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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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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思考
大钡

过桥

写给二钡。有所改编,不知道会不会让你不开心呢。

        从小我一直就住在野云,那里虽然没有长大以后,我所居住的都市的都市的霓虹灯,但是小桥流水和天上的云朵相互映衬,为江南烟柳长堤的宁静又加了一份安详。野云最有名的是那里的石桥,走个十里,没有一种是一样的,而且毫不违和。它们和清清河水如同脊柱一般,穿过每家每户,成为野云这个村落无可或缺的美好景致。


 野云的街坊邻里都是一家人,逢年过节就是走街串巷。我在那里认识的人不少,尤其是那些陪我玩耍的小伙伴。玩得最好的有两个学堂里一起上课时认识的同学。一...

写给二钡。有所改编,不知道会不会让你不开心呢。

        从小我一直就住在野云,那里虽然没有长大以后,我所居住的都市的都市的霓虹灯,但是小桥流水和天上的云朵相互映衬,为江南烟柳长堤的宁静又加了一份安详。野云最有名的是那里的石桥,走个十里,没有一种是一样的,而且毫不违和。它们和清清河水如同脊柱一般,穿过每家每户,成为野云这个村落无可或缺的美好景致。


 野云的街坊邻里都是一家人,逢年过节就是走街串巷。我在那里认识的人不少,尤其是那些陪我玩耍的小伙伴。玩得最好的有两个学堂里一起上课时认识的同学。一个叫且歌,爱说爱笑,尤其是她的歌声,简直是天籁之音。有一次放学回家,我们走过一座桥——是因为它是一座雕刻精美的拱桥我们才想涉足其上——她在我身边踏着轻快的脚步,与天空相觑着,微笑着,便高歌:


 “月落乌啼霜满蝶衣,轩窗薄泻下拉长的影——”


 毫无颗粒的音波漩涡般钻进我的耳畔,流水在倾听,蓝天如痴如醉地笑着。当时桥头近无人烟,我可以听见歌声回荡在整个村落。从此我也跟着她唱,学着,哼着,就有点感觉了。每次两人一唱一和的时候,都能触摸到友谊带来的幸福。


 还有一个朋友叫苏雪,从名字就可以看出她是个文静的女孩,她没有且歌这么外向、热情,但是她爱听着我们聊,看着我们笑。她笑起来很美,虽不是像且歌那样龇牙咧嘴,可她一笑就如同白云,很柔,很真诚。


 我们三个人一直走在一起,我被夹在中间,左右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这是多么幸福的感觉啊!天悠悠的,云绵绵的,水懒懒的。


 当然,相处近六个月了,我发现且歌也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人,我经常去她家玩,几乎从来不闹矛盾;有争执,过了几秒又成了朋友。渐渐地我发现,苏雪不再找我们,常常独来独往,脸上春天的笑容也被冬天的冰雪冻住了。有一天下课去问她为什么,她总什么也不说,只摇摇头,眼中含着微微的泪光。连问了几个为什么,她始终没有理睬我,我便只好离去。真的是,连我这么逼问都不说,好麻烦呐。


 没事,有了且歌,我的生活一样光彩!


 时间就像那条小河,不停地从桥洞中流淌去,流向远方。


 一年过去了,又到了新年的时候,母亲跟我说:“我跟且歌和苏雪说好了,今天你们就穿着新衣裳,到那小集市里去玩儿。你们都大了,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别被人拐走了!……哦对了,再拿上这些铜钱,可以去买些东西给小伙伴!”母亲啰嗦完一番以后,我便高高兴兴出门了。到街市上时,且歌和苏雪已经在那里了。但她们好像很冷淡,并没说很多话,看见我来了,都向我兴奋地走来。“久等了,快说,你们想去哪里呀?”我道。


 “我听说那里有卖风铃的,”且歌笑着说,“想去买一个!”


 “我……”没等苏雪说完,我就说:“行,那就去买风铃吧!”


 很明显,苏雪因为我没有搭理她而闷闷不乐,走了一路,她都没有说话。这么久了,我和苏雪已经不怎么熟了。我也懒得掩饰我曾对她不开朗、憋屈的不满。还是且歌好,这么久下来,友情都这么稳,无疑是真朋友!


 且歌和我牵着手,和往常一样唱着,跳着。一人唱,一人接,正如我期盼的那种友情,合拍而不冲突,稳定而不沉默。三个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且歌的歌声还是如此嘹亮纯粹。我看见了有一天放学我们走过的石桥,刻画了了,我一下就认出了它。我和且歌不约而同走了上去,看着远处月色被河水濯洗着,头顶上灯火千万点,敲锣打鼓声刻下一寸寸欢天喜地的当下。这注定是个美好的夜晚!


过了不知多久,我突然发现一件事:苏雪不见了!


 歌声戛然而止。


 我脑子一片空白,一下子想起母亲说的“照顾好自己”。完了,自己照顾好了,把朋友丢了!“且歌!怎么办!”我慌张道。“回去找,走回头路!”她也不知所措。我们转身拨开人群,像在湍急的河水中无助地划行。找到天色渐渐变淡,都没寻着个影儿。街上已经不再拥挤,但是还是难寻其迹,且歌的黑眼圈爬上了她的眼睛,两个人眼神呆滞地看着彼此。


 “瞒不住了……只能……只能找母亲。”我心中的罪恶感涌上全身,腿像灌了铅。


 “只有这样了。哎……”且歌似乎和我一样惆怅。


 风铃在且歌的手上,如泣如诉,玲玲的声音冲撞着我的耳膜。我流下了愧疚的泪水。


 幸运的是,苏雪那天只是回了家,并没有走丢。我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下来,没错,是沉了下来,她是我的朋友,无论她有多么不如且歌,她,苏雪,都是我的朋友,一直一直都是!我为何要做这么过分的事?为何要无视她?为何得意忘形地高歌,却忘了那沉默的身影?……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下一次见到苏雪她比以前更沉默了,我注视着行走的她,她却没有看我一眼。


 流水还是最无情的,多么大的波澜发生在人世,它都这么平静地流淌,流淌……


 毕业了,我和且歌上了同一个中学。我始终无法忘记,最后离开教室的我,看见桌子上有一封信。是谁的呢?且歌不会这么无聊有什么话说不出来了写下来吧?该讲的话平时都说了。那……


 是苏雪的。


 我僵住了。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喧嚣又沉默旳夜晚。


 清秀的字体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愤怒。但是,字里行间满是无奈与释然。


 “你人缘真的很好,我祝福你有这么好的朋友——且歌。


 “至今我还记得刚入学的时候,我十分渴望成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失败了。我很幸运能被你分进最好的朋友的行列,但是,三个人中,总有一个会被抛弃,所以,我选择了退出。


 “我把这个愿望埋在过往里,它彻底的泯灭是在那天晚上,你应该记得吧。在你们走过那座石桥的时候,我的鞋子被别人踩掉了。我大声喊:‘啊!等等我……’没有回应,看着你们的背影远去,我才知道:我在你心中早已被彻底粉碎。没办法啊,谁让我这么卑微呢……


 “从此之后,独行于世是我唯一的愿望,没有什么可以惹疯我。这些说不出口的话,反正毕业后分道扬镳,就说说吧。——”


 泪水夺眶而出。仿佛被深深伤害的人是我,而不是她。


 多年以后,我和且歌路过这座石桥,两人如当天的歌声一般,一下子沉默了。是啊,这家伙一直没变,千载的故事,他都记着。烟柳飘荡,那座桥似乎在滔滔不绝,滔滔不绝地诉说当年当夜,过桥的时候……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苏雪甜甜的笑,还有她写在信结尾的那一句话——


 往事不回首,余生不将就。

我要变成佛少女

莉米塔什

是去年参加大益文学举办短篇小说大赛的一篇入围作品,很遗憾没有获得最终的奖项,放Lof上腿一下,请多指教。


【楔子】


  他从一片混沌冰凉的黑暗中猛地睁眼,发觉额头早已被汗液泌湿。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来,这举动似乎吓到了那位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妩媚女人——他的妻子。她已经迈入而立之年,却还是如同初见般美丽啊。亨伯特·亨伯特的情结困扰着他半生的欲念,此刻的他亦是沉迷于这本不应经他触碰的曼妙美好。

  “又做噩梦了?”她关切地握住他的手。

  “只是梦而已嘛。”他搪塞着,视线不经意瞥见...

是去年参加大益文学举办短篇小说大赛的一篇入围作品,很遗憾没有获得最终的奖项,放Lof上腿一下,请多指教。


【楔子】


  他从一片混沌冰凉的黑暗中猛地睁眼,发觉额头早已被汗液泌湿。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来,这举动似乎吓到了那位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妩媚女人——他的妻子。她已经迈入而立之年,却还是如同初见般美丽啊。亨伯特·亨伯特的情结困扰着他半生的欲念,此刻的他亦是沉迷于这本不应经他触碰的曼妙美好。

  “又做噩梦了?”她关切地握住他的手。

  “只是梦而已嘛。”他搪塞着,视线不经意瞥见那洁白无瑕的床铺,还有端正摆放在床头柜上的心电仪。

  女人扬唇轻轻舒了口气。

  “对了。”他小心翼翼地摆正身子,“女儿她……呃,我是说,萝拉近况如何?她好像已经几年没有回家了。”

  女人猛地一惊,握住他的手下意识地滑落,眼中不知名的阴翳渐渐浮现,“她……很好,很好。”语气中刻意的敷衍清晰可闻,他笑,却莫名地心安。

  “那么好吧,凯瑟。”他依靠着墙端正身姿,语气中多了几分命令的意味,“把我的纸和笔拿来,还有我那可爱的咖啡杯。”

  女人点头快步离开。又是一阵混沌袭来,他的四肢被寒冷浸透,有色彩鲜明的画面似在脑海中回放,不明所以的对话于空荡荡的脑海中残响着。

  作为一名人物特写记者,不同于那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们,将近不惑之年的我向来反感在都市那嘈杂而轻浮的背景音中跋涉,如于某部排场奢侈的幽默剧中穿梭的群众演员——骨子里我似乎仍旧保留了此前身为战地摄影师的天性,不在随时可能响起枪声的荒野中久年流离,便只想抛弃一切牵挂躺在车辆随时行过的公路上仰望青空。还好,在跋涉之余我无意闯入了那间位于窄巷巷尾的那家名为“莉米塔什”的咖啡厅,不同于城市喧嚣浮华的瞬息万变,我唯独偏好它的静谧与质朴。作为一个单身四十余载的男人,每每步入其中,少女体香与咖啡的醇香交织在一起,室内夹杂摆放的动物蜡像与庭院中形形色色的花草撞入常年疲惫的眼睛令我不由得眼花缭乱。咖啡厅的地理位置巧妙地将都市高楼屹立的精英社会与电线繁密的视镜圈分割成为遗世独立的秘境,连带着那于时间洪流中上下起伏的波澜中那些不经意被人捡拾而起的鸡毛蒜皮,亦或是意乱情迷。

  今天,是我身为人物特写记着的最后一天。一想到第二天可以彻底放下这该死的疲劳奔波,我不由得有种将要解脱的飒爽,便倚靠在“莉米塔什”里的摇椅望向窗外,期待着我的第一个采访者。


【黑爪哇】


  “先生,您的朋友来了。”萝拉将氤氲着薄雾的两杯爪哇咖啡放在我的面前,年轻女孩盈盈笑语的清越音调在耳畔响起,“萝拉你不用对我这么温柔,说不定你这该死的温柔会勾起我展开一场逾越年龄界限爱恋的念头。”我揶揄道。“那可真是相当糟糕的情结啊。”她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去,面孔掩映在楼梯间隙的阴翳之间无法看得真切。

  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踟躇着缓缓上前,苍凉冗长的干咳声混杂着他拐杖触及地面的轻响延续到我身边,我赶忙起身将他搀扶到我对面的座椅上。毕竟他可以算是我的一位老前辈,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便于由两极分划全局的世界各地燃起的战火中奔波流离,以生命作为筹码为无数真实回报战地情况的报刊作出了不胜数的贡献。

  “小伙子,我们从哪里开始谈起呢?”老人的声音响起,温和儒雅中带上了一种莫名的威严感。

  “无妨,我尊重您的意愿。”

  举止风雅的老人却在此刻长叹一口气,深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丝缕灰翳,随即从喉咙中挤出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些许不可忽视的沉重之感。

  “小伙子,你也应该知道,自上世纪五十年代起,我便如同失去家园的吉普赛人一般流落在各国的战场之间。”他缓缓阖眼,“别看我是个战地摄影师,那也只是那个胜出党派施舍给当时刚刚到寻常孩子该上大学年纪的我一些微不足道的施舍罢了,虽然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一个作家,那时唯一的心灵慰藉便是艾克苏佩里先生的《小王子》。”

  “我曾在雄伟的衣阿华级战列舰上拍摄过美军轰击朝鲜海防的场景,将近41厘米的炮口吐出炽热滚烫的红莲伴随着惨叫声吞噬着岸边的生命,然而我不仅无能为力而且还要冷冷地用摄影机诚实地记录下来这残忍的一切;我也曾在那个仅存在于过去史诗中记载的圣城品尝过当地的孩子请我品尝的披塔面饼——随后嗖嗖的声音掠过耳边,那孩子立刻倒在了犹太教堂边葱茏的草地里,手上还紧紧攥着他打算带回家给妹妹品尝的另外半块面饼。而我呢?却只能以鼠辈的姿态狼狈地逃窜,甚至连去把那孩子瞪大的双眼合上的机会都没有……多么可笑……”

  老人的语调愈发上扬,我面前的这位老前辈在讲述的过程中愈发出现异常的情绪失控,然而对于历经一生生死的盲途与良知职责碰撞的矛盾之下,我想脱口而出的那些安慰的话语却又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我在他人的国境内行走着冷漠地记录着一个又一个死亡,儿时梦中小王子早已追随星辰而去,只有看不清面孔的死神常伴我身。”老人勾勒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过在中东某个无名的荒野躺下好好看看那片澄明的寰宇,然后在松懈的一刹那被极端组织那体态臃肿的坦克碾过,这样就不用在我亲手拍摄的照片中那些狰狞恐惧的脸孔和报社主编燃着私欲色彩的眼神中痛苦地拷问自己的良知。”他突然抬起头,爪哇咖啡杯中熠映出咖啡厅幽幽的白光似乎在须臾间暗沉了一刻。

  “那么……”我不忍去注视老人那双阴霾沉淀的瞳孔,也不愿继续与老人纠结这个令他陷入糟糕回忆的话题,“您的口音似乎有些微妙的奇异,请问您是哪里人呢?”

  “我是哪里人?说真的我自己都不清楚。”面前的老人的语调中带上了几分嘲讽的意味,“按理来说我应该是美国人,因为我出生在美国夏威夷州,可是在我五岁的时候——那时大概是1936年吧,父母带着我和刚刚出生的弟弟迁到了英国,二战爆发的时候我的父亲参了军,在伦敦大轰炸的一次又一次侵袭中一个与我父亲相熟的叔叔加入了共产党并将母亲弟弟与我接到了莫斯科……没有人对于我的身份给予过明确的答复,就连我自己都模糊了所谓的‘民族认同’……当我以为自己是美国人时,衣阿华号面向无辜人民的炮口让我踌躇;当我以为自己是英国人时,英国士兵在大轰炸的时候如暴徒般将我家本就储备甚少的口粮洗劫一空;后来到了莫斯科,那已经是二战结束后的事情了,冷战的气氛让那里的人们仇视一切来自北约国家的人——妈妈早已因病去世了,接我们来莫斯科的叔叔也在战火中殒命,我和弟弟在那一年的某个暴雪之夜被他们扒得只剩一件薄薄的单衣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没有食物,没有温度,我依靠着对父母的思念和童话故事的憧憬勉强保持了一丝生机,可是弟弟——出生在战时年岁尚幼的弟弟被活活冻死了,他在我的怀里死去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容——就像童话里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后来我被发现仍有生机后被政府扔进地牢关了几年做劳改,拼了半条命终于进了共产党被政府资助进莫斯科大学学习摄影……”

  “那么,我是俄罗斯人吗?我常常想着,也许的确是的吧,因为苏联政府发给我的护照上确实是这样写着的,但他们怎么之前会对他们的同胞这样残忍呢?”

   “我浑浑噩噩地活着,经历了错误的对待,做了一辈子错误的工作,又在第一任妻子饱含温暖的爱意中去沉溺于其他女人错误的爱情……”老人喃喃细语着嘀咕,掏出右胸侧口袋中金属涂漆斑驳的怀表,“时间不早了,很抱歉小伙子,我得走了。”他匆匆抬起拐杖撞击在地面上的脆响一下下地撞击着我的思绪。


【圣多斯】


  老者离去之后,我的思绪便在沉沉浮浮的纷杂碎片中碰撞着,有仿佛不属于我记忆的残断诗篇于脑海中回荡着响起,突如其来的直觉告诉我那位老者似乎隐瞒了些什么——但我总感觉他所隐瞒的事实将会在接下来浮出水面。

  “似乎是我早到了呢,先生。”一个年龄与我相仿的中年男性抽出唇边的雪茄向我示意,络腮胡将他的脸庞修饰得好似美国西部片里那些面孔英俊的牛仔,然而他眼中某种弥散着奇异欲望的光彩令我心头挤出某种排斥的感觉,“这是我最爱的圣多斯咖啡,希望您也有雅兴品尝一番它那独特的滋味。”他反客为主地将手边的咖啡推向我。

  “先生,不用拘泥于那些无关紧要的礼节了,开始您的故事吧。”我心绪不宁地揉揉太阳穴,试图让我那开始突突直跳的眼皮恢复平静。

  “那么您想要听些什么故事呢?我怕我那荒缪不经的故事和离经叛道的过往会让您难以接受。”他习以为常般戴上玩世不恭的面具,戏谑的语气微微上扬,“我和您一样,曾经也是一位人物特写记者——当然只是曾经,因为之后的事情我就被流放了嘛。”

  “我在莫斯科大学念书的时候和我年龄相仿的同学阿纳斯塔西娅相爱了,她没有对我少年时那些糟糕无比的经历和残破不堪的家庭失望,而是发自内心表示了真挚的怜悯与理解——于是就像每个滥俗的爱情故事一样,大学毕业后我们就结婚了,那年我二十二岁——当时的阿纳斯塔西娅年轻又性感,姣好的五官和丰满的乳房仿佛月光下饱含露珠的白玫瑰。两年后,我们的女儿出生了,她蓝宝石一般的瞳仁如小王子遥望的蓝色星辰般澄澈美好……噢,就像萝拉一样。相信我,在那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便

会如同亚瑟王传说中的湖水一般平静,波澜不惊而又怡然自得。”

  “可是你亲手阉割了那平静美好的生活,”我倍感无趣地打了个哈欠,用食指刮着桌上亚麻制的桌垫,“因为你出轨了。”

  “先生,希望您能够理解——生活是没有边界的,态度与兴趣亦是如此,过去的那些人对待我的态度让我理解了这些,你不能因为一个人表面行为的离经叛道而事事分明地加以指责。”他煞有介事地为自己开脱,“我只是拿回了我本就执念和应当拿到的那些东西——一个年轻女子的激情和迷恋。仅此而已。我们两厢情愿,并为对方放弃了很多,然而世俗总是将人们桎梏于刻薄狭窄的边界之内而已。尽管我们相差二十五岁。”他挑了挑嘴角补充道,“哦对了……她还是我女儿的同学。我为了她放弃了我平静安宁的生活与安心稳定的工作,自此只能啃着老本卖命在世界各国的边界再次奔波,之后与她见面的机会也少得可怜——但我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面前的男人平静的语调中带着玩世不恭的叛逆,然而我却在咖啡浓郁的芬香中品尝到他内心那深藏已久的苦涩,我摆摆手意识着他继续,而他却沉默着打量着我的神色,“先生,您好像不太喜欢我的故事,我只好去寻找下一个倾听者了。”他呢喃着起身,留给我的只有他黯然无措的背影,“虽然……可能永远不会有下一个了。”

  我趴在桌上,耳边繁杂的声响在静默中归于沉寂,奇异的记忆断篇在脑海中变幻排列着浮现出愈发清晰的画面,困意席卷了我的一切知觉,意识再次沉入一片深沉冰凉的混沌之中。


【卡布奇诺】


  待意识重归清明,睁开眼,温暖柔和的橘红色光晕透过咖啡厅透光效果出色的玻璃亲吻着脸颊,我才恍惚意识到此刻已是暮色四合之时。此刻四周静谧无声,我才惊觉我苏醒之时所处的位置并非是方才与我并不愉快地结束交流的那个男人所选的室内席位,而是“莉米塔什”咖啡厅花草拥簇的庭院。

   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穿着上世纪三十年代英伦学生装的男孩,约合十来岁的模样。我很确认他并非自己将要采访的客人,也并未曾经与他相识——但那五官与瞳眸中流露而出的某种闪耀着希冀光彩的神色,却仿佛烙印在自己的灵魂里一般清明熟悉。

  “我要出发了,先生。”男孩稚嫩的童音中带着似曾相识的异地口音,“我要去环游世界,坐着童谣中的月亮船寻觅那浩渺无垠的银河宇宙。”他的眸中闪烁着别样的光彩,完全将我的毫不在意抛之脑后,“这次是真的!我的确要走了,和我的妈妈弟弟一起,去地球另一面的那个永久冻土的帝国。很抱歉不能给你讲我读过的童话了。先生,不要缅怀我,虽然我不是快乐王子脚下那只春归的燕子,但我会成为小王子最喜爱的玫瑰。”他的神色是超乎年龄的沉重与庄严,我的心头似乎被触动了什么微妙的情愫,攥紧了他的手,“一路顺风。好运。”我不禁怅然,喉咙哽咽着吐出了略带敷衍性质的祝福。

  他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临走前他牵着他的妈妈和弟弟的手,手腕勾着一个看上去就沉甸甸的箱子,里面或许是我送给他的一堆童话故事书吧,亦或是他构思数年的那艘可以环游宇宙的“月亮船”的手绘草图。他坚信,漂洋过海,终会抵达彼方的理想乡。他从不相信宇宙是有边界的,他说他终将会有一天拥有足够的能力冲破人类视域的边界直达银河,那里没有生存亦是死亡的概念,只有无尽与永恒。我闭上眼,眼前仿佛浮现出他所看到的那片星空。

——群星熠映着璀璨,虚幻又仿徨,仿若于我这个即将因梦境的醒来而逝去的存在永远不会抵达的,未来的光辉。


【蜃景】


  离家数年的萝拉漠然地站在身体已冰凉多时的父亲的床边,窗外夜色朦胧,光影吻着父亲苍白而冰凉的手在白色的床单上舞蹈,分划出一道奇异的边界。她上前拾起父亲记录到一半的纸页,上面的多数字符已被早已蒸发的咖啡深褐色的印迹抹去,唯有“老者”、“中年男子”、“男孩”、“梦”几个关键字词的印迹格外清晰。旁边床头柜上的病历上,潦草的字迹书写着这位床上的老人自晚年来终年被精神分裂症缠身导致精神失常出现严重臆想状况的记录。

   萝拉端起床头柜上那杯尚有余温的卡布奇诺咖啡,将那张写满这位年岁已高的癔症患者的胡言乱语的纸页化为粘稠的碎屑。随后她走到病房里的座机旁边,给某位与她年龄相仿辈分却又高上数阶的女人打了个电话。

  翌日,报纸头条赫然在目的标题映入人们的眼帘“六十岁高龄战地摄影师离世,死因疑为常年被癔症困扰而精神失常。”

  有人说,这位传奇的老人终生国籍不明,却又是得以苏联政府的资助才得以就读莫斯科大学学习摄影从而就业,毕业后在苏联政府下辖的某家知名报社担任人物特写记者;有人说,这位传奇的老人青年时期患有严重的洛丽塔情结综合症,现在的正妻乃是年幼于他二十来岁的年轻少妇,也正是因为这个丑闻让他失去了之前在苏联报社稳定的工作从而转行成为一名用生命记录和摄影的战地摄影师;有人说,这位传奇的老人曾在某次采访中坦言自己最初的梦想其实只是当一名像艾克苏佩里一样的童话作家,只是无法逾越现实与生活的边界而终究放弃。

   萝拉面无表情地合上报纸,将刚刚煮好的卡布奇诺咖啡倒好送上楼。

  “是啊,父亲。这些的的确确都是发生在您身上的故事。半个多世纪了,您的一生已经逾越了这么多边界,还有什么遗憾无法释怀的呢?”

    氤氲着醇香的卡布奇诺液体浇湿了昔日那位传奇战地摄影师生前工作的靠椅。

  24小时后,位于窄巷巷尾的“莉米塔什”咖啡厅遗憾歇业,据说是政府即将开发和重新建设老城区的结果。也就在此时,这座城市在新的世纪以拆迁与变革的方式与过去划上了不可逾越的边界。

   “但故事永不消逝,不是吗?”

    萝拉坐在离去的轿车里,平静地注视着自己曾经赖以生存的居所在卡车嘈杂的运作下化为废墟。一本薄薄的硬壳书躺在她的手中,边缘早已裂开泛黄,封面上孤身一人的男孩坐在彼方的星球上,与一支玫瑰和一只狐狸永生相伴。


【END】

江心秋月白

《包法利夫人》福楼拜

包法利夫人死了,死于服毒自杀。


包法利先生也死了,死于万念俱灰。


多么不幸的女子,她有着农家女所没有的眼界和学识,容貌与腰肢,却无法成为子爵或者县长的夫人。只能依靠一次次地寻觅情人来填满空芜的内心。


多么幸福的女子,她永远不知道包法利先生是一个多么令人羡慕的男子。虽然仅仅为一个赤脚医生,但是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她。他爱她的青春容颜,爱她的一颦一笑,爱她阅读时的宁静淡雅,爱她清晨时将醒未醒的恬静睡颜。仿佛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每一根都蕴含着让他迷醉的欢乐。


妻子居家时的一些小修饰,让包法利先生感到:

"它们增加他官能的愉快和家室的安乐,仿佛金沙,一路洒遍他的生命小径。...

包法利夫人死了,死于服毒自杀。


包法利先生也死了,死于万念俱灰。


多么不幸的女子,她有着农家女所没有的眼界和学识,容貌与腰肢,却无法成为子爵或者县长的夫人。只能依靠一次次地寻觅情人来填满空芜的内心。


多么幸福的女子,她永远不知道包法利先生是一个多么令人羡慕的男子。虽然仅仅为一个赤脚医生,但是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她。他爱她的青春容颜,爱她的一颦一笑,爱她阅读时的宁静淡雅,爱她清晨时将醒未醒的恬静睡颜。仿佛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每一根都蕴含着让他迷醉的欢乐。


妻子居家时的一些小修饰,让包法利先生感到:

"它们增加他官能的愉快和家室的安乐,仿佛金沙,一路洒遍他的生命小径。"


最不懂浪漫的人,却拥有这世上最浪漫的灵魂。


我一边谴责包法利夫人放浪,一边心酸包法利先生的付出。

包法利先生值得最好的~


一个通宵读完《包法利夫人》,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骋。


漫游者

漫游者的遐思

我望着天空发愁
为何患上绝症 
死心塌地爱上自由
真是无药可救

泪流满面仰望高楼
屏息凝神思索阴谋
情深不寿伪造温柔
煎熬心情无处可投

这无计消除的诅咒
霎时崩漏雨狂风骤
见汝憔悴问君安否 
却道天凉海棠依旧

无需等候 啊为何防守
丢弃彷徨 从此远走 
智商不够 无妨灵感来凑
何必停留 不可停止追求

谁能解忧 懂我哀愁
赐我毒酒 把灵魂接走
挣扎太久 那永恒的路口
萧瑟时分秋风乍起的午后 
漫游的我将走到时间尽头

我望着天空发愁
为何患上绝症 
死心塌地爱上自由
真是无药可救

泪流满面仰望高楼
屏息凝神思索阴谋
情深不寿伪造温柔
煎熬心情无处可投

这无计消除的诅咒
霎时崩漏雨狂风骤
见汝憔悴问君安否 
却道天凉海棠依旧

无需等候 啊为何防守
丢弃彷徨 从此远走 
智商不够 无妨灵感来凑
何必停留 不可停止追求

谁能解忧 懂我哀愁
赐我毒酒 把灵魂接走
挣扎太久 那永恒的路口
萧瑟时分秋风乍起的午后 
漫游的我将走到时间尽头

希夷

将战

外星人携带致命病毒来到我们星球,妄想统治我们。前线战事已经打响一个月了。

我所在的基地远离前线,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站岗。

“杰西斯上校,您在做什么?”

我看见杰西斯上校在不远处盯着全息电脑。

“噢,我在选购激光武器。”他全神贯注地注视屏幕,随口回答我。

我满怀崇敬之心看着他,他一定做好了全面的战略规划。如果有一天外星人侵略到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我们一定给他们颜色看看。

次日,我又看到杰西斯上校研究武器。

“杰西斯上校,您一定对这场战役很有信心吧!”

杰西斯上校眉头紧锁,“我已经选购了足够武器装备,现在已报上级审批,大概需要七个地球日。”

“……”

杰西斯上...

外星人携带致命病毒来到我们星球,妄想统治我们。前线战事已经打响一个月了。

我所在的基地远离前线,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站岗。

“杰西斯上校,您在做什么?”

我看见杰西斯上校在不远处盯着全息电脑。

“噢,我在选购激光武器。”他全神贯注地注视屏幕,随口回答我。

我满怀崇敬之心看着他,他一定做好了全面的战略规划。如果有一天外星人侵略到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我们一定给他们颜色看看。

次日,我又看到杰西斯上校研究武器。

“杰西斯上校,您一定对这场战役很有信心吧!”

杰西斯上校眉头紧锁,“我已经选购了足够武器装备,现在已报上级审批,大概需要七个地球日。”

“……”

杰西斯上校似乎发现我这个小人物的担忧,安慰我说:“没关系,我们这里从来都是战火燃烧不到的净土,即使十七年前的那场世界大战也不曾威胁到我们。”

我恍惚着点头。

第三天,我又看到杰西斯上校。这次他好像很轻松。

“杰西斯上校,我们什么时候打仗?什么时候拿到武器?”

杰西斯上校瞪我一眼,拿出小冰箱里的红酒。

“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小兵,别打扰你的领导休息。”

万书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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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之家

[图片][图片]

作者:  [挪威] 亨里克·易卜生
出版社: 書林
译者: 劉森堯
出版年: 2001-12
页数: 200
定价: 新台币180元
ISBN: 9789575869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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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之家


作者:  [挪威] 亨里克·易卜生
出版社: 書林
译者: 劉森堯
出版年: 2001-12
页数: 200
定价: 新台币180元
ISBN: 9789575869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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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manHeLF

与幻梦斗鸡眼

与幻梦斗鸡眼。——现实不过是一场幻梦,幻梦不过是一些现实,其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孰强孰弱,或者谁是谁爸爸的问题——人们总是过于重视谁是爸爸的问题而错过了所谓的“真实”。

现实主义者——他们不过是这样一些人,他们宁愿因为过于靠近一个(他们叫它现实)或者一些(“切实的理想”)“父子关系清晰”的幻梦,即使他们要因为这样一种过度的凝视而斗鸡眼。

任何太爱他们自己的幻梦而得了斗鸡眼的人——无论是不是现在他们正相互口诛笔伐的这一场幻梦——都不过是普通的斗鸡眼患者而已。或者,如果你也坚信着其中一些的正确,其中一些的错误,你也可以这样自称——现实主义者。

与幻梦斗鸡眼。——现实不过是一场幻梦,幻梦不过是一些现实,其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孰强孰弱,或者谁是谁爸爸的问题——人们总是过于重视谁是爸爸的问题而错过了所谓的“真实”。

现实主义者——他们不过是这样一些人,他们宁愿因为过于靠近一个(他们叫它现实)或者一些(“切实的理想”)“父子关系清晰”的幻梦,即使他们要因为这样一种过度的凝视而斗鸡眼。

任何太爱他们自己的幻梦而得了斗鸡眼的人——无论是不是现在他们正相互口诛笔伐的这一场幻梦——都不过是普通的斗鸡眼患者而已。或者,如果你也坚信着其中一些的正确,其中一些的错误,你也可以这样自称——现实主义者。

百香果味软

夏天的风

伪现实背景 勿上升

此文纯属脑洞!


bjyxszd

·伪现实背景(时间线错乱不遵循现实)


·微虐(程度自己定义吧)


·ooc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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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啊,挺自以为是的


从片场回来的路上,我几乎是不断掉泪的


我不想让战哥看到我这个样子,毕竟我在他面前表现的样子是十分坚强的


我躺在床上 打开了电视机 

它播放着新闻 ...
















伪现实背景 勿上升

此文纯属脑洞!


bjyxszd

·伪现实背景(时间线错乱不遵循现实)


·微虐(程度自己定义吧)


·ooc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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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啊,挺自以为是的





从片场回来的路上,我几乎是不断掉泪的


我不想让战哥看到我这个样子,毕竟我在他面前表现的样子是十分坚强的


我躺在床上 打开了电视机 

它播放着新闻 

听着听着 我又想哭了 我没法把自己带入一个安静的世界

我又想起了他说的那些话 像银针一样把我浑身刺的生疼 我也无法躲避..



———————————————————


我拉着他爬上了屋顶, 我知道 他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 原因他不愿意告诉我 但我是谁啊 我能套出来的啊 

他什么不愿意跟我说啊,他那么爱我 他肯定爱我


我望着他 他望着天空发呆 


他好像刻意躲避我的眼神

看着他的侧脸 ,好看 真的很好看 

月光洒在他脸上 他真的很像一个堕落凡间的天使...


我问他:“战哥,你今天怎么了”


他依旧不看我,仿佛自顾自的说着

“害,我没怎么啊,别胡思乱想啦小朋友”


我知道他在说谎,他今天的确比往常...

“你别叫我小朋友,我成年了,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好么,我不想看你这个样子”我说



他不理我了,我也没再问他,我们就这样坐在一起,

一句话也没说

过了许久,他突然站起身来想走

我死死拽着他的手,他甩不开我的

“王一博,别这样”他背对着我说


我攥着拳头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就让你走。”

他没回话,我当他默认了

“咱俩什么关系啊,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和你相处下......”我话还没说完

他打断了我:


“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说完,使劲甩开了我的手,我第一次感觉到他的力气那么大,我明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啊……

我真的愣住了,就这么痴痴的站在那,夏天的风此刻变的异常寒冷,刮进了我的眼睛里,刺激着我的泪腺


嗯,我们只是朋友,比较亲密的朋友,


是我自以为是了,

我以为他对我也有一样的感情

真讽刺。

                                          

 王一博


———————————————

 2018年夏

在拍那部剧的期间


已是深夜 我和他肩并肩坐在屋顶上 想在杀青前看最后一次星星,

既是出来看星星,视线当然都集中在夜空上 

眼睛好像蒙了层雾,什么都看不见



心中想的是什么呢 好像没人能猜透,我也不希望被人猜透  说到底 不过是借着看星星的名义去单独相处罢了 

都心知肚明的 



星星闪的刺眼,

我将眼睛闭上了 期盼着能将这一幕牢牢的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再不要忘记

毕竟我的记性一直都不好 以后也不会好


是夏天 风都带着柔柔暖意 

肆无忌惮的朝我脸上呼着

他突然问我今天怎么了

我的确有些事情瞒着他,

但我可不想告诉他,


我说没有,我踩到了年下的小尾巴,

他几乎是逼着我,非要让我说


不想理他
他没看我


我便仰着头望着那颗最亮的星星,没有回话

我知道我回不了什么话

 杀青之后也许就分道扬镳了 现在说那么多抒情话是要干什么呢 

只是徒劳无益


我想走了



他似乎没料到

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

我不敢看他

 怕他从我眼睛里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我将头仰起,怕眼睛里的水会掉下来 

我可不想被他看到 多丢脸啊。


“咱俩什么关系啊,我不想这样不清不楚的相处下去了”

他说这句话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鼻子酸的生疼


我真的不想让他看见我的眼泪

所以那一刻,我真的用了全身的力气去甩开他,我头一次这么粗鲁的对待他,

我看到他眼角噙着眼泪

我不敢再看了,我怕再看一眼,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我怕我会忍不住抱住他






我握紧拳头,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也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 

假 真假 真的很假 

我们怎么可能是朋友呢

但他是一个小傻子,我说什么他都会信的小傻子 



记得那次我待在家中想见他

假装生病给他打电话

他本来还在拍戏 听到这个消息便立马出现在我的身边 直到看着我嘴角浓浓的笑意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他也不生气

咧起小括弧 给了我一个甜甜的笑容

后来听导演说才知道,他当时在剧组紧张的一直在发抖

 就怕我生了不好的病 



他安全感真的非常低的.

晚上睡觉都要开着灯的那种

他还让我陪着他睡,以往我都答应他,但 今天我不会了,我知道他也不会来找我的

他太美好了,太干净了,

我会弄脏他的啊


—————————————————

那天上午


“肖战,你告诉我,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丹妮姐,我俩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知道这会对你的事业造成影响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龙丹妮使劲拍着桌子




“......没关系,大不了不做明星了”




“不做明星?你问过他的感受吗,你爱他吗,那你觉得这样下去能对他好吗!?你不仅会影响自己,你还会影响他!”





我愣了一下,对啊

我挺自私的,我没问过他的感受

“我只能这么告诉你,肖战

你没问过他的感受,回去吧,

自己想想吧”



嗯,我喜欢他在舞台上散发光芒的样子

他天生属于舞台,

为了得到属于自己的舞台,

他做了几年的准备,每晚熬夜练舞,

就是为了能展现出最好的自己




我不能这么自私,我做了很久的准备,那一天我都没打算理他,直到晚上

我知道我对他说了太多刺耳的话,

真的对他很残忍,

但没关系,我想让他坚持自己的梦想

我真的很爱他 但我说不出口

我真的好爱好爱他.






安东三废.

第一话 Subterrâneo(光明之下)

    我抻满一个懒腰。周六,难得在清晨就睡醒。从窗帘缝隙间斜刺入的阳光晃得我眼睛疼,我闭上眼转过身去,寻思着约文稿的事情。

    一阵进行到尾声的喧哗在我再次睁眼时归于沉寂。风绕过窗棂,蓝色的帘幕将房间映射成浪波叠动的浅海。埋在温暖海床里的我刚一起身就被冷得战栗了一阵。我哆嗦着穿上衬衣,脚在触及地板的一刹那迫不及待地奔向绒毛拖鞋,然后去陆临春的卧室叫她起床——我记得她还有画稿要交。

    转过晨光溅出的墙角,眼前的一幕让我有些意外,并不是因为她屋子照例的狼藉,而是这...

    我抻满一个懒腰。周六,难得在清晨就睡醒。从窗帘缝隙间斜刺入的阳光晃得我眼睛疼,我闭上眼转过身去,寻思着约文稿的事情。

    一阵进行到尾声的喧哗在我再次睁眼时归于沉寂。风绕过窗棂,蓝色的帘幕将房间映射成浪波叠动的浅海。埋在温暖海床里的我刚一起身就被冷得战栗了一阵。我哆嗦着穿上衬衣,脚在触及地板的一刹那迫不及待地奔向绒毛拖鞋,然后去陆临春的卧室叫她起床——我记得她还有画稿要交。

    转过晨光溅出的墙角,眼前的一幕让我有些意外,并不是因为她屋子照例的狼藉,而是这个死宅居然周末不在家。

    平心而论,每逢周末趴在姐姐膝枕上写小说的感觉还不错,她还会摸摸我的卷毛,我不知何时就会在她腿上慵倦地睡着。

    我熟练地把奶精在咖啡上搅和成心形,打开Word准备绞尽脑汁,却有条QQ消息弹出——临春?

    “陆失雨,

    “来外国语学院地下图书馆。”

    唔……?姐姐罕见地去了图书馆。她这个人,在高中就拿到了N1证书,为了可以懒惰,高考还是报了日语系。大二的内容并不至于让她早早地起床去外院的图书馆泡着,加之她的成绩取得了许多门课老师不上课不算缺勤的殊遇,她经常连着几天都没进过校门,更别说去图书馆了。

    余忆,临春之图书馆,凡三往。一往之僻静处作某动漫男主像一幅,及毕,悬之于床头,日窥;二往之架间觇¹绝色男子,见,为之詈²;三往之阅览室痛饮,醉,仆地,为故人舆³归。

    所以这次,我着实有点好奇。

    夏末秋初的气候宜人,我披上樱花羽织就出门了。22世纪的人类并没有什么有意义的新发明(如果有的话我希望它可以是一套能够自己整理自己的全自动家具,这样才配得上姐姐糟蹋屋子的速度),却鼓捣出来了可以让人隐身的衣裳,一按下开关,你在别人眼里就会变成空气一般透明,不过我总害怕会被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什么车给撞到。

    上午十点的风正是温凉适可,提早落下的叶子满是不褪的绿色。师范学校女生相当多,在我进入教学楼前,路上总有几个女生把眼睛往我身上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羽织或者蓝眸白发什么的有些奇怪。

    我在正一层到负一层的楼梯口犹疑。我从未去过图书馆——准确说是每次去都找不到。外院地下室前部逼仄而昏暗,只有一个写着“-1F”的楼层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怎么也照不亮四周,完全没法让人想到内部还会有一个图书馆。

    ——有人!幽闭恐惧症促使我回头。

    不……我身后只有四溢的阳光在斜上方炫耀,强烈得刺眼,却照不到这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楼层牌旁有着四盏不亮的灯反着它的绿光,我总觉得它们像是绿色的眼睛在注视着我。视野随着我的步伐移动。这两对幽绿的眼睛也在滴溜溜地向我的方位转动着。

    是的,我怕黑,至今仍是。

  • ¹ 觇(chān)偷看

  • ² 詈(lì)骂

  • ³ 舆(yú)以车载

司徒ロチェフ

《莎柏琳娜镜中奇遇记》(三)

   
[图片]“可是,我不能太过认同您在某些方面对我所说的见解,鄙人认为,克伦威尔,他尽管敢于挑战王权,为资产阶级赢得自由的发展空间,但是在他上台以后,同样也干出了许多错事。您说,革命是一个伟大的事业,可是在我看来,革命无非就是政治的牺牲品,人们在做无谓的流血……”

  

  “我想这点我们已经争论地够久了,克雷尔先生。”清晰明亮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声音的主人年龄约莫在十六七岁。“是的,是的。您说的自有您的道理,先生,可是这只是您的看法。”

  从楼梯口下来两位衣着典雅的绅士,一位是体面的老管家克雷尔先生,和众多的管家形象一样,长着一副精打细算的面孔。戴金丝眼镜,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


   
“可是,我不能太过认同您在某些方面对我所说的见解,鄙人认为,克伦威尔,他尽管敢于挑战王权,为资产阶级赢得自由的发展空间,但是在他上台以后,同样也干出了许多错事。您说,革命是一个伟大的事业,可是在我看来,革命无非就是政治的牺牲品,人们在做无谓的流血……”

  

  “我想这点我们已经争论地够久了,克雷尔先生。”清晰明亮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声音的主人年龄约莫在十六七岁。“是的,是的。您说的自有您的道理,先生,可是这只是您的看法。”

  从楼梯口下来两位衣着典雅的绅士,一位是体面的老管家克雷尔先生,和众多的管家形象一样,长着一副精打细算的面孔。戴金丝眼镜,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低口皮鞋。丝绸手套,假发套上擦了发粉。怀中还有一块古香古色的怀表。

  另一位是年轻的小公爵艾尔弗雷德。

  那少年仪态沉稳,举止娴熟优雅。笑容清淡却自然有力。长着一张分外俊美白皙的脸庞,擦了香水与白粉。清秀淡墨的眉毛,一双蓝如海洋般的深邃眼瞳,清晰折射出周围的光线,像镶嵌两颗璀璨的海洋之心宝石。高挺的鼻梁,紧抿着的薄如纸的淡唇。身材大腿修长匀称,挺直拔立,没有戴假发,也无需这样,头发像这个年纪诸多的同龄人一样,泛着健康的微金黄,两处鬓角的头发自然卷曲,还留有一小绺马尾,用黑色的绸带扎起。

  里衣是一件素静整洁的小钻石纽扣,打着蕾丝边的领抹上戴着一颗刻有家族印章的宝石勋章。外套一件纯黑色燕尾长袍,袖口与领抹都是当时流行的花式褶皱型,也同样打着花蕾丝边,描着淡色的金边花纹。白色长统丝袜,低口皮鞋。像大人一样将手负在身后,手中还拿着一本从多佛买来的书籍,正用一种恭谦而不失身份的斯文之笑应对着正在朝他走来的父亲。

  “啊哈!让我们看看这是谁!艾尔弗雷德!!这个精气十足的俊小伙!!啊!真是好极了!一切都很好!!哈哈哈!”老公爵见了许久未谋过面的儿子,不由得大喜过望,脸色也由刚才的苍白惊恐变得红润活实起来。

  在沙发前就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活像一只要在水中起舞的鹅,一把将儿子搂在怀中,像怜惜幼子般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儿子的双颊,仿佛那脸是一块水嫩的豆腐制成的,稍微一亲就会碎掉。

  艾尔弗雷德公爵莞雅一笑,带着他那种特有的迷人风度伸出手,出于礼节性地吻了父亲的双颊与头发,无意间瞟见了站在父亲身后那个正用怪异眼光打量着他的公爵夫人,同时也看见了她脖子上那串他再也熟悉不过的蔷薇宝石项链。他瞳孔微缩,清秀的眉毛突然厌恶般地皱了皱,但是很快就调整过来。恢复了那平静清淡的笑容。对于这个女人的身份,他已经了然于胸。但是为了不早早揭穿,他只能装作没有发觉她的存在。

  小公爵礼貌性地与管家做了眼神交流,示意他退下,管家会意之后,与老公爵行礼后便出了大厅。

  “在多佛的日子还好吗?”老公爵爽朗地拍打着儿子的肩膀 。

  “不劳您费心,表哥安排地非常周到。”艾尔弗雷德公爵将双手负在身后,表情严肃,依旧礼节性地回答着父亲。

  “啊……啊……这样就行,这样就足够了……呵呵呵……”老公爵有些开心地笑着,笑了足足有几分钟,气氛便开始尴尬起来。他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欣慰地打量着他。他一时有些哑口无言,不知该用何种的理由来替儿子解释他的想法,他用求助的眼光看了看自己的夫人,想求得一点帮助。但是居然看到夫人只是用一种恶意的眼光打量着自己的儿子,这使得他胆战心惊,痛苦不已。

  只见他全身上下,就连嘴唇都痉挛着,喘着低沉的气,无力地将手从儿子的肩膀上放下来,低头沉思不语。过了一会儿后又面朝着儿子漂亮的眼睛,露出羞愧的神色。仿佛在重新整理组织脑内那些复杂的语言。他该怎样向儿子解释:他荣幸地有了第六个后娘,并且在几个小时之后他就可能与未来的岳父见面,与一位从未谋过面的陌生小姐订婚?

  他想到这样,脑子就里愈发胡乱,话愈是呼之欲出,就愈是堵在心口之中教他窒息。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与儿子的差距,不由得更加面露苦涩,几乎要哭出来:自己就是个从小娇生惯养,没有主见,做事用人从来不肯亲力亲为的懒汉,全凭祖上的财产帮了自己不少大忙,才让他没有破产而去蹲监狱。由于自己的一味逃避现实与沉溺酒会,儿子很小的时候不得不跟着管家一起整日住在书房里,抱着一大摞账单账本,亲自操持着怎么处理债务纠纷,产权转让,经济收入支出等一系列维持家庭生计的大事。他从来不过问家庭的事务,只是参加完宴会醉酒后倒头就睡,把一些麻烦事统统丢给儿子和管家去做,从不过问,因此他还曾经被那些舞会上的朋友骗过很多钱,还欠了一大笔借款。回来根本不敢告诉儿子。只是回想起来追悔莫及的时候会默默流两滴眼泪,然后又兴高采烈地衣着光鲜参加某某伯爵的舞会去了。

  他在宴会上带过很多女人回家,而这些人都是那些前任的公爵夫人,老公爵每次结婚都举行极其奢华隆重的宴会宴请来自四面八方的宾客,规模几乎与皇家的夜宴没有区别,甚至一度闻名与整个布里斯托尔。就连伦敦的上流社会也有所耳闻。后来相互腻味后又让那些女人一走了之,而那些前几任公爵夫人还曾搜刮了他身上与名下大批的财产与庄园,作为离婚的经济补偿。换句话说,在布里斯托尔,盛传着这样一句名言:凡是任何想要飞黄腾达的人,尤其是女人,只要去求住在草莓园那儿的大好人坎贝尔公爵,他一定会有求必应,帮助你当上阔太太。

  而这时,他都想狠狠地揍自己,扇自己耳光,或是流着泪,亲吻着儿子的脸颊,求他原谅自己的莽撞,而儿子每次都用沉默与拥抱安慰着他的这颗破碎流血,却浅薄无知的心。

  他深知自己爱着儿子,爱地比什么都深,甚至现在就可以为他去死。可是他又离不开儿子的辅佐和庇佑,哪怕是死去,儿子不在身边,他也会死不瞑目。他一面是那么地深深怜惜着儿子,彻夜彻日为儿子祝福祈祷。一方面又不断地犯着同样的错误,即挥金如土与贪恋酒色,为儿子添加永无止境的债务烦恼,使自己疼爱的孩子身心俱疲。

  终于,怒不可遏的催债人找上门来,威逼他还钱,如若不还,就把他送进王座法席监狱,甚至扬言在他死后,要把他唯一的儿子送去海军充役。他显然是被这话吓地魂不守舍,几天几夜都从噩梦中惊醒——要知道,这会要了他的命的。

  所以他瞻前顾后,思来想去,最终想到,为了自己和儿子,以及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只有牺牲儿子的幸福,赶快联络一门体面的婚事,才可解这燃眉之急。于是,他又衣着光鲜,去参加别人的舞会,伺机寻找对象,于是,在这个舞会上,他又成功带回家了一个公爵夫人,并且又花费了一大笔借款来举办结婚的宴会。

  “啊……艾尔弗雷德!!……你……你知道……”老公爵的双手打着颤,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舌头像打了结似的发音含浑不清。他的千言万语全都堵在心头,浑身战栗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父亲。”艾尔弗雷德公爵轻眯起自己的眼睛,眉眼处带着一丝忧郁与轻微的讥讽看着眼前的父亲,却依旧不改迷人的微笑,“是不是那些无良知的债主又来找您,要我帮您去擦屁股了?”

  “啊!!不,不是这样!!我的……我的小少爷,你误会了……”老公爵尴尬地微笑着,冷汗不停地唰唰流向自己的后背。

  “哈!我的天呐,真是高雅的形容词啊!”站在老公爵背后的公爵夫人突然翻起白眼,双手相环,开口轻蔑讥讽到,“擦屁股?!我一辈子还没有听过这么高雅的话呢!”

  “格罗瑞拉!”老公爵惶恐地叫了起来,但是公爵夫人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而是一把推开他,径直地走到艾尔弗雷德公爵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嘲弄着他,仿佛在说:“这就是令郎?一只好看不中用的花瓶!”

  “一般来说我不喜欢男孩。”公爵夫人伸出一只手,继续翻着白眼望着天花板,用挖苦讽刺的语言。用自以为别人听不懂的话语说,“你好吗,Maître(少爷)。”

  “啊,我很荣幸。”艾尔弗雷德公爵毫不示弱,用轻蔑鄙夷的眼光注视着公爵夫人的穿着与面孔,出于礼节,他谦逊地将公爵夫人的手在自己的唇上轻轻按了一下,最后抬起眼光深呼吸一口气,仿佛在嗤笑这家伙的身份,用刚才伯爵夫人几乎同样的讥唇回礼到,“啊,很明显,我的父亲,坎贝尔公爵,他是一个多么有眼光的男子汉 。给寒舍又找了一位多么精明能干的Une bonne femme de chambre!(好女仆)”

  (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见公爵夫人大为气恼,顿时如同一只炸毛的猫,急促地喘着呼吸想要发火,面色愠怒,两只小眼直挺挺地愤恨瞪着眼前的小子,泛黄的脸更加难堪阴沉,仿佛要把他给撕碎。但现在只能默默强压忍受。)

  艾尔弗雷德公爵这样说着,一面还学着刚才公爵夫人做出的怪动作回敬着她。

  “父亲,我相信,有了这样一位Une bonne femme de chambre(艾尔弗雷德公爵跟法国人的发音一样,把尾音咬地很重。)在家里做事,能给我们那些喜欢偷懒,偷吃的仆人们树立一个活榜样 。我相信她是能管理好他们的,是吗?”艾尔弗雷德公爵微笑着低下头,从容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啊,我的小少爷,你又误会了,她是你的……”

  “我很抱歉,公爵大人。”不等老公爵解释,格罗瑞拉公爵夫人就操持着那副庄严肃穆的神情,自行解释到,“我不是来这个家中打杂帮佣的,而是——来做你的继母的。”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把头更为靠近了小公爵的脸庞,背对着老公爵,带着恫吓狂怒的神情盯着艾尔弗雷德说,“而且,我会惩罚一些不太愿意听话的猫儿狗儿,鞭打他们,使他们剧烈地疼痛,害怕我,敬畏我。哪怕这会要了他们的命。而我会对自己说——我要征服这家伙。”

  “啊,原来如此。”艾尔弗雷德公爵刻意作出大梦初醒的样子,露出深度辛辣讽刺,一个劲地抬起公爵夫人的手亲吻着,“原来是尊贵的公爵夫人,啊,您能赏脸嫁给我父亲这样的男人,屈尊来到这样的穷乡僻壤,面对一个快要濒临毁灭破产的没落贵族家庭,真是让人不胜感激。不过,也请您记住。”

  艾尔弗雷德公爵又重新将双手负在身后,不失风度地朝公爵夫人行了一个优雅的绅士屈膝礼。

  “那就是在这个家庭里,我无意与其它家庭成员发生争吵,从今往后包括父亲,同样也包括您,不过如果您试图通过一种另类的方式或手段来激起我和您,或者我与父亲之间的不和。那么我作为一个晚辈将对您的到来表示深恶痛绝,并且必要之时还会采取不利于您行驶权力的紧急措施。”艾尔弗雷德公爵说罢从腰间取出自己的白丝手套,一面用平静的笑容回应着公爵夫人因发怒与憋气而快要气歪了的脸。

  “现在您还对我是否有要吩咐的地方?我亲爱的Une bonne femme de chambre公爵夫人?”艾尔弗雷德公爵又用刚才的口吻说着,又对公爵夫人行了一个屈膝礼。

  “我跟您没什么好说的,先生。”格罗瑞拉公爵夫人在艾尔弗雷德公爵说完这句话之前就已经打开了刚才她进来大厅时的那扇白色大门,脸色气地铁青,眯起小眼睛朝这个看起来年龄与心智极为不符合的年轻人发出恶狠狠的闪电,“我只是想对您说,您真的是太有教养,太有素质了!跟您聊天是那么地令人愉快,您是我见过最高尚,最令人敬仰的绅士!”

  “承蒙夸奖。”艾尔弗雷德公爵收起脸上那副讽刺的笑容,恢复到平常冷淡严肃的神情。只是别过身去不再看她。

  老太婆的鼻子里发出跟先前一样“哼哧哼哧”的声音,像一根飘摇的紫色海苔一样扭捏着身子。“啪!”地一声重重带上门,神气地走开了大厅,削瘦的脸上写满了得意与讥讽,仿佛她就是这儿的女王。

  艾尔弗雷德公爵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颇为担忧地想:“怕是以后少不得要和这位公爵夫人进行较量,总之,他无权侵犯我与父亲的权益 。”

  

  “噢……我亲爱的艾尔弗雷德……”可怜的老公爵方才一直蹲坐在楼梯口,眼巴巴地望着刚才儿子与新来的妻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他的头发已经完全被自己揉皱了,显得杂乱无章,本来就没有睡好的他此时眼神显得更加空洞无力,血丝密布。沧桑尽显地瘫软在楼梯口上,用双手不停揉搓着自己的面庞,轻声啜泣着。

  “父亲…………”

  

  “天啊,我的主啊!我们的主啊!饶恕我们吧!!”老公爵看看儿子,又看看无能为力的自己,突然抑制不住大哭起来,一边疯狂地扯着自己的头发,显得十分痛苦,在房子里不停地走来走去,用吓人的哀嚎大声喊着,“天哪!有哪个男人像我这般可怜!还要受家里妻子和儿子的气!!!哦我的上帝呐,你们简直快要把我给逼疯啦!!噢,如果我的艾格尼丝——噢我的艾格尼丝.如果我的天使还在的话!她一定会听我说话的,不是吗?!哪像现在这群人,这样的鄙夷我,作贱我!!瞧不起我!!!!”

  老公爵趴在扶手上失声痛哭起来。

  听到父亲呼唤着母亲的名字,艾尔弗雷德公爵的心中仿佛被父亲撕开了一处沉痛的伤疤似的,他心如刀绞,却无言以对,只是用手紧捂着脸庞,一滴晶莹的泪水留下,但是很快就被擦干。

  “记住,我的父亲,我无意与您争吵。”艾尔弗雷德公爵抹去自己眼眶外的泪珠,紧咬着嘴唇,故作坚强地重新提起胸膛,他任何时候都不愿意带着哭腔说话,“我只是想让您知道,这已经是您娶的第六个公爵夫人了,如果您让我给您建议的话,我只能说,劝您再把那条蔷薇宝石项链给重新修理一遍,或者重新要工匠制一条新的,它已经被用了很多年,曾经也戴在很多届公爵夫人的脖子上了,您拿这样一个半残次品是讨不了那些贪得无厌的贵妇太太们欢心的。对了,我还得告诉您,前些天我刚刚与克雷尔先生算完一笔账,发现您在结婚时已经几乎用光了整个庄园所有的可移动资金……需要我报出具体的数字吗?”艾尔弗雷德公爵看着在扶手旁哭的哑然失声的父亲,当年母亲也是从这里离他们而去的。

  他皱起了眉头,不忍心再刺激父亲。

  “总而言之,父亲。”艾尔弗雷德公爵叹息地摇着头,仿佛已经认命,“请您和您的这位新上任的公爵夫人关系融洽一些……因为,家族再也没有钱可以来供给您做结婚离婚所用了……也没有钱用来……”

  艾尔弗雷德公爵说到这里不禁顿了顿,“有没有钱,可以供我将来结婚所用……我已经无法娶到我想要娶的任何一个心爱的女子了……现在的我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去——充军。”

  这两个可怕的字眼再一次敲击了老公爵的心头,他像被雷电劈中或者是被虫子嗤咬地弹跳起来。大为震惊望着自己的儿子,发现儿子也在用他那美丽平静的海蓝色眼瞳凝视着他,神经质自言自语地摇着头,“不……不……你不会……我亲爱的……你不会去的……你不会……你不会……”

  老泪纵横的公爵张开双臂,想要拥抱自己的爱子,艾尔弗雷德公爵见状,只是用一种疲惫劝慰的目光望着父亲,走过他的身旁。

  小公爵拉开门,开出一道刺眼的亮光,正好照在老公爵的半张脸上,艾尔弗雷德公爵久久滞留在那道神圣的光影之下,让他的父亲感觉到他的儿子是如此地庄严而不可接近。他仪态彬彬地回过头来,随后怆然一笑说了句,“愿上帝永远祝福你,我的好父亲。”

  他关上了门,光也随之消失了。

  唯独留下老公爵一人在孤寂清冷的大厅里轻声啜泣——现在连听他哭诉的人也没有了。

  他神情黯然拄着拐杖,重新坐回自己的圈椅,用双手疲惫不堪地揉搓自己年华老去的脸。

  突然,他的眼睛突然从手掌中疑惑地抬起头来,脑子里突然折射出一道清晰可辩的灵光,是他的精神,他的灵魂又重新复苏振奋起来。

  “啊对啊!今天是值得期待的日子!!!”他突然想起了今天令人欣喜的主要内容,“啊,我那还没有举办的令人沉醉的宴会!啊!卡迪文许伯爵一家!啊!我的衣食父母!!我的金山银山!!!我的意中人啊!!”

  对啊,如果能重整旗鼓,博取卡迪文许伯爵一家的芳心,也许,还会有时来运转的大好时机呢!

  在他的幻想中,卡迪文许伯爵仿佛已经出席了由他亲自主持的宴会,并且赞不绝口。并且好像卡迪文许伯爵已经答应把自己的大女儿安娜贝尔·卡迪文许许配给自己的儿子为妻,他已经能够想象地出那个大小姐会穿着华丽的,缀有粉红萝蕾花的婚袍,娇羞地依偎在自己儿子的怀里。他会亲自穿上华贵的长袍,被尊贵的马车送往伦敦,去参加他们盛大的婚礼。那些曾经逼着催他还债的坏蛋,到那时都会乖乖地脱下自己脑袋上的帽子,目送着他的远处,眼睁睁看着那个曾经衰败的家族东山再起。

  “啊哈!是的!阳光再一次照射进了我的心灵!!我要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啊哈哈哈!!!上帝是绝不会不给我留下一扇窗子的!!”

  老公爵拄着那根黑色的华贵拐杖,大笑着走出门去。

  他的心情简直快活极了。

司徒ロチェフ

《莎柏琳娜镜中奇遇记》(二)

[图片]

  

  

  “这真令我感到吃惊!亲爱的。你居然在没有和我进行任何商量的情况下就作出这样那样的决定,这使我很生气!我亲爱的公爵!”当大厅那扇白色镀金纹饰大门的锁孔发出咔哒声时,那一声傲慢肃穆的女人声音几乎同时在大厅里响起。老公爵听罢口里来不及下咽的茶几乎要吐出来,他慌乱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才发现自己还没有换下睡袍,只能恭恭敬敬地站立在原地,用最大的礼节来迎接着自己新纳进门的妻子。

  

  格罗瑞拉·坎贝尔公爵夫人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脸部削瘦微泛黄色,浓眉小眼,有神而透亮。颚骨高突,淡色发紫的嘴唇(涂了某种口红)身材颇高,四肢细瘦,身材较为匀称,脖子上带...

  

  

  “这真令我感到吃惊!亲爱的。你居然在没有和我进行任何商量的情况下就作出这样那样的决定,这使我很生气!我亲爱的公爵!”当大厅那扇白色镀金纹饰大门的锁孔发出咔哒声时,那一声傲慢肃穆的女人声音几乎同时在大厅里响起。老公爵听罢口里来不及下咽的茶几乎要吐出来,他慌乱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才发现自己还没有换下睡袍,只能恭恭敬敬地站立在原地,用最大的礼节来迎接着自己新纳进门的妻子。

  

  格罗瑞拉·坎贝尔公爵夫人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脸部削瘦微泛黄色,浓眉小眼,有神而透亮。颚骨高突,淡色发紫的嘴唇(涂了某种口红)身材颇高,四肢细瘦,身材较为匀称,脖子上带着一串银链制的宝石蔷薇项链,脸上的表情英明神武,冷淡绝情。更加上穿戴着暗紫色的罗裙,披肩与软帽,手套。给人的感觉她就宛如全身上下都长满了尖刺的老荆棘,让人是那么地想要敬而远之。

  

  自打她不久前来到这个家中,无不把家中的杂事都亲自过问一遍,并严厉督察。制定了许多繁琐复杂的条条框框,还要亲自保管所有门的钥匙,亲自审核每一本账单,连仆人最小的一个错误也要严厉惩罚,绝不姑息。总而言之,她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就毫无保留地树立起了自己的威严,其雷厉风行的态度不仅让老公爵惊悚万分,更不用说那些在她看来只配吃剩培根和剩面包渣滓的下等人。

  

  “啊,你知道,我的夫人,这一切都很好。(老公爵著名的口头禅又出现了)”老公爵看着夫人,有些惭愧地低下头,请她坐下,“这的确是个很周到的安排,不是吗?原本我们的计划是有些迟了的……我想,我善解人意的公爵夫人是不会对此提出意见的,对吗?”

  

  老公爵在他这位招架不住的女武神面前简直胆小地像一只打地洞的鼹鼠:明明他与公爵夫人坐的是同一个高度的圈椅,却偏偏要把自己的老腰给压弯半截,双手的手肘顶在大腿上,用手揉着自己苍老的脸颊,感觉与自己夫人相处的每一刻都是那么心惊肉跳。仿佛在他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某只暗紫色的恐龙。

  

  “我并没有什么意见想要提出,无非是想说明,我对于这个家要有一定的权力,而您这样独断专行的做法使我感到失去了尊严。”那傲慢肃穆的话语再一次在老公爵的耳旁发出。

  

  老公爵过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地抬起眼皮,从自己手指之间的缝隙露出眼睛,当想仔细凝视着自己夫人的眼睛时,发现妻子那双炯炯有神的小眼也在一直凝视着自己,仿佛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有那么一个瞬间,气氛变得突然凝重尴尬,老公爵与公爵夫人,就在这样尴尬的氛围中持续对峙了十几秒,这时间之内,只有墙壁上的古老铜钟的秒针在嘀嗒作响。

  

  “杰弗里!!”在这样凝重的氛围压迫下,老公爵再也按耐不住,突然一下来了肝火,大声喊着仆人的名字。

  

  已经穿上了整齐西装的仆人杰弗里又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大厅,发现公爵夫人也在场,用寒气十足的眼神望着他,便立马警觉起来,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工工整整地站立在半米之外,做着极度优雅的鞠躬问着:“您有什么吩咐?公爵?”

  

  “怎么还不见到艾尔弗雷德公爵出来?”

  

  “小公爵在书房里与克雷尔先生商议着什么事情,预计三分钟后出来见您。”仆人杰弗里有些惶恐地瞟了一眼公爵夫人,快速而流利地说完了这句话,便松松爽爽地疾步走出了大厅,一秒钟也不愿多待。

  

  “啊,嗯……嗯……不错……一切都还好……”老公爵为解脱了刚才那一种让人窒息的气氛而感到身心舒适,于是缓解与妻子间的尴尬,便谈起了一个新的话题。

  

  他摸着自己的鼻梁骨,又揉揉眼睛,理理自己的睡袍,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我想,公爵夫人,你会和我一样喜欢他的……啊,是的,这是个很好的孩子……啊……呃,是的,我想你会很喜欢他的。”

  

  “哦?那么但愿我能深刻体会这一点。”公爵夫人端坐在圈椅上,神态活像一个中世纪的女教皇坐在裁判所的法席上那样诡异压抑,她的鼻子里发出一阵“哼嗤”的嘲笑声,流露出某种不自然的笑容,使得她本就泛黄的脸庞显得更加阴沉,“哼,说实在话,我是最不愿意和这些青春期的男孩子打交道的。不过,我也但愿自己能够喜欢他。但要是他是个狂妄自大,令人讨厌的小子,你知道我会怎么做,chère?(法语‘亲爱的’)”

  

  公爵夫人得意地昂起头颅,说出这番她认为无比完美加正确的话,整理着自己的衣裙,看着老公爵。

  

  “啊,完全不必要有这些猜想,我的亲爱的好夫人。”老公爵带着一丝憨厚的笑意,将两手搭在妻子坐的圈椅上,用讨好式的语言劝慰着她,将嘴唇贴进她的鬓角与耳朵之间,“你要知道,我那好儿子年纪也不小了,而卡迪文许伯爵家的大小姐安娜布尔虽然比他大了两三岁,可总算是门当户对的一对儿,况且卡迪文许小姐为人又矜持,温柔,从不动什么小心思,或者暗地里使坏。说真的,要是伯爵大人能够同意这门婚事,将来他们俩结婚后会搬去我名下一个庄园去居住,不会有什么人妨碍到您的权力的。”

  

  老公爵隔着那暗紫色手套吻了吻自己心爱的公爵夫人的手指。

  

  听完这番话,公爵夫人才有些放下心来,低低地垂下眼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刚刚还想张开嘴说一句什么,随着楼上的书房传来一阵锁孔与镀金把手旋转的响声,管家克雷尔与一位年轻男子的身影正在朝楼下走来。

司徒ロチェフ

《莎柏琳娜镜中奇遇记》

[图片]

   (一)

  布里斯托尔的郊外如同英格兰众多的市镇,并无特别之处,这我已无需多言。不过在早晨的时刻,最美与最活泼的,往往就在这散发着别样可爱气息的城郊。

  伴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森林中那些残影斑驳的如柔曼轻纱般的憧憧雾影被悄然划破,金色的光洒泻了进来。被度上一层厚霜的木头,荒草,野果实开始在晨阳的照射下泛起晶莹的水珠。百灵雀们蹦跳着登上用乳白色砖瓦堆砌而成的教堂,为破晓之光吟诵着优美朴实的颂歌。百灵雀的歌喉响彻在一望无际的森林,山涧与田地。麦田山头看去就像被人切割整齐划一的黄金方格子,作物上凝结的露珠,恍若胭脂盒里的金粉,在耀阳下翻涌起金黄色的浪潮。那些仿佛是用琉璃做成...

   (一)

  布里斯托尔的郊外如同英格兰众多的市镇,并无特别之处,这我已无需多言。不过在早晨的时刻,最美与最活泼的,往往就在这散发着别样可爱气息的城郊。

  伴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森林中那些残影斑驳的如柔曼轻纱般的憧憧雾影被悄然划破,金色的光洒泻了进来。被度上一层厚霜的木头,荒草,野果实开始在晨阳的照射下泛起晶莹的水珠。百灵雀们蹦跳着登上用乳白色砖瓦堆砌而成的教堂,为破晓之光吟诵着优美朴实的颂歌。百灵雀的歌喉响彻在一望无际的森林,山涧与田地。麦田山头看去就像被人切割整齐划一的黄金方格子,作物上凝结的露珠,恍若胭脂盒里的金粉,在耀阳下翻涌起金黄色的浪潮。那些仿佛是用琉璃做成的零散的居民小屋,或红,或蓝,或绿,或白……像极了童话里的糖果屋,弥漫着幼稚可爱的气息。远处圣马丁教堂的钟声敲响古老清脆的钟声,震荡的余波惊起了在湿地边栖息的鸥鹭,他们拍打着洁白的羽翼,朝碧蓝的苍穹飞去……

  在神圣的阳光来临,黑夜的宁静沉寂格局被打破之时。世间万物又开始如同机械表盘般中的零件开始各自繁忙运作起来,显示出勃勃生机。

  然而在翠绿山丘的东侧,那儿有一处依旧埋没在雾气之中隐秘静谧的建筑,这就是老公爵古老的庄园。

  这是一幢古朴典雅,却仍不失鲜艳亮丽的别墅,看样子才不久还重新翻修过。屋檐与房梁,窗台都镀上了一层描金纹饰。它现在正静静地隐藏于雾气之中若隐若现,仿佛赐予它的阳光要降临地迟一些。无论是它还是拥有它的主人,仆人。都还沉浸在安详的睡梦之中,好像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热闹都与他们无关。

  后花园外围着白色的小栅栏,花圃里种满着玫瑰,紫罗兰与蝴蝶花。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野花的枝头,从花圃的间隙里伸展出一株美丽的鲜红果实。鱼身狮头的喷泉池正发出叮咚的水响,池中红黑相间的金鱼吐出圈泡,在光滑的雨花石上游走。

  爬满藤蔓与野花的白色精美秋千上,蜷缩着昨夜睡得很晚,没来得及做好衣料的女仆。只见她轻轻翻了个身,撩撩头发,打着很小的呼噜继续睡着。她的围裙兜里还摆放着刻有老公爵家族徽饰的顶针盒,半块蜡头,一把银制的精致小剪刀以及一些破碎尚未裁剪完成的布料。她的猫儿在花圃之间来回穿梭,踩踏了某些不幸的花儿果儿,弄的满爪果浆。

  阳光来临,透过轻柔的蓝色绸缎窗帘照射琳琅满目的大厅,整个大厅的主色调是优雅的深蓝与淡白,大理石地板上铺着绣着刺绣的法兰西绒地毯。摆放在玻璃柜里精致别样的小玩意儿令人目不暇接。金色相框中那些栩栩如生的先祖画像,正用慈祥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大厅里的一动一静。

  壁炉里的火烧地正旺,男仆正打呼噜打地起劲,领带已经随意地被扯下,衬衫的扣子随意地开着。假发业已被随意丢弃在一旁。整个人歪头斜身地摊睡在壁炉旁边,活像一条趴在火边熏烤的鲱鱼。手中拿着那根烧地透红的火钳。

  猫从窗台上轻盈地跳进屋子里,向四周张望,大抵是真的把男仆当成了一条大鲱鱼,随即扑在他的身上,撕扯着他白色的领结,拼命将他的衬衫领子往外扯。男仆对动物的毛过敏,紧皱了一个眉头后,不由得大打喷嚏,惊恐地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嘴里还嘟哝着听不清楚的梦话,跌跌撞撞地摸着周围的东西,想要站起来把猫赶走。

  “杰弗里!杰弗里!”老公爵极有穿透力的喊声一直从三楼凿穿到大厅。

  老公爵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披着一件黑色的绒睡袍,带着歪斜的睡帽,住着拐杖从楼上直冲下来,脸上带着焦急疲惫的神色,看样子他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噢!杰弗里!简直就是个懒虫!懒虫!!不是佣人!!”他看见自家的仆人在火炉边偷懒,脸上大为光火,抬起那根黑色的印着家族徽章的手杖就要朝杰弗里身上抡,杰弗里急忙朝旁边闪去,手杖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那只想要吃鲱鱼的猫的背上,猫嚎叫一声,迅疾地从窗台里溜出去了。

  “啊,不得不说,我亲爱的。您是不是不想在这里干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让新来的公爵夫人把工钱给您结算好的。”老公爵发完了怒气,又恢复了平日里那温文儒雅的仪态,和善地半眯起眼睛,额头上本来就深邃的皱纹现在显得更为起伏褶皱,(他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称呼自家仆人‘亲爱的’或‘您’)只见他把两手相搭在自己那只尊贵的手杖上,鼻子里的呼吸声急促而低沉,这是他强压心头怒火的一种对外表现。

  “对不起,公爵。 ”仆人杰弗里说。

  “嗨,得啦,小伙子。”老公爵摆摆手,脸色又恢复了正常,他拍了拍仆人杰弗里的肩膀,接着便有些紧张地打量着整座房子,使劲抓着自己的灰白的头发,一边柱着拐杖来回走动,仿佛要竭力回想起什么。

  “啊,听我说,小伙,你和克雷尔去通报一下,就说我需要让他帮我在暖房里找四十盆蓝白两色的玫瑰花,绝不能有枯萎的,花苞也要摘掉,只要开地最艳的在上头!盆栽要用新出来的细瓷花圃装着!这是城里人最爱的装花方式!……啊……还有……还有什么来着?”

  “还有餐后的水果,昨天还没有定下来,公爵。”

  “啊啊!对,还有水果!水果!……”老公爵的两只手相互揉搓着,“叫他们去庄园里采些新鲜的草莓!让艾达洗干净!把叶子也去掉,嘿,这是城里小姑娘最喜爱尝的东西!正好!”

  杰弗里刚刚准备行礼出去,老公爵却突然又把他叫住,“对了!告诉克雷尔,把酒窖里的那几瓶法国波尔多红葡萄酒全都拿出来开瓶!那是那位伯爵大人最喜爱喝的酒,再让他去冰窖,拿些冰块出来!酒要保持清爽可口才行!城里人对这点要求很严苛的!”

  “全部的波尔多吗?公爵?”

  “是的。”

  “我会让那个管酒窖的老头亲自去做的。”

  “啊……还有,容我想想!容我想想!!……”老公爵愈发不可收拾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对了!你们今天都给我穿上最体面的衣服,把自己的颈,耳,脖,脸都擦洗干净!领结要扎好,不要把内衣露在外面,到时候自会有给你们的香水!手套也是用上等的蚕绸做的。啊哈,小伙子小姑娘们,都提起自己的精神气儿!别给我丢脸!”

  “一切照办,公爵。”

  “啊,这该是个多么令人着迷与难忘的宴会呀!”老公爵痴迷般地望着自己的房子,仿佛它不属于自己,而是某个装满稀世珍宝的宝库,现在正呈现在他的面前。他像跳着多瑙河似的在房间里神经质地走来走去,一会儿摸摸扶手,一会动动窗帘,“记住!大厅的各个角落都要擦地像镜子那样干净!不要让一点灰尘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出现!(实际上,他一戴上他的金丝眼镜,似乎只能分的清白天和黑夜)”

  “啊!真是令人流连忘返,赏心悦目的宴会呵!”老公爵露出得意的笑容,愉快地迈着舞步,“多么欢乐,多么美好!!多么!!……”

  突然他的腰间传来一声骨头的咔哒声,老公爵吃痛,喊叫一声,皱紧眉头扶住自己的腰,仆人杰弗里见状立刻扶住老公爵,将他安置在附近的圈椅上。

  “嗨,果然还是不能得罪腰间这块老东西……”老公爵叹着气,颇为怜惜地揉着自己的骨头。抬起颤抖的手掏出衣领里的手绢,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他指向桌上的细瓷杯,“给我茶。”

  “公爵,不好对付啊。”仆人杰弗里为老公爵准备着茶水。

  “是什么?杰弗里?”公爵奇怪地看了仆人一眼,他擦完汗后又把手绢叠地整整齐齐,放回衣服口袋里。

  “卡迪文许伯爵一家,”仆人杰弗里说,“或者来说,您理想中的金山银山。”

  “嗨!别挖苦我这风烛残年的老头子啦!好小伙!”老公爵端着茶杯,用银茶匙搅动着红茶里尚未溶解的方糖,有些自嘲地撇撇嘴,“当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时,你就会明白,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多留点儿财产是多么积德的事情啦!”

  “您还有什么需求吗?公爵。”仆人杰弗里放下茶壶后问道。

  “啊,暂时没有了……你走吧……不过,等等!!”老公爵又开始转起眼珠,挠着自己的头发,比刚才的动作还要夸张,他举起的左手迟迟没有放下,仆人们都知道他这是另有吩咐的动作,所以杰弗里干脆一直站着没有动。

  “啊……”老公爵翻着眼皮,过了好半天才想起一件什么事情,慢吞吞地对杰弗里说道,“你去把公爵夫人和艾尔弗雷德公爵叫过来,作为他们的丈夫和父亲,我有些话不得不找他们谈谈。”

  “知道了,公爵。”仆人杰弗里行礼后便走出了大厅。

  在公爵夫人到来之前,老公爵一直坐在大厅里悠然自得地喝着茶。

芽芽虎~

Desire Bar(第三章)

我们从未想过

我们所处的世界外头

是什么样的

就因为这样

人类才显得渺小而又可悲


在周粟来之前,安宁是孤儿院最美丽的洋娃娃,也是最聪明的女孩。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而源头就是安宁的姐姐。


安宁的姐姐,不似安宁那般惊艳,却有着一股大家闺秀的甜美性质。她和安宁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安宁初来孤儿院时,姐姐耐心的教导牙牙学语的安宁,没尝试过亲情的安宁,被这样的温柔融化了内心。就算长大后,安宁也是执拗的认姐姐为唯一的亲人。


可还没等安宁完全长大,姐姐便到了年纪。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走了姐姐。男人带着金色的镜框和手杖,宛若上个世纪的老绅士,整个人儒雅而温柔。


“这样的家庭真适合...

我们从未想过

我们所处的世界外头

是什么样的

就因为这样

人类才显得渺小而又可悲


在周粟来之前,安宁是孤儿院最美丽的洋娃娃,也是最聪明的女孩。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而源头就是安宁的姐姐。


安宁的姐姐,不似安宁那般惊艳,却有着一股大家闺秀的甜美性质。她和安宁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安宁初来孤儿院时,姐姐耐心的教导牙牙学语的安宁,没尝试过亲情的安宁,被这样的温柔融化了内心。就算长大后,安宁也是执拗的认姐姐为唯一的亲人。


可还没等安宁完全长大,姐姐便到了年纪。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走了姐姐。男人带着金色的镜框和手杖,宛若上个世纪的老绅士,整个人儒雅而温柔。


“这样的家庭真适合姐姐”安宁开心的想着。


可在姐姐离开时,脸色却有一丝发白。安宁想当然地认为,姐姐不舍得她,不舍得孤儿院。


她抬起自己细嫩的双手,亲亲拍了拍姐姐的后背:“在这之前我们可以通电话!写信!。没事的姐姐,等我长大了我就去找你!”


不知道是那句话刺激到了姐姐,她忽然浑身颤抖了起来,她一把抱住了安宁,宛若魔障了一般:“不要安宁,不要长大。”


姐姐还想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了阿姨和老绅士的脚步声,安宁转过头来,看到老绅士正望着自己微笑。明明应该是一派慈祥,但安宁却感到一丝寒意,只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姐姐将安宁护在了身后,怯懦的低下了头,顺从地站在老绅士面前。


“我们该走了。”老绅士虽然是对姐姐说出这句话,眼神却没有离开过安宁。


“先生,这孩子还不到年纪。”阿姨突然出了声:“容易受伤,而且这孩子只怕……”


老绅士叹了口气,以一种极其惋惜的眼神看着安宁:“我承担不起。”


“承担不起?”安宁疑惑的摇了摇头:“只要能跟姐姐在一起,安宁什么都承担得起。”


老绅士浑浊的双眼突然一亮,转头却被阿姨警告的眼神击沉了。他伸手拉过姐姐,他说


“安宁,你可不是我能承担,你是最有价值的……”


“先生你该离开了。”阿姨的语气变得冷冰冰,连带着姐姐都颤抖了起来。


老绅士叹了一口气,便牵着姐姐离开了。离开时,老绅士还用及其留恋的目光看了一眼安宁。而姐姐的眼神中则充满了悲伤。


“阿姨,我不能去找姐姐吗?”安宁忍不住问出来。


“你要去最好的家庭,知道了吗?”阿姨笑着,把安宁牵回了屋内。


安宁回过头去,看着姐姐离开的背影。从那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姐姐。每当安宁问起阿姨,阿姨总是说


“姐姐需要时间适应新的生活,等她适应好了,就会给你来信啦。”


可安宁还是没等到姐姐的来信,久而久之,这件事就被安宁藏在了心里。


可周粟,却把他无情的拆开了。


“我是……最有价值的商品”


周粟补全了老绅士的话,她不可能等到姐姐的回信了。

大钡

第四章 我们,不一样

第四章 我们不一样

*很抱歉剧透错了,晚自修这一章会放在后面。


 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的毯子上多了一层金纱,面前的这一方小窗洒入了温暖,同时也注入了走读生的喧嚣。好天气,可要军训了呢!现在也才认识五个人,今天可以去开开眼界咯!

 宿舍里的人都在一片酣睡之中,我自己搔头的声音都听得见。偶对,他们昨天还要让我当闹钟呢!一看已经6点整,我大喊:“六点啦!”好多人都一骨碌爬起来。我利索地拉开蚊帐叠好被子,小心翼翼地爬下梯子,穿着鞋子找完所有洗漱用品,一下子抱起来去了厕所。在刷牙的时候我的频率都高了,洗脸的速度都快了,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都迫不及待,真的好想看看,今天...

第四章 我们不一样

*很抱歉剧透错了,晚自修这一章会放在后面。


 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的毯子上多了一层金纱,面前的这一方小窗洒入了温暖,同时也注入了走读生的喧嚣。好天气,可要军训了呢!现在也才认识五个人,今天可以去开开眼界咯!

 宿舍里的人都在一片酣睡之中,我自己搔头的声音都听得见。偶对,他们昨天还要让我当闹钟呢!一看已经6点整,我大喊:“六点啦!”好多人都一骨碌爬起来。我利索地拉开蚊帐叠好被子,小心翼翼地爬下梯子,穿着鞋子找完所有洗漱用品,一下子抱起来去了厕所。在刷牙的时候我的频率都高了,洗脸的速度都快了,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都迫不及待,真的好想看看,今天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啊!


 回了寝室,我又穿上了我们的绿色校服。绿谐音录,无非是有录取的意思。嗯,这校服真的好好看,比我们小学的丧服要好看太多了,简直就散发着青春的光芒!架起镜子,翻出梳子,我理起了头发。一圈,两圈,三圈!啪!就扎好了。在起床铃打响的那一刻,整个寝室的伙伴们都是神采飞扬的,很快阿姨来开门,我们就冲了出去。脚底生风,发梢灵动,一切都那么有活力,想象今天在阳光下奔跑的样子,一定很迷人吧!嘻嘻。


 我们冲进了食堂,超过了那些和我们一样风尘仆仆的同年级学生们。就算这样,我们前面排的满满是比我们更具优势的男生们。食堂这么拥挤,我们都很快拿到了早餐,找空位坐下。这可是第一次在学校吃早餐,胖胖的油条配一碗浓稠的粥,缝儿里面挤了一个咸鸭蛋,这个早餐对我来说可是足够了!比我想象中的要丰盛呢,要知道,在学校吃到这么好的东西,比在家里要难太多了。


 填饱肚子以后,我们又集体走出食堂。早晨七点的阳光通透丝滑,在云缝中窜来窜去,扫过我的身上,留下温暖的印记。活力的一天刚刚开始!教室里已经有很多人了,大多都是前后左右说话的,还有一部分是室友,聚在一起聊天。气氛一反小学的凝重,轻松愉悦。才一天啊,就这么如同老友了。还有一部分同学在讨论数学题,其中有我开学前活动认识的源儿。啊,学霸真多,这时候讨论数学?在小学,数学都能算是噩梦,虽然到了一个理科健长的学校,但是现在……不该管这事儿嘛!


 “同学们!”


 一看袁老师来了,同学们纷纷跑回座位。


 “这位是我们的教官,之后几天的体育由他负责啊。“


 只见一个蓝衣服蓝帽子的男人走了进来,复制了袁老师的身高,腰板子挺得老直,一脸庄严肃穆,向我们敬了一个军礼。看起来好凶啊,但是并非每个人都应该以自己心中第一映像衡量。之后训练的时候他确实很严格,但是休息的时候,他也会很随意地坐在墙角,帽子一摘……地中海发型!哈哈哈哈哈哈!同学们纷纷指点这那个半光的头,偷笑着怕被发现。地中海似乎也发现了我们的“评论”,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有一次姗姗走向女厕所的时候,地中海马上跑过去说:“诶同学同学那是女厕所!”笑得我们直不起腰。他还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就听姗姗满脸通红地大吼:“我是女的!“他才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在额头上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集合了。我们一下子列起了整齐的队伍,我只听见身后有人骚动。果然,地中海一下子怒视着后面,用浑厚的腔吼:“都集合了,还在干嘛呢!滚出来!“一群人转过头去只发现一个人猛然蹲下,头朝地,一骨碌翻了个跟头,还有真滚的!简直吧幽默形象化了!第一次见到在如此“治军严明”的教官面前,还敢将此种“艺术”展现出来的人!果然啊,不一样,不一样。我如同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嗯,确实没有),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突然看到了猫咪一样惊喜。甭讲,地中海还真没生气,反而也被他逗笑了,让他罚站了一会儿又打发他回去了。啊,真自由,好似那阳光,轻轻地掀开笼在我头上的阴影,巧笑倩兮。


 枯燥的训练因为有趣的同学们儿不再乏味。解散是搭讪最好的时候,这时候交个朋友之类的会给之后的学习生活埋下个伏笔。诶?那不是林且歌吗?她看见了我,怎么没理我呀?


 我是在一个月前认识且歌的。没错,就是那次活动,我还认识了源儿和翁翁。当时是班级组织的活动,我是第一个到的女生,一群家长在我旁边称我为“女生代表”,还很快跟我攀谈了起来。聊得正开心,只听一个家长说“啊,又来了个女生!”“哈,文蓓,你终于不是一个人了!”我转过头,看见一个比我瘦一点的女孩迈着木偶的步伐走了过来。她很热情地挥挥手,朝我走来。我不认识她啊,可是她像久别重逢般喜悦,给人以初识的温暖。


 我妈一直跟我说,这个学校都是超牛的人,所以搞得我一直很紧张,甚至很害怕。但是这家伙以来,就打消了我的恐惧,让我也以灿烂的笑迎接她。之后我和且歌也一起玩,一起参加活动,所有活动我都跟她在一起。她爱笑,虽然长相平平,但笑起来就会掀起春风,朗朗笑声让人轻松舒坦。她还挺有主意,也很会照顾别人的想法,一天的相处令我如在梦中,小学我一直被老师的孩子欺凌,在阴影中度过了孤独的五年,从不敢想象,初中的生活有多美好!可现在,有了且歌,我的生活一定会很快乐!我一定要和她成为最好的朋友!


 在归途的地铁上,我们碰见了翁翁,这个阳光的男孩。和且歌一样,笑起来很令人心悦。三个人聊了一路,最后留了个微信,便于以后联系。


 天蓝蓝的,它晃悠着脑袋,吹出的口哨变成了云朵,悠闲自在。


 看着且歌没理我,也没怎么不开心,可能她记性不好吧。去叫她?算了,万一她真忘记了,就太尴尬了。歇会儿吧,马上又要训练了。


 我的目光总聚集在人多的地方。小瀑布那边,一群男生跃跃欲试,很多踩了一脚不敢上去,便朝着旁边的人笑笑。突然,人群一阵高呼,一个穿着黄绿渐变色鞋子的男生很灵活地就爬到了瀑布顶处。他是个接近光头的家伙,头发剃的贼短,怪像一个鸡蛋的。随后,他纵身一跃,跳进了人群(居然没有撞到人)。我想起了他,在班级活动那一天我听说过他的名字。据说他哥考进了北大,他妈高兴地到处说。也许他在我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是,这种事是他妈干的,并不能用来衡量他。


 一天很快,但是一个学校的风骚不断流露,在今天我变感到未来的无限光明,将来的相处也十分可期。我想想,大家都这么大方,我是不是也该学着点呢?嗯,就从,去跟那个鸡蛋打交道,毕竟男生还是很直率的,不会有一言不发的尴尬。


 回到教室,我做了过去,招呼都没打,知道他看见我了便说:“瑾,我觉得……“他一脸好奇的看着我,并不觉得我很神经病,我就大胆了:“我觉得,你的头有点像鸡蛋。”周围的人也笑起来了,他哈哈哈地笑,一边还说着调侃的“去死啊!”,周围一群人开始喊,“鸡蛋头!鸡蛋头!”


 一点不别扭,真的,太自然而然了!感觉说了这两句话,就成了朋友!


 “你叫文蓓吧?““嗯?你怎么知道?”“自从那次活动以后,班级群里都在说你阳光开朗呢,我看你长得比较像,就问问。”啊啊!我在顾虑些什么?原来大家都这么看我,有这么好的出发点,我一定要和所有人成为朋友!而且是很要好的那种!我从此不再怕遇陌生人交流,很快便认识了很多新的人。


 啊!一天结束后真感到我们都是不一样的,各样的人,幽默的,体贴的,开朗的,热心的,无论如何不一样,都是美好的!我知道,明天的太阳会更明朗!


(ps.最近因为学业压力所以拖更到现在,对不起各位,给大家拜个晚年!)

大钡

第三章 扉页

      *以前的格式让人看起来眼睛疼,我决定每一节之间加一个空行,为之前带来的不适说声抱歉啦~愿能得到原谅(羞羞

总算等完了这个话多的老师的滔滔不绝。当时心情不好,应该是袁老师幽默风趣的话都没有听到,否则班级里不会莫名其妙就哄笑起来。嗯,和小学完全不一样呢,就算老师讲了一个很好笑的东西,都只敢埋着头笑着,或发出悉悉嗦嗦的声音,就连这么矜持都要被老师数落两句。这里到好,气氛一下子来了,相比严格管控的小学,这里真的和爸妈之前跟我说的一样,“非常开放,也很开明,你在那里会活得很开心的”当然“开明”我还没感受,总之这样的相处生活方式会很...

      *以前的格式让人看起来眼睛疼,我决定每一节之间加一个空行,为之前带来的不适说声抱歉啦~愿能得到原谅(羞羞

总算等完了这个话多的老师的滔滔不绝。当时心情不好,应该是袁老师幽默风趣的话都没有听到,否则班级里不会莫名其妙就哄笑起来。嗯,和小学完全不一样呢,就算老师讲了一个很好笑的东西,都只敢埋着头笑着,或发出悉悉嗦嗦的声音,就连这么矜持都要被老师数落两句。这里到好,气氛一下子来了,相比严格管控的小学,这里真的和爸妈之前跟我说的一样,“非常开放,也很开明,你在那里会活得很开心的”当然“开明”我还没感受,总之这样的相处生活方式会很舒服吧。就算当时很沮丧,想到这个,内心就盈溢着憧憬。


“现在应该是每个住宿生都要去宿舍吧,那走读生就留着吧。”


等袁老师转身走出教室,我们才起身。想要一整个宿舍的一起去,没想到很巧的是我们几个人本来就坐在一起——除了那个叫刘玥然的。坐在我旁边的是康晗颖,咦,刚刚还挺高冷的嘛,没想到挺温和,长得也很秀气。


萝卜前面坐的是姗姗,是个女的呢,刚开始还没认出来,和男生一样参差不齐的短发(男生那里可能叫中长发),个儿不高,又是皮包骨头,直到听到她的名字,再经过仔细打量,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女的,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


我后面的刘海姐好像叫乐妍清,名字好好听啊,大眼睛嵌在她看上去肥嘟嘟的脸上,看上去怪呆的,怎么着也读出了一种单纯。我又开始了不知道是否靠谱的猜想。她是我的下铺室友,我该怎么跟她相处呢?把每个新人的性格都猜一遍真是件可怕的事情,随机应变吧,自然一点,别慌,这可能是让你生活的最快乐的象牙塔,愁何在?我对自己说。


“太过分了,男生寝室在二楼,直接走过去就行了,我们还要下两层楼在爬四层楼,累都累死了。”姗姗在一旁抱怨道。确实是这样啊,寝室楼用瓷砖筑起,从底楼就可以听见四楼的熙熙攘攘(可能二楼也听得见),再加上潮湿又闷热的空气,简直就是还原了没有消毒水气味的游泳池。


越往上走,我越发感觉到一股木材和夏日空气混合的清香。寝室的味道?哈哈,这也太独特了。觉得到了新的环境了以后,我愈发像一条狗,爱明察秋毫,观察周围的小小细节了——尤其很多时候通过文的方式。


途中我们偶尔对了几句话,似乎有些别扭,却大不似小学的“嗨你好,我能和你做朋友吗”这么直白。一定是这里优秀的人很多,沟通交流的方式也不一样了——


“啊!空调!爽……”


这寝室的门宛若一道界限,跨过它,就是夏日独有的“热中凉风”,吸走了我毛孔里刚刚因为爬楼而生的疲倦,令我一下子清醒了。那句话我们真的没约好,却以不同说话风格在同一时间感叹出来。


家长们在那里已经上上下下弄了很久的床铺了,玥然好像比我们先到了一些,正在认真帮家长干活儿,很沉默,一反她憨厚(?)的体型,从侧面看都可以看见她玻璃球般的眼睛,不苟言笑,但在她低头在自己的衣服上缝名字的时候,真的太迷人了,有种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之感。


家长跟我们交代清楚之后,我们迫不及待又委婉地赶走了他们,最终这个小天地终于留给了我们。不用说第一个环节就是自我介绍,伴着笑声,大家似乎都很熟悉了,再冷漠的人脸上也有着微笑。我出了一个主意,将所有人的上日写在一张纸上,之后写在寝室门上,毕竟生日还是很重要的嘛。


“诶,听说澡堂里这里也有十万八千里,我们还是赶紧去洗澡吧,到时迟到被袁老师骂可就坏事儿了。”晗颖提议道,众人赞同。确实这个设计很差劲,穿着拖鞋还要走个五十米才能到那里,差点把鞋子给掉了。一切都很新奇啊,长大了独立了,所有事情自己干,或者和同学,不,和朋友一起干,在集体中融入,干一些事儿应该会简单很多,轻松很多。


明天就要军训了呢,为什么能期待的事情总是那么多,让我眼接不暇。


晚自习结束(下集预告),我们稍微清理了下,就窝进了自己的毯子。我们刚开始的友谊就很快乐,有这么几个人就可以攀谈起来,丝毫不孤独。熄灯以后我们悄悄地讲话,还带说笑,取还给妍清起了一个叫“可乐”的外号,她也傻笑着接受了

“诶我觉得我们班主任长得很有趣呢。”


“哈哈哈哈哈我也觉得,感同身受啊。”


“男生真的好多啊,24个男的,班主任也是男的,教学楼里走来走去的还是男的!”


“那只能说明学校风格很轻松嘛,要习惯,一定会快乐的。”


“嘿,我觉得那个叫顾龙的人长得挺帅的。”


“哟哟,是不是动心了呀?”


“才没有呢,别瞎掰。知不知道有个词儿叫花痴啊?”


“那不还是心动吗,哈哈哈哈哈哈。”


“滚,懒得和你们吵。”


“不要吵了,都要睡觉了。”


黑暗中传来玥然不耐烦的指责。


唔,副班长好凶啊,我们调低了音量像老鼠般,生怕惹到这个气势骇人的副班长。直到阿姨的手电筒往里面扫来扫去,我们才彻底停止了说话。夜聊戛然而止。


我平躺下来,发现窗帘没有拉,哎,还是不会照顾自己啊。我微微抬起头,看到朦胧的月光洒满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隐隐约约的路灯低头看着小草,默默无闻。好美啊,平静下来才发现了这个。我呆呆忘了很久,突然发现已经10:00了,赶紧趴下身子,闭上眼睛,明天的运动量会很大吧,我想——


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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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

[图片][图片]

作者:  巴金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年: 1983-4-1
页数: 286
定价: 12.00
装帧: 平装
丛书: 中国现代长篇小说丛书
ISBN: 9787020023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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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


作者:  巴金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年: 1983-4-1
页数: 286
定价: 12.00
装帧: 平装
丛书: 中国现代长篇小说丛书
ISBN: 9787020023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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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钡

第二章 初识

到了教室后,位置是可以随便坐的,我和萝卜就挑了一个前后座把自己安顿下来。人到齐了,只见班主任袁老师走了进来。他与常人不一样的发型和发际线瞬间把我打回家访那一天。

那天我才知道班主任是个男老师,叫袁浩。听起来这名儿就很帅,他会是什么样的人呢?会不会像王源,有着青春的活力?或者是像钱钟书一样有着一对深邃的眼睛?或者……想了几种就没有头绪了,而且毕竟是要新认识的老师,我对他的性格和教学风范还是有所期待的。

门敲响了。爸妈一脸热情地说,“袁老师请,贝贝(记住这时没有金字旁)来拿一双鞋套给老师!”我满心欢喜地听了他们的话。刚拿着鞋套走到门口,只见一位中年的(油腻)大叔笑着看着我,镜片很厚,大概有1000...

到了教室后,位置是可以随便坐的,我和萝卜就挑了一个前后座把自己安顿下来。人到齐了,只见班主任袁老师走了进来。他与常人不一样的发型和发际线瞬间把我打回家访那一天。

那天我才知道班主任是个男老师,叫袁浩。听起来这名儿就很帅,他会是什么样的人呢?会不会像王源,有着青春的活力?或者是像钱钟书一样有着一对深邃的眼睛?或者……想了几种就没有头绪了,而且毕竟是要新认识的老师,我对他的性格和教学风范还是有所期待的。

门敲响了。爸妈一脸热情地说,“袁老师请,贝贝(记住这时没有金字旁)来拿一双鞋套给老师!”我满心欢喜地听了他们的话。刚拿着鞋套走到门口,只见一位中年的(油腻)大叔笑着看着我,镜片很厚,大概有1000了吧。他很高,感觉我们家的门他都要进不去了。头发是自然卷,深黑又浓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头发这么销魂的男老师!“老师,给……”我小声说,满脸微笑,但自己都可以感觉到声音在发抖。

“谢谢。”他于是低下头去穿鞋套,把我惊到了。说实话从小到大认识的最秃的人也就只有我爸了,可袁老师一低头,就可以决胜我熟悉的最秃的人。这幅好似深邃的科学家,(恕我直言)又极类街旁吃喝嫖赌的小混混的模样,让我根本没法从样貌中了解他是怎样的人。

无论怎样,那时的我对他产生了畏惧之心。

家访那一天之后的事可能都忘了吧,但我很清楚的是,那天我和他聊了很久,而且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厌倦或者是恐惧,之前在他形象之上建立的种种看法被现实所改变。

“今天咱是准备军训的一天,所以就随便选几个班委和课代表吧。”

当时愿意举手当班长的就没几个,一个人举了手又放下了,最终只有顾龙一个人,毋庸置疑最后就是他当班长,没上去介绍就被赶下来了,袁老师认定就他。袁老师还随手点了一个副班长,好像是我们宿舍的诶,叫刘玥然。

后面就是选课代表了。小学五年以来我都是英语课代表,我还想持续一下这个纪录。没想到失败了。有个比《哈利波特》里的赫敏还要炸毛的女孩上去做了自我介绍,看上去不怎么外向,可能除去她的辫子,就是一个拥有中国古代优雅风度的大美人。

“我是黄许媛,喜欢读英语书,以前一直当英语课代表”

啊,和我一样呢。

“我新概念三已经学完了,可以说在英语这方面我还是很擅长的。希望我可以当大家的课代表,谢谢”

一连串冷静的发言,袁老师很认真地看着,带着点微笑。

“很好。还有谁想来试试?”

我被她的气场吓到了,可还是不甘心。懦懦弱弱地举起了手,老师最终把我请了上去。

“大家好我是李文蓓,”我顿了一下,看到40双陌生的眼睛盯着我,没错,我瞄到了袁老师的眼睛。其实我是个很会和陌生人搭话茬子的人,可似乎在这里一下子有些口不择言,后悔上来自我介绍的决定。可是既然来了,就赶紧说好下去吧。

“和刚刚黄许媛同学一样,我也是当了五年的英语课代表,经验丰富。不过呢我只是刚学完新二,没有她那么厉害。不过我觉得课代表并不需要特别多的资历,可以为老师真心诚意的服务就行啦,谢谢各位。”

深鞠一躬,我灰溜溜跑了下去,轻轻坐回座位。啊,怎么会这么尴尬。

“把两位比了比,我觉得许媛可能更适合做英语的课代表,到时候再给文蓓安排别的职位。”废话,要是他不这么说才怪呢,丢人死了。后面的事儿我都没听进去,一直沮丧地趴在桌上。

也不知道后面会怎样呢。

大钡

第一章 零夏

夏天总给人宁静安详的感觉,无论身旁有多么喧嚣,一切静好。总觉得自己和夏天有什么关系呢,这个夏快要结束了,我来到了我期盼已久的初中。小学从不住宿,到初中有了这机会以后我立马报名,心心念念了很久,总算等到了今天。

校门口被新一届学生们的车围追堵截,这是军训,所以学校里几乎没有别的年级的学生。刚下车,我就如从冬天坠落到绵软有温暖的气体中,它沁入我的每一寸皮肤。

真是巧呀,刚下车就看到了小学同学萝卜,她跟我一同靠近了同一个理科班。我们很有默契地走在一起,抛下了身后搬着沉沉家具的爸爸妈妈。“先去吧,到时候第一天迟到了就不好了!”萝卜的爸爸喊道。“好咧!”我们俩异口同声,紧接着就奔了进去。

我们两穿...

夏天总给人宁静安详的感觉,无论身旁有多么喧嚣,一切静好。总觉得自己和夏天有什么关系呢,这个夏快要结束了,我来到了我期盼已久的初中。小学从不住宿,到初中有了这机会以后我立马报名,心心念念了很久,总算等到了今天。

校门口被新一届学生们的车围追堵截,这是军训,所以学校里几乎没有别的年级的学生。刚下车,我就如从冬天坠落到绵软有温暖的气体中,它沁入我的每一寸皮肤。

真是巧呀,刚下车就看到了小学同学萝卜,她跟我一同靠近了同一个理科班。我们很有默契地走在一起,抛下了身后搬着沉沉家具的爸爸妈妈。“先去吧,到时候第一天迟到了就不好了!”萝卜的爸爸喊道。“好咧!”我们俩异口同声,紧接着就奔了进去。

我们两穿的都是小学校服,裤子带红色边边的那种。刚跑进去,就有两个看似是学长的人问:“你们也是毕业生?”

开什么玩笑,我还没读呢,怎么就毕业了?看着我们一脸不解,他们解释道,我们学校的校服有四种颜色,用来区分年级。后来穿上校服才知道,四色的校服各有各的含义,比如红寓意着“开门红”,橙色寓意着“成功”。也就这一个小小的细节让我感觉这个学校非同凡响,于是更加期盼了,便加快了步伐。


再走着,就到了教室了


(ps.因为最近比较繁忙所以说不准更新的时间,大家谅解一下啦)

梧桐兮雨

黑与白(YY)(格式重置版)

[图片]
【前言:如果有一天你们口中的“方丈(这只是个绰号)”都在文章前发出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咳,你们懂得。】

【真的没有任何带颜色的片段。】

【还有,兮雨真的不磕这对。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写写兄弟向友情向什么的就差不多了】

【刀警告】

【掉头言论警告】

以下

 

黑与白

梧桐兮雨,文

(以下只是格式问题。)

 

 

 

 

 

 

 

 

 

(yy)

 

 

文章主人公原型来自苏愐《欲与》。 @苏愐 (我真的爱死这个太太了!...


【前言:如果有一天你们口中的“方丈(这只是个绰号)”都在文章前发出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咳,你们懂得。】

【真的没有任何带颜色的片段。】

【还有,兮雨真的不磕这对。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写写兄弟向友情向什么的就差不多了】

【刀警告】

【掉头言论警告】

以下

 

黑与白

梧桐兮雨,文

(以下只是格式问题。)

 

 

 

 

 

 

 

 

 

(yy)

 

 

文章主人公原型来自苏愐《欲与》。 @苏愐 (我真的爱死这个太太了!一定要给你们安利一下!她的校园系列我吹爆!!)

其中原文里角色“施雨辰”记为“施”,“李聿衡”记为“李”。

算是半原创吧,私心同时打了“欲与同人”“原创”的tag。致歉。

另外,是现实主义呐。

部分场景血腥暴力,请注意。

划!!重!!点!!【警告!文中所涉及的所有角色都是虚拟的!和现实生活没有任何关系!!请勿自行代入角色!!!姓名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谅解!!!】

 

 

(一)

李望着遍体鳞伤的施,突然迷惘了。

 

自己所谓坚守的白道,是否真的如世人所说一般光明磊落。

而他所执着的黑道,又是否如世俗所说那样黑暗不堪。

 

(二)

   李驻足在那一对高大生锈的铁门前,迷茫了一会儿。

   他抬起头,却看到最上面“xx会所”的招牌摇摇欲坠。门上有半张封条,还上了锁。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摁了摁门,立感无论使多大力,努力都只会是徒劳。

   怎么会这样……

   少年的脸色颇有几分难看,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然后他在门旁踱步,佯装心不在焉。行人来来往往,和他擦肩而过。他歪过脑袋看他们,空气中没有目光的碰撞,所有人都陌生得从未见过。

   他又转身回到门前,犹豫再三对着门作深呼吸。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有节奏地叩了三下门,然后长舒一口气,理理衣襟,对着门礼貌地站好。

  说真的,他并不指望有人会开门。但是良好的礼仪教育迫使他不得不站的毕恭毕敬。

  行人川流不息。没有人因为他而感到奇怪。

  一旁餐厅后厨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换作平时,他看都不会看一眼。但是这次,出乎意料般,他走了过去,立在小门外。门里有个黑色的影子——只能隐约辨出个人型罢了。影子从黑暗里伸出半只戴着手套的手,他上前两步,45度弯腰,将手上的信放到手套上。

  影子没看一眼,转身就进入了黑暗。

   他惊讶了一下,连忙跟上。身后小门徐徐关上。他刚想回头去看,目光所及之处便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李在原地僵了好一会儿,才逐渐适应眼前的黑暗,影子举着一只小油灯,站在他身前半米处,斜歪着头好像在打量他。透过火光,他可以看到,影子一身黑衣,帽子很低,看不见脸。

  影子开始下楼梯。

   火光能照亮的地方太少,他很快跟上影子的步伐,保持着半米距离。恰到好处。

   在他所下的这三百多级台阶中,无论是墙上还是地上,没有任何装饰物。

   他并不诧异。

   毕竟这里可是“他”的地方啊。

 

   李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缘由。

   父亲白道上的公司网站莫名被封,接着各大系统接连被黑。大量的网络植入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运行,高薪聘请的人才也对此无能为力。病毒无法解除,许多员工连正常办公都做不到。几番动用人脉,父亲终于找到了“幕后黑手”。

   李并不清楚公司为什么被这个“黑道”组织盯上了,但是在他去父亲办公室汇报工作时对着一张身份调查表上面一个熟悉的名字不经意的“诶?”引起了他父亲的注意。

  你认识他吗?  父亲拉过那份资料看了看。

   是的,父亲。  他恭恭敬敬地答道,一点不敢含糊。

   你们以前是同学。  男人翻看着资料。

   是的。  他点头道。显然这不是一个问题,只是一个需要确认的信息。

  哦。  父亲发出了一个语意不明含糊不清的词。

   他立在一旁看着父亲用指尖在那张照片上摩擦。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吧。摆平这件事,有助于你提高在公司里的威望。  父亲把资料递给他,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是。我一定完成。

   他如是说道,接过资料往外走,仔细地把文件看了又看,心里不禁泛起些波澜。

   好像当年那个少年在毕业那天对自己信誓旦旦道:

  “我们还会相遇,不过会以两个完全对立的身份重逢。”

   看来预言成真了呀……

  他用手指摩挲着那张照片,动作与自己的父亲如出一辙。

   还记得当年自己稚气未退,正少年血气方刚,居然答道:“好。我会期待那一天的。”

   他没有注意到那个少年嘴角泛起的苦笑。

 

   所以……真的要见面了吗?

   以……两个完全对立的身份吗?

 

   他放稳了呼吸,安心地跟着影子走下楼梯。

   影子只引他到了天井里,一个恍惚就失了踪迹。李在此停留了片刻判断方位,尽管此时的他已经不敢去猜测这个组织所盘踞的范围有多大了。这个天井明显是一处古建筑,但是只有这一处而已,四角的天空,四周的长廊,是他唯一可以借助日光看到的景物。剩下的,都隐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看到有扇大门开着,里面隐隐有灯火,就慢慢向那走去。

   果不出所料,那里便是此行的目的地,巨大的厅堂。

   影子立在门旁,见他踏入门框,微微弯腰致意,迅速灭了油灯。李缓缓走入,厅堂最前面放了两把石椅,一把向前些,空空荡荡,另一把靠后些,明显是次座,座上一人将身型藏在黑色斗篷风衣下,身体略向前倾,十指相扣,右手食指跟随着他步伐的节奏一下一下敲打着左手手背。再看向厅两侧,一摸一样的黑衣人立在两边,前半身在光照的到的地方,后半身融化在黑暗里。

   太安静了。

   李数着自己的脚步走到厅堂中央。

   他看向椅子上的人,那人也看向他,可惜他捕捉不到目光。半晌,这厅堂里静的好像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你。”

   最后椅子上的人发话了。

   “我……”于是李也应道,但是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长途跋涉来到此地。辛劳了。请先歇下吧。过两日自然会有人听您述说。”

  这——!这不是“他”的声音!

    李狠狠缩了缩眸子。

    而且——

    原来自己来到这是做人质来牵制住他们的行动的吗?

    他的心忽然凉了半截,以至于接下来影子带他走过的路都在恍惚中度过,完全忘记了记路。

    接下来有整整两天两夜的时间,李都好像过得昏昏沉沉。他被安排到的房间很干净,很整洁,同样的没有任何装饰物,李坐在书桌旁边发呆,却莫名地发现整个房间里就连墙上的一道划痕或是笔迹都没有,他无法盯着看来消磨时间。门外的影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有时偶尔看看他,他试图交谈,但影子从未理过他。

    大概是他们内部的规矩吧。

    李这样想以自我安慰。

    百般聊赖中,李最常做的,恐怕就只有拼命地思考一些问题了:

    父亲为什么让自己来到这?

   真的是为了让自己当人质吗?

    为什么要让自己当人质?

   “他”在哪?

    自己现在身在何方?

    这个组织的背后领导人是谁?

    以及——自己怎么离开?

 

    这些问题久久地困扰着他。比起丧失自由,最令他痛苦的还是莫过于父亲的计划。——看起来他似乎要成为计划中的半个牺牲品。

    事情出现转机是在第三日。

  如同往常一样,李站在窗口看着莫须有的窗户,一看便是半个小时,脚下从未移动过,像生了根似的。

  靠在门框上的人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李惊异地回头,看见那个少年倚在门边有点好笑地看着自己。看起来他也站了很久了。

    几分钟后,两人就已经走在内部的走廊里了。

    没错,这个少年便是施。

    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下了,因此没有人打灯,一路皆是黑暗。施很快地走在前面,好在他看起来熟门熟路。李在他左后侧快步跟上。

   “所以,你就是他们说的——来听我说的人?”

   “嗯。”

   语气不慌不忙,脚下依旧大步流星。

    李已经要急疯了。

    这——恍若几年前一摸一样的语气………这这这!这天还怎么聊下去?!

相比于他的担忧,施却显得不慌不忙。他从容地引李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李迟疑着跨入了门槛。

    果然……他还是没怎么变啊…………

    李望着干净而简洁的房间感慨道。

    在他愣神的空当间,施已经关上门,挨着他的身体走过他身旁,坐到电脑前开始敲键盘。李此时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站在施的电脑桌前,他刚想开口,看对方的手指在键盘上舞动着,决定还是等对方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再说。毕竟唐突打断不是很礼貌。

    房间里又安静到只剩敲打键盘的声音。

    大概是被盯得太久了,施咳了一声抬头看向李,发觉李站的像个挨老师骂的乖学生。目光短暂地碰撞,空气又凝固了一刹那。

   “不说吗?”施有点莫名其妙。

   “你不是在忙吗?”李也满脸疑惑。

   “呵。”施冷哼了一声便低下头去继续。

   “哎——”慢半拍的李终于出声,不过再次欲言又止。

   “你说。”施这次连头都没抬,只是抽空伸出右手比了个手势,“我听着。”

  李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嘴角,不过还是说了下去:“我来这的目的,想必您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继续。”施应道。

   李满脸黑线。

   “贵派的行为已经对我公司造成了严重影响。大家都是生意人,明里暗里总要打交道。贵派为我们造成巨大损失,我公司可以完全不追究。我们愿意以巨额作为解除网站封锁的报酬。当然,如果贵派不愿意,我们不会强求。我公司只是希望,此事不会闹得沸沸扬扬,若是传了出去,官司场上见面,弄得双方都不好看。我们只是希望……您在听吗?”

   “先生?您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啊?啊,嗯,嗯,对……”施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李气的狠狠拍了下桌子,丝毫顾及不了什么礼仪了。感情他辛辛苦苦台词背了半天,这家伙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随后李就发现了点不对。他悄悄凑到电脑旁看了看,虽然那些专业的术语和代码他看不懂,但是有一点还是能明白的——施正在加密他父亲的电脑。后者又敲打了几下键盘,然后欢呼一声“好了!”,身体向后一仰,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片刻后,他把视线心虚地往视野的一个角落里移了移,那里有个李保持着刚才半弯着腰的动作,盯着屏幕脸阴得像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天空。施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麻烦把刚才的再说一遍吧……”

  李算是懂了。这家伙不但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反而越做越起劲了!

   而且,原来那么多的密钥、病毒…居然都是他的杰作?

    李的眼神越发复杂了起来。

    他想起了父亲的话,微微躬身道:“先生!我代表我公司诚邀您的加入!公司可以许诺给您高出原先工资几倍的报酬! ”

    施终于也很认真地盯着他看了。不过他几乎是毫不迟疑地质问道:“那么您是否能告诉我——背叛组织的下场?

    以及——尤其是在我们这样的组织里?”

    施紧紧擦着李走过去,在他耳边说完这后半句话,李浑身僵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大错特错!

   “那么,既然如此,我想我应该回去了。”尽管如此,李还是尽可能保持着尊敬的态度。

   “喏。”施指了指门口,“你可以走了。”李大喜过望,在脚即将触碰到门槛的一刹那,身后传来施悠悠的声音:“如果你认路的话。”

  李乖乖地收脚。

    施见了禁不住发笑。他自然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了翻,然后递给李。迟疑着,李接过看了两眼,一下子便惊呆了。施给他抛了一个眼神,示意这整个书架的书,李都可以翻阅。随后,施自己挑了一本书坐到电脑后,而那个少年早已经被手中的书紧紧吸引住了。李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狂热,这里的书,不论是历史还是心理,无所不有——但!唯独没有父亲强迫自己读的那些有关金融、理财等等对于自己而言枯燥而乏味的书籍!

  总而言之,仅仅是这一架书就足以让李乐不思蜀了。

  施在书桌后遥遥抬起头,看着那个少年认真读书的背影,突然一愣,并颇有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嘴。

  自己刚才居然下意识笑了吗?

  

  书导致的连锁反应是李完全不想离开。

  显然施也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最关键的是李也离不开。

  施更不可能为他带路。

  所以……

  天黑下来了,两人就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施的房间里确实有休息的地方,但是两个人不可能一起休息。论一个人单独去,晾着另一个人不管,两人又都做不到。因此各自找了张椅子将就了一晚上。

   李承认,这一晚上他睡得并不舒服,但格外心安。

   接连着几个晚上,皆是如此。

 

  期间李曾经一度好奇过施的不着家。毕竟是十九岁的年纪,哪有家人不会担心的?随后的某日晚上他得知了答案。施难得地在打电话,更难得的是他竟然开了免提,以至于李可以清楚地听到两人的对话。

  “孩子…妈妈是不是打过来的太早了?吵到你睡觉了吗?”

  “啊?没有,功课紧,我早起做了会儿。”

  李按耐不住好奇心听了下去。

  “那就好啊……最近很忙吧?要注意身体啊,别累坏了身体,实在压力太大了就记得给自己放个小假…出去走走什么的……”

  “好的,妈,我知道的,我有分寸。”

  “那…接下来有什么大的安排吗?”

  “嗯……准备完论文会去参加一个大公司的面试……”

  “……好呀…今年过年准备回来吗?”

  “看吧。如果有假期的话。如果面试成功了,实习期不太能请出假来。”

  “……啊,这样啊……”

  “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早点歇息吧。”

  “好……妈妈是不是吵到你室友了?”

  施愤愤地瞪了一眼因为挪动凳子而发出尖锐响声的李。

  “啊,没事。他刚刚醒过来。”施坏笑了一句,一把揽过李,胳膊架在李肩膀上,把手机递到李嘴边道,“兄die,跟我妈打个招呼?”

  李迟疑着,缩了缩脖子,慢吞吞地开口:“呃…Hi……”

  手机那头传来施妈妈爽朗的笑声:“嗨,你好呀。听这半梦不醒的声音,看来是我打扰到你休息了,抱歉啊。以后我们家小施还要托你多多关照呢。”

  “啊…嗯,啊?……”李在那一刹那经历了疑惑,惊讶,震惊等等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不过看起来施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松开了手臂,施和自己的母亲互道“再见”并挂断了电话。

  李掏出自己的手机默默地拨打施的电话,虽然被施无视了,但是他还是看到了对方电话下标注的地区名:A国,J市。

  “很疑惑是不是”,施背对着他,手上不知在捣鼓什么,“我考中了J大学,由于成绩和特长得以和校方谈判,由此获得了在家通过网课学习的特殊权利。——当然,条件是要在三年内修完所有学分——

  ——不过,我用了两年半。”

  李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所以,施的母亲认为,施仍然在国外读大学而且生活着?而且,两年半修完学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天才?他偷偷凑过去,看到施正在删除他与母亲的通话记录。李看着施,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过的落寞与无奈。他不知道施为什么要踏上“黑道”这样一条不归路,但是他很清楚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都有自己的无奈与初衷。他看到施虽然删去了通话记录,却没有删去对于自己母亲的备注——也许这是施可以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点温情了吧。虽然这个备注最后终究是酿成了大祸,当然,这是后话了。李记得施刚才通话时说着的那口标准而软糯的家乡方言,他也许难以想象,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同在一座城市却不得不隐姓埋名生活;同在一个城市却不能相见……他记得施说那番话时嘴边的风轻云淡,也自然捕捉得到施眼角的那丝悲伤。李少年的心绪再一次复杂起来。

 

  那天早上李醒来,意外地没有看到施在屋里。鬼使神差般,路痴的李竟然走进了门外的黑暗去寻找。不知碰了多少次壁,他终于看到一点灯光。在柱子后偷偷摸摸地踱过去,李发觉自己已经来到了最初进入的厅堂。出乎意料的是,施披着他那件长风衣,深深压低了帽沿,单膝跪在厅堂中央,而他所跪拜的,竟然是那个空空荡荡的主座。厅堂里没有任何人——除了他俩。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他都臣服?诧异中,李悄悄迈出一步想溜回房间,施却猛地抬头看向他,一瞬间李的脑中一片空白,“逃!”——那是他唯一的念头。都已经到了厅堂,他怎么不会认得路呢?李几乎是听着身后莫须有的大片脚步声没了命一般地奔跑,终于他拉开了那扇厨房后厨的小门,再次出现在了陌生的人流前。

  他侧身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他好像获得了自由,但是他也意识到,自己所谓向往的自由早已破灭,自己所留恋过的名义上的不自由也只能算是黄粱一梦。他的身不由己,将从这里延续。

 

(三)

  李现在很冷漠。

  方才他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以及施所在势力的态度向父亲汇报了——当然,除了有关施的部分消息。令他大为失望的是,父亲居然没有对他有一点表示,只对于那个势力表现出诺大的兴趣。李无疑感到痛苦,就像他之前所猜测到的,父亲对于儿子的九死一生毫不动容,没有流露出一点点关心与担忧。

  原来……我真的只是你的一枚棋子吗?

  李狠狠攥了攥拳头。

  在父亲面前他向来是个乖巧的孩子,对父亲言听计从。甚至试图将一切做到最完美,无论是学业还是工作。他刻苦地钻研父亲的金融学,想要使自己接手的每一个任务都做到最好。李承认,他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讨父亲的欢心,有时候他也会单纯的像个缺乏父爱的小孩,是那么迫切地想要得到父亲的关注。

  怄气了一阵子,李拒绝吃午饭,也拒绝吃晚饭。整天滴水不进。他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不点灯,保持一个动作坐着。

  晚九点后陈第三次来敲他的门,李终于允许她进入。

  陈把晚饭帮他端进来,放在桌角,然后把收拾好的文件放到李桌子上,李漠视着看她忙来忙去。

  陈是自己的助手,但实际上仅仅是名义上的。这个年轻的女孩和他曾是发小,是医学生专业,同时她也是公司里顾医师的助理,平日工作地点都在二十四层——那个只有持有特殊人员证件才能进入的楼层。李为此对于二十四层和陈都抱有莫大的怀疑与警惕。

  陈熟练地收拾好一切,微微鞠躬致意,然后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她突然罕见地开口:“少先生,先生让我传话,他今晚将会于一位重要的人会面,希望您同往。”

  “还有呢?”李紧紧盯着她。

  陈摇了摇头,一头短发来回晃动。随后她又走回来,把晚饭推到李面前,低下头犹豫着说:“李…不,少先生,您还是吃些吧。先生…听先生和顾先生说……今晚,可能会忙很久呢……”

  可惜她的温柔并不能令李为之动容。

  无论如何不解风情,李还是明白她在关心自己。心中总算温暖了几分。他把饭拉到自己面前,勉强吃了几口,露出一个令人心安的笑容,陈这才半放心地离开。李叹口气,理理衣服便去找父亲。

 

 

  “带路吧。”

  那是父子俩相见后说的第一句话。

  李格外地沉默。

  “是这里左转吗?”司机歪过头来问李,李点点头,转过去看窗外。

  施…你能逃过这一劫吗?

 

 

  父亲的人都聚在小餐馆里,他们二人一到,就拥向后厨的小门。

  李第二次步入那个巨大的厅堂。他看到同样的两侧黑衣人,主座上仍然空荡荡的没有人。父亲带来的人一上来便与他们交手,黑衣人们不攻只守,不经意间均悄悄退入黑暗中。有一人攻向次座上的人,一刀砍下一条手臂,拿在手中一看,才发觉竟然是假人。一行人瞬间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李立在父亲左后侧,无言。

  黑暗深处传来脚步声。而那脚步声的主人也终于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施。

  李很确信。

  长风衣,口罩,压低的帽檐。裸露在外的白而修长的手是他与那些戴手套的黑衣人最大的区别。

  施就那样毫无畏惧地走到厅堂中央,而父亲的手下们早已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李不知道施是否习武,但是他明白施必输无疑——车轮战的威力不容小觑。

  施一如既往地平静。

  似乎是一摸一样的场面啊……

  施记起了那个童年的夏天。

 

  “真是怪人!”“你们看!这么热的天他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老子早就看他不爽了!家里那两个唠叨鬼天天把他挂在嘴边上。切,成绩好怎么样啊?不就小白脸一张吗!”“对!说得对!”“收拾他!”

  少年被逼到角落。

  他们打他,他先是躲避和防守。他并不想惹来大麻烦。

  “切!真什么样的婆娘养出来什么样的种!”对方中一人啐了一口。

  “你说什么?”少年终于彻底动怒。他狠狠推了一下这人,竟然将他直接推倒在地。那人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嘶声力竭地吼道:“打他!”

  “对!打他!打他!”

  拳头如雨点落在他身上,很痛。他反抗着,突破层层阻挠,抓住那人的脖子,把他摁在墙上动弹不得,显然他急红了眼,周围的人拉他打他,却丝毫掰不开他的手。眼见要出人命,他松手急退两步靠在墙上喘气,那行人匆匆逃离。

  记忆像潮水淹没了施。

  施冷静地应对着一群人的种种攻势,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体力很快就会被耗尽,而这唯一的突破口,却是……

  施看了一眼李。

  他犹豫了。

  他也犯错了。

  本有几个下狠手的机会,他却转变了手势将敌人打昏。这过程中无疑浪费了大量时间,一霎那一棍打在他小腿上,施脚下一软,便有犀利的掌风向他的后颈劈来。

  “收工。”父亲拍拍李的肩膀。

  李没有任何表情。他转身跟上父亲,松开攥成拳头的手,手心里是几道深深的掐痕。

 

(四)

“原来好的经商人需要同时摆平黑白两道的人吗?”

“原来好的商人的白道公司都需要黑道背后默默的支持吗?”

忧愁占据了李的全部心思。

 

    一日后李忐忑不安地跟着父亲走上了通往二十四层的电梯——那个只有持有特殊人员证件才能进入的楼层。同行的还有一样忧愁的陈。自从施被带走后,他就再没听父亲提起过一次,而现在的父亲看起来心情颇好,让他隐隐感觉得到他们正在去往的地方会告诉他答案。

    二十四层和别的楼层没什么很大的区别,父亲熟门熟路地找到一个暗室入口,带他进去。果然,施就在那。

  那个少年带着他一如既往的倔强,即使手足上都已拴上了沉重的镣铐,还是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抬头看着外面。仿佛一切都不能压垮他一般,他缓缓回过头,眼里依然是星光灿烂,带着那种属于他自己的高傲。

    出乎意料的是,父亲上前两步,居然脱帽半鞠了一躬。

   “先生,我代表我们整个公司诚心欢迎您加入我们。”

    施闻言只是冷笑,他有些吃力地抬起手,将镣铐晃动得叮当作响,然后微笑着质问道:“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男人愣了一下,但是直接忽略了这句话,他微微弯曲伸出的手掌,也笑道:“或者,您看,告诉我们破解系统问题的方法以及您背后的势力——您就可以离开,想去哪,想做什么,我们一定极力帮助。”

  施摩挲了一下手上的镣铐。

   “选择权现在在您的手上。”

    李的父亲依然和蔼地笑着,甚至越发灿烂。但是此时的李却莫名地想要逃离这里——在他幼年的记忆里,父亲能够这样笑着只会有两种情况,一是早已胜券在握,或者就是怒极前的征兆。可惜的是,眼下看来,显然不是后一种。

    现在李紧紧盯着施了。不出意料,施没有选择加入。

   “姓名,年龄,职位——这就是我能回答你的全部问题。”施舔了一下嘴唇。

  很显然,他也没有选择另一项。

  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不需要任何招呼,几个人便已窜上来,一把摁住施拖到桌上,垫高了脚,用毛巾捂了嘴就开始灌凉水。施一瞬间几乎是本能地挣扎,镣铐与桌子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的手臂也因划到镣铐上的尖锐处在空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男人满意地点头,像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捕食活动。然而很快他便脸色大变,因为不知什么时候施的动作幅度突然变小了,仔细一看他竟然用手拼命抓住桌子边缘阻止自己的下意识行为。

    求死?

    男人的脸阴得里李都不敢直视。

    手下们慢了半拍才发觉不对,扯开毛巾逼施吐出水后施便直接晕了过去。男人走过去,对着执行人上去便是一个巴掌,打得周围一片安静。

    “我跟你怎么说的?你们都聋了吗?不能让他死!”

  执行人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了,张着嘴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道:“大…大人……这也是我们…第一次……这水刑…确实…控制不太好力度……”

    “这倒是个问题。”男人突然体贴了起来,“我能理解你。力度大小么,亲身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执行人腿软到站不住,趴在男人面前哭爹喊娘,随后便不由分说也被拖上了桌子。如果不是见到了执行人的表现,李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相信那个少年的坚韧程度。仅仅二十秒的时间,执行人就已经彻底崩溃,拼了命地挣扎着,疯狂地尽一切努力求饶着,明明是不会造成任何外表上伤害的酷刑,却因为他的动作将自己弄得浑身是伤,模样狼狈不堪。随后就浑身瘫软着被拖了下去。

  “倪先生,顾医师,这里就交给您二位了。”男人笑道。倪点点头,他是新的“执行人”。

  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李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陈站在他身边努力平复着他的心情。尽管这个女孩自己也难以相信,这可是waterboarding啊!怎么会有人忍心,对这样一个年轻人动用此酷刑?

  此时此刻施已经被紧急医疗手段救了回来并且醒了过来,他的样子也不免有几分狼狈:衣领被撕裂,上半身几乎湿透,面色涨红得像刚冲刺完一千米一般。有几个人把他架起来绑到椅子上,男人走过来认真地盯着他看,施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但是还是喘着气摇头。

    “先生,总共53秒。”

    一旁的计时员说。男人看施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欣赏。

    “顾医生。”

    男人唤了一声。顾从里间走出来,拎着一对药剂。

    “早就听小李说过,您是个学识渊博的人。刚才那一顿开胃菜,应该对得起您的身份。那么现在,你又有了一个选择的机会了。”他提起两只试剂,炫耀似的在施眼前晃了晃。

    李注意到,施向来冰块一样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别的情绪。

 施心里也很复杂。他并不熟悉其中一支,但是另一支,想来他再熟悉不过了。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施吼了出来。

  “选一个吧。不然,…”

  “Ketamine……”施闭上了眼。李看向陈,陈小声地解释道:“是氯胺酮…”

    又求死?

  男人满意地笑了。他把ketamine试剂放好,拿起另一支黄白色的试剂放在施眼前。

  “认得吗?”

  施眼神有些呆滞。

  男人自顾自笑道:“当年的KiKi可真是一位英雄。”

  施猛地抬头,神色略显惊恐与愤怒。

  “Amphetamine.”他们互相在互相的眸子里看到了答案。

  李发觉陈居然吓的微微颤抖,女孩小声解释道,这种药剂属于违禁毒品,会使人产生依赖,……最重要的是,会让人保持清醒,放大身体感知,放大痛苦!

  顾用那支针管尖尖的针头一寸一寸地抵着施本就苍白的皮肤,似乎在仔细地寻找血管。不知道为何,顾和李父看起来对于施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十分享受。就好像是——捕食近在咫尺的猎物时突然玩性大发,失去了食用的兴致,反而试图将其驯服,甚至于痴迷于猎物垂死挣扎时所带来的快感。

  男人接过那支安非他命,环顾四周看到了站的远远的李,便招呼他过来。李迟疑着走了过来,男人把药剂塞到了他手里,示意让李完成注射。

    李不敢抗拒他的命令,也下不去手。

    施睁开眼看着他,目光里死水一般的平静。李咬咬牙,手指用力——

   “可笑吧,你做出了选择,但是你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因为——现在的你,真是太弱了。”男人笑道。他低低地嘱咐了顾和倪几句便招呼李离开。李呆在原地,一声不吭,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开步。李看向施,看到施再次被带走,李很希望施会很大幅度地反抗,会骂一句,或者咒一句,但是施什么都没有说,只保持着之前那死水般的眼神——捕捉不到丝毫愤怒,也捕捉不到丝毫绝望。

 

 

  李已经从暴怒慢慢进入了冷静的状态。他无力地摊在椅背上慢慢地喝水,周围被他弄得一团糟,书本与零碎的物品摔得满地都是,一片狼藉。

  刚才他与父亲大吵了一架。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或是质问父亲怎么能动用私刑、怎么能非法囚禁他人以及云云,父亲却只是轻飘飘地扔下一句“你太令我失望了”。向来听话的李终是忍不住反抗,他逼问父亲做这些事的目的,父亲却一言不发。被迫在一旁观看了整个过程的李本就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外加受此酷刑的又是自己曾经的友人,早就快要崩溃了。他隐隐觉得,父亲此举更像是在折磨自己,也许是为了磨练心志?李不能确定,他慢慢仰起头,闭上眼,脑中却全是那些虽然不血腥却恐怖如斯的画面。

  现在李就住在这二十四层。

  二十四层的布局更像是一个酒店客房区,父亲和他分别住在一间“白色房间”里,即正常宾馆式临时住房,而施则被安排在了一间“红色房间”里。李偷偷去查看了施的情况,在那间被红色灯光24小时笼罩的三面玻璃的观察房内,施盘腿靠墙坐在角落闭目养神。那样全红色的房间,李仅仅是看了一眼便觉呼吸紧促难以安神,他不知道,施该如何挨过这一晚上。

——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如何挨过这一个晚上一样。该如何面对明日新的日出,新的阳光,以及新的“黑暗”。

  李面对着半拉着窗帘的窗,开一盏光线微弱的夜灯,一直坐到天明。

  再次和陈来到昨日的房间,李有种难以表达的情绪。

  顾正在给施注射配好的Amphetamine。这很明显,父亲希望施对其产生依赖性,这样,他就一辈子都离不开这里了。

  父亲姗姗来迟。照例盘问。施一如既往地沉默。

  “昨天有人问我,我——做这些事的目的是什么。”男人暗自笑道,身后李狠狠地皱了皱眉,“那么——”,男人弯腰平视施,“你可能作出解答?”

  “先前来说,无非是为了得到破解技术,让我加入,严格控制。”施有点艰难地用手习惯性地撑住下颚。

  “这个先前用得太好了。”李父自然接过,“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不会猜到,你二人居然还有些相似之处。”

  施和李都掩不住眼角的差异。

(施:相似?怕不是瞎了?)

  李父悠悠然道:“所谓替身,替的不是人,而是命。所谓选择替身,也并非一定要选择面容及其相似者。你们俩,真的是太像了。

  那股少年的锐气啊。挥之不去的青涩。”他叹道。

  李明白了父亲的意图,忽然眼底有几分没落。

  反倒是施轻松笑对道:“少年的锐气?在你看来怕不是幼稚吧。你当年的手段,想必不是小李可以比拟的吧。啧啧,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送断朋友的前程,对于曾经解囊相助的恩人都能狠心诬陷并置于死地……”“闭嘴!”男人咆哮道,他冲上前扯住施的衬衫衣领,红着眼睛警告道,“小子…你知道得太多了!”“你心知肚明。我想,是因为他在这里吧?”施撇了撇李,话语中止不住的傲气,“你步入社会太早,什么锐气,想来早就耗尽了吧。现在你看到我们,啧,让我猜一下,是羡慕呢?还是妒忌呢?”

  “你那么生气做什么?难道是我戳到你的痛处了?”施微笑着看着面前气的脸色涨红的男人,尽管他此时已经感受到自己领口上的用力程度越来越大。

  两人僵持着,而一旁的李却全无劝阻之意。

  男人冷哼了一声,愤愤地撒手,谅这小子也只手翻不了天。若他不识相,想来一会儿自己有的是办法令他俯首求饶。所以他再度询问施是否愿意成为这个“替身”。施当然否认。

  “那便如此吧。即使你现在不答应,Amphetamine也会让你很快改变主意。只是——在这之前,你可要受些苦了。小李,走吧。”“我不需要。”

  真是唐突的回答。李父大为不解。

  “我不需要替身。”李强调道。男人正色道:“我是为了你好。”“为我好?”李抬起头,气的浑身都不自觉地抖动,“你可知道?我的童年,我和那另一个‘父亲’度过的童年!”

   也许在李模糊的印象里,他少时的生活永远魂牵梦绕在记忆里。

   不算是很豪华的居所,不是很富裕的家境,以及为数不多的亲人。“父亲”对他向来很好,虽然工作忙,早出晚归,却始终牵挂着这个孩子。他也曾被人念念不忘,始终捧在心里——尽管他的外表与自强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特别需要细细呵护的孩子。

  后来,这个所谓的“父亲”离世了。而他自己,也被父亲接走,也就是现在的这个真正的父亲。

  他们俩一点也不像。无论性格还是外貌。

  因而李与父亲很生疏。

  为什么要离开自己这么多年?为什么明明就在身旁却要旁人代替自己?为什么……李曾经发过深誓,他所认定的那一个“父亲”已经离去。而现在这个,只是个不负责任的没有担当的人罢了。

  “我不想成为像你一样的,”李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不顾一切地吼出来,“懦夫!!!”

   李父微微一怔,远远地与李对视,李能隐隐感觉到他暴怒的前兆。可惊讶的是,男人居然死死地压制住了自己情绪的爆发,假装若无其事地接道:“那么好,你留下来替我看着他吧。”见其要走,倪追过来,毕恭毕敬地问道:“先生,怎么弄?”

  “噢,是新的执行人啊。”李父笑道,“记住,不要伤到筋骨,即使是皮外伤,也要确保不会留下疤痕。”

  “啊?”

   男人随手挑出一根钢丝跳绳扔给倪。

  “就让他,对生活方方面面平淡无奇的事物充满恐惧吧。”

   门被重重关上。李坐在施对面的椅子上,看倪高高扬起手臂。

   “唔!”

   施似乎是闷哼了一声。Amphetamine使他对疼痛极其敏感。李忍不住阖了阖眼,真正的对两人同时来说的折磨,从这里开始。

   …… ……

 

(五)

   几日后李父再次来探望施并试图说服。

  “知道你错在哪吗?”男人在施面前蹲下来,盯着他紧阖的双目和气息微弱的身体,表现出极大的耐心,“毕竟少年人么,锋芒毕露总会引来一些祸事,分明的棱角,到了社会上总有人会替你磨一磨。”

  施有些吃力地抬起头,此时他嘴角已然全是血污,苍白而清秀的脸上徒增一道伤痕,显得触目惊心。即使是这样,他睁开眼,眸子里充盈着的仍是无尽的平静。他们目光碰撞,他嘴角一弯,笑道:“可惜啊,你磨不去我的棱角。”

   这句话再次戳中了男人的软肋。他越看施,心里就越气恼,反而是施,抬起眼看了看这座快要喷发的火山就慢慢垂下头去闭眼休息。男人被彻底激怒了,扬起手臂就要打上去,却被李拦住了。

  “父亲!留他一命吧。他还有用。”

   男人仔细地看了看施几乎没有起伏的胸口,气鼓鼓地甩手。

  清冷的气氛中,震动的手机声音显得格外醒目。

  男人接过倪递来的手机,顿时勾起嘴角。施和李都认得那部手机,那正是施所使用的。

  施看起来很紧张。

  “你母亲哦。”李父笑道,“不过看你这状况,恐怕接听不了吧。需要我代劳吗?”

   施拼命摇头。眼见李父的手指就慢慢要落到接听键上,施吃力地向前探出手,李父还是摁下了接听键,不过“好心”地递给了施。

  “喂?妈,怎么了?……我没事啊,跟您说过的,今天有个面试……对,是今天……气喘?我听起来很急吗?……啊,没事。刚才差点迟到,跑了几步而已…………好的,我知道的。…没事的,别担心了啊……嗯,嗯…先不说了啊,要进去面试了,待会别打回来了啊,面试的时候接不了电话……”

  李听到陈小声抽泣了一声。

  “施先生的孝心难能可贵。”李父叹道,转向倪,“把贵先生家母请来坐坐吧,这几日贵先生在我公司操劳,定是疏忽了家里……”“不行!”施显得很激动。

  “求我。”

  “……”

  “先生!查到地址了!”传来倪很爽朗的声音。

  “拜托你…………”

  “谁?”

  “我。”

  “那么我先前所说的条件呢?”

  “……”

  “嗯?”

  “我都接受。”

 

  李看着他们再次审讯施,并且惊讶地得知施所在的组织里实际上只有施一个人。无论是影子还是黑衣人,都只是机械人偶罢了,这也是他无法看到施和影子同时出现的原因。不仅如此,施还毫不保留地告诉了他们破解密码的方法,不过讽刺的是,父亲直言自己不需要了,更加讽刺的是,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听懂。

  那天晚上李最后一次回到“白色房间”,他想尽办法打碎了装饰的玻璃,冒着手被割伤的风险捡起一片较长的玻璃碎片,晃晃悠悠地朝施所在的地方走去。

  施已经被从“红色房间”里带出来了,不过还是存活在他们的严密监控之下。李凭借自己的身份顺利进入房间。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施没有回应。

  “如果一开始没有那些事,你也不会因此受罪。”

  李很肯定,父亲和施都很清楚这背后的原因,只是没有人愿意说出来罢了。

  “真是个疯子。”

  “疯子,也比没有人情的怪物好。”

  施缓缓抬头,一汪死水平静地对上对面人漆黑不见底的深渊。

  皆默然。

  李拿出那片玻璃片,用尖锐的一端点了点施的左胸口,然后用另一端同样尖锐处指了指自己的左心口。如此晶莹透明,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年的心,不知下一刻将要被谁的血液点染。

  他们代表着一黑一白。

  可惜——这两者本就没有什么明显的界限。

  现在,他们皆是少年。

 

 

 

  番外/彩蛋/吐槽:

(时间:某天中午)

兮雨:(与某只阿愐谈论钢丝跳绳片段)

阿愐:啊啊啊你要写什么?kun bang play?

(兮雨当时的心情难以言喻)

(一番解释之后——)

阿愐:啊啊啊所以施会露rou?啊(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兮雨:?鸽子生不值得。)

请原谅兮雨在被某寒的作文折磨了两天心力憔悴后还能写出这样的文字。

所谓“掉头今日意如何”……

全文13437字。

【试图自证清白:这篇文章原文不是yy同人!只是名字改成了yy中名字罢了,与现实没有任何关系!!!也许完成这篇文章是为了完成一个承诺吧。(同时还碍于被阿兑的迫害?误)】

 

也许……这是自己在lof的封刀作了吧…………

望广提建议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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