毫无声息的闭着眼睛,表情安详宁静的仿佛睡着了一般。

他看到视频中的医生宣布了死亡时间,而后给裴清欢盖上白布,让人将她送进了太平间。

无论是照片,死亡证明报告,还是医院和殡仪馆的监控视频……这一切都说明着同一件事情,那就是裴清欢死了,她真的死了!

霍西城觉得自己应该高兴,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他若无其事的关了电脑,拿上车钥匙,驾车前往医院。

中途的时候,他顺便去了一趟餐厅,订了叶清清爱吃的饭菜。

对于霍西城的举动,叶清清表面上温婉感动,内心却是猖狂的欣喜着。

是她多心了,她还以为西城会为裴清欢的死消沉一段时间,如今看来,裴清欢在西城心目中的地位,不过就是个擦肩而过的普通过客而已,没留下任何的波浪涟漪。

裴清欢啊裴清欢,你可真是悲哀呢。

吃着香辣的菜肴,叶清清嘴里火辣辣的,心里却甜滋滋。

饭还没吃完,护士就过来查房了,看到叶清清吃的饭菜,顿时就板起了脸孔。

“叶小姐,你伤口还没好,暂时不能吃这些重口味的东西。”

叶清清捏着筷子的手一僵,她心里有些不悦,一个小小的护士,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可是,霍西城在这儿,她不得不隐藏起自己的脾气,干笑着说:“我的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吃一点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叶小姐,请你尊重医生的遗嘱!”护士重复道。

叶清清脸色僵了僵,下意识看向霍西城。

她以为霍西城会帮自己出一口恶气,好好的教训护士一顿,谁知道霍西城竟然在发呆。

她面子有些挂不住了,恶狠狠的瞪了护士一眼,放下了筷子,“我不吃就是了!”

护士淡淡的‘恩’了一声就出去了,叶清清想跟霍西城抱怨两句,她喊了好几声霍西城的名字,霍西城依旧一动不动的,想什么事情想得入神。

叶清清看着这一幕,气得脸都红了,可她必须温婉端庄,不能发脾气!

连续几天,霍西城都不太对劲,他的人虽然在医院陪着叶清清,可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叶清清心里憋屈的很,却偏偏不能发作,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成天闷在病房,她觉得自己呼吸的都是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正好今天天气不错,叶清清准备出去走走,谁知道她一出去,就听到护士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啧啧,我看那个小三就快被渣男抛弃了!”

“不可能吧?渣男对小三可是真爱,为了小三,他可是连自己老婆都害死了!”

“切,什么真爱不真爱的,你太天真了!这种渣男,他能有第一个小三,就肯定能有第二个小三,你等着看吧,这个小三的下场肯定会跟裴小姐一样凄惨!不,也许她比裴小姐还要凄惨,至少人裴小姐是正正经经的填在配偶栏的,是有名分的,至于这小三……呵,指不定她被甩了,也还是个小三!”

“哎,你小声点……”有护士看到了叶清清,顿时朝说话的护士使了使眼色。

 

第十八章想早点成为霍太太

几人心虚的看了叶清清一眼,一溜烟的都跑了。

叶清清站在原地,她罕见的没有生气,反倒是开始认真思索护士的那句——他能有第一个小三,就能有第二个小三。

有了她之后,霍西城还会出去找女人吗?

应该不会吧?自己‘死了’三年,西城一直都没有忘记自己,还想着为自己报仇,他这么爱自己,肯定不会出去找别的女人的。

她心里这么想着,脑海却莫名闪过这三年霍西城的花边新闻,又变得不确定起来。

男人大多都是喜新厌旧的,他会不会也是这样?

想想最近霍西城对自己的冷淡,叶清清心里的警铃越来越响,想到他会看上另一个女人,自己会被抛弃,会一无所有,她心里开始恐慌。

不,她不能失去西城。

叶清清眯着眼睛,心里有了新的谋划,她立刻找到了男医生。

“我要出院!”叶清清看着秦安,斩钉截铁的提出要求。

秦安皱紧眉头:“我上次给你开的诊断报告书,你的伤势‘很严重’,短时间内是不能出院的,至少还要在医院再休养一个月!”

“一个月?”还要那么久?

叶清清紧抿着唇,眸底闪过不悦,“不行,我要马上出院!”

秦安一听,顿时急得满头大汗:“你出院了我怎么办?为了你,我可是篡改了诊断报告书!再者说了,就算你不考虑我,你也要为自己考虑吧?你把自己的伤势说的那么严重,结果没两天就出院了,你觉得霍西城会怎么想?他要是对你起疑了,你要怎么解释?”

叶清清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秦安知道,她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他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忍不住问:“你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出院?”

叶清清一脸烦躁的说了霍西城的异常,也说了自己的计划,“我想早点成为霍太太。”

秦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沉默片刻,才缓缓说:“这样吧,这几天我把你的康复进度加快一些,尽量在不露馅的情况下,缩短你住院的时间!”

叶清清勉强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刚商量好,门外就传来动静声,叶清清面色倏变,“西城来了!”

秦安身形一僵,眸底闪过一抹慌乱。

霍西城拎着饭菜进去病房,刚推门进去,就听到男人的声音:“……伤口的情况恢复的不错,如果快的话,这个月月底就能出院了。”

叶清清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医生。”

说完,她好像才发现霍西城似得,欣喜的冲过去抱着他胳膊,“西城,医生说我伤口的恢复情况很好,马上就能出院了!”

“恩!”霍西城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将粥放在桌上,说:“你以前喜欢喝这家的粥,我买过来了,趁热喝吧。”

“你对我真好!”叶清清心头一暖,眼神充满了得意,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她冲着霍西城甜甜一笑,暗地里却对秦安做了个手势,提醒他赶紧出去。

秦安不动声色的垂下头,他放轻脚步打算悄无声息的离开病房。

倏然,身后传来男人冷沉的声音,“等等!”

 

第十九章出院就结婚

秦安身形一愣,整个人如同石雕一般僵住。

叶清清脸上闪过慌乱,她挽着霍西城的胳膊,故作疑惑的问:“西城,怎么了?”

霍西城一声不吭,黑眸定定的盯着秦安看。

被男人凌厉迫人的眼神盯着,秦安后背直冒冷汗,他紧攥着手强忍着心慌讪笑道:“霍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霍西城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秦安出去后,叶清清压在心头的石头总算是挪开了,她长长的舒缓了一口气。

她一边喝粥,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提起自己的伤势,告诉霍西城自己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能出院了。

叶清清说这些的时候,她甚至想好了应付霍西城质疑的借口,毕竟当初她故意让秦安将自己的伤势说的很严重,如今这么快就能出院了,霍西城有所怀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然而,霍西城只敷衍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甚至,他没有流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

叶清清面上没说什么,可心却逐渐沉了下去。

看来,她的计划刻不容缓,她必须马上让霍西城跟自己结婚!

是夜,霍西城住在叶清清隔壁的病房,他眼神呆滞的盯着天花板,心里空荡荡的,身心莫名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他会这么累?

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静,他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他到底怎么了?

就在霍西城心烦气躁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什么事?”开了门,霍西城黑着一张脸盯着秦安。

秦安一脸焦急,气喘吁吁的说到:“不、不好了霍先生,叶小姐坚持要出院,我想拦没拦住!她伤势还没好,若是离开医院身体肯定承受不住的……”

“她人现在在哪里?”霍西城打断他。

秦安连忙说:“我上来的时候叶小姐还在医院大门口……”

不等秦安把话说完,霍西城就大步冲向医院门口,远远地,他看到夜幕中一点点挪动的叶清清。

“清清!”霍西城追上去攥住她:“好好的,为什么要提前出院?”

叶清清低着头,沙哑着嗓音说:“放开我!”

“清清?”霍西城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他强迫她抬头,入目的是一张泪痕斑驳的脸孔。

这一瞬,叶清清满是泪痕的脸孔,跟裴清欢哀求他不要打掉孩子时候的脸孔重叠在一起——

霍西城心头一紧,声音不知不觉温柔了许多:“为什么突然要出院?”

叶清清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西城,清欢去世之后,你整个人都变了……你实话告诉我,你现在爱的人不是我,是清欢对不对?”

“怎么可能!”霍西城猛然拔高声音,反射性的否认叶清清的话。

裴清欢那种女人,为了得到自己不折手段,心思歹毒至极,他怎么可能会爱上那种女人!

对,他不可能爱上裴清欢!

他爱的人,从来只有眼前的叶清清!

“清清,你别乱想,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没有别人!这几天我一直在医院陪你,公司的事情落下一堆,有些忙才会这样……”霍西城将叶清清揽在怀里安抚着。

叶清清委屈的说:“可是……可是医院的人都说我是个没名分的小三,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到恶心的蟑螂一样,而且他们还说你迟早会抛弃我……”

有些话她没有明说,霍西城却听出来了,叶清清是想要名分。

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给她名分也是理所当然,霍西城想也不想就说:“等你出院了,我们就结婚!”

 

第二十章过河拆桥

短短几天,霍西城即将跟叶清清结婚的消息传出了医院,在整个城市闹得的沸沸扬扬。

叶清清也一改之前的低迷状态,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走起路来也更昂首挺胸了。

不过,没拿到那张结婚证,她心里始终不放心。

再一次,叶清清将秦安叫进病房询问出院的时间。

“秦安,还要多久我才能出院?”

秦安一脸无奈,“还有二十五天,你昨天才问过我!”

“还有二十五天?”叶清清脸上闪过不耐,这几天的张扬跋扈让她的气焰高涨了不少,脾气也大了不少,“怎么还要这么久!我不管,你想方设法的给我安排,我最多还在医院呆十天,十天之后我一定要出院!”

“十天?怎么可能!你的伤……”

不等秦安说完,叶清清就冷笑着打断他:“我的伤早就好了!我不管,反正当时的重伤报告是你弄出来的,你自己解决!”

“叶清清,你未免太没良心了吧?要不是你苦苦哀求,我至于伪造重伤报告?怎么,你现在目的达到了,想过河拆桥了?”

这份工作是秦安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若是伪造重伤报告的事情被揭发,他不仅会丢掉这份工作,而且履历表上也会被加上污点,他的职业生涯算是完了!

这一刻,秦安无比后悔自己趟了这趟浑水。

早知道他就不帮忙了,帮人一场,结果到头来祸害自己!

两人不管不顾的吵了起来,丝毫不知道门外有人来过又离开。

霍西城随手将粥丢进垃圾桶,他沉着脸打电话给上次雇来调查裴清欢的人,再次给出高价让他调查人,只不过这一次调查的对象从裴清欢变成了叶清清。

挂了电话,霍西城到抽烟区点燃了一根烟,肆意的吞吐着。

想到刚刚在病房外听到的对话,他的脸阴沉如水。

所谓的重伤,是叶清清串通医生伪造的?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叶清清承认,霍西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心目中温婉善良的女人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一刻,他觉得叶清清很陌生,又或者,他从未认识真正的叶清清。

郊区,白氏医院旗下私人疗养院。

白慕尧捧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进了病房,病床上闭目养神的女人闻到清淡的花香,下意识睁开眼睛望向来人,声音虚弱的说:“又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跟曜天是好兄弟,你是曜天的妹妹,我照顾你理所应当!”白慕尧慢条斯理的将百合放入瓶中,他走到床边,关心的问:“最近伤口怎么样?还疼吗?”

“不疼了……”

不等女人的话说完,白慕尧就一脸自责的打断了她:“如果当时我能早点发现他们的阴谋,早点赶过去,你也不至于受这么严重的伤……甚至差点丢掉性命!”

女人失笑,“如果不是你,我才会真的丢掉性命!”

想起当时手术室的情形,女人——也就是裴清欢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刮宫手术之后,叶清清又让医生马上给她进行切除脾肾的手术,时至今天,裴清欢还记得冰凉的麻醉药被注入身体的感觉,还冷,遍体生凉。

在麻醉药的作用下,她失去了痛觉,却没有失去听觉、视觉以及触觉。

 

第二十一章以身相许

她能感觉到手术刀落在自己小腹上,一刀刀的切开自己的腹腔,她能听到血肉被手术剪剪开的清脆声,也能听见鲜血四溅的滋滋声,她看到叶清清得意猖獗的脸,也看到叶清清捧着她被切下的那一半脾肾的欢欣雀跃——

再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医生吓坏了,匆匆忙忙的出去想对策的时候,白慕尧意外经过手术室,他发现了这一切,给她做了紧急急救,她才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

裴清欢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求白慕尧帮她。

霍西城和叶清清两个人都恨她恨得要死,一个杀死她的孩子,切掉她一半的脾肾,一个想方设法的刺激她,甚至陷害她的哥哥入狱……如果她不死,她担心他们还会继续对付裴家。

反之,她‘死’了,也许他们就会放过裴家了。

起初,白慕尧是拒绝的,因为裴清欢当时的伤势十分严重,必须马上进行治疗,否则随时都可能有丧命的危险。

裴清欢却铁了心这样做,她最后甚至说出要么真死,要么假死这样的话。

无奈之下,白慕尧才点头答应帮她,他用了一种药剂让她在保留意识的情况下,浑身僵硬冰冷就如同死尸一样。

在躺在太平间的那段时间,她知道霍西城不肯来医院收殓她的尸体,她心存侥幸的同时又觉得自己悲哀,这就是她爱了大半辈子的男人,连她死都不肯来看她一眼。

后来,裴父裴母来了,她能听见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吼声。

裴清欢心中酸涩疼痛,可她不能动不能说话,更不能抚慰父母……

直至她被送到殡仪馆,即将被送入焚尸炉的时候,白慕尧偷龙转凤将她换了出来,送到了这里。

裴清欢隐藏起心底沉重的悲伤,她一脸真诚的看着白慕尧,“谢谢你帮我!”

“真想谢我,就以身相许呗!”白慕尧看似说笑,一双温柔的眼睛却定定的盯着裴清欢看。

裴清欢察觉到什么,她下意识别过头,避开男人炙热的目光。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空气仿佛也停滞了。

白慕尧不动声色的掩去自己眸底的苦笑,笑着调侃道:“跟你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你啊,真想谢我就乖乖的听医生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配合治疗,赶紧好起来。”

“我知道了!”这种时候,裴清欢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过——

想到哥哥的事情,裴清欢黑眸不知不觉黯然下来,“我哥那边还是没动静吗?”

说起裴曜天,白慕尧不由自主的皱紧了眉头,“还没有。”

裴清欢紧咬着唇,心里十分担忧哥哥的现状。

她都已经‘死’了,霍西城难道还不打算放过哥哥?

白慕尧看着裴清欢担忧的模样,忍不住安慰她:“你也别太担心,曜天的事情我已经托了关系去解决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的,说不定他马上就能出来了。”

裴清欢明知道白慕尧是在安慰自己,可她还是忍不住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

现在,唯一能够帮助她的,也只有白慕尧了。

……

是夜,霍西城盯着刚拿到手的叶清清资料,迟疑了许久才打开。

 

第二十二章真相

霍西城一目十行,粗略的看完所有资料之后,顿时气得将电脑给摔了。

叶清清!

他猩红着眼站起来,气势汹汹的冲向隔壁的病房,简单粗暴的一脚踹开门。

叶清清被惊醒,她睡眼朦胧的望着铁青着脸孔,一脸阴沉怒气的男人,“西城,你怎么了?”

霍西城充耳不闻,阴鸷的黑眸死死的盯着叶清清,咬牙切齿的暴吼:“叶清清,你怎么敢!”

她怎么敢这样对他!

她怎么敢这样利用他!!!

想到那些资料,霍西城就气得脸色发青,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着。

叶清清从未见过这样凶恶狠戾的霍西城,吓得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她一边快速的转动着脑子,想着霍西城究竟怎么了,一边用最轻柔的语气安抚的说:“西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问我发生什么事了?”霍西城冷笑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怎么不先问问自己,你做过什么事!”

咯噔一声,叶清清心底的那根弦顿时绷紧。

她做过太多心虚的事情,不确定霍西城说的是哪一件,只能干笑着说:“我最近都在医院,能做什么事!”

霍西城见她不肯承认,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当初他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种虚伪的女人!

想到自己为了叶清清,做了那么多伤害裴清欢的事情,霍西城就恨不得甩自己几巴掌!

“叶清清,那天天台上的事情,是你故意设计的,是不是?”霍西城懒得继续跟她绕圈子,开门见山的问她。

见霍西城只是问天台那件事,叶清清心里松了口气,她故作无辜的红了眼眶,可怜兮兮的说:“西城,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故意设计?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叶清清嘴上说着可怜兮兮的话,心里却根本没将这当回事。

因为她有自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西城最后一定会站在自己身边。

以往,只要她装装可怜,西城就会心疼她怜惜她,这一次肯定也不会意外的。

然而,这一次叶清清注定要失望了。

“别装了!你家附近一个住户在天台附近装了监控,监控里的画面跟你讲的‘真相’毫无干系!根本就不是裴清欢逼迫你上天台的,是你带着她上天台的!”

“先动手的人不是裴清欢,也不是裴曜天,是你!”

“裴曜天根本没有蓄谋伤害你,是你伤害裴清欢的时候踏空了,自己摔出去的!”

霍西城看着可怜的就像是小白花一样的叶清清,脑海却浮现监控视频中她狰狞扭曲拿着板砖砸裴清欢手指的那一幕。

想起自己当时还为叶清清这个施害者心痛,霍西城就觉得自己很可笑。

那时候,裴清欢心里一定很憋屈吧。

明明受伤的是她,他却为了一个施害者责骂她,甚至将她哥哥关进了监狱……

就在霍西城恍惚的时候,叶清清突然冲过来,她跪在他面前,抱着他的大腿,痛哭着认错:“西城,对不起,是我骗了你!西城,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只是一次吗?”霍西城冷笑着踹开叶清清,“医院的事情,你忘了?”

“你说裴清欢捅了你一刀,那一刀真的是她捅的吗?”

 

第二十三章他瞎了眼

叶清清身上疼痛还未褪去,就听到男人的冷声质问,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敢看男人,心虚的吞吞吐吐说:“是……是她捅……”

霍西城眼神一厉,脚毫不留情的踩在她的手上。

“啊……”十指连心,尖锐的疼痛让叶清清顾不上别的,毫无形象就尖叫起来。

+

刺耳的声音,让霍西城不悦的皱起眉头,他一脸厌恶的低喝道:“说实话!那一刀,是你自己捅的,还是裴清欢捅的?”

“是……是裴……”叶清清颤抖着声音,她才刚说一个字,男人落在她手上的脚突然碾了碾,她顿时疼的龇牙咧嘴,不敢再有所隐瞒,哭喊着改口:“是、是我!是我主动约她来我病房,我让她给我削水果,然后趁她不备的时候,自己撞上了刀口……”

霍西城闻言,低笑一声,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那么蠢!

蠢得无可救药!

他当时怎么就相信叶清清了呢?

明明,在他面前裴清欢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他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叶清清!

他错了,错的离谱!

霍西城闭着眼睛,又问:“当初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的?”

叶清清下意识就要摇头否认,男人眸底闪过冷意,加重了声音:“说真话!”

叶清清一愣,心里大概清楚霍西城应该查清楚了她的底细。

这种时候,如果她继续说谎的话,肯定会消磨掉他对自己最后的信任和感情。

与其说谎,倒不如真假掺半。

叶清清眸底闪过精光,再抬头的时候,她早就换了一副苦涩无奈的面孔:“是!我承认,当初我是因为我哥哥的死故意接近你的,可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了你!我知道你跟裴清欢关系不错,我甚至打算为了你放弃找裴清欢复仇!可是裴清欢太过分了,她利用你的名义约我去诊所,她收买医生趁机打掉了我的孩子!!!”

“西城,那是我和你的孩子!你让我怎么不恨她?”

“我这次回来,除了见你之外,我还打算为我们的孩子报仇!血债血偿,凭什么她裴清欢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还能逍遥自在的活着?我要让她付出代价!所以我约她去天台,没想到裴曜天也跟过来了,好在我和她进了同一家医院,我又设计她用水果刀捅我……”

叶清清又哭又笑的抬头,双眸深情的仰望着霍西城,哀求道:“西城,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我做了坏事,可那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

孩子……

说起孩子,霍西城倏然想起了裴清欢。

如果那时候,他能好好的跟裴清欢商量,而不是使用强硬的手段去逼迫她流产,或许她不会术中大出血,更不会死在手术台上!

想着裴清欢被推入冰冷的太平间时,自己却在睡觉,霍西城心里的懊恼和内疚就排山倒海的袭来。

这一刻,霍西城对叶清清的痛恨到了一定的程度。

如果不是叶清清,他根本不会那样对裴清欢,裴清欢也不会死!

可除了叶清清,他也是罪魁祸首!

叶清清能说自己是为了哥哥,为了孩子,他呢?

就因为他瞎了眼,看错了叶清清,就害死了裴清欢……

比起叶清清的阴险恶毒,他更残忍,也更混蛋!

霍西城闭了闭眼,再睁开,眸底漆黑深邃一片,“叶清清,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

 

第二十四章她不配

叶清清面色一喜,“你原谅我了?”

原谅?

霍西城唇角噙着嘲讽的弧度,他沉声说:“从今天起,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叶清清笑容凝固在唇角,她强颜欢笑的说:“西城,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你也不能说出让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这样的话啊,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取消!”霍西城毫不犹豫打断她。

之前,他一直以为叶清清善良温婉,他觉得她为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和痛苦,自己应该给她相应的回报,而婚姻就是他选择的回报。

可如今,她的善良温婉不过是一场骗局,甚至她的出现都是一场阴谋,他也没必要给她什么回报了!

她不配!

男人冰冷的话,将叶清清震在原地,她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取消’两个字。

怎么可以取消呢?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啊……

等叶清清回过神的时候,霍西城已经出去了,她慌乱的追了出去,远远的看见了男人的背影,连忙追上去抓住男人的胳膊,

“西城,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情,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能不能不要取消婚礼?”叶清清一脸惊慌焦虑,看着男人脸上的无动于衷,她苦苦哀求道:“我真的知道错了!而且,而且我们要结婚的事情都已经被人传出去了……”

被人?

恐怕是被她自己传出去的吧!

霍西城嘲讽的轻笑两声,一把甩开叶清清。

叶清清后背撞到墙,疼的脸都扭曲了,她不敢置信的望着霍西城,不敢相信他会这么粗鲁的对待自己。

霍西城对她的震惊无动于衷,冰冷的眼神毫无波动,“我最后再说一次,婚礼取消,医院的治疗费用我会让人停止,以后别在出现在我面前,你自己好自为之!”

霍西城放下狠话,对叶清清的哀求充耳不闻,大步离开。

叶清清跌坐在地上,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听着周围医生、护士刺耳的嘲笑的讽刺,她激动的捂紧了耳朵,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啊……”

她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她马上就要变成霍太太了,西城为什么突然变脸?

他是怎么知道她陷害裴清欢的事情的?

她陷害裴清欢这件事,知情的除了她之外,就只有秦安了,难道是秦安他出卖了自己?

叶清清猛然想起前两天自己跟秦安闹得不愉快的事情,心里更加怀疑是秦安搞的鬼,她紧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仍没有感觉到疼痛,她愤愤的站起来,推开人群直冲秦安办公室。

“秦安,是不是你搞的鬼!”叶清清一冲进病房,就厉声质问秦安。

秦安皱了皱眉,疑惑的问:“我搞什么鬼了?”

“呵!怎么,敢做不敢当?秦安,你是个男人吗?”叶清清语气极尽嘲讽。

一个大男人,被人质问是是不是男人,秦安心里头积累了几天的火也冒起来了,“叶清清,你要么说人话,要么滚出去!”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叶清清怒极反笑,“秦安,你以为就你敢告状吗?是,我是做了伤害裴清欢的事情,不过……比起你对裴清欢做的事情,我做的这些算得了什么?”

“我最多只是伤害了她,可是你秦安,你可是亲手害死了她……”

叶清清话说到一半,倏然,身后响起了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什么叫他亲手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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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爱吃糖

我将老板当成了酒吧少爷。

我将老板当成了酒吧少爷。

因为他长得格外帅,我大方的在他八块腹肌上贴了八张rmb!

并与他相约明天。

第二天还真见到了,但却是在新任总监大会上,他衣冠楚楚地致辞,而我在翻电话簿。 

猎头电话是多少?

在线等,急!

1.

会议结束,我硬着头皮敲响了总监办公室的门。

本来我想装不认识,可当他看向我时,我敏锐的直觉告诉我,他认出我了。

我只好来受死。

办公室内,传来很好听的声音。

「请进!」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我。

他的眼睛深邃幽暗,鼻梁高挺薄嘴绷着一条直线,整个人看上去就是冰山美男。

不是拒人千里,是靠近就冻死的类型。

我昨晚但凡吃三粒花生米,就不......


我将老板当成了酒吧少爷。

因为他长得格外帅,我大方的在他八块腹肌上贴了八张rmb!

并与他相约明天。

第二天还真见到了,但却是在新任总监大会上,他衣冠楚楚地致辞,而我在翻电话簿。 

猎头电话是多少?

在线等,急!

1.

会议结束,我硬着头皮敲响了总监办公室的门。

本来我想装不认识,可当他看向我时,我敏锐的直觉告诉我,他认出我了。

我只好来受死。

办公室内,传来很好听的声音。

「请进!」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我。

他的眼睛深邃幽暗,鼻梁高挺薄嘴绷着一条直线,整个人看上去就是冰山美男。

不是拒人千里,是靠近就冻死的类型。

我昨晚但凡吃三粒花生米,就不能醉到把他看成少爷。

上帝给了我一双眼,我却用它找死路。

「总监好。」我闷声。

认出是我,总监冰山一样的脸上,浮现出三个大字「女流氓」

我冲着他笑,将我引以为傲的梨涡给他看到。

哪有如此甜美的女流氓?

我正经人家好姑娘,我可以用我闺蜜第十九个男人发誓! 

我搓着手,往前走:「总监,昨晚的事,我能解释。」

想到昨晚,我恨不得原地给他抠出三室一厅作为精神赔偿。

嗯,还有肉体赔偿。

是的,昨晚我还摸他了,腹肌Q弹,简直能当搓衣板。

想到触感,我忍不住红脸。

「林茵茵,你、在、想、什、么?」

忽然,冰山总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来,我心虚抬头,正好撞他下巴上了。

「对不起、我、我给你揉揉。」

摸了十几下他的脸,我正感慨他皮肤好,又反应过来,我又又做了蠢事。

冰山总监的脸更冷了。

我抖了一下,露出更狗腿的笑:「您、您喝咖啡吗?我给您续上。」

冰山总监没说话,显然对我无语了。

端着咖啡,我回身,左脚绊着右脚,一杯咖啡直接冲着他泼过去。

我目瞪狗呆!

脑子里只蹦出一个字:他的衣服我赔不起!

再睁开眼,总监的裤子湿了。

从人鱼线,湿到了股内肌!

总监的脸色不太好看,黑沉沉的,我举着手再一次重复我前一句话。

「我给你揉揉。」

啊,不对,再前一句。

「总监,您听我解释!」

冰山总监指着门,隐忍着怒气,涵养极好地道:「出去!」

「是是是!」在他把我丢出去的时候,掉头就跑,门还被我摔得重响,整个公司的人,都看着我。

他们对我从总监办公室出来,还面红耳赤摔门的深层原因,充满了好奇。

笑死,我这人口风紧,再好奇我都不会乱说的。

 

2.

刷了一天的招聘网站。

到下班我后知后觉才发现,我的报表没做。

死了!又在被开除的天平,疯狂加码。

九点,我揉着酸疼的脖子,赶在关灯前冲进电梯。

「等一下!」

我喘着气,拍了拍里面的一个人肩膀:「谢、谢谢啊,兄弟。」

这手感,有一丝丝熟悉。

我抬头,一张俊美无俦但黑沉沉的脸,在我的上方。

大概的姿势,就是我只要垫起脚尖,就能吻他的姿势。

「您也才下班啊。」

冰山总监后退了几步,和我保持了一臂的距离,大约就是,他挥出直拳,正好能打到我脸的距离。

我缩着肩膀,降低存在感。

今天这是乌云盖顶,水逆人生。

叮!

电梯打开,我贴着墙将毕生所学的礼貌都展现出来:「总监您请!」

冰山总监狐疑地扫了我一眼,可能对我突然礼貌,感到不适。 

呼!

社畜好艰难。

我家离公司不远,步行二十分钟。

我给闺蜜打电话吐槽我的糗事,闺蜜在对面笑得花枝乱颤,我口吐芬芳五分钟,一抬头看到对面站着个人。

呃……

冰山总监长身玉立,生人勿近地抱臂看着我:「林茵茵,你跟踪我?」

「不不不,您听我解释,」我指着他后面的小区,「我、我家,真、真的!」

冰山总监狐疑地看着我,然后点了他高贵的下颌,示意我走在前面。

衰!我捂着电话和闺蜜说:「他以为我变态,跟踪他。」

闺蜜笑的太张狂了,我想把她捏死。

「茵茵,这就是缘分啊,你拿出昨天贴人民币的豪爽,让他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变态。」

「滚!」

我挂掉电话,按亮了电梯,正要关门,一条长腿迈了进来。

长腿是真的长,身材也是真的好,黄金比例,连手指都恰如其分的好看。

「总,总监,我、我、你……几楼?」

冰山总监扫了一眼电梯按钮,没理我。

电梯停在二十六楼。我和他同时出电梯,又同时掏出钥匙,同时回头!

我们居然住对门。

此时此刻,我脑子里居然想的是闺蜜那句话,要不要破罐子破摔,化身色狼。

可惜,我有色心没色胆。

 「好巧、呵呵。」我指着大门,「我、我家,欢迎来窜门。」

冰山总监面无表情地瞥了我一眼,关上了他家的门。

回家煮了面吃,投了十几份简历后,我默默祈祷,在我顺利离职前,不要再和他碰见。

毕竟,谁也不想被帅哥当变态。

做了一堆光怪陆离我吃冰山总监豆腐的梦,忽然床开始晃动了几下,我猛坐起来,看着书架上的玻璃球滚到地上,啪叽摔了。

紧接着吊灯也开始晃荡。

啊啊——

我抓起手机,拔腿就往外冲。

打开门,冰山总监正巧也在门口,我秉着补偿补救的心态,抓住他的手就朝外冲。

「电梯不能坐,走逃生通道!」

啊啊啊——

好可怕,但这我最后的自我拯救表现的机会。

冲进楼梯,邻居也在往楼下跑,我贴身保护总监,防止他被人冲撞以及吃豆腐。

「总监别怕,有我在!」

3.

 

昏暗的楼道内,有人冲撞过来,冰山总监拉着我转了个身。

将我护在墙角。

撞击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后背上,他抵着墙护着我的手,热度清晰地传来。

我仰头看着他,他下颌线条分明,蹙着的眉头透着一股凌厉,绷着的唇线,禁欲撩人。

他没有看我,然后开始脱衣服。

这、这就脱了?

我眼睛发直,盯着他的动作。

胸肌真不错,腹肌真有料,接着,他用他的睡衣,将我裹住。

我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艰难地吞咽口水。

「我、我不冷。」

没了睡衣的总监面无表情地扫了我一眼胸口。

胸口?我低头,发出了比刚才逃命时还尖利的叫声。

我穿的是薄款蕾丝情趣睡意。

上次生日闺蜜送的,穿了不如不穿的那种。

难怪刚才有几位男士,逃生还不忘回头打量我。

我捂住滚烫的脸,躲在他和墙角之间。

旁边一位男士挤了过来,我被迫无奈,又向总监那边挪了挪。

好巧不巧,胸隔着他的衬衫刚好撞在他的手臂上。

我感觉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不是……我真不是这时候还对你贼心不死。

“我不是变态。”我抬起头,无辜地解释。

挤过来的那哥们大概以为我在暗示他,忽然往回挪了些。

我也赶紧低着头往外面挪,却被总监一把往角落拉了点,差点撞在他怀里。

出门慌乱穿的高跟鞋一绊,我就真的跌他怀里了。

我抬起头,眼神告诉他,这回真不是故意的!

他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我知道,我在他心里是彻底没救了。

事情解决,终于可以上楼。这一次,我离总监要多远有多远,免得他又以为我揩油。

虽然我真的很想。

然而话痨如我,终于憋不住,抬头很诚恳地对他说,“刚才谢谢你啊,总监。”

他冷哼了一声,一眼也不看我。

话痨也沉默。

我叹了口气,回屋就关上门。

看来这辈子是没办法和少爷一度春宵了。

你说,他要是少爷多好啊。

想到刚才他脱衣服后紧实的胸膛和手臂,我不免有些遗憾。

又低头看了眼。

呃,睡衣忘记还给他了。

 

4.

好在终于迎来了好消息,我两天前递出的简历,终于收到了offer,看来明天就可以递辞呈了。

办公室里,总监看到进来的是我,第一反应是皱眉。让人想看他眉头皱得更深是什么样。

不得不说,不愧是我一眼看上的男人,连皱眉都这么帅。

“又有什么事?”

总监的语气不像总监,而像一个多年承受女流氓困扰的小少爷。

我义正言辞告诉他,“我是来递辞呈的。”

“哦,还有还衣服。”

拿出来的时候闻到好像有我的香水味,我忽然想起忘了帮他洗。

不过也没事,说不定总监以后都不穿了。

总监辞呈没接,睡衣也没接,眉头皱得能游过小鱼,生气了?

不至于吧,隔那么远也能闻到香水味吗?

“要不,我今晚回去洗了再还你?”我试探问。

总监却忽然站起身来,向我走了过来,足足比我高了一个半头,我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

“林茵茵,才来两天,说说,为什么要走?”

我打哈哈,笑眯眯对他说:“回总监,当然这个岗位不适合我啦!”

总不能说,因为美色在眼前却得不到愤而离职吧?

总监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我:「三天前你来面试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

我撇撇嘴巴,不想和他纠缠再多了。

面试的时候,也没人想过在酒吧调戏过的男人会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啊?

于是,我把辞呈,哦,还有他的睡衣,一起压在了他的办公桌上,自认为很潇洒地走了。

然而夜晚的我很狼狈。

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份工作啊!那么大一笔薪水啊!啪,没了。

难受是不可能一个人难受的,我把闺蜜拉了出来,今晚不醉不归。

然后我就真的醉了。

闺蜜为了上厕所,冷漠地抛弃了我。

想到自己身在上次的那个酒吧,看到熟悉的场景,我更痛心了,人财两空,还有比我更惨的吗呜呜。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奶白的脸,我眯了下眼睛,才发现是新来的少爷。

大概是看我形单影只,少爷拉了拉瘫在桌上的我。

「小姐姐,需要帮忙吗?」

声音还挺好听,我咧了咧嘴,告诉他——不需要。

少爷却像是不想善罢甘休似的,拉我的手臂还不够,还把手放在了我的腰上。

我皱了皱眉,腰上的手不知道怎么啪地被打飞了。

我摇晃着身子站起身,发现眼前的脸有些眼熟。

好帅啊,这不是......上次的那个少爷吗?

我笑眯眯的,抬手摸了把他那张勾人心魄的脸。

不对,好像更眼熟了。

是总监。

啊啊啊——

我瞬间清醒了一大半,光速弹开,然后啪地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更晕了。

总监似乎对我很无语,拉过我的手臂,问我我朋友呢。

我想起我那个上厕所上了半小时还没回来的闺蜜,说被人拐走了。

总监就这么好心地把我带回了小区。

站在门外,我晕乎乎地几乎撞在总监怀里。

他皱着眉扶住我,问我:「密码是什么?」

我想,这么隐私的事情,当然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了。

「我忘了。」

总监对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没有话。

我就这么顺理成章地第一次进了他家。

总监的家和想象中的差不多,和他本人一样,清冷有格调。

房间里的香氛,给这个神奇的夜添了一丝暧昧的味道。

不行.....不许涩涩。

我晕乎乎地终于洗好了澡,身上的酒气褪了些。

没有衣服,我只能先穿总监的衬衫,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穿他的衣服了。

对着浴室里的镜子,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好不赖,不知道能不能勾引一下他?

然而在这之前,我先被勾引了。

还有什么比用完浴后发梢沾湿,穿着睡袍半露锁骨的男人更大的诱惑!

我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总监泡茶。

哦不对,大半夜的他为什么要泡茶!

很需要清醒吗?

清什么醒!

我也刚洗完了头,头发还湿湿的,于是我十分狗腿地发出了一份请求:

「总监,可以帮我吹头吗?」

 

5.

他眯了眯眸,似乎想到什么事情,念叨了句:「做头发?」

知道的梗还挺多。

我告诉他,「是吹头!不是做头发!」

他好像笑了一下,这个人笑起来真好看,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呢。

除了冷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

我仰起头,毫不犹豫把这首歌送给他。

总监听得头皮发麻,看着我问:「林茵茵,你到底有多少土味库存?」

说到这个我就来劲了,当场就要给他表演,什么叫中华小曲库!

才踉跄着起身,总监忽然又把我拉回了沙发上,立刻上手捂住了我的嘴,防止我再开腔。

「唔唔唔。」

我被他捂住嘴,说不了话来。

他的手好香啊,是我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我嗅了嗅,又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你刚才想说什么?」他眸色晦暗莫测。

我眼睛下移,他才把手松开。

「总监,你好香啊。」

6.

视线迷糊中,好像又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靠近上手,摸了摸。

天哪,这是小山吧,这么突出。

「林茵茵。」他的声音带着警告,低沉得不像样。

却因为带着些压抑的味道,显得更性感了。

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更何况我这种完全不怂的!

我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瞳孔好像能把人陷进去一样。

想到那天在酒吧的绝妙手感,我忍不住凑近,手又下移了些滑落在他的胸肌上,笑眯眯问他:

「总监,我可以摸你的腹肌嘛?」

此时,我几乎半个上半身靠在他身上,他的衬衫虽然很长,却也只能遮到我的腿。

隔着睡袍,我觉得他身子好像也有些热了。

「林茵茵,你醉了。」总监定定看着我,声音低得不像样。

还有什么比一个男人克制又压抑的声音更性感的。

这可就不能怪我了。

是他先勾引的我!!

我当他默认了,手向下滑到他的腹肌上,隔着深蓝色的睡袍按了按,我感觉总监好像身子抖了一下。

这么敏感哇。

真是让人想欺负。

我更大胆了,直接从睡袍的缝隙里探进去,终于,我再次摸到他的八块腹肌。

啊啊啊——

手感也太绝了叭。

我差点暴露出我土拨鼠的属性。

「林茵茵,你明天别后悔。」总监凝着我,声音沉沉滚在头顶上。

我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戳了戳腹肌,抬头看他:「我要后悔,我就是猪。」

总监像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7.

他大概不会对一只猪下手,还是一只喝醉的猪。

可就这还能忍住,我真的要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于是,我站起身撩了下挡眼的头发到背后,双手扶在总监的肩膀上,一下,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房间的光线本来就有些暗,被我一挡,总监的脸色更看不清。

只是,原本就凌厉好看的侧脸轮廓,阴影下显得更俊美清冷了。

还没反应。是不是不行!!

我故意挑衅,又绕到颈侧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终于感觉他身子都抖了一下,我得意洋洋,下一刻,总监忽然把我压在沙发上。

隔着睡袍都觉得滚烫,我手扶在他肩膀上,十分大胆地看着他:「今晚加倍怎么样?」

「什么加倍?」

「我给你十六张!」

「.......」

我几乎是被总监扔进他的卧室的。

十六张怎么了,十六张很少吗,十六张够我赚几天了!

总监扔完我就要走,走之前又回头给我盖了下被子,这一下被我拉住了。

我攥着他的手腕,到手的总监怎么能飞了!

「我害怕鬼。」我迷糊糊地说。

「但鬼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但人总能——」

「闭嘴吧你!」总监捂住了我的嘴,又不让我开腔。

我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大概觉得和一个醉鬼纠缠不清楚,总监终于在我的强压下,被逼良为娼一样地在身边躺下了。

我心满意足,贴心地分了他一半被子。作为酬劳,我把手放在了他的腹肌上。

 

8.

手都还没捂热,不知道为什么,总监突然又起身。

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他的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他偏过头,似乎深呼吸了一口,只余凌厉的下颌线。

我的眼睛忽然有点红彤彤的。

他嫌弃我!哇呜。

窗外高楼的霓虹灯光线照进来。

晦暗的光下,他和我对视了一眼后,就一句话没说地走出了卧室。

好冷漠......

出门就不能顺便把灯关一下!

我可怜兮兮地瞪了一眼他的背影,也懒得理门没关,灯没熄,准备自己睡一觉。

浴室却好像传来了一阵水声。

我在被窝里一下唰地睁开眼睛,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了。

夜里就是容易矫情,可是!醉鬼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我的眼泪啪嗒一会儿就打湿了枕头。

隔了没多久,好不容易要睡过去的时候,浴室门忽然又啪一声被打开。

睡梦中好像听见脚步声在向这边走来。

旁边的床忽然因为多了重量而凹陷。

我朦胧睁开眼睛,转过身去,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你怎么还过来?」我下意识问出口。

话才说出来我就想咬嘴唇了。

怎么回事,我说话为什么会有哭腔!

我才没那么没出息!!

「这是我的床。」总监言简意赅。

我吸了吸鼻子“哦”了声。

须臾,他眼里似乎带着些微诧异:「你哭了?」

「我才没有!」我嘴硬。

话落,他似乎轻笑了声,也没说什么,就在我身边躺下。

想到刚才,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忽然就有些扬起了声质问他:「你干嘛又要去洗澡!被我碰过,你很难受吗?」

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是委屈。

一个刚要毕业身材有质的花季少女,被嫌弃成这样,不该委屈吗!

他似乎也有些吃惊,转过头看我,光线昏暗却看不太清神色。

良久,他才开口:「你是对自己太不自信,还是对我的能力有什么误解?」

「......」

我反应了好一会儿。

啊啊。

好直白。

过分。

成年人也请收敛一点好吗!

我终于吸了一下鼻子,又笑眯眯地挪过去了些,「那我只碰你腹肌,可以嘛?」

他偏过了头去,未置可否。

我眼睛腾地亮了,就心安理得地把罪恶地爪子伸了过去,婆娑了两下后,彻底安分了。

在最后临近一只脚踏进梦乡的时刻,我好像听到耳边传过了一句低又轻飘飘的声音:「小色鬼。」

「不许骂我。」

我用最后的力气反驳,而后彻底睡过去。

第二天,当我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这个人身上时,我的脑子一瞬间短路了。

我昨晚都干了什么??

我迅速抽开腹肌上的手,光速的动作掀开被子。

还好还好,我的衣服还好好的,他的乱了。

看着被糟蹋得衣衫不整的总监,我心虚地揪紧被子准备起身,这时,他却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好看的眼眸,还带着清晨初醒的迷离。

我定住了。

这时候我该说什么?

说什么?

什么?

啊?

他的视线上移瞥了一眼,我才发现因为衬衫太过宽松,前面的风光漏了一大半。

啊啊啊。

真的是一副乱过的样子。

我裹着被子光速跳下床,余光瞥见,他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

首先,不是我怂,其次,我真的没有怂!

「你.....昨晚没睡好?」我看到他眼底多了些微青,想表现出关心。

大概听出了我的心虚,总监也冷哼了声,掀眸淡淡睥我:「某人昨晚那样,我应该睡得很好?」

好吧,我真的怂死了。

捂着被子,挡住自己身前的领口。

「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还有「再」吗?

没有。

我恨不得连夜逃离这个星球!!

从总监家出来之后,站在房门外,我只觉得,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总监了。

我都没发现,这已经是我第三次竖起这面大旗。

 

9.

回到家收拾完我就出了门。

前两天收到的offer,我要一个个去面试。两个地方都离我住的小区有些远,面完第一个之后,我已经累到不行。

好不容易到第二个地方,前台的小姐姐说面试官有事,让我明天再来。

有事。

啊——!!

我脑袋耷拉,一下就无力地瘫在了大楼的长椅上。

这时候,我无比后悔,那晚上在酒吧为什么要调戏那个男人!!

其实之前那份工作真的很好,薪资不错,很对我胃口,上升空间也很大。

想到这里,我忽然心疼地抱住自己。

「林茵茵?」

寻着声音,我略显疲乏地掀起眼皮看了过去,眼睛瞬间定住。

顾南浔?

还有什么比刚辞了工作就被前男友看见更惨的事?

我腾得站起身来,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么不太体面的模样。

毕竟,对方还是一个刚毕业就无压力进了五百强的人。

「你怎么在这?」

说完这话我就想起,他在这栋楼上班。

「你过来面试。」他盯着我,倒是陈述的语气。

明显被看穿,我有点不爽,但还是大方承认:「是又怎样!」

顾南浔似乎轻笑了下,随即不咸不淡开口:

「我们公司最近好像也缺一个职位,你要不要——」

「不需要!」我立刻打断了他。

「林茵茵。」他很有耐心地唤了我一下,似乎想说不用那么激动。

我身上腾起的小刺莫名又消了些。

其实一年前分手,更多是因为我任性。

他的家人说想等我毕业就结婚,可我完全不想那么早。他和我提过,我立刻反驳了,也是那一瞬间忽然觉得我们不合适。

其实,是有商量的余地的。但我大概还是没那么喜欢吧。

我不想纠缠太多,转身就要走,手却被他拉住。

刚要回头,却忽然撞上了不远处总监的目光。

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第一反应愣了下,又下意识甩开顾南浔的手。

总监似乎也看到了我,四目相对片刻,他的视线又移到顾南浔身上也落了会儿,而后彻底移开。

我声音莫名地有些虚,跟顾南浔告别:「我先走了。」

跑了一天,还一直在外面吹风,我是真的有点累了。

还饿。呜呜。

顾南浔也没再多说什么。

就很奇怪了,为什么同一天,在同一个地方,遇上了两个现在最不想遇见的人!

然而,天绝人之路。

总监为什么这时候要和我一块儿下电梯?

而且,为什么偏偏电梯里只有两个人!!

跟着他来的下属去哪儿了?!

二十四楼的距离,无比漫长,我努力地往角落里缩,离他越远越好。

「你躲什么。」总监眯了眯眸。似乎很不满意我进来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的态度。

我“啊”了声,抬起头:「那不然,我要像昨晚一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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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去死!”次日传来她的死讯,他在灵堂跪了三天(上)

她一个医科学院的高材生,为了他放弃自己喜欢的医生职业,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为了他费尽心思的学做饭做菜……而他,在外面沾花惹草,纵容前女友逼她流产,害她死在手术台上。


第一章让你疼不欲生

半夜,灯火通明的别墅外,倏然响彻了一阵刹车声。

裴清欢眼睛一亮,她下意识跳下沙发,光脚冲向门口,“老公,你回来了!今天你生日,我做了你平时爱吃的菜……”

门一打开,浓郁的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鼻而来,霍西城看也不看裴清欢一眼,径直搂着情人直冲主卧。

很快,传来衣服的撕裂声,还夹杂着女人欲拒还迎的娇笑。

“霍总,你老婆还在外面呢……”

“不用管她!”

冰冷的话语,深深扎进裴清欢的心里,将...

她一个医科学院的高材生,为了他放弃自己喜欢的医生职业,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为了他费尽心思的学做饭做菜……而他,在外面沾花惹草,纵容前女友逼她流产,害她死在手术台上。


第一章让你疼不欲生

半夜,灯火通明的别墅外,倏然响彻了一阵刹车声。

裴清欢眼睛一亮,她下意识跳下沙发,光脚冲向门口,“老公,你回来了!今天你生日,我做了你平时爱吃的菜……”

门一打开,浓郁的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鼻而来,霍西城看也不看裴清欢一眼,径直搂着情人直冲主卧。

很快,传来衣服的撕裂声,还夹杂着女人欲拒还迎的娇笑。

“霍总,你老婆还在外面呢……”

“不用管她!”

冰冷的话语,深深扎进裴清欢的心里,将她扎的鲜血淋漓。

裴清欢强忍着心痛,走到床边,心里明明恨得要命,她却不得不宽容大度的忍着,故作平静的说:“老公,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没有人搭理她。

裴清欢气的双目通红,浑身发抖。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前,使尽全力的将床上的女人给拽了下来——

“啊,你干什么……”女人猝不及防的被拽到地上,她挣扎着爬起来,跟裴清欢厮打在一起。

霍西城冷眼旁她们的厮打,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昔日的裴家千金,如今也不过是个泼妇!

五分钟后,裴清欢披头散发的把女人赶出了主卧,反手锁了门。

女人在门外拍门,嘴里吵吵闹闹,骂骂咧咧。

裴清欢面不改色,紧盯着床上的男人,“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在这种时候?”霍西城似笑非笑的挑起眉梢。

“我有正事……”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猛然起身,一把将她拉至床上。

“你有正事,我也有正事!”

霍西城打断她,宽厚的大手顺着纤腰的曲线往下——

裴清欢双颊通红,她紧咬着唇瓣,拦住男人肆意游移的手,“老公,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跟你商量,我们结婚三年了,我想要……”

“闭嘴!你把给我泻火的女人赶走了,那就由你代替她给我泻火!”霍西城冷冷的丢下一句,紧接着,他毫不留情的撕开裴清欢的裙子。

听到她的痛呼,男人突然笑起来,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声音:“你也知道疼?你把清清送上手术台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她也会疼?”

“不是我……”裴清欢张口想解释,可男人罔若未闻。

 

第二章  你就像条死鱼

疼,她真的好疼!

可是——

她不能叫出声音,门外的女人还在,在外人面前,她想保留最后的体面!

裴清欢紧咬着嘴唇,舌尖尝到了一口咸涩的血腥味,她也没有松口。

这场单方面的折磨,持续了很久,久到裴清欢不省人事。

看到晕死过去的女人,霍西城也没了兴致,他随手拿过床头的玻璃水壶,毫不留情的朝裴清欢泼去。

裴清欢刚睁开眼睛,耳边就传来男人冷酷的声音,“把外面的女人叫进来!”

“叫她进来干什么?”裴清欢刚刚清醒,脑子还不太清明。

“当然是办‘正事’!”

意识到男人口中‘正事’的意思,裴清欢攥紧床单,她强忍着疼痛说:“你如果还没尽兴,我、我还可以……”

“你?你躺着就像条死鱼一动不动的,看着就倒胃口!外面的女人无论身材还是技术,都要比你好太多了!”

霍西城嫌恶的瞥了裴清欢一眼,随手披了件睡袍,要下床开门。

裴清欢强忍着心底的酸涩,双手紧紧抱着男人的腰,拦着她:“老公,你不满意我可以学,你喜欢什么样的你告诉我,我都可以学的……”

“放开!”霍西城冷声警告。

裴清欢猛然摇头,“不,我不放……”

男人盯着腰上的手,眸底闪过冷意。

不放是么?

他随手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两口,趁着烟头火花正盛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将烟头压在她手上,辗转碾压。

趁着裴清欢吃痛放松的时候,他一把推开她。

砰地一声,裴清欢后脑勺撞上床头,疼的她眼前发黑。

而这时候,霍西城已经抱着女人进来了。

裴清欢心如刀绞,她想去分开他们,倏然,霍西城侧头看向她:“你不出去,是想一起?”

说着,男人伸手拉她,他刚凑近,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就散开。

这气味,令裴清欢一阵反胃。

只要一想到,他刚刚碰过自己的手,又碰了别的女人,她就觉得……恶心!

“呕!”裴清欢冲下床,直奔外面的洗手间。

霍西城盯着她远去的背影,眸底一片冰冷,“把门关上,我们继续!”

女人闻言,面色欣喜的关了门,三两步又回到了床上。

洗手间。

裴清欢趴在马桶上,难受的呕吐着,她不知道自己吐了多久,直至胃空了,呕吐出来的只有苦水,才停了下来。

裴清欢爬起来,冲向主卧,却发现门被锁了。

她在外面从哀求霍西城开门,到情绪失控撕心裂肺的哭吼大叫……她的手拍门都得红肿了,可是房内的人置若罔闻。

霍西城,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

同意跟我结婚,婚后三年对我不闻不问,夜夜睡在别的女人床上,现在还带女人回家,当众给我难堪……

你就这么恨我吗?

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凉透了。

 

第三章  又不是要死了

裴清欢在门口坐了一夜,直到天亮,她才拖着酸麻的双腿去了客厅。

餐桌上,丰盛的饭菜已经冰冷,色泽晦暗,闻不到一丝香气,这是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费尽心思做出来的。

看着满桌的饭菜,裴清欢苦笑着扯了扯唇角。

往年这天的饭菜,她都倒进了垃圾桶,今年,她不想再浪费。

入口的饭菜冰凉冷硬,裴清欢却吃的津津有味,她胃口不大,硬是强迫吃了一大半,直至再也吃不下了,她又一口接着一口吃掉了整个沾满蜡油的蛋糕。

肚子撑的难受,她心里却很满足。

收拾了餐桌,裴清欢回了客房,躺在床上,她睁着哭得红肿的眼睛,神色怔忡的望着天花板。

——老公,生日快乐。

她在心里默念一句,就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睡着了。

裴清欢是被疼醒的,小腹从闷闷的坠痛到腹如刀绞,疼的她睡不着,冷汗直冒,浸湿了床单。

裴清欢蜷缩着身体,手死死的捂着肚子,她本想强撑过去,良久过去,疼痛越发加剧——

她艰难起身,跌跌撞撞的冲去主卧,敲门:“老、老公,我身体不舒服,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她敲了好一会门,门终于被打开了。

尽管霍西城脸很黑,眼神很冷,裴清欢心里仍然很高兴。

“老公,我身体不舒服……”

霍西城一脸烦躁的打断她,“你不舒服关我什么事?又不是要死了,别吵我睡觉!”

哐啷一声,男人关了门,裴清欢盯着紧闭着的门,眼眶顿时红了。

强忍着心底的酸涩,她叫了辆出租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急症室,女医生给裴清欢检查之后,脸色顿时就凝重起来,“急性阑尾炎,伴有轻微流产迹象……”

听到‘流产’两个字,裴清欢顿时愣了,“我……怀孕了?”

“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女医生皱紧眉头,她就没见过这么粗心的孕妇,声音不知不觉严厉了许多:“你怀孕三个月了,还有急性阑尾炎,你现在必须马上进行手术……”

“手术对孩子有影响吗?”

“有!手术会用到麻药,而且术中会有大量出血的状况,无论是哪种情况,这个孩子都保不住的……”

裴清欢下意识护住肚子,“如果不动手术,孩子能保住吗?”

“不动手术,孩子暂时是没事……”

“那我不动手术!”裴清欢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医生顿时急了,告知她最坏的可能性:“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要这个孩子,再说了,就算不动手术,你有生命危险,这孩子也是保不住的……”

裴清欢固执的摇头,还是拒绝了手术。

她跟霍西城结婚三年,一直想要个孩子,昨天她想跟霍西城商量的就是要孩子的事。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她决不能失去!

裴清欢推开医生,强忍着痛下了手术床。

医生拦住她:“不动手术你会死的!”

就算会死又怎么样?这是她和霍西城第一个孩子,也许还是唯一的一个——

裴清欢推开医生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她刚进屋,耳边就传来男人冰冷的质问声:“你去哪儿了?”

 

第四章你怎么这么恶毒

裴清欢抬眼望向霍西城,看到他怀里娇媚的女人,她攥紧孕检单,低声道:“我去药店买药……”

霍西城还想说什么,怀里的女人不高兴了,故意撒娇打断他们:“霍总,我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出去耽误时间,饿着你我心疼,就在家吃吧!”霍西城勾着唇角,深邃的黑眸落在裴清欢身上,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没听到吗?我的宝贝儿饿了,快去做饭!”

“我身体不舒服……”

“要么做饭要么滚!”霍西城说得漫不经心,语气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他是认真的!

如果自己不去给他的情人做饭,他真的会把自己赶出去!

在他心里,她这个正牌的妻子,远不如一个情人!

这个认知,让裴清欢心里窒息般的难受,可她更清楚,就算再难受,她也不想离开霍西城。

压下心底的苦涩,她听见自己说:“我去做饭。”

裴清欢强忍着腹痛,在厨房里忙碌着,窝在霍西城怀里的女人听着厨房的动静,眸底闪过精光,“霍总,人家想去厨房看看。”

说是去厨房看看,她其实是想去折磨裴清欢。

霍西城看穿她的心思,也不阻止,反而乐见其成,“去吧。”

女人刚进厨房,顿时就换了副脸孔,对着裴清欢挑三拣四起来。

裴清欢也不吭声,只埋头做菜,女人心里更不痛快了。

她瞥了眼滋滋作响的热油,眼底闪过一抹恶意,趁着裴清欢一时不察,她刻意打翻油锅。

“啊……”

油锅打翻在地,女人尖叫一声,适时后退一步,躲开了冒烟的热油。

裴清欢就没这么好运了,她腹部翻搅疼的厉害,避开的动作比较迟缓,锅内大半的油都溅在了她的胳膊上。

大半个胳膊,被热油烫得麻木。

门外,听到女人尖叫声的霍西城大步进来,蹙眉问:“怎么了?”

女人收敛了恶意,委屈的缩进霍西城怀里,告状道:“霍总,人家的手被你太太烫伤了!”

霍西城瞥了眼女人被油溅到的红点点,顿时就沉下脸孔,他温声安抚着女人:“你先出去,我等会带你去医院。”

女人出去后,他一改刚刚的耐心,冲着裴清欢低吼出声:“裴清欢,你怎么这么恶毒?”

“不是我,是她自己故意打翻油锅的!”裴清欢惨白着脸解释。

霍西城一脸嘲讽的看着她,薄唇一字一顿的吐着:“当初,你也说清清是主动去医院流产的!”

裴清欢浑身一颤,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不信她!

“那时候我和清清都快要谈婚论嫁了,她怀的孩子是我的,她有什么理由去流产?”他一步步逼近裴清欢,大手毫不留情的双手毫不犹豫的扼向裴清欢的喉咙,死死的掐住。

“咳咳……”裴清欢被掐的脸色通红,她痛苦的咳嗽两声,只觉得胸腔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她下意识抓住霍西城的手,却怎么也推不开,只能发出干涩嘶哑的哀求声:“老公,你松开……”

霍西城无动于衷,手下的力道越发加重,“裴清欢,你、该、死!”

男人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寒冷刺骨,重重的击打在裴清欢心里。

裴清欢难受的眼泪都呛出来了,她努力瞪大眼睛,瞳孔倒映着男人英俊的脸孔,还有一双满是恨意的眼睛——

霍西城看她的眼神,就想是看一个死人。

这一刻,裴清欢混沌了三年的脑子,突然清明了。

霍西城,恨她恨到想杀她。

这个认知,在裴清欢心里横冲直闯着,撞击的她心脏发出阵阵抽搐的疼。

裴清欢绝望闭上眼,不再挣扎。

“你害死清清,我怎么会轻易让你死!”霍西城冷笑一声,他猛力甩开裴清欢。

摔倒的时候,裴清欢第一反应是护住肚子。

尽管她护得严实,肚子还是无可避免的被撞到了。

“啊……”裴清欢紧紧地捂着肚子,区别于阑尾炎的绞痛,小腹传来阵阵的坠痛感。

孩子,她的孩子!

 

第五章  我会亲手打掉它!

裴清欢意识到了什么,她艰难的抓住霍西城的裤管,仰着头,双目哀求的望着男人:“老公,求你快送我去医院……”

“只是摔了一下,你又不会死,去什么医院!”

裴清欢知道霍西城不会怜惜自己,她只能说出孩子的存在:“老公,我怀孕了,肚子很不舒服,你送我去医院吧……”

她祈求他能看在还在的份上,送她去医院。

谁知,霍西城却只是冷笑一声,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怀孕了?那你就更不用去医院了,直接在这流掉这个野种,省得去医院还要动手术做掉它!”

男人眼神冰冷,语气笃定,没有半点犹豫玩笑的意思。

裴清欢不敢置信,忍不住低吼道:“这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说它是野种,还要做掉它……”

“我只有一个孩子,就是跟清清一起死去的那个孩子!”霍西城眯着眼睛,目光轻蔑的落在她的小腹上:“至于你口中的孩子,我不管它存不存在,它就是个野种,不该存在的野种!”

“你最好祈祷你没有怀孕,否则……我会亲手打掉它!”

裴清欢神色怔忡的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内心一片苦涩凄凉。

很快,浓郁的血腥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下意识看向身下,只见衣料全被鲜血浸湿了,她坐在一滩血泊中。

“孩子……我的孩子……”

裴清欢脸色惨白,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凭着一股强大的意念,她从厨房爬到客厅,拨出了急救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断断续续的说了地址,当听到急救人员确认地址后,她才安心的晕死过去。

偌大的客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裴清欢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触目惊心。

霍西城送走情人,正准备去公司,路上却突然接到了物业的电话。

“霍先生,霍太太出事了……”

电话里,物业慌慌张张的说了救护车带走裴清欢的事情,还吞吞吐吐的形容了客厅里的血腥场景。

霍西城冷眯着眼睛,挂了电话。

“裴清欢!”他紧咬着牙根,薄唇挤出这三个字。

该死的,她真的怀孕了?

霍西城当即扭转方向盘,他赶到医院的时候,裴清欢已经被送进了急症手术室。

他不顾医生的阻拦,一脚踢开手术室,双目赤红的瞪着手术台上的裴清欢。

“老公……”裴清欢心存侥幸,还以为霍西城是来看她的。

谁知道,霍西城张口就说:“让妇产科的医生过来,给她流产!”

男人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深深地扎入裴清欢的心脏。

他来,是怕她真的怀孕了,是来强制她流产的!

呵,她又自作多情了!

孩子,她一定要保住孩子!

裴清欢紧攥着床单,她故作镇定:“我是骗你的,我没有怀孕!我以为我说自己怀孕了,你就会送我来医院,呵……果然,是我太天真了。”

霍西城质疑的看着她,显然是在质疑她话的真假。

裴清欢强压下心慌,平静的说:“你不信可以问医生,我只是急性阑尾炎。”

霍西城看向医生,“她没有怀孕?”

医生毫不犹豫的点头,附和道:“先生,经诊断病人是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刻进行手术,您是病人的家属,麻烦您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个字……”

确定裴清欢没有怀孕,霍西城心情顿时好了一些。

至于签字?

男人看也没看护士手里的手术同意书,转身就走。

手术室的人都愣住了,护士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追了出去,大声喊道:“先生,病人情况危急,必须马上进行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六章 我要离婚

病人家属不签字,手术无法继续,医生和护士问裴清欢亲人的联系方式,裴清欢避而不谈,只重复同一句话:“我不动手术。”

医院无奈,只能先将人安置在病房。

几天过去,裴清欢的病情没有加重,腹痛也减轻了许多,医生经过再次诊断,确定她的身体正在逐渐的康复中。

裴清欢欣喜若狂孩子保住的同时,心里又隐隐有了忧虑。

若是让霍西城知道她有了孩子,他肯定会强迫她打掉的,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有孩子!

可他们朝夕相处,随着孕期的增加,她的肚子也会越来越大,那个时候,她想瞒也瞒不住的,除非……除非他们离婚!

裴清欢追逐了霍西城二十多年,离婚这个决定,于她而言是件痛彻心扉的事情。

可事到如今,她只有这条路能走了!

当即,裴清欢联系了自己的哥哥——裴曜天。

得知妹妹急性阑尾炎住院,裴曜天心急如焚的赶过去,看着脸色惨白的妹妹孤零零的在病房,他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你生病了,霍西城怎么没陪着?”

“他忙……”

“忙着玩女人?”裴曜天冷笑一声,他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裴清欢,愤懑的说:“当初我就跟你说了,霍西城这小子靠不住,你偏偏不听,非要嫁给他!现在可好了,他天天在外面玩女人,你生病了他也不过来看一眼……”

说起霍西城,裴曜天就一肚子里。

裴清欢任凭他发泄怒气,等他骂够了,才幽幽开口道:“哥,我知道错了,而且……我也后悔了!哥,我想跟他离婚!”

听到妹妹要跟霍西城离婚,裴曜天高兴之余,更多的却是疑惑,“怎么突然想离婚了?”

妹妹有多爱霍西城,裴曜天清楚得很。

只是,从三年前起,霍西城的花边新闻就没断过,为什么那时候妹妹没提离婚,偏偏这个时候提?

想到什么,裴曜天沉下脸孔,怒容满面的问:“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裴清欢摇头,淡淡的说:“只是我想通了,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哥,我想离婚,你能帮我吗?”

“说什么帮不帮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离婚,哥马上帮你办妥!”

裴曜天来得匆忙,离开的也匆忙,他一回去就找律师拟定了离婚协议书,让人送去了霍氏集团。

霍西城看到离婚协议书,脸色顿时铁青,他想也不想就离开了公司,驱车前往医院。

啪——

病房里,霍西城将离婚协议书甩在裴清欢脸上,沉声问她:“这是裴曜天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文件锋利的一角划过裴清欢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裴清欢轻轻皱了皱眉,她仰着头,面色平静的望着他,说:“是我的意思!霍西城,我要跟你离婚!”

霍西城怒容满面的翻身上床,他将裴清欢压在身下,钳制着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咬牙切齿道:“裴清欢,你永远都是这样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想怎样就能这样……”

“当初,你嫉妒清清,你蓄意哄骗她去医院,逼她流产,害她和孩子死在了手术床上,你以为没有了清清我就会爱你,可惜就算是没有了清清,我依然不爱你……怎么?你现在失望了,后悔了,就想离婚是吗?怎么办呢,我不想离婚!”

霍西城凑近裴清欢耳边,“我还没折磨够你,我怎么会离婚呢!”

男人的话是笑着说的,可语气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阴冷的让人毛骨悚然。

裴清欢颤抖着声音问:“要怎么样你才答应离婚?”

“除非清清活过来!否则,就算你死,我也不会同意离婚,你活着,我要折磨你的人,你死了,我会让你的魂不得安宁!”

“裴清欢,无论生死,你都别想解脱!”

 

第七章我们要离婚了

半夜,裴清欢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想着男人离去前冷血的话,满心的焦虑与无助。

死去的人,不可能活过来,霍西城那番话无非是想告诉她,他不会离婚。

可若是不离婚,孩子怎么办?

孩子已经三个月了,若是月份再大下去,她到时候想掩饰也掩饰不了。

她该怎么办?

这一夜,裴清欢彻夜难眠。

翌日,裴清欢循例做完身体检查,正要回病房的时候,眼角不经意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清清……”她神色恍惚,下意识喊出一个名字。

那道身影,听见裴清欢的声音后,下意识加快脚步离开。

裴清欢回过神,她意识到什么,连忙大步追了上去,在楼梯口,她拦住了女人。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叶清清!”女人慌乱的垂下头,遮掩着自己的脸孔。

裴清欢一脸笃定:“你不是清清,你怎么知道她姓叶?”

“我……”女人浑身一僵,怀里的病例资料掉在地上。

裴清欢更加确定,眼前的人绝对是叶清清。

“清清,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刚开口,女人就一把推开她,慌张冲下楼梯。

裴清欢下意识要追上去,然而她刚走动,肚子传来一阵绞痛,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消失在眼前。

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清清没有死,医生却宣布了她死亡的消息?还有,当时,她在手术室看到的遗体又是怎么回事?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马上联系霍西城,告诉他清清还活着,然后去办理离婚!可是感情上,她舍不得,反正早晚要离婚的,晚两天又有什么关系呢!

再者,离婚之前,她还是想找清清问清楚三年前的事情。

叶清清人跑了,却留下了病例,从病例资料上,裴清欢知道了叶清清的地址。

当天晚上,她迫不及待的从医院离开,去了病例上的地址。

下了出租车,裴清欢仰头望着眼前的老旧公寓楼,毫不犹豫的进去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仰望楼上的时候,楼上也有人看着她。

窗前,叶清清确定裴清欢进了公寓之后,用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而后她拔掉手机卡,掰成两半后丢进了垃圾桶。

到了五楼,裴清欢正要敲门,门突然就开了。

“你来了。”叶清清看着裴清欢,一脸平静,似乎并不意外她会找过来。

“清清,三年前……”

裴清欢刚开口,叶清清就笑着打断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我房间有些乱,不介意的话我们去天台上谈吧。”

她也不管裴清欢同意不同意,径直就上楼去了天台,裴清欢跟过去的时候,她倚靠着栏杆,风轻云淡的说:“三年前,是我主动要求假死的!”

“裴清欢,你还记得那个跟你告白,被你拒绝之后跳楼自杀的简子墨吧?他是我哥,你害死了我哥!”

“我接近你,跟你做朋友,就是想替我哥报仇……”叶清清说着,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喜欢西城,可西城爱我,我想着我要是死了,西城肯定会为我报仇的……”

“果然,他没有让我失望!他娶了你,折磨你……”

叶清清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裴清欢的表情,趁着她震惊发愣的时候,叶清清猛然冲过去,把她推下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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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知意

渣男未婚夫把我溺海,再见面,他惊恐喊我婶婶(下)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渣男未婚夫把我溺海,再见面,他惊恐喊我婶婶(中)


第三十二章温颜,原来是你


  温颜不由慌乱,一边伸手轻推他,一般去探他额头,“盛凌寒,你醒醒.....”

  盛凌寒眉峰紧锁,人还未睁眼,便本能攥住了探额头的手。

  温颜不慎,整个人扑倒在他身上,发生闷哼声。

     “你没事吧。”温颜慌乱的想要起身,却盛凌寒死死抱住,耳边响起他喑哑低沉的嗓音,“难受。”

     “你先放开,我送你去医院。”...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渣男未婚夫把我溺海,再见面,他惊恐喊我婶婶(中)


第三十二章温颜,原来是你

 

  温颜不由慌乱,一边伸手轻推他,一般去探他额头,“盛凌寒,你醒醒.....”

  盛凌寒眉峰紧锁,人还未睁眼,便本能攥住了探额头的手。

  温颜不慎,整个人扑倒在他身上,发生闷哼声。

     “你没事吧。”温颜慌乱的想要起身,却盛凌寒死死抱住,耳边响起他喑哑低沉的嗓音,“难受。”

     “你先放开,我送你去医院。”

     “没事,已经习惯了,你让抱一下。”

  温颜急了,刚想说话,盛凌寒声音再次响起,“车祸后的老毛病,看医生没用。”

  低哑的声音透着几分不符合他身份的脆弱。

  温颜不由泛起许心疼,

  好像他的身子一下子又弱了,时不时听到咳嗽声,一听到咳嗽,温颜忍不住担忧。

  到把自己累得够呛,仿佛成为了奶妈子。

  直到两日后,她去往跟赵柔儿约定地点,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

  咖啡厅显然被包场了,除了服务员之外,没有一个客人。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包厢,推门而入,便看到已经坐好赵柔儿,旁边站着一位黑衣人,不是那杨哥。

  她刚坐下,对面的赵柔儿直接掏出一张卡推过来,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这卡里一千万,底片给我。”

  温颜动了动耳边的变声器,“怎么证明?”

  赵柔儿眸光闪了闪,但想到她的东西还没有拿到,“你要是不信,我现在转你卡里。”

  说完,掏出手机。

  很亏,温颜的手机震动一下,到账一千万。

  温颜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型U盘,推过去“这是你要的底片。”

  赵柔儿立即将U盘递给旁边的黑衣人,黑衣人打开电脑,片刻后对赵柔儿点头。

  赵柔儿心神一松,这下再也没人能够威胁她了。

  温颜起身,“既然你已验货,我可以走了。”

  她刚走几步,门突然被打开,从外面涌进来好几个黑衣人,为首的她可以肯定是那个杨哥。

    “我让你走了吗。”身后传来赵柔儿的冷笑声。

  温颜怒视她,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刺耳难听,“你想出尔反尔?”

     “敲诈到我头上来,你得看看有没有命花!”赵柔儿狰狞的脸,想要将这段时间的憋屈气都发泄出来,她指着两个人,“给我抓住她!我倒是要看看装神弄鬼是谁!”

  温颜后退一步,似乎不慌乱,“我没做点准备,会一个人过来?给你是原件,但我有备份,我要是出事了,你这些艳照将会第一时间公布在网上。”

  赵柔儿脸上的得意一僵,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她咬牙启齿说道,“你算计我!”

     “彼此彼此。”温颜声音淡定,“现在我能走了吗?”

  赵柔儿不甘心,想要将人放走,后面还会被无休止的敲诈,她会疯。

  刚刚转走的一千万是她全部的家当,她都想好把这人弄死,就可以把钱拿回来,但现在......

  就在这时。

  门蒙的被人推开,服务员穿着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脸慌乱,“大哥,不好了,楼下有条子。”

     “你报警了?”杨哥凶狠的目光露在温颜身上,上前一把掐住温颜脖子,“找死!”

  她没想到会怎么早被发现,她几乎等她出去后,再让警察将人一锅端了。

  现在她被人掐住了喉咙,头上的帽子已掉落,死亡的窒息感袭来,她还不能死。

  温颜艰难的将目光转到赵柔儿身上,吐出两个字,“照片。”

  赵柔儿看到她的眼睛,浑身一震,直接冲上前猛地拽掉她的口罩。

  顿时,温颜的那张脸暴露眼前。

     “温颜!原来是你!”

 

第三十三章盛凌寒来救她

 

  赵柔儿眸底迸发出浓郁的仇恨,上前狠狠甩了她两巴掌。

  不过想到她手上的照片,还是对着杨哥说道,“先放开她。”

  杨哥一把将人甩到桌上,发生哐当一声巨响。

  温颜腰撞到桌角,只觉五脏六腑都错位了,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而这时旁边拿着电话的小弟喊道,“大哥,楼下兄弟说,我们被条子包围了,现在怎么办!”

  赵柔儿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温颜,走上去狠狠踹了她一脚,一脸歹毒,“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人质吗?!”

  所有人目光落在温颜身上。

  赵柔儿蹲下身来,一手捏住温颜下巴,“温颜,你以为握着我的照片,就能威胁我,你说我现在让人强了你,录下整个过程,你还敢威胁我吗?”

  温颜身子一僵,看着赵柔儿脸上怨毒,毫不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她大意了。

  她原本以为手里握着赵柔儿的照片,哪怕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赵柔儿没错过她眸底闪过的害怕,起身走到杨哥面前,动作亲昵挽上他的手臂,“杨哥,有了人质,那帮警察不敢对你们做什么,而这个女人赏你的兄弟们怎么样?”

  杨哥搂过她腰,手不客气在她胸前拧了一把,“这女人估计想报三年前的仇,让她吃吃苦头也好。”

  他对着一旁小弟说道,“找一个人去跟条子谈判,来个人把这个女的上了。”

  话落,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走到温颜面前。

  这种正的妞,他还从来尝过,还有那张脸是他的菜。

  温颜弓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看到冲过来的人,眸底闪过惊慌,面上却维持镇定,“赵柔儿,你要是敢动我,你想过盛凌寒没有,你休想进盛家的门”

     “哪有怎样,我握着你的照片,你敢让盛凌寒动我吗,而且我实话告诉你吧,过不了多久盛氏会换主人,而我才是总裁夫人。”

  温颜眸底大惊,想到了盛子洐,想到了三年前的车祸。

  赵柔儿露出阴笑,掏出手机打开录像,“还不动手。”

  男人上前一把将温颜按在身上,动手开始扯她身上的衣服,温颜挣扎,被男人狠狠甩了一巴掌,“到我手上,就别给我立牌坊了!”

  温颜嘴角刚干涸的血,又冒了出来。

  口腔内是浓重的血腥味。

  她全身疼的厉害,男人每一次碰触都让她恶心的想吐,她的脑海里不可抑制跳出盛凌寒的脸。

  而赵柔儿看着温颜绝望又屈辱表情,闪着兴奋快意。

  就在这时。

  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是警察冲上来了吗?

  温颜被眼泪模糊的眼眶,朝门口望去,不是警察。

  好像.....是盛凌寒。

  接着打斗声响起,她瞳孔内的盛凌寒招势十分凌厉,一个人丝毫不落于下风,甚至打倒了所有人,朝她直直走来。

  她耳边响起了,熟悉又磁性嗓音,“别怕。”

  温颜眨了眨了眼睑,下意识想要靠进盛凌寒怀里。

  却在下一秒,心脏差点停了

  他看到盛凌寒头上有鲜红的血迹滴在她的脸上,浓稠带着血腥味。

  温颜的心脏抽疼,晕了过去。

 

第三十四章寒儿还是病人

 

  温颜再次睁眼时,看到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而她脑袋一片空白。

      “夫人,你醒了。”

  温颜顺着声源望去,便看到一脸关切的林安,而她昏迷前的画面全部涌了上来,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攥着林安的胳膊,“盛凌寒了?”

“三爷在隔壁病房。”

  温颜顾不上身上的伤了,掀开被子就朝隔壁病房走去。

  隔壁病房。

  温颜进来就看到躺在床上缠着纱布盛凌寒,他脸色比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白。

  白的像一层薄纸。

  温颜的脑袋嗡的一声巨响,她想起来了。

  那不是梦。

  在盛凌寒抱起地上的她时,有人走到他身后,一棍子抡在他的头上。

  她记得他流了好多血。

  温颜走到床头,握住了盛凌寒的手,他的手很冰。

      “他头上的伤严重吗”她余光瞥到跟进来的林安。

  林安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医生说,暂时没生命危险。”

  温颜心有些难受,不管怎么,他都是为他受的伤,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盛凌寒会出现在咖啡厅。

  对了,赵柔儿!

     “赵柔儿了?”温颜看向林安。

  林安将后续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包括盛凌寒为什么会出现。

     “你说赵柔儿主动承认了三年前的绑架案?”

  这不像赵柔儿的风格。

  林安点头,至于中间涉及到手段有些血腥,她家夫人就没必要知道了。

  估计等三爷醒来,手段只会更血腥。

  温颜垂了垂眼睑,神色纠结,最后还是问道,“你说盛凌寒早就我的打算,他一直在暗中帮我?”

     “三爷说,你想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拦你,只会帮你。”

  温颜心神一震,尾指不受控蜷缩起来。

  就连林安什么时候出了病房都未察觉,她将目光落在盛凌寒的眉眼间,心跳在这一刻跳的有些快。

  皱起的眉峰似乎在表达他的难受。

  她抬手想要抚平她的眉心,却在指尖碰触眉心的那一刻,盛凌寒突然睁开了眼。

  温颜忙不迭收回手,有种欲盖弥彰的心虚感,“你醒了,有没有那里难受,我帮你叫医生。”

  转身就要朝门口跑去,谁知手腕突然被人用力一拽,她重心不稳,直接扑在了盛凌寒身上,手慌乱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结果....

  崩崩声响起。

  温颜眼睁睁看着盛凌寒蓝色病服上的扣子接二连三弹开,病服被扯开,露出线条流畅的腹肌。

  是一眼就能让人血脉贲张的身材,蓄含力量的美感。

  跟他体弱的病情尤为不搭。

  温颜下意识吞咽了一把口水,都没注意到她痴迷的神色被床上之人尽收眼底,苍白的面容下染上点点笑意。

  声音低柔又带着蛊惑,“想摸一下吗?”

  温颜大脑还处于岩机中,本能点头,随即她的手被人包裹住,碰到一片灼热。

  指甲发烫。

  让她猛地回过神来,抬眸便看到盛凌寒含笑的眸子,更别提她们此时姿势有多引人遐想。

  唰!

  温颜脸乍然通红。

  羞恼跟无措直冲脑门。

  她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被盛凌寒死死攥住。

  就在这时。

     “寒儿还没醒吗?”

  病房门被人推开,门口的盛老爷子跟林安,以及身后的盛子洐震惊的看着床上这一幕。

  最先反应的盛老爷子老脸红了,轻咳一声,“儿媳妇,寒儿还是病人。”

  而他身后盛子洐怒火跟妒火相交,硬是让他那张温润的脸扭曲。

  心里忍不住感叹,现在年轻人花样太多了,不像他们以前,只会盖被子热炕头。

  那里还想过换场地啊。

 

第三十五章你只是报复我

 

     “那个你们误会,我刚才是不小心才倒在他身上.....”温颜手忙脚乱起身,小心眼的不忘将盛凌寒的腹肌盖上。

  盛老爷子配合着点头,“儿媳妇,我相信你。”

  温颜刚松口气。

  盛老爷子又来了一句,“不过下次挑个好时机,我还指望你给我生个孙子。”

  温颜囧的想找个洞钻进去。

  第一句话感情是在哄她,后面那句才是重头戏。

  温颜不想一世英名盯死在色字头上,转头期待看向盛凌寒,他解释的话,盛老爷子肯定会相信她没有馋他儿子的身子。

  盛凌寒看着温颜水盈盈的眸子,喉头一紧,慢条斯理道,“爸,她害羞。”

  盛老爷子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点头,适时的将话题转移到病情上。

  温颜没想到盛凌寒拆她台,还顺势倒打一把。

  她恼羞成怒的瞪了一眼盛凌寒,将空间留给两父子,转身离开,碰到门口的盛子洐时,眼风都没给一个,回了隔壁。

  不想盛子洐跟了过来,转手将门关了。

     “出去。”温颜对盛子洐没好脸色。

  盛子洐上前攥着温颜手腕,眸中妒火未消,“阿颜,刚才是盛凌寒强迫你对不对,你不是那种不知羞耻的女人!”

  不知羞耻?

  别说她刚才跟盛凌寒只是意外,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那也是她们夫妻间情趣,轮不到渣渣对她人格侮辱。

  温颜甩开他的手,讽刺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需要知道,大侄子。”

  后三字她加了重音,盛子洐脸色僵硬了一瞬,随即露出痛苦又深情的目光,“阿颜,我也是被赵柔儿蒙骗了,我不知道她心这么歹毒,如果不是她,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知道你恨她,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娶她,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温颜看着眼前没有丝毫悔改,甚至将所有过错都推在赵柔儿身上的男人,只觉一阵恶心。

  如果说赵柔儿是三年前主凶,那他就是帮凶,一边筹备跟她结婚,一边享受着赵柔儿对他的爱意,一个白月光,一个朱砂痣。

  只可惜她这个沾染蚊子血的朱砂痣抵不过白月光的一滴泪,生生为他们可歌可泣的爱情祭了海。

  温颜的目光寸寸生冷,“说实话,有一点我还得感谢赵柔儿,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这么快看清你恶心的嘴脸,没嫁给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闻言,盛子洐脸上温润的面具像是裂开一道口子,森冷的怒火泄露出来,扭曲他的脸。

  不过很快他自我麻痹式找了理由,“阿颜,我知道你恨我,但恨得越深,爱的也越深!你跟盛凌寒结婚只是为了报复我,你根本就不爱盛凌寒!”

  温颜没说话。

  盛子洐更加笃定内心想法,他激动的加大音量,“你心里爱的人一直是我!”

  温颜突然勾唇一笑,“你说对了。”

  话落,关闭的门上传来一声轻微响动,但无人注意。

  盛子洐激动不已,眸底迸发出狂喜的光,“阿颜,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只要你跟盛凌寒离婚,我马上娶你。”

  温颜拨了一下耳后的头发,漫不经心道,“拆人姻缘是要遭雷劈的,再说我老公脸比你帅,身材比你好,能力比你强,就算我脑子被驴踢了,也不会放弃香饽饽而选择你这个垃圾。”

  盛子洐狂喜的神色僵住。

     “你刚才说对了一点,我跟盛凌寒结婚是为了报复你,但爱他不是。”

 

第三十六章不死不休

 

  盛子洐脸色难看,几欲扭曲,“我不信!”

  他硬生生从牙齿缝挤出这三个字,再次攥住温颜的手腕,眸色疯狂。

  温颜身体紧绷,虽然这是医院,但盛子洐明显有些失去理智,如果他敢做什么,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喊人。

  就在这时。

  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

     “打扰到你们?”

  门口的盛凌寒眉眼冷厉,目光落在温颜被攥的手腕上,透着杀意。

  温颜挣开盛子洐的手,快步走到盛凌寒面前,急切又担忧,“谁让你起来,你头上还有上伤!”

  盛凌寒眸光一闪,身上寒意褪去几分,“我头好疼。”

  温颜神色紧张,“既然你头疼,怎么还随意走动。”

     “怕你给我戴绿帽子。”

     “......”她是这样的人吗!

  温颜有些生气了!

  盛凌寒看着温颜气鼓鼓的脸,深墨色眸子染着情色,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不过你没机会了,毕竟像我这么帅有钱,身材好的男人,仅此一个。”

  身体好被他加了重音。

  温颜脸囧,她怀疑他刚才偷听了。

  而盛子洐看着耳鬓厮磨的两人,再也控制不住脸上的妒忌跟阴狠,他死死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爆出,眸光带着扭曲的恨意。

  下一秒。

  盛凌寒轻飘飘的目光投射而来,只一眼,仿佛血液凝结,盛子洐眸底涌出惊恐。

  他快速敛下眸子,“三叔,你误会了,我刚才只是关心一下阿颜的身体。”

  他这个侄子,倒是越来越嚣张了。

  欠收拾。

  盛凌寒眸光极具压迫性,“你叫她什么?”

  盛子洐握拳,压下内心翻涌的不甘,“婶婶。”

  说完,忍着一脸便色离开。

  只是经过盛凌寒时,没忍住用胳膊撞了一下他,没敢太用力。

  却听到一道闷哼声,盛凌寒倒在门上,神色痛苦。

  盛子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脸怒意的温颜狠狠推了一把,“盛子洐!你这个阴险小人,你再敢动他一下试试!”

  温颜护犊子般将盛凌寒护在身后,看他脸色痛苦难耐,连忙问道,“你怎么样了?”

     “撞疼了。”

     “我根本没用力。”盛子洐咬牙切齿说道。

  就算她身子虚弱,但他刚才的力道顶多让他晃一下,哪有他表现的那么严重。

  温颜冷笑,看盛子洐目光就跟看一坨狗屎,“没用力,那就是故意的?如果我告诉你爷爷,你对亲叔叔下杀手,你觉得会这样?”

  盛子洐看着温颜为了别的男人,跟他针锋相对,眸中妒火越烧越旺, “我没有!我刚就就碰了一下。”

     “那三年前的车祸了?”

  盛子洐瞳孔一缩,快速敛下神情,“三年前的肇事者都被捉了,你也要怪在我头上!?”

  温颜可没错他眼神的变化,之前用照片试探还只是怀疑。

  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

  盛凌寒三年前的车祸,跟盛子洐脱不了关系。

  一旁的盛凌寒眸中暗光一闪,落在温颜身上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温颜冲到盛子洐面前,目光凶狠,“盛子洐,我要是再敢动我的男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我的男人。

  身后的盛凌寒听到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哪里还有半分痛苦的样子。

  甚至十分享受温颜为他一怒蓝颜。

  不过等温颜回过头时,他脸上立即露出难受痛苦的神色。

  温颜小心翼翼扶他回病房,而盛凌寒回头看了一眼盛凌寒,嘴角扬起泛冷的弧度。

  无声警告他的不自量力。

  盛子洐拳头狠狠捶在墙壁上,满眼的狰狞跟恨意。

  盛凌寒!

       欺我,辱我,我跟你不死不休。

 

第三十七章孽种得死

 

  病房内。

  温颜将盛凌寒的被子盖好,“你先躺好,我去帮你叫医生。”

  刚迈脚,手腕就被盛凌寒抓住,“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眸光炙热灼人。

  温颜的心停滞了一下,连忙错开目光,“什么真的,我刚才说的话太多了,我还是先把医生叫来。”

     “你说爱我,以及我是你的男人。”盛凌寒不容她逃避,侵略性极强。

  温颜小脸一红,“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你刚才一直在门口偷听对不对!”

  还说什么怕她给他戴绿帽子!

  明明都听到她在盛子洐面前,对他的示爱。

  一时间,温颜又羞又恼。

  想挣开他的手,又怕用力伤到他,故意说道,“假的!”

  话落,床上的盛凌寒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煞白。

  温颜急了,担忧得不行,“你快放手,我帮你叫医生。”

  盛凌寒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我心脏听不得那两个字,再给你一个机会,重新回答。”

     “.....”

  温颜那还敢置气,“真的!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咳嗽声停了。

  看着苍白的脸色,温颜心疼坏了,“你是不是故意咳嗽惹我心疼。”

  盛凌寒眸中暗光一闪,声音虚弱,“我难受。”

     “我去叫医生。”

  这次盛凌寒没在攥着的手,任由她风风火火离开。

  嘴角扬起愉快的弧度。

     “三爷,你这样骗夫人,心不会痛吗?”林安站在门口已有一段时间,目睹了全过程。

  一不小心就将心中的话脱口而出了。

  说完他就后悔。

  恨不得自扇两个耳光,连忙补救道,“三爷你不是骗,你这是爱的谎言,夫人不会生气的。”

  盛凌寒赏了他一记冰冷目光,“你很闲?”

  林安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摇头,“我不闲,我这就去忙!”

  温颜带着医生过来时,就看到林安像屁股着火般跑了。

  不过她对盛凌寒的病情更关心,好在医生检查后,没有太大问题。

  另一边。

  盛子洐出了医院,上车后拿起电话,直接下令,“计划提前,趁他病,要他命!”

  挂断电话后,他依靠在车后座,眸底恨意久久未散。

  直到口袋里手机再次响起。

  他接起,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脸色骤然难看,对着前面开车的人说道,“去警局。”

  很快车子停靠在警局门口。

  片刻后,盛子洐从里面出来,脸上翻滚着巨大的杀意跟耻辱。

  驾驶位上助理赵深心惊,他从未见过盛少如此动怒的样子,不过他什么也不敢问,毕恭毕敬传达老宅刚来的电话。

     “盛少,你母亲刚才来电话了,让你想办法让赵柔儿缓刑,先生下孩子。”

     “缓刑?这恶心的毒妇就该立即被枪毙!”

  盛子洐捏着手里的U盘,想到刚才在警局警察说在抓捕现场,找到这枚U盘,而U盘都是赵柔儿跟那个绑架犯苟合的照片。

  警察局那些人看他绿油油的眼神,他杀了赵柔儿的心都有了!

     “你去安排,给那毒妇肚子里孩子做个DNA鉴定,记住秘密进行。”

  盛子洐眼神阴狠,她最好祈祷肚子里孩子是他的,不然那孽种得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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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小札

“别装了”丈夫挂断妻子求救电话,隔天被通知替妻收尸(中)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别装了”丈夫挂断妻子求救电话,隔天被通知替妻收尸(上) 



第十八章不分开

  简媚儿立刻拦在教堂门口,慌张地向后退,阻止尾随而来的媒体记者拍照。

  “走错地方,走错地方了....”

  “没走错啊,邀请函上写的就是这儿啊!”

  敏锐的记者果断地嗅到头条的味道,哪里还管什么简媚儿,争先恐后地一下就推开了教堂的大门。

  门一推开,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黑色的椅子,黑色的地毯,白色的花圈,白色的挂帘,还有那口子棺材。

  这哪里是婚礼,明明就是葬礼啊!

  简媚儿被推的跌坐在地上,瞧见前方主席台上的纪深,就像是见到了救星,连...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别装了”丈夫挂断妻子求救电话,隔天被通知替妻收尸(上) 



第十八章不分开

  简媚儿立刻拦在教堂门口,慌张地向后退,阻止尾随而来的媒体记者拍照。

  “走错地方,走错地方了....”

  “没走错啊,邀请函上写的就是这儿啊!”

  敏锐的记者果断地嗅到头条的味道,哪里还管什么简媚儿,争先恐后地一下就推开了教堂的大门。

  门一推开,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黑色的椅子,黑色的地毯,白色的花圈,白色的挂帘,还有那口子棺材。

  这哪里是婚礼,明明就是葬礼啊!

  简媚儿被推的跌坐在地上,瞧见前方主席台上的纪深,就像是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到他面前。

  “深哥,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婚礼,我们的婚礼会变成这样!”

  “我们的婚礼?”纪深笑,眼底却无半点笑意,“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我们的婚礼了。”

  什么?

  简媚儿僵住,刚想说话就见纪深走到主席台前,捧起一个骨灰盒满脸柔情地说。

  “今天,是我和小爱的婚礼。”

  在场众人都倒抽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纪总这是要,冥婚???

  “啊!”

  简媚儿吓的尖叫一声,根本没想到她期待已久的婚礼会变成这个样子,脚下一滑,身形不稳,直接从阶梯上滚了下来。

  额头被撞破,妆容被弄花,就连她精心挑选的礼服也被染上污渍,前一刻还妆容精致的女人,现在却无比狼狈。

  “开玩笑的,深哥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吧!”

  她爬着去抓纪深的腿,却被他淡漠地避过,望向早就在旁边准备的司仪点头。

  “婚礼开始。”

  这四个字,如同炸弹,一下把人群炸响了。

  “老天,我是不是在做梦!纪深居然要跟一个死人结冥婚?脑子坏掉了?”

  “我更好奇的是那个死人是谁,简媚儿那么骚,居然都抵不过一个死人。”

  “还能是谁?邀请函上说了,娶的是简家的小姐,不就是之前跳河死掉的,那个叫简爱的吗?”

  “闭嘴!”

  简媚儿突然发狂,她最恨的就是简爱,这个现价的女人,凭什么跟她比!

  “我才是纪太太,不是什么简爱!”

  “哟,还纪太太呢?人家简爱活着的时候可是领过证的,再怎么说,这纪太太也轮不到你啊!”

  刚才还奉承过简媚儿的人都转而嘲讽她,更让简媚儿气的几欲发狂。

  “安静。”

  纪深的声音不大,却让场中的喧嚣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这个金字塔尖的男人,他目光专注,神情温柔,好像眼前的不是一个骨灰盒,而是活生生的人。

  “小爱,这一次,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司仪见过的新人无数,绝情的,深情的,什么样都有,可此刻面对眼前的纪深,却还是忍不住直冒冷汗。

  都说这简爱对纪先生爱成疯魔,可他怎么感觉,这成疯成魔的,是纪先生?

  司仪心里嘀咕,可仍旧按照规矩开口,“纪深先生,您是否愿意娶简爱小姐为妻...”

  “纪深!”

  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喝响彻全场,一名西装革履,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冲向主席台前,面色黑沉地盯着纪深。

  “你是不是疯了!这就是你给自己找的妻子?这就是你给我和你妈的惊喜?”

  “冥婚?你是想让我们纪家绝后!!”

  “纪家没有绝后。”

  纪深表情平和,“晓晓是您的孙女,我和简爱的孩子,我已经把我的股份都转到她的名下。”

  什么!

  重磅炸弹一个接着一个,冥婚就算了,居然还有个已经继承大权的女儿??

  “混账!混账东西!”

  纪父气的直发抖,继续说。

  “你别忘了当初简爱这个女人是怎么对你,怎么对她妹妹的,这样的女人,根本没资格成为我纪家的媳妇!”

  “您别着急,等我完成婚礼,再说这件事。”


第十九章曝光

  见他毫无顾忌仍要完成婚礼,纪父气的差点晕死过去,刚准备开口,就被人‘请’下了主席台。

  婚礼现场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心想这纪深还不负他活阎王的称号。

  商场上行事狠戾就算了,现在就连娶老婆都要搞什么冥婚。

  听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除了冥婚,似乎还有更大的猛料等着他们。

  果然,婚礼仪式一结束,一个大屏幕从后台缓缓推了出来,连接上电脑之后,一段段的视频就呈现在众人眼前。

  全是当年简媚儿做过的那些丑事!

  陷害简爱,买通暴徒,甚至为了让那些暴徒闭嘴,毫无下限地和他们玩车轮战!

  如此不知廉耻,实在令在场诸位大开眼界。

  “假的,都是假的!”

  一直趴在地上装柔弱的简媚儿再也忍不了了,尖叫着将电脑砸在地上,转身对着纪深说。

  “深哥,深哥,你相信我,这些都是阴谋,是简爱为了陷害我的阴谋,当初你给她的六千万,这些年她全都用来调查和陷害我了,你相信我!”

  “当时你不是在美国接受治疗吗?你怎么会知道六千万的事?”

  “我,我...我是听别人说的...”

  “是听你安排在纪氏的眼线说的,还是听你在美国的恩客说的?”

  简媚儿惊恐地瞪大双眼。

  他居然知道?

  她原本以为瞒的天衣无缝的事情,纪深是怎么知道的?

  简媚儿心一横,事到如今,无论如何都咬死不认。

  “没有,我没做过这些事,我问心无愧!”

  纪深没再看她,直接让人堵了她的嘴将她带走。

  他本就没想过她会承认,不过是还简爱一个公道。

  不希望以后两人的婚姻,再被无谓地去揣测,更不希望晓晓因此受到流言的伤害。

  喧闹的现场再次恢复平静。

  司仪咽了半天口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纪先生,婚礼还继续吗?”

  “当然。”

  纪深微笑,神情虔诚而又坚定,“属于我们的婚礼,现在才真正开始。”

  ......

  啪!

  纪深一回到纪家,纪父便给了他一个耳光。

  “我告诉你,就算过往的一切都是我们误会了她,我也绝不会让简爱重入我们纪家的族谱!”

  纪深一脸莫名地盯着纪父,点头。

  “您说的对。”

  纪父见他服软口气也缓和了些,可这口气还没彻底缓下去,就被他的下一句话气的差点跳起来。

  “所以,我脱离纪家,入简家的族谱。”

  “你!”

  纪父额头青筋暴跳,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混账东西!

  不行,这小子吃软不吃硬,不能硬来不能硬来....

  纪父强忍着想踢死这造孽儿子的冲动,抬手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软下声调。

  “好,好,爸玩不过你,玩不过你总行了吧,这么大的事情,你让我考虑一晚上。”

  还好,这一次,纪深没有再跟他对着干,喝完水,抱着骨灰盒回了房间。

  等房间的门关上,纪母这才走出来。

  “还是老纪你有先见之明,还能想到在水里下麻醉药。”

  “不然能怎么办?难道还真任由他胡闹,等药效发作,赶紧把那骨灰盒下葬了,要是入了祖坟,不就变相承认她是我家儿媳妇了吗?”

  “哎,其实也是我纪家对不起小爱,这单亲妈妈照顾孩子这么多年,死后还没个正经的身份,怕是小深醒了,会恨我们啊!”

  “恨也没办法!你看看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再不让这个女人彻底离开他的生活,他离疯子就不远了!我们不能让他落到这么可悲的境地,不能啊!”

  纪父连连叹气,又气又无奈又心疼,等纪深昏迷后,连夜就让人挑了一个风水不错的地方把骨灰给下葬了。

  至于纪深,直接带到纪氏祠堂里关着反省。

  可他们没想到,纪深居然会从祠堂里逃了。


第二十章永远

  纪家祠堂地处偏僻,说是深山老林都不为过,更别提,这次为了让纪深好好反省,只给了三天的水,通讯设施、钱一样都没有。

  可现在,距离他失踪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纪家的人搜遍了周边所有的地方,却仍旧没有找到纪深的踪迹。

  纪父急的焦头烂额,纪母只知道哭。

  最后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们才到简爱的墓地找人。

  果然,看见了形容憔悴,衣衫褴褛的纪深。

  纪父震惊,他没想到儿子居然真的在这儿。

  从纪家祠堂,到墓地,足足有一百二十公里啊!他怎么找到的?又是怎么来的?徒步?

  此时,纪深却没注意到他们,只低着头,正靠在墓碑旁,上下唇开阖,专心致志地在同人说话。

  “小深!”

  简母的泪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她捂着嘴,跌跌撞撞地跑到他的跟前,紧紧地拥抱着他。

  “你这孩子,怎么跑到这来了,吓死爸妈了知道吗!”

  纪深没说话。

  纪母心头发酸,低头就看他有没有伤着哪儿,可她一低头,就吓的倒吸一口凉气。

  纪深的手里,居然抱着一个骨灰盒!

  而那双手,指甲全断了,只剩下干涸的血迹和泥。

  “你别哭告诉我,你徒手将骨灰盒给挖出来了!”

  一直没说话的纪父暴喝出声。

  纪深没抬头,只是温柔地注视着手中的骨灰盒,就像是捧着这世上最重要的珍宝。

  “小爱,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

  纪父纪母震住。

  此时,他们才清晰地知道。

  无论简爱是死是活,只有简爱在,纪深才不会成为彻底的疯子。


第二十一章白头

  自此之后,所有的人都知道云城出了一个天之骄女。

  纪晓。

  这位纪氏总裁和已故妻子的遗孤,一认祖归宗就继承了纪深的股份,成为纪家法律意义上的掌权人,而纪深则退居幕后。

  所有人都说纪家要完了,因为这位纪晓小祖宗,不过五岁,就完整地继承了纪深横行霸道的特质。

  她能毫无愧疚地将因饭菜口味不好,就让餐饮公司的所有员工下岗。

  也能眼睛都不眨地给边远山区建三十座希望小学。

  这位小祖宗,做事全凭自己喜好,有人受不了告状到纪深那儿,只得纪深一句话。

  “我宠的,有问题?”

  没,没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

  一来二去的,也没人再去找不痛快,顺着这位小祖宗的毛捋。

  谁叫人投胎投的好呢?

  .......

  四年之后,云城红灯区。

  “刘秘书,刘秘书,我求你跟深哥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陷害姐姐,更不应该痴心妄想纪太太的地位,我求他放过我,我会赎罪,我真的会赎罪的!这样,我陪你睡,我陪你睡!”

  “简小姐这说的是什么话?您这么金贵的人,我可不敢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她吃药?”

  “我不吃药!我不吃!”

  简媚儿连连尖叫,一个劲地向刘秘书磕头。

  “我不想再吃那种药,我不想再表演那些东西给别人看了,求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

  “简小姐,您当初和别人车轮战的时候也没见您这么矜持啊!”

  不过就是扩阴器,蜡烛和皮鞭之类的小玩意,都是您自己往里搁的,事后还有医生伺候,在这红灯区您这可是独一份,您哪,可得知足吧!”

  “我死,给简爱抵命总行了吧!”

  “那哪成啊?纪总的意思是让您长久地活着,毕竟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简媚儿浑身一僵,哭肿的眼睛只剩下惊恐,抱着头疯狂嚎叫。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再继续表演!我不要再给那些男人玩弄!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

  “瞧您激动的。”

  刘秘书摇头,继而对旁边一个医生说,“新来的,还不给她打针?”

  见针头扎进简媚儿的身体,不一会她双腿便难耐地摩擦起来,刘秘书这才神色如常地走出红灯区,回家休息。

  他一点都不觉得简媚儿可怜,毕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

  纪深刚挂断刘秘书的电话,纪晓便推门而入,一只手端着清茶,一只手拿着两张机票。

  “又想出去玩了?”

  纪深轻笑。

  “玩是玩,不过这次不是晓晓玩,是爸爸玩。”

  纪晓双手撑着脸,笑眯眯地看他。

  “爸爸,后天是您生日,您肯定忘记了,所以,帮您庆祝生日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我好了。”

  纪深轻笑,宠溺地揉了揉纪晓的头,“知道晓晓乖,可爸爸还有工作。”

  “......”

  工作工作,才不是什么工作呢!

  纪晓握着小拳头,视线落在纪深满头白发之上,外界只知道爸爸宠她,才把股权移交给她,却不知爸爸一夜白头,甚至在书房.....

  就这样整整过了四年。

  想到这儿,纪晓第一次对纪深耍小性子。

  她将机票拍在纪深的桌上,气冲冲地说。

  “不管不管,爸爸要是不去,晓晓可就不理你了,哼!”

  说完,转身就跑出了书房。

  纪深无奈,瞧着桌上的机票。

  昆城,倒是个四季如春的地方。

  他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骨灰凝结而成的戒指。

  小爱,你也应该会喜欢吧。


第二十二章蛋糕店

  抵达昆城的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空气清新而又干净,截然不同于云城的灰霾。

  “呼!”

  纪晓伸了个懒腰,挽着纪深的胳膊撒娇。

  “爸爸,您瞧瞧,这天空,这植被,这空气,我没骗您吧,这趟过来,保证年轻十岁!”

  “爸爸很老吗?”

  纪深被他逗笑,长时间紧抿着的唇角也扬起些许弧度。

  “当然不,我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年轻最帅的爸爸!爸爸,快快,我订了蛋糕,一起去拿。”

  “怎么不让人送到度假中心?”

  “我就知道!”

  纪晓的脸气鼓鼓的,“您就是不想跟晓晓一起逛街。”

  纪深笑,从兜里拿出一张卡,打自己的手心。

  “是爸爸不对。”

  紧接着,将卡递到女儿手上,勾唇。

  “今天,不花完这张卡,不回度假中心。”

  “爸爸,你懂我!”

  纪晓的睫毛扑闪扑闪,眼底灵动而又狡黠,纪深被她一脸得逞的小得意逗的想笑,让司机把两人送到昆城最大的购物中心。

  一到地方,纪晓便看了看表说。

  “来早了点,那家店规矩多,都得按点拿蛋糕,爸爸,我们先逛着。”

  “好。”

  父女俩在购物中心逛了半天,纪晓又看了看表,这才把买的东西都让司机带回度假中心,带着纪深走进一条胡同,最后七拐八拐地才找到蛋糕店。

  “欢迎光临。”

  店不大,但却很干净,一推门,店员就笑着向他们问好,笑容诚挚。

  店里没有一般蛋糕店的奶油的甜香,反而有种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

  “这是您的蛋糕。”

  “谢谢姐姐。”

  纪晓走到前台去拿,却发现给她拿蛋糕的店员有一只手是假肢。

  “姐姐,你真厉害!我还要两杯茉莉花茶,在这里喝。”

  店员似乎也没想到纪晓会突然夸她,腼腆地笑笑,过了不久,便将茶送到两人位置上。

  “好茶。”

  茶香浓郁,入口清爽,让一向挑剔的纪深都微微颔首。

  纪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快夸我!要不是我,您还喝不到这样的好茶呢!”

  小小的脸上满是得意,可口气却十分老成,小大人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纪深又笑了一声,纪晓更开心了,连忙转脸问店员。

  “姐姐,姐姐,你们老板在不在,我想跟他学茶的做法,以后就可以煮给我爸爸喝了!”

  店员被纪晓一口一个姐姐叫的心花怒放,也打从心眼里喜欢这个活泼的小女孩,便开口说。

  “老板去接孩子放学了,您二位要是不急,可以等一等,大概三十分钟的样子...”

  “哔哔哔哔!超人光波!举起手来!”

  店员的话没说完,一个穿着超人卡通衣服的小男孩如一阵风一样冲进蛋糕店,双手护在胸前形成十字,对着店员就是一阵哔哔哔哔。

  “晨晨,小鬼精,再闹你小丽姐姐,妈妈就使出必杀技了。”

  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带着卡其色大檐帽的女人也跟着走进蛋糕店,被称为晨晨的小男孩立刻转过身来,得意洋洋地说。

  “来啊,我是无敌超人,我不怕你!”

  女人取下大檐帽,将碎发挽着耳边,轻笑着说。

  “那妈妈可就不客气了。”

  纪深从那个女人进入蛋糕店开始就震住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直到她取下大檐帽,真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才像是猛然惊醒,一个箭步冲到女人面前,狠狠地将她抱住,声音颤抖。

  “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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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知意

渣男未婚夫把我溺海,再见面,他惊恐喊我婶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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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我看谁敢

    “柔儿!”

  刚从楼上下来的盛子洐恰好看到这一幕,急忙冲了过来,扶着了栽倒的赵柔儿,目光关切落在她的肚子上,“柔儿你没事吧。”

  赵柔儿脸色惨白,一手攥着盛子洐的手臂,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子洐,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一旁陈淑芳听到肚子疼,立即吩咐旁边的佣人,“柔儿你没事,要不要送医院。”

  赵柔儿赶紧抓住陈淑芳的手,“妈,不用,多亏子洐扶住了我。”

  陈淑芳立即将凶狠的目光落在温颜身上,“你来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孙子要是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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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我看谁敢

    “柔儿!”

  刚从楼上下来的盛子洐恰好看到这一幕,急忙冲了过来,扶着了栽倒的赵柔儿,目光关切落在她的肚子上,“柔儿你没事吧。”

  赵柔儿脸色惨白,一手攥着盛子洐的手臂,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子洐,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一旁陈淑芳听到肚子疼,立即吩咐旁边的佣人,“柔儿你没事,要不要送医院。”

  赵柔儿赶紧抓住陈淑芳的手,“妈,不用,多亏子洐扶住了我。”

  陈淑芳立即将凶狠的目光落在温颜身上,“你来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孙子要是出了什么,我可饶不了你!”

  温颜眉心微蹙,“我没推她。”

  陈淑芳三年前就不喜欢温颜,现在更加讨厌,“不是你推的,难道你还想说我们柔儿陷害你不成!”

  温颜毫不掩饰脸上厌恶的陈淑芳,有几分可笑,三年前她就知道陈淑芳看不上她,认为她父母双亡配不上她儿子,哪怕她各种讨好,送上各种昂贵礼物才能得到她一个笑脸。

  温颜点头,“你说的对了,确实是他陷害我的。”

  赵柔儿依靠在盛子洐的怀里,神色苍白,“颜姐姐没有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不要怪颜姐姐,她只是听到我怀孕接受不了。”

  盛子洐面露痛苦,她直觉阿颜不会这样的人,但他又亲眼所见。

    “阿颜,柔儿已经有我的孩子了,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你先回去好吗。”

     “什么回去,她刚才推了我儿媳妇,给柔儿道歉!”陈淑芳脸色不悦。

  温颜笑了,“我要是说不了?”

  陈淑芳怒火中伤,看到这张酷似她母亲的脸,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妒火,声音尖锐严厉,“盛家家宴,你一个外人不请自来,还当众谋害我的孙子,来人,给我送警c局!”

     “我看谁敢。”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之间盛凌寒信步走来,深墨色眸子轻飘飘的扫向众人,却让在场胆战心惊,在盛家没人敢得罪盛凌寒。

  不但是因为他是老爷子最器重的儿子,更是因为他雷霆之势的手段。

  盛凌寒走到温颜旁边,动作自然的牵起了温颜的手,冷厉的眸子看向陈淑芳,“大嫂,我的人什么时候成为外人了?”

  陈淑脸色惊变。

  这时,从楼下下来的盛老爷子也听到了,目光落在两人想握的掌心,“寒儿,你跟颜丫头......”

  盛凌寒嘴角微挑,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蛊惑,“乖,告诉她们你叫我什么?”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温颜耳边响起,她自己的尾椎骨都酥颤起来。

  不过看到盛子洐跟赵柔儿的脸色,她眼眸一转,,“老公,我没有推她,她们都冤枉我。”

  少女的嗓音又甜又软,“老公”两字从她嘴里说出,分外好听。

  好听到他硬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匪夷所思的目光落在了温颜身上。

 

第十七章敢欺负我家夫人

 

  盛子洐脸色难看,眸子盛着压制的怒火,攥着赵柔儿的手臂似有青筋爆出,“阿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颜露出笑容,“当然知道,我的大侄子。”

  盛子洐脸色难看的能滴出墨来。

  一旁的盛老爷子开口了,威严的目光落在盛凌寒身上,皱眉,“认真的?”

     “爸,我从不开玩笑。”盛凌寒幽深的眸子迸发出一抹寒光,毫不掩饰身上凌厉的气/盛凌寒眸光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赵柔儿上,“刚才你说我老婆推你?”

  赵柔儿被那目光看得浑身打个哆嗦。

  内心又怕又怒。

  谁不知道盛家三爷手段狠辣,却不进女色,怎么会温颜这个贱人搅在一起,她好不容易凭借肚子的孩子将温颜狠狠踩在脚下。

  现在却以为盛凌寒的身份被压的死死的。

  她还要叫温颜贱人婶婶,光想想她就满肚子的屈辱。

  陈淑芳站了上来,“凌寒,刚才温颜推了柔儿是事实.....”

     “把监控拿来。”盛凌寒抬眸,冷冰冰的目光让陈淑芳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赵柔儿全身僵硬,不安跟惶恐将她笼罩,她原本以为凭借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有人怀疑她,也不会有人站在温颜的那边。

  可没想到,温颜勾搭上盛凌寒。

  她咬着牙,一手托着肚子,刚准备喊疼时,就被盛凌寒一记含着杀意的眸子看过,似乎一眼就看穿她的打算。

  她入坠冰窖,喉咙吐不出一个字。

  佣人很快调出监控,调到温颜推人那一慕。

  将赵柔儿自己做抓着温颜的手用力,做出被推倒的假象。

  这下真相大白了,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赵柔儿身上。

  赵柔儿脸色惨白,长长的指甲掐进掌心,她真的被温颜狠狠摆了一道。

  盛子洐脸色难看盯着低头赵柔儿,“你故意的?”

  赵柔儿垂着头,肩膀一抽一抽,抬头时满脸的泪水,“子洐,我是故意,我怕颜姐姐一出现,你就会像昨天一样把我一个人丢下,我不想我的孩子没有爸爸,对不起,我走。”

     “你走什么,我知道是子洐昨天抛下婚礼,对你影响太大。”陈淑芳见她要走,赶紧拦下她,“爸,柔儿肚子可是怀着你的曾孙子,大晚上的你让她离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好,而且今天是你寿辰,可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坏了你的兴致。”

     “这可不是小事,是故意栽赃,是犯法的。”温颜慢条斯理说道。

     “你闭嘴!”陈淑芳看到温颜那张脸,火大。

  温颜身子抖了一下,缩在盛子洐怀里,委屈巴巴,“老公,她凶我。”

  明知道怀里的小东西是装的,但听到委屈巴巴的声音,盛凌寒身上冷意更甚至,毕竟她都没舍得凶上一句。

  他低头在温颜耳边说道,“别怕,老公帮你出气。”

  温热的鼻息喷在耳垂,惹得温颜耳尖发烫,明明是演戏,为什么盛凌寒如此自然,而她会如此窘迫。

  陈淑芳看着这一幕,果然是狐媚样,这勾搭人的本领真是见长了,但在盛凌寒面前,她也要忍让几分。

  盛老爷子面色沉稳,严厉的目光落在赵柔儿身上,“去给寒儿媳妇道个歉。”

  陈淑芳拉着她走到温颜面前,赵柔儿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水,一脸歉意看向温颜,“颜姐姐,对不起。”

  温颜眨了眨眼睛,一脸无害,“你这辈分不对啊,跟长辈道歉,得端茶。”

  赵柔儿看着温颜的笑,直觉刺眼极了,她深吸一口气,从佣人手里端过杯子,“燕姐姐....啊!”

  突然她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直直跪在地上,手里滚烫的热茶全部倒在她手上,烫的手背泛红,狼狈不堪。

  突如其来的变故惹的众人惊讶。

  旁边陈淑芳一脸急色看着她肚子,冲过去要扶人站起.却被盛凌寒的声音打断了,“歉还没道完,既然她这么喜欢跪着,那就跪着道歉吧。”

  此话一出,同情的目光都落在赵柔儿,而赵柔儿神色屈辱,眼眶泛红。

  活该!

  站在角落出的林安手里还抛着黄豆,对自己用两颗黄豆就让赵柔儿跪下的技术,十分欣慰。

  敢欺负我家夫人,就得好好跪着。

  而且看三爷心情赞同的样子,应该能罚他罚轻一点吧。

  他刚才只是去停车了,结果等他来的时候,夫人正在冤枉,他刚想救场,就看到三爷来了。

  这英雄救美的机会当然得让正主来!

  赵柔儿将求救的目光看向盛子洐,却发现对方在看温颜,她差点咬崩后糟牙。

  其他人哪敢惹盛凌寒,而盛老爷子也没说话默许了。

  最后赵柔儿跪着跟温颜说了对不起。

  这事才告一段落,一行人落座吃饭。

  饭后,盛凌寒被老爷子单独叫去了书房,温颜不想当猴子一样被人打量,去了后花园散步消食。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从旁边阴影处突然伸出一只手,攥住了温颜的手腕。

 

第十八章大侄子!

 

     “盛子洐,你干什么,放开我!”

  温颜瞪着将她抵在墙壁上的盛子洐,眸子喷火。

  盛子洐死死盯着温颜,“你跟我三叔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刚才你不是听到了吗,夫妻关系。”温颜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攥得紧紧的。

  盛子洐喷着怒火,挤出从喉咙挤出几个字,“我不同意!”

  温颜讥讽,带着七分冷意,“盛子洐你有什么反对的权利,怎么就你能跟你的表妹相亲相爱,孩子一箩筐,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盛子洐脸上的痛苦一闪而过,嗓音低哑带着温柔,“阿颜,不要折磨我好不好,你知道我跟三叔不对付,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爱你。”

  等他拿到公司的继承权,他就不需要受任何牵制了。

  他以为可以为了孩子放弃对她的爱,可是当他看到她跟盛凌寒动作亲密时,他妒忌的发疯,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更何况还是盛凌寒,他这辈子最恨的人。

     “阿颜,跟他离婚,我知道你心里爱的人是我,一直是我对不对?”盛子洐将温颜搂进怀里。

  温颜只觉一阵恶心,她死死挣扎,“你放开我!盛子洐。”

“不放,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盛子洐面目癫狂,低下头就要亲她。

  如果不是双手被困住了,她真的很想甩他几巴掌。

  温颜冷光一闪,顶起膝盖,既然他这么不要脸,她不介意让他断子绝孙!

  只是还没等她动作,攥着他的盛子洐突然砰得一声,直直跪在了地上。

  而她身上笼罩一片阴影。

  温颜抬眸,便撞见盛凌寒寒意凛然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宛如撒旦。

     “过来。”盛凌寒低沉的嗓音响起。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温颜只觉身上一冷,眼皮跳个不停。

  明明是受害者的她,莫名的生出几分心虚,腿都有些软。

  温颜咽了口水,看都没跪趴在地上盛子洐,乖巧的走到盛凌寒面前,委屈的告状,“老公,你家大侄子想挖你墙角。”

  在暗色的灯光下盛凌寒眸色更深,紧绷的下颌线透着威胁,“挖走了?”

  温颜干笑,挽上他的胳膊,“老公,我这么坚固的墙角怎么可能被人挖走,拿金刚钻来休想撬走我半分!是你家大侄子不厚道。”

  盛凌寒的目光顺势落在盛子洐身上,透着噬骨的冷意。

  盛子洐膝盖骨钻心的疼,被盛凌寒眸子盯着,全身都打着寒颤,刚才疯狂的理智回笼,“三....三叔。”

  他想要起身,膝盖骨却使不上任何力气,只能跪趴在地上,屈辱又可怜。

     “还知道我是你三叔?”盛凌寒嗓音低迷,浑身散发着极强的气势。

  似乎下一秒就能扭断对方脖子。

  盛子洐眸底深处快速划过不甘跟屈辱,但脸上却表现的恭敬不已,“我刚才只是跟阿颜叙旧,三叔你应该知道的,如果不是三年前的意外,阿颜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他语气中愤懑到底还是没能忍住。

 

第十九章温颜满意了

 

  盛凌寒笑了,他单手插兜,身体欣长挺拔身影落在地上,将狼狈的盛子洐笼罩在阴影之下,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你叫她什么?”

  盛子洐被他的气势压制的发抖,但还是嘴硬说道,“阿颜三年前就是.......”

  盛凌寒打断他,漫不经心开口道,“老爷子还跟我说要见城西那个项目交给你,你现在倒是长辈都没学会尊重,看来公司的事情也需要放一放。”

    “你想剥夺我总经理的位置?凭什么!”盛子洐满脸不甘,“三叔,就算你是公司的总裁,但我职位是爷爷亲自认命的,你凭什么剥夺!”

    “凭你丑闻让公司股市爆掉,凭你长这么大连长辈都不知道尊重,现在知道叫她什么了吗?”盛凌寒转动手上的腕表,语气慵懒,却刀刀致命。

  温颜看着狼狈的盛子洐没半点同情,反而幸灾乐祸道,“大侄子啊,阿颜这两个字可不要乱叫,容易乱了辈分,你应该叫我婶婶。”

  盛子洐抬眸看向温颜,他怎么也没想到以前满眼爱意看着他的阿颜,居然也跟着羞辱他。

  盛凌寒眸光一厉,“看来你还是学不会,那从明天开始公司的.......”

    “婶婶对不起,刚才是我冒犯了。”盛子洐几乎是从喉咙挤出这几个字。

  温颜一脸人畜无害,“你敢叫我什么,我没听见。”

  她嫁给盛凌寒就是为了恶心盛子洐了。

  现在机会来了。

  她可不得扒拉着多恶心几句。

  盛子洐几乎要捏碎掌心的骨头,“婶婶。”

     “哎呀,有点耳背,你再叫一遍听听。”

     “婶婶!”

  温颜满意了,通身舒畅,简直不要太爽。

  盛凌寒看着温颜笑如一只偷吃的小狐狸,刚才那点儿怒火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对着地上盛子洐说道,“再有下次,可被怪我这个三叔不念亲情。”

  这是警告,也是威胁。

  盛凌寒撑在地上手掌中有颗石头,他狠狠将掌心碾了上去,顿时强烈的刺痛感袭来,他感受到血管内的血奔腾的血液都带着浓浓愤恨。

  他那双黑得渗人的眸子,看着盛凌寒离去的背影,还听到他传来低低的咳嗽声。

  他发誓,他一定要将今天的所受的屈辱十倍奉还。

     “少爷,我扶你起来。”

  就在温颜跟盛凌寒刚离开不久,从阴影处出来一人影,连忙将地上的盛子洐扶起来,扶起来才发现,他两个膝盖骨鲜血淋淋。

  而他压根站不稳,只能依靠在来人的身上。

  盛子洐眼底闪过浓浓怨毒,声音狠戾,“他今天会留宿,你交代下去,加大药量。”

  他已经不想再等了。

  属于他的一切他都要亲手拿回来,包括温颜。

 

第二十章招架不住

 

  温颜第一次感受到了嫁给盛凌寒所带来的爽,看着盛子洐跟吃狗屎般难看的脸,她通身舒畅。

  也不枉费她年纪轻轻迈进婚姻的坟墓。

  她心情愉悦对一旁的盛凌寒说道,“刚才谢谢你,要不......”

  她话还未说完,她的手臂猛地被人攥着,随即一阵头晕目眩,她被盛凌寒抵在墙壁上,“嗯?就一句谢谢?”

  后背传来一阵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嗯?就一句谢谢?”盛凌寒直勾勾的盯着温颜,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语气透着漫不经心的低哑。

  温颜不明所以,“那你想要我怎么谢?”

  盛凌寒眸中暗光一闪,丝毫不掩饰身上霸道的气息,身姿骤然逼近,嗓音磁性又危险,“女人对男人表达谢意的方式,不会?”

  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贴近,温颜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

  她装聋作哑,一脸懵懂无辜,“不会啊。”

     “要不我给你一张支票?”

  毕竟她穷,穷的只剩下父母留给她的百亿财产。

  分他一百万她还是不会心疼的。

  温颜在心里扒拉数钱。

  盛凌寒又凑近一分,嘴角似乎扬起浅浅的弧度,灯光下的侧脸都勾人几分,“那更好,我吃点亏,亲自教你,你乖乖躺好享受就好,我负责动。”

  咳咳。

  温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一正本经的开黄腔,她要是再装不懂就编不过去了!

  温颜扬起笑脸,还得吸着撑饱的肚皮不要碰到盛凌寒,“三爷,夫妻本一体,说谢谢那就太生分了?是吧?”

  盛凌寒剑眉微挑,顺着她意点了点头。

  有戏!

  温颜脸上一喜,准备再接再厉时,盛凌寒开口了,“天色已晚,我们该去床上合体了。”

  咳咳咳!

  温颜这次咳得更剧烈,脸颊又烫又红,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问道,“三爷,你是不是发烧了?”不然怎么会失常跟被鬼附身一般。

  她们之间明明就是一场交易啊,实在是太不正常了,难不成是当植物人时被憋坏了?

  特别是看到盛凌寒那幽深的眸子里,那一撮燃烧着正旺的火苗,仿佛她猛兽视线里唯一的猎物。

  下一秒,对方就要扑过来,将她拆吞入腹。

  她腿软,招架不住。

  想逃。

  她也确实逃了,快速弯腰从盛凌寒胳膊底下蹿出,拔腿就怕,只是刚跑了几步,她发现过于顺利,顺利得好像是盛凌寒故意放走她。

  管他了,盛凌寒估计真的被憋坏了,听说憋坏的人开荤那下方那方就是大型的灾难现场。

  温颜脚步加快了些。

     “咳咳咳!”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身后响起。

  温颜的脚步一顿,磨了磨后嘴唇,准备走的时候,咳嗽声又想起,咳得似乎要将肺咳出来一般。

  咳得温颜心惊胆颤,猛地回头,就看到灯光下盛凌寒握拳抵嘴,剧烈咳嗽使得他整个脑袋低垂着,看不清眼底眸色,却看到泛白的面容。

  立于夜色下,透着脆弱的孤寂,但侧脸线条依旧帅得一塌糊涂。

  完全狙击在温颜的审美上。

  她的小心脏被他咳得煎熬万分。

 

第二十一章暧昧横生

 

  最后温颜受不了良心谴责,咬牙快步返回,手下意识拍着后背帮他顺气,语气有些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你身子弱,大晚上还出来瞎溜达。”

  盛凌寒低垂的眸子下闪过一抹暗光,听出他语气中的心疼,极轻的勾了嘴角。

  看来之前他猜的没错。

  小东西对他很抗拒泾渭分明,倒是对他身子关心的很。

  他眸底敛下暗光,盛凌寒突然身子晃了一下,朝前栽去,温颜惊慌失措扶住他,“喂喂,你别晕啊......”她背不动啊。

     “没晕。”耳边响起盛凌寒低低沙哑声,“我只是心脏疼。”

  一听心脏疼,温颜更慌了,“什么心脏疼,你有没有带心脏类的药.....你不是体弱吗,怎么扯上心脏了?”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盛凌寒将头抵在她的脖颈处,属于少女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他深墨色的眸子染上一抹情色,“你就是我的药。”

  温颜紧张失措的脸变了又变,干巴巴的喉咙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脖颈处传来似有似无的温热触感,惊得温颜浑身酥颤,一把将人推开。

  结果盛凌寒没骨头似的往后倒,温颜又不得将人拉住。

  结果没拉稳,盛凌寒倒在墙壁上,而温颜扑倒在她身上,还好巧不巧的把人给亲了。

  温颜瞳孔瞪大,浑身僵硬,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

     “大晚上谁在哪?”

     “老爷,好像是三爷跟三夫人。”

  温颜听到盛老爷子跟管家熟悉的声音,只觉脸稍得通红,随即将头埋在他怀里,羞于见人。

  盛凌寒看到温颜的窘迫,一把将人搂进怀里,轻飘飘的眼神扫向扫兴的两个人。

  啧啧啧!他那个冷清的儿子居然也有这一面。

  不过他好像确实来的不是时候,他轻咳一声,对着管家佯怒道,“老李,你这眼睛越来越不好使了,这附近人都没有,那里来三爷跟三夫人。”

  李管家一拍脑袋,“瞧我眼睛,人老了,看花眼了,我记得三爷客厅,老爷我带你去。”

  盛老爷子手一摆,给了他一个上道的眼神,“那还不快带路。”

  两人很有默契的打道回府,盛老爷子还不忘说道,“我家寒儿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娶个媳妇,等会你记得给他送汤过去,他身子弱,别太急,得悠着点,这月黑风高看着挺刺激,但也得注意身子。”

  温颜将投埋在盛凌寒的胸腔出,脸红得像煮熟的龙虾。

  她觉得自己一世英名被毁了。

  估计在盛老爷子心中,她就是个为了满足自己,霸王硬上弓。

  她一把推开盛凌寒,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怒瞪着他,看着盛凌凌乱的衣领,在灯光下帅得令人窒息的五官,病发白唇色,还一脸无辜的样子。

  她就想爆粗口。

  但最后只羞恼说了个“你”,就跑开了。

  盛凌寒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被咬破的嘴角。

  低低的笑开了。

  声音带着毫不掩饰愉悦。

  咔。

  草丛处传来一道声响。

  盛凌寒眸底温和消失不见,眼神凌厉的看向发出声响的草丛角落。

  突然一只猫跳了出来,喵了一声,看到盛凌寒时,全身毛色炸开,身子紧绷,前爪扒拉着地面。

  盛凌寒收回了自己目光,慢条斯理朝着温颜跑开的方向走去。

  只是等他走后,角落的草丛里走出来一个人,面目狰狞,眸中盛着化不开的妒火。

  俨然是赵柔儿。

 

第二十二章我的仇自己报

 

  温颜窘迫逃回了客厅,就被佣人带去房间,说盛老爷子让她们留宿一晚。

  她没法反驳,只想洗完澡躺在床上一闭眼一睁眼,就看到明天的太阳。

  她从浴室出来时,听到敲门声,看到门口佣人,手里端着托盘,托盘放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旁边有几颗红枣。

     “夫人,三爷在吗,这是他今晚的药。”

  温颜闻到从碗里散发出气味,屏住呼吸,好奇问道,“这是什么药,怎么难闻?”

  而且一看颜色就知道能苦到头皮发麻。

  佣人微垂着头,态度恭敬,“三爷车祸后身体弱,这是调理的药。”

  想到刚才被盛凌寒强有力手臂禁锢,哪里有半分体弱的样子!

  不过那咳嗽不似作假。

  温颜眸光落在几颗红枣上,眸光一转,伸手接过佣人的托盘,“给我吧。”

  佣人迟疑了一下就放手了,走的时候看了黑漆漆的药,“那就交给夫人了。”

  温颜把门一关,将托盘放在茶几上,拎起旁边几颗红枣就往嘴里塞。

  他一颗都不要给盛凌寒留,那黑漆漆的药光闻就知道是那种苦到头皮发麻的药。

  她刚把红枣塞完,门再次被推开了。

  盛凌寒一进屋就看到睡衣坐在沙发上,鼓着腮帮子的温颜,见到他时,眼睛瞪大,像一只偷吃被抓的小松鼠。

  他眼底染上点点笑意。

  温颜却被吓得不行,强行吞咽被红枣卡喉咙了,她狂拍胸口,却怎么也吞咽不下去,看到茶几上那碗黑乎乎的药,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端起来就喝下。

  哐当!

  瓷器碎裂声响起。

  温颜看着将她碗拍到的盛凌寒,想说话被难受发不出任何声音。

  盛凌寒转身就走,很快就从端着一杯白开水过来,温颜顾不上他刚才摔碗的举动,结果一口饮尽。

  总算是把那口红枣给咽下去了。

     “还要吗?”

  温颜摆手,额头都起了一层薄汗,“已经下去了。”

  她大口喘着气,目光落在地上打翻的汤药上,黑漆漆看着有些恶心。

     “这药你喝不得。”盛凌寒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开口道。

  他眸光沉沉,身上散发极致的寒意。

  温颜抬眸瞥了他一眼,触及他那张脸时,猛地想起后花园那一幕,蹭得从沙发上站起,准备走,却被盛凌寒攥着手腕,磁性的嗓音响起,“以后离盛子洐远一点,你的仇我可以帮你。”

  温颜回头,看到盛凌寒眸底认真。

  这不信任她的语气让她不爽。

  温颜哼了哼,“我的仇我自己报,我的目标是赵柔儿。”

  她转身就转身朝大床上走去。她要睡觉了。

  她报复盛子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的身份将会成为盛子洐心里永远的一根刺,再说了,等她揭穿赵柔儿真面目,盛子洐将会痛不欲生。

  估计那孩子都是他绿帽子的铁证。

  她很期待这天。

 

第二十三章进账五百万

 

  君豪会所。

     “嫂子你来了,盛少就交给你了。”

  赵柔儿伸手接过醉成烂泥盛子洐,一脸担忧,“沈哲,子洐这是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沈哲挠了挠头,“盛少今晚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

  至于为什么心情不好他不知道,只是突然接到盛子洐电话,让喊几个兄弟出来喝酒,还以为他从在盛老爷子拿到什么好处,喊他们出来庆祝的。

  结果一到包厢,就看到他脸色难看,一个人喝起闷酒来,谁的话都不搭理,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嘴里还一个劲的念叨,我只爱你,等我什么的。

  他就擅作主张打电话让赵柔儿来接人了,毕竟赵柔儿现在在网上被人骂成这样,盛少还将人带去参加家宴。

  估计是是真爱了。

      “今晚谢谢你们了,我就将人带回去。”赵柔儿对她感谢道。

  扶着盛子洐胳膊那只手却狠狠掐进了肉里。

  什么心情不好,估计是看到温颜成为了他的小婶婶,心里不舒服。

  赵柔儿敛下眼底的妒火,将盛子洐送到他的公寓,直接丢在沙发上。

  刚起身时,手腕就被盛子洐抓住了,“阿颜,不要走,我不允许你跟我三叔在一起,我不同意......”

  赵柔儿看着醉的一塌糊涂还念着温颜的盛子洐,脸上柔顺再也装不下去,她狠狠的拍掉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盛子洐,你看清楚了,我是赵柔儿,不是温颜!”

  为什么,她努力三年,盛子洐心里还念着温颜那个贱人。

  想到今晚在盛家受的屈辱,眼前这个人不但不帮她,还在家宴结束后,自己离开,将她个人丢在盛家,被人嘲笑。

  她好狠。

  狠温颜那个贱人为什么不去死,也恨这个男人怎么能对她这么绝情,婚礼逃婚让她沦为笑柄,家宴让她跪地道歉,还将她丢在盛家供人嘲讽。

  等着,等我生下盛家的继承人,到时候,她不会让嘲讽她的任何一个人好过。

  她眼底闪过浓郁的怨毒,直到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她打开一看,差点将屏幕捏碎。

  随即对方打来了电话。

  赵柔儿愤怒,“你什么意思,上次我给你五百万,你说完将所有人照片销毁了的!”

     “赵小姐,你也太天真了,这么精彩的照片五百万这么点,我可是听说你怀了盛家种。”手机传来沙哑的男音。

  刺耳又难听,一听就知道是用变声器合成的。

  赵柔儿握着手机的指甲硬生生被掰断,有鲜血流出,她一字一句说道,“你到底是谁!”

     “握着你把柄的人,记得把钱打在我卡上,不要你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网上,到时候就算你生个儿子,盛家也不会让你进门。”

  手机里传来的每一个字都说道赵柔儿的命脉上。

  而对方不多说废话,直接挂断。

  赵柔儿气的身子发抖,抓着手机就想朝地上摔去,而这是对方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她不着寸缕依靠在一个肌肉男的身上,两人亲密无间。

     “啊!”赵柔儿尖叫一声。

  随即冷静下来。

  给对方转了五百万,看着隐含卡里所剩无几的余额,这几年她靠着盛家资源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但为了讨好盛子洐的妈,她也少出血。

  更何况她自从有钱后,就没有存钱的感念,各种名牌包包首饰停不下来。

  导致她压根没多少积蓄。

  而暗中这人明显想靠着她的把柄,长期敛财。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将要背后之人找出来,弄死。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盛子洐,将人扶到卧室,换好衣物后,她走到客厅的阳台处,熟练按下一串号码。

     “听着我们的床照被人拍了,你要你把背后的人找出来,杀了。”

  另一边。

  温颜看了一眼进账的五百万,心情舒畅。

  诱饵已经抛下,就等着鱼儿上钩了,今晚赵柔儿遭受的一切,一定会让她等不及联系那个人了吧。

  她轻手轻脚回到房间,盛家老宅似乎不流行晚上留灯,佣人也差不多都睡了,所以她半夜溜到客房打电话,也不担心被人发现。

  只是她掀开被子刚躺在床上时,旁边的盛凌寒突然翻过身来,一把将人攥进怀里。

  温颜心尖一跳。

  以为盛凌寒醒了,结果发现对方只把搂着她,就没有任何动作了,耳边还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温颜小声喊道,“盛凌寒?”

  他没反应。

  温颜松了一口气,看来没有醒,只是被他搂着,这姿势让她别扭又不舒服,她想悄咪咪从他怀里退出来,但她一动,对方就有醒的征兆。

  她不敢动了,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

  本以为她会很入睡,结果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而他旁边盛凌寒却睁开了眼睛,眸光落在温颜的脸,炙热又深情。

  他慢慢凑近,在温颜额头上印上一吻。

 

第二十四章莫名委屈

 

  温颜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脖子有轻微落枕,维持一个姿势躺了一晚,不落枕也难。

  再加上她羞于见老爷子,吃完早餐后就被送回跟盛凌寒梨苑。

  她刚上车,停好的车子猝不及防启动,温颜不慎直直朝后倒去,扑在了盛凌寒的怀里。

     “大早上就投怀送抱,就这么舍不得我?”盛凌寒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勾人,“昨晚抱了我一晚上没抱够?”

  温颜本来都忘记了昨天的窘迫,被他在耳边一吹起,昨天那羞耻感蹭蹭直逼脑门。

  她的脸又涨又红,有一半是被气的。

  盛凌寒颠倒黑白。

     “昨天明明是你抱了我一晚上!”温颜被他颠倒黑白的话给气到了,伸手推开他坐回自己位置上。

  盛凌寒眼底染上点点笑意,“昨晚你上床时,你都睡着了,你看见我抱你了?”

     “当然看.....”温颜声音戛然而止,响起她昨晚是半夜出去打电话的事情,到嘴边的话峰一转,“当然没看见,不过我睡觉很老实,不会主动抱人!”

  盛凌寒嘴角噙起浅浅的弧度,像说一件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话,“刚才你就投怀送抱了,昨晚你还主动献吻,想要霸王硬上弓。”

  嘶!

  骤然听到这句话的林安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晚上的夫人,真是的一朵霸王花。

  温颜显然也听到林安的抽气声,恼羞成怒,居然把她说成色痞子,那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对不起这名头。

  她怒了,一把坐在盛凌寒腿上,伸手抬着他的下巴,“三番两次捉弄,三爷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你觉得了?”盛凌寒搂过她的细腰,将人拉近,嗓音低缓又带有磁性。

  温颜恼红的脸更红了。

  我不要我觉得,我要你觉得!

  谁知抬眸便看到盛凌寒有些戏谑的眸子,顿时只觉一盆冰水浇到天灵盖。

  他一把将人推开,眸子喷着怒火,“三爷,你逗我好玩是吗!看我脸红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你怎么这么幼稚!”

  想从他身上起来,却被对方禁锢的死死的。

  盛凌寒目光一沉,透着不悦,“我什么时候逗你了?”

  温颜脾气上来了,“我们领证是合作关系,可是你总是各种动手动脚不是逗我是什么,难不成你还是在跟我调情不成,我还没怎么自恋,能让厌女症的三爷对我一见钟情!”

  盛凌寒身上寒气肆意,深墨色的眸子似乎酝酿风暴,温颜心肝抖了一下,后知后觉想起眼前这人是盛三爷。

  据说上一次冲他吼的人,已经丢去喂鲨鱼了。

  不过她并不后悔,她回来是报仇了,不是被人撩得面红耳赤,短短两天,她脸红心跳的次数,比这三年都多,这并不是个什么好兆头。

  她不想再一次将心弄掉。

  她们这场婚姻也不过是因为各自的利益结合在一起,太脆弱了。

  她顶着盛凌寒无孔不入的视线,道,“三爷,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夫妻之间的相敬如宾,如果你那天找到真爱了,我愿意挪......”

     “没可能,温颜,你应该做好觉悟,领证那一刻你就没有退路了”盛凌寒骤然逼近,寒意凛然的眸子映照在温颜的瞳孔。

  他骨节分明的手挑起温颜的下巴,带着凉意的手指顺着皮肤袭来。

  温颜下意识转头想躲开她的手。

  谁知盛凌寒压抑的咳嗽声传来,温颜转到一半的头僵住了。

  该死的愧疚感又涌了上来!

  她想说的狠话到了嘴边发不出声来了。

  盛凌寒松开了手,“那天我要是死了,你也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说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还不是为了这么她的愧疚心,温颜撇嘴。

“还有,我会让你相信的。”

  相信什么?

  相信他死了,也有能力让她离不了婚。

  还是相信上一句的一见钟情?

     “现在从我腿上滚下去。”盛凌寒眉眼含着未曾消散的怒意。

  温颜嘴角暗抽,如果不是刚才他搂着她的腰,她早就起来了。

  还说不是逗她,转眼就凶巴巴的吼她滚下去

  温颜哼了哼,利索的从他腿上起来,正好车已经到梨苑门口了,她毫不犹豫的开门下车。

  转身想告诉盛凌寒他才不稀罕他的腿,结果回头就被车喷了一脸的尾气。

  而车子扬长而去了!

  温颜挥了挥拳头,莫名委屈。

 

第二十五章两天后见面

 

  正在开车的林安,大气都不敢喘了一下。

  她真心佩服夫人。

  居然敢这么怼三爷,还能安然无恙,这牛逼是真爱了。

  只是三爷不开心了,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小池鱼了。

  不过先到他收到的情报,还是小心翼翼开口了,“三年前的车祸证据我们已经拿到了,现在公开能让他蹲一辈子监狱。”

     “不够。”

  肖想他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盛凌寒沉冷的眉宇间透着狠戾,像是沉睡的凶兽要扑杀猎物。

  林安很久没见三爷这般杀意凛然的样子,他迟疑一下再次开口,“洐少爷昨晚联系了老宅给你煎药的佣人,估计是想从你“病”上做文章,需要对外宣布你的“病情”好了吗?”

  毕竟吃多了“装体弱的药”对身体有一定损坏。

  盛凌寒不耐,“话太多。”

  林安感受到盛凌寒投过来冷寒目光,识相的闭上嘴,内心忍不住嘀咕:她话都多吗,他就说了两句话啊,都是工作汇报啊,而且也没回答他,要不要说病好?

  盛凌寒不懂他内心的纠结,到了公司开会,将汇报工作的狗血淋头,发现盛子洐没来,直接停了他手上最重要的项目。

  会议室无人敢反驳,甚至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因为标点错误,日期没按格式被骂的人,再见识到对亲侄子都不留情面的总裁后,那些怨气没有了。

  至少他们没有被停掉手里的项目,这样一想,他们觉得总裁对他们好宽容。

  盛子洐得知项目被停是在下午,他刚睡醒过来,推开殷勤端来亲自熬粥的赵柔儿,气势汹汹赶往公司。

  公司其他人看到怒气腾腾盛子洐时,都不敢成凑上去。

  内部早就传闻叔侄不合,不过以前一直没有摊在明面上,也只她们总裁今天是怎么了,心情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差的。

  不知两人办公室会不会吵起来。

  然而众人的八卦之火还没烧旺,听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啪的一声巨响。

  盛子洐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那眼神像是要杀人。

  他回到办公室后,狠踹想桌角,“盛凌寒!”

  如困兽发出的嘶吼声。

  很快他办公室门被打开,他的助理走了过来,“盛少,现在公司都是三爷说的算,我们的人被拔的七七八八。”

     “那就让他死。”他神情阴冷,动了杀意。

  助理赶紧看了一眼关闭的门,小声说道,“这事急不来,需要谋划,盛少你再忍忍,公司这边不好下手,你可以找盛老爷子。”

  盛子洐发泄一通,冷静下来,“我知道怎么做,你下去吧。”

  他拧了拧眉,自从这三年来从盛凌寒受的窝囊气,他浑身难受。

  他头疼,从怀里掏出玉坠,脑海里都是三年前他跟温颜相爱的画面,他掏出手机,眸底疯狂又带着扭曲的占有欲。

--

  温颜补了个回笼觉,刚起来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

     “颜,你猜的没错,赵柔儿昨晚联系当年那个人,他们约两天后见面。”

  温颜惺忪的眸子瞬间清明,郑重道,“你真的帮我大忙,谢谢你,玉。”

  才敲了她两笔钱,赵柔儿就坐不住了,看来这三年她并没有先她想象中过得好,不过这样更好,她等这一天很久了。

  当年得知赵柔儿跟绑匪有勾结后,她就一直在暗中调查两人,只是她身体受了很大创伤,需要在国外休养,好在她以前认识个搞侦探的朋友。

  她试着联系了她,让她帮她调查一下,得知赵柔儿这三年内跟那个绑匪一直有联系,甚至两人还有不正常的关系。

  甚至中间还出手帮赵柔儿毁掉过几个得罪他的小明星。

  只是那个绑匪十分擅长藏匿,当时她又在国外,暂时无法回国。

       所以她才想出这招引蛇出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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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小札

“别装了”丈夫挂断妻子求救电话,隔天被通知替妻收尸(下)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别装了”丈夫挂断妻子求救电话,隔天被通知替妻收尸(上) 



第三十章会醒的

  纪深出事的事情第一时间传回纪家,当纪家二老满心焦急地赶到医院,看见枯坐在手术室门口活生生的简爱,惊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简爱,你居然还活着!”

  纪父惊呼出声,等缓过劲来,立刻冲到简爱面前,满脸怒容。

  “我就奇怪他自我封闭四年,怎么突然就开窍了?原来又是你的这个女人!”

  “怎么?你差点害他变成疯子不成,现在还要害他死吗?”

  一想到儿子一夜白头,一想到儿子四年来将自己封闭的日子,纪父又气又恨,心头的火怎么都压不住,见简爱像个石像似地望着手术室,...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别装了”丈夫挂断妻子求救电话,隔天被通知替妻收尸(上) 



第三十章会醒的

  纪深出事的事情第一时间传回纪家,当纪家二老满心焦急地赶到医院,看见枯坐在手术室门口活生生的简爱,惊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简爱,你居然还活着!”

  纪父惊呼出声,等缓过劲来,立刻冲到简爱面前,满脸怒容。

  “我就奇怪他自我封闭四年,怎么突然就开窍了?原来又是你的这个女人!”

  “怎么?你差点害他变成疯子不成,现在还要害他死吗?”

  一想到儿子一夜白头,一想到儿子四年来将自己封闭的日子,纪父又气又恨,心头的火怎么都压不住,见简爱像个石像似地望着手术室,居然气急地扬起了手。

  砰!

  纪父还没碰到简爱,手却被一只小小的鞋狠狠砸中。

  他回头一看,不远处有个穿着一只鞋的小男孩飞速地冲到自己面前,挡在自己和简爱中间,双手伸开。

  “想打我妈妈?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纪父微怔,目光呆滞地盯着晨晨半天,越看越心惊。

  这小娃娃,活脱脱就是小版的纪深!

  难道....

  他喘着粗气,冷厉的眉眼缓和下来,试探性地低头看向晨晨,开口问道。

  “你的...爸爸是谁?”

  “凭什么告诉你!你想打我妈妈!我讨厌你!”

  晨晨的小脸气的通红,此时他多么厌恶自己只是一个小孩,如果他再长大一点,再长高一点,就没人能再伤害妈妈了!

  随后赶来的纪晓见爷孙俩果然针锋相对,心里着急,连忙给纪父一通解释,又去做弟弟的思想工作。

  可小家伙显然已经被气的狠了,连她都不理了,像个愤怒的斗士一样,拿着一只鞋子站在众人面前,咬牙切齿的,大有谁敢动妈妈,他就和谁拼命的架势。

  简爱这才回神,看见拦在自己面前,双腿却仍有些微微发抖的晨晨,心里满是愧疚。

  她算什么母亲?这个时候,反而需要孩子来保护自己?

  她将晨晨拥抱进怀里,一字一句地说。

  “妈妈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晨晨的。”

  闻言,晨晨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到底是小孩子,刚经历过地震,又从姐姐那知道爸爸出了意外的消息,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妈妈,爸爸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简爱鼻头发酸,却仍旧点了点头,坚定地回答,“对,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突然,急救室的灯灭了。

  简爱连忙抱着孩子,立刻问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

  “怎么样医生?他没事对吧!”

  医生点头,又摇头,见简爱脸色惨白,这才叹了口气,摘下口罩,面色无奈地开口。

  “命是保住了,但失血过多,大脑缺氧时间长,所以家属要做好准备,未来48小时之内,如果能醒过来,就没有大碍,但如果不能醒过来,就有可能只是植物人了。”

  植物人?

  简爱愣住,心尖猝不及防地被狠狠一扯,一股腥甜从胸口往喉头冲,却被她强忍着咽下去。

  不会的,纪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成为无知无觉,靠机器维持生命的植物人呢?

  他会醒的,他一定会醒的。


第三十一章礼物

  简爱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可她怀里的晨晨听到医生的话却一下哭出声,就连年纪稍长的纪晓,也控制不住地留下眼泪。

  “别哭。”

  简爱强撑起精神,轻柔地擦净晨晨眼角的眼泪,目光又看向眼眶通红的晓晓,声音很坚定。

  “你们要相信爸爸,他会醒的。”

  他舍不下你们,所以他一定会醒。

  或许是简爱眼中的神色太过笃定,她的声音平和而又坚定,意外地含着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

  纪父神色复杂,到底也没再像刚才一样公然赶人,只是脸上仍旧是冰冷。

  简爱跟着纪家二老去医生办公室询问医嘱,安顿好两个孩子后,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外面,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病床上的纪深,滴水未进。

  纪母看见这样的简爱,内心叹气,转而对身旁脸色晦暗不明的丈夫说。

  “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做主吧,他们自有自己的福缘,我们跟着瞎掺和什么呢?”

  纪父冷哼一声,“从小到大就没让人省心过,我跟你说,我纪家的大门可没这么好进的!”

  说完,把手里的保温饭盒一放,转身就走。

  纪母无奈,提着保温饭盒走到简爱跟前,将饭盒交到她的手里。

  “孩子,别怪你爸,他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要真不承认你,又怎么会亲自下厨给你做这些菜?”

  简爱愣住。

  这饭盒里的菜是纪父亲自下厨做的?

  纪母坐下,也不担心纪父的去向,握着简爱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我知道我们纪家对不起你,小深这孩子四年前对你做的事,我自己都没脸说,可孩子,小深这四年过的苦啊。”

  纪母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跟你冥婚的当晚,他一夜白头,四年来都把自己困在你们的婚房里面,足不出户。”

  简爱震惊。

  一夜白头?

  她猛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纪深,的确是满头白发,而这满头白发是因为自己?

  “这四年,他的身心都没走出过那间房,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画画,不分昼夜地画画,而这个,就是四年之后的成品。”

  画画?

  纪深他怎么可能会画画?

  纪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平板,按下播放键,将它交到简爱的手上,叹了口气说。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替他犯的错找借口,只是希望你能知道,小深,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说完,纪母便起身,转身离开了病房。

  而简爱呆呆地看着平板上那幅画满了整个房间的画,眼泪顷刻间顺着眼角滑下。

  那是漫天繁星之下的银河,纪深把整个银河都画在了房间的墙壁上。

  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两人的对话。

  “小爱,我们结婚九周年的时候,你想要什么礼物?”

  “为什么是九周年,不是十周年?”

  “天长地久。”

  “寓意这么深刻的话,那我得提些有难度的,银河,我要你亲手把整条银河画满我们整个婚房,怎么样?”

  “好。”

  她后来才知道,如果是普通人,这个愿望或许不难实现,可偏偏对纪深,这个愿望难如登天。

  他是色盲,怎么可能画出整条银河?

  可现在,纪深做到了。

  他亲手兑现了自己的承诺,用无法分辨颜色的眼睛,画出了整条绚烂璀璨的银河。


第三十二章放手

  简爱深深地望着病床上面色苍白,无知无觉的男人,轻声开口。

  “纪深,你已经睡了47个小时了,再贪睡的话,太阳就要落山了。”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带我回家的,你要说话算话。”

  “我骗了你,恢复记忆之后,我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么平静,我放不下,我一直爱着你,一直在等你。”

  简爱痴痴地瞧着病床上双眼紧闭的男人,凑到他耳边轻声呢喃,可他却毫无回应。

  “纪深,晨晨昨天还说,要是你再不醒他可就不认你这个爸爸了。”

  简爱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在纪深耳边呢喃。

  “小爱,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合过眼了,休息休息吧。”

  纪母看不下去了,在纪父别扭的注视下,开口劝道。

  “没关系。”简爱摇头,“我怕他醒来看不到我会生气,您别看他这样,其实也有孩子气的时候。”

  她轻笑,可眼角却不由自主地流下一滴眼泪,无声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小爱....”

  纪母叹口气,终究是没有再劝,转身离开病房。

  直到纪母的脚步声彻底走远,简爱才终于控制不住情绪,看着眼前双眼紧闭的男人,掩面而泣。

  “纪深,别睡了,你别睡了好吗?”

  “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醒过来,你说什么我都听....”

  “真...的?”

  “真的,真的,只要你醒来,我....”

  简爱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放下手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已然张开双眼的男人,他的脸色仍然苍白而虚弱,可眼神却是温柔而深情。

  “说好了,就不能反悔...”

  “纪深!”

  简爱泪水涌得更多,可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她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脸一下,在确定这不是做梦之后,才紧紧地拥抱着他,可不过片刻,她却立刻松开手,有些惊惶地看着他腰间的伤口,手足无措地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碰到你的伤口的,我只是...唔...”

  简爱剩下的话被吞没在纪深的渴望里,他一如既往的强势,霸道地攫取她所有的气息,深而又动情地吻着,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呀!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两声调皮的惊呼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动情。

  简爱就像是被烫到似的,连忙放开纪深,转头一看,正是一大一小两个小家伙,用手捂着脸,偷偷地透过指缝看病房里的小暧昧。

  在孩子面前被抓包,简爱羞的满脸通红,立刻从纪深的怀里起身,掩耳盗铃地咳嗽一声,满脸通红地问。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也担心爸爸嘛!”晓晓率先开口,看简爱的脸红的如同滴血,又坏笑地补充一句。

  “幸亏来了,不然怎么能看到这么有爱的画面!”

  简爱简直没脸,又咳嗽一声,“刚才...”

  “刚才的是我们不会说的!”沉沉觉得不能光让姐姐一个人出风头,而且不光要嘴上表态,还要身体力行。

  “姐,还站在做什么?我们赶快去门口把风。”

  说完,还真就攥着纪晓往外走。

  “瞎说什么?”

  简爱又羞又无奈,立刻起身跟着孩子出去,低着头对纪深说,“我跟孩子们先去叫医生。”

  “好。”

  纪深点头,看见简爱逃也似地离开病房,唇角扬起一抹弧度,死寂四年的心终于再一次恢复了生机。

  直到简爱的身影彻底离开视线范围,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才进入纪深的病房,脸色晦暗不明。

  “纪深,这一次,我认输。”

  纪深面无表情,似乎早就胜券在握,可叶阳还是不甘心地问。

  “你敢跟我赌这个生死局,就不怕我在手术上动手脚,让你去死?”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比任何人都希望小爱幸福。”

  叶阳顿住,仰着头,眼角沁出了湿意,半响之后,才转身离开病房,再也没有回头。

  小爱,这一次,我是真的放手了。


第三十三章解开

  叶阳走了,走的毫无预兆,当简爱去叶阳病房探望的时候,只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封写着简爱亲启的信。

  她隐约已经料到了什么,可真当她拆开信,看见里面的内容时,眼泪还是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

  小爱,祝你幸福。

  简爱仰头,心情复杂。

  如果要说对不起,那她最对不起的,就是叶阳。

  叶阳的离去让简爱低迷了一段时间,等她心情平复下来后,由纪母出面同她沟通,一家人又重新回到了云城。

  而一下飞机,简爱就再次见到了简烨。

  “姐!”

  简烨激动地迎上来,可简爱的回应却有些平淡。

  他苏醒的事情纪深已经说过,可简爱却没忘记她从简媚儿嘴里得知的父母车祸的真相。

  是简烨,剪断了父母乘坐车辆的刹车线。

  简烨见简爱对他冷漠,只当是简爱有些不能适应自己突然苏醒,也没在意,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将两人送回了家。

  纪深知道姐弟间有话要说,自觉地带孩子去游乐园玩,客厅里便只剩下二人四目相对。

  简爱也不废话,单刀直入地问。

  “当年爸妈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烨一僵,脸色瞬间灰白。

  两姐弟相处这么些年,简爱怎么可能不明白他这样的脸色代表什么。

  虽然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此时,她浑身的血液仍瞬间沸腾,果然,下一句,就听到简烨哑着嗓子说。

  “姐,你都知道了,我....”

  啪!

  他话还没说完,简爱就已经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力道之大,让他的唇角都被打破了。

  “简烨,你还是不是人?爸妈是你的亲生父母啊!你怎么就能听简媚儿的话,剪断他们的刹车线!”

  简烨脸色大变,立刻否认。

  “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剪断爸妈车辆的刹车线?”

  这下轮到简爱震惊了,简烨的反应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她立刻把当时在手术室听到简媚儿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气的简烨差点拿着刀冲到云城红灯区去。

  “姐,视频里的人绝不是我。”

  “是,我承认当时是喜欢简媚儿,当天就是因为我喜欢简媚儿的事被爸妈发现,我和爸妈才会发生争执。”

  “后来爸妈气的开车离开,简媚儿又说爸喝了酒,我担心出事连忙追过去,却正好目睹了爸妈车祸的过程。”

  简烨眼眶通红,眼底满是痛苦,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

  “我见到爸妈的车起火,立刻下车救人,却没想到会发生爆炸,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直到四年前苏醒过来,姐你如果觉得我骗你,可以自己去查,你视频上这个时间点,我就在酒吧里,视频监控都是可以查到的。”

  简爱越听越心惊,立刻明白了简媚儿的用心。

  这个女人,就是要弄的简家家破人亡!

  后来她知道简烨没死,只是变成了植物人,又在手术室里离间姐弟二人的感情。

  如果不是今天她和简烨开门见山地把话挑明,那就直接中了简媚儿的毒计!

  “丧心病狂,这个女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简烨也是气愤难当,之前他还觉得纪深送简媚儿去红灯区的做法有些过火。

  可现在,他觉得这个女人完全是罪有应得!

  姐弟间的误会解开,想起这些年发生的种种事端,又感慨,又庆幸。

  无论如何,一家人到底还是在一起了。


第三十四章是你

  简爱死而复生的消息震惊云城,包括纪深一夜白头,已经在昆城舍身救妻子的事都被曝光出来。

  所有人都羡慕纪深的深情,可只有纪深自己知道,他所做的,远远不够。

  他欠简爱的太多,就算穷尽一生,都无法偿还。

  所以,她所有的愿望,他都会帮她实现。

  “纪深,其实不用重新举行婚礼,我无所谓的。”

  “不行。”

  纪深从身后揽住她的腰,菲薄的唇畔靠在她耳边道。

  “我们一直都没有举办一个像样的婚礼,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遗憾。”

  简爱一愣,她没想到纪深的观察会这么细致。

  他们第一次结婚,虽然纪深求过婚,但因为那时候纪氏正好遇上危机,纪深全力应对危机,后来两人又闹出许多误会,就一直没再补办婚礼。

  这次她重新回到云城,又闹得满城风雨,所以婚礼的事情她也没再想过,可没想到他却主动提及。

  “可纪深,其实也不一定....”

  简爱还没说完话,唇便被他吻住了,她被吻的晕头转向,婚礼的事情也就这么敲定下来。

  从婚礼现场一朵花的摆放到婚纱上的一粒碎钻图样,纪深事无巨细全权参与,忙的脚不着地,倒是准新娘简爱,看着纪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布置婚礼上的一切,整个人都有些懵。

  直到一星期后,坐上婚车的那一刻,她才确定这一次真是属于自己的婚礼。

  婚车上是茉莉花的甜香,她看着窗外的景色向后退却,眼皮却有些重,意识也变的越来越模糊。

  最后,简爱缓缓地滑倒在婚车后座,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等简爱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手脚都被人绑着关在一个废弃厂房之内。

  她想挣扎,却发现腰间紧紧地缠着数圈胶带让她根本无法活动。

  而她的正前方,正对着一个大屏幕。

  “哟,醒的还挺快的嘛。”

  简媚儿!

  她怎么会在这里?

  简媚儿踩着高跟鞋从废旧厂房的阴暗处走出来,脸上仍是一如既往的精致妆容,可画在她那瘦削的脸庞上却有些不协调,尤其是那双深陷入眼眶的眼睛,有种诡异的惊悚感。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会在这里?”

  简媚儿笑,口气嘲讽。

  “多亏你这场大婚啊,红灯区里看着我的那些保镖都去看热闹去了,不然我怎么有机会逃出来呢?”

  简爱被她那渗人的笑容看的头皮发麻,强撑着理智问,“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参加你的婚礼喏,我们姐妹多年,你都不请我去,所以没办法,我只能在这里看直播呐。”

  简爱心头一跳,紧接着她眼前的屏幕一闪,紧接着,婚礼现场的画面就突兀地出现在她眼前。

  婚礼的音乐也从屏幕旁边的便携式音响播放出来,整个婚礼现场尽收眼底,甚至连纪深脸上的笑意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简爱愣住,纪深,他在笑?

  难道他没有发现她失踪了吗?

  还有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是谁?

  就在简爱万分疑惑的时候,站在纪深身边的女人却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突然地转过头来,冲镜头的位置笑了下。

  她看清女人的脸,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这个女人,怎么跟她长的一模一样?

  甚至连和纪深说话的声音都和她的声音一模一样!

  那个女人对着镜头微微一笑,却让简爱冷汗直冒,而简媚儿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

  “简爱,怎么样?这场婚礼的开场够不够刺激?”


第三十五章好戏

  简爱的脑子里一个激灵,脱口而出。

  “剪断我爸妈刹车线的,就是她对不对!”

  “咦,你发散性思维还不错嘛,的确是她,全国一流的口技大师,全国一流的特效化妆师,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他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简爱深吸一口气,打断她的话。

  “送你结婚礼物啊。”她笑了笑,“我让你亲眼看着,你是怎样羞辱纪家,羞辱纪深,再伤害你的孩子。”

  “简媚儿!”

  简爱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暴吼出声,“你想做什么,冲我来!别伤害他们!”

  “伤害他们的可不是我。”简媚儿对简爱的怒火不以为意,反而笑的更开心,“伤害他们的,是你。”

  说完,简爱便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冒牌货穿着她的婚纱,在众人的祝贺下,一步一步地走在红毯上,低着头,满脸羞涩地朝纪深走去,可简爱分明看着那人拿着捧花的手里露出的冷冷寒光。

  刀,这个人的手上有刀!

  纪深!

  简爱浑身颤抖,根本顾不得手腕脚腕都被磨破了皮,拼命挣扎。

  “省点力气吧,好好看戏吧。”

  简媚儿幸灾乐祸地说,此时司仪正在声情并茂地说着台词。

  “简爱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纪深先生为妻,无论贫穷或者富贵,健康或者疾病,相守一生,不离不弃?”

  冒牌货勾唇,紧接着,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愿意。”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只留节奏欢快的婚礼进行曲响彻整个会场,听上去讽刺又可笑,而那个司仪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冒牌货,继而对着满场目瞪口呆的观众干笑两声,缓解气氛道。

  “看来新娘想考验考验新郎,纪先生,您的新娘不愿意嫁给你,您看是不是要用吻来证明你对新娘的爱?”

  纪深眼底的震惊同样一闪而过,嘴角很快扬起笑容,垂手就要吻下去,可冒牌货却偏过头避开他的吻,然后有些不悦,又有些不耐烦地说。

  “我都说了不愿意,你还亲过来,还要不要脸啊?”

  “.....”

  纪深的脸彻底黑了,司仪也是一脸懵地站在原地,场下的观众更是交头接耳。

  这场婚礼可不光是场简单的婚礼,除了邀请云城所有的权贵名流之外,婚礼之后更是要让简爱进纪家的祠堂入族谱,所有纪家所有的旁支亲戚都来了,而现在,这个冒牌货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要让纪家沦为整个云城圈子里的笑柄。

  可就算是如此,那个冒牌货还觉得不够,她突然拿出藏在捧花里的刀,然后将摆在婚礼台上那个婚礼蛋糕划的稀烂,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纪深,我的确爱过你,可你过去对我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残忍,太无耻,直到这一刻,我才清楚的知道,我想要相守一生的人根本就不是你。”

  纪深脸色黑沉如水,偏偏屏幕还特地给他的脸来了一个特写,简爱清楚地看清他眼底的痛苦和愤怒。

  简爱的心在绞痛,可那个冒牌货却根本不在乎纪深的表情,立刻又扔了一个重磅炸弹。

  “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叶阳。”

  此时的简爱肺都快要气炸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冒牌货在那里胡说八道,将纪深玩弄于鼓掌之间。

  “简媚儿,你这个疯子!”

  简媚儿走过来,抬手就给了简爱一巴掌。

  “我只不过将纪深给我的,都还给你罢了,我做梦都想嫁给他,可他呢?却给在我的婚礼上,跟你冥婚!”

  简爱双眼赤红,可简媚儿却越笑越开心,又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急什么,好戏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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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小札

“签完离婚书再死”,车祸我被送进手术室抢救,丈夫冲进来逼我签字(下)

这里是故事的开开头哦:“签完离婚书再死”,车祸我被送进手术室抢救,丈夫冲进来逼我签字(下) 



第二十九章  放下

  “容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江应景颓然的看向我。

  “接受这个事实。”我平静道,在我得知生病之后,我花了两天接受了这个事实,既然已经没有办法改变,只能接受,再用两星期做了放弃治疗的决定,我只剩下那么多时间,我不想冒险把时间都浪费在毫无用处的治疗上,能治好的概率太低。

  照顾病人是件十分疲惫的事情,身体上的辛苦,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压力,三天后,江应景实在扛不住了,便给我找了个看护,他自己只是白天在这里,晚上便让护工在...

这里是故事的开开头哦:“签完离婚书再死”,车祸我被送进手术室抢救,丈夫冲进来逼我签字(下) 



第二十九章  放下

  “容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江应景颓然的看向我。

  “接受这个事实。”我平静道,在我得知生病之后,我花了两天接受了这个事实,既然已经没有办法改变,只能接受,再用两星期做了放弃治疗的决定,我只剩下那么多时间,我不想冒险把时间都浪费在毫无用处的治疗上,能治好的概率太低。

  照顾病人是件十分疲惫的事情,身体上的辛苦,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压力,三天后,江应景实在扛不住了,便给我找了个看护,他自己只是白天在这里,晚上便让护工在这里看着我。

  虽然在医院每天输各种药,但我却感觉身体衰败的速度在加快,每次醒来时我第一件事就是想,这到底是人间,还是天堂地狱。

  而江应景也没有比我好到哪去,他的心情也一天糟糕过一天,请来的护工也被他骂跑了,只是因为护工在夜里偷偷睡了会儿。

  江应景又开始日夜照顾我,他苍老的速度比过去十年加起来还快,因为睡眠不足,黑眼圈跟化了烟熏妆似的。

  夜深,白日里喧闹的医院终于短暂的进入了安静。

  “我们去领下离婚证吧。”我对着江应景道。

  江应景看着我,满脸惊愕:“我不去。”

  我:“我这辈子只求过你这一次,你答应我吧。”

  江应景沉默,声音里掺和着压抑的怒气:“你连死都不想做我们江家的鬼是吗?”

  我:“嗯。”

  江应景笑了:“你连一个补偿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我:“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补偿的,我们早就回不到从前了,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我不可能当作没发生过。”

  江应景:“你到底现在还不肯原谅我,是吗?我是真的,想......”

  我:“我没有原谅你,但也不恨你了。”

  江应景:“如果没有顾恒,我们是可以回到过去的,曾经我们在一起也......很幸福不是吗?”

  我看着江应景:“是,我最爱你的那十年,我们真的很幸福,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质了,没有顾恒,这个结局也不会改变,只是你不想接受这个结局,你的人生里都是成功,何曾有过失败。”

  聪明如江应景,我知道他心里其实比我还明白,只是不想承认,他从来只喜欢得到,不喜欢失去。

  “景哥,不要再执着于过去了,你下半辈子还很长,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江应景抬头看着我,满脸泪痕。

  我不后悔爱过江应景,他也给予过我很多年开心的时光,只是遗憾没能善始善终,我也相信那些年,他也用了一百分的心意对我,只是最后这几年,他把他的心分了很多块,给予我的那块越来越小。

  “容容,我答应你。”

  江应景打开门走了出去,我听见他在外面压抑的哭声。

  纠缠了十几年,爱过,恨过。

  至此,都留在过去,以后,我们便是路人。


第三十章  结束


  翌日,江应景给我办了出院手续,离开医院,我感觉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医院这种每天上演着生死离别的地方,太过于直接,不给人留一点掩饰的空间。

  江应景带着我去了民政局,一路上我们都沉默着,我们默契的都没有开口。

  手续办的很顺利,我跟江应景在一起十五年,没有财产需要分割,没有孩子需要争抚养权,说断就断。

  我什么也没要,只让江应景以后好好照顾木木,如果实在不想养,便把木木送到我大姨家去。

  我看着民政局的大门,想着六年前,我们开心的走进去,我没想过有一天还会来这里。

  “容容,你打算去哪?”

  “我去y市。”

  “还有件事......顾恒要跟天盛集团的盛雪冰订婚了。”江应景看着我道。

  我微笑:“挺好的,门当户对。”

  “你不想去找他吗?”江应景有些惊讶。

  我摇头:“找他干嘛?去订婚宴上抢人吗?那都是小说里面的情节。”

  顾恒要结婚我一点也不惊讶,他生在那样的家庭,就有他自己的宿命,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我送你去y市,到了我就走。”江应景道。

  我没有拒绝,我现在身体的状况,坐车可能会给别人增添麻烦。

  上车后,我便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的顾恒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笑的很开心。

  五个小时后,终于到了y市,我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

  “你一个人可以吗?我......”江应景欲言又止。

  我点头:“我可以的。”

  江应景拿出一张卡。

  “拿着吧,这是你应该得的。”

  我犹豫了下,接了过来,确实是我应得的。

  江应景走后,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在路上,我打算先去看看我爸妈。

  我母亲弥留之际,央求大姨送她回到老家,跟我爸葬在了一起。

  我买了几束百合花和一些桂花糕还有一些酒,百合花和桂花糕是我妈生前喜爱的东西,酒是给我爸喝的。

  看着墓碑上母亲的遗像,我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哭起来,就像小时候那样,趴在我妈怀里放声大哭,把这些年的难过,委屈,压抑,统统发泄了出来。

  我后悔当初没有多陪她一些日子,在我妈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她身旁,让她一个人孤单而痛苦的走了。

  “爸妈,我很快就去陪你们了,你们在那边过的还好吗,请原谅女儿的不孝,我还是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妈,我当初不应该不听你的话,惹你生气,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下辈子我们还当母女。”

  我跪在潮湿的地上,发了半天呆,这样能让我的心里好过一点,我的罪早已经无法救赎。

  摸着冰凉的墓碑,人死后就只剩这么一块地方了,没多久我也会躺在这里,我们一家三口就团聚了。

  这样一想,似乎也没那么悲伤了,对这个世界我几乎已经没有任何留恋。

  我脑海中浮现顾恒的脸,这辈子我已经没有机会再看他一眼。

  我想我是喜欢顾恒的,如果我没有生病,我是会爱上他的,可惜并没有如果......


第三十一章 噩耗


  外婆已经快九十的高龄,耳朵不是很好,我们俩几乎已经无法交流,但幸好她还认识我,记得我的名字,我留了些钱给大舅,让他好好照顾外婆。

  我看着行李箱里外婆塞给我的一堆吃的,笑了,在我外婆眼里,我还是跟以前一样是个黄毛丫头呢。

  我没告诉她们我生病的事,我怕外婆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从大舅家离开后,我便去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我打算写一份遗嘱,把后事安排好。

  写完遗嘱后,我躺到了床上,感觉一身轻松,完全没有食欲,也感觉不到饿。

  手机提示收到一条短信,是江应景发的,简短的一句话:顾恒出车祸了。

  我脑中一片空白,哆哆嗦嗦拨着江应景的手机号,接连输错了好几次。

  电话通了,我连忙问:“顾恒怎么会出车祸?你从哪听来的?”

  江应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挺严重的。”

  我挂断了电话,用一秒钟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去找顾恒。

  我往肚子里塞了些面包,吃了些止疼药,拉着行李箱便出了门,打了一辆车直奔火车站。

  路上,我打开app买票,临近年关,所有高铁票竟然一张都没有了,我刷了半天,好不容易刷到一张绿皮车无座,我想都没想便买下来了。

  车厢内人满为患,每个人大包小包,大部分人应该都是在外面忙碌了一年,开开心心地赶回老家过春节。

  我累极了,顾不上别人诧异的目光,坐到了行李箱上,满脑子都在想顾恒到底怎么样了。

  深夜,我在疼痛中醒来,看着黑黢黢的窗外,耳边是各种鼾声,暗淡的月光照在车厢内。

  短信里躺着一条未读短信,是江应景发给我的医院地址,我回了两个字谢谢。

  我还是没有完全接受顾恒出车祸这件事,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江应景撒了谎,但我觉得他没有必要这么做。

  顾恒的脸在我眼前一遍一遍闪过,我好像听见他在我耳边喊我:容容,我好疼。

  如果我当初没有离开他,是不是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每次我都做了错误的决定......

  眼泪压抑不住地从指缝中涌出,我不敢再去想,只在心里默默祈求,顾恒一定会没事的。

  迷迷糊糊中,不知道火车晃了多久,终于到了站。

  我走出车站,审视着还笼罩在晨光中的城市。

  一个月前我逃离这里,现在却又回来了,命运就是喜欢捉弄俗人。

  即便是待了这么多年,北方的冬天我还是没有习惯,风吹在脸上跟刀子似的生疼,我拢了拢大衣和围巾,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而去。


第三十二章  责难


  我站在医院门口,深呼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顾恒已经转到icu病房,我刚转过弯,便看见他爸妈从病房里出来了,我走了上去,没打算躲。

  顾夫人形容憔悴,头发散乱的披着,再也没有半点贵妇的样子。

  “你来干什么?”顾夫人的态度在我意料之内。

  “我来看顾恒。”我看着顾夫人的眼睛道,顾恒出事或多或少跟我有关,我打算接受顾夫人的所有责难。

  “顾恒变成这样你心里不清楚吗?要不是你,他能变成这样吗?你还有脸来?看见你我就一肚子火。”

  顾夫人说完抬手给了我一个耳光,我没躲,就站在那里硬接了一巴掌。

  似乎没想到我没躲开,顾夫人微微愣了一下,但似乎被我的样子激怒,又给了我一个耳光。

  这次我没撑住,摔倒在地,连夜奔波,我站着已经很吃力。

  “装什么柔弱!”顾夫人还要扑过来,不过被顾先生拦住了。

  “你拦我干什么!要不是她,我们儿子能变成这样吗?他能跳车吗?!”顾夫人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跳车。

  我的脑子里面只剩下这两个字,顾恒跳车是为了来找我......

  我竟然天真的觉得顾恒生活的挺好的,他却选择了如此极端的方法,我配不上他对我的爱。

  “顾先生顾太太,对不起,我知道我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对你们的伤害,我只希望你们能让我留在这里照顾顾恒。”我跪在地上道。

  顾夫人冷笑一声:“你这个扫把星赶紧滚,我们请了护工了,不用你在这装好人。”

  “我是真的希望顾恒幸福,请您相信我,我只是想看看他,看看就好。”我声音越来越低,我很少求人,并不知道怎样才能让顾夫人的怒气消一点,我只觉得她好像越来越生气了。

  顾夫人还想说什么,但被顾先生抢先了:“让她在这待着,我们先回家拿东西吧。”

  我站起身,感觉眼前一黑,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让自己保持清醒。

  看着护士进进出出,我隔着玻璃看着顾恒身上插了好多管子,我难过的喘不过气,他才二十多岁,如果落下什么残疾,我不敢往下想。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了病房,我等他看完出来以后,走上前去。

  “医生,顾恒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摔到了脑部,现在还说不好,要观察几天再说。”

  我差点没晕过去,原本心里还有些侥幸都被医生三句话击碎了。

  我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疼,我怕我撑不到顾恒醒的那天。

  “你是他什么人?”医生问道。

  “我是他的......好朋友。”我道。

  “嗯,你好好照顾他吧。”医生说完离开了。

  我盯着顾恒,看着他苍白的嘴唇,落寞的脸庞,他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第三十三章  未婚妻


  我靠在走廊的椅子上睡了一会儿,整个人感觉要死一样的难受,疼的厉害了,我就吃几片止疼药,但我发现止疼药也不管用了。

  夜里,查房的护士把我喊醒。

  “你要不先回去睡觉,明天再来,你不能睡在这里的,会着凉的。”

  “谢谢,我等下就走,我再看看他。”我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

  护士摇了摇头走了。

  我看着顾恒身旁的一排仪器发出滴滴的响声,虽然留在这里没什么用,我却不敢离开,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时间变得慢且漫长,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我像一个等待判刑的犯人,知道逃不脱悲剧的结局,却又隐隐期待着有奇迹发生。

  不是我的奇迹,是顾恒的奇迹。

  医院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护士和医生进进出出。

  我也想进去看下顾恒,但被医生拒绝了,理由是顾恒现在情况不适合太多人进去探视。

  我吃完行李箱中最后一个面包,去接了一些温水,感觉冰凉的身体有了一丝热气。

  我听见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原以为是顾夫人来了,抬头,却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子走过来。

  她穿着一身灰色职业套装,外面是一件驼色大衣,看上去像是某个企业的女高管,如果猜的没错,她应该是盛雪冰。

  我猜顾夫人应该挺喜欢她这样的儿媳妇,漂亮能干,家境优渥。

  “你是?”盛雪冰看着我道。

  “我是林容。”

  说完,我看见盛雪冰眼中的温度骤降,看来她知道我是谁,我原也不打算隐瞒,也瞒不住。

  她的目光上上下下审视了我好几回,然后冷笑一声:“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林容就是你这样,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仙下凡。”

  我笑了一下,没有接话,这种无意义的嘴炮,我已经懒得回应。

  但盛雪冰似乎并不想休战,她走到我面前,挡住我看着顾恒的视线。

  “躺在里面的是我的未婚夫,我不许你这么看他,要不是因为你,他现在应该跟我在马尔代夫的游轮上度假。”盛雪冰咄咄逼人。

  “盛小姐何必这样,我不是来跟你抢未婚夫,只是作为一个朋友来看望一下。”我平静道。

  “我跟你抢?你配吗?你不过是个离了婚的老女人,听说你还病入膏肓了是吗?我干嘛要跟一个快死了的人抢男人。”盛雪冰说话也来越尖锐,但这些话早已经伤不到我。

  我看着盛雪冰,她来了半天,只是一味的跟我吵架,却连看都没看顾恒一眼,我不知道她是来看顾恒,还是特意来找我吵架的。

  我不再说话,只当盛雪冰尖锐的嗓音吵得我头疼,我只希望她赶紧骂完赶紧走,我并不在意她说的这些话,我只是怕顾恒听见这些话心里难受。

  “追我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我喜欢跟你这种女人争风吃醋吗?要不是顾家腆着脸来求我们家求亲,我根本不会考虑顾家,你记住,不是顾恒看不上我,而是我看不上他。”

  从她愤怒的话语中我总结了几点,第一:顾恒不喜欢她;第二;顾家可能有经济危机,所以不得不借助盛家的势力渡过难关。第三:她不爱顾恒。


第三十四章  和解


  顾夫人不知何时站在了盛雪冰后面,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我今天来也是我父亲让我来看看,我可不想人财两空。”盛雪冰像只孔雀一般,只顾昂着自己骄傲的头颅。

  “有劳盛小姐了,我家恒儿让您失望了,他还活的好好的。”

  顾夫人皮笑肉不笑道,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盛雪冰瞪了我一眼,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遂微笑道:“顾阿姨,我爸说注资的事......”

  “不用了,我谢谢你们全家。”顾夫人冷笑道。

  盛雪冰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呵呵,希望你不要后悔。”

  听着盛雪冰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消失在转角处,我才觉得耳根清静了。

  “你留在这就是为了看我们笑话是吗?”顾夫人冷笑道,眼中怒意溢出。

  “您想多了,我这幅样子没晕过去已经很好了,哪有心情看您的笑话。”我苦笑道。

  顾夫人不再言语,我们俩就这样分别坐在两端的椅子上。

  “你在这里待了一夜?”顾夫人问道,我点了点头,没有力气多说话。

  “你回家休息去吧,晕倒了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顾夫人没好气道。

  我笑了,顾夫人应该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不然不会培养出顾恒那么优秀的儿子。

  我从钱包里拿出江应景给我的卡,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江应景没告诉我,我也没查,我对公司现在的规模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应该不会太少。

  “顾夫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顾家。”我把手里的金卡递给顾夫人。

  顾夫人看了一眼我,满脸惊诧:“你这是做什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

  我摇头:“您就当我借您的吧,等公司好转以后再还给我,我不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您对我改观,也不是想用钱来弥补顾恒,顾恒对我的好不是钱可以弥补的,我欠他的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顾夫人沉默,也没有接我的卡,不知道再想什么。

  我把卡放进顾夫人的手中,我看见顾夫人眼中滑下两滴泪。

  “要是顾恒醒不过来,我还要公司做什么,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他却半点都不领情。”

  我握住顾夫人的手:“顾恒肯定会没事的。”

  对于顾夫人的做法我无权指责,每个父母有爱孩子的方式,只是顾夫人比较专制,她用爱绑架了顾恒,一句我都是为了你好,便可以要求你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

  顾夫人把卡放回我手里:“你自己也需要钱,公司那边我自己会想办法。”

  “我自己生活的钱已经够了,多余的钱对我也没有什么用,等我走了以后,您替我捐给慈善机构吧。”我道,这原本也是我写在遗嘱里的,既然能帮上顾家就先拿去救下急。

  顾夫人点点头,突然抱住我,我愣了一下,顾夫人身上的香味跟我母亲有点相似,恍惚间,放佛我母亲抱着我一般。


第三十五章 专家


  后面的几天,我依然只是重复一件事,每天等着顾恒醒来。

  顾夫人有时间便会来看顾恒,顺便给我带吃的,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她对我的态度完全变了。

  “我现在知道顾恒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了,你是个好姑娘。”顾夫人握着我的手道。

  我笑了,我在想,如果这句话放在一个多月前说,就没现在这么多事了。

  “你说我,费那么大劲,我给顾恒安排了跟盛家的婚事,原本以为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好婚事,却没想到不仅害了顾恒,而且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救了顾家的还是你,你说我都做的什么孽。”

  顾夫人说完叹了口气,我也苦笑,是啊,谁能想到呢,我也没想过我会三十岁就得了绝症,老天爷从来不会让你想到。

  “不过江总对你也是没话说,他真的给你分了足足一半的家产,我看见卡上的数字真的惊呆了。”顾夫人接着道。

  江应景从来没在物质上亏待过我,这个我一直都信,他也信守承诺没有再联系我,他对我撒了很多谎,但这次做到了。

  我和顾夫人都没想到盛雪冰会再出现。

  “阿姨,上次我做的不对,我给您带了刚炖好的燕窝,您趁热吃。”盛雪冰坐到顾夫人身边,打开带来的保温盒。

  顾夫人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要估计盛家的面子,便接过燕窝吃了两口。

  “阿姨,我给顾恒找了国内最好的脑科专家,我已经派人去机场接他了,我也希望顾恒能快点好。”

  顾夫人的脸色松动了,显然盛雪冰这个做法让她有些动容,我也挺高兴,希望这个专家能让顾恒早点醒来。

  盛雪冰这次一反常态没有做做样子就走,而是一直陪在顾夫人身旁,两人放佛一对亲密的好婆媳,我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至于盛雪冰为何杀一个回马枪,我也不太明白,但无非是一些商场上的利益牵扯,而且她跟顾恒已经订了婚,传出去也难听,这种名门望族的人最爱面子。

  下午,一个打扮讲究的专家终于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助手,我心想这专家派头还挺足。

  专家只是稍微寒暄了下便跟医生一起进了会诊室,然后又去重症监护室看了半天。

  我在外面焦急的等着,顾夫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等着。

  好不容易等到杨教授走了出来,盛雪冰抢先一步走到杨教授身边。

  我跟在顾夫人身后,也凑了上去。

  杨教授看了我们一眼,推了推金丝眼镜:“能醒来的可能性不大,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顾夫人腿一软差点没站住,我连忙扶住她,虽然我也几乎撑不住了。

  我看着一旁的盛雪冰却放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脸上没有半点悲伤,好像只是验证了一个答案一般,我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你们可以走了。”我面无表情道。

  盛雪冰走了,还不忘拿走她的保温壶。

  顾夫人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满脸憔悴,放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第三十六章  奇迹


  “你也走吧,你刚才也听见了,专家都说顾恒醒不过来了。”顾夫人垂着头道。

  “专家说的话又不是圣旨,我不相信顾恒舍得再也不见我们,顾恒肯定会醒的。”我忍着疼痛道,虽然这么说,但我真怕自己坚持不到顾恒醒的那天,但我不能这么说,如果我的意志力也崩溃了,那顾夫人就更没有指望了。

  听了我的话,顾夫人脸色好转了一些,但依然没从杨教授的定论里面缓过来。

  主治医生让顾恒转到了普通的加护病房,他的病情已经稳定,也为了方便我们照顾。

  “剩下就靠病人自己的意志了,你们也多陪陪他。”医生交代完走了。

  “阿姨,您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有我和护工照顾,你放心。”我对着顾夫人道。

  顾夫人点点头:“我回去给你们准备晚饭,有事给我打电话,辛苦你了。”

  我坐到顾恒旁边,看着他瘦了一圈的脸庞,嘴唇干涩苍白,下巴上一圈胡渣,看上去像三十多岁,但依然掩盖不了原本帅气的脸。

  我轻轻抓住顾恒细长的手指,指甲也长长了很多,我给他捏了捏手指。

  今天是除夕夜,但医院并没有因此变得冷清,该住院的还在住院。

  “顾恒,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已经昏迷了七天了,你还想睡多久啊,你起来跟我们一起过春节好不好?”我在顾恒耳边轻声道。

  回应我的还是无尽的沉默。

  “顾恒,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了,不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是你对我那种喜欢,我不该选择离开你,如果我不离开你就不会这样了,你起来骂我吧,骂我这个胆小懦弱的人,再不骂......你就没机会骂了你知道吗。”

  我擦掉脸上的泪水,看着依然面色恬淡的顾恒,我真好想他再笑着喊我一声容容,让我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我看着窗外灯火通明,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一串串烟花在空中炸开,到处都是一片喜庆祥和。

  “顾恒,我爱你。”

  我的声音夹杂在声声烟花爆竹里,于一片喧闹中陈述心意。

  我感觉顾恒的手动了一下,却又放佛是我的错觉。

  “顾恒,在离开的这些天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不是为了报答你,才靠近你,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个人,如果人真的有来世,我会记得来找你,也请你等我十六年,反正你都等了八年了,也不在乎多等几年,对吧?”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滴落在地上。

  “林容,你好狠。”

  我又幻听了,我也觉得自己挺狠的,让顾恒再等我八年这种话都说出的口,我简直太不要脸了。

  然后我感到一只手摸上我的脸。

  “你......你醒了?”

  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都是由顾恒告诉我的,我激动的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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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小札

“签完离婚书再死”,车祸我被送进手术室抢救,丈夫冲进来逼我签字(中)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签完离婚书再死”,车祸我被送进手术室抢救,丈夫冲进来逼我签字(上) 



第十六章  再见

  屋内再次只剩下我们两人。

  顾恒把我送回房间:“你先睡,我去收拾下再来陪你。”

  我从身后抱住顾恒的腰,感觉到顾恒的身体绷紧了些。

  “顾恒,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我已经不记得我对顾恒说了多少个谢字。

  “阿姨已经走了,你不用再......”

  “你觉得我在演戏?”我靠在他背后轻声道,顾恒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顾恒转过身看着我,把我箍在他腰上的手握住:“容容,我为你做这些事,不是希望你报答我,你不用委屈自己,你能接受...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签完离婚书再死”,车祸我被送进手术室抢救,丈夫冲进来逼我签字(上) 



第十六章  再见

  屋内再次只剩下我们两人。

  顾恒把我送回房间:“你先睡,我去收拾下再来陪你。”

  我从身后抱住顾恒的腰,感觉到顾恒的身体绷紧了些。

  “顾恒,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我已经不记得我对顾恒说了多少个谢字。

  “阿姨已经走了,你不用再......”

  “你觉得我在演戏?”我靠在他背后轻声道,顾恒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顾恒转过身看着我,把我箍在他腰上的手握住:“容容,我为你做这些事,不是希望你报答我,你不用委屈自己,你能接受我对你的好,我已经很满足了,其他,真的不用。”

  我没有说话,我抬手抚摸了一下他下颌的线条,顾恒是个很好看的人,难得还有一颗善心。

  接着伸手开始解顾恒的衬衫扣子,我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衬衫一点点敞开,露出好看的肌肉线条,顾恒的脸肉眼可见的温度变高,我手指划过的地方温度惊人。

  “容......容容,不要这样。”顾恒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起来,但他毅然决然制止住我往下移动的双手。

  “我不希望你用这样的方式报答我,这对我是一种侮辱,你懂吗?”

  顾恒的话像一盆凉水一样泼醒了我,只是,除了身体,我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他。

  爱......我早已经给不起,我甚至不知道我对顾恒有没有爱,顾恒也没有给我思考的余地,他已经默认我对他的只有感激。

  我触电般收回手,看着顾恒眼中一阵失落,我退缩了,如果注定没有一个好结局,不开始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恒把我放到床上,掖好被角,然后走了出去。

  我真想扇自己两个巴掌,我到底干了些什么?

  如果我当初决绝一些,就不会让顾恒如此折磨。

  或者,我能够骗他,他兴许也能好受些,但我真的说不出口。

  敏感如顾恒,又怎会察觉不出,什么是真情还是谎言。


第十七章  冲突


  我以为我最后的时光就这样度过了,我没想过有一天还会见到江应景。

  那天,我正躺在院子里跟木木一起睡午觉,而顾恒坐在一旁,拿着一本医学资料书在看。

  我正睡的迷糊间,听见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有点熟悉。

  “汪汪!”木木被吵醒,很不爽的叫了好几声,它长大了许多,也肥了两圈。

  顾恒腾一下站了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门外。

  然后我便看见了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的那个人,江应景从他的跑车上下来了,他竟然能找到这里,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子。

  我捂住嘴,胃里一阵翻腾,身体也跟着疼痛起来。

  我想站起来,却又跌回了椅子上,顾恒一把扶助我,在我耳边道:“别怕,有我在。”

  顾恒的这句话让我心里安定了些,我静了静心,既来之则安之。

  “呵,我说你那么痛快签了离婚协议呢,原来早就找好了下家,跟你的小奶狗找了这么一处世外桃源,好不自在啊,真让我这个前任羡慕不已。”

  江应景冷嘲热讽,目光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见顾恒一脚踹在了江应景的腹部,两人厮打在一起。

  “啊!!你们别打了!”江应景身后的女孩吓得花容失色。

  一时间狗吠,吵闹声,在我脑中嗡嗡响到耳鸣。

  我感觉全身无力,胸口闷的几欲窒息,转身走进屋,想找点药吃一下,我怕我下一秒便会晕倒在他们面前。

  我看见顾恒也跟着我跑了进来。

  “你还好吗?”

  我伸手擦掉他嘴角的血,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过是几句侮辱性的话语,其实我一点也不生气,只是觉得有些恶心,江应景非要把他曾经的小三带到我面前来恶心我一下,这应该就是那个叫鹿鹿的女孩吧。

  “林容,你为了他可以做到如此决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这么狠的人,你他么就是个表子!”江应景在玻璃落地窗外嘶吼着。

  我平静地看着他,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眼神中竟透着一丝哀怨,不,这一定是我的错觉,他就是因为我给他戴了绿帽而愤怒罢了。

  那女孩拉着江应景的胳膊,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欣喜:“景哥,为了这种烂女人不值得,我们回去吧,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江应景放佛没有听见女孩的声音,只是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

  看见江应景似乎平静下来,顾恒拍了拍我的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请你们离开。”顾恒凉凉道。

  江应景抬起头,眼神再次癫狂,我站在落地窗前,我在想,是不是我死了,江应景才能放过我。

  “林容,顾恒,我不会放过你们俩的,你们这对狗男女想从此以后双宿双栖,哈哈哈哈,我告诉你们,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不会让你们有一分钟安宁。”此刻的江应景跟疯狗一样。

  即便是他给我戴了几十几百顶绿帽,我却不能背叛他一次,这就是江应景的逻辑。


第十八章 真相


  顾恒一把揪住江应景的衣领,眼中的怒意达到极点。

  我看着顾恒微微颤抖的手,我从来没看过如此愤怒的顾恒,他倾尽温柔和耐心都给了我。

  “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就是你,你搂着外面那些贱货的时候,你考虑过容容的感受吗?就算是背叛,也是你背叛在先吧?”顾恒咬牙切齿道。

  “你说谁是贱货?”女孩在一旁咬牙切齿道。

  顾恒凉凉看了她一眼,女孩吓得后退了几步。

  “我只是逢场作戏,我没有背叛她,她为了你什么都不要,连夜净身出户跟你私奔,真的好让人感动啊,不过顾恒,我还没签字,在法律上,我跟林容才是夫妻,你,还是小三。”江应景一把打掉顾恒的手。

  看着顾恒百口莫辩的样子,我笑了,江应景带着他的小三来反咬一口,果然在商场上混久了,我跟顾恒两人加起来也不是江应景的对手。

  “江应景,你会后悔你今天说出的这些话的。”顾恒突然平静了下来。

  江应景没想到顾恒不按套路出牌,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

  顾恒不再跟他争论:“再不走我报警了。”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江应景拽住顾恒的衣服。

  “景哥,我们走吧,你都看见你想看到的事实了。”女孩再次拉着江应景的胳膊委屈道。

  “闭嘴。”江应景头也没回。

  顾恒转过身,冷笑道:“你这种人也配为人夫,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难受至极,但我不希望顾恒告诉江应景,我想拦着顾恒,然而刚走两步却脚下一软,耳边碎成一片的是顾恒的喊声。

  梦里,我回到小时候的家,父母都在,我在木板楼梯上跑上跑下,我妈在楼下喊:小容,你慢点,家都要给你震塌了!

  但家里弥漫着我最讨厌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睁开眼,茫然地看着静脉注射器里面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来,原来我并没有回到家,而是在医院里。

  “容容,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你把她怎么了?她才离开我一个月......”

  门外是江应景的声音。

  “呵,她怎么变成这样你不应该最清楚吗?你看不见她的憔悴,看不见她的疼痛,你关心过她吗江应景,我再说一遍,你没有资格管她,赶紧滚,我不希望林容醒了还要看你这幅丑恶的嘴脸。”顾恒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听见了。

  沉默,我看不见他俩的样子。

  “顾恒,你骗我!你们跟医生一起合伙演这出戏骗我是吗?她之前去医院不是为了......为了找你吗?我亲眼看见你们在咖啡厅有说有笑,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连她生病都不知道,她跟我说她只是感冒了。”

  顾恒只是冷漠吐出一个字:“滚。”

  我听见顾恒推门进来,把江应景隔绝在外面,放佛他是个致命的病菌一般。

  “你醒啦,还难受吗?”顾恒又恢复了春风拂面的模样。

  “顾恒,我想回家。”


第十九章  晕倒


  等点滴快滴完的时候,顾恒慢慢帮我拔出针头,轻轻用棉球按压了一会儿。

  顾恒帮我穿好鞋,把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扶着我走了出去。

  门开,我发现江应景还在门外,他蹲在墙角,双手插在头发里,全然不似往日意气风发的江总。

  “你们去哪?”江应景拦在我们身前,紧张问道。

  “与你无关,让开。”顾恒嫌恶道。

  “容容,你跟我说句话,我只想亲口听你说一句,你好好的,我以后都不来打扰你了。”江应景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看了他一眼:“嗯,我挺好的,你走吧。”

  显然这句话并没有什么作用,江应景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走吧。”我转头对着顾恒道。

  顾恒点头,扶着我上了车。

  顾恒没有再劝过我治疗,只是背着我拿了些药回去,每天变着法的哄着我吃,我听话的都吃了,这样能让顾恒好受点。

  回到家,我看着木木摇着肥胖的身子朝我飞奔而来,我刚要抱木木,却被顾恒抢先一步捏着木木的厚脖颈提了起来。

  “你看看你这个脏脚,还想抱你妈,等我给你洗完再说。”顾恒对着木木道。

  木木疯狂扭动着身子,想挣脱顾恒的五指山,奈何被人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我走到梅花树下,看着墙角的迎春花开了细细碎碎的一片。

  冬天走了,春天来了。

  “容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是早点说......我不会......”

  我转身看着江应景:“我给过你机会。”

  江应景垂下眼帘,似乎在努力回忆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但我断定他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连自己在哪个女人的床上都记不得了,又怎么会记得一个天天在家等着他的人。

  “景哥,你别这样,我看着难受,有我陪着你还不好吗?再说,再说医生都说她没有几天好活了。”

  江应景转身一个耳光打在女孩脸上:“你放屁,你才没几天活了,我的容容,我绝不会让她死。”

  女孩倒在地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打了一个耳光,不知道是打懵了,还是彻底伤了心。

  “姓江的,你竟然这么对我,你为了这样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打我!我们完了!”女孩哭着喊道。

  “你才又老又丑,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玩物,你不配跟她比较。”江应景冷冷道。

  女孩愣住了,她恶毒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江应景说的这些话,这些话估计会成为她一辈子的阴影。

  其实她错了,江应景也不爱我,他最爱的永远只是他自己。

  “容容,你跟我回去,我带你去国外治疗,肯定能治好的。”江应景期盼的目光看着我。

  我摇头,不管是治疗,还是江应景,我都不想要,如果放在两个月前,他跟我说这些话,我应该会考虑一下。

  顾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旁边。

  江应景看看我,又看向顾恒:“你为什么不带她去治病?”

  “她为什么不想治疗你不清楚吗?你要是好好对她,她会这么一心只求死?她为什么这么爽快跟你离婚,为什么什么都不要一个人回到这里,这么多年她是怎么对你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真的不知道吗?”顾恒眉头微蹙,眼中的嫌恶又增加了几分。

  江应景被顾恒这一连串的拷问问的哑口无言。

  “两位,麻烦请离开这里,不要骚扰我们业主。”

  江应景和那女孩被几个保安拉着走了。


第二十章 秘密


  顾恒把我扶进屋,我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点开一个综艺看着,希望能缓和下有点沉重压抑的气氛。

  “我刚才好怕你会跟他离开。”顾恒把头躺在我腿上。

  我用手理顺他的头发:“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顾恒沉默了,我知道他对我没有信心,对自己更没信心。

  顾恒就这样躺在我腿上睡着了,我伸手拿过身旁的一个毯子盖在他身上。

  此刻的顾恒像个玩累了的孩子,这些日子,他几乎二十四小时盯着我,铁打的人也累病了。

  我摸着他的头有些烫手,便想起身去弄一块毛巾来给他擦一擦。

  “容容,你别丢下我。”顾恒闭着眼嘟囔了一句,两只手紧紧抱着我。

  我瞬间放弃了起身的想法,让顾恒再继续睡会儿,等他醒了再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自己也睡着了,电视机还在播放着不太好笑的节目。

  我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暗,顾恒的皮肤变得滚烫,脸上泛着一种不自然的红晕。

  我赶紧把他放下来,然后起身找药,我发现药竟然吃完了,只能先去找了块湿毛巾给他擦了一遍。

  “顾恒,我先去给你买药,你在家等我。”

  然后我发现我的手机没电了,也没有交通工具可以出去。

  我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我再一次习惯了被顾恒照顾的像个废人,离了他,我竟然连个药都没法买。

  最后我决定拿着顾恒的手机去打车,我用顾恒的指纹解了锁,然后出门打了车。

  我发现顾恒的手机也调成静音了,因为怕手机锁上,所以我一直让手机保持着打开的状态,其中他妈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没敢接,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来跟顾妈妈说话。

  突然手机响了,我吓了一跳,原来是闹钟,提醒:容容该吃药了。

  我点开闹钟,上面满满当当有近二十个闹钟,吃药的,睡觉的,散步的,遛狗的......

  我点开相册,里面全是我的照片,最近的一张是前几天我生日的时候闭着眼睛许愿的画面,顾恒抓拍的角度很好,每一张照片都很生动好看。

  还有一张顾恒把他和我p在了一起,这是我们俩唯一一张合影,显得有点心酸。

  我睡着的样子也被拍了下来,抱狗的样子,赏花的背影......

  顾恒似乎想把每一面的我都保存下来,贪婪到让我心疼,以后陪着他的,只有这些照片了......

  我买完药,赶紧往回赶。

  刚到家门口,便听见里面木木在呜呜地叫唤。

  我输入密码,打开门,看见木木咬着我的腿往屋子里拖,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顾恒出事了?

  我连忙往屋里跑去,一眼便看见顾恒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顾恒,顾恒,你怎么了?!”我冲上去抱住他喊道,感受到他发烫的体温,我才放下心来。

  顾恒双手捂着眼睛,看着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我急的快哭了,这人还是一声不吭。

  “我以为你,丢下我走了。”顾恒放下手,我看见他满脸都脏兮兮的,噗嗤一下笑了。

  “我去买药了,家里的退烧药没有了。”

  “那你药呢?”顾恒看着我空无一物的手问到。

  我也看着我的手,对啊,药呢?我刚刚明明拿在手里的呀。

  “呜呜。”我转头,看见木木使出吃奶的力气叼着放药的袋子跑了过来。

  我摸着木木狗头,揉了两下:“乖,没白养,知道给你爸拿药了。”

  我看着顾恒烧红的脸更红了,不再逗他,去倒了一杯水,把退烧药拿给他。


第二十一章  爱意


  顾恒吞下退烧药,我也累的够呛,本来就不舒服的身子更觉力气被抽空,脚步虚浮的打晃。

  洗漱完出来,顾恒已经在打地铺。

  我把顾恒铺好的褥子重新卷起来,然后把他拉到床上。

  “从今天开始睡床上吧,地上湿气太重。”我很纯洁的说出这句话。

  “你不怕我半夜把你......”顾恒别过脸。

  我这才醒悟过来我刚说的那句话有多暧昧,嘲笑道:“就咱俩这身体状况,想发生点啥,也不行啊。”

  顾恒假装生气,反身一把将我按在床上:“你不行,可不代表我不行。”

  我跟顾恒四目相对,时间放佛凝固了一般。

  我勾过顾恒的脖颈,吻上他发烫的唇,顾恒先是愣了一下,便反客为主,热情而浓烈,几欲让我窒息。

  我们俩像一对刚互通心意的情侣一般,在唇齿间用尽全力地占有着对方,寸步不让。

  在我快窒息的时候,顾恒终于放开我。

  “容容,我爱你。”顾恒极尽温柔道。

  “我知道,我偷看了你的手机。”我笑道。

  “啊?”

  “对不起,我手机没电了,我又着急出门买药,就用你的指纹开了手机,然后看了你的备忘录,看了你的相册,发现了你好多小秘密。”

  我趴在顾恒温暖的胸口,清晰地听见他心跳加速。

  “你没看到我的心吗?”

  “不仅看到了,还听到了。”

  我用手在他噗噗乱蹦的心脏上戳了戳,眉头忽然有点痒,抬头蹭了蹭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想到那张p在一起的合照,我打开摄像头:“顾恒,我们拍个合照吧。”

  “好啊。”

  我打开美颜,尽量让自己的脸色好看一些,以后顾恒看着我的照片的时候,应该也会开心些。

  刚准备拍却被顾恒关掉了美颜,他很认真地看着我:“容容,你不开美颜就很好看了。”

  灯光照的顾恒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我们俩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合影拍完了,照片里的两人都用力笑着。

  “顾恒,我发现你的拍照技术很好,你拍的每一张都很好看。”

  我兴冲冲道,一抬头却发现顾恒一脸忧伤,生病中的顾恒似乎也比平常更加脆弱而真实。

  平常顾恒总是在我面前伪装出一副平常的模样,从不在我面前显露出难过。

  “容容......”顾恒一句话哽咽在喉咙里,眼眶红了。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越甜蜜的同时就越会想到失去......

  窗外突然开始飘雪,我跟顾恒挤在一起,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走着,一切静谧祥和。

  我困的几乎睁不开眼睛,但却舍不得睡去,我害怕我一睡,就再也醒不来......

  我做了个梦,梦到我死了,顾恒抱着我的尸体往湖中心走去,我吓的惊醒了,看着身旁的顾恒也睡着了。

  我用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已经不烫了,看来烧已经退了。

  他的睡衣也被汗湿,我怕他难受便帮他脱了去。

  睡衣全无,我索性就这样看着顾恒,把他的样子刻进我的脑海深处。

  顾恒,若有来生,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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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壶清酒

丈夫密谋把我送到偏远山村,我无奈逃跑,隔天传来死讯后悔莫及(下)

第32章他不甘心!

林淼睡得很熟。

她梦到了沈夜阑。

林淼试图从这场诡异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可是眼皮很重,挣扎了好几次也睁不开,无奈之下只好自我放弃,沉沦在这场奇奇怪怪的梦境里。

醒来的时候,她还是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见沈夜阑从对面的办公桌抬起头来:“睡醒了?那就继续把我吩咐的事情做完,不做完不准下班。”

林淼想到羞耻的梦境,连忙避开对方目光,垂着眼帘胡乱点头,就是不敢往他那边看一眼。

事情总是做不完的。

一整个下午,林淼被沈夜阑指使得团团转,帮他处理各种琐碎的小事情,直到晚上十点钟才准许她下班。

林淼在心里把沈夜阑骂了三百遍,怀疑他是告白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故意报复自己。

她收...

第32章他不甘心!

林淼睡得很熟。

她梦到了沈夜阑。

林淼试图从这场诡异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可是眼皮很重,挣扎了好几次也睁不开,无奈之下只好自我放弃,沉沦在这场奇奇怪怪的梦境里。

醒来的时候,她还是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见沈夜阑从对面的办公桌抬起头来:“睡醒了?那就继续把我吩咐的事情做完,不做完不准下班。”

林淼想到羞耻的梦境,连忙避开对方目光,垂着眼帘胡乱点头,就是不敢往他那边看一眼。

事情总是做不完的。

一整个下午,林淼被沈夜阑指使得团团转,帮他处理各种琐碎的小事情,直到晚上十点钟才准许她下班。

林淼在心里把沈夜阑骂了三百遍,怀疑他是告白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故意报复自己。

她收拾好东西往外走,被沈夜阑叫住:“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他何时这么体贴了?

怕是让她不安全的,就是他本人吧。

林淼看着沈夜阑,警惕地说:“不用,我自己搭地铁回宿舍就好了。”

沈氏集团分配给她的员工宿舍并不远,只需要坐两站地铁而已。

沈夜阑走到她身边,淡淡地说:“顺路有什么关系。”

林淼装作没听见,快步跑出办公室,身后的沈夜阑脸色立刻沉下来,喊了一声“站住”,但林淼已经跑进电梯里了。

林淼跑到集团楼下,准备朝地铁站走去,没走两步就被一辆车拦在面前。

“上车!”沈夜阑从车窗里盯着她,眼神冷飕飕的,“我不说第二遍,否则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林淼站着没动:“你在医院里答应我的,只需要让你每天看到我就行了。”

沈夜阑握紧方向盘,低声问:“淼淼,你就这么不情愿坐我的车吗?”

他忽然换上这种状似可怜的语气说话,林淼有点不习惯,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打开车门坐上去了。

沈夜阑眼里藏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他就知道林淼吃软不吃硬。

就在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车子,周明安坐在车里,紧紧地盯着沈夜阑的车子,直到它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砰!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没想到沈夜阑还在纠缠林淼……不,不对,林淼主动上了他的车,难道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周明安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要不是他今天车子出了点问题停在这里,还不知道林淼和沈夜阑在一起,他以为林淼对沈夜阑恨之入骨,想着搞定自己手里的项目就去重新追求林淼。

想不到林淼和沈夜阑同进同出了。

他不甘心!

他一定要想办法让林淼回心转意!

 

第33章他不会放弃的

林淼不知道沈夜阑究竟想怎么样,虽然没再羞辱她或者逼着她做那种难以其实的事情,但却逼着她每天待在办公室加班,一整天下来除去睡觉几乎没有私人生活。

这天下班后,秘书处的同事走了,沈夜阑还要求林淼跟他一起加班。

林淼忍无可忍,径自关掉电脑,一边拿起包包,一边对沈夜阑说:“我需要休息,我不想再加班了。你要是看不惯我,想报复我,那就随便你怎么样吧。”

她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底气敢跟沈夜阑叫板,潜意识里好像笃定他不会解雇自己。

出乎意料,沈夜阑竟然没有生气,薄唇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谁说我要报复你的?”

他疼惜林淼还来不及,让她留下来加班也是为了和她多待一会儿,要是想报复她,何必用这种小手段,他多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

林淼不想和沈夜阑纠缠下去,怕自己又被他说服,于是转身就走。

沈夜阑想了想,没有追出去。

他不能把林淼逼得太紧,否则会适得其反的。

林淼刚走到楼下,就看见许久未见的周明安站在那里,温柔的笑容和儒雅的气质依旧令人心动。

“淼淼,你在沈氏集团上班吧?”周明安走到她面前,眼神柔情似水,就像当年他和林淼刚刚谈恋爱的时候那样。

林淼有些恍惚,定了定神,这才淡笑道:“嗯,我在这里上班,你怎么在这里?找沈夜阑吗?”

周明安摇头道:“不是,我在等你。”

“有什么事吗?”林淼问。

周明安朝她走近一步,苦笑着说:“你非要跟我用这么冷淡的态度说话吗?你明知道我的心思,也知道我不可能放下你,你还问我找你什么事,这让我怎么回答。”

林淼沉默片刻,淡淡地说:“有些话我在医院里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她越过周明安往前面走。

周明安一把攥住她的手臂:“我知道你和沈夜阑在一起!”

“什么?”林淼回过头,因为被他抓得疼而皱起眉,“我没和沈夜阑在一起,你别胡说八道。还有,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你现在也没权利干涉我的自由。”

“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有这个权利!”

“你别忘了,三年前我们已经分手了,还是你先提出来的。”

“我是被沈夜阑逼的,根本不算数,你现在还是我的女朋友!”周明安一把抱住林淼,情绪有些激动,“淼淼,当初我们说好的,这辈子都要在一起,你忘了吗?”

林淼用力挣扎起来。

“明明就是你先不要我的,现在还跟我谈什么誓言!周明安,我被沈夜阑逼着下跪的时候,你怎么不把我当作女朋友?你为什么不帮我?你说要带我走,不让我受委屈,可结果你还是选择了沈曼雪!”

“说到底你就是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感受,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林淼狠狠地踩了周明安一脚,趁着他吃痛松手的时候立刻把对方推开了。

周明安看着她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恼羞成怒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还不是爱慕虚荣,特意跑到沈夜阑的公司来上班,还每天坐他的车回去!”

林淼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里流露出一丝受伤的情绪。

周明安立刻就后悔了。

他试图去抱林淼:“对不起,我、我心里有点乱,你不要把这些话当真……”

林淼没有再听他说下去,转身快步走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周明安急忙追出去,但是没追上,心里悔恨不已,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不管如何,他不会放弃林淼的!


第34章玫瑰花

隔天上午,林淼拿着杯子想去茶水间,前台那边送上来一大束玫瑰花,笑嘻嘻地说:“刚刚有个很帅的男人给你送花,叮嘱我必须把花送到你手里呢。”

秘书处的同事纷纷围过来,追问林淼到底是哪个帅哥。

林淼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啊。”

她拿着玫瑰花走进茶水间,看到花束里面有张卡片,拿出来一看,是周明安写给她的,也是当初他追求林淼的时候那首浪漫的爱情诗。

当时林淼很感动,现在却毫无感觉,甚至还觉得麻烦。

她掏出手机给周明安打电话,直接问:“你为什么给我送花?”

手机里传来周明安温柔的声音:“淼淼,我想重新追求你,我这次不会再让你失望的。”

“我说过了,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可能的。”林淼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她看着手里的玫瑰花,想了一下,又重新拿着它出去,想把这束花送给前台。

没想到刚到遇到从会议室出来的沈夜阑,一看见她手里的玫瑰花,男人的脸色就冷下来了:“谁给你送的?”

虽然林淼不想再和周明安来往,但也不希望他被沈夜阑找麻烦,于是含糊道:“朋友送的。”

沈夜阑追问道:“男的还是女的?”

林淼撒谎道:“女的。”

她怕沈夜阑再追问下去,转身就朝电梯那边走,却没发现玫瑰花里的卡掉在了地上。

沈夜阑捡起卡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黑了。

身边的秘书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下降,本想把会议报告跟沈夜阑说一下的,这下果断闭上嘴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

沈夜阑把卡片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回到办公室后立刻打了一个电话。

“给我仔细查一下最近两个月周明安在干什么,和林淼有过几次来往,包括他们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是,沈先生。”

林淼还不知道沈夜阑私底下找人查她和周明安的事,回到办公室后,见沈夜阑神色如常,也就没把那点谎言放在心上。

午觉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有些肿,后背也不太舒服,隐隐约约地作疼。

傍晚下班时,周明安又出现在楼下。

这次他是开车过来的,二话不说就把林淼拽进车里,温柔而强势地说:“淼淼,等会儿我们去吃你最爱的椰子鸡,就是我们以前读大学时经常的那一家店。”

他把车门锁了,林淼打不开,气恼道:“我不想吃!”

周明安柔声哄道:“就当做陪我吧。”

他也不管林淼多么不愿意,一心想用旧事旧物来打动她,于是径自把车开到大学附近的那家店。

时隔三年,两人重新踏入小店,坐在从前靠窗的位置。

老板还记得他们,笑着说:“你们感情很好,现在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林淼回答:“我们已经分手了。”

老板一愣,神色讪讪的,尴尬地下单去了。

周明安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淼淼,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林淼直接摇头:“不能。”

周明安神色黯然。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尽管周明安再温柔体贴,都无法让林淼动心,最后连周明安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离开的时候,林淼不肯再让周明安送自己回去,一个人乘地铁回到宿舍。

没想到沈夜阑就在宿舍楼下,高大的身体靠着车门,冷冷地盯着她:“你去哪里了?”

 

第35章

他的语气冷漠而阴沉,漆黑如墨的眼睛透露着凌厉,紧紧地锁着林淼。

林淼很讨厌沈夜阑这种咄咄逼人的样子,她又不是他的所有物,凭什么不尊重她?

沈夜阑逼迫她,周明安欺骗她,到头来他们还口口声声说爱她……

想到这三年来无休止的纠缠,林淼眉间浮起一丝疲倦:“沈总,下班后我也要跟你汇报动向吗?”

“对!”沈夜阑强势地说。

林淼懒得和他废话,转身就走,却被沈夜阑狠狠一扯:“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我?是不是因为你知道我不允许你和周明安接触?”

林淼双眉蹙紧:“你什么意思?你跟踪我?”

沈夜阑没说话,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林淼不由地绷紧,推着他的胳膊说:“我要回去休息了。”

“我对你太纵容了。”沈夜阑突然捏住她的下巴,“淼淼,我允许你不接受我,但绝不允许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尤其是周明安!”

说着他打开车门,一把将林淼推进车里,俯身下去。

他又变成了那个冷酷绝情的沈夜阑。

“你放开我!”林淼又惧又怒,不断地挣扎,双腿使劲蹬着他,“沈夜阑,你又想像以前那样吗?”

沈夜阑动作一顿,捏着她的脸颊道:“淼淼,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你太不听话了。我不该纵容你的,你一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你……”林淼第一次见到沈夜阑如此可怕而疯狂的神情,心咚咚咚地狂跳,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冷得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沈夜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淼淼,我在疼你,也只有我才能这样疼爱你。”

“你出去!”林淼又疼又怕,抗拒不已。

沈夜阑低下头,吻着她……看似很真诚,可动作一点儿也不温柔。

林淼忍不住哭起来:“……沈夜阑!……”

她恨死沈夜阑了!

 

第36章疯子

醒来的时候,望着久违而熟悉的房间摆设,她知道自己又回到了这个沈夜阑的别墅。

林淼不愿意去回想昨夜,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直望着天花板发呆,直到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林淼不想理他。

沈夜阑脸色微沉,把林淼的脸颊捏过来。

林淼攥着手道:“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和你结婚。”沈夜阑定定地看着她,语气坚定而霸道,“淼淼,你没得选择,这辈子只能嫁给我,也只能和我在一起。”

“疯子。”林淼骂了一句,推着沈夜阑的手臂,“你放开我,我要去洗手间。”

沈夜阑沉着脸松开手。

林淼扯过薄薄的被单,随意裹在身上,却没有去洗手间,而是朝浴室走去。

林淼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好,值得沈夜阑发疯成这个样子,好像千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

她实在不想出去面对沈夜阑。

没过多久,沈夜阑也跟着进来,看见林淼坐着发呆,不由地皱起眉:“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林淼垂下头,慢慢地清洗着。

沈夜阑不喜欢她这副敷衍自己的样子,却又有种无力感,眼里隐隐露出些许烦躁,而后把林淼搂在前面。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确定林淼还在身边。

林淼不胜烦扰,想起身离开,却被沈夜阑按住:“你要去哪里?”

林淼不吭声,挣扎起来。

沈夜阑强行掰过她的肩膀:“看着我!”

林淼就是不抬头。

沈夜阑气得肝疼:“你和周明安吃饭还有理是不是?我说过,我可以放过你,但你不准和别人在一起……”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林淼忽然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水,“沈夜阑,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任由你摆布的物件。你要是喜欢我这张脸,那你拿去啊!”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仿佛要把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怨恨都哭出来。

沈夜阑怔了一会儿,伸手抹去她的眼泪,低声说:“不止是你这张脸,你整个人我都喜欢。淼淼,没有你在身边,我受不了。”

他至今还记得三年前为了自己的妹妹,私底下去看过周明安和林淼,想知道这对小情侣到底多相爱,让自己的妹妹无从下手,求到他面前来。

当时林淼穿着藕色碎花裙,站在楼前的榕树下,雪白的皮肤像是会发光,看见周明安从楼出来时,她露出了一个明媚而娇艳的笑容。

那一瞬间,沈夜阑平静的心湖被这个笑容搅乱了。

 

第37章主动权在她手里

沈夜阑从来没想过一见钟情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把这份心动深深地隐藏在心底。

结果他把自己也困住了。

他越来越喜欢林淼,越看越看不得她心里记挂着周明安,更见不得他们站在一起……他也快把自己逼疯了!

“别哭了,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沈夜阑搂着林淼,好声好气地哄道,“你想吃什么,我让管家送上来,或者你跟我下去?”

林淼摇头不语。

沈夜阑拿她没办法,只好先把人抱出去,见她呆坐在床上,又去拿了衣服,然后打电话让管家把早餐送上来。

“你这样有什么意思。”林淼忽然出声,眼睛又红了,“沈夜阑,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就学会尊重我,不要总是用你那种蛮横的方式对待我。”

沈夜阑眼里露出几分惊喜,捧着她的脸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林淼蹙眉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沈夜阑眼里的惊喜消失得无影无踪,又不想再逼林淼,便转移话题道:“今晚陪我去参加周老爷子的寿宴吧。”

林淼下意识地想拒绝。

沈夜阑先一步说:“这三年都是你陪我去参加他老人家寿宴的,换做其他人我也不习惯。再说,周老夫人挺喜欢你的,前段时间跟我说好久不见了,怪我不让你去陪她说话。”

周老夫人的确很喜欢林淼。

每次林淼陪着沈夜阑去参加周家的宴会,老夫人都要拉着她说话,给她送这个送那个,总说林淼合她眼缘。

既然沈夜阑都这么说了,林淼也只好答应陪他去参加寿宴。

——

周老爷子八十岁的寿宴在一家五星级国际大酒店举行。

宴会大厅人来人往,衣香鬓影,中间的香槟塔在灯光下呈现出璀璨的色彩,每个宾客都穿得光鲜亮丽,带着得体的微笑,端着酒杯小声交谈。

林淼挽着沈夜阑的手臂,先跟着他去向周老爷子祝寿,又跟周老夫人聊了一会儿。

周老夫人略带责备地问沈夜阑:“淼淼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你是怎么打算的?我先跟你说,你要是不喜欢她,就不要耽误她,让她找点嫁个好人家。”

沈夜阑无奈地说:“这件事您得问淼淼,主动权在她手里。”

说着他特意看了一眼林淼。

于是周老夫人笑眯眯地问林淼:“那你又是怎么想的?”

林淼暗暗恼恨沈夜阑故意把这种事推到自己身上,尴尬地说:“老夫人,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想过两年再看看。”

周老夫人以为是沈夜阑不肯娶林淼,林淼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暗示道:“再过两年,他也还是这个样子,女孩子要早点为自己打算。”

林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笑了一下。

谁知沈夜阑另有算计,趁机对周老夫人说:“既然您不放心,怕我对辜负淼淼,不如今晚我就对淼淼求婚,您给当个见证人……”

“沈夜阑!”林淼急得低喊一声,见周老夫人疑惑地朝自己看过来,她又赶紧挤出一抹笑意,“今晚是周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主角是他老人家,我们怎么能抢风头。”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沈夜阑,咬了咬牙,说:“求婚对于女孩子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你要跟我求婚,起码也要有钻戒和玫瑰,而不是因为老夫人几句话就决定了。”

沈夜阑眼睛一亮,眼里盛满宠溺:“好,我听你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只要林淼答应他的求婚,别说玫瑰和钻戒,就是把整个花圃和钻石矿送给林淼,他也乐意之至!


第38章不对劲!

就在林淼左手边不远处,赵小晴端着酒杯站在那里,隐约听到了沈夜阑想要求婚的那几句话,心里嫉妒得不行。

她今晚之所以出现在寿宴大厅,完全是陪着老男人过来的,那个老男人出手大方,给她买了不少名牌包包和奢侈品。

现在看见林淼和沈夜阑站在一起,尤其是听到他们想要结婚的事情,赵小晴一下子就心理不平衡了!

论身材相貌,她自认为不比林淼差,要不是林淼害得她丢掉工作,说不定沈夜阑就是她的,哪里轮得到林淼站在他身边。

赵小晴越想越嫉恨,要不是碍于那么多人在场,她早就把酒泼到林淼脸上去了。

林淼没有察觉到赵小晴嫉妒的目光,心里还想着沈夜阑试图求婚的事情,一时间有些烦乱,干脆对沈夜阑说:“我出去透透气,你和其他人应酬吧。”

沈夜阑知道林淼不喜欢这类应酬交际,便捏了捏她的手,凑在她耳边说:“那你先去休息一会儿,等下我们就回去。”

两人如此亲密,引得周围其他人都艳羡不已。

林淼很不习惯他这个样子,也受不了别人投过来的目光,连忙转身往阳台那边走过去。

她站在阳台处,眺望着远处的灯火,吹着凉凉的夜风,烦乱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只是不到几分钟,就有人打乱了这份平静。

“淼淼。”周明安端着两倍香槟酒朝她走过来,笑容温煦,眼神柔和,“刚才在大厅里看到你,本来想和你过去聊几句的,只是沈夜阑在你身边,我不好跟你说什么。”

林淼淡淡地笑了一下,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

“你别把我当成仇人,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周明安苦笑道,“对了,我明天飞往英国,打算继续之前的项目,以后也不知道回不回来。淼淼,你会想念我吗?”

“你要回英国?”林淼惊讶地问,她还以为周明安和沈曼雪留学回来后就不会再出国了。

周明安点点头,把其中一杯香槟酒递给她:“这杯酒,就当为我践行吧。”

想到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见面,林淼到底不忍心拒绝他,接过他的那杯酒:“祝你一切安好。”

两人互相碰杯,一饮而尽。

或许是周明安即将要离开的缘故,林淼也就不像昨晚那样对他充满淡漠和客气,聊得也随意了一些。

然而不到三分钟,她就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看着周明安的笑容都有了几分重影。

她意识到不对劲。

周明安忽然搂住她的肩膀,试探着问:“淼淼,你怎么啦?”

“你别碰我!”林淼想甩开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却发现自己连这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不由地瞪大眼睛望着周明安,“你、你是不是在那杯酒里放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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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糖少女

一不下心穿成虐文女主,看我如何逆风翻盘暴打渣男!

“老板,太太被您赶到酒店住已经三个月了。” “所以,她肯认错了么?” “她在套房里天天煮螺蛳粉被其他客人投诉,还调戏了所有男服务生,说他们都比您帅……” 

自从夏蓁摔了一跤失忆后,顾湛言就陷入了自我否定的焦灼中。她不再死缠烂打,也不再围追堵截,挂在嘴边的从“别走、回家、我爱你”,变成了“搞钱、离婚、绿了你”……


第1章放飞自我飞远了

莫小米一脸懵逼的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第一反应是如果这样衣衫不整去报警的话,会不会上社会新闻?
一分钟前,她被里面的男人从床上粗暴的拖下来扔出门外,一副失身于她是一种耻辱的样子,Whatthefuck!
我是强买强卖了还是玷污你肉体...

“老板,太太被您赶到酒店住已经三个月了。” “所以,她肯认错了么?” “她在套房里天天煮螺蛳粉被其他客人投诉,还调戏了所有男服务生,说他们都比您帅……” 

自从夏蓁摔了一跤失忆后,顾湛言就陷入了自我否定的焦灼中。她不再死缠烂打,也不再围追堵截,挂在嘴边的从“别走、回家、我爱你”,变成了“搞钱、离婚、绿了你”……


第1章放飞自我飞远了




莫小米一脸懵逼的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第一反应是如果这样衣衫不整去报警的话,会不会上社会新闻?
一分钟前,她被里面的男人从床上粗暴的拖下来扔出门外,一副失身于她是一种耻辱的样子,Whatthefuck!
我是强买强卖了还是玷污你肉体了?睡完就翻脸,现在的鸭──哦不,男公关,都这么没有职业素养么?
她明明才是受害者。
和苏念白异地恋三年,没等到他回国,却等来他结婚的消息,新娘自然不是她。
万念俱灰之下,她去酒吧放飞自我,作死点了杯长岛冰茶,然后就彻底断片,直到被人重重推醒。
哪想到,这飞的不光有点远,还毁三观。
“你当真就贱到这种程度么?”那个男人清冷而无情的奚落她,她刚睁开眼睛就一阵眩晕,只隐约瞥见他毫无温度的眼神,和线条锋利的薄唇。
她虚弱的往被子里缩了缩,然后凭感觉摸索到自己的钱包丢给他。
“要多少钱自己拿。不过都是你情我愿的,你要是嘴能甜点儿的话,姐姐下次还点你。”
说着,她悄眯眯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满意的看着眼前赤裸上身的男人从错愕到愠怒。
说真的,他讨厌归讨厌,但无论是身材还是眉眼,都刚好卡在了她审美的点上,若不是他态度如此恶劣,她还真要把他加进男神名单里供一供。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她狼狈的站在门外了。
她揉揉被抓痛的手腕,打量起四周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根本就不是酒店,而像是某处……豪宅。
放眼望去全是黑白灰的配色,没有一丝土豪的浮夸气息,同时,也没有一丝人气,连呼吸重一下,都仿佛能听到回声。
她不禁寒意凛然——电影里的变态有钱人可都是这种品味!
求生欲让她马上向楼梯奔去,同时也向上帝菩萨和如来佛祖保证,只要这次平安逃走,以后绝对修身养性天天吃素都行。
只是这几位神明显然并没有听到她的呼唤,惊慌失措中,那个清冷的男声又在头顶响起:“站住——”
她一个激灵,脚下便失去了重心,整个人直直的向楼下跌去。
“太太……太太……您怎么样了,能听到我说话吗,太太!”
莫小米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的抬不起来,耳边听到有人在急切的唤她,她也说不出话来。
不过,等等,太太是什么鬼?!莫非这是横店,在拍什么狗血伦理剧?
“别叫了,这几级台阶还摔不死她。”那个讨厌的男人一开口就是这么的欠打,莫小米气得想暴起撕巴了他,可神志又开始不听话的涣散起来,直到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暮色沉沉。
她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感觉全身酸痛的像被人360度暴打了一顿,镜子里的脸更是憔悴的不像自己。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自己!
她死命掐了一把大腿,剧烈的疼痛让她一下子清醒起来,再次看向镜子,里面依旧是那张精致却面无血色的脸,一张和莫小米完全不一样的脸。
她强作镇定,不停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是梦中梦,等醒来就好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镜框,正是面瘫男和镜子里那个“自己”的。她急切的抓起它狠狠向地上摔去,由于太过用力,碎裂的玻璃溅起,将她的手臂划伤,她却顾不得渗出的血滴,冲到镜子前去看。
里面依旧是那张陌生的脸!
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伤口处传来的痛感太过真实,让她难以自制的颤抖起来。
“你又在作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他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扬起脸,正对上他那双冷漠且充满厌弃感的眼睛。他的眼神实在太冷,仿佛看一眼就能跌入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我记得提醒过你,既然想做顾太太,就要安安静静,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愿的。”
顾太太?自愿?大兄弟你是不是还没醒酒啊喂!这么中二的话实在是很羞耻啊,亦或者,这是什么新兴的骗局,骗财骗色那种?
就你那阴晴不定的死态度,如果咱俩非要扯上什么关系的话,我希望我是你爸爸……
“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你肯定是误会了,啊对了,相框,我摔的,等我再赔你一个哈。至于顾太太什么的,多谢抬爱,你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嗯,内个,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帮我打个车……”
她语无伦次的啰嗦着,生怕解释不清楚。
他脸上的寒气更加森然,看得她莫名心虚。
“庄医生,请你来一下。”他言简意赅的打了个电话,就转身离开,留下她一脸呆滞的坐在原地。
接下来的一系列检查和反反复复的询问,让她无比艰难的确认了一个事实,这要不是一个醒不来的梦的话,那她就是狗血的穿越了……
没错,就是穿越,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启动的这个该死的开关。
让她欲哭无泪的是,人家不是穿到清代的皇宫王府就是宋朝的深宅大院,而她竟然穿到了一本书里,准确的说是一篇虐文,男主渣的令人发指,女主圣母的催人泪下那种。
根据目前出场的人物判断,她必然就是那个后妈心机,老公嫌弃,绿茶妹妹不时下绊子准备上位,白月光前女友阴魂不散的悲催女主夏蓁了。
关键是,这本书她只看了个开头,就因为太过狗血吐槽无力而弃文了,以至于后面有什么情节和人物,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只记得夏蓁是夏氏集团大小姐,爱死了男主顾湛言,费劲巴力的嫁给他,却得不到他的心。然后一堆但凡有姓名的配角基本都是来虐她的,男主更是仗着她的喜欢肆无忌惮的践踏她,可以说是相当惨了。
其实仅凭这短短几小时的遭遇,她就已经能判断出,这个所谓豪门联姻的少奶奶,当起来有多艰难。
比方说顾湛言听庄医生讲述病情时,除了沉默就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声“哦”,甚至听到他说她可能是失忆了,脸上也依旧是淡淡的样子,就差直接说爱死不死关我屁事了。
更渣的是,他还没等医生说完就迫不及待走了,仿佛空气里的PM2.5经她呼吸过就呈指数倍增长了一样。
对了,临走前他还捏着她的下巴,半是威胁半是玩味的说:“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是装的。”
她马上虚弱的咳了两声:“咳咳──哎呀头又昏了……”
呵,男人,可去你的海绵宝宝小叮当吧!莫小米在心里冲他翻了一万个白眼,并且暗暗思忖该怎么在这本破书里活下去。
毕竟按照一般的套路,虐文女主可不光是感情上被蹂躏,连肉体也有被毁灭的风险,天晓得她穿的这本书到底给她安排了多少玻璃渣。
不过有一点还是可以确定的,这个姓顾的很有钱,小说里的男主可都是身家几百亿打底。并且按照一般的套路,她也会有一个既有钱又英俊还对她死心塌地的男二。
一想到这个,她就有种磨刀霍霍的兴奋感,啊不,是作为一名会计从业人员合理配置资产的使命感,以及妙龄富婆憧憬祸害小鲜肉的渴望感。
至于后妈绿茶什么的,不来招惹她就好,否则作为阅剧无数,光《甄嬛传》就刷了不下十遍的电视儿童,她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再说了反正都是替别人活,可劲折腾就是,说不定还能把狗血玛丽苏剧本演成逆风翻盘大女主,顺便开个后宫走上人生巅峰什么的。
这样想想似乎也没那么糟啊。
她窝进软的几乎没有重量的鹅绒被,决定认真接手这位苦逼白富美的人生。
酒吧里,顾湛言自顾自地喝着闷酒。
许多饶有兴致的观察着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直到,视线落在他的烟灰色高领羊绒衫上。
顾湛言本能的想要护住脖子,却已然迟了。
“啧啧,看不出来啊顾湛言,平时老是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端庄样子,私底下还有这么奔放的时候……”许多毫不留情的揶揄着他,然后压低声音打听是哪个小仙女睡服的他。
顾湛言不再遮掩,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衣领处隐约露出嫣红的印记,让他不得不恼怒得想起昨晚的疯狂。
他明明那么讨厌她,甚至于话都不愿和她多说一句,昨晚却能与她抵死缠绵一整夜。
夏蓁。他咬牙切齿的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睛里渐渐泛起杀气。

第2章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




夏蓁睡醒一觉又恶狠狠的大吃了一顿,终于觉得体内的查克拉又充盈起来。
借着失忆的幌子,她拉着管家周阿姨,详详细细的把自己当前的处境给打听了一下。
不过周阿姨措辞实在慎重,口风也紧的很,一察觉苗头不对就开始转移话题,她也没能问出太多有用的。
想想也是,能给顾湛言这种变态做管家,那必然不会是寻常老太太,岂是她这种渣渣战斗力能匹敌的?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和顾湛言的婚姻状态很是糟糕,敌人很是强大,简直内忧外患。
她暗暗叹了口气,放弃打探,转而四处溜达起来,毕竟接下来的日子,这里会是她的战场。
越看她越觉得心塞,特别是发现自己的房间为了符合整个家的装修风格,除了必要的家具几近空空如也的时候。
什么狗屁高级感,她默默吐槽着,同样是极简,王宝钏的叫寒窑,薛宝钗的就是雪洞。不过对不起,她宁愿要俗气的人间烟火。
还有衣柜里的衣服,她只大略看了几眼,便判断出自己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是走良家妇女路线。
从前她也是这样,中规中矩的套装,端庄优雅的妆容,既能在职场厮杀,也会为爱的人在厨房煲一砵好汤。整整三年的时间,她的悲喜都只由一个人主宰,像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只由他的牵引。
可最终苏念白却说她──无趣。
她冲着他笑的泪流满面,想要有趣真的太简单了,只需要足够的钱和一颗不爱你的心。
就比如现在,她穿越成夏蓁,化着精致又不着痕迹的妆,愉悦而毫无负罪感的刷着顾湛言的卡,和直男手机里魅惑众生的小姐姐别无二致,冷眼看着过来搭讪的男人惊艳和谄媚的目光,脸上却笑得羞涩。
而托这位白富美的福,她终于将房间布置成了自己最喜欢的样子,刺绣的白纱窗帘,鲜嫩欲滴的洋桔梗,温暖柔软的羊毛地毯,以及她最喜欢的插画师画的挂画。
衣帽间里的衣服和鞋也全部换了风格,或艳丽,或休闲,或妩媚,或可爱,再也不是原来单调的黑白灰OL风。
这种有钱有闲的生活,其实还真是不错,除了——除了突然冒出来的顾湛言。
“欸——你这人能不能有点礼貌敲个门再进来,吓我一跳!”夏蓁洗好澡出来,只穿了件睫毛蕾丝点缀的真丝睡衣,冷不丁看到立在窗前的顾湛言,不满的抱怨着,并且飞快找了件开衫披上。
他居高临下的扫了她一眼,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锁骨处,她马上警惕的将领子拉高。
“怎么,几天不见学会矜持了?我倒是忘了,是谁脱了衣服爬上我的床?”他的语气里满是戏谑和嘲讽。
夏蓁强忍住撕巴他的冲动,笑得无辜而又真诚:“所以啊,男孩子平时也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呐,记得回去把房间门锁好哈,拜——”说着,就往旁边侧了侧,意思是他可以出去了。
顾湛言定定的看着她,像是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她铁骨铮铮的梗着脖子迎上他的目光,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嗯,你要想在这呆就呆着吧,我下楼吃饭去了。”她心虚的丢下这么一句,就转身想跑。
“站住。”他言简意赅的命令着,她只得乖乖停下来,颤巍巍的回过头。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他还是充满压迫感的看着她,以至于让她开始有缺氧的错觉。
“我没有——”她一边谨慎的斟酌着措辞,一边小心观察他的脸色,“你看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咱俩就等于是陌生人对吧,保持点距离也是应该的。再说你刚好也讨厌我,所以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你视线两米以内——”
顾湛言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你到底要说什么?”
夏蓁强作镇定的往墙边靠了靠,干脆破罐子破摔:“我是说,反正我都记不起来了,所以以后你可以和夏茉有一腿,可以不回家,可以和任何女人有一腿不回家。”
见他没有反应,她又迅速补上一句:“当然,你的肉体和灵魂给谁都行,但是钱要给我……”
“还有呢?”
“没了。啊对了,就是你赚钱还要努力晓得吧,你看我去Hermes买个包都还要配货,七七八八买回这么些不喜欢的东西……”夏蓁理直气壮的抱怨着。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缓缓踱过来,“那你最好给我记住今天说的话。”
说完,他就摔门而去,心里恨恨的想,这女人怕不是摔了一跤摔疯了吧?!
从前天开始,他的手机就没有停歇过,无论是开会还是见客户,都被无孔不入的信息声一次次打断,而他已经不用去看就知道,是刷卡提示。
他原本是要来质问她的,却没想到被她乱七八糟说了这么些。
呵,可以和任何女人有一腿不回家,她轻描淡写的态度简直和那天早上把钱包丢给他时的一模一样!
不过既然如此,他倒要看看她到底又在耍什么花样,毕竟整个S城都知道她夏蓁为了嫁给他有多么的不择手段。结婚后更是哭过,闹过,自杀过,甚至还卑微的哀求他,说愿意为他去死,只要他能爱她。
他的脸上浮现一丝冷笑,死有什么意思,他的目的可是生不如死。
自从和顾湛言约法三章后,夏蓁就屁颠屁颠的开始了吃喝玩乐的腐败生活。
每天悠悠睡到自然醒,梳洗打扮后吃早餐,接下来不是去商场买买买就是去健身或者做SPA,务必保证自己的每根头发丝都是美的。
而顾湛言,也真就没有再回过家,当然她还是常常能见到他。比如说,她妹妹夏茉的朋友圈里,报纸上的八卦消息里,以及手机推送的头条里。
她也间接或直接的知道了,他带夏茉去吃了什么大餐,他帮哪个嫩模拎了裙子,他又和哪个主播被偷拍到了。
夏蓁懒懒的靠坐在摇椅上,基本算是理解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为什么会被逼的毫无尊严、丧失自我。
当你爱一个人爱到整颗心都呕出来捧给他,他却亲手一刀一刀给你剁成了饺子馅,完了还嫌弃的吐了口唾沫,恐怕换谁都是要绝望的吧。
不过,她可不一样。她暗暗告诫自己,若是一定要选择,那她就一定要做那个出刀的人。
初秋的阳光最是明媚柔和,她就在这暖洋洋的阳光和胡思乱想中,浅浅的睡了过去。
直到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太太,先生打电话说请您换上礼服,晚上和他一起参加酒会。”周阿姨恭敬的说。
夏蓁一时间有些懵:“酒会?我?和顾湛言一起?”
“是的,六点钟准时过来接您。”周阿姨见她仍旧不在状态,忍不住小声提醒:“这可是个好机会……”
夏蓁在心里万般拒绝:我只想当个混吃等死享受人生的人肉背景啊!
可再不情愿也没有办法,她还是乖乖坐到梳妆镜前,任由造型师给自己打扮,只提出了一个要求:低调奢华有内涵。
作为一个曾经的社畜,她对穷奢极欲的上流社会还是有一些好奇心的,毕竟是从小看TVB长大的电视剧儿童。
可真到了酒会现场,她又心塞无比。
首先这裙子,抹胸及地长裙,因为太过合身让她连喘气幅度大一些都觉得艰难。藕粉色又是PANTONE发布的今年流行色,“毫无侵略感却又摄人心魄”,造型师出发前再三叮嘱,酒会上的甜点看看就好千万别吃,一吃,“柔弱无骨”的感觉就给毁掉了。
其次是氛围,什么感情深不深,全看演技真不真。夏蓁看着大家热络的拥抱、寒暄,完全不记得刚刚把对方讲的一无是处,一度怀疑这是酒会还是片场。
还有顾湛言,坐在车里时冷漠的仿佛和她呼吸同一处空气都是折磨,下车之后却示意自己挽起他,还配合着淡淡的笑意,任由八卦记者全方位的拍这出伉俪情深。
等关注的人少了一些,夏蓁便迫不及待松开他的手。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转瞬又恢复如常,丢下她,和别人寒暄去了。
夏蓁找了个角落,惨兮兮的看着摆台上精致的各式小蛋糕和甜点,无比后悔没有在家先吃点东西再过来。
正当她百无聊赖之时,耳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飘过来几个女人的闲话。她马上八卦的支棱起耳朵仔细听,可吃了半天瓜才发现吃到自己头上了。
Whatthefuck!


第3章挑拨离间




“你看那谁,不知道这次又使了什么手段才求得顾湛言带她来!”穿了恨天高依旧五五分身材的贵妇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夏蓁都担心她把美瞳给翻出来。
“可不么,听说夏茉在家里哭了一下午也没让顾总改变主意。”她旁边的女人马上幸灾乐祸的附和,还不忘端着名媛的架势。
“嘁——真是没有一点脸面了,姐姐和妹妹抢男人,还死撑着不离婚——”
“嘘——你小声点,顾总就在你后面。”
“怕什么,他自己都变着法儿的糟践她,你看那不是齐珈儿么,前两天刚被拍到的女主播,整个人要粘在他身上了……”矮胖贵妇不服气的拔高了音调,生怕夏蓁听不到似的。
夏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看到顾湛言和一身材火辣的女人贴面耳语,估计就是她们口中的齐珈儿吧。
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夏蓁只看了她一眼,便能感受到来自同性之间的敌意,要不怎么说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她那傲人的事业线看的夏蓁自己都血脉喷张外加自惭形秽。
而此时,那对呼之欲出的胸几乎要贴在顾湛言身上了。
夏蓁在心里默默给他俩定了关键词:渣男配鸡,如胶似漆。
齐珈儿胸前的那一片白花花晃得她实在眼疼,便准备出去透透气。
可她刚一转身,齐珈儿就媚媚得叫住了她:“顾太太——”
夏蓁回头,看着她挽着顾湛言,摇曳生姿的走过来,知道这是要和她正面刚了。
“顾太太,见到您真是难得哦,平时见小茉姐倒多一些——哎呀,您别介意哈,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一副失言的惊慌样子,可惜演技实在拙劣,又或者说她压根就连敷衍都没打算敷衍一下。
夏蓁热络的一笑:“我倒是常常见齐小姐,啊,对了,昨天还和海兴的二公子被拍了吧,听说还闹到老爷子那,硬是给压下去了——”
“没有没有,湛言,昨天我一直在公司……”齐珈儿惊惶的向顾湛言解释,他的脸上却是淡淡的,没有看她。
“真的吗,那想必是那起嚼舌根的乱说了。”夏蓁故作无意的瞥向矮胖贵妇,心里早已乐不可支。所谓的狗咬狗大概就是这样的吧,齐珈儿果然恨恨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我们这种工作就是容易被误会,来,顾太太,我敬您一杯,您可千万别相信她们说的。”
伊真不愧是混迹名利场的,马上调整好情绪,笑靥如花的端了杯酒给她。
夏蓁接过来,看了看,把Whisky放回去换了杯红酒,然后才一脸塑料假笑的和她碰了下,将酒喝掉。
齐珈儿没想到她还有这种操作,一时间怔在原地。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顾湛言刚刚竟像是笑了一下。
夏蓁的酒量基本上是约等于无,空荡荡的胃里猝不及防的装了这一杯酒,让她很快就有了感觉,于是一边暗暗叫苦,一边想去洗手间吐一下。
经过矮胖贵妇和虚伪名媛身边的时候,两人还在喋喋不休,并且越来越不像样,什么卑微、低贱、不要脸都出来了。
夏蓁听的是忍无可忍,于是仗着酒劲,旖旎的走了过去。
“你俩可适可而止吧,有诋毁我的时间做点什么不好是吧?操心操心腰上的赘肉,别每次都为难造型师去改礼服,也给罗先生补补肾,你看那头发都稀疏成什么样了——”
“你——”矮胖贵妇脸涨得通红,却碍于顾湛言不好发作,毕竟她再不讨喜,也是名正言顺的顾太太。
夏蓁满意的看着面前的两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见顾湛言也看过来,便心生恶趣味。
“说到肾虚,我倒认识个老中医,最擅长这个了,我们家阿湛就是他给看好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周围一小圈的人都听得到。
于是顾湛言瞬间就被一道道猎奇而同情的目光给包围了,饶是身经百战,吃了这么个难以启齿的暗亏他也是淡定不了,耳朵微微烧了起来。
而那个做了坏事的女人,已然逃得无影无踪。
夏蓁呼吸着会场外的新鲜空气,心里充满着报复后的快感。
原来做一个恶女是这么爽!哇哈哈~~一想到顾湛言那副明明想要吃人,却依旧强作镇定的样子,她就想仰天长笑。
只是,那一杯该死的酒显然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她扶着墙,跌跌撞撞向洗手间挪去。
“不能喝还逞什么强?”一个修长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眼前,递给她一瓶水。
作为一个声控加手控,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声音可以说是很苏了,手指也既修长又白皙。
若是在从前,她早就生扑过去叫男神了,可托顾湛言的福,她现在看谁都像渣男,特别是长得好看的。
“这位先生,会场在前面左转,未婚姑娘都在里面。”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有些大舌头,傲娇又不驯的样子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攻击性了?那可不好,顾湛言真爱上你怎么办?”
夏蓁一听到“顾湛言”三个字,马上警惕起来,在脑海里迅速搜索那本书里的男性角色,无奈实在想不起眼前这个笑起来邪气却一点也不油腻的男人是谁。
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男二,她的备胎忠犬加助攻?
灯光下,他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不似顾湛言的凌厉和疏离,竟有一种毛茸茸的温柔感,她不觉看的晃了神。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迅速拉过她,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护在怀里,挡住她的脸,然后厉声呵斥:“出来!”
一个受到惊吓的小报记者战战兢兢的从转角出来,“对……对不起,我,我马上删掉……”说着,就哆嗦着删掉全部的照片,然后飞也似的逃跑了。
夏蓁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有点懵,特别是被他强行按到怀里,听到他的心跳砸在耳边的时候,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可耻的脸红了。
“咳咳,快放开我,喘不过气了……”她用力想推开他,却依旧动弹不得,直到他自己松开她。
“真是无情啊,刚刚我可是救了你。”他故作受伤的说。
夏蓁刚想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扯上救了,眼前只觉一个身影闪过,再接着就听到“咚”
的一声,他重重倒在地上。
“啊——”她忍不住尖叫起来,抬眼看过去,却正好对上顾湛言狠厉的目光,不由得一哆嗦。
这场面……怎么搞得像捉奸现场似的……
地上的男人摇摇晃晃站起来,吐出一口血沫,脸上却满是不屑:“顾湛言,你要这么没自信就把老婆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又重重倒在地上,这一拳伤的似乎更重,他喘着粗气,久久站不起来。
“你疯了么?”她失声叫道,“我又不认识你,干嘛那样说——”
“不希望你爸断了香火的话,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顾湛言不待她说完,就打断她,充满杀气的对地上的男人说,然后生硬的牵过她来向电梯走去。
“哎——你就这样走了?你——”她死命的想要挣脱他,毕竟刚刚那人伤得好像不轻,无奈他力气实在大,并且她一挣扎,他握的就越紧。
“你现在最好闭嘴。”他一开口就是森然的寒意,她只得乖乖噤声,任由他拉着。
可怜她穿着8公分的细高跟,本就走得艰难,在酒精的作用下更是踉踉跄跄,他却毫无怜惜的意思,一路走得飞快。Andy把车开过来后,他便直接粗暴的连拖带拉将她塞进车里。
“你弄疼我了!”她不由得叫出来,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他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话,更没有一丝的歉意,只是一脸阴郁的示意Andy开车。
夏蓁疲惫的靠在座椅上,胸腔里的呕吐感让她越发想哭。顾湛言个王八蛋!神经病!死面瘫!她在心里将他仔仔细细的骂了一万遍,终于因为酒劲上来而沉沉睡去。
顾湛言正兀自生着闷气,等着她像以往那样过来认错、求他原谅,却不曾想没多大会儿就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才发现,这个女人把他气得要死,自己竟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他恼怒的推了她一把,只听得“砰”的一声,头正好撞到车门上。她却只是嘴里无意识的呢喃了两声,又睡了过去。
也许是姿势不太舒服,加上车微微颠簸时头就会磕到车门,她的眉头一直是皱起来的。顾湛言看了半天,终于在她又一次磕到头时,恨恨的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没想到她竟得寸进尺,马上抱住他的胳膊,还往他怀里缩了缩。他下意识的想把她推开,手到了半空,最终却没有落下去。

第4章狭路相逢,分外眼红




夏蓁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她重新闭上眼睛沉了会儿,才真正清醒过来,确定是在家里无疑,却怎么也想不起是如何回来的。
周阿姨一见她下楼,就止不住叹气,从她那凝重的表情来看,昨晚大概是不怎么太平了。
而等她真的说完,夏蓁的后脊梁骨就开始一阵阵发凉,心说这酒不戒看来是不成了。
昨晚她在车上睡得狗一样,是顾湛言把她抱回家的,周阿姨原本还庆幸两人总算是和谐的回来了,她就开始撒酒疯。
张牙舞爪的对顾湛言又踢又打不说,还满口虎狼之词,骂他渣男变态色情狂,气得他将她扛上楼扔到床上就走了。
“虽然先生从前对您是有些冷淡,可昨天确实不怪他,您把他的脖子都抓伤了……”
抓伤?夏蓁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生猛,他应该是气极了吧?不过他也是活该,渣男一个,还有暴力倾向……
想到这,她把心一横,爱谁谁吧,最好惹得他再也不回来,自己好落个清净。
可周阿姨马上就把她的小算盘给打碎了。
“先生说晚上陪您回家吃饭。”
“回家吃饭?回哪个家?吃什么饭?咳咳……”夏蓁一激动,被牛奶呛的不停咳嗽起来。
周阿姨一边轻轻给她拍着后背,一边忧虑的看着她,她瞬间想明白了原来是回自己的“娘家”。
想想穿越过来也有段时间了,却还没有正式见过自己的两大对头和唯一的真正意义上的亲人,确实不像话。
于是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决定打起精神来,晚上也许又是一场恶战,以一敌三兵不血刃的那种。
顾湛言这边倒是正常的有些可疑,她原本已经做好和他刚起来的心理建设,他却绝口不提昨晚的事,倒让她有严阵以待结果迎来一团棉花的不适感。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他的深意,当夏茉又心疼又气愤的问起他脖子上的伤时。
“湛言哥哥,你这是怎么了?谁这么狠心给你弄成这样啊,一定很疼吧……”
夏蓁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那泪花说来就来,摇摇欲坠却又强忍着不掉下,真是我见犹怜。
顾湛言还没开口,后妈尹若兰就接上了茬,她作势拉了拉夏茉,然后满是歉疚的轻声说:“湛言啊,都是阿姨不好,蓁蓁这孩子就是被我们给惯坏了,你可千万别和她计较,她手下也没个轻重──”
如果说夏茉尚属小绿茶,那这位尹阿姨则可以称得上茶精了,短短两句话就勾勒出一个后妈难为的形象,同时还把锅给她扣的结结实实。
“阿姨,他女人那么多,您怎么就知道是我抓的呢?”夏蓁特意强调了“多”这个字,然后幸灾乐祸的看着夏茉捏起小粉拳却又无法发作,以及尹若兰强作镇定的样子。
“蓁蓁就是爱说笑,湛言,你可别往心里去,来来来,试一下这个红茶怎么样,是茉茉去斯里兰卡专门带回来的,说是你爱喝。”尹若兰不愧是见过风浪的,马上就调整好神色,并把注意力引到夏茉身上了。
顾湛言微微笑了下,说了声“谢谢”,伸手去接茶,没想到她手一抖,他的衬衣便顺势溅上了几滴茶水。
“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年岁不饶人,湛言,阿姨帮你擦擦。”她无比愧疚的用手帕给他擦拭着,红茶的颜色本来就深,单单是手帕如何擦的掉。
果然,夏茉开始放大招了,“湛言哥哥,我买了件衬衣,原本是想给你作生日礼物的,现在看来刚好用的上,我带你去换吧。”说着,就要去拉他。
夏蓁看着这母女俩一唱一和环环相扣的,跟看电影一样,捣乱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哦哟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啊妹妹,你看你一个未婚小姑娘,哪好去给男人换衣服的,还是我来吧。”末了,她还特意补充了句,“是不是啊,老公?”
顾湛言显然是没料到她还能这样反将一军,不自然的咳了下,闷声应了句“嗯”,便起身上楼了。
夏茉气急败坏的把衬衣往夏蓁身上一扔,就回自己房间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去找尹若兰商量对策去了。
顾湛言早已在客房等着,夏蓁把衬衣往他怀里一塞,“换吧,好了叫我。”
说完,就转过身不去看他。
“虽然不知道你最近是在发什么神经,但我劝你最好适可而止。”他的语气依旧是清冷的不带一丝温度,正如他对她没有一丝感情一样。
“心疼了?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你看我,都忘了答应过你,不去管你。”夏蓁语带讥讽的说。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半天才开口:“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那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噗——”,他话音未落,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谁给你的自信啊男人?
“可能我之前是挺爱你的吧,不过现在不是失忆了么,你是不是对失忆有什么误会?失忆就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包括爱你的那种感觉。当然,你要用物质来腐蚀我的心灵的话,也未尝不可──”
“忘了?”他一步一步缓缓逼近,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是……啊,不是,你这么凶干嘛?反正你也不喜欢我,这样不是刚刚好么,四海八荒都可以是你的鱼塘,我保证不去干涉你——”
“所以呢,是要我答应你,去勾搭野男人是么?不过你给我听好了,我只讲一次,离顾朗行远一些,你承担不了惹他的后果。”他近乎是一字一顿的说,眼神也越发狠厉。
原来昨天那个人叫顾朗行啊,听名字倒像是和他有什么渊源。不会又是什么豪门狗血虐恋之类的吧,既然这样,为了自己的身心安全,她也会主动和他保持距离的。
不过嘴上依旧是不肯认怂的,“既然你能把我绿成一片草原,就别怪我变成一匹野马呀,再说顾朗行可比你好看多也温柔多——唔……你……”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他忍无可忍的将嘴封住。
自然,是用他的唇。
夏蓁毫无防备的被吻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顾湛言的吻又炽热又充满侵略感,她本能的想挣扎,他却惩罚似的吻得更重。
他的衬衣本已解开几粒扣子,在拉扯中更是露出线条分明的胸口,她的视线根本无处安放,脑中还不可遏止的冒出各种不可描述的念头来。
更糟的是,唇齿纠缠让她的抵抗渐渐微弱下来,尽管作为莫小米的意识在强烈呐喊不可以,但夏蓁的身体已经诚实的做出了反应,颤颤的拥住了他。
“不是说忘记了么?”他贴在她的耳边,语带揶揄的说。若有若无的气息轻轻扑到脸颊上,进而漫延到脖子里,让她的心跳不自觉快了起来。
多天的努力毁于一旦啊,阿西巴!可谁要狗男人这么会撩!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样子,偏偏动情时又攻又欲,若不是早就知道他是渣男,她几乎都要缴械投降了。
“顾湛言,你王八蛋。”她字正腔圆的丢给他这么一句,然后就趁他惊愕晃神时一把推开他,摔门而去。
他很快也换好衣服下楼来,夏茉马上殷勤的迎上去,“湛言哥哥,你穿什么都那么好看。”
说着,她就自然的帮他整理起衣领来,顾湛言也没有拒绝,目光里甚至还添了几分温柔。
夏蓁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两人的挑衅,悠悠喝了口她亲自带回来的锡兰红茶,觉得也就那样吧。
夏茉的神情却突然大变,怨恨的扭头看过来,夏蓁则愉快的装着傻,她又惊又气却也无可奈何。
好在这时夏万海回来了,她马上调整好神色迎过去,娇滴滴的叫了声“爸爸”。
夏蓁和顾湛言也过去打招呼,不得不说,他这个人虽然既冷血又淡漠,但在场面上还是得体而谦和的。
并且看得出来,夏万海对他极为信任,象征性的问了夏蓁几句,便和他进到书房谈事情去了。
待他俩走后,夏茉敛起人畜无害的笑容,缓缓走到她面前坐下。
“夏蓁啊夏蓁,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不过又有什么用呢,从小到大你有什么能争得过我?”
夏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迅速回忆看过的影视剧,努力凹了个正室范儿。心说我大鹅不发威,你当我是巨型鹌鹑么,咳咳。
“你爱嚼甘蔗渣是你的事,偷偷嚼便是。不过若是想当面恶心我,那不好意思,我只能喂你吃屎。”


作者:乌克李李

原标题:《穿进虐文做女主》

喜糖少女

十五年前将我抛弃的病娇初恋,重逢时将我狠狠揉进怀中再不放手

女流氓南絮和乖学生郁昭浓烈的爱情只有高中3年。

后来郁昭被迫当入伍,南絮留在原地等待。

入殓师南絮和武警大队营长郁昭重逢时已是15年后。

可错过,就是错过,破镜是无法重圆的。


1
云市三江县。
殡仪馆内的凉意扑面而来,日光灯打在大堂,照得在场的活人脸色皆是白了一度。
今日,馆里收了两具特别的尸体——来自三江武警大队。二十出头的两个小伙因公外出,遇见有人抢劫,便拔刀相助,没曾想对方竟是暴徒,几个人围着他们,活活将人捅到断气,而获救的人却早已吓得不见踪影。
南絮是被馆长临时叫回来的,看到站在门口那头发花白的馆长,没多想便叫了他一声。
殡仪馆内切忌吵闹,虽然南絮的声音不重,但还是引得大堂内的人纷纷......

女流氓南絮和乖学生郁昭浓烈的爱情只有高中3年。

后来郁昭被迫当入伍,南絮留在原地等待。

入殓师南絮和武警大队营长郁昭重逢时已是15年后。

可错过,就是错过,破镜是无法重圆的。


1
云市三江县。
殡仪馆内的凉意扑面而来,日光灯打在大堂,照得在场的活人脸色皆是白了一度。
今日,馆里收了两具特别的尸体——来自三江武警大队。二十出头的两个小伙因公外出,遇见有人抢劫,便拔刀相助,没曾想对方竟是暴徒,几个人围着他们,活活将人捅到断气,而获救的人却早已吓得不见踪影。
南絮是被馆长临时叫回来的,看到站在门口那头发花白的馆长,没多想便叫了他一声。
殡仪馆内切忌吵闹,虽然南絮的声音不重,但还是引得大堂内的人纷纷回头。
南絮穿工作服的手顿在半空好几秒,甚至微张的嘴巴都没来得及闭上,就这么盯着眼前那抹军绿色的身影。
南絮因为太过震惊,郁昭的名字她试了几次愣是没叫出口。
还是馆长摇了她一把,南絮才回神,“这是武警大队的郁营长。”
都是营长了啊。
听到这个称呼她竟然有些恍神,都过去这么久了。
在她发愣间隙,眼前叫郁营长的男人开了口,“这位是?”
南絮猛然看向他,似乎是不敢置信他会问出这问题。馆长又推了一把南絮,她踉跄了几步,几欲撞向那坚硬的胸膛,但男人丝毫未动,军靴仿佛钉在水泥地板上。
南絮白着脸,再次与男人的目光对上,这次,她组织了语言,“我是三江殡仪馆的入殓师,我叫南絮。”
只见男人站姿笔挺,不带任何情绪,机械化地介绍自己,“三江武警大队,郁昭。我的两位兄弟,麻烦你了。”
郁昭看着南絮跟在推床后头离开,期间她转过来两次。直到她消失在拐弯处,郁昭紧绷着的肌肉才剧烈抖了抖。
只剩下郁昭一人时,他才跟着馆长去了南絮的工作室。
按照规定,给遗体做清理美容,亲属理应回避,但郁昭身份特殊,馆长没敢拦。
工作室上的小窗口没有拿报纸糊上,郁昭望进去,里头的人尽收他眼底。
刚进殡仪馆时,他看到墙上工作人员的照片,南絮的证件照在一众人里格外瞩目,这让他的大脑空白了好一瞬。
馆长说,南絮刚刚下班了,可郁昭却坚持要南絮回来。
照片下写的是“先进员工”,证明南絮在殡仪馆待的时间不会短,来这之前,他一直以为南絮早就离开了云市。
工作室里的南絮,穿戴好工作服,套上橡胶手套和口罩后,右手握住左手手腕,朝她眼前的逝者,认真又庄重地鞠了三个躬。
从拿清洁皂清理尸体,给尸体作防腐处理,再到遗体美容,南絮的每一步动作娴熟而又冷静。
他不在的这几年,她倒是改变了许多。
南絮忙完走出殡仪馆时已然是深夜,她很少有忙到这么晚的时候,大门墙壁的紫藤萝上头,充斥着此起彼伏的蝉响。
南絮的自行车就在门口,她还没接近,就听得一声车喇叭,在静夜里把南絮着实吓了一跳。
车窗摇下,南絮呼吸半窒,动不了步伐。
“南絮,上车。”
南絮未动,郁昭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要让我叫第二遍。”
车门关闭,南絮还是有些蒙,倒是郁昭,从仪表盘的凹槽里拿出烟盒,倒出两根烟,一根递给南絮,一根叼在嘴里。
南絮却摇头,“我早就戒了。”
郁昭笑了声,转而将多余的那根别在耳朵上,接着又问,“你回来多久了?”
南絮听到这话,不解地回头,“什么回来多久?我一直都没离开啊。”
郁昭的笑意淡了下去,看了眼身旁的女人,最终他道:“我回来有几个年头了。”
南絮睁大眼睛,“郁晓都没和我说起。”
郁昭吸了一口烟,握烟的手伸出车窗外,掸了掸烟灰,听到郁晓这个名字,他沉默了半晌,“你和他在一起了?”
南絮摇头,“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
话戛然而止,郁昭看向她,“怎么不继续说了?”
南絮撑着头抵在窗沿上,她的心也彻底冷静下来,“你呢,刚刚怎么装作不认识我?”
郁昭将手抽了回来,夹烟的手挠挠发痒的眉头,因为鼻梁挺,郁昭的半张侧脸大部分都淹没在阴影里。
郁昭在嘴里闷了口烟,过几秒才缓缓吐出,模糊了他清俊的五官。
他说:“不是你说,咱俩完了吗?”
南絮怔住,良久她才沙哑开口,“你明明答应我,两年后会回来。可你没有。”郁昭发动了车子,军车的轰鸣声总是格外响,但南絮还是听到了他的回答,“我回来过的,但你不在,所以,我当真了。”
2
南絮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着,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郁昭的样子,他说他之前回来过,而且现在回来有几年了,可她却一点都不知道。
想了会,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郁晓,你老实告诉我,你哥回来云市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他回来了?我和我哥关系不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来关我什么事啊?”
南絮一时语塞,她急虫上脑倒是忘了这一茬,是她着急了。
只听电话里的男声打了个哈欠,便急急挂了电话。
按掉屏幕,郁晓脸上的笑容褪了个干净,他阴沉沉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郁昭和郁晓,是一对双胞胎,他们俩长得一模一样,可又完全不同。
郁昭讥笑出声,“你这骗人的功夫,丝毫不见退步。也难为你了,瞒了南絮这么久,你这网铺得够大的,一点风声都不让她知道。”
其实,年纪往上长去,郁晓的模样和郁昭还是有点差别,郁晓偏瘦白一些,头发稍长,扎了个小辫,文身缠满整条手臂。
郁晓起身想给郁昭倒酒,郁昭手一挡,“要开车。”
“现在你在部队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我这个弟弟怕是要招待不周了。”
郁晓笑着想要捏紧酒瓶盖,郁昭却突然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瓶子应声落下,碎了一地,酒精味瞬间飘满整间屋子。
郁昭虽然声音不重,可字字却带着阴冷地警告,“少给我扯有的没的,我还不清楚你,怎么,在云市混出些名头,人都敢杀了?”
郁晓不动,任凭他掐着,眼神微眯,“解放军同志,这屁可以乱放,话可不能乱说啊。什么叫人都敢杀了,我这么一个遵纪守法的良民。”
“公安那边说,那几个捅人的交代了,是你的手下怂恿,你黑的白的都玩我懒得管,但我警告你,玩出人命了,别想我救你。”
郁晓的眼神彻底变冷,他用力将郁昭的手掰扯下来,“你不就担心我会殃及到你么?郁昭我告诉你,没有就是没有,话说完了吗,说完了滚。”
郁昭稍稍活动了下手腕,眼角跳动,“你很忌惮我?因为南絮?”
郁晓本来强忍住的情绪这时突然爆发,他揪住郁昭的领子,脖子上的青筋因为他愤怒的情绪暴露无遗,“你既然已经走了,就走得彻底一点!现在算什么?你们特么十五年前就已经完了!”
郁昭低头看了眼他的拳头,“不出这档子事情,我还见不到她。还有,南絮不知道,可我清楚,当年是谁,谎报了我的信息去做的兵检。
“这么多年,你替代我在南絮身边,是时候,该把她还给我了,我的好弟弟。”
郁晓脸色瞬间煞白,他怔然地松开郁昭,看到郁昭瞳孔里自己失态的情绪,“十五年了,她怎么可能还喜欢你,不可能的。”
郁昭开门的手停了下来,他回头,“怎么不可能?再说你顶着一张和我一样的脸在她身边这么久,她都没爱上你不是吗?”
怒吼声在郁昭关上门那一刹那响起,郁昭眼眸暗了几分,他的南絮,终于在阔别十五年后,再一次回到了他的世界。
3
千禧年,很多事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三江镇正式改名为三江县,这历史性的一刻将永远载入县志。
也是这一年,三江中学高一开学不到半个月,转来了一位跋扈的女学生,姓氏很特殊,姓南,叫南絮。
南絮没有父亲,她有记忆开始,就只有母亲。
在三江县这个小地方,一传十十传百,人人碎嘴一句,流言蜚语就多了。
好言相劝解决不了问题,她们都是女人,必须要有一个担当起保护的角色,柔弱的母亲是南絮的命,所以她就必须坚强,她要让其他人都怕她。
所以当有个女生说南絮是婊子养的,南絮把她打到耳膜穿孔。
南絮的名头,在这小小的三江县高中圈里算是打响了。
这三江中学的成绩虽然不怎么样,但名声却是响当当,在南絮来之前,学校里的一对双胞胎兄弟总是大伙讨论的对象。
不是富人家的孩子,相反,特穷,穷得叮当响。父亲是个残疾人,靠政府的补贴过活,母亲在一家宾馆当清洁工。
哥哥郁昭,性子冷,成绩在班中斐然,不闹腾。
而弟弟郁晓,十里八村有名的混混头,抽烟喝酒样样都来。
大家都知道,这两兄弟,感情不和睦,在学校谁也不理谁。
南絮来的第一天,有节体育课,她看到了三步上篮的郁昭,跳下来的那瞬间,头发上的汗水在阳光下有了七彩色,闪进了南絮的眼睛里。
南絮被分到了郁昭的班级,因为长得高,她坐在最后一排。
三江中学有个不成文的传统,只要不影响课堂纪律,对于位置的事情,老师不管。
于是她擅作主张,在一节课后,搬着课桌来到郁昭旁边。打了个响指,凑过去看了眼他作业本上的名字,“郁昭?这名字还挺文艺。”
郁昭认真做着作业,仿佛南絮是空气。
南絮是个自来熟,也不管郁昭生不生气,她每天总有说不完的话,往郁昭这边倒。
郁昭主动开口,是对南絮说:“你真的很烦。”
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还是让南絮惊喜万分。
“烦就对了。”
郁昭鲜少施舍给她一个眼神,“你有毛病?找骂?”
“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
可郁昭依旧油盐不进。
都说混混、太妹,天下一家亲,一根烟的事情,两人便认识了。
小卖部后头的车棚里,南絮抽着烟感叹,“郁晓,你哥也太难伺候了。”
郁晓烟瘾大,这会第三根烟了,他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和郁昭长得一模一样,他不领情,我也一样啊,何必守着他呢。”
南絮却摇头,“别人都说你们长得像,可我第一眼就能分别出你们,怪邪乎的,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郁晓抽多了烟,嗓子哑,“别特么跟我拽文啊,和郁昭一个德行,看着闹心。”
“闹哪种心啊?”南絮咯咯地笑着,手指弹弹烟灰。
南絮的眼神没有在他身上,而郁晓看她的目光深了些,猛吸了两口烟,没有再开口。
不知是谁先传出来,南絮和郁晓在谈恋爱,说郁晓转性了。
有人说,也就南絮有本事,能让这两兄弟处在同一空间里。
郁晓找南絮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郁昭都在旁边安静地做着作业。
两人的欢声笑语悉数传到郁昭的耳朵里。
郁昭虽充耳不闻,但他自己都没注意,圆珠笔已经被他捏得有了裂痕。
而那只圆珠笔,是南絮的。郁昭自己都不知,他拿错了笔。
南絮余光注意到了他的指节发白。
一天晚自修下课,南絮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郁昭冷不丁地从后面出现。
他一把拉过南絮去了个阴暗的角落,南絮是个门清的主儿,她嗤笑一声,“啧,干吗呀这是?要吃了我也不能在这里啊!”
郁昭却道:“南絮,你以后不要把郁晓带过来,打扰我学习。”
南絮笑意减淡,“你就是要和我说这些?嘁,教室你们家的?下课都不让我们说话了?郁昭你是我什么人啊!”
黑暗中的郁昭,不禁握紧了拳头,可语气还是没有什么情绪,“你要是喜欢这张脸,你完全可以去和郁晓在一起,在我这叽叽咕咕说什么喜欢。”
南絮又笑了起来,“你吃醋啊?”
郁昭不答。
“吃醋的话我可以让你管。”
见郁昭没反应,南絮装作没耐心等他,“不说我走了,大晚上地在这喂蚊子,痒死了。”
接着她被一股蛮力再次扯进了黑暗里,郁昭的吻凌乱却又带着非常明显的侵略意味,像是要把南絮揉进骨子里,少年的手颤抖地捧住少女的脸,拇指覆上她的眼睛,轻轻抹捻,触上她光滑的肌肤,差点烫了手。
吻到南絮的嘴唇有些红肿,他才放开她,将南絮的模样深深印进自己的眼睛里。
郁昭再一次咬上南絮的耳垂,“你只能喜欢我。”
4
郁昭和南絮在一起的第二天,郁晓便知道了。
还是南絮找的他,“哥们我欠你个人情啊,你说的这招还真有用,郁昭果然是喜欢我的。”
南絮其实一直纳闷两人的关系,“你和你哥到底怎么回事?”
郁晓难得会说一句古语,“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不是!一个好学生,一个小流氓,能玩到一块去吗?就算亲兄弟也不行。
郁昭和南絮在一起三年,但两人也吵了三年,两人脾气都不好,谁也不让谁。
南絮和郁昭闹矛盾后就课也不听趴着睡觉,有个半天不会理他,夏天蚊子多,她的小腿被咬得全是包都忍着不动。
郁昭偷偷瞄她一眼,面不改色地将笔扔在地上,云淡风轻地来一句,“笔掉了。”
他拿着风油精,躲在窄小的课桌底下,一点一点给她涂抹。
南絮趴着看底下的男孩,忍不住笑出声,郁昭没好气地抬头,看她的表情实在欠揍,快速伸头在南絮的嘴巴上咬一下。
没人发现这底下的小秘密。
而且南絮每次吵完架都会来一句,“郁昭我们完了。”
郁昭拿笔记下,“第二百二十四次。”
在“正”字上写下一笔。
南絮吐吐嘴,“郁昭你也太小气了。”
郁昭却将她搂入怀里,磨着她的鼻尖,“只是对你小气。”
直到郁昭收到入伍通知书,班主任满脸凝重地将通知书拿去给了茫然的郁昭。
郁昭看到通知书上的名字,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郁昭从来都不会主动挑事,更不会主动去打架,但这一次,他抄起家里的铁棍,去找了自己弟弟。
郁昭将满脸是血的郁晓踩在脚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躺在地上的郁晓捂着前胸,抽笑起来,“郁昭,你、你打了我,我身上留了疤,这会想换也……换不了,咳咳咳……”
郁昭加大脚力,“你真的是在找死!”
“凭什么你能得到南絮?从小到大,爸妈眼里只有你,其他人全都只看到你的好,我算什么?买一送一来的?凭什么!我先喜欢上的她,你怎么能把她抢走。
“我告诉你,逃兵役是犯法的,还要罚款,这么多钱,我们家赔不起,除非你把房子卖了,哦、你还要坐牢,我们全家都喝西北风去,你要去告诉南絮也无妨啊,反正她不喜欢我,说了跟没说有区别吗?哈哈哈......”
郁昭终究还是收了脚,扔掉铁棍。这时他才惊悟,郁晓对他的恨有多深,除开这张脸和血缘,他俩就是仇人。
郁晓的极端,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甚至为了让郁昭离开南絮,能冒如此大的风险去做这件事。
郁昭惨笑,“你就是个疯子。”
正如郁晓所了解地一样,郁昭确实没有和南絮说起这其中的缘由,说不说事情都已无法挽回。
和郁昭的预料相差无几,南絮不同意他离开,“郁昭,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和我一起待在云市的!”
郁昭抱住她,几近哀求,“南絮你可不可以等我两年?我会回来……”
可南絮却红着眼推开他,“万一你不回来了呢?那我是不是要一直等下去?”
郁昭快速摇头,极力证明自己,“我会的!我会回来!”
南絮哭着说:“如果两年后我见不到你,我们就完了。”
5
南絮接到郁昭的电话并不意外,那天晚上他主动要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她还记得自己对他说:“这不像你啊,郁昭。”
郁昭说:“人都是会变的。”
南絮接着问他,“那心呢?”
他没有回答。
郁昭打给南絮是想让她参加那两位过世官兵的遗体告别仪式。
这天,她一身黑色过膝素裙,早早地来到了现场,郁昭说会在门口接她。
今日的郁昭穿了正式的军服,南絮大老远就看到了他。
“怎么想到让我也来参加?”
“你给了他们最后的体面,他们肯定也希望你能送他们一程。”
葬礼肃穆,一批又一批吊唁的人,时不时传来啜泣声,这让南絮的心就这么酸涩了起来,她不由想到了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世人不待见的行业。
“郁昭。”她轻轻唤了一声。
“我在。”郁昭依旧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南絮嗓子突然就哑了。
“当时我选择入殓师这行,是因为怕你死了,我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如果郁昭死在了外头,作为入殓师,有这么一丝渺小的可能,她可以送他最后一程。
当初年轻女孩的心思,总是这么单纯却又诡异。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你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云市。
“不过现在我看到你好好站在我面前,我什么气都消了。”
郁昭偏头看向身旁的南絮,她的眼眶一圈都是红的,嘴唇悄悄颤抖,努力隐藏住自己突如其来的难过与伤感。
她带着对他的埋怨,过了十五年。
郁昭的心,碎得一塌糊涂,袖口下的手掌早已攥得死紧,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以后不会了!”
南絮说她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可她还是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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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喜芦苇

原标题:《男友是长官:日落柳絮飘》


喜糖少女

重逢两年前踹掉的冰山前任时,他以顶头上司的名义将我拎回家吻到腿软

“你、你这是干嘛?”

江致把衣服丢到一旁,精壮的上半身毕露无遗:“怕什么,以前不是早看过了?”

罗念桃大骂一句流氓,转向了墙面,可身后还是覆上了一具滚烫的胸膛,当江致用带着些许情欲的声音喊她名字的时候,她的腰一下就软了。


1
如果你问罗念桃有什么比和前男友在一个公司更可怕的事情。
罗念桃一定会说,有。那就是前男友成了你上司,有权决定你的饭碗端不端得稳。
【桃桃今天有点心不在焉的哎,是新签的公司不称心吗?】
【签了“白鲸”还有什么不称心的?要我说桃桃现在的待遇肯定比之前那个小作坊好一万倍。】
弹幕齐齐刷过去几百行“+1”。
罗念桃看着弹幕,内心只有一句话:你对前男友的力量一无所知。
快到下播时间,罗......

“你、你这是干嘛?”

江致把衣服丢到一旁,精壮的上半身毕露无遗:“怕什么,以前不是早看过了?”

罗念桃大骂一句流氓,转向了墙面,可身后还是覆上了一具滚烫的胸膛,当江致用带着些许情欲的声音喊她名字的时候,她的腰一下就软了。


1
如果你问罗念桃有什么比和前男友在一个公司更可怕的事情。
罗念桃一定会说,有。那就是前男友成了你上司,有权决定你的饭碗端不端得稳。
【桃桃今天有点心不在焉的哎,是新签的公司不称心吗?】
【签了“白鲸”还有什么不称心的?要我说桃桃现在的待遇肯定比之前那个小作坊好一万倍。】
弹幕齐齐刷过去几百行“+1”。
罗念桃看着弹幕,内心只有一句话:你对前男友的力量一无所知。
快到下播时间,罗念桃向直播间的观众道晚安并惯例在下播前感谢打赏榜前三名。
“感谢榜一‘逃到我怀里’打赏的一千个深海之心,好梦哦。”
弹幕又一次炸了。
【我天,一千个深海之心,十万块啊,刷新了桃桃直播间的最高打赏记录吧。】
【土豪求包养嘤嘤嘤。】
【前面的别想了,谁不知道‘逃到我怀里’是桃桃的死忠粉,每次直播必然是榜一,连ID都是浓浓的cp感。】
说起ID,罗念桃是做恐怖游戏实况直播的,恐怖游戏的一大生存技能就是得躲会逃,罗念桃便干脆起了个“桃桃逃啊逃”,既应景又顺口。后来冒出个“逃到我怀里”,罗念桃为解释他俩不是情侣关系磨破了嘴皮子。
几乎是从罗念桃开启直播生涯的第一天起,这位“逃到我怀里”就雷打不动地每次都出现在直播间且壕无人性地占领榜一。罗念桃受宠若惊,曾经试图联系这位神秘土豪私下隆重道谢,对方却拒绝,然后又托后台发来一句“继续加油”。
总体来看,这就是位钱多心善,不求回报的完美粉丝。
下播后,罗念桃接到经纪人陈佳的电话。
陈佳开门见山道:“明天的饭局你可要好好打扮打扮,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白鲸太子爷一个高印象分。”
罗念桃反问:“那你知不知道人家太子爷喜欢什么样的?”
陈佳被问倒了:“这……没听说过他的情史,也没见他有女人近身,喜欢什么类型的还真不好说,反正你怎么漂亮怎么来,准没错。”
挂了电话,罗念桃才把压在心里的话缓缓吐出来,在空荡寂静的房间里化成一缕叹息。
“不管喜欢什么样的都不会是我这样的。”
2
罗念桃刚毕业做直播签了一家小公司,小作坊暗箱操作令人窒息,不到两年内部就蛀了空,当时签下罗念桃的经纪人陈佳跳槽时顺便将几个有发展潜力的主播挖到了现任职的公司,也就是新媒体龙头的白鲸集团。
所谓的白鲸太子爷,是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子江致,留学两年后接管了主打直播产业的分公司。太子爷一上任就着手整顿内部风气,吃白饭的,言行不检点的,全部解约,更别说罗念桃这些半路进来的,更得经过考核才能正式签合同。
直白点讲,江致要她滚,她就得立马滚,陈佳所谓的饭局潜台词正是求人日后留点情面。阔别两年,和前男友如此云泥之别,罗念桃宁可在大马路上被雷劈晕也不想和江致见面。
然而陈佳的情面不可拂,雷也没有降临到她身上,她拖着万般不愿的身躯推开包厢门,瞬间被主位上的男人抓住了眼球。
校园里意气风发的少年感在岁月磨砺下转变成了不骄不躁,沉而有锋的上位者气质,五官在深黑大衣衬托下更加深邃,眸光流转间便似星河闪耀。
罗念桃是个颜控,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傻呵呵去勾搭人家,但爱已成往事,她收回自己的心思,和陈佳打招呼,然后被带到江致面前,以陌生人的方式被引见。
“江总您好,我是罗念桃,做恐怖游戏实况直播的。”
江致抬起眼,眸光未动,只是“嗯”了声,神情冷淡。
恋爱时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把罗念桃捧在掌心里宠的江致仿佛人间蒸发了。
物是人非什么的罗念桃是没资格感叹了,毕竟当初提出分手的是她,说出“我是个渣女,你忘了我吧”这种蠢话的也是她,在看到戒指时退缩,立刻悄无声息跑到几千公里外的人也是她。
江致的态度反而让罗念桃松了口气,这种疏离的相处方式至少不会使她罪恶感太强。
罗念桃缩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架不住陈佳使眼色让他们几个给江致敬酒,轮到罗念桃的时候,她如上刑场,斟满一杯走到江致面前:“江总,我敬您。”
然而酒杯还没触到嘴唇,就听江致开口:“不必了。”
在场的人全都怔愣住,罗念桃更是紧张,这是要当众给她难堪,开始算旧账了吗?
下一秒,又听江致说:“一会你们打算醉醺醺地去直播?”
陈佳立刻出来打圆场:“看我这个脑子,忘了晚上还有工作,你们剩下几个也别再敬酒了,以后记得在白鲸好好干,别给江总丢脸。”
这场让罗念桃如坐针毡的饭局总算结束,晚上有直播,饭局上又没吃什么,她肯定挨不住,就顺道在便利店随手挑了几个饭团,坐在玻璃窗前啃。
便利店对面有一家罗念桃最爱的甜品分店,因为价格良心,味道又好,几乎全天都有人在排队,罗念桃更是喜爱到有一年冬天排队排到得冻疮。当然,后来有了江致,排队的事情就落到了他身上,罗念桃要做的就是在他买来蛋糕后送上一枚吻。
忽然,甜品店走出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罗念桃差点被饭团噎住。要知道以前江致虽然愿意给她排队,却因为不喜甜坚决不碰,最大的接受限度就是轻啄罗念桃刚吃完蛋糕的唇角,怎么会主动来买这种甜兮兮的东西?
江致慢条斯理向车走去,眼神却猝不及防往罗念桃这边投来,罗念桃一时吓得屏住呼吸,好在江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很快又把眼神收了回去。
罗念桃如释重负地将剩下的饭团送进嘴里,嚼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劲,拿起配料表看,两眼发黑。
怎么会有一大颗酒心巧克力做内馅的黑暗饭团?!
不过片刻,罗念桃便感觉气管仿佛受到压缩一点点变窄,气流在狭窄的管道里卡着,她的呼吸声逐渐变大变急,像个漏气的老风箱。
罗念桃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发病,药肯定是没在身上,只能强撑着打了个120,意识快要消失那刻,有道熟悉的身影冲过了马路。
3
“病人有严重的酒精过敏性哮喘,怎么能一次性接触那么大量的过敏原,这也太不小心了。”
罗念桃醒过来就听见老医生念叨站在床边的人,她扭头想看清这位好心人是谁,只一眼又恨不得厥过去。
她这么想,也的确这么做了。然而老医生走后,江致冷酷无情地戳穿她:“醒了?”
罗念桃保持头转向另一侧,闷闷地“嗯”了下。
“医药费我交了,你感觉好了就自己回去。”
哮喘发作虽然凶狠,但只要救过来了,休息片刻就没有大问题,罗念桃完全有能力自己回去。道理是这样,但她正处于发病后,心思比平常脆弱些,矫情些,听到那么冷漠的话还是忍不住心尖发酸,说出的话却客气非常:“好的,谢谢江总。”
待到脚步声远了,罗念桃才坐起来,瞥到床头柜上的小蛋糕。
她的第一反应是江致忘带走了,于是按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发出分手后两年来的第一条短信:
江总,您的蛋糕忘记带走了。
那边很快回:朋友托我买后又不要了,麻烦帮我扔掉。
罗念桃肉痛不已,有钱也不能这么霍霍啊!转念没出息地想,既然如此,还不如进她肚子里,反正江致也不会知道。
感觉恢复得差不多后,罗念桃拎着小蛋糕出院,医院距离住宅很近,她选择步行回去。罗念桃回家路上有一条比较偏的小道,出于安全考虑她从不在十点后出门,哪料得到现在才八点也会遇上不安全因素,有辆汽车从医院出来就一直跟在她后面,她快车快,她慢车慢。
罗念桃咬咬牙,用上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家,靠在门板上大喘气。手机闹铃响起,是罗念桃定的直播提醒闹钟,她又忙不迭地打开直播设备,准备工作。
摄像头一开启,就有眼尖的粉丝发现罗念桃状态不太对。
【桃桃脸色不太好哎,发生什么事了吗?】
罗念桃当然不可能把发病的事情跟粉丝说,只回:“刚刚被一辆流氓车跟了一路,跑得快了点,估计又有点被吓着。大家晚上独自回家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幸好桃桃没事,这种车太恶心了。】
【抱抱桃桃。】
粉丝安慰之时,直播界面突然呈现一大片蔚蓝,温柔的海水涌动,海面跃出一只白鲸,又化为数颗心型泡泡。
【系统提示:“逃到我怀里”送出深海之心×500】
【哇靠,还没开始直播就那么大手笔?】
【不懂了吧,榜一爸爸是在安慰桃桃呢。】
罗念桃感到颇不好意思:“谢谢你,我没事。”
【逃到我怀里:今晚好好休息。】
先是发病后被跟踪,罗念桃状态不佳,便提前一小时下播。陈佳一直关注着手下几个人的直播,立即给罗念桃打电话。
“明天开始就是正式的考核期,你得赶紧调整回状态。”
罗念桃:“我知道,明天开始我会努力的。”
陈佳敏锐道:“不止被跟踪的事吧?”
罗念桃对着陈佳倒没瞒着,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陈佳听了一阵后怕:“这样说起来,还好江总没让你敬酒,要是当场发病那还了得。你也真是的,酒精过敏不跟我说,难不成我会逼着你喝吗……”
陈佳后面的话变得模糊,罗念桃后知后觉起来,江致是知道她对酒精过敏的,她能不能稍微自恋地想,江致是因为这个不让她敬酒的?
和陈佳结束通话已到凌晨,罗念桃肚子恰巧叫起来,江致原本打算丢掉的蛋糕正好拯救了她。蛋糕是草莓味的,表面是淡淡的粉色,点缀着金粉。很明显,这是一款女孩子偏爱的蛋糕。
罗念桃捏着叉子的手顿住,所以江致是帮一个女孩拿蛋糕?
但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罗念桃甩甩头,把不合时宜的某种情绪赶出大脑,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高兴起来,毕竟白白得了一个蛋糕。可越到后面越味同嚼蜡,她最终还是丢掉了蛋糕,草草洗漱后把自己裹进被窝。
今天不平凡的经历注定罗念桃难以入眠,回忆也跟造反似的偏偏要往她刻意藏起来的片段闪现。
于是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了江致,想起了从前的时光。
4
罗念桃对江致,好听点是一见钟情,简单粗暴点就是见色起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罗念桃向来不是个行动派,没想过要主动出击。反而是江致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的雷达逐渐勘测到——他对她并不是没有感觉。
在一次联谊会中,同学们玩起真心话大冒险,罗念桃不能喝酒,只能选择真心话,眼看问题越来越没有底线,她咬咬牙喊出大冒险。
“那你和抽到红桃K的人接吻吧,不能借位!”
罗念桃差点把杯子捏碎,这还不如让她回答最后一次尿床是什么时候呢。
周围人开始起哄,叫嚣着要红桃K乖乖站出来。
喧闹中,江致慢条斯理起身,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衫上的前两颗扣子,包厢的顶灯在他露出的小片肌肤上折射出流光,眼眸也显得晦暗不明,深不见底。江致不急不缓交替双腿向罗念桃走来那刻,罗念桃凭空生出了一种自己是落入陷阱的猎物的压迫感。
江致站到她面前,垂头绅士地询问:“我可以吻你吗?”
罗念桃抬起的眼尾染了点红,她没有谈过恋爱,但知道男人的眼神里藏着什么,她暗中轻轻呼出一口气,乖巧地笑:“可以呀。”
江致抬手虚握住她的腰,距离慢慢缩短。
吻最终只落在了额头上,周围人见当事人是江致也没胆量继续起哄,放水让他们蒙混过关。
聚会结束,江致主动提出送罗念桃回宿舍。他们站在树下,相顾无言却又似缱绻无边。
“我第一次亲女孩子。”江致说。
“哦。”罗念桃的反应很不以为然,她抬起脚向他靠近,仰起脖颈,霸道地说,“你马上就要有第二次了。”
他们那天接了一个长长的,水蜜桃味的吻,那吻太让人心悸,导致分手后罗念桃都没再敢用水蜜桃味的唇膏。
后来罗念桃才知道,江致的动心时间远远比她猜测的要早,与其说是罗念桃在向他靠近,不如说是江致早就为她制造好了一个陷阱,然后一步步引诱,等着猎物自己跳下去。罗念桃甘之如饴,可谁能想到在这段恋情里无畏又投入的她,会因为看到一个戒指就退缩了呢?
一夜无眠后罗念桃精神萎靡,简单的化个显气色的妆便去公司开会。陈佳为了能够让自己带的人能够成功留在白鲸也是操碎了心,就差明示他们要和打赏榜单前排的大佬打好关系,让他们心甘情愿砸更多钱。
会议结束后,陈佳叫住罗念桃,单独给她分析了当前的处境。
“白鲸现在有一个叫夏可晴的你知道吧?她和你一样是比较少见的能做出成绩的恐怖实况女主播,等你加入白鲸了,你们就是竞争对手,所以一定要在考核期就展现出你的价值,别被比下去了。”
罗念桃没那么强的敌对意识,只说:“做同一类型直播的人多了去了,不至于因此对立吧。”
陈佳恨铁不成钢:“等着吧,就算你安静不作妖,看看别人会不会对你下手。”
罗念桃说到底不是正式员工,在白鲸大概走了个过场便打算回家。哪料不想遇到的人偏偏出现在跟前,等罗念桃想要从电梯遁走的时候,江致已经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起,密闭空间里男人强大的存在感侵袭着罗念桃的每根神经。她自以为悄无声息地往角落挪动,电梯却突然暗了下来,随即是剧烈的抖动。
罗念桃慌张中手臂挥动,然后抓住了一片温热的皮肤。
“电梯出故障了。”江致镇静道,“你现在能站稳吗?我要松手了。”
罗念桃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试图冷静开口却还是没藏住颤抖:“······可以。”
话音落下,江致却没有放开她,而是跨到角落拨打急救电话。
罗念桃正庆幸黑暗中江致看不到她的表情,电梯再次晃动起来。罗念桃顾不上什么与前男友的距离了,死死抱住了江致的腰。
等到电梯再次平稳下来,罗念桃才羞耻地反应过来,想要松手的瞬间,感觉到背部被人拍了拍,男人轻柔的话语从头顶传来:“别怕,有我在。”
罗念桃的手没再移动,她可耻地承认,她还贪图着江致的怀抱。
救援很快赶到,重见光明时,罗念桃的第一反应是去看江致,后者除了衣衫被她揉得有些不整外,一切与平时那副高冷精英样无异。只有罗念桃知道,在那段黑暗的沉默中,男人的气息曾拂过她的耳廓,在额角轻轻一触。
时隔几年,罗念桃的雷达又响了起来。
5
考核为期半个月,罗念桃要做的就是像往常进行直播,自会有人负责评估她的签约价值。罗念桃到底还是没能按照陈佳说的那样去暗中讨好榜单前排,但“逃到我怀里”却什么都知道似的,打赏记录一天天刷新,直播间每天都会出现争相认亲大会。
罗念桃不敢说自己是同期几个直播里人气最高的,但拥有最豪气的粉丝却是当仁不让,白鲸只要不傻,就不会让背后站着这么大个金主的罗念桃走人,更何况她本身业务能力不俗。
嗯,这是在江致不计较过往的前提下。
约莫是最近工作比较忙,罗念桃胃口也变大了,直播结束前还开玩笑地跟粉丝说了一嘴,粉丝立刻在弹幕刷宵夜菜单,硬生生把罗念桃彻底看饿了。
罗念桃哭笑不得:“我下播就立马买蛋糕去!”
罗念桃踩着打烊的尾巴去店里把店里剩下的几款的蛋糕都打包,转身就遇上从车里下来的江致。
这也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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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霉蛋非蛋

原标题:《绝对诱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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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不是一个人


火车到达什特山站后,霍子哲故意停了一会儿,等那女人起身后,才跟着下车,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他掌控的距离感按理说很好,既丢不了那女人也不会让她感觉到有压力,可是那女人却很敏感的越走越快,好像知道有人在一直跟着她一样。

她不是林若言,霍子哲的理智告诉他自己不应该再继续跟下去。

可是他的心和脚却不受控制,哪里都不想去,就想跟着她,远远的看着她。

他的跟随到底惹怒了那女人,他被两名警官拦下,问他是不是在跟踪那个女人。

发现这样下去自己大概就会被带走...

这里是故事的开头哦: 老公出差数日,朋友圈刷到他和初恋的合影(上) 


第35章 不是一个人

 

火车到达什特山站后,霍子哲故意停了一会儿,等那女人起身后,才跟着下车,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他掌控的距离感按理说很好,既丢不了那女人也不会让她感觉到有压力,可是那女人却很敏感的越走越快,好像知道有人在一直跟着她一样。

她不是林若言,霍子哲的理智告诉他自己不应该再继续跟下去。

可是他的心和脚却不受控制,哪里都不想去,就想跟着她,远远的看着她。

他的跟随到底惹怒了那女人,他被两名警官拦下,问他是不是在跟踪那个女人。

发现这样下去自己大概就会被带走,成为一个大笑话,霍子哲清醒过来,客气跟两名警官说明白自己是来旅游散心的。

他仪表堂堂看起来确实不像什么猥琐之辈,两名警官劝诫了几句后也就让他走了。

被他们这一打岔,眼前不见了那女人的身影,霍子哲有些颓然,劝自己不要再想那么多,走自己路,看自己的景,散自己的心。

只是缘分这种事真的难说,他租了间林间木屋,出来时,不远处的另一个木屋里也出来一个人,正是从他视野中消失的酷似林若言的女人。

视线碰上,两个人同时一怔。

霍子哲怔住,是因为眼前的女人让他感觉到了一丝陌生。

运动装、运动鞋、俏皮的短发……

这些是林若言从来不曾做过的打扮。

在他的眼中,林若言永远是卷发披肩,脸上画着最精致的妆,身上穿着最合体的洋装,精致的仿佛象牙塔中的公主。

运动装?大约她十六岁的时候穿过吧?

陌生之后,便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这不是林若言!不是她!

霍子哲的视线中终于从那女人的脸上移开,径自去了老板那里买了一身运动装,回来换衣服的时候,那女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既来之则安之,趁着天还亮着,他离开租住的地方去山里转了转。

出门前,老板约克喊住他:“霍,晚上有篝火和烧烤,记得参加哦,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OK!”霍子哲微笑点头。

上山的时候,无意中回头,看到一个身影拎着包正离开林间旅馆,那身影熟悉到只需一眼就能认出来,虽然并不是她。

是因为发现他也在所以要躲开吗?

霍子哲苦笑着摇头,他在那女人心目中大概如同洪水猛兽了吧?

走就走了吧,他也没有把她当替身的意思,霍子哲甩甩头,把那身影抛之脑后快步上山。

天色暗下,篝火升起的时候,霍子哲回到林间旅馆,租住在各个小木屋的人都齐聚在空地上,一张张笑容满面的脸庞让人跟着心情变好。

霍子哲端了杯酒,看着他们欢笑,拥抱,不知不觉的就喝了几杯。

“霍,怎么就你一个人来?”老板走过来跟他闲聊,“你看他们都成双成对。”

霍子哲笑了笑,冲他举杯。

老板摇摇头:“你有心事。”

“他们在叫你呢。”霍子哲指了指篝火旁欢乐的人们。

老板约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融进人群,而霍子哲又倒了杯酒。

他喝得有些微醺,但是这种感觉很好,这种程度能让他被篝火旁的欢乐感染,虽然他们每一个人好像都变成林若言的样子。

如果她还在活着,他一定会带她来这里,让她开心的笑起来……

笑声渐歇,篝火渐冷,人们一个个的离开,最后只剩下霍子哲一人。

散场了,有些冷,他也该回去了。

霍子哲起身,慢吞吞的往自己的木屋走去。

才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约克的喊声:“霍!”

霍子哲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中一眼就认出约克身边站着的身影。

那个女人……又回来了?!

 

第36章 想喝一杯吗?

 

“霍,能不能跟你商量下。”约克看起来有些苦恼和抱歉。

霍子哲还在恍惚。

她不是走了吗?他亲眼看到她离开的,为什么她现在又站在自己面前?她到底是谁?

“霍,这里只有你是单身,而且住的是唯一的两层木屋,这位严小姐没地方住,你愿不愿意让她帮你分担一半的房费?”约克摊手问道。

“言?”霍子哲微醺的双眸骤然亮起,“言?!”

那女人看起来有些懊悔和恼怒:“我姓严。”

说完,她低声跟约克说了半天,约克一脸无奈的说了些什么后,她看起来气馁不已。

山间的夜风很凉,一阵风吹过,霍子哲稍稍清醒了些,走到他们面前沉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严小姐没找到地方住,她之前退的房间也租给了其他人,山里晚上很冷的,我觉得我应该给她找个住的地方。”约克解释道。

霍子哲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她发现他也租住在同一家旅店后就退房离开了,没想到在其他地方没找到住处,只能回来,但是之前的房子又被约克租给了别人,她现在无处可去,除非打定主意露宿山头。

就像约克说的那样,这边的人基本上都是成双成对,没人会欢迎她晚上住过去,而他一个单身男人租了个两层的木屋,是最合适分租的人选。

让她住进来,他是没问题,可她呢?

“我是无所谓了,只怕严小姐不会同意。”霍子哲耸肩道。

那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敌意太强烈,他想装作不知道也不行,估计是把他当成登徒子或者是什么居心叵测的人了。

约克又低声跟那严小姐商量了半天,好一会儿后,那女人一脸踩了狗屎似的样子对他道:“我只住一晚,明天就搬走!”

“请。”霍子哲侧身让路。

“你叫什么名字?”

进屋的身后,霍子哲忍不住问道。

那女人环顾四周后,直接拖着行李上楼:“我们不熟,你叫我严小姐就行,我住楼上。”

她说完就拎着自己的行李直接往楼上走,将霍子哲视若无物。

霍子哲耸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样冷硬的女人跟林若言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他发誓他再也不会把她认为是林若言,或许世界就是这样奇妙,总有两个人长得相似。

霍子哲喝了点水,听见楼上来回走动的声音安静下来,抿了抿唇,又出去找约克要了瓶酒。

需要借助酒精才能睡着的日子有多久了?他已经记不清了。

刚刚微醺的醉意被那个严小姐打扰到,他已经预感自己今晚会失眠,只能再喝一点了。

关上灯,霍子哲端着酒坐在窗边的木椅上,看着窗外的树影憧憧慢慢的喝着红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更深露重,霍子哲突然侧头竖起耳朵,隐约传来的哭声逼他出了一身的酒汗。

大半夜的,这样缥缈的哭声,跟见了鬼似的。

霍子哲顶着满头的冷汗站起来,觅声走了几步,才发现那哭声是从自己楼上传来的。

那个严小姐……

他皱了皱眉,在楼梯下面迟疑。

上去?还是不上去?

时间在犹豫中流逝,片刻后,那隐约的啜泣声停止,霍子哲微微松了口气,却还有些担忧。

那哭声让他想起林若言,不知道在那些曾经的夜里,她是不是也像这位严小姐一样夜夜啜泣。

犹豫了下,转身回去,看看酒瓶里还有半瓶酒,便拎着上楼。

“严小姐?严小姐?”

他敲门没有几分钟房门就打开了,严小姐戒备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我刚刚好像听见你哭了。”他耸肩举起酒瓶,“或者你想喝一杯?”

“不需要!”严小姐干脆的拒绝就要把门关上。

霍子哲突然伸手挡住门:“严小姐,我们谈谈吧。”

“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严小姐皱眉。

“不要这么紧张。”

昏黄的灯光下,霍子哲的笑容莫名凄凉,那凄凉让神经无比紧绷的女人心里一软。

“严小姐,不必紧张,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像我爱的人,所以才会对你多看了两眼,不过我已经清醒了,你不可能是她。”

“哦?”

阴影中,严小姐的声音沙哑。

霍子哲笑了笑,举高酒瓶:“或者你愿意下来喝一杯,听听我的故事?”

 

第37章 我的故事

 

好一会儿后,严小姐点点头,跟着霍子哲下楼。

半瓶红酒,两个高脚杯,一左一右两个沙发,一男一女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深深的鸿沟。

红酒在杯中摇荡,两杯下肚后,霍子哲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客厅中回荡。

“你长得跟我妻子一模一样,在火车上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复活了。”

“对,你没听错,她死了!是被我害死的!”

霍子哲没有看右边的女人,眸光死气沉沉,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又或者是远方。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六岁,花一般的年纪,也如花一般的娇艳……”

“她是我父母介绍给我认识的人,从认识她我就知道,她以后会是我的妻子,我那时候多年轻啊,多不甘心啊,我想娶的明明应该是我爱的人,而不是什么利益婚姻。”

一直沉默的严小姐突然开口:“你很矛盾。”

“嗯?”

“你刚刚说我像你爱的人,又说我像你妻子……听起来,你妻子好像不是你爱的人,只是包办婚姻。”

霍子哲歪头看了她一眼:“你很聪明。”

严小姐放下酒杯站起来:“没必要听了,我回房休息了。”

霍子哲没有说什么,看着她头也不回的上楼后才像是突然惊醒般站起来,冲着站在二楼的她喊了声:“严小姐,我爱我的妻子,虽然我知道的迟了些……”

严小姐脚步顿了下,然后就没有再停留一下的离开。

霍子哲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酒杯苦笑。

他说他爱林若言,这话除了他自己大概没有人会信。

甚至就算她活过来大约也是不信的。

所以他跟那个严小姐说这些干什么呢?

真是喝多了!

霍子哲把剩下的酒喝完,蜷缩在沙发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霍子哲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盖了床毯子。

他有些迷糊,记忆中自己好像不曾去拿过。

正当他迷惑的时候,严小姐拎着行李箱走下楼,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正好映在她酷似林若言的脸上,霍子哲猛地站起身来:“若言……”

严小姐肃着小脸,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拎着包往外走。

霍子哲突然着急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她的包:“严小姐,请留步。”

“你干什么?”严小姐皱眉。

霍子哲张口结舌,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知道不想让面前这个女人走。

她的样子,她的气息,甚至扑面而来的她身上的香味,都让他不断的回忆起林若言。

这种感觉很快,明明知道她不是她,可是有她在,他好像能好受一些,因为能看到“她”。

“放手!”

霍子哲一眼松手又突然攥住她的包袋,低声问道:“能不能别走?”

严小姐眉头挑起,眼看就要发飙。

霍子哲急忙又道:“别误会!我只是想求你多住两天……我在这边只待三天,这三天,我想看见你……”

“你千万别误会我对你有什么企图,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你太像我妻子了,我想这三天如果有你在,我可以幻想她还活在我身边……”

他语无伦次的解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而攥住包带的那只手一直紧紧的攥着,手面上凸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严小姐低头看着那只手,看到他在用力,用力到微微颤抖。

她抬起眼帘,看了眼面前那有些无措的男人,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真的?”霍子哲没想到她会答应,双眸顿时亮起,像个拿到糖的孩子。

她不该答应的!心里突然就闪过这个念头,可是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

清咳了声,她抿唇道:“我留下可以,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

“可以!完全可以!没有问题!”霍子哲急忙道。

严小姐不明白他这样紧迫的想要留下自己干什么,想了想,谨慎的道:“第一,不要在我面前聊你的事,我并不想知道;第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要老跟着我;第三,我不想知道你的过去和以后,同样也希望你不要好奇我的事情,不要故作热络,两天之后,我们只不过是参加而过的陌生人。”

“我同意!”霍子哲毫不犹豫的道。

只要她这两天愿意留下,不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第38章 有人出事了

 

怕她感觉不自在,霍子哲见她拿着行李回卧室后自己主动离开木屋。

初秋的什特山是很美,霍子哲在山中游逛,他没有走多远,只是挑风景好的地方坐一坐,想想心事。

可缘分就是这样奇怪,他只是随便找个地方坐,就能碰见坐着发呆的严小姐。

“抱歉,我不是……我不是跟着你过来的。”他有些局促地道歉。

那个坐在石头上吹风的女人什么也没说的扬长而去。

“这个性……”霍子哲耸肩。

明明白天在山上很累了,可到了夜晚,霍子哲依旧睡不着。

楼上的那个女人今夜可还会哭泣?

霍子哲坐在高脚凳上喝着酒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肩膀一沉,他突然惊醒,一伸手按住肩膀上的另一只手。

转过头,月光下的脸庞让他激动到落泪。

“若言……若言……”

他攥紧那只手猛然用力,将那个梦萦魂牵身影拉进怀里紧紧的抱住。

“这么久了,你终于来看我了……你终于来看我了……”

他抱着她,头伏在她的肩膀上发出啜泣的声音:“你怎么能这么忍心?你怎么能这么久才来看我?你就这么恨我?永生不见……你怎么能忍心跟我永生不见,若言……若言……”

鼻间不停闻到熟悉的香味,那香味甜中带着淡淡的暖,想让人紧紧的抱住,想让人狠狠的咬上两口……

他想要把怀里的人用力的揉进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分开,永远不分开!

“若言,我好想你……我送你的玫瑰花你收到了吗?是红玫瑰,别人跟我说表白都要用红玫瑰的,所以我送了红玫瑰,你收到了吗?我爱你,我爱你!”

“子哲……”

那声叹息明明响在耳边,又仿佛是从天边飘过来,但是那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霍子哲激动到浑身发抖,抱着怀里的人又亲又吻,不停告诉她自己是爱着她的,爱着……

月亮被云彩遮住,木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交杂在一起的两个人的呼吸声,压抑又悲伤,悲伤又欢喜。

……

正午,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霍子哲醒来时觉得神清气爽,感觉自己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过。

紧接着,他就被自己吓到,什么也没穿的裹着个毯子躺在地板上,这大概是他生平第一次经历。

再然后,林若言的身影浮现在脑海。

霍子哲裹着毯子跳起来,飞快的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穿上,快步往楼上跑去。

昨晚不是梦,他喝醉后做了什么?!

重重的拍了下头,霍子哲懊恼万分。

楼上没人,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好像没有人存在过。

心头冰凉,霍子哲愣了两秒后转身往外跑。

“约克,跟我合租的严小姐呢?”他找到老板约克急急的问道。

“一早就走了啊。”

“走了?!”霍子哲再次愣住。

“对,天刚亮就走了,说是有急事。”约克耸肩道。

霍子哲茫茫然的应了声,转身走了几步后又跑回来:“她有没有说去哪里?”

“这个她怎么会告诉我?”约克笑道。

霍子哲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没再说什么的回到小木屋,呆滞的做了半晌后,他起身找到约克结算房费然后快速的赶往火车站。

来的时候他是在火车上碰到她的,或许现在赶过去还能碰到她。

抱着这种想法,霍子哲在火车站里不停的穿梭,想要寻找到那酷似林若言的身影。

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想要问下工作人员她买了去哪里的票,却连她的姓名都不知道。

霍子哲颓然的在休息椅上坐下,心乱如麻间听到旁边有人在聊天。

“什特山不高也不险峻,真不知道那姑娘是怎么出事的。”

“就是说啊,不会是故意寻死吧?”

“谁知道,听说是个东方人……不知道为什么跑到这里……”

霍子哲猛地站起来追问:“什么?你说谁出事了?在哪里出事的?”

闲聊的人被他吓了一跳:“先生,你在说什么?”

“你刚刚说的……一个东方女孩出事了?在哪里出事的?她叫什么?”

“我们怎么知道她叫什么?”那人耸肩,“不过是在什特山上出的事,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啊。”

“谢谢。”霍子哲脸色严峻的说了声,飞跑着离开。

出事的人不会是那位她吧?不会吧?

 

第39章 胡说八道

 

“约克,听说山上出事了?”

跑回山间旅馆,霍子哲状似疯狂的拉着约克问道:“出事的人是谁?是谁?”

“霍,你怎么跑回来了?不过你回来的正好,跟你合租的那位严小姐出事了。”约克叹息道。

霍子哲心里一紧:“出事的人真的是严小姐?”

“是啊,不过已经被救援队救下来了。”约克回答道,“好像没什么大事,已经送去医院检查了。”

“哪个医院?在什么方向?”霍子哲急急的问道。

约克笑了起来:“霍,你好像对你的合租房客很关心啊。”

“你快回答我!”霍子哲着急的道。

“好了好了,别着急。”约克笑道,“你的合租房客真的没什么大事,我把地址写给你,你很快就会看到她。”

“不是合租房客!”霍子哲认真严肃的道,“她是我太太!”

约克被他的话吓到,继而爽朗大笑:“霍,你们的进展太快了!祝福你们。”

他说着把笔一甩,拿着车钥匙道:“这样的缘分,我一定要送你过去才行,走吧,我亲自送你过去找她!”

有约克的车在,霍子哲很快就到达医院。

“严小姐,看看我把谁带来了。”约克笑嘻嘻的打招呼。

霍子哲站在他身后,目光灼灼的看着病床上的那个所谓的严小姐。

病床上的女人面无表情:“你们来干什么?”

语气并不友善,约克有些纳闷:“霍,你不是说她是你太太?”

“胡说八道什么呢!”女人顿时怒了。

霍子哲把约克拉出去,向他道谢并付了车费。

送走月课后,他走进病房,看到刚刚还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正在穿外套,立刻冲上去按住她的肩膀。

“你又要逃走?”

“干什么?放开!别动手动脚的!”女人反应很快的要拉开他的手。

霍子哲立刻用了点力气,将她死死的按住。

“别动!”他低声道,眼睛里有泪光闪动,“我没有胡说八道,林若言,你是我太太!”

“我不是你太太!”

面前的女人反应很大的大吼了声,立刻又平静下来,板着脸道:“松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人!”霍子哲坚定的道,“你以为你剪了头发我就不会认出你吗?你的外表能变,可你的味道不会变,林若言,你不会以为经过昨晚后我还认不出你吧?”

“我再糊涂也不会认错我的女人!你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我都比你更了解,若言,你是我的……”

他的话很直白,林若言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你放手!”她只能硬着头皮用愤怒掩盖自己的羞恼,“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你这样弄痛我了!”

听她说痛,霍子哲立刻松开手,目光却不舍得离开她半分。

“你、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在山上受伤了!”

他开始懊恼自己刚刚的鲁莽,也不知道她哪里受伤了,会不会是刚刚自己碰到的肩膀?他是不是又伤到了她?

林若言裹紧外套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直到身上的压迫感减轻许多后才站定,冷着脸道:“霍先生,我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错误的感觉,但是我必须明白的告诉你,我不是你太太!”

“至于昨晚,你喝多了所以不记得,其实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你所谓的睡一夜就会认出你的女人并不存在。”

她说话时的语气是那样的冷硬,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如果不是确定眼前的人是她,霍子哲几乎被她说服。

“若言……”他胆怯的喊她的名字,“别这样好吗?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我会对你好,一生一世的对你好!”

“霍先生,如果你想表现你的至爱不渝,麻烦请去墓地找你太太,这种话对我说并不合适!”

她还是不愿意认他,如果不是偶然间相逢,只怕她根本不愿意见到他。

可他绝不会退缩,她就是若言,他一定要把她带回家!

深吸了口气,霍子哲的目光突然变得咄咄逼人,充满了侵略性。

“你说你不是林若言?”

“我本来就不是!”

她的话音刚落,他就往前逼近一大步:“你敢发誓你不是林若言?!”

“我……”

“别发誓!”霍子哲打断她。

他不需要她发誓,因为每一个虚假的誓言都会带来惩罚,他再也不想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不过如果她抵死不认,他还有其他的变法。

目光近乎贪婪的从她的头顶看到脚面,霍子哲庆幸她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在看到她恨不得退避三舍的表情时,他抿唇道:“你想证明你不是林若言?”

“……”林若言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心中警铃大作。

 

第40章 清醒一点

 

“我太太这里有一颗红痣。”霍子哲指着自己胸口中央道,“如果你想证明你不是她,那就让我看看你这里有没有那颗红痣!”

林若言愣住,继而恼羞成怒。

“你……你简直就是胡搅蛮缠!不要脸!”

她紧紧的捂住外套,好像下一秒霍子哲就会扑上来拽开她的衣服似的。

胸口的位置,岂是旁人说看就看的?他把她当什么了?!

霍子哲不为所动,看着她执拗的道:“这是唯一能证明你不是我太太的方法,如果你不能证明,就乖乖跟我回家,若言,你离开得太久了。”

“神经病,我是谁关你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我是谁?”

林若言瞪着大大的眼睛,里面燃烧着怒火。

她绕开霍子哲站立的位置往门口走去,脚步快得像是要飞。

霍子哲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又怎么会让她轻易离开,他长腿一迈就挡住她的去路,低头看着她,哑着声音道:“你不能证明,那你就是我的若言!”

“若言,跟我回家吧……”

他的声音仿佛叹息,又仿佛是在乞求,林若言抬起头,本是想要怒斥他让他滚开的,却在对上他那双眼睛时怔住。

他的眼睛里不仅有她的身影,还有满满的情谊,卑微的乞求。

这是他吗?

曾几何时,她以为他眼中只有冷漠和嫌弃,他变了……

不!清醒一点!

林若言在心里对自己大喊,飞快的垂下眼帘。

人总是会变的,就算他现在变了,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变?或许会遇到第二个唐书瑶,或许有一天他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愧疚心作祟……

到那时候,她又会过上以前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吧?

先爱上的人注定是个输家,爱得深的一方同样是个一败涂地的失败者。

不要!她不要!

爱,这种东西她再也不想碰了。

再抬起头,林若言瞬间变得面若冰霜:“霍先生,很抱歉我不想理会你这种自说自话,很可笑!”

他既然挡住她的路,她也不想跟他继续纠缠,转身走到病床前,抬着下巴傲然的道:“如果你是来探病的,我谢谢你,如果你是来找你所谓的夫人的,麻烦请出门左转。”

“还有……”

她冷冷的道:“这是我的病房,我要休息了,麻烦你离开!如果三十秒内你没有离开我的病房,我会立刻报警!”

霍子哲愣住。

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林若言,他是第一次见到。

他见过她的青春甜美,见过她含羞待嫁,也见过她崩溃求饶,甚至见过她状似疯狂的样子,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就好像她在他们之间建了一个高高的墙,她想要将他隔绝。

不应该这样的!她不是深爱他吗?他以为他真心道歉了就会得到她的原谅的!

“若言……”

“出去!”

霍子哲有些无措的走出病房。

他不敢逼她过紧,也需要时间想想自己该怎么做。

怕她会逃走,霍子哲不敢离开病房门口一步,也从医护人员那里知道林若言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果然是在山上出的事,应该是离开旅馆后发生的,跌落在一个不高的山崖下面,幸好没有伤到什么,救援队的人都说她是福大命大。

她是福大命大,记得结婚时家人就说她是个有福气的姑娘,会把福气也带给他。

如果不是他,她应该会幸福快乐的度过这一生,不会被唐书瑶和徐野山所害,也不会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想到自己对她曾经做过的事,霍子哲就自我唾弃到无法抬头。

就这样守在病房外一整天,直到林父和林母匆匆赶来。

霍子哲在看到他们到时候有那么几秒钟的窃喜。

既然她通知了父母赶来,那是说明她不会在对他隐瞒身份,她终于承认她是林若言、是他的妻了?!

“哼!”

林父看到霍子哲时没好气的冷哼了声,招呼都不打的直接推门进去,林母紧随其后。

霍子哲也想跟进去,想了想,还是站在门外等候。

不一会儿,林父和林母带着林若言走出病房。

霍子哲愣了下,急忙上前。

“爸、妈,若言,你们这是……”

“这里没有你爸妈,让开!”林父毫不客气的道。

霍子哲皱眉:“爸,你要带若言去哪儿?”

“我带她去哪儿关你什么事?她是我林家的宝贝女儿,你滚回你的霍家去。”

“爸,话不能这么说,她虽然是你林家的女儿,但是也是我霍家的媳妇!”霍子哲眉头微皱的道。

“离婚手续我们会寄到霍家!”

林父挡住他,示意林母带林若言先走。

霍子哲急了,如果现在让林母带走林若言,只怕他再想见到她就更难了。

“若言!”他不敢对林父动手,只能着急的大喊,“若言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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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看你可笑


霍子哲就这样怔怔的看着电视画面,直到看到自己和林若言站在神父面前。

他清楚的看到自己脸上的烦躁和眼中不耐,而林若言却是一脸的虔诚。

当神父问下那些公事化的提问时,他理都没理会,可林若言却回答的那样认真,她眼中的光芒甚至超过了耳畔的钻石,而她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也笼罩在淡淡的光晕之中,美得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他那天怎么就没发现她那么美呢?

“我愿意!”

电视机里传来林若言幸福到雀跃的声音,霍子哲像是被什么蛰了似的,猛然拿起遥控器关上电视。

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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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看你可笑

 

霍子哲就这样怔怔的看着电视画面,直到看到自己和林若言站在神父面前。

他清楚的看到自己脸上的烦躁和眼中不耐,而林若言却是一脸的虔诚。

当神父问下那些公事化的提问时,他理都没理会,可林若言却回答的那样认真,她眼中的光芒甚至超过了耳畔的钻石,而她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也笼罩在淡淡的光晕之中,美得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他那天怎么就没发现她那么美呢?

“我愿意!”

电视机里传来林若言幸福到雀跃的声音,霍子哲像是被什么蛰了似的,猛然拿起遥控器关上电视。

她就像一张白纸,所有的情绪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甚至连声音都毫不掩饰。

可她现在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

霍子哲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用力捶在沙发上。

明明刚看完婚礼录像,可脑海里不停出现的却是林若言在病房里的身影,瘦削、羸弱、消沉,哪里还有举行婚礼时的样子,说是两个人都不为过。

这一年多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也怪不得林父和林母会那样生气……

在客厅枯坐一夜,天亮后,霍子哲顶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赶往医院,毫无意外的被林父挡在门外。

“你还来干什么?”林父劈头盖脸的甩过来一个文件袋,“离婚协议我们签好了,拿着滚!”

霍子哲低头看着地上的文件袋,眉头紧皱:“是我父亲派律师过来了是吗?”

“呵呵……”林父报之以冷笑。

霍子哲咬牙捡起文件袋,刚要拿出来当着林父的面撕毁离婚协议,身后突然传来唐书瑶的声音。

“子哲……”

霍子哲转身,看到唐书瑶穿着自己的衣服,怯生生的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书瑶?”他有些惊讶,“你这是……”

唐书瑶凄楚的看着他:“我要出院了……”

“出院?”霍子哲皱眉,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你可以出院了吗?医生同意吗?我觉得最好还是在医院多住些日子吧。”

唐书瑶眼中泛着泪光,贪恋的看着他:“子哲,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关心我了,那天晚上接到你电话后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

“你们在说什么?”林父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前来冷冷的问道。

霍子哲刚要开口,唐书瑶已经先怯怯的开口:“林伯父,我是书瑶,好久不见,您还好吗?。”

林父皱眉,上下打量唐书瑶:“原来是你,怪不得远远看着有点面熟!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两个……好像很熟?”

“是……是通过若言认识的……都是朋友……”唐书瑶怯怯的道,依赖的看了霍子哲一眼后,岔开话题道,“林伯父,若言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是特意过来看她的。”

林父疑惑的看看唐书瑶,又疑惑的看看霍子哲,半晌后轻轻点头:“我还记得你们小时候挺要好的……那你进去劝劝她吧。”

“是,我一定会好好劝她的!”唐书瑶立刻笑着回答道。

不知为什么,霍子哲觉得她的语气怪怪的,特别是在说“好好”两个字的时候好像加重了语气。

“书瑶……”他忍不住喊了声,可唐书瑶却像是没听见般径直走进病房。

林若言正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听见声音便看向门口,在看到来人是唐书瑶时,眉头不禁皱起。

唐书瑶走到病床前,笑意盈盈:“林若言,看看你这鬼样子,真是丑死了。”

林若言静静的看着她,一句话都不想跟她多说。

唐书瑶被她看得有些心浮气躁,皱眉道:“看什么看?”

“看你可笑。”林若言面无表情的道。

唐书瑶很不适应这样的林若言,这让她有一种林若言正高高在上蔑视自己的感觉,这让她很不爽。

她凭什么高高在上?难道是霍子哲跟她说了什么?

唐书瑶眉头一皱,猛地抓住林若言的手腕。

 

第21章 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你干什么?”林若言终于有了表情,皱眉低喊。

唐书瑶愤恨的看着她:“林若言,你别太得意!子哲只是一时糊涂觉得对不起你,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要有我在,你别再想进霍家的门!”

“你在说什么?”林若言皱眉甩开她的手,“少动手动脚的,我父亲就在外面,如果被他看到,只怕你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唐书瑶愤怒地抿紧唇。

这就是她为什么一定要嫁给霍子哲的原因之一了!

她只是普通老百姓人家的孩子,无权无势无财,而林若言就不同了,千金小姐、备受宠爱,结交的人也都非权既贵,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也是她想要得到的生活……

只要嫁给霍子哲,她就会摇身一变成为上流社会的人,就能成为比林若言更加尊贵优秀的人!

“林若言,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再缠住子哲的,绝不会!”

唐书瑶咬牙切齿的瞪着林若言,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这医院的气味虽然不好闻,但是趁着你还能呼吸还是多闻几下吧,搞不好哪天你想闻都闻不到了!”

她说完后冷哼了声快步离开,林若言皱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动。

唐书瑶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从唐书瑶那里吃了多少亏,林若言就长了多少心眼,此时此刻,她全身的细胞都在提醒她要提防唐书瑶。

不一会儿,林父走进来道:“若言,霍子哲一直在外面,说是想要见你……”

林若言想了想道:“爸,那你让霍子哲进来吧,正好我有话要跟他说。”

“若言,你不要勉强,不想见咱们就不见!”

“爸,没事的。”林若言轻声道。

霍子哲听说林若言要见自己,立刻抛下唐书瑶走进病房。

“你……怎么样了?”

不敢问还好不好,因为怕她说再也好不了。

每看她一眼,就会想起结婚录像里的她,心里的负疚感就增加一层,霍子哲觉得面对她很多话都难以开口。

林若言示意林父先去门外等候,然后看向霍子哲。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为什么……

只要一看到他,她的视线就会忍不住黏在他身上,林若言慌忙看向另一个方向,命令自己不要再看他。

“你非要见我,有事吗?”

语气那么冰冷,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霍子哲自嘲的笑了下,开口道:“离婚协议我撕了,那不是我的意思。”

林若言微微蹙眉:“你又想干什么?”

语气中的警惕让霍子哲心中难堪,结婚录像上那个全心全意的说着“我愿意”的女孩,现在面对他时只有警戒。

“林……若言,我已经跟我父母和你父母表明态度了,我绝不会跟你离婚的!”他沉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林若言的心上。

曾几何时,像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的话,现在只剩下讽刺和束缚,在她彻底放下的时候,他又不想放手了?!

“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难道只有我死了你才甘心?”林若言恨声问道,被子下的,手指甲用力的插进掌心。

死……

眼前又浮现出林若言人事不省的送进急救室的样子,那手腕上的血深深的刺痛他的眼睛,也刺痛他的心。

“若言……”

“别这么喊我!”林若言激动的叫道,眼睛发红。

除了认识后的前两年他曾经这样喊过她,后来他就再也没有这样喊过她的名字,他总是连名带姓地喊她,陌生的好像普通朋友。

“霍子哲,爱上你、强求你爱我,是我错了,我后悔了,我向你认错,我向你忏悔,所以你可以原谅我吗?可以放开我吗?”

她看着他,卑微的样子很像多年前的她,也是这样红着眼眶对他说:“霍子哲,我要向你表白,我爱上你了,深深的爱上你了,所以你可以喜欢我吗?可以爱上我吗?”

 

第22章 人呢?

 

明明是不记得的画面,为什么总是突然冒出来提醒他?而每一个画面都会让他痛得无法呼吸,让他无法接受她离开。

“不可以!”他艰涩的声音让人绝望,“若言,就算死,你也是霍太太,你会葬在霍家的墓地……”

林若言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好半天后才把脸扭到一边,淡淡的道:“这算是威胁?”

霍子哲抿唇,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这算什么,威胁?挽留?警告?大约都有吧……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做什么,只知道如果现在放手,只怕今生再也无法见她一面。

林若言没再说什么,霍子哲就是这样,他认定了什么就是什么,不论对错,譬如她,譬如唐书瑶。

不想再跟他说什么,林若言看着窗外拒绝再看他一眼。

霍子哲走出病房,唐书瑶还在等他。

当着林父的面,霍子哲不好说什么,便对她道:“出去再说吧。”

跟林父告别后,霍子哲和唐书瑶离开,而林父转身进了病房。

“若言,那个唐书瑶和霍子哲是不是有一腿?!你要离婚,是不是因为她?!”

林父看得清楚,唐书瑶虽然说是林若言的同学,但是从始至终,她的关注点就在霍子哲身上。

林若言脸色漠然的看着手腕上包裹的纱布,医生换药的时候她看到那道丑陋无比的伤口,那大概是一辈子都去不掉的疤……

“不是有一腿,而是两情相悦。”她嘲讽的声音有些悲凉。

林父看着心如刀割。

亲手嫁出去的女儿谁都会想要她幸福,谁曾想却亲手把她交给了一个不爱她的人,那怎么会幸福?

不到两年,应该还属于新婚的生活,而女儿已经不复出嫁时的娇艳……

“若言,等你身体恢复恢复,爸爸和妈妈就带你回家。”

林家斗不过霍家,可惹不起总躲得起。

等霍子哲再来的时候,林家夫妇坚决将他挡在门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霍子哲不以为意,依旧每天来一趟,有时候是早晨,有时候是下午下班后。

这天,霍子哲下班后又来到医院,却发现原本林若言住的病房被人用东西拦了起来。

他有些讶异的喊住路过的护士:“这是怎么回事?这里的病人呢?”

那护士面露讶异:“霍先生,林小姐出事了,您不知道?”

霍子哲心里咯噔一下:“出事?出什么事了?”

“有人要害林小姐,好像伤得挺重的,林先生把这事怪罪到我们医院头上,带着林小姐紧急转院了,警官也来了……”

霍子哲听不懂。

受伤?警官?转院?为什么这些事没有人跟他说一声?

正当他想要问清楚的时候,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匆匆而来。

“是霍子哲霍先生吗?”

“我是,你们是……”霍子哲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霍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去趟警官局,有些事情需要你确认一下。”、

霍子哲只关心一件事:“林若言呢?她怎么样了?”

两位警官先生面露难色,霍子哲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她到底怎么样了?”霍子哲脸色冰冷的问。

“那个……走的时候伤势很重……”一位警官回答道。

“走?走去哪里了?谁带她走的?”霍子哲厉声追问。

“是、是林小姐的父母……”警官们被他突然拉下来的脸吓到。

林小姐!林小姐!为什么每个人都称呼她是林小姐,她明明是……

“没有林小姐,是霍夫人!”他沉着脸道。

“啊?”两位警官没反应过来。

霍子哲没理他们,拿起手机给林父打电话,可对方显示已经关机。

“那个……霍先生,他们现在应该已经上飞机了,打不通电话……”

上飞机?他们要去哪儿?霍子哲猛然盯向说话的警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霍先生,我们来找您就是为了这事。”警官松了口气,示意霍子哲跟他们一起离开。

 

第23章 她怎么样了

 

在去警局的路上,霍子哲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有人潜入病房想要害死林若言。

“霍先生,因为林小姐……哦,不对,因为霍夫人的父母亲硬是要把她带去国外救治,所以有些事情没法向霍夫人问清楚,只能问您了,请问您知不知道,霍夫人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跟人结怨?”

“没有!”霍子哲摇头。

林若言从来没得罪过什么人,嫁给他后更是深居简出,她所有的心思都在他身上,根本没有时间去认识外人或者得罪什么人。

“没有?!”警官皱眉,“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徐野山这个名字?”

霍子哲回答的很快:“没有!”

回答完了,又皱眉追问了句:“谁?他是谁?”

“徐野山,是这次在霍夫人病房抓到的人……”

霍子哲眉头紧锁,为什么他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霍先生?霍先生?”

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警官喊了两声:“您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没有……”霍子哲轻轻摇头,“我确定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夫人更不可能认识,他怎么说?他为什么会去伤害我夫人?”

“这个我们也还没有审出来,徐野山现在嘴巴像是被缝死了似的,一句话也不说。我们来找您,也是希望您去认认,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霍子哲点点头,继续给林父打电话,他不明白,为什么林若言出事后他们会选择把她带走而不是在医院直接救治。

她还好吗?长途跋涉,她的身体还扛得住吗?

“她……怎么样了?”

半晌后,霍子哲忍不住问道。

警官一愣:“什么?”

“我太太。”霍子哲咬了咬牙,“她被带走的时候,怎么样了?”

“……”警官顿了两秒,才抱歉的道,“已经……已经……”

“已经什么?”

“已经……没救了……”

霍子哲眼前一黑,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就没救了?谁没救了?你们懂什么?你们是医生吗?你们……”

他突然激动的抓着警官的领子大声喊道。

“霍先生,您别太激动,有话慢慢说。”另一名警官急忙转头劝道。

霍子哲双眸充血般的瞪着他,好半天后,才收回手,喘着粗气坐好。

“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他艰涩的问道,怀疑的目光从这个人脸上转到那个人脸上,看来看去,想要看出个究竟。

副驾驶座上的警官沉重的摇头:“霍先生,我们去的时候,医院的医生已经宣告霍夫人无救,林先生为此大怒,这才带着霍夫人紧急飞往国外救治,其实,国内医院的水平真不低,就算飞去国外又能怎么样……”

“闭嘴!闭嘴!”

霍子哲抓狂的大叫了两声,然后就沉默下来,再也没说一句话。

原以为他是平静了,可直到见到徐野山,两名警官才知道刚刚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说!你为什么要杀林若言?”

霍子哲的拳头比他的声音还要快,在所有人没提防的时候,徐野山被他一拳打飞。

“霍先生?!您冷静点!”同行的警官急忙拉住霍子哲,两个人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控制暴怒中的霍子哲。

徐野山被打得一脸血,好不容易才挣扎着爬起来。

霍子哲双眸充血的瞪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林若言!”

徐野山狠狠的擦了把脸上的血,别过脸看也不看霍子哲一眼,更不回答。

见他这样,霍子哲更加暴怒的像一头狮子,甩开人就冲了上去,死死的掐着徐野山的脖子不松手。

“她要是死了,你就下去陪葬!”他的声音像是地狱中爬出的魔鬼,让人不寒而栗。

“霍先生!霍先生!”

“快来人!”

一通人仰马翻之后,徐野山被紧急带出审讯室,而霍子哲也被带离。

“霍先生,您认识那个叫徐野山的?”警官满怀希望的问道。

“不认识!”霍子哲咬牙切齿,“你们一定要查清楚,我要他一命偿一命!”

以霍家的势力,没有人敢对他说什么,也没人敢拦他。

 

第24章 你认识他吗?

 

霍子哲冲出警局后扶着路边的树大口大口的呼吸。

在听到林若言大概性命不保的时候,他就觉得全身的氧气都被抽空,窒息的感觉逼得他发狂。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霍子哲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轰隆隆的驶过,一直响个不停,让他无法冷静的思考。

林若言,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浑浑噩噩回到家中,霍子哲刚刚走进门就连忙扶住墙。

回来的路上他打了无数电话,可林家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

不知道情况如何更让他心慌意乱,甚至比唐书瑶出事的时候更加惶然。

扶着墙站了会腿上才有了气力,霍子哲打开灯,当灯光亮起的那一刹那,他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霍子哲,你的眼是瞎的、心是盲的!我说了我没杀人,当年的事是唐书瑶自编自演,我亲耳听见她跟那个叫徐野山的男人这么说!那把刀也是那个男人塞到我手里然后捅伤她的!”

像是被一盆冰水迎头浇下,霍子哲浑身僵硬的愣住。

徐野山……

他真的听说过这个名字,在林若言的口中!

林若言怎么会认识这个叫徐野山的人?她之前说的那些话……

霍子哲头痛欲裂的往前走了两步,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手机里传来唐书瑶的声音。

“子哲……”

“啊?”霍子哲皱眉。

他前两天都跟唐书瑶说明白了,这时候打给她,她一定又高兴又难过吧?

在心里叹了声,本想直接挂断,可还是忍不住心里的疑问。

“书瑶,你……认识一个叫徐野山的人吗?

电话那边的唐书瑶心里一紧:“谁?你说谁?”

“徐野山……你认识吗?”霍子哲又问。

“不认识!”唐书瑶斩钉截铁地道。

她语气太急太肯定了,甚至没有一秒钟的思考,霍子哲眉头紧锁:“你好好想想,有没有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没有!”唐书瑶回答的很坚定,“怎么了?他是谁?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哦……没事了。”霍子哲应了声,“那……挂了。”

“别!”唐书瑶急忙喊住他,“子哲,你这两天都没给我打过电话,我……想你了……在陪我聊一会吧。”

“抱歉,我没心情。”

霍子哲实在没气力跟她继续说下去,说了声抱歉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林若言说她亲耳听见唐书瑶跟徐野山说了什么,可唐书瑶说她根本不认识徐野山,她们……到底谁在撒谎?!

不对,他为什么要这样想?书瑶怎么会骗他?

霍子哲颓然的坐在沙发上,无力的抓住自己的头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看着外面黑透的天,他开始迫不及待的盼着天亮,天亮后,他要去找徐野山,他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他!

彻夜未眠,天蒙蒙亮的时候,霍子哲实在撑不住疲惫闭了会儿眼睛,不过只有一会儿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子哲……”

“爸,有事吗?”霍子哲没什么感情的问道。

听筒里传来一声沉沉的叹息:“子哲,你去一趟林家吧,若言没了……”

像是晴天中响起的霹雳,霍子哲大脑和耳朵边全是空白,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你们好歹夫妻一场,去送送她吧。老林那边就只有这一个闺女,现在想必很难过,你去帮一帮……”

父亲还说了很多很多,可霍子哲什么都没听进去。

林若言没了!

没了……死了……

他一直拒绝接受这个现实,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及林若言被带走时已经没救了的事实,可现在,他最不想接受的事情,就这样被霍父戳穿了!

门铃响起,霍子哲茫然的抬起头。

“我让秘书过去给你送机票,正好也送你去机场,现在应该到了。”

“我知道了。”霍子哲应了声,收起手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门口打开门。

“少爷……”

“机票给我!”霍子哲像是抢什么似的一把抢过秘书手里的包翻出机票,拿到手后立刻就往外走,“去机场,快!”

 

第25章 奔丧

 

空着手,胡子拉碴的霍子哲抵达林家的时候,林父和林母都表现出出离的愤怒。

“你来干什么?滚!”

面对他们的愤怒,霍子哲很平静。

“若言呢?”他像是不知道林若言的死讯般问道。

林母的眼圈顿时红了,捂着嘴坐到沙发上,把脸扭到一边。

霍子哲看到她身上穿的黑色衣服,看到她比前些时间白了许多的鬓发……

他闭了闭眼睛,看向林父:“若言呢?听说您把她带回来了?她是我太太,我要带她回家!”

“放屁!混账你给我滚!我们林家不欢迎你!我女儿姓林!”林父一口唾沫吐到他的脚面,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可她现在还是霍夫人!”霍子哲不动如山的道,声音冷静的诡异。

“不是了!我女儿已经签了离婚协议,那一刻起她就不在再是你们霍家的媳妇!”林父咆哮。

“我没有签字,那份协议我已经撕了!”霍子哲后背挺得笔直的道,“父亲,我要见若言!我要见我妻子!”

一直坐着没出声的林母突然捂脸哭嚎起来:“老天爷啊,为什么让我们家若言遇到这样的事,我当年为什么要让她嫁进霍家啊,苍天啊……”

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直击心脏,霍子哲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好痛,那个叫心脏的地方,好痛……

“走!再不走我报警了!这里可不是你霍家的地盘!”

林父气势汹汹的走到门口打开门,愤怒的视线紧紧的盯在霍子哲脸上:“滚出去!”

“我要见若言!”霍子哲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

三个人僵持住,客厅里充斥着林母撕心裂肺的哭声,每一声都如同一把钝刀,刺得人痛不欲生。

半晌后,霍子哲一步步的走到林母面前,扑通一下跪倒。

林母被吓到,哭声戛然而止。

“妈,我想见若言……求您让我见她一面……”

林母的眼泪簌簌而落:“见她?你要怎么见她?连我都见不到她了!见不到了!她死了!你听见没有,她死了!”

“不……”霍子哲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的仰起头,“不可能的!她没有死,您在骗我对不对?妈,让我见她,我要见她!”

林母哭得说不出话,霍子哲转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林父,看到他的身体好像突然变得佝偻,整个人好像笼罩在悲伤中,苍老了十几岁的样子。

他突然意识到,林父和林母是真的老了。

“唉……”林父长叹一声,看着他摇头,“你起来吧,我们林家受不起你这一跪。你不是想见若言吗?我带你去见她。”

霍子哲立刻站起来,跟在林父身后离开。

当他站在墓地,看到墓碑上林若言的照片时,心里仅存的一线希望破灭了。

死了,真的死了?

怎么会?

霍子哲晃了晃,心中突然升起无限的怒火和愤懑。

“为什么不原地抢救?为什么要带她千里跋涉?如果原地抢救她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这一刻,他连林父都恨上了。

林父扶着墓碑半蹲下,轻轻的抚摸着照片中的林若言,没有回答霍子哲的话。

霍子哲死死的咬住唇,半晌后他才能发出声音。

“告诉我,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我们也不清楚,有个人进来,说是医生来帮若言检查,我们都出去后听见若言的喊声,等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林父说完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冷着脸道:“好了,你看也看过了,走吧,再也不要来了。”

“我想带她回家。”霍子哲艰涩的道。

林父脸色更冷:“做梦!这里才是她的家!”

“爸!”霍子哲忍不住喊道,“她……”

“她是我女儿!”林父厉声道,“霍子哲,你这样是什么意思?你演给谁看?你有对我女儿好过吗?如果你对她好过,她现在怎么会这样?她现在死都死了,你做这些有意思吗?不可笑吗?”

 

第26章 墓地

 

霍子哲低垂着头,沉声道:“爸,我知道我对不起若言,所以我才想带她回家,我会守着她,对她好……”

“够了!”林父抬手打断他,“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你不用当着我的面演戏,我不吃这一套!若言的遗物我会派人去取,你回去帮她收拾一下我就感激不尽了。”

霍子哲一动不动的站着,没有回答林父的要求。

林父转身扫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径自离开。

直到林父走得看不见身影了,霍子哲才往前迈了步,颤抖的手指轻轻的碰了碰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在微笑,是真正的微笑,一如结婚前的她。

是他,让她再也不会微笑。

除了伤害,他没有为她做过什么,甚至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在她濒临死亡的时候他都不在她身边,现在,他能为她做的事只剩下一件……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他一定会查清徐野山的事,然后让他偿命!

霍子哲深深的看了眼墓碑上的林若言,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一天都没有停留,霍子哲立刻又飞回去,旁若无人般的冲进警局要立刻见徐野山。

“霍先生,抱歉,您现在不能见他。”

“为什么?”霍子哲眉头紧锁,语气很是不善。

“有人给徐野山聘请了律师,这期间,除了律师他谁也不见。”警官也很无奈。

“有人给他聘请了律师?谁?”霍子哲追问道。

警官茫然的摇头:“这我们怎么会知道。”

说话间,那警官突然指着一个人道:“就是他,徐野山的律师。”

霍子哲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正要离开,他立刻拔腿就追。

“请等一下!”他挡住那中年男子的路沉声道,“你是徐野山的律师?贵姓?”

那律师愣了下:“我姓张,您是……”

“我是霍子哲!”霍子哲直截了当的道,“你是为徐野山辩护的律师?你认识他?”

“霍子哲……”张律师反应很快,立刻想到他是谁,满脸激动,“霍、霍总,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您……”

“你认识徐野山?!”霍子哲冷着脸,一副没空跟他废话的样子。

张律师尴尬的缩回手,讪讪的道:“不认识。”

“那你怎么会来为他辩护?”霍子哲冷声问道。

张律师愣了愣:“那当然是有人聘请我来……”

“谁?!”霍子哲紧盯着他厉声问道。

张律师张了张嘴,又闭上,讪笑了声:“那个……霍总,我必须为我的委托人保密……”

“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五倍,告诉我委托人是谁!”

张律师目瞪口呆:“霍总,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十倍!”霍子哲紧盯着他道。

张律师嘴巴张得好像能塞进一个鸡蛋,好半天回不过来神。

“二十倍!”霍子哲又道。

二十倍?!张律师只觉得肾上腺素飙升,脸涨得通红,激动的声音发颤:“霍、霍总,您……”

霍子哲目光沉沉:“张律师,你知道徐野山犯了什么事吗?”

“是、是……杀人……”张律师结结巴巴的道。

霍子哲语气冰冷的继续问:“你知道他杀了谁吗?”

“听说是叫林若言……”

“那是我妻子!”霍子哲冷冷的道。

张律师的额头瞬间掉下豆大的冷汗:“你说什么?”

“我说……林若言是我妻子!”霍子哲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

张律师腿一软差点站立不稳,他只是接了个刑事案件,谁知道会牵扯到霍家?

什么委托金的二十倍,什么见鬼的职业道德,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被霍家惦记上。

张律师擦了把冷汗,立刻道:“霍总,我说,我说!是一位任小姐委托我来给徐野山辩护的。”

霍子哲立刻在脑海里搜索,他和林若言都不认识什么姓任的。

“不过奇怪的是……徐野山并不认识那位任小姐,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委托我来帮徐野山辩护。”张律师又道。

既然已经决定和盘托出了,张律师也没有打算隐瞒什么。

“不过我看那位任小姐不像是什么正经人,一身的风尘味,或许是在哪里坐台的。”

身为一名律师,他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有自信的。

 

第27章 竟然是她

 

张律师把委托人的底交了个彻底后,又把手机号留给霍子哲:“霍总,我不帮徐野山辩护了,您大人有大量……我是真不知道他杀的人是您的夫人……”

霍子哲并没有要追究他什么,淡淡的道:“委托金多少我会让我秘书联系你。”

说完,他攥着张律师给他写的手机号快步离开。

以霍家的势力想找一个姓任的坐台女还是很简单的,不过一天功夫,霍子哲就见到了那个风尘女。

被人突然抓住,那姓任的女人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用怎么吓唬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你是说,有个女人找到你,让你去找的律师?”霍子哲微微蹙眉,“那女人叫什么?!”

“那人没说啊!她就是给了我笔钱让我帮忙找律师!我觉得这钱好赚就帮忙干了。”

霍子哲冷冷的盯着她:“那女人长什么样子。”

“就、就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姓任的女人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很年轻,也就二十岁出头,长相什么的都很好……”

年轻漂亮的女人……

霍子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从里面照出唐书瑶的照片拿给那女人看。

“是这个人吗?”

“是她!是她!”姓任的女人看到手机照片里的人后大喜过望,“您认识她?”

他岂止是认识她!

霍子哲眼前发黑的站起来,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

“霍总。”有人追上来喊他,“那个姓任的女人怎么处理?”

霍子哲茫然的站定,低声道:“放了她,让她把嘴巴给我闭紧,若是透露出去一点风声……”

“我明白!”手下的人立刻转身回去,而霍子哲茫然若失的站在原地。

书瑶……

怎么会是书瑶?

霍子哲的耳边又响起林若言曾经说过的话,那些话曾经让他无比厌恶,让他觉得她无药可救的话难道是真的?

心里如波涛汹涌,霍子哲用微微发颤的手发动汽车,一路疾驰的赶到唐书瑶家中。

“子哲?”

唐书瑶打开门看到是霍子哲,惊喜的扑进他怀里:“你怎么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霍子哲僵硬的推开她:“书瑶,我有话问你。”

唐书瑶的笑容绷住,愣了下才急忙让开空:“进来说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屋,唐书瑶心里惴惴不安的,还要笑得甜美可人。

“子哲,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霍子哲没有坐也没有客套的意思,直接问道,“我来是想问清楚,你真不认识一个叫徐野山的人吗?”

“徐、徐野山?你不是问过我了吗?我不认识啊。”唐书瑶一脸无辜地道。

以前,唐书瑶每次露出这样无辜表情的时候,霍子哲总会为这样楚楚可怜的她心痛,可现在,他有些麻木。

“那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霍子哲又拿出一张照片亮给唐书瑶看。

唐书瑶扫了一眼后就脸色苍白:“这、这女人是谁?我不认识。”

“你真的不认识?”霍子哲眉头微皱,“书瑶,你应该知道,我是最讨厌别人骗我的!”

“我真的不认识啊!”唐书瑶立刻喊冤,可怜兮兮的挽住他的手臂晃了晃,“子哲,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嘛!他们是谁啊?我应该认识他们吗?”

她脸色太苍白了,以至于让人无法相信她说的话。

谁看到陌生人的时候脸色会突然变成这样?

霍子哲垂下眼帘,把照片收起来,然后道:“不认识就算了,没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给唐书瑶挽留的机会,霍子哲快步离开。

离开后霍子哲直接去找了徐野山。

“徐野山,说说吧。”霍子哲靠在椅子上,皱眉看着桌子那边的徐野山道,“该说的,唐书瑶已经全说了,你现在说清楚或许还能争取到宽大处理。”

徐野山愕然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

“还装傻?”霍子哲敲了敲桌子,“别跟我说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跟书瑶无关,我不会信,因为唐书瑶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第28章 真相残酷

 

对于霍子哲的话,徐野山将信将疑。

“告诉你?你知道什么?”

霍子哲眼睛微眯,危险的光芒闪动。

“她说……当年的事是你做的,这次的事也是你主动为她做的……”

徐野山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霍子哲冷冷一笑:“她说你愿意为了她死,这次的事,以命偿命都可以。”

“不是的!”徐野山猛地站起来大叫,“不是这样的!她撒谎!她撒谎!明明是她要我做的,一切都是她做的!我只是帮她的忙而已!”

霍子哲心里冰凉一片。

他刚刚的话是试探着说的,其实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这事跟唐书瑶无关,可徐野山的回答却向他证明,林若言没有撒过谎,撒谎的人是唐书瑶!

这让他情何以堪?

“你……说吧……”他有些无力,示意等候已久的警官开始做笔录。

或许是怕自己真的就会这样死去,徐野山把一切都和盘托出,甚至包括在林若言和唐书瑶十六七岁时发生的事都说了。

他不过是一个混混,却爱上了漂亮又骄傲的唐书瑶,对她唯命是从,即便她让他害人,他也从无二话。

只是当年他找了一群蠢蛋,错把唐书瑶当林若言,几个人轮番摧残后,唐书瑶半死不活地被人救起,从此不能再怀孕,可他不嫌弃,他还是喜欢她,他想娶她……

“书瑶恨林若言,她答应我,只要做完这最后一次,她就会跟我结婚,和我远走高飞……”

霍子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的,又是怎么走出审讯室的。

他好像回到了事情发生的那年,那时候的他喜欢跟林若言在一起,对一直在林若言身边的唐书瑶当然也有一定的好感,但是那好感是建立在她是林若言的好友闺蜜的基础上。

那时候的唐书瑶听话懂事,也比林若言温柔,他对她的好感很大程度上是爱屋及乌。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若言变得有些不可理喻,而这种时候,唐书瑶总是会陪着他,宽他的心……

他还记得那一天,林若言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一天没来见他,一直到晚上才给他个地址,约他在那里碰面。

因为对林若言这样忽冷忽热的性子有些厌烦,他没有去,而是拜托一直陪着他的唐书瑶过去劝劝她。

他虽然喜欢跟林若言在一起,但是从来没说过喜欢,也从来不是男女朋友,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冲他耍脾气。

唐书瑶是个听话的女生,老老实实的就去了,然后就出事了。

是他亲手把衣不蔽体的唐书瑶从树丛中抱出来,她脆弱的样子让他愧疚至今,从那天起,让她幸福就成了他最渴望的事情。

他是想让她幸福啊,只有她幸福,才能给他、给林若言赎罪,他为此恨自己、恨林若言恨了那么多年啊!

可是她干了些什么……

残酷的真相让人疯狂。

霍子哲靠墙站着,体若筛糠。

“有烟吗?”他拉住一个路过的男人,颤声问道。

那人虽讶异倒是真拿了根烟给他。

霍子哲颤抖的手差点拿不住那根烟,点燃后一连吸了三大口才勉强平静下来。

唐书瑶!唐书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等一根烟抽完,里面的警官走出来,说是审讯的差不多了,要出发去抓唐书瑶。

霍子哲面无表情:“给我点时间,我想跟她谈谈……”

霍子哲亲自带路去了唐书瑶家里。

这个家,还是他为她置办的。

示意其他人等他通知再进后,霍子哲站在门口深呼吸,然后敲门。

很快,唐书瑶就来开门了。

“子哲?你怎么又过来了?有事?”

霍子哲发誓,他在唐书瑶甜美的笑容中看到了试探和戒备。

原来他以前是瞎的!

“我有话想问你!”霍子哲面无表情的走进去。

客厅里有些乱,唐书瑶慌慌张张的把沙发上的东西搬进卧室,红着脸道:“我正在大扫除……”

“是大扫除,还是在收拾行李?”霍子哲问道。

唐书瑶猛然抬头:“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收拾行李干什么……”

“逃跑啊!”霍子哲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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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知意

渣男未婚夫把我溺海,再见面,他惊恐喊我婶婶(上)

    “五千万只能救一个人,选谁?”

    “我.....选她。”

  闻言,游艇甲板上,被绑匪踩到脚底浑身是血的温颜,抬起了猩红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未婚夫。

  看着他充满爱意愧疚地望着她,却把活着的机会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那一刻,她终于认清了。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才会被这对狗男女蒙骗至今!

  海面上风刮得她脸颊生疼,眼眶有泪珠要流出。

  温颜仰头硬生生逼了回去,倔强眸子含着她不容低头尊严,一字一句道,“盛子洐,从现在开始我们解除婚约!”

  今天本是她的大婚之...

    “五千万只能救一个人,选谁?”

    “我.....选她。”

  闻言,游艇甲板上,被绑匪踩到脚底浑身是血的温颜,抬起了猩红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未婚夫。

  看着他充满爱意愧疚地望着她,却把活着的机会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那一刻,她终于认清了。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才会被这对狗男女蒙骗至今!

  海面上风刮得她脸颊生疼,眼眶有泪珠要流出。

  温颜仰头硬生生逼了回去,倔强眸子含着她不容低头尊严,一字一句道,“盛子洐,从现在开始我们解除婚约!”

  今天本是她的大婚之日,所有人都觉得她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能够嫁给海城第一豪门盛家嫡孙,是修了八辈子的福。

  可是她们不知道,她父母留给她的嫁妆足够买下三分之一盛氏集团。

  也是盛子洐跪在她父母病床前发誓,会一辈子对她好,她才嫁的。

  可他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

  跟她一起被挟持的远方表妹其实是他的初恋,是她一直忘不掉的白月光,而她还是从绑匪口中得知这个真相。

  当真是讽刺至极!

  盛子洐听到温颜要解除婚约,眉心拧起,含着怒意,“阿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子洐,颜姐姐可能误会我们了,你还是选颜姐姐,不用管我。”

  一旁同样被挟持的赵柔儿脸色惨白,咬着唇,柔弱得风一吹就倒。

  温颜重新打量这个“表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女这么能装。

  盛子洐从未见过温颜如此漠然的眼神,他心里有些慌了,“阿颜,绑匪说等会儿到了浅水区,他就会放了你,而你会游泳,但柔儿她不会。”

  她会游泳?

  他居然连她差点被溺死在游泳池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难不成当时那个救她的压根就不是盛子洐。

  可是她明明记得,披在她身上外套领口处有盛家专属的印记。

    “别废话了,既然选完了,那这个我就带走了。”绑匪毫不客气攥起温颜的头发。

  头皮被扯得生疼,让温颜回过神来,她迅速说道,“我出一个亿,买我的命。”

  男人靠不住,她有钱,钱靠得住。

  绑匪眸子闪过一抹贪婪,但并未回复。

    “两个亿。”温颜继续开口。

  绑匪停住了脚步,打量着温颜。

  听到这个数字,身后的赵柔儿心提到嗓子眼了,紧紧攥着拳头,她知道温颜有钱,但没想这么舍得!

  温颜知道对方心动了,冷静开口,“我有钱,如果你不信,你可以把我手机给我,我可以先现给你转账。”

  绑匪用黑色头罩罩住了脸,露出一双凶狠无比的眼睛。

  他突然一把将温颜攥到嘴边,声音压低,“说实话,你开的价很诱人,可惜有人付钱买了你的命,我不能坏了江湖规矩。”

  温颜心下大大骇。

  这不是简单的绑架勒索案,是有人要害她命。

  可是她从未跟她人结过死仇。

  怎么会.....

  还不待她多想,她身子如破布般被绑匪拽到事先准备的小游艇上。

  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抬眸便看到站在大游艇上赵柔儿的脸。

  丢弃了以往的温顺,露出得意又歹毒的笑。

  温颜脑袋嗡嗡作响,一瞬间所有事情都有了答案。

  这一刻,她顾不了这么多,她忍着剧痛爬向大游艇伸下的梯子,对着赵柔儿旁边的盛子洐喊道,“救我,绑匪是赵柔儿收买的,想要我的.....”如果盛子洐还对她有一点情谊的话,应该会相信她的话的。

  命还未说出。

  她就被身后的绑匪敲晕了。

  晕过去的那一刻,她看到盛子洐无任何变化的脸,心里涌出了荒唐的想法。

       盛子洐是不是也是帮凶之一。

 

 第二章归来报仇

 

  温颜是被痛醒的。

  是那种割开血肉,将骨头一颗颗捏碎的剧痛。

  她颤抖着睁开眼睛,便看到赵柔儿歹毒的眸子,手里握着一把被鲜血染红的匕首。

  而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让温颜下意识蹙眉。

  可这一个小小动作,却疼得她全身打颤,滚烫的血液流进她眼睛里。

    “颜姐姐,我刚把你的脸划花,可不能乱动。”赵柔儿用带血的匕首抵在他的眼皮处,嘴角泛起得意的冷笑,“要怪就怪你蠢,不过等你死了,我会好好接替你的位置,成为子洐的新娘,哈哈哈。”

    “赵柔儿,我何曾对不起你过。”

    “要怪就怪你蠢,你抢了我的男人叫没对不起我,我厌恶你这张脸个好久了,早就想毁了!”赵柔儿毫不留情又划了一刀,鲜血淋淋,

  而她嘴角扬起酣畅淋淋的快意。

  温颜眼睛猩红,翻涌着巨大的愤怒跟悲恨,在一片血污之中亮的渗人。

  赵柔儿猛不迭被这眼神吓得后退一步,转瞬又毫不留情一脚踩在温颜的手指上,对着一旁的绑匪说道,“把她给我丢进去!我要让她死无藏身之地!”

  话落,温颜就被踹到深不见底的海里,冰冷的窒息刚将她淹没,内心翻滚着巨大悲愤跟不甘心。

  冰冷的窒息感袭来,温颜还看到船边赵柔儿嚣张得意的笑,嘲笑的愚蠢跟无知。

——

  三年后。

  海城机场外的大屏幕上,正放映一场全场轰动的婚礼。

    “盛少真的是痴情又浪漫,我听说她为了死去的前未婚妻守了三年的活寡。”

    “好在他重新找到了真爱。”

    “我听说这位新娘子是盛少前未婚妻的伴娘.....”

  站在不远处柱子旁的女人将来往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目光落在新娘子的脸上,墨镜下的幽深潋滟的眸子带着一股狠劲。

  她摸着修复得完好无损的脸,红唇轻勾。

  盛子洐,赵柔儿,我回来了。

  此人正三年前藏身色海底的温颜,她没死。

  她回来报仇了。

  赵柔儿,希望等会送你的大礼,你会喜欢。

  她扶了一下镜框,准备转身离开时,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后勃颈一疼,有人把她劈晕了。

  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一句陌生的男音,“人找到了。”

  是谁?

  将她回国的行踪算计的如此清楚,可她三年前“死”后她只联系过一个人。

 

第三章跟我领证?

 

     “三爷,人带来了,没被任何人发现。”

  说话之人一身黑衣,恭敬的站在车前,手规规矩矩放着,连头都没抬起。

  车内的男人慵懒靠在车后座,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裹挟着冷意,“人为什么还没醒?下了重手?”

  周围的温度直线下降。

  黑衣男子身子哆嗦了一下,冤枉啊!主子撒网式找了三年的人,他怎么敢用重力,他就轻轻劈了一下。

  按理说人该醒了的。

  被放在后座的温颜确实醒了,只是脑袋一片空白,意识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那道低沉的嗓音。

  有几分熟悉,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接着装晕,想看看能不能再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现在的情况对她太被动了,然后笼罩在她身上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让她无处遁形。

    “醒了?”突然她耳边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有点好听,又有点勾人。

  主要是她装晕好像被发现了。

  温颜僵硬的睁开了眸子,看看到那张精致如同斧凿般的脸,浅棕色的瞳仁缩了缩,彻底失神。

  怎么是他。

  海城无人不知的盛家三爷盛凌寒,也是盛子洐的亲叔叔。

  可她明明记得他之前出了车祸,成为植物人,盛家请了最权威的脑科医生,却得知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噩耗。

  盛凌寒姿态慵懒,双腿随意交叠,身上还盖着一床浅灰色的毛毯,印着温颜最喜欢的卡通图案。

    “温颜。”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目光一寸不避地落进温颜的瞳孔里。

  俊朗的脸在放大。

  温颜猛地一惊,屁股下意识往后挪了一步,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你醒过来了.....”

  盛凌寒摩挲着指腹,幽深眸子透着看不透的暗光,“看到我很震惊?”

  温颜咽了咽口水,能不震惊吗?

  被宣判成可能永远都不会醒过来的植物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更何况她有些怵他.

  不过她也只震惊了一瞬,毕竟植物人能不能醒过来医学上都没有凭据。

  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没死,还知道自己的行踪绑了她.

  难不成知道她回国的目的,想要帮盛子洐阻止自己。

  可她记得盛子洐跟他不对付,甚至当年那场车祸……

       温颜稳下心神,时间有限,她等会还要去婚礼现场砸场子,懒得兜圈子,“我想知道你绑架我做什么?”

  她直视那道未曾从她身上挪开的目光。

  盛凌寒眸子透着深不见底幽光,如寒潭,而寒潭之下炙热的岩浆,包裹成一束极小的火苗,带着志在必得的光,“领证。”

  温颜没反应过来,“领什么证?”

    “结婚证。”

  温颜脑袋有片刻的晕眩,一脸难以置信,怀疑二十多年都没毛病的耳朵幻听了。

  盛凌寒目光落在温颜鲜艳的红唇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没规律敲着膝盖骨,“跟我领证的人看不上我这幅孱弱的身子,跑了,我现在需要一个妻子应付长辈。”

  你都拿出只能活一个月病危通知书,人能不吓跑吗?

  站在旁边充当背景墙的黑衣人林安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突然脑光一闪,三爷故意伪造病危书吓怕未婚妻,该不会为了温小姐吧。

  他目光炯炯的瞥向温颜,就被盛凌寒一记眼风扫得立即目不斜视。

  温颜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很白,白得有些病态,想着怕是车祸的后遗症,她眼底划过一抹愧疚,不过还是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今天回国?”

     “碰巧。”盛凌寒没错过温颜眼底划过的愧疚,若有所思,“我知道你回来的目的,我可以帮你,我在盛家的辈分跟地位,你应当清楚。”

  温颜毫不怀疑他口中的“帮”字,他的能力无人敢质疑,用了不到三年时间,将盛家从简单富商之家,就发展成海城第一权贵。

  只是随着也流传出他冷血无情,手段狠辣,不近人情的传言。

  不过温颜更在意是他的辈分。

  盛凌寒是盛子洐的叔叔,她嫁盛凌寒,那她就成为了盛子洐的长辈,他得叫她婶婶!

  盛子洐跟赵柔儿的子子孙孙都得对她恭恭敬敬。

  盛子洐那个渣男让她跟她的初恋白月光做了那么久的恶心姐妹。

  她怎么也得恶心回去。

  而且造成他身子羸弱被抛弃的原因,细算也有她一份责任,况且嫁给盛凌寒这么粗金大腿,她怎么都不算吃亏。

  温颜目光灼灼的看向盛凌寒,“我答应你,今天来不及了,明天吧。”

    “就今天。”

     “不是,我没带户口本,想结也结不了。”她等会还得去给赵柔儿送份大礼。

  盛凌寒神色未变,深邃的眸光中透着点点灼人的光,“我带了。”

     “不是,我的没带.....”

  声音戛然而止,温颜愣愣看向盛凌寒手中她家户口本,陷入了沉思。

 

第四章现身婚礼现场

 

  今天在日历上定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民政局来领证结婚的,排了长长的队伍。

  不过她跟盛凌寒到手的结婚证前后用了十分钟不到,走了特殊渠道。

  温颜将结婚证放好,刚想问他怎么有她家户口本时,便看到他盛凌寒的视线一直落在手里的结婚证上,目光似乎还有点.....温柔跟稀罕。

  她猛地摇头,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看错了,这不过是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盛家三爷谁人不知,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估计不是稀罕有老婆了,而是稀罕有了向家里交差的人。

  而她也该去会会她的大侄子跟的准侄媳妇了。

  于此同时,海天酒店。

  盛子洐跟赵柔儿的婚礼进入到精彩部分。

  赵柔儿一袭白色婚纱在父亲搀扶下一步步朝新郎走去,她胸前戴的“王后之心”项链在灯光上的照耀下璀璨夺目,衬托着她如同高贵的公主。

  更是引起台下一片唏嘘。

     “盛家可真有钱,这是见过最豪华的婚礼!”

     “这应该是海城近十年来最豪华的华丽了,听说新娘子还是新郎的初恋,今天这报道值了。”

  正在说话的是一家小媒体的记者,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混进来的。

  旁边扛着专业机子的记者听到了对话,忍不住说道,“三年前盛少跟她前未婚妻的婚礼,那才是称得上真正的奢华!”

  旁边小记者眼睛一亮,“盛少还有前未婚妻?”

  大概是见识了以前豪华的婚礼,所以对这场没多大兴趣,要不是因为新娘子是娱乐圈当红流量明星,他都不想来,不过看旁边之人好奇,忍不住唠嗑,“那是,盛少的前未婚妻温颜长的比这个新娘子好看了,可惜红颜薄命。”

  小记者眼睛瞪大,“死了?”

  听到“死”字,老记者神情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朝最前方的家属区看去,没看到那人之后,松了一口气警告道,“你以后可千万不要说盛少前未婚妻死的事情。”

  看到小记者眼底涌出求知欲,他压低声音,“这是盛三爷下过死命令的。”甚至压着医院不肯开死亡证明。

     “温小姐不是盛少的未婚妻吗,怎么跟盛三爷扯上关系了”

  果然做狗仔都对豪门八卦更感兴趣,而老记者是转扒豪门的资深狗仔,手里握着的大料是死后都只能带进棺材里的。

  除非哪家豪门破产,他才不会被威胁。

  老记者露出高深莫测的笑,“这是豪门秘密,你知道为什么盛少大婚,盛三爷没出席吗,那是因为两人有私人恩怨,而这恩怨就是因为盛少前未婚妻引起,听说盛三爷是......”

  啪!

  老记者话还没说完,后脑勺挨了一巴掌,“我是让你来拍婚礼,不是让你在这里聊天八卦的。”

  老记者看到身后的上司,不知道坐在宾客席的老总,怎么看到自己在偷懒,连忙架好吃饭家伙,讨好说道,“我现在就拍。”

  恰好婚礼进入到神父念宣誓词。

     “......盛子洐先生,无论贫穷,疾病,痛苦,困难,富有,健康,快乐,幸福,你都愿意对赵柔儿小姐不离不弃,一辈子爱护她吗?”你愿意娶赵柔儿女士,无论贫穷,疾病,富有,一辈子爱她呵护她.....”

  盛子洐立于灯光下,他看着赵柔儿的头纱,有些慌神。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现另外一张绝艳丽倾城的脸。

  赵柔儿娇羞看向盛子洐,修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他衬托着俊逸非凡,线条流畅的五官在暖色调的灯光下,立体明朗,衬托着整个人芝兰玉树,宛如水墨画中偏偏少年郎。

  赵柔儿的眼底的爱意跟得意毫不掩饰。

  只是随着秒针流逝,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台下也有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新郎官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

    “这是什么情况啊。”

  赵柔儿脸色有一瞬间难看,轻轻喊了一句,“子洐。”

  柔柔的目光中带着难过跟哀求。

  垂放腿侧的手差点没把掌心掐出血!

  盛子洐回过神来,恢复了以往的文温润,他薄唇亲启,“我愿......”

  哐当。

  从门口传来的推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众人目光不由望去,便看到逆光而来的身影,在灯光的照耀下渐渐清晰,一身紧身红裙,将她的曲线完美勾勒,盈盈一握的细腰随着裙摆摇曳生姿,似夏日里烈阳,艳压全芳。

  而那张精致的五官,更是完美驾驭红色,美的不可方物。

     “我来的不算晚吧。”

 

第五章来砸场子?

 

     “这是谁啊?卡在这个点出现,该不会是来闹场子的吧?”

     “你们看新郎官的眼神都看呆了,绝对认识这女,还有新娘那见鬼的惨白样子,肯定是情敌,保不住这是来抢婚了,毕竟这盛家啊,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嫁。”

     “你们不觉得这女的眼熟,特别像.....”

  有维持秩序人走了上来,语气不太好,“小姐,请问你有请帖,如果没有请帖,请马上离开!”

     “她是盛少的前未婚妻温颜!”

  突然,不知谁大喊一句。

  台下一片哗然。

     “这是人还是鬼啊!不是说三年前就死了吗?难不成死而复生不成。”

  拦着温颜的保安听到这人死了三年,吓得后退几步,温颜对这些目光不置一词,她一步一步朝那对新人走去,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听说你们要大婚了,我特地赶回来,给你们准备贺礼。”

  赵柔儿脸色煞白,目光落在温颜那张完好无瑕的脸,眸底是浓浓的惊悚跟难以置信。

  温颜迎着赵柔儿的目光,对她露齿一笑,吓得她步子踉跄,险些从台上摔下来。

  温颜极轻的勾了一下嘴角,这就受不了了,那后面的好戏可怎么办。

  盛子洐最新反应过来,直接冲到温颜面前,温润的脸上满是激动,“阿颜,真的是你,你没死对不对?”

  他伸手就要去攥温颜的手。

  温颜躲开,轻飘飘说道,“盛先生,注意的举止,你新娘子还在看着你了,当着你的新娘面,就想抱你的旧情人,三年没见,吃着锅里想着碗里的还是没变,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盛子洐动作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温颜,“阿颜,你在说什么?我以为你死了,我才会......”

     “颜姐姐!”

  他话还未说完,赵柔儿出声了,她一脸自责的看向温颜,“颜姐姐,你没出事为什么要今天才出现,你知不知道子洐为了你天天买醉,我照顾了他三年,才让他走出来,现在我们好不容易结婚,如果要是怪就怪我吧,跟子洐没有任何关系,”

  她护在盛子洐面前,眼角似乎盈着水光,眼底的惊悚已消失不见。

  三年不见,这演技可谓是更加的炉火纯青。

  一副受了委屈却愿意低头让步的姿态,引起台下众人的同情跟愤慨。

    “这温颜心计挺深的啊,故意挑今天才出现,明摆着来破坏别人的姻缘吗?”

     “再说了,是她自己假死不出现,盛少娶别人还不是怪她自己,难不成还想让盛少为她守活寡不成,真够自私的。”

  赵柔儿听到议论声,垂着的眼睑,哪有半分委屈,只有浓浓的不甘跟怨毒。

  温颜这贱人怎么会没死!

     “谁说我是来闹事的,我是来送贺礼的。”温颜出声了,目光落在赵柔儿脖颈上项链,目光骤然凌厉,“不过送上贺礼前,我得问问赵女士戴着我的项链招摇过市,倒是半点不知羞。”

  赵柔儿抬眸,柔顺的小脸满是歉意,伸手取下项链,“颜姐姐,子洐以为你遇害了,才转送给我的。”

  十分识大体。

  温颜将项链收回放在手心把玩,嘴角勾着笑眼底却无半点笑意,“你难道不知道这项链不是盛子洐送我的?而你不问自拿,叫偷。”

  此话一出,在场的媒体兴奋的面部肌肉直抖。

  这一定又是一条爆炸新闻!

  这项链可是相当有来头的,当年拍出了一亿高价,传言是盛少特意派给未婚妻温颜的,当时可羡煞旁人!

  不知惹得海城多少名媛妒忌艳羡。

  现在温颜却说不是盛子洐送的!

  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温颜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给赵柔儿难看;二不是盛子洐送的。

  但当年那场拍卖会,竞拍成功的包厢,是盛家专属!

  这绝壁是一场新婚旧爱的抢夺战。

 

第六章新郎逃婚

 

  赵柔儿也认定温颜是故意给她难堪的,她低垂着头,柔顺的五官带着委屈,“颜姐姐,我知道子洐送你东西让我戴了你很不开心,但这是子洐送给你的心意,你这样说,委实有些伤人。”

  所有人都以为这条项链是盛子洐送给他,她原本也以为是,只是当她结果项链回去时,才得知盛子洐根本就没来拍卖会。

  她心里有怀疑的人,准备还回去时,却被盛子洐阻止了,因为流言传开了,他无数人吹捧为中国好男友。

  盛子洐酷爱面子,这样的虚名怎么会愿意澄清让人看笑话。

  温颜慢条斯理擦拭着项链,转头看向盛子洐,声音如诉家常,“你说我现在报警,你猜你的新婚妻子会不会坐牢?”

  盛子洐看着大变样的温颜,脸上再也没有对他的爱意,只有冷漠跟厌恶,他有些慌了,“阿颜,你是不是还在生气,项链柔儿只是借戴一下。”

     “借?我同意了吗?”温颜声音一冷,“那你说说,这项链是不是你送我的?”

  盛子洐脸色有一瞬间尴尬,毕竟所有人都以为是他送的,说出来终究有些打脸,他目光落在温颜脸上,却看到她眼底赤.裸.裸的嘲讽。

  他眉心蹙起,为什么三年后阿颜会变得如此陌生,就算生气当年的事情,可她不是没死吗,为何还落他面子。

  就在这时。

    “这项链是我们三爷送的。”

  一道声音传来,林安无视众人惊讶的目光,笑眯眯走上前,将拍卖会上单子拎了出来,“我们爷说了,他从不喜欢为他人做嫁衣。”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愣的看向林安。

  脑子里只蹦出好大一出戏啊。

  这林安可是盛家三爷身边的红人,他说的话可以说是代表盛三爷。

  可是盛三爷给自己的侄媳送项链,怎么那么变扭。

  温颜神色恍惚一瞬,有财力将只值五千万的珠宝炒到一个亿,也就是只有盛凌寒了,只是她还是不明白,她送她珠宝做什么。

  三年前,她记得他跟盛凌寒没多少接触,甚至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盛子洐看到林安出现的那一刻,脸色扭曲一瞬,下意识就要将温颜拉过来,却要碰到对方手时,一道凌厉的目光射过来。

  温颜后背也如芒在背。

  她感觉有一道强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温颜后退几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贺礼递给盛子洐,“这是我给你们贺礼,你可得瞧仔细了,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话落,温颜转身便走。

  盛子洐下意识就要去追,但被赵柔儿拉住了,“子洐,今天是我们大婚,你真的要弃我而去吗?”

  这是老爷子年少走了过来,“你想做什么,这婚是你要结,我们盛家丢不起这个脸,婚礼继续!”

  赵柔儿心下安定,她知道盛子洐绝对不敢忤逆盛老爷子。

  盛子洐收回了脚步,因为盛凌寒醒来后,他很不得老爷子信任,如果再惹他生气,那公司更没有他的地位了。

  只是他余光瞥到那抹离去的红色倩影时,心脏处仿佛缺失了一块,她不顾赵柔儿的请求,直接打开了贺礼,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脸煞一变。

  赵柔儿看他神色,心下大慌,一手攥着他衣角,“子洐,你要是现在走了,爷爷会生气的。”

  盛子洐脸色慌乱无比,看都没看一眼赵柔儿,用力扯回衣角,“婚礼取消。”

  说完直接朝门口奔过去,都没注意赵柔儿毫无血色的脸。

  现场一片哗然。

  在场媒体们却兴奋的两眼放光,今天盛家这场婚礼的料,够他们一年的业绩了。

  闪光灯闪个不停。

  就在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

    “新娘子晕倒了!”

 

第七章我甩掉他

 

  盛子洐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温颜上车的背影。

  而那辆车的车牌号他熟悉的很。

  他没有犹豫上了旁边一脸出租车,命令道,“跟上前面那辆车。”

  车内。

  温颜看向旁边的盛凌寒,有些不明所以。

  盛凌寒靠在后座上,眉眼半开半敛,目光却未曾从温颜身上移开。

  应该说从她回国后看到他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存在感强烈到让她无法忽视。

  还有几分危险。

  她以前其实有点怵他,盛家三爷谁不知道不是好惹,只是看到有些病态脸,那点点害怕又被愧疚所压下。

  她没忍住轻声了问了一句,“你不是处理公司事情去了吗?”

  他记得领完证之后,他就接到公司电话,应该是很个急事,正好他也要来闹赵柔儿的场子。

  两人愉快的分道扬镳了。

  至少她是觉得愉快的,但她走的时候,还明显感受到了盛凌寒目光,似乎有点不愉悦.....

  就好比现在。

  透着一股子病态的邪气,让人捉摸不透。

  盛凌寒骤然逼近,幽深的眸子落在温颜的唇上,气势强势又压迫,“刚领证的媳妇儿参加旧情人的婚礼,不看牢点,要是跟人跑了,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平铺直叙的语调,却在说到“媳妇儿”三个字时,带着几分勾人。

  更别提那张完美长在她审美狙击上的脸。

  以前盛凌寒冷的让她望而生畏,现在她感受到了他身上冒着的人烟气,好像她们之间的距离因为一张结婚证拉近了。

  温颜的无名指颤了颤。

  她动了动嘴角,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坐在驾驶位的工具人林安说话了,“三爷,后面有车在追我们,坐稳了,我甩掉他。”

  说完,车子加速。

  温颜不用回头便知道,是盛子洐追回来了。

  毕竟她给他看的东西,可是他最在意的东西,原以为他对赵柔儿有几分真情,现在看来,倒是高看了他。

  不过想到赵柔儿被抛弃的样子,她有几分愉悦,但相对于她被毁容时痛苦,被海水淹没四肢百骸时带来的窒息感,以及在国外治疗受的痛楚。

  这场抛弃完全不够。

     “盛子洐没结成婚,很开心?”

  突然耳边响起盛凌寒低沉的嗓音,他目光落在温颜的脸上,似在打量,又带着几分压制的低气压。

  温颜刚扬起的嘴角迅速拉平,认真说道,“你用词错误了,他结不结婚跟我没关系,我今天的目标是赵柔儿。”

  盛子洐只是顺带。

  像盛子洐是那种自负又自信的男人,嫁给盛凌寒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是他所不能忍的。

  跟她有血仇的是赵柔儿,而这一切都是刚刚开始。

  盛凌寒轻轻敲打着膝盖骨,目光似有似无的笼罩在温颜的身上,似乎想从她表情中看出真假。

  温颜大大方方的让他看。

  虽然她并不觉得他这话中有吃醋的含义,毕竟她们的婚姻结合,不过是各取所需,但她还是知道,哪怕只是一场交易,夫妻之间该遵守的忠诚她还是会遵守的。

  这时,车子突然一个急转弯加速,狠狠将后面车子甩开了。

  而盛凌寒因为车身晃荡,握拳抵嘴,不受控制的轻咳,本就有些病态的神色似乎更加苍白。

  温颜下意识凑过去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刚拍了一下,她手就僵住了。

 

第八章上了绯闻

 

  她母亲生前体弱,药不停,也总是咳嗽,每咳嗽似乎要把肺咳出来,她都会贴心轻拍母亲后背,帮她顺气。

  以至于形成了条件发射。

  温颜神情尬了一瞬,默默将手抽回,却猝不及防被对方攥着,清冽的气息席卷而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密闭的空间里,耳边还响起盛凌寒磁性又透着丝丝暗哑声线,“关心我?”

  他尾音略低,再加上磁性声线,蛊惑一般让温颜深陷其中。

  他目光落在温颜微微失神的瞳孔上,喉头滚动,性感的让人无法忽视,而嘴角扬起一抹极轻的弧度。

  明晃晃漾进了温颜的眼里。

  男色诱人。

  帅一塌糊涂。

  温颜大脑不受控制的点头,甚至自动加了一句,“你真好看。”

  她刚说完,就想起男人应该没有人愿意被夸好看,特别是像盛凌寒这种男人,她连忙改口道,“好看不是说你.....”

  盛凌寒突然神色微冷,“我不好看?那你觉得还有谁比我好看,盛子洐?”

  温颜愣了愣,对以前认知相差的盛凌寒,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看到对方威胁的眸子,她再度改口,“好看,你最好看,你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男人。”

  盛凌寒尾稍扬起,逼近温颜,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在狭小的空间内弥漫。

  温颜心跳鼓动,双手捂着胸,声音都结巴了,“你你....你想干嘛....”

  咔嚓一声。

  安全带被弹开,耳边再次响起盛凌寒的低沉的嗓音,还带着丝丝笑意,“到了。”

  温颜慌不择路的下了车,盛凌寒看着她的背影,低低的笑了,神色愉悦。

     “回公司。”

  另一边。

  坐在出租车上的盛子洐脸色阴沉,“这样人都能跟丢了?!停车!”

  被质疑司机脸色也不太好,不过看着人穿着的就知道他惹不起,他将车停靠在旁边,忍不住嘀咕两句,“这人开车可是豪车,我这破车跟丢.....”

  盛子洐不等他说完,丢了两张毛爷爷就下车了,他手里还攥着温颜送给他的贺礼。

  一个玉坠跟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一场惨烈的车祸现场,而在车祸不远处,有个模糊的身影,尽管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就算是化成灰盛子洐也认识。

  那是他自己的脸。

  他用力攥紧手里的东西,深吸一口气才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帮我查个人。”

--

  温颜在佣人的带领下,回到卧室,耳边似乎还响起盛凌寒低低的笑声,鼓动着他的耳膜,让她不由的想起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她连忙甩掉脑海里的想法,掏出手机,点开微博,果然她的名字上了热搜——

      #盛少前未婚妻死而复生#

      #当红小花赵柔儿被抛弃#

      #盛少逃婚#

  温颜点开话题,评论跟她想象的相差无几。

     “什么死而复生,我看她就是来恶心人的,没死三年前不出现,硬是要等结婚这天出现!”

     “破坏别人婚礼是要天打雷劈的!”

     “这女的太恶心了,存心来破坏人婚礼,这心计婊得一逼,抱走我们柔儿,不跟这种垃圾约!”

     “说什么来送贺礼,盛少就是看她送的贺礼才走的!这女的一看就是搞事,恶心!”

     “我阴谋论了,我怀疑这女的当年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盛少的事,假死离开后,又不甘心盛少再娶,所以故弄玄虚来搞破坏!”

  赵柔儿进几年在盛氏资源扶持下,成为了当红流量小花,微博粉丝数三千多万,而今天这场婚礼闹剧全网直播,在盛子洐逃婚开始,她的粉丝纷纷下场。

  不敢骂盛家,就逮着温颜辱骂,评论不堪入目。

  温颜倒是没多少在意,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她准备退出微博页面时,手机响起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即接起。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发你了,这舆论不需要我们加把火,有人在暗中带节奏。”

    “这样更好,发酵一晚上,明天等好戏。”

 

第九章你想干嘛?

 

  盛氏大楼。

  总裁办公室。

  林安小心翼翼看向座椅上盛凌寒,开口道,“三爷,网上评论都在辱骂夫人,需要将绯闻压下去吗?”

     “不用,加把火。”盛凌寒依靠在座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

  她要做的事情,他自会帮她。

  三爷刚才明明很生气来着,还以为会一怒红颜当昏君,看来他是高估了,林安默默在心里叹息一口,新夫人是不是金大腿还有待商榷。

  林安想到老宅来的电话,说道,“不过老董事长那边来电话了,让我们把绯闻压下去。”

  盛凌寒睨了他一眼,林安立即低下头,恭敬说道,“我听三爷。”

     “等一下”盛凌寒喊住了他,“还有去通知法务部,让她们把网上那些辱骂名单都记下来。”

     “然后了?”

     “秋后算账。”

  林安出了办公室的门,猛地一拍大腿,新夫人是金大腿没错了!是他见识狭隘了,主子对夫人妥妥的绝对是真爱。

  很快盛家豪门悔婚一事闹得越发汹涌。

  几乎成为了全网的谈资。

  温颜放下手机后,便收拾东西去洗澡。

  她将自己行李箱里的几件衣物放衣柜里,却在打开衣柜时,愣住了,衣柜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女装,但是当即新款,大部分吊牌都没拆。

  只是给她准备的吗?

  温颜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而且就连贴身衣物都准备了,就是挂睡衣那一栏,她看了一眼就脸红的不行。

  同时心里对盛凌寒有了新的认知。

     “原来是个闷骚啊。”

  不过温颜可没兴趣满足他的恶趣味,她拿起自己的旧睡衣进了浴室,到了浴室她发现浴室里摆放了女式洗刷用品,跟她三年前用品牌一模一样。

  让温颜有种很怪异的感觉,不过她并没有多想,洗完澡后困得不行,扑在床上没多久就睡了。

  她做梦了。

  梦见了第一次遇到盛凌寒的时候。

  那是她第一次来盛家,却不小心迷路,绕了几圈绕到一个亭子处,看到亭子处立着一个人,他神情淡漠,那双眸子深不见底,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杀意。

  而他脚下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浓重的血腥味飘荡进温颜的鼻翼间,她没忍住的干呕一声,就被一双眸子死死盯住。

  那一瞬间,她感受到灵魂到在颤粟。

  猛地,她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深处透着某种危险的光,而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嘴角。

     “啊!”温颜惊吓出声,死死裹着被子往后挪,“你你.....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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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少女

我凭本事带走了生人勿进的禁欲男神,谁知道这家伙居然是预谋已久

“需要帮忙吗?”沈漠然搂着江烟知轻声的问了句。


沈漠然在风/情酒吧看到江烟知的时候,心弦便慢慢的动了。


他并不是第一次见他,可他想要他。


高瑾年让自己凭本事把人带走的时候,沈漠然心里不以为意,因为这人本就是他的。


喝了加料的酒,让这位本身生人勿近的医生多了点魅/惑,他在车上被江烟知投怀送抱的时候,差一点就没忍住。


好在高瑾年了解他,适时的让司机改了道。


沈漠然抱着怀里乱动的江烟知心思复杂,这个人过了这么久,还是如此。


只是,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他如此难过,去酒吧买醉呢?他显然不是......

“需要帮忙吗?”沈漠然搂着江烟知轻声的问了句。



沈漠然在风/情酒吧看到江烟知的时候,心弦便慢慢的动了。

 

他并不是第一次见他,可他想要他。

 

高瑾年让自己凭本事把人带走的时候,沈漠然心里不以为意,因为这人本就是他的。

 

喝了加料的酒,让这位本身生人勿近的医生多了点魅/惑,他在车上被江烟知投怀送抱的时候,差一点就没忍住。

 

好在高瑾年了解他,适时的让司机改了道。

 

沈漠然抱着怀里乱动的江烟知心思复杂,这个人过了这么久,还是如此。

 

只是,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他如此难过,去酒吧买醉呢?他显然不是那里的常客。

 

沈漠然想着想着,思绪就飘远了。

 

沈漠然第一次见江烟知的时候,正在跟老头子闹矛盾,他想让那个小杂种认祖归宗,沈漠然不同意,双方僵持不下。

 

那小杂种惯会挑拨离间,沈漠然又是个什么都不屑的性子,双方闹了几天,老头子打了他一巴掌,而后不顾他的反对,将小杂种和他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一起带回了家。

 

沈漠然心里到底寒了心,摸了摸被打肿的脸,拿着他妈留下的一些东西,直接搬出了那个家,住进了他妈给他留下的房子里,从此断绝关系,一拍两散。

 

那段时间,高瑾年很忙,他就是跟兄弟再好,也没开口,他必须承认,在某些时候,他像一只孤狼,只想自己一个人迎着黑暗孤独的前行,稍微拖累一点别人,他都觉得太多累赘。

 

他给自己买了好多啤酒,然后换了手机,陷在沙发里昏天黑地的开始喝酒,耳边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这个房子很热闹,不是空荡荡的毫无人气,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在他妈的房子一天一宿未出,最后是邻居报了警,警察冲进门的时候,沈漠然已经昏了,音乐声太吵,还是邻居受不了,才有了抢救的机会,不然他人就得交代在他妈的房子里。

 

屋子里全是酒气,沈漠然发着高烧,胡子拉碴的被警察送到了医院,他当时的主治医师就是江烟知的导师。

 

这些事是他后来知道他,据说他当晚酒精中毒伴着急性肠胃炎,情况很危急,把他家老头子找过来签字,老头子一晚上老了不少。

 

这些他不知道,因为他手术完以后昏睡了三天才醒,醒过来的时候屋里没有医生,只有老头子在床边。

 

看到他醒来,老头子整个人也没有多高兴,找来值班医生确认没什么问题以后,才坐在他旁边叹气。

 

当时老头子怎么说的?

 

“我知道你怨我,但是我总想着我当年已经没有做好你的爸爸了,不想再错过另一个孩子,你就当我自私吧。沈家你放心,什么都是你的,只要给他留下一笔可以无忧的钱安顿余生就行,其他的随你做主。”

 

沈漠然听完有点想笑,你是个慈父,但最不应该的就是在我面前演,于是他懒得多说,只道:

 

“出去!”而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沈老爷子看他是真的不愿意跟自己讲话,在病房转了两圈道:“爸爸先回去,晚上再过来看你。”

 

沈漠然没点头,也没有摇头。

 

过了不久,他听见关门声,紧闭的眼角留下了一行清泪。

 

他吸了口气,暗骂自己没出息,有点狼狈的起来抹眼睛。

 

就在这时,江烟知推开了病房。

 

沈漠然以为是老头子回来了,当时有点气急败坏的问道:“不是走了么,谁让你回来的?”

 

对方似乎顿了一下,而后有点冷淡的开口道:“不好意思,我是来查看你的伤口的,如果你现在不方便,我可以一会儿再过来。”

 

声音清冷却意外的好听,沈漠然有点懊恼,居然对陌生人发了火,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跟江烟知道歉:

 

“对不起医生,我认错人了。”

 

“没事,我可以待会儿再来。”江烟知说完便退了出去,并贴心的将门关好。

 

沈漠然抬头望过去只留下了一个白色清隽背影。

 

想着那个好听的声音,他心里莫名的就没有那么烦躁了。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江烟知又回来了,手里端着的是一碗白粥。

 

彼时的沈漠然有点沧桑,脸上胡子拉碴的看不出模样,江烟知倒也没嫌弃他,只是将白粥放在他床边,又查了查他的伤口道:

 

“已经开始恢复了,没什么大碍,过一会儿我让个护士过来守着,你胃伤的比较重,吃点粥养养吧。”依旧是清冷的声音,听在心里却暖暖的。

 

沈漠然乖巧的点头,而后问道:“你是这里的医生吗?叫什么名字?”他声音有些嘶哑,说起来有点费劲。

 

“江烟知,我是这儿的实习医生,你的主治医师是我的老师。”

 

“好的,江医生,谢谢你。”沈漠然点头。

 

“不客气,我现在要去查一下房,你先吃点东西。”江烟知交代完就出门了。

 

沈漠然老实的将手里的粥喝完了,却没见江烟知来收碗,最后是一个小护士给收走的。

 

后来他又住了半个多月,却一直没见过江烟知,他朝着小护士大厅,原来是因为他的导师有一个学术会,带着他一起去交流了。

 

沈漠然有点失落,但毕竟萍水相逢,这事就慢慢成了他心头的一颗痣,每当觉得苦涩的时候,就会想起来。

 

那时候的沈漠然只是记住了这个人,却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出院以后,高瑾年来找了他一会,见到他揪着他脖领子就要揍他,因为他有困难却没有找兄弟。

 

打那以后,沈漠然重整旗鼓,去他大爷的沈家继承人,从今以后,他就是堂堂正正的沈律师。

 

老天爷似乎对他格外的仁慈,这样过了七年,他真的混的有模有样,这期间老头子找了他不少次,他连见都没见,倒是那个小杂种无端挑衅的越来越多,估摸着是怕沈家一点油水都捞不到,着急了吧。

 

有的时候说来也奇怪,他和江烟知同在一个城市很多年,除了查房那天见过两次,过去的七年竟一次也没见到过。

 

或许擦肩而过过,但并没有相遇,大概是缘分不够。

 

可如今兜兜转转,这个在自己怀里呢喃的人,到底是让他起了别的心思,尤其是在下车时他对着霍尘时说的那句话。

 

“阿时……我想跟他走……”

 

他……是记得自己的吧?

 

 

(二)

 

眼下不是纠结江烟知记不记得自己的问题,现在他身体的药性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两人刚一进屋,江烟知彻底放松下来,扒着沈漠然本就凌乱的衣衫直接撕碎,人就贴了上来。

 

好在沈漠然家就他自己,不然都不好收场。不过沈漠然也不是柳下惠,江烟知都这么主动了,他并不想憋着自己。

 

压制住身上作乱的人反客为主,沈漠然将人压在直接带回了卧室,他自己是个玩的开的他得承认,但江烟知明显还没过。

 

要是真就在沙发将他办了,估计也得伤够呛,主要沈漠然有点舍不得,这人在他心中的份量堪比白月光。

 

怀里的人轻哼出声,沈漠然俯身吻着他,手在床旁边的抽屉里找未开封的润滑剂,江烟知等不及,但他必须有耐心,虽然他的已经快爆掉了。

 

好在准备的东西还是比较及时的,在江烟知蹭过来的时候,沈漠然就着他的动作开始回应,动作有些粗鲁,却让江烟知舒服的开始轻哼。

 

沈漠然笑,怀里的人一颤。

 

沈漠然就着空隙,快速的将自己擦干净,而后覆了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人才算是舒服了。

 

感受着江烟知慢慢的放松和适应,沈漠然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他也是憋的狠了,这要是酒吧里随便找的人,哪能让自己这么费心伺候啊。

 

好在江烟知不抗拒,沈漠然在他适应后……

听到怀里人不适的哼叫,慢慢起来。

 

屋里的声音沉沉浮浮,谁也不知道今夕何夕。沈漠然将江烟知清洗好的时候,正赶上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卧房。

 

他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情不愿的起身,将那缕阳光轻轻的隔绝在了窗外。

 

他也确实累了,尽心伺候醉酒还是需要花费精力的,更何况还辛苦劳动了大半宿。

 

爬上床,沈漠然将人抱进怀里,闻着他身上散发出自己惯用的洗发水味,唇角带着笑意睡了过去。

 

两人醒来,已经接近下午三点了。

 

是江烟知先醒过来的,他不耐的动了动,身体如同机器碾过似的,酸痛交加,没有力气。

 

他闭了闭眼,回想起昨晚的事儿,脸色有一闪而过的红晕,不过他很快恢复了以往神色。

 

到底是第一次经历这个,沈漠然又做的凶,此时的江烟知瘫在床上,说不出不好,也说不好。

 

他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出神。

 

这个人他记得,当年酒精中毒住院的时候,是自己给他清理的身体呢,那时候自己还实习,后来就没见过了,是个挺有意思的病人,长的又高又大的,还要自己偷偷哭鼻子。

 

谁能想到,过了差不多七年,自己已经从实习医生变成了主治医生,而这个人不止没怎么变,自己还躺在他的怀里。

 

就在昨夜,两个人做了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缘分有的时候真的是妙不可言吧。

 

想到这里,江烟知动了动,却惊醒了抱着他的人。沈漠然睁眼,将他往怀里又搂了搂,含糊不清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嗯,感觉很奇怪。”江烟知答到。那清冷的声音同多年前如出一辙,瞬间让沈漠然清醒了,他看着江烟知问:

 

“哪里奇怪?”

 

“全身哪里都是软的,也不是疼,就是感觉……很怪异。”江烟知老实的回答道。

 

沈漠然了然,本来他以为这医生是忌讳自己是个男的,欺负了他觉得怪,原来竟是因为房事过后的身体反应么。

 

他笑着将人搬过来,手自然而然的放在他腰身处给他揉捏。江烟知这人怕痒,腰身是他的敏感点,沈漠然帮他揉捏的时候,他就有心想躲。

 

可奈何自己的目前实力不允许,他窝在沈漠然怀里,有点不适的僵在那儿。


沈漠然觉得好笑,贴在他耳边问。


“我们江医生这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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