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珉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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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西

Nocturnus

写给民优之母小桃姆妈

现实版对我来说蛮难写的因为感觉我cp从来都是打直球 写得不好不要骂我啊!呼……没什么要说的的话我就先睡了


宥真眼睛发炎了,起初忙于专辑的制作一直没有在意,宥真一向粗枝大叶,将双眼偶尔刺痛的根源归咎于失恋并发症,直到在一次练习时,眼部难以忍受的不适感和密集得有些可怖的血丝让她不得不暂停练习被经纪人载去医院。


幸运的是炎症并没有很严重,医生也足够相信十七岁少女身体的修复能力,做完常规检查未发现异常,就开了药让她回家休息。


“姐姐还是麻烦送我到练习室吧,她们那边还没结束,当时走得急也没有拿包。”


“宥真又不...

写给民优之母小桃姆妈

现实版对我来说蛮难写的因为感觉我cp从来都是打直球 写得不好不要骂我啊!呼……没什么要说的的话我就先睡了


宥真眼睛发炎了,起初忙于专辑的制作一直没有在意,宥真一向粗枝大叶,将双眼偶尔刺痛的根源归咎于失恋并发症,直到在一次练习时,眼部难以忍受的不适感和密集得有些可怖的血丝让她不得不暂停练习被经纪人载去医院。

 

幸运的是炎症并没有很严重,医生也足够相信十七岁少女身体的修复能力,做完常规检查未发现异常,就开了药让她回家休息。

 

“姐姐还是麻烦送我到练习室吧,她们那边还没结束,当时走得急也没有拿包。”

 

“宥真又不听话了,刚刚医生不是还叮嘱你少玩手机吗?”

 

“知道啦。”星期五夜晚的道路总是很拥堵,宥真望着窗外拥挤着焦躁着的车辆有些发怔,坐在汽车后座吃瘪地嘟囔,换作平时她一定会嚷嚷着为自己辩解,可现在她怕自己不留神就说出了隐瞒医生的另一病因,她晚上总是哭。

 

宥真不是一个爱流泪的人,恩菲姐姐曾经形容她的情绪像在宿舍里一起玩的赛车游戏中的氮气,坏的心情一点一点积攒,到了峰值就会爆发,而眼泪算是宥真情绪失控的附带产物。

 

等抵达公司楼下时才得知练习已经结束了,宥真刚好和收拾完毕准备回家的队友打了个照面。

 

“你不是说会回来一趟吗?所以就没帮你拿东西。”叡娜说完,漫不经心又好像有些故意地补充道,“珉周还在里面练习。”

 

宥真轻轻点了点头,从节目开始就从未和自己分开,后来又一起出道的姐姐无疑是自己在队内最好的朋友之一,而深夜一起去厨房偷吃布丁的二人聚会也为她们互相交换对方的秘密提供了适宜的环境。“谁让光北总是在第二天恩菲欧尼盘问的时候直接把我们供出去了呢。”宥真记得她是望着嘴里咀嚼着布丁谈到不叫光北的理由的叡娜时,下意识地说出了她和珉周正在交往的事情。

 

但也有叡娜不知晓的秘密,比如她们上个月已经分手的事情,不过和乱麻般的现实相比,蒙在鼓里的姐姐无坏心眼的玩笑和起哄对于刚仓促结束初恋的宥真来说确实和又一次揭开了还未结痂的伤口的行为一致残忍。

 

宥真还没来得及整理好待会在练习室里对话的措辞,就已经离门口不远了,隐约飘出珉周运动鞋和地板间摩擦的声音,混着新曲的伴奏,宥真不知不觉停住了脚步。从自己同意分手之后,与珉周独处的时间仅限于一个场景,道具是假寐的宥真,寂寥无声的夜晚,湿漉漉的因眼泪而交缠在一起的睫毛,主角只有故意排最后洗澡估摸着宥真已经睡着才蹑手蹑脚回到二人间的珉周。因此在珉周不知情的时候靠着练习室的墙壁,静静地听她练习完一次,享受完意外拾得的二人宇宙再走进去拿包是宥真迅速作出的任性决定。

 

然而这一切都由不得谁,在宥真默默数到第六个节拍时,练习室的灯和音乐啪的断了电,毫不知情的珉周和宥真同时惊呼出声,也同时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姐姐你还好吗?”经过短暂的沉默后,被现场抓了包的窃听犯心虚地开了口。

 

“没事,宥真你怎么来了?”

 

“今天走的太急了,连包也没有拿。”

 

“你眼睛没事吧?”

 

“没事,只是这几天都要戴框架眼睛了,会很古怪。”

 

“一点也不古怪。”珉周说的时候声音有些奇怪的起伏,宥真听不出她的意思,也没有再接话,准备开门拿包走人,而正当她关于和“珉周一起回宿舍的路上会发生什么”的设想才刚刚开一个头时,她发现门好像坏了。

 

“宥真从外面也打不开吗?我还以为是成员弄的恶作剧呢。”

 

“我现在去找人来开门,请等一下。”

 

“别去!”

 

“这里太黑了,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啊。”珉周夹带请求的撒娇从门缝里漏出来,宥真很久没有和珉周交流过了,也可以直接说,分手之后,除了借过和谢谢,珉周没有给过她更多的字眼,所以今晚意外听见的珉周的颤音让宥真得到了些许苦涩的快慰,顺理成章地暂时从尴尬的气氛中脱离出来。

 

“我手机没电了,姐姐试着打电话给其他人吧,我在这里陪你。”宥真靠着门坐下,听见珉周轻声答应了,却又没有要行动的样子。

 

“姐姐怕黑的话,我的包外层装有一个小灯,拿来打开吧。”

 

珉周变得十分听话,细细簌簌地起身,摸着黑找到了宥真的包,那只能算是一个被粗制滥造的蓝色塑料外壳包裹住的二极管,是去游乐园约会时珉周玩游戏赢得的参与奖,她执意要送给宥真,“蓝色就是宥真尼的颜色,我留着怎么合适呢?”甜头果然奏效,逛了一天有些恹恹的宥真恢复了活力,转眼就又牵着珉周在人群里穿梭去买当日限定的果味饮料了。

 

“灯也没电了吗?”感觉到光源的消失,宥真总有直觉珉周接下来会跟她说些什么,胸口迸闪的躁动难以抑制,只能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来转移注意力,“我明明前几天才换了电池。”而说完才明白说了不如不说。

 

“你为什么要留着这个呢?”

 

“呀,姐姐好不容易才砸到的奖品,不好好保管会被教训哦。”宥真吸了吸鼻子,尽最大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平稳以回避突然变得剑拔弩张的情境,而室内的珉周却摆明了不会放过她。

 

“宥真你哭了吗?”珉周一字一句地问,故意将装劣质纪念品的塑料袋捏的吱吱响,故意对宥真敏感的心弦发起了挑衅。

 

“啊?没有,可能是在医院滴了眼药水,现在鼻子都酸酸的。”

 

“我只是觉得你刚刚的呼吸声和这段时间你睡觉发出的声音一样。”珉周并不是像表面上那样对宥真漠不关心,恰恰相反,在每个难捱的夜晚,在寂静和黑暗肆虐的房间里,珉周的忸怩不安和宥真自认为完美掩饰的呻吟总在产生共鸣,这样的共鸣犹如顺着屋檐流淌的雨滴,一遍又一遍地敲着珉周的心,而宥真藏起来的眼泪充当了协奏的乐器。

 

“宥真会想念我吗?”

 

“姐姐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来。”

 

“因为我总是想起宥真,所以想念宥真的时候就总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也会想念我。”

 

“可我们每天都在见面啊。”

 

“因为做任何事都没有什么立场去期待回应,所以你在身边的时候会更加的想念。”

 

“你还喜欢我的吧,像我还喜欢你一样。”珉周的声音越来越小,即将要消逝在门框的空隙中时被宥真抓住。

 

“光说喜欢有什么用……”宥真生气时的声音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闯劲,“姐姐最爱说喜欢我,好像我的一切都喜欢,但又一点都不喜欢我。”

 

“春天的时候姐姐过敏为什么不告诉我,却叫采源姐姐一起去医院呢?说怕我担心,可是既然喜欢我的话,就应该给我担心的权利啊。”宥真心里涌起一阵委屈,“我不要姐姐普通的喜欢,对每个人都可以说出口的喜欢,就算是对着今天训练的路上看到的雷雨云,姐姐也可以说出来的喜欢。随时可以说出来又随时可以放弃,如果姐姐轻易放弃了对我的喜欢,我不是那种有能力走出来的人。”

 

“宥真说下去吧。”宥真的倾诉冲散了珉周的心事重重,也不回避自己的哭腔,在门的另一边惆怅又带有些怪诞的轻松地回复,自己的音调都还没稳下来,就急着想要安抚临近爆发的宥真。

 

“姐姐总说喜欢我,上个月却又突然因为觉得我不喜欢你就丢下我,完全不给机会,真不公平。姐姐连伤心事都不愿意告诉我,鼻子红红的还对我说没事,这难道对我不是折磨吗?出现了问题为什么不愿意依靠我让我陪你去解决呢,却要把我和哪些问题一样直接丢掉……”

 

珉周的抽泣声打断了宥真,羞愧感第一次战胜了无药可救的稚气,她从来都不忍心见珉周哭,可珉周和自己在一起后好像变得更爱哭了,宥真才醒悟这并不仅仅是一个人的问题。舍不得珉周受伤,却又不花心思琢磨怎么保护她,珉周的情绪总让自己觉得蒙眬,且习惯性地隐匿在互相给予的过分炽热贪得无厌的罗曼蒂克里。宥真思衬着,珉周应该也很伤心,出于包容也是出于自我保护,拼命在甘美浓郁的私爱中挣扎的同时还要承受宥真剧烈又残忍的发泄,想到这里她实在是不可以给自己找任何理由再把刚刚的话再说下去了。

 

“宥真也很讨厌啊,又让我一个人在哭。”

 

珉周发出的嗔怪使宥真觉得全身酥麻,随即声音也软了下来,“姐姐别再哭了好不好?”

 

“宥真刚刚才决定要做大人,才过了几分钟就想要偷懒了吗?”

 

宥真没有说话,蓦地站起身来,惊得珉周也跟着站起来。

 

“怎么了?”

 

“我要把门撞开,我想要带你走。”

 

“这就是宥真的答案吗?”心中的阴影散去后,珉周依然还是在哭,但一想象门外垂头丧气的宥真,像是刚交卷就未卜先知地发觉自己不及格的学生,觉得可爱,如果自己还不亲自打一个红勾的话,那就太狠心了。

 

珉周决定不再狠心了,只啪嗒一声就转开了反锁的门,当宥真推开门时,珉周才觉得面前的宥真仿佛用缥缈的爱所编织的绮丽的罗网,她想要说些什么,可颅内的思想早已被愉悦填满,只好任由着宥真和门外的黑暗含情脉脉地将她拥入怀中。

 

感受到手臂下胸口前珉周微微的颤动,宥真垂着头狼狈地在黑漆漆的楼道里发着誓:“姐姐哭的时候,难过的时候,不舒服的时候,任何任何时候都给我机会和我分享吧。”

 

“姐姐只需要做到这样,剩下的我会努力,虽然我还是做不到完全了解你——”

 

“珉周,无论我们可不可以完美解决所有的问题,先试着和我一起去面对吧。”

 

“嗯。”

 

得到珉周首肯后的宥真稍稍松开了珉周,以便去吻她的眼泪,浓郁又清新的气味还有因为喘不过气而微张的唇瓣,情人的爱抚比练习完顺着脖颈留下的汗珠和首尔吹拂的尚存夏日余威的风还要痒,珉周没了骨头似的靠在宥真的怀里,温柔地摘掉她有减情趣的框架眼镜,模模糊糊地在美好旖旎的夜晚里迷了路。

 

后记

“呀金珉周,我们好歹帮了你大忙,怎么连炸鸡都忘了帮忙买啊!”

 

“早知道等那么久就等来这一出黏腻的恩爱戏还一口吃的没捞着,我还不如早点回去睡觉。”说完光北就提着跺脚发脾气的崔叡娜往寝室里走。

 

“呀,等等,电闸是元英关的,公司追查起来可别推给我啊……”

 

“所以没有停电,门也没有坏。”宥真瞪大了眼睛望着逃往浴室的珉周,“这都是姐姐设计的吗?”

 

 “本来只是想把你骗进来,撒撒娇什么的就和好。”洗完澡后珉周赖在宥真怀里挠她的下巴,“哪知道后来是宥真说了那么多,我也哭迷糊啦,忘记了原计划,结果我们出来的时候炸鸡店都休息了。”

 

宥真仔细地嗅了嗅珉周发丝的香橙花的气味,接下来的事似乎就是见识珉周“撒撒娇”的原计划了。


莱克西

bubblegum

名字是歌名

bgm:Kiss Me(卡罗尔与星期二的片头曲)

有点ooc 来自上次评论里的我不认识的一位朋友的点梗 灵魂互换

“喂,金珉周,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

被同学用手肘捅了一下,步履本就有些蹒跚的珉周险些没站稳,她停下来有些恍惚地望着面前笑得不怀好意的女孩,对方并未发觉珉周的反常,熟稔地抢过她的书包。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要记得买新出的口味的薯片吗?一大早就要惹我不高兴吗?”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外套扣子也扣错了,你昨天去哪里野了?”

珉周一把打掉了对方并不是简单温和地企图触碰自己头发的手。

“你有病啊,滚远点。”

等珉周喘着气跑到...

名字是歌名

bgm:Kiss Me(卡罗尔与星期二的片头曲)

有点ooc 来自上次评论里的我不认识的一位朋友的点梗 灵魂互换

“喂,金珉周,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

被同学用手肘捅了一下,步履本就有些蹒跚的珉周险些没站稳,她停下来有些恍惚地望着面前笑得不怀好意的女孩,对方并未发觉珉周的反常,熟稔地抢过她的书包。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要记得买新出的口味的薯片吗?一大早就要惹我不高兴吗?”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外套扣子也扣错了,你昨天去哪里野了?”

珉周一把打掉了对方并不是简单温和地企图触碰自己头发的手。

“你有病啊,滚远点。”

等珉周喘着气跑到学校门口时,一眼就逮住了同样迷茫慌乱的目标,正在四处张望的宥真被迅速冲过来的珉周拽住领子,拉进了教学区楼梯间的角落。

“你是金珉周吧?”

才反应过来的珉周猛地点完头,焦急又小心翼翼地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怎么知道,我今天六点就被你妈妈从床上拖起来啦。”

珉周瞧了瞧眼前嘟着嘴还在发起床气的自己,或许用中二世界的术语来讲,是魂穿自己的宥真,扑哧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你把外套的扣子也扣错了。”使用着宥真身体的珉周识相地收起了笑,现在凝重紧张的气氛和她跟安宥真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际交往基础并没有给这样一个无趣的笑点提供支撑,她靠过去重新帮面前的自己解开外套的扣子,而对方的焦虑并没有受自己勉强撑出的冷静蒙蔽,宥真沉默地任由珉周把外套扣好才开口。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快要上课了,我们先去教室吧,我的教室在五楼,进门最左边第四排,你的呢?”

“二楼,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狠狠掐了手臂得出“没有在做梦”的宥真不情愿地嘟囔着,她想了想打断了正想要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的珉周。

“你可别偷看我储物柜啊。”

珉周听完又笑了,她回想起留在和宥真第一次见面时有些模糊的细节,那是夏天的事,刚训练完的宥真歪着头和朋友争抢着喝最后一点饮料,正做完值日的珉周也和一些正常尚处青春期的高中生一样被宥真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的酒窝吸引,偶然和自己对视了的宥真突然停止了玩闹,任由着身边的朋友一口喝完了剩下的汽水,宥真的注视使珉周觉得全身都发着烫,她走到另一边的水槽,若无其事地想用清水冲散绯红的脸颊。喷洒出的水溅湿了珉周的校服,宥真和流水一般清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对不起,刚刚我就在想有什么话要对你说,现在才想起来,这个水龙头今天坏了,这里还剩一点纸,你擦一擦吧。”

珉周接过纸,红着脸往回走,抬头看见的宥真训练服上还未干透的水渍,竟生出了一星半点的情调,就算是回到家也还萦绕着珉周。

在宥真急匆匆地去找自己教室的时候,珉周才回过神来,轻轻抚上属于宥真的脸,果然又出现了和那个炎炎夏日一模一样的酒窝。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宥真觉得如释重负,刚找到位置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放书包,就有老师叫同学来催自己交作业,宥真打开书包一个一个将作业科目对上号,才知道交的作业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直觉告诉自己珉周是个听话努力的好学生,她强迫自己尽量不能在上课时睡着,然而高了两个年级的课程犹如天书,再加上位置不靠窗也不能看操场上跑跑跳跳的同学打发时间,宥真在上最后一节课时还是撑不住趴在书上睡着了,所幸任课老师并不准备深究,只当是优等生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金珉周,今天早上没买的东西你买了吗?”

被早上顶撞过的不良学生猛敲了一下头的时候,宥真正在书包里找珉周的便当,意识到早上出门前忘在了餐桌上时心情本就不好,而之后莫名其妙挨的一记爆栗点燃了宥真心中的忿闷的导火索,瞬间将帮珉周维持温和好学生的决心忘得一干二净,抬起腿就往对方胸口上踹,因为对矮一点的身体还不够适应踢到了肚子,安宥真自己也没有站稳,出于三打一胜算太低的考量,她趁着不良和同伴还没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率先跑掉了。

到了食堂门口才停下的宥真突然觉得有点沮丧,肚子还饿着,给珉周找了些自己现在没办法解决的麻烦,还有下午难以打发的时光,甚至连放学后的球队训练也去不成。

“宥真xi。”宥真不看也知道是金珉周,毕竟现在会叫她名字的也只有珉周了,宥真故意不去理会她,像食堂门口旁那棵无精打采的银杏树一样歪着头不吭声。

“你吃午饭了吗?”

“我忘记拿你的便当了。”

“那我们一起吃吧,你妈妈今天做了很多炸猪排。”

 

“等下我们一起去我教室一趟。”吃完猪排的宥真才发现珉周只吃了一点就全让给了她,羞愧地转过头,狠狠瞪了今天坐自己后面而现在盯着自己看的男生几眼。

“我储物柜里有很多零食,你饿了就去拿出来吃吧,只是不可以翻里面的东西,我想去拿点漫画在下午上课的时候看可以吗?”珉周的默许鼓舞了宥真,她决定狐假虎威一举把今天惹的麻烦也解决了。

“然后你再和我一起回你的教室去。”

“她们今天找你了吗?”

“哪个她们。”珉周知道宥真在说谎,在食堂门口发现宥真也不是意外,她去教室找宥真时听到了不良歇斯底里放出的狠话,明明该为自己担心才是,但一想到跋扈的不良被踹倒在地时的狼狈样,珉周心里就涌起一阵雀跃,她伸出手摸了摸宥真的,不,是自己的头。

“宥真xi,真是谢谢你啦。”

 “不知道多久可以换回来,如果一直请假下去,宥真没有关系吗?”

已经是互换身体的第八天了,珉周想了想还是决定替宥真参加球队的训练,而被一天课程折磨得困顿的宥真突然来了精神。

“如果你不替我训练,我可以不替你上课吗?”

“不可以。”

宥真又重新趴回了桌上,连桌上的烤年糕也没有心情吃了。

珉周挠了挠对面人的下巴,假装没有听到宥真的哀嚎,低下头继续开始写宥真带来的作业。

“那你明天去吧,下午六点在操场集合,教练也姓金。”宥真有些赌气,发生了这件事之后她才发现原来高中生的生活还有这么无聊的一种,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比起每天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的课程,早上珉周妈妈强迫自己必须吃完的蔬菜沙拉都不能算作是痛苦了。而面前的珉周好像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煎熬,每天顺手帮自己也写好的作业让宥真感觉珉周是在把自己渗透进宥真的生活中,宥真感到有一些不满,可她又喜欢花大量的时间看珉周斯斯文文地吃东西,看她低头写字,看她被女生挤着难以脱身,想到这里宥真抬眸去看小口吃年糕的珉周,她把这从自己内心盗走的悸动都归咎于“不得不说我长得真是好看”。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宥真早就一门心思只想着珉周了,今天珉周要替她去棒球队训练。

“金珉周,你干嘛要答应帮四个人做值日啊,一周才几天?”

“今天要训练,写作业的时间会拖得比较晚,我怕你等我的时候太无聊了。”宥真揉了揉太阳穴,隔着屏幕都知道珉周此刻一定在偷笑。

“还有,不知道多久能恢复正常,我们还是去便利店吧。”

最后宥真还是决定不帮同学做值日,仓促之下编出的蹩脚理由被同学识破,“我知道你要去找安宥真。”

“我以前以为珉周不会喜欢安宥真这样类型的的人呢。”

“为什么?”本想抓着书包逃走来掩饰害羞的宥真愣住了,打听珉周的隐私虽然与她和珉周达成的君子协定背道而驰,可她就是在那一刻选择了追问到底。

“珉周应该是更想要依靠别人吧,我觉得安宥真看起来不像是很能给别人安全感的恋人。”

同学的话无疑让宥真顿时被卷入了一种稚气十足的焦灼,她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才发现自己喜欢上珉周的,习惯晚睡的自己总会在道完晚安之后翻看和珉周的聊天记录,照房间里的小镜子想象真正的珉周站在她的面前滔滔不绝地和她计划第二天该带些什么东西,该和妈妈说什么,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故意要和大家眼里的宥真亲近,让她们去误会去猜测甚至去议论,珉周是属于宥真的,即使只是自导自演的木偶剧心中也涌起无尽的缠绵,在每一个醒来发现自己还要做珉周的早晨,宥真偶尔有些嗜虐地希望过这样的境况永远不要有好转,那她们就再也不能分开了。

可是她现在不想了,不想要仅凭想象支撑的爱恋,不想要无法改变现状的绝望,不想要不能让珉周依靠的幼稚的自己,然而她现在只有这些。她还没表白,就已经失恋了。

“我想回去了。”宥真冲到操场里拉着珉周只说了这五个字,就自顾自地拿起珉周放在一边的书包要走。

“同学,我们还在训练你怎么就要带人走啊。”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坏,当着教练的面也能说出令人羞涩到有些难堪的话。

“她来训练的时候吃了花生酱又过敏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宥真瞥了一眼在旁边尴尬的珉周,她上去握住珉周发抖的手,头也不回地跟朋友说:

“我就是知道。”

宥真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出校门之后发生的事,珉周走得比她更快,她们躲进了公交站台旁的一个拐角处,珉周才开口问她

“你为什么生气?”

“你为什么害怕?”

珉周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着说:“我从小就很怕球,刚刚训练的时候总是躲球还被教练批评了。”

“那以后就不要去啦。”

“这样下去宥真会被球队开除吧。”

“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是我不想让你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宥真觉得想哭,她吸了一下鼻子,正想为倾吐出自己隐秘荒唐的感情寻找一个适合的闸门,珉周抢先一步抱住了她,随即而来的是一个生涩馥郁的吻。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珉周很想要宥真这样做。”在宥真故意躲开珉周的目光时,又听见珉周补充道。

“我控制不住我的感情,所以私自利用了你的身体。”

本已得到短暂安抚的宥真,珉周结结巴巴的解释却又在她神经最敏感的弦上拨了一下,珉周露骨的情话,珉周倦懒却又强烈的难过,珉周闲静性格里蕴含的勇气,像为了猎取自己撒开的一张冒失的网,而宥真是自愿坠入爱河的,在这个安谧晴朗的冬日傍晚,被自己的爱情轻薄地利用了。

“你想不想要去海边。”宥真攥着自己衬衫的下摆,她眺望着停在电线上看夕阳的麻雀,企图使紧张不耐的情绪得以转移。

“我想和你去海边,到了晚上,除了灯塔和沙砾,谁也不会打扰我们,你可以做你,我也可以是我。”

“我想去。”珉周的干脆摆明了是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

“那我们周末就去,我会跟你妈妈说……“

“我想要明天去。”

“可是明天要上课啊。”

“你以前不就经常逃课吗?”宥真有些错愕地看着曾经三令五申不许自己逃课的珉周。

“可你从来都不逃课。”

“那你就记住啊。“

“记住什么?”

“记住是你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珉周说完移开眼不再去看宥真,天边所剩无几的余晖将影子拉得扭曲的长,珉周低着头,故意错过了一趟回家的车,举起手,借着夕阳的余威,用映射到锁骨处的阴影挠那颗正中央的黑痣。

想也不用想现在的珉周该有多漂亮,玫瑰色的眼眶,颤抖的睫毛,还有刚刚被占有过的花瓣似的嘴唇,宥真将这一切解释权都交予“被碾碎的销魂”。她意识到将才的吻所蕴含的苦涩,而对于珉周来说,明天的承诺,未有肌肤碰触的亲热仅仅只算是治标的药,珉周站在宥真面前,用宥真自己的湿漉漉的眼睛就能攫住她,逼迫她也奉献一束罗曼蒂克。

“你知道夏目漱石是怎么翻译I LOVE YOU 的吗?”

“知道。可是……”

“现在没有月亮,所以我只能直说啦-----”宥真交叉着手指,下定了决心般地靠过去。

“我爱你。”

宥真在自己的床上醒过来时,第一时间是慌张的,如果指尖皮肤的触感,落日下的甜蜜誓言还有起初还有些暧昧不明的吻都是自己臆造的梦境的话,那我就疯掉好了,宥真这样想着,直到枕头边的书不小心跌落在地板上,而她看见那片伴随着一起掉出不再金黄的银杏叶。

当宥真气喘吁吁地赶到珉周家附近时,看见珉周坐在便利店的外面椅子上等她,宥真的心沉了下来,她走上前去笑眯眯地将手搭在珉周的肩膀上,珉周放下了打发时间看的书。

宥真不说话,她在珉周旁边坐下,目光却没移开过,怎么看也看不够,再后来她又从桌下明目张胆地去牵珉周的手,轻轻地捏手指,唯恐珉周耳根的红晕扩散得不够快。

“我今天早上起来眼睛都肿了,你是不是回家了之后哭了?”

“可千万别告诉我啊,如果是这样,我会忍不住要求你天天切洋葱的。”

宥真油嘴滑舌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但珉周切断了她后退的道路,她双手都插进了宥真的口袋里,迫使宥真的气息无误地都洒在她的脸上,紧接着的事就和所有的青春舞台剧一样,她们缄口不语,用平庸的姿势交换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BIY_2

不知为何变成人类的叮叮被金姐姐捡回家后最喜欢在姐姐休息时偷偷吓对方却从来没成功过因为小狐狸最会闻味道啦

不知为何变成人类的叮叮被金姐姐捡回家后最喜欢在姐姐休息时偷偷吓对方却从来没成功过因为小狐狸最会闻味道啦

没必要没必要

告白 【511】


几天前的深夜上头手机短打

OOC警告⚠️

现实向⚠️

————————————————


“宥丁,在想什么呢”

金珉周转过头眉眼含笑地看着安宥真,吐出几个温柔的气音。抬手轻轻搭在安宥真的白色鸭舌帽上,顺势扯住帽檐把年下往身前带了带,企图唤回走神的恋人。


安宥真乖乖地垂下头贴近,用顺从的亲昵代替了回答。


还能想什么呢?

在想你啊。


刚下通告,好几个成员都累得东倒西歪,有气无力的歪在保姆车座位上。为了不打扰小憩的成员,金珉周小心翼翼用唇语跟另一旁的崔叡娜沟通着。

碍于崔叡娜跳脱的思维,蛙同鸭讲,金珉周想要完整表达一句...


几天前的深夜上头手机短打

OOC警告⚠️

现实向⚠️

————————————————

 

“宥丁,在想什么呢”

金珉周转过头眉眼含笑地看着安宥真,吐出几个温柔的气音。抬手轻轻搭在安宥真的白色鸭舌帽上,顺势扯住帽檐把年下往身前带了带,企图唤回走神的恋人。

 

安宥真乖乖地垂下头贴近,用顺从的亲昵代替了回答。

 

还能想什么呢?

在想你啊。

 

刚下通告,好几个成员都累得东倒西歪,有气无力的歪在保姆车座位上。为了不打扰小憩的成员,金珉周小心翼翼用唇语跟另一旁的崔叡娜沟通着。

碍于崔叡娜跳脱的思维,蛙同鸭讲,金珉周想要完整表达一句话的意思,关键词需要用口型重复好几遍。

 

还不是因为看到身边人认真表达的可爱模样,看到一张一合的漂亮嘴唇,让安宥真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第一次尝到味道的时候。

 

那正是她跟金珉周的关系有些紧张的时期。

 

-

事实上,安宥真跟金珉周不是两情相悦后水到渠成这样顺顺利利走过来的。

 

两人情窦初开就喜欢上同性,传统思想带来的背德感,对家人的愧疚,对未来的恐惧,在一段漫长的自我纠结又彼此折磨的时光里,像藤蔓一样勒得两颗真心喘不过气。

 

但没办法,还是喜欢。

 

最初在PD48里见到的时候,对彼此的欣赏就足矣把对方选为自己的1 PICK。

姐姐在年下的肩膀上和怀抱里自然地撒娇,大狗狗欣然接受着姐姐挠挠下巴搂楼腰的亲近。

 

我知道我喜欢你,我确信对你来说,我是特别的。

 

无法言明的暧昧让人烦恼又甘之如饴,但都明白自欺欺人才能保住那份安全感。

 

明眼人就能看得出来,私底下两个人的氛围甜到有些生人勿近。

 

转折点出现在纽约的深夜直播的那天。

 

是李彩演和奈子出镜的直播。

安宥真和金珉周仗着只有声音出演,心里的警戒线拉得比较低,聊到开心的地方,一不小心就展示出了平时真实互动的样子,好不亲热。

 

隔壁宿舍的李彩演和奈子对这幅光景可不多见,特别是对SKINSHIP不太习惯的保守日本派,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

 

呀,你们在干嘛,恋爱吗?

李彩演打趣的一句话没想到在网络上掀起了风浪。

 

磕学家们举着显微镜放大镜,一桢一桢开始抽丝剥茧珉宥CP。

 

经纪人摸摸下巴,说其实是个很好的营销点,团体运营和人设塑造本来就很依赖这个。

 

但是少年人心性直白,本就深陷自我否定的漩涡,在亲密关系的边缘亦步亦趋,走得十分辛苦,这样还要去营业?到底是假戏真做还是真戏假做?

 

“我做不到”

 

安宥真怂了,金珉周慌了。

 

-

都是一个偶像团体的同事,又是宿舍上下铺的舍友,还是同所学校的前后辈。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愣是几周没讲话。

 

安宥真到底年轻两岁,憋不住。在一次打歌的后台,趁着成员们都在关注彩排录像的空隙,把金珉周拉到一旁的储物间里。

 

确认房间里没有别人,安宥真双臂一拦,把金珉周锁在自己和墙壁中间。

单纯的高中生不知道在哪里学来的壁咚姿势,有些中二。

问题应该出在自己身上,却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安宥真委屈地看着金珉周的眼睛,“姐姐,你是怎么想的?”

 

看到一贯恣意洒脱的安宥真被折腾得消沉颓然,金珉周有些心疼,“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的脑子很乱”

 

年下讲不出什么爱情的大道理,只是火急火燎地表达自己的内心,“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但我希望你不要远离我。不清不楚不明不白重要吗?难道不是开心最重要吗?”

 

见金珉周的眉头仍是紧锁,安宥真又着急地补充道,“如果跟我相处带来的压力和痛苦已经超过了快乐,那个时候我们再做陌生人,好不好?姐姐,我们顺其自然,好吗?”

 

只打直球的安宥真学会了以退为进,让金珉周妥协了。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吧。

 

两个人仿佛和好如初,恢复成以前很亲密的样子,但打闹地过火的时候,金珉周冷不丁会退开,尴尬地抽身。

因为害怕一旦越界就再也没有退路,所以把关系牢牢控制在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境界。

 

终于,漫长的推拉剧情终于迎来了结局。

 

安宥真跑个人行程的时候,被一同出演的男艺人告白了。

 

征得安宥真的同意后,经纪人将事情压了下来,但这个八卦在工作团队里不胫而走。

 

当天晚上,金珉周不出所料的失眠了。

一直以来畏畏缩缩的结果就是这样吗?连为这件事生气的立场都没有。

纤细的身躯在木质的床板上翻来翻去,发出暗哑的声音,害怕安宥真听到,又似乎希望她听到。

 

安宥真平躺着望着天花板上荧光色的小星星,是自己听到姐姐说想看星空,特地买来亲手贴上的。

大狗狗手脚并用爬到上铺,“姐姐,可以一起睡吗?”

金珉周背对着她,却朝里挪了挪,算作沉默的邀约。

 

安宥真爬进金珉周的被窝,将姐姐环在怀里。

“我拒绝他了”

 

不需要问就知道自己在烦恼什么,大金毛真的很聪明。

“我知道”

金珉周轻叹一口气,在安宥真的怀里翻了个身。

 

安宥真顺势将姐姐搂得严丝合缝,把头往前蹭了蹭。

 

窗外隐约的光亮从窗帘后偷跑进屋,隐隐约约照出彼此的轮廓。

 

安宥真垂着头用目光去探索金珉周的表情,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在自己的唇上轻柔地摩挲。

 

凉凉的,柔软的,是姐姐的嘴唇。

 

安宥真的睫毛疯狂颤动,她故作轻松拉开一些距离,“珉周姐姐是想吻我吗?”

 

金珉周以往捏捏下巴就会迅速撤离的手指,攀上了年下的脸颊,而后安定地捧住对方的脸,低声“嗯”了一声 。

 

这声认命的喟叹,好像是跨越山海,历经千辛,才终于来到了身边。

 

安宥真的脑海里,似乎遥遥驶来一辆火车,呜呜鸣笛,越是近了却越是雷霆万钧风驰电掣,呼啸而来碾碎了名为理智的弦。

 

心是火车碾过铁轨时惊起的碎石子,随着震耳欲聋地轰隆隆轰隆隆声,被轻而易举地弹起又不受控制地落下,咚咚咚的心跳快要爆炸。

安宥真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却掩盖不住颤抖的声音,“呀,接吻可不是这样哦”

 

年下轻轻侧头,下颚微抬迎了上去。仅仅是字面意思的唇齿相依,已经让她眼眶发热。

 

不记得谁的防线先被谁攻破,谁先撬开谁的齿贝,意识回笼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忘情地缠了好一会儿了。

 

其实比起后来甜蜜而充满爱意的,或是温柔而耳鬓厮磨的,又或是逗趣而俏皮可爱的亲吻,第一次的体验并没有那么美好,毕竟都是莽撞的新手。

 

安宥真像在大海里沉浮的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浮木,用尽力气抱住对方,好像要揉进身体里。

金珉周仰起头,像沙漠中疲惫的旅人到达了绿洲,承接着生命之源,不够,还不够。

 

犹豫,不安,心疼,爱。

全部用亲吻表达。

 

太用力,又太笨拙了。没有技巧地在彼此口腔中冲撞和掠夺,最后还是金珉周先败下阵来。

 

金珉周退了出去,用额头抵住年下不知疲惫地进攻,气喘吁吁。

 

“宥真,答应我,无论以后我们会怎么样,都不要做陌生人”

 

“好”

 

幸福也好,分手也罢

我想以后的人生里,

你一直在。

 

-

“宥丁,在想什么呢”

金珉周凑近安宥真的耳边,不厌其烦地用气声问着,不知道是真的太执着于这个问题,还是想趁机偷亲年下的耳朵。

 

安宥真摘下帽子挡住周围的视线,调皮地在对方鼻尖上落下一吻,

 

“在想你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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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阅读,如果评论就更好了❤️ 

ABU

我眼中的珉宥,我想写了,你们喜欢什么人设,不妨写一下?ttl,511大法好

我眼中的珉宥,我想写了,你们喜欢什么人设,不妨写一下?ttl,511大法好

不会写甜

[珉宥]夏日终焉

1.6万字警告

作者无意义废话警告

ooc警告

不含校对警告

含811

看名字应该就能知道结局倾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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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終焉

         ——我和你未曾开启过一个故事,又何来谈得上结束。

1.

暑假来临之前发生了一场规模不大不小的地震,给市里供电的大型发电站受损,城市的电力维持不下去空调也跟着停止运转。于是父亲便决定带着安宥真回山里避暑。

安宥真晕车得厉害,吃了午饭后就趴在...

1.6万字警告

作者无意义废话警告

ooc警告

不含校对警告

含811

看名字应该就能知道结局倾向了

-----------------------------------------------------------

夏日終焉

         ——我和你未曾开启过一个故事,又何来谈得上结束。

1.

暑假来临之前发生了一场规模不大不小的地震,给市里供电的大型发电站受损,城市的电力维持不下去空调也跟着停止运转。于是父亲便决定带着安宥真回山里避暑。

安宥真晕车得厉害,吃了午饭后就趴在后座上入睡了,等她被父亲关后备箱的声音惊醒时,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乡间别墅的大门前。父亲正在叮嘱临时雇来的人手小心地搬运行李。

安宥真的父亲是美术大学的教授,画具和论文资料之类的自然是少不了的,安宥真与姐姐一样跟着学画画,所以光是画具就占了不小的份量。

安宥真睡得迷迷糊糊的,下车的时候拖鞋从脚上飞了出去,父亲见了无奈地摇摇头,捡了鞋给还坐在座位上揉眼睛的小女儿穿上。

“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不要老是穿拖鞋。”父亲这么说着把小女儿从座位上拉起来,轻轻拍拍她的后脑勺,“二楼的房间你喜欢哪个就睡哪个吧。”

安宥真习惯了父亲一贯唠叨,哼哼唧唧地答应着敷衍了事。

大门前的院子里花架搭成的长长的走道里爬满了紫藤花,淡紫色的花瓣遮蔽了太阳,让人感到一阵爽快的凉意也清醒了不少。

安宥真想,这也许会是个不错的夏天。

 

2.

等安宥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已经是七点了,夏天的太阳落得很晚,还远远地挂在天边。这是她这个夏天第一次不用在一身大汗中醒来,这让她的心情愉悦不少。她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伸了一个懒腰,大人们谈笑的声音和酒杯的碰撞声从一楼的餐厅里传来,这提醒安宥真她好像也饿了。

“长得和她可真像啊。”

安宥真在走进餐厅前刻意在走廊上驻足了很久。

这里是母亲身前留下的别墅,今天来的想必也是母亲那边的亲戚。安宥真没有见过母亲,父亲也从不带她回来母亲的老家这边,她从前问过几次为什么每年回去的时候从不带她,但父亲和姐姐从不回答,只是忧郁和为难地看着她,她便不再多问了,只说是自己住不惯乡下。

“真儿是个有天分的画家。”说话的也许是母亲的兄弟,他的声音很低沉,透着淡淡地哀伤。

餐厅里静默了好一阵子,安宥真便挑这个时候走了进去。

和长辈问了好以后安宥真便顺着父亲的招呼坐到了父亲旁边餐桌最边角的位置。这时候顾来的帮佣柳女士从厨房端了烤鸡上桌,正好就放在她的面前。安宥真直接上手撕下一个鸡腿,因为太烫的关系没有拿住咣当一声掉在餐盘上,惹来长辈们的一阵哄笑。

“安宥真。”父亲刻意压低嗓音叫她的全名,指节在木质餐桌上敲得叩叩作响。

“哈哈哈。我没记错的话大女儿是个alpha吧。看来小女儿也会是个很优秀的人啊。”同桌的大人朝父亲摆摆手表示小孩子而已没有关系。

父亲没有再多说什么,把餐巾从盘子下抽出来给别到安宥真的领口。

 

3.

午餐前安宥真骑了放在后院的自行车出门去山里晃悠。山里的树木很繁盛,遮去了不少毒辣的阳光,扬起的风吧安宥真黑色的秀发扬起来,这让安宥真的心情跟着一起好到了极点。

穿过漫长的下坡路,安宥真沿着土路一路骑出了村子的范围来到一片盛开的雏菊花海,她下车随手把车丢在路边,朝着这缓坡往上走,坡道尽头是一道悬崖,在那之前更先映入眼帘的是块低矮的石碑。

安宥真不得不坐下来和石碑齐平好来看清上面的字。

姜真。

石碑上没有除了这个名字外再没有任何一个字,安宥真就这样怔怔地盯着那两个字发愣,搜肠刮肚地想要从心底挖出什么感情来。

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想了想父亲,想了想姐姐,想了想昨天见到的素未蒙面的亲戚,最后又想了想那位“真像”的柳女士,但是什么都没有。

太阳升到正头顶了,安宥真被晒得睁不开眼睛,她起身拍了拍屁股,走下山坡骑上自行车原路返回。

安宥真把自行车靠着厨房的后门的墙上停好,父亲说过这里是帮佣们进出和装卸货物的地方,不允许她从这里出入。不过她向来算不上听话,这里又远比从大门绕过门廊再穿过客会厅和餐厅进到厨房更近,她自然是不可能听话的。

柳女士正在料理台上切水果,见安宥真从后门进来先是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又很快挂上和善的笑容唤了一声小姐。因为天热的关系家里的门窗全都开着,会客厅里客人们的哄闹声远远地传过来,安宥真皱了皱眉头,绕过堆在门口的食材径直打开冰箱拿出冰好的可乐起开瓶盖仰头灌下。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来通透的爽快感,安宥真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经过餐厅的时候安宥真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披着亚麻色头发的女孩正在摆放餐具。

“安小姐,这是我的女儿,今天没事过来帮忙的。”柳女士从安宥真身后走出来端给安宥真一盘洗好的葡萄。

女孩在远处对安宥真鞠躬问好,安宥真对她点点头,伸手接过了盘子。

“...也算得上风姿绰约...”

走去会客厅的路上客人们的声音越发清晰起来,安宥真瘪了瘪嘴,心里想着又要去应付不认识的客人。

安宥真出现在会客厅的时候果然引得所有人侧目,父亲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后背,安宥真一下子把背直起来,挤出一个微笑和所有人问好。

客人们公式地夸赞了一番安家的小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小女儿和爸爸长得很像。”这样的话安宥真打小到已经听了很多遍了,拿不出什么新鲜的应答,只好维持着微笑。父亲倒是一如既往地高兴,他低头看了看了已经和自己肩头齐平的小女儿,拍拍安宥真的肩膀问她怎么又出了那么多汗。

“快去冲个凉吧。”

安宥真得了父亲的解脱,告别了客人走上楼梯,走到房门前她顿了顿,楼下调笑的声音果然又重新传出来。

“是个寡妇,怪可怜的。”

 

4.

中午的太阳甚是灼人,大家也不去室外的露台用餐,全都挤在餐厅的长餐桌上。

安宥真还是坐在靠近厨房的桌角的位置上,她的对面不知为什么总是不坐人,她也就没什么顾虑敞开了肚子只管进食。柳女士的厨艺起伏不定,有些餐食做得甚是可口,有些却只算差强人意,做得不错的那几道都是安宥真喜欢的肉食所以她是没什么意见,倒是父亲平时爱吃的那几样今天都吃得不多。

“柳女士呀,这手艺可不行呀,你要是想好好给安先生做,这几道菜你可得好好练练。”餐桌上果然有人趁着上菜调侃柳女士,柳女士显得很无措,双手局促地往围裙上擦着不存在的水渍,舔着笑脸给大家赔不是。

一贯口味挑剔的父亲在这时默不作声,安宥真盯着桌子另一头仍在弯腰道歉的柳女士和大中午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客人看了一会儿,端起盘子刮走最后一点千层面。

起身推凳子的时候木头和地板刮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小孩子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安宥真果然又受了父亲的训,她吐了吐舌头,合掌给桌上的客人道歉,“抱歉啦各位叔叔婶婶,我吃饱了,各位慢用哦。”她的道歉到底还是受用,客人们听了小女孩甜糯的声音哄笑起来,又是夸赞起安先生的女儿真是可爱,忘记了刚才的小插曲。

安宥真走去厨房取餐后甜点,上午看到的女孩正靠在洗碗池边发呆,发现有人来了迅速把双手交握在身前站直了。

“需要帮忙吗?”女孩的声音听上去很紧张。

安宥真从冰箱柜门后探出脑袋对着她摇了摇头,女孩子咬着嘴唇低下了头,双手绞得更紧了。不知道为什么,安宥真觉得如果自己没有能让女孩帮上忙的地方,那个女孩子立刻就会咬破嘴唇出血身亡或者干脆把手绞断。

“姐姐?是姐姐吗?”安宥真想也许是自己冷漠的态度让对方感到不适了,她不太喜欢这个想法,所以尽管背离自己的性格她还是开口了,“怎么称呼你呢?”

“金。我姓金,金珉周。17岁。”

“那么是姐姐呢。我叫....”

“安宥真。”

“对,安宥真。”安宥真这时候想起来自己或许应该笑一下,自己笑起来的时候会有酒窝,那总是很好用,“那么珉周姐姐能不能麻烦你每天帮我冰两瓶可乐呢。”

 

5.

安宥真难得起了个大早,她昨天晚上和父亲央求了半天给她买一辆新的自行车。父亲太知道安宥真的性子,便宜的东西她根本看不上眼,所以本来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在只住两个月的情况下给她购置新车,直到安宥真抱怨父亲的男士自行车前杠太高,她只能用后跨式上车。

“那一点都不淑女。”

“你也知道要淑女吗。”说到这里父亲又唠叨着小女儿平日总是大大咧咧的哪里有半分女孩子的样子,但是最后总算是同意给安宥真买一辆和她心意的新车。

要赶在镇上的店还开着并且太阳还不那么毒辣的时候只能起个大早,半梦半醒的安宥真有气无力地坐在厨房的料理台边进食。柳女士忙着处理各种食材,早餐是今天又来帮工的金珉周给她准备的煎蛋吐司和酸奶。金珉周上次在厨房和安宥真稍稍聊了一会儿,得知安宥真因为嫌吐皮麻烦所以不爱吃葡萄,于是特意在早上准备了洗好的提子给她。

“唔...有必要一大早就吃水果吗”安宥真这么说着还是把提子丢进嘴里。

“你蔬菜吃得太少了,至少得吃水果呀。”

“那干嘛不多准备点。”

“吃多了怕是你会长溃疡。”

安宥真吃了瘪不再搭话,沉默地进食完早餐后问柳女士借了金珉周陪她去镇上买车。

“可是...”柳女士显得很犹豫,眼神不安地在她和金珉周之间徘徊。

“没关系的妈妈,小姐她对镇子不熟总要有人陪她去的。”

柳女士不再说话,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眼神直直地盯着金珉周,母女二人就那么对视了良久,最终柳女士沉默地低下身子继续拾菜去了。

因为年长的关系,金珉周提出由她载安宥真去镇上,安宥真听了乖乖地答应着跨坐在后座上。但是等金珉周准备出发的时候,安宥真却把脚拖在地上,害得金珉周几次起步都失败。

“我腿要这样腾空很累的。”

最终还是让高个子的安宥真载着金珉周。

金珉周的坐姿相对安宥真要淑女得多,她横坐在后座上,双手自然地挽上安宥真的腰,额头抵住安宥真的后背,拍拍安宥真的肚子示意可以发车了。

今天太阳格外地好,所以一到镇子安宥真和金珉周就带上了宽檐的大草帽。她们走了几家车行,但是都没有找到安宥真想要的天蓝色的自行车。安宥真注意到金珉周出了很多的汗,尽管如此她却一直贴着自己,左手紧捉着自己的手腕,大半个人躲在自己身后。安宥真觉得这样一直冒着汗四处乱晃也不是办法,周围总是投射的若有似无的目光也令人不适,最终决定兜回第一个车行买下明黄色的那辆。

等回到自家种满悬铃木的后院安宥真才感到恢复了些许生机,她急忙地把自行车停在厨房后门,迫不及待地打开冰箱起开一瓶可乐贴到金珉周的脸上,等金珉周接住了她又去拿另一瓶起开,接着一屁股坐到墙边那一袋新堆上的土豆上,仰头大口豪饮。

“安宥真!”

听到父亲熟悉的低吼时安宥真吓了一跳,可乐也跟着洒在她白色的汗衫上——父亲平时从不允许她到下人工作的地方来,怎么会自己出现在这里。

“安宥真,你看看你,坐没坐相,你怎么就不能和人家女孩子一样学得淑女一点呢。”

安宥真顺着父亲的指尖望过去,金珉周正端正地站在那里,手里的可乐瓶上插着的吸管这会儿正被气泡顶着往上,随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金珉周突然意识到自己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迅速地低下头又从后门出去了。

父亲的眼神跟着女孩一起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才又把手指到安宥真身上。

“你,不许再给我穿热裤了,我不管你破洞不破洞的,给我穿长裤!”他停顿了一会,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继续补充,“裙子也不行!”

 

6.

第二天安宥真果真没有再穿热裤了,也没有穿她的破洞牛仔裤。金珉周去她房间送早餐的时候安宥真还穿着背带裤坐在梳妆台前和自己打结的头发置气。金珉周把安宥真胡乱扔在地上的裙子一件件收好重新挂回衣架上,拿了切好的安宥真念叨很久的蜜瓜喂到她嘴边,喂了几口之后金珉周接过安宥真手上的梳子,小心翼翼地把安宥真打结的头发顺开盘成一个团。

“今天老爷会招待客人在院子里吃午饭,嫌吵的话就把窗子关了吧。晚点饿了就到厨房来找我,我给你准备了别的午饭。”

中午的时候院子里果然吵得不行,安宥真只好把窗关上涂她的绘本。过不了多久安宥真就因为房间不通风而热得不行,她犹豫了半天打开房门绕了远路从院子兜回厨房后门。

厨房里只有柳女士在收拾碗筷,她出神得厉害,安宥真叫了她几次才反应过来,把汉堡端给安宥真的时候又险些撒了。安宥真见她心绪不宁便没有搭话,肉汁汉堡带来的好心情也随之减半。

吃完午饭安宥真没有再绕路回去,准备穿过餐厅和会客厅回房间去,进到会客厅前她惯例在走道上站了一会儿。

“没想到女儿长得更像,和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甚至比大女儿还要更像,而且你看那腰细的,啧啧。”

 安宥真冷不丁地从走廊里冒出来,把会客厅里的客人吓了跳,一时也忘了言语。安宥真见父亲不在鞠了躬算是打过招呼就抬腿往楼上走,刚迈上楼梯她又转了念头,闪身向书房走去了。

安宥真在层层书架的缝隙间看到了父亲的背影,“爸爸”,安宥真绕过最后一个书架看见父亲转过身来,也看到了被父亲身子遮住的金珉周。

金珉周端着盘子从她身侧走过的瞬间安宥真看见了她泛红的眼眶和被右手捂住的左腕。

父亲把手里还带着水珠的玻璃杯放在附近的书架上,用手扶了扶眼睛问安宥真怎么破天荒地出现在书房里。

“我的绘本涂完了,还有新的绘本吗?”

7.

晚上安宥真躺在床上无论如何睡不着,她下午被锋利的书页割破了手指,只是那时全然不觉得痛,晚上沾了水才发觉手指划了很长的口子,现在躺在床上好似所有的神经都附在那上面,伤口长出了新的心脏一般突突跳着,叫人难以忍受。

安宥真翻身下床去找创口贴,不过那种东西她当然是没有,只好趿着拖鞋去楼下储物间。

黑暗里视线不清,安宥真一向没什么耐心,带着烦躁情绪的动作更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睡在储物间旁边的金珉周被惊醒打着手电从房里走了出来。

“宥真在找什么?”金珉周在发现来人是安宥真的时候好似松了口气。

安宥真没有说话,拿割破的手指给金珉周看。

“疼吗?”手电筒的光线并不充足,金珉周必须把安宥真的手举得很近才能看清,“在找创可贴吗?”

“珉周姐姐今天怎么住这里?”安宥真答非所问,“我以为只有我会穿分体式的睡衣呢,珉周姐姐这样的淑女难道不是穿睡裙吗?”

真要说起来,安宥真也从没看过金珉周穿裙子,金珉周总是被衬衫和牛仔裤包裹得很严实,好像完全不怕热一样。

“这是哥哥穿不下的睡衣。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穿裤子...很方便。”金珉周拿着安宥真的手指吹了两下,仿佛那样能减轻些痛苦一般。

等费力地从橱柜最高处拿下医药箱才发现里面没有没有创可贴的踪影。

“抱歉,应该还有的,但是我不知道妈妈把它们放在哪儿了?”

“柳女士呢?你找不到她吗?”

金珉周的手一抖,举在半空中的医药箱差点掉下来砸中她,还好安宥真反应迅速地从背后拖住了金珉周的手。”

“…我没有找过,妈妈叮嘱过,宅子里不是所有地方我都可以随便去的。”

安宥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帮金珉周把药箱放回原位后便道了晚安离开。

走到二楼楼梯口的位置安宥真没有直接回自己房间而是又往上走了一层。

她想,父亲是个很细心的人,所以他那儿肯定是有创口贴的。

三楼的走廊没有开灯,只有父亲房间的门缝底下透出一丝昏黄的光线。黑暗中安宥真迎面撞上一个人,她看不真切,但是能从对方的克制的惊呼声中分辨出那是柳女士。

“柳女士,是我。”

柳女士倒吸一口气把安宥真从地上扶起来,她的手很湿热,在安宥真掌心留下一抹湿意。

“我没事,你走吧。”安宥真拢了拢衣服继续往父亲的房间走去。

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安宥真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全是一股潮湿闷热的气息像是一直有没开窗通风。而父亲这时从阳台走了回来,他有些讶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女儿。

安宥真帮着父亲先说了话。

“爸爸,有创可贴吗?”

父亲看了安宥真手上划开的口子无奈地摸摸小女儿的头,“我们宥真真是小孩子。”

安宥真这次没有反驳。

 

8.

安宥真是被一阵惊雷吵醒的。

夏天的雷雨总是来得没有理由,白天还是艳阳高照的,晚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从落地窗外飘进来打湿了安宥真的床单,她匆匆下床关了窗又想起去看表,才发现已经快九点了。

‘糟了,怕是要迟了。’

安宥真抄起桌上新买的颜料慌张地跑上楼梯。

 

过了夏天安宥真就要满十五岁了,明年就要高考。父亲对她的期望很高,那天在早餐的时候要求着她趁着暑假把书房里的艺术史相关的书都看了并整理一份读书报告给他。

“哪怕是把书给抄一遍也要凑齐一万字。”末了父亲是这么说的。

安宥真白天的活动轨迹就这样被固定在了书房和餐厅之间。

金珉周开始固定在安家帮工,她每天会从房子外面绕一大圈敲她的窗来给她送水果点心。安宥真不太明白金珉周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绕圈子,不过想到来书房必须要经过会客厅里那些烟雾缭绕的客人便就什么都没说了。

父亲不用应酬客人的夜晚安宥真开始去他的房间缠着学画画。

父亲和姐姐学的都是水彩,只有安宥真一个人学的是油画,她平时画画总是能偷懒就偷懒,除了一定要交的功课很少动笔,父亲和老师训斥的话让她耳朵长茧,但他们都没有采取什么更激烈的手段,所以她也乐意得过且过。这次安宥真不仅主动让父亲教她,还要了一张从未画过的大尺寸的画布,她也说不上为什么突然热情高涨,也许山里的风景激发了她的创作细胞——一次无意中看了日出之后安宥真满脑子都是要把这一幕画下来的想法。

可惜日出的光晕安宥真怎么都画不好,父亲说是缺了两样很稀有的颜色,所以这天白天的时候安宥真看完了书就拿着父亲给的钱骑上自行车去镇上的颜料店了。本来就是很少会进的颜料,再加上安宥真对镇子不熟,等她买到颜料回到家就累得只顾得上随便偷吃上几口前菜的面包和汤就睡了。

 

安宥真不知道这雨是几点开始下的,她希望不会太早以至于今天的应酬早早结束了。

父亲的房门平时都是虚掩着的,今天却是好好的关上了。安宥真站在门后平复心跳,才发现她来得太急以至于拖鞋都没来得及穿,怪不得她一路跑来都静悄悄的。

安宥真深吸一口气转动了门把手。

父亲背对着门坐在一幅画前,听到开门声满脸欢喜地转过头来,但是在看到来人是安宥真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住了一阵,好一会儿才又重新舒展开来。

安宥真蹦跶着来到父亲面前炫耀着自己今天新买到的颜料,“爸爸我买到了哦,跑了好多家店才找的呢,可贵了呢。”,说完便拽着父亲的手撒娇要父亲给他调和颜色。

父亲去找干净的画板的时候安宥真看到了父亲方才正在看的油画,是一个棕色头发的女人,只画了轮廓还未勾画出五官。安宥真看了眼角落里父亲的签名,默默地把它从画架上取下来,放上自己的日出取而代之。

先被挤到调色盘上的是橘色的颜料。安宥真不舍得浪费,只是小心翼翼地挤了一点,但是这点已经让她非常兴奋了——颜料的颜色果然很特别。安宥真准备挤蓝色颜料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接着是门把被旋开的声音。

门被缓缓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金珉周,她今天穿了一身纯白的吊带睡衣,头发也梳得格外柔顺,散落在胸前成为肌肤最后的遮挡。这是安宥真第一次看到金珉周穿裙子,也是她第一次看到金珉周脸蛋以外的大片肌肤。很白,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雨夜,她站在漆黑一片的走廊里,白得很凄凉。

颜料随着“啪唧”一声被挤出一大块。

“珉周姐姐,你来找我吗。”安宥真比其他两个人都更快做出反应,大步走到门边抓住金珉周垂在两侧的手臂,“我现在要先画画,你帮我留的饭我晚点再吃好吗?”

快要十五岁的安宥真已经比金珉周高出半个头了,她站在门口挡住了房内射出来的光线,金珉周笼罩在安宥真的阴影下看不清安宥真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安宥真的指甲快要掐进自己的肉里,她借着这份痛觉变得清醒了一点。

金珉周离开了。

父亲把已经调好的颜料盘递给安宥真,拿着烟到阳台去了。

安宥真默默接过画板,看着里面占据了一大块位置的蓝色颜料,拿起笔刷把天空涂成深蓝色。

父亲的烟抽了很久,等他拧着淋湿的袖子回到房间的时候安宥真已经停下画笔好一会了。他注意到他靠近时安宥真因为烟味皱起的眉头,顿了顿步子,往后站在安宥真身后更远的位置。

日出已经被安宥真改成了日落。

“宥真你果然是个天才。果然。果然...”

果然和妈妈一样。安宥真在心里默默接上了这句父亲和姐姐从未说出口的话。

 

9.

第二天早上并没有见到金珉周,这是安宥真改变作息以来头一次没有吃到金珉周做的早餐。

“老爷昨天半夜突然说要办什么沙龙,所以我让珉周和他哥哥到镇上采购去了。”

柳女士果然端上来一盘昨天晚餐的咖喱。

安宥真在柳女士一脸愉悦的注视下匆匆吞下了一盆咖喱,她一度忘了自己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几乎没有进食,直到现在饥饿感向她袭来,只是她实在经不住柳女士看着她是满意地像是打量着什么货物的眼神,又随便吃了点水果就跑开了。

安宥真没有回房间,走出侧门到东边的外楼里去了。

 

昨晚出了父亲的房间安宥真赤着脚在过道里站了很久,轰隆的雷声搅得她心里发慌,最后去到大厅那里拿起座机打给了姐姐。姐姐的声音沉闷地像是从被子里发出的,被屋外的雷声阻断,安宥真听不见应答,带着哭腔反复念着姐姐两个字,好在在电话挂断前她听到听筒里姐姐的回应,“我马上就来。”

 

外楼是在主楼边上额外搭出来的建筑,和主楼不连在一起,平时很少有人去。那里比主楼多出一个阁楼,要爬上长长陡陡的梯子才能上去,父亲总是担心她踩空不允许她踏足,但是安宥真很喜欢这个有些地方甚至不能直着身子走路的阁楼——它是老宅里最高的地方,离着地面最远,那些纷繁复杂的声音到不了这里,只有风吹进窗户的的呜呜声,很适合一个人呆着。

安宥真躺在叫人花了好大的劲才运上来的床垫上想要歇上一会儿——她昨晚睡得断断续续,现在脑子嗡嗡作响——眼睛却合不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她没有办法只好竖起耳朵去听外面的动静。

阁楼上开了两扇窗,靠东面的面对着泳池,靠南面的斜对着别墅的大门。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引擎轰鸣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安宥真赶紧趴到窗子上去看,果然看见了姐姐明黄色的甲壳虫停在大门前面。

安宥真在推开外楼大门的时候看见了正站在泳池前的金珉周。

安宥真和父亲都不会游泳,就任由池子落满了树叶和花瓣,池水被浮藻占满,一池春水变成污浊看不见底的墨绿色。而金珉周现在就站在这个池子边缘,四分之一的脚面落在边缘外,探出身子想要看看这水面下还有些什么。安宥真心里大呼危险,疾步走过去拽住金珉周的手把她从泳池边缘拉回来,而却金珉周像是看不出安宥真皱着的眉头表达出的不满和担忧,唤了声“宥真呐”就对她傻傻笑着。

安宥真才注意到金珉周今天穿了身淡粉色的碎花裙子,不过不像昨晚那件睡裙那样单薄,肩膀和胸口也被布料好好地包裹住,就是往常被扭得很严实的衬衫遮住的锁骨让安宥真看得有些不自在。

安宥真无端叹了口气。

“谢谢。”

“不…”安宥真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道谢的事情,但是她很快意识到金珉周另有所指,“...不要,拜托,不要说谢谢。”

安宥真别过头去逃避金珉周的眼神,而她的手指正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和金珉周的扣在一起,她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被金珉周握得更紧了,然后她发现余光中金珉周的脸正在缓缓地向自己靠近。

“那...这个。”,金珉周的气息打在安宥真的下巴上,最后落在她嘴角。

唇瓣相贴的瞬间安宥真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地僵直了身子,她本来就要高出一些,这下金珉周只能踮着脚,身体重心因此不安地摇晃,安宥真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去搂金珉周的腰来防止她向后摔倒,金珉周便顺势搂住了安宥真的脖子,她们的鼻子因此轻微地撞在一起,金珉周胸脯也贴上了她的,女孩子温热的体温随着身体相接的部位传递过来。

‘好热。’

金珉周的五官也因此放大了百倍,安宥真可以清晰看见她闭起的双眼上颤动的睫毛,双颊白皙的皮肤因为升高的体温透出漂亮的粉红色,安宥真甚至可以看见金珉周皮肤上细小的白色绒毛,这让金珉周此刻看上去像极了一颗熟得恰到好处的桃子。

‘如果我也闭上眼睛我们睫毛也许也会碰在一起。’安宥真因为失眠而混乱的脑子完全失灵了,只剩下嘴唇上柔软潮湿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她在吻我。’

金珉周的舌头企图撬开她的牙关的时候安宥真才真正意识到正在发生的事情,她被金珉周的举动吓到,伸手想要推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而她的动作来得太猛太急,金珉周一下失去重心往后倒去落下了水池。

“珉周姐姐!”

安宥真手忙脚乱地把金珉周从肮脏的池水里捞起来,金珉周的衣服全部湿透,透明的布料下映出女孩纯白色的内衣,安宥真又羞又愧,胡乱地拍着金珉周的后背,帮她摘去头上的树叶。

“安宥真你在这干嘛?”姐姐的声音不适时宜地从背后响起,安宥真惊慌地转过头对上了姐姐探寻的目光,“她是谁?”

安宥真亡羊补牢地抱住金珉周,用身躯把她牢牢包裹住。

 

10.

父亲好像恢复了他的艺术家作息,一直睡到傍晚才起床。院子里的杂草已经请人清理好,遮阳棚也架了起来,父亲便不再停留在室内,和他的那些从城里赶来的艺术家朋友在室外高谈阔论。餐厅里只有和安宥真一样睡完回笼觉刚刚起床的姜惠元在在桌边等餐,这下安宥真对面的位置总算是有人坐了。

金珉周给外面的客人送完酒才把晚餐端上了桌。早上的插曲以安宥真把金珉周抱去自己的房间洗漱结束。安宥真给金珉周放了热水泡澡后自己去了别的房间随意冲洗了一把就躺回床上睡觉了,她本来就几乎整夜未眠,姜惠元的出现使她紧绷的神经及时舒缓下来,睡意即刻将她裹挟住,拖她去沉沉的梦中。这会儿安宥真睡醒了,还是不敢抬头去看金珉周,垂着头盯着桌面。

金珉周终于穿回本来的白衬衣和牛仔裤,只是安宥真发现今天这件衬衫似乎有些宽松以至于金珉周不得不把袖口卷起来。

等金珉周送完了餐姜惠元又让她站在一边给自己倒酒,安宥真不可思议地看着姜惠元,而姜惠元只是泰然自若地喝她的玛格丽塔,就连金珉周也顺从地端着酒壶站在了餐桌边,好像奇怪的只有她一个人。

姜惠元问她为什么那么急找她过来的时候,安宥真磨磨唧唧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随口唬弄说明明是姜惠元答应了要教她游泳。姜惠元却得意洋洋地拆穿分明是安宥真害怕打雷,安宥真梗着脖子想要反驳,不过最后也只是悻悻地低下头,她想这样也好,反正姐姐也和父亲一样总把她当作小孩。

“没想到老家这里还有像画一样美的人,要来当我的模特吗,迷人的帮佣小姐。”姜惠元说话的语气一贯没什么太大起伏,喝了酒以后却像是登徒浪子那样轻佻。安宥真皱着眉头去看姜惠元,却只看见自家姐姐撑着脑袋晃着酒杯饶有趣味打量着金珉周,她又去看金珉周——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正眼看她,一直垂着头的人此刻也在回望她,柔情的眼波里泛着水光,流露出明显的祈求的意味。

安宥真被这眼神烫到,立刻低下头去装腔作势地摆弄手上的刀叉。

“也好。去给姐姐当模特的话应该比这里工作要轻松。”安宥真长思了良久缓缓开口到。

至少要比给外面那群人端盘子倒酒要好得多。

11.

姜惠元也并非安宥真的救赎。

安宥真明年要考高中姜惠元则是要考大学,现在正为给作品集里添加作品而赶工,她和父亲一样保持着艺术家晚睡晚起的作息时间,于是早餐又变回安宥真一个人吃。她的日落被父亲拿去挂在展览室里供人评论,而安宥真本人一贯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作画的热情燃烧殆尽后整天窝在阁楼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姜惠元拉安宥真出门的时候她正在泳池边的树荫里泡脚——姜惠元来得那天安宥真就吩咐了人把泳池清扫干净,但姜惠元只顾着赶工完成她画了一半的作品,自然没有人教安宥真游泳,只是安宥真也未曾真的叫嚷过要姜惠元履行诺言,每天仅仅是在泳池里泡一会儿脚打发时间。

目的地是山里的湖边。

安宥真一直想去湖边晃悠但是又不敢一个人去,这下她沉郁了几日的心情终于拨开一层云雾。去了那里才发现湖边扎堆的年轻人很多,姜惠元拉着安宥真到了远离人群的一处却不允许她下水,整个人像个放哨的狐獴似的不停观望。安宥真背对着姐姐怄气,但愤怒也只是一时的,好像她这几天对什么都兴趣缺缺,只是需要些什么东西来把空白的时间填满罢了。

一阵口哨声突然响起来,她们才发现原来离她们不远处的几个男生潜水游到了附近,这会儿朝她们发出了热烈的邀请。“是alpha”,安宥真来不及思考要不要应邀就被姜惠元扯着胳膊带出好远,她想要挣脱,却发现比姐姐高出不少的自己在力气上远不是姐姐的对手,于是愈加挣扎,但结果只有徒劳,这让安宥真心底冒出一股无名的怒火。

姐姐也不一样了。

安宥真开始变本加厉得把自己困在房间里,早餐被重新从三餐中抹除,除了吃饭都专心地和姜惠元带给她的一千片的拼图耗着,要不是一楼的争吵声过于震耳她甚至不会在下午这个时候走出房门。

安宥真走下楼梯的时候远处还传来客人们喋喋不休的咒骂声,她走去事发的餐厅,发现那里一地的花瓶碎片,而她的姐姐姜惠元现在正坐在椅子上侧着头,金珉周站在她身旁,手里拿着碘酒背对自己给姜惠元被打伤的嘴角上药,包裹在白衬衫下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姜惠元用手去给金珉周抹眼泪,接着又抓住金珉周的手举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啄了一口。

“好了,别哭了,我是alpha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安宥真此刻才发现自己的听力似乎过于敏锐了,怎么连这细碎的低于都能收入耳中,“这只是个警告,告诉这群beta没资格觊觎别人的东西。”

 

12.

家里雇了新的女佣来送餐,大概是金珉周终于答应了给姜惠元当模特的请求的原因,安宥真也受到了姜惠元下达的征用她的阁楼当画室的通知,说是图个清静免受人打扰。

安宥真还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和拼图较劲,她一贯被父亲和老师批评缺乏专注力,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这次却莫名和自己叫上了劲,没日没夜地做着这一件事情。房间里的时间流逝地很诡异,安宥真经常分不清白天夜里,连感官都变得有些模糊,要不是每天有人送餐,她甚至可能不小心把自己饿死在房间里。

完成最后一片拼图的时候安宥真并没有得到什么满足感,只是觉得心里的空虚感更大了,她被心里的焦灼感控制,迫不及待地需要下一个目标来把她填满。她想着去姐姐房间里在顺走她的模型,反正姐姐现在也无暇去做这些,可姜惠元的房门却该死的反锁了。安宥真大多时候都能够明白什么时候该适时的放弃什么,但是尽管潜意识里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打扰姜惠元,她还是怒气冲冲地走进了外楼的大门。只是走上楼梯的时候安宥真却又慎重地放缓了步子,好像她在和这里的什么人捉迷藏,一旦这陈旧的木坂发出“吱呀”的声音便会有鬼魂冲出来将她抓走。

安宥真不可能不好奇姜惠元让金珉周当模特的那幅画是什么样,小时候她总是缠着姐姐,就算知道姜惠元画猫画狗她都要让姐姐回答她一遍,姜惠元是她的姐姐,又像她的半个母亲,总是充满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应她。

也许因为姜惠元本来就长得更像母亲。

安宥真中终于走到连接阁楼的楼梯下,她突然觉得自己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抓着扶梯的手因为过于用力出了很多汗,让她抓得更加费力了。越接近阁楼她越确定自己耳畔隐隐听到的呻吟不是幻觉,她在目光和阁楼地面齐平的地方停了下来,阁楼里支撑的柱子遮去了半边视线,她只能看见金珉周半边身子。而金珉周分明并不站在画板后面,此刻她的头发披散在身后,正跪坐在躺在那张安宥真叫人搬来的床垫上的姐姐身上,身体规律地上下起伏着,安宥真听到的呻吟就跟着她起伏的速度同步地回荡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反复将她的鼓膜击穿。金珉周的上身未着片缕,雪白的身体上附着一层薄汗,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打在她身上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让她看上去就像发光的天使那样神圣,仿佛下一秒她就会长出翅膀逃离这逼仄的囚牢。

安宥真觉得自己头晕得更加厉害了,不然眼前的画面怎么像曝光过度的相片那样一片惨白。她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转身坐在楼梯上,扶上自己的额头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全部浸湿了,体温也高得不正常。原来是发烧了。她想起那天她通宵拼图后去厨房吃早餐的时候姐姐警告她要把头发吹干免得感冒,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姐姐的忠告就见了效果。想到这里安宥真忽然觉得好笑,她、父亲、姐姐,三个日夜颠倒的夜猫子竟然都在这个乡下别墅吃过金珉周做的早餐。安宥真嗤笑了一声,不过这没有关系,金珉周的呻吟声没有停顿,她不会被发现。

“...珉周,珉周...”姜惠元低沉的呻吟也加入进来。

姐姐,对了她是来找姐姐做什么的呢?安宥真迷迷糊糊地想,肯定不是来拿退烧药的,姜惠元从不准备那些东西。退烧药,对了,我是要去找药。

安宥真支起自己最后的意识,架着身体原路返回。

室外毒辣地阳光炙烤着安宥真,她出了太多汗已经几乎要虚脱,视线里几乎只剩下一片白色光景,她只得扶着墙摸索着前进,却没有发觉自己走错了方向。

金珉周像是不散的阴魂英灵缠绕在她的耳边,阁楼里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被无限放大最终变成了刺耳的噪音。安宥真的眼前开始有画面闪过,她第一次见到金珉周的画面、金珉周揽着她的腰坐在后座的画面、父亲捉着金珉周手腕的画面、父亲突然出现在早餐桌边的画面、那个雷雨夜金珉周穿着白色睡裙站在门外的画面、金珉周虔诚地吻她的画面、姜惠元看到金珉周时震惊的画面、姜惠元不加掩饰地盯着金珉周的画面、金珉周泫然欲泣地向她乞求的画面、金珉周挣扎着想要从姜惠元手里抽出手的画面、金珉周裸着身子仰起脖子的画面,这些画面和她脑子里的噪声一起把安宥真的搅得天旋地转,最终她再也支撑不住,跌倒下去。

 

13.

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明亮的月光和随着微风吹拂一起摆荡的窗纱。安宥真不禁庆幸自己视力尚存,挣扎想要起身,却使不出半分力道,手上一软跌回柔软的被榻里。

“宥真!”没想到第一个听到的会是金珉周的声音,“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

安宥真这才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好像包了什么东西,伸手去碰就被金珉周握着手拦了下来。

“不要动。你的额头磕破了,让医生给你用最细的针缝上了,还好在靠近发际线的位置,老爷说回城以后会给你找最好的整形大夫,不会留疤的。”

金珉周紧皱着眉头充满担忧地和安宥真解释,安宥真却全然不在意,注意力都集中在金珉周握着她的手上,她轻轻地摇头,用气声说着不要紧。

“怎么会不要紧呢。我们宥真的脸不应该有瑕疵啊。”

金珉周完全就要哭出来了,安宥真想要安慰她却无能为力,用尽了力气也只是用大拇指蹭了蹭金珉周的手背。她用口型对金珉周说没关系的,金珉周探着身子向她靠近想要听清楚,安宥真用了狠劲让金珉周跌倒她的身上

“姐姐别动了我真的没力气了。”安宥真的嘴唇贴在金珉周的耳廓上用微弱地气息耳语,“难道我有瑕疵了就不喜欢我了吗?”

金珉周在她肩肩窝里摇头,安宥真想,要是真的留疤了那才好。

“渴。”

金珉周拿了吸管给安宥真喂了水又去楼下端了煮好的鸡蛋粥上来,安宥真高烧昏睡了快要两天,这期间她粒米未进,现在急需补充一些营养。刚热好的粥还有些烫,金珉周不停地用勺子上下搅拌着,又用嘴吹凉才喂给安宥真。安宥真一点都不觉得饿,只觉得浑身上充满了无力感,连拒绝的力气也拿不出来,只好机械的吞咽。

“原来被妈妈照顾是这种感觉。”安宥真用有些沙哑的声音猝不及防的说着,金珉周手上的动作随之一顿。

“我和你妈妈长得很像吗?”

安宥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觉得嘴上的死皮有些碍事,尝试着用牙齿咬了几次都宣告失败后才转头去看金珉周,金珉周只顾低着头搅粥好像要从里面打捞出什么旷世珍宝。

“不知道,我没有见过母亲。”安宥真觉得睡意又重新找上了她,尽管她努力地支撑,眼皮还是往下掉,“父亲和姐姐见过,只有他们最知道。”

眼皮耷拉下来之前安宥真看见金珉周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自己,于是她便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所以,只有我喜欢你,会只因为是你。

 

14.

大概是因为安宥真从小到大都没生过叫父亲和姐姐费什么心力的毛病的关系,这次的体温怎么都不能彻底降下去,反反复复地在床上躺了约莫一个礼拜。

这病来得凶猛去得也毫无预兆,前一秒姜惠元还在料理台旁边和金珉周担心安宥真会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后一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溜走的安宥真就大摇大摆地从厨房后门蹦跶进来。

安宥真这些天睡得足够多了,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骑了自行车去了母亲的墓碑所在的小山坡上。她在那儿坐了一会儿看完了日出,又骑去镇子上的理发店给自己剪了一个肩膀以上的短发。安宥真还从没有试过剪掉那么多头发,剪头发的时候泪水汩汩地往外冒,所以现在眼睛还是肿肿的。

“安宥真,你疯了呀。”姜惠元说的也不知道是安宥真刚生了病就跑出去还是突然剪了短发,很有可能两者都是。

“这样就不用担心洗了头偷懒不吹啦。”安宥真的音调恢复了往日的轻快,目不斜视地拦截住金珉周给姜惠元做得早餐,“姐姐就不能夸夸我可爱吗?”

“是是是,可爱,我们宥真怎么样都可爱。”姜惠元还是习惯这样会时不时对着她和父亲臭屁和撒娇的安宥真,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妹妹确实退烧了,然后随手揉了揉妹妹刚剪完的刘海作为惩罚。

“宥真啊,要吃桃子吗,新上市的水蜜桃很甜哦?”金珉周的哥哥昨天刚从果园里收了大量的水蜜桃回来,金珉周已经尝过确保真的很甜。

“她不吃的,她喜欢吃硬的桃子,削好皮切成块的那种。”这次换姜惠元截住安宥真的水果,“小屁孩哪里知道水蜜桃的好。”

安宥真低着头专注地把鸡蛋卷里的青椒挑出去,假装没有看见姜惠元挑着眉别有深意的笑容和金珉周锤她肩膀的动作。

暑假快要结束了,城市恢复正常供电的消息也传了过来。父亲没有犹豫,决定第二天就启程离开,而姜惠元托说乡下更有灵感,把自己的假期又延长了一点。安宥真拒绝了父亲让她和姐姐多带一会儿的提议,也跟着一起收拾了行李,那意味着安宥真今年的十五岁生日不能和父亲和姐姐三人一起过了。

姜惠元张罗着在晚上给安宥真提前办一个生日派对,商量着让金珉周临时给做一个水果蛋糕。她在午餐询问了安宥真,得到想要一个草莓蛋糕的回答后后确定了安宥真给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把寿星公赶回了房间。

日落未落的时候安宥真的生日排队在前院的草地中央开始了。安宥真不知道姐姐从哪里邀请来这么多人,她也懒得想,反正和人打成一片是姜惠元的专长。

流程装得像模像样,时钟走近十二点的时候姜惠元端着有些差劲的桃子蛋糕给安宥真唱了生日祝歌。

“我天底下最可爱的妹妹生日快乐,乖巧懂事又善良的宥真啊,一眨眼那个小小的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孩已经长得怎么大了。我们宥真啊,一定会长成一个优秀的大人的,不过在那之前先慢点长大吧。”姜惠元在气氛变得煽情之前踩住了刹车,“好了,现在快点许愿吧。”

“那么我的愿望是明年零用钱翻倍。”

现场因为安宥真调皮的玩笑笑倒了一片,安宥真也投入到这笑声一起,然后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于是安宥真把双手握在胸前,闭上眼睛吹灭了蜡烛。

要是我真的没有长大那才好呢。

切了蛋糕后的生日派对和一般的派对没有什么不同,人群继续举杯狂欢,而安宥真站在一边静静地吃完了姐姐给她切的最大份的蛋糕。派对真正的主人姜惠元早已失去踪影,金珉周也自然跟着一起不见,安宥真主人公的身份失效,踱着步子走到了泳池边。

盛夏的狂欢还在继续,花园里音响的功率被开到最大,隔着大半栋房子穿透到安宥真所在的位置。安宥真的耳边一半是电子音乐的鼓点,一半是寥落的蝉鸣,身后外楼的影子斜斜地投射下来,把泳池斜切成阴影下的一小部分和明亮的大部分。安宥真也被这影子切割成两半,她的身子在光明的那部分,脑袋却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她望着清澈得没有一片落叶的池水发呆,回想着这个暑假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好像什么也没有,父亲布置的论文只写了小半,带来的画布除了那张日落和未完的半幅也是保持着原始的纯白,就连没日没夜完成的拼图也被拆散。

这个夏天好像只留给她一场徒劳。

原本她还想着至少会在十五岁之前学会游泳的。

安宥真觉得自己就像这一池清澈的几近透明的池水,你可以说它被装满了,也可以说它什么都没有。

安宥真突然觉得十分疲惫,闭上眼仰头长叹,张开双臂直直地砸进水中。

 

15.

像是要补偿前两个越闷热和干燥,夏季的结尾变得多雨又潮湿起来。安宥真去姜惠元住所的时候没有带伞,衣服淋了大半湿,她摸索出姜惠元藏在信箱里的钥匙,想着等会儿是用电吹风吹干还是索性直接拿姜惠元的衬衫,完全没想到姜惠元就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吃葡萄。安宥真还以为姐姐会陪着金珉周去试镜的。

安宥真回程当天就和父亲摊牌想出去住一会儿,准备落脚的地方就是姜惠元的暂时空出来家,父亲态度坚决地不同意,安宥真也不退让,透过后视镜和父亲对峙,最终还是父亲选择了退让。安宥真一贯知道只要自己坚持,父亲和姐姐总会让着她的,所以即使她真的没有通知地住了姜惠元的房子被她撞破了也不觉得尴尬。

姜惠元去楼上拿干净的衬衫给安宥真,又拿了风筒给安宥真吹头发,安宥真发现手里衣服似乎和自己在乡下丢失的十分相似,拿着衣服凑近了使劲闻了闻衣服上的味道。

“呀,找死呀,这是干净的衣服。”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有女朋友帮你洗衣服了,谈恋爱了不起好吧。”

“臭小鬼。要不要吃巧克力。”

“不行,我长口疮了。”安宥真配合着姜惠元的动作抬起头张了嘴巴给她看,“提子吃太多了。”

“真是的,说你吧你就嫌烦,不说你吧你就真的管不好自己。”姜惠元转身从冰箱里拿了冰可乐丢给安宥真,自己坐到沙发的另一头,“爸爸说你不想学画画了,最近在搞什么摄影。”

安宥真把可乐放回面前的茶几上,她原本只是打算来看看就走,没有留下喝一罐可乐的时间。

“对呀,我觉得我可能是这方面的天才,搞不好以后会变成国际知名摄影师呀,所以姐姐你要不要赞助我一下?恩?”安宥真挪着屁股超姜惠元的位置靠了靠。

“合着你是来敲诈的?”姜惠元警觉地挑眉,“相机爸爸难道不是给你买了最贵的吗?”

“嘿嘿,年轻就是要多培养点爱好嘛,姐姐你知道手持摄影机吧,你门路多给我弄一个呗,我要用胶卷的那种。”

看着安宥真讨好地扯着自己的衣摆和憨笑的样子姜惠元忍不住犯了一个白眼,这个青春期的破小孩总是这样,平时总是暗戳戳地逆反,求人的时候又用撒娇的手段,手持摄影机那种古董是不难弄,可是胶卷千金难求,看来自己是难逃破费一笔的命运。

心满意足地剥削完姐姐,安宥真说着还有约会就要离开了。姜惠元懒得作势送她,拿了门口的伞给安宥真让她路上小心。

安宥真站在姜惠元楼下四四方方的前院里想着自己真是倒霉,没带伞时候淋雨,拿了伞又出太阳。她还犹豫着要不要折返去换伞,铁门外就响起车门被关上的声音。

“惠元?”铁门被从外往里推开,隔着门叫她的金珉周才发现自己认错了,尴尬地半张着嘴。

安宥真在得到姜惠元和金珉周返城的消息后利落地从姜惠元家里搬了出去,所以并没有和二人打上照面,今天是她那天溺水被金珉周打捞上岸后第一次见到金珉周。

金珉周的服装风格大变样,上身是既露肩又露肚脐的一字肩上衣,下身也终于换上了清凉的热裤,连头发染成了惹眼的粉红色。

安宥真盯着金珉周的发梢出神,满脑子都是金珉周湿着身子捧着自己的脸俯视着自己的画面。姜惠元那时好像去院子里赶客人了,所以她们得以长久的对视,但那就是最后了。

“果然粉色很奇怪吗?”

安宥真把视线缓慢地从金珉周粉红色的发梢上移到金珉周的脸上,好像金珉周问了一个什么愚蠢至极的问题。

“不,很像水蜜桃的颜色,很适合你。”安宥真走上前一步把姜惠元借给她的伞塞回金珉周的手里,“我现在能吃软的桃子了。蜜桃,很多汁也很柔软,就是把核挖掉的时候有些费劲。”

“可惜我要去的留学的地方不是桃子生长的维度呢。”安宥真兀自结束了和金珉周的对话,侧身从金珉周身旁离开了。

蜜桃的季节结束了,安宥真的夏天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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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看到这里的 511也好 78也好 有契合的影视作品给推荐一下

 


SELi

春夏秋冬

*同龄校园设定

*主椰肉,少量珉宥

*5k+


  在崔叡娜呆的高三A班的后边的告示墙里,还贴着她和曺柔理写下的便利贴。


  曺柔理是高三春季学期转过来的学生,被安排在了那个总是很机敏的学生的旁边。


  谁也不知道她们怎么熟起来的,好像一转眼而已,曺柔理就和崔叡娜天天牵着手到处跑了。两个人踩着铃声放学,进教室。无论是崔叡娜上课打瞌睡吊着鸭脖子一磕一磕,还是崔叡娜聚精会神看着黑板的时候,只要你看向曺柔理,总能捕捉到很多个她看着崔叡娜笑出来的瞬间。...

*同龄校园设定

*主椰肉,少量珉宥

*5k+


  在崔叡娜呆的高三A班的后边的告示墙里,还贴着她和曺柔理写下的便利贴。

    

  曺柔理是高三春季学期转过来的学生,被安排在了那个总是很机敏的学生的旁边。

  

  谁也不知道她们怎么熟起来的,好像一转眼而已,曺柔理就和崔叡娜天天牵着手到处跑了。两个人踩着铃声放学,进教室。无论是崔叡娜上课打瞌睡吊着鸭脖子一磕一磕,还是崔叡娜聚精会神看着黑板的时候,只要你看向曺柔理,总能捕捉到很多个她看着崔叡娜笑出来的瞬间。

  

  崔叡娜的前同桌吃醋问过为什么和曺柔理这么快就熟起来了。

   

  “我和她就是心有灵犀的soulmate啊soulmate!”班上最具活力的鸭子如是解释到,奶油面包手还在空中比划,逗的围观群众哈哈大笑。

  

  而曺柔理只是撑着下巴笑着看她耍宝、活跃气氛,然后站起来抱住鸭子,使她安静下来回到座位上。

  

  “叡娜姐姐快坐下来啦。”

   

   

  很奇怪的,作为高三A班最不听班长权恩妃话的一众毛孩里,崔鸭鸭马上就会被曺柔理止住。

   

  不过这两还是会有闹矛盾的时候的,比如某次相约去厕所的时候崔叡娜没去,但这顶多算个导火索。真正大事不妙的时候是曺柔理碰见了崔叡娜、许允真加安宥真三人的上厕所小队。 

   

  这三人上完厕所正在门口的阳台打闹聊天,看不到身后刚从厕所出来的曺柔理。

  

  这三傻宝又聊啥呢。

   

  曺柔理正这么想着,准备走上去抱崔叡娜吓她一跳。 

  

  “允真以后要来我的婚礼给我来唱祝歌啊!”崔叡娜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沙哑里带着她特有的奶里奶气。

   

  “跟谁结婚啊?”许允真倒不明白这小奶鸭心里又想的啥,高考都没考完呢,小脑瓜又想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柔理姐姐啦。”大型犬一把揽过了崔叡娜,倒是十分了解她,甚至还得意洋洋的朝着崔叡娜扬了扬眉毛。

   

  “嗯…”崔叡娜倒是很开心的笑出来,然后摇头。

  

  “和柔理只谈恋爱啦。”

  

   

  只谈恋爱是什么啊!

    

  曺柔理气的翻开数学作业,准备开始埋头发奋,但不行,气的都能让数字2出现那只鸭子的既视感了。曺柔理苦恼的抓了抓小脑袋,叡娜姐姐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想的什么!

   

  想啥来啥,阳台放风三人组压着上课铃回了教室。得意的鸭子倒是拉开了椅子潇洒的坐下,趁着老师没来蹭头到曺柔理身边。

   

  “呀呀呀,柔理是不是有不会的题了,让姐姐来教你吧。”

  

  “哼。”

   

  曺柔理气没消,连个眼神都不乐意给崔叡娜,又接着盯着数学题了。

   

  “呀……我的baby柔理怎么……”在崔叡娜还想念念叨叨缠着曺柔理的时候,老师进来了,崔叡娜倒是只能抹抹自己差点又无意识掉下来的口水,不解的挠挠脸转头听课了。

  

  上课的时候,总会有人过来打扰你,那个人一般不会脱离你前后左右桌的范围,更常见的当然是你的同桌。

   

  【怎么了嘛柔理?】崔叡娜趁着数学老师转头写板书的时候,撕了便利贴从桌上慢慢挪给曺柔理。本人还小心翼翼的用衣角挪过去。

   

  等了一节课,可怜的明黄便利贴也没能得到回复。崔叡娜愁的头上快长蘑菇了,小眼神时不时飘向曺柔理。   

   

  曺柔理还在盯着课本,小嘴气的已经开始习惯性抿嘴转圈了。当然这也有崔叡娜不好好学习老是盯着她的错。

   

  不好好认识自己的错误就算了,还盯着她干什么。

  

  今天天气好热,曺柔理觉得自己脸都发烫了,崔叡娜还不打算收敛。

   

  但崔叡娜倒是突然茅塞顿开的样子:“啊,柔理,我没有忘记我们待会放学去看电影的,你放心,我肯定不迟到。”

   

  “所以…待会我们去看什么电影?”鸭子的眼睛都瞪大了,小心翼翼的问还在生闷气的曺柔理。

   

  所以说不要在盯着我了。曺柔理更郁闷了,怕被某人发现脸红赶紧偏了头去看隔壁的空气。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都不回答我。”鸭子苦恼,鸭子偏头,正准备上手就揽过曺柔理,就被打开了。

  

  “是不是因为上次看电影的时候…我把爆米花买成了超级无敌薄荷巧克力的原因?”

  

  回答崔叡娜的只有一声

   

   哼。

  

  正在这时,救世主安宥真来了,和崔叡娜打招呼交换科学考试的糟糕情况后,她又哪壶不开提哪壶看了曺柔理。大狗狗看看曺柔理再看看崔叡娜,眼镜滴溜的转了圈,露出会心的笑容:“叡娜姐姐,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情惹柔理姐姐生气了?作为过来人我劝你快道歉。”

  

  “不是…那是因为上次都爆米花买错口味了——可是我也不喜欢啊……”鸭子的气势弱下来,皱起八字眉可怜兮兮的看向曺柔理。

   

  “那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恋爱?”大型犬的鼻子嗅到了空气里不同寻常的气味。

  

  “没想到我们曺柔也会——”

  

  “不是啦—————!”大型犬话还没说完,曺柔理就气的跳起来,把旁边的搞事二人组吓了一跳。

  

  真的不是吗?安宥真皱起眉。

   

  可是空气真的好甜啊。

  

  春天很快就结束了,夏天带着雷暴雨来到。没人知道崔叡娜和曺柔理是什么时候和好的,高中年纪的女生生气快消气也快,虽然最后崔叡娜也不知道曺柔理为什么生她气。

  

  可能是因为买对了爆米花味道的原因吧,崔叡娜是这么想的。

  

  雨点敲在教室的窗上,像是歌曲的鼓点,又像是曺柔理的心跳一样。夏天来得太快了,曺柔理猝不及防,就掉进了夏天的甜腻和燥热里。

  

  崔叡娜有时候会和姜惠元去小卖部买冰淇淋,然后回来的时候,将冰淇淋偷偷从后边贴到曺柔理脸上。可爱的小仓鼠无论多少次都会被崔叡娜吓到,然后回头责怪的看着崔叡娜,又在下一秒笑出来。偶尔曺柔理不会回头,会假装仍然在看题的样子,伸手去抓住贴着脸的奶油面包手,过好一会再从奶油面包手里拿下冰淇淋。

  

  小仓鼠的脸总是红红的,崔叡娜因为这个总觉得都是学校的空调开的太高,不能很好的降温。

  

  所以她要多关心她的小仓鼠,她可是姐姐。

    

  夏天真的太差劲了,但崔叡娜在这么想着的时候,也喜欢着夏日。因为可以握着曺柔理的手,这与平常揽在一起、牵手带来的感觉都不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夏天的冰淇淋,像是曺柔理和崔叡娜心照不宣的秘密,是独属于两人的秘密。

    

  某个周末的夏夜,一起上完科学补习班的沙雕兄弟叹着气走了出来,感叹着科学究竟是什么神仙科目。

    

  两人取了自行车慢慢悠悠的骑着往家的方向走,交换着各自最近考试的情况、老师之间的八卦,也同样的,恋爱的话题绝对跑不掉。

    

  “叡娜姐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安宥真嚼着糖果,问着正在努力踩踏板的鸭子。

    

  “喜欢的人吗……我不知道啊,可能是曹柔——?但那只是疼爱她而已啦。呀?怎么问这种问题,你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叫可能是曺柔啊,一看就是你喜欢柔理姐姐好吧。”

  

  “喜欢的人…或许有吧。”大型犬提起这个就垂头丧气了,自行车都踩的这拐那拐。

  

  “有那么明显吗?但那不是那种喜欢啦,不一样不一样。”

   

  认真想了想的崔叡娜还没转过脑筋,骑着车靠近用单手拍了拍安宥真为她鼓劲。

   

  “加油吧。”

   

  真的不一样吗,崔叡娜在自己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夏天太甜了,都是崔叡娜身上的椰奶味,明明常年受着海风的洗礼,尝出来的明明只该有漫进心里的甜腻,却又多了那份曾在椰汁里浸泡过清爽的甘甜。曺柔理对着嗡嗡响的电风扇说话,被扇动的声音振出来的内容却全变成了崔叡娜。

  

  今天崔叡娜给了她瓶冰的矿泉水,曺柔理低头写字,轻微的震动让水面开始摇晃,身旁人做题的小声念叨和笔尖的沙沙就组成了曺柔理的夏日鸣奏曲。

  

  太热了,太甜了。

  却还想要尝更甜的。

   

  曺柔理情不自禁的舔了自己的嘴角。

  

  “渴的话,就喝水吧?”身旁人的提醒,惊到了小仓鼠。小仓鼠像做了亏心事似的,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

  

   

  曺柔理趴在家里的书桌上,用马克笔在喝空的瓶子上写下了YENA。


  她是不是…在看着我?

  

  小仓鼠嘟起了嘴,把笔架在上头把玩了一会,然后垂头丧气的倒在床上,懒散的用脚趾将风扇的档位调到最大,将自己埋在了枕头里。


  夏天真的太热了啊。

  讨人厌。


  崔叡娜看着今天路过娃娃店想到曺柔理就想抓出来的小仓鼠挂饰,愁的灌了两听可乐,都快变成醉鸭了。

  

  我真的……不是那样喜欢曺柔理吗?

  

  崔叡娜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在淋在夏日的雨里,分明周身全是燥热,却只有曺柔理这一场雨将她淋了爽快。手背被握住的温度不是骗人的啊,夏天真的,太热了。

  

  夏日的暴雨里,偶尔没带伞的曺柔理会跟她一起回家。崔虚势本来还想说骑车打伞怎么都会淋的,就把雨伞让给曺柔理,结果就被身旁的姜光北笑了鸭子水性好也还是要打伞的,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光北叹息,这呆头呆脑的鸭子。

  

  最后就是曺柔理撑着伞,崔叡娜推着自行车一起走在了放学路上。

  奇迹般的,今天两人都很安静。

  是崔叡娜先打破的沉默。


  “柔理啊,你有没有觉得今年的夏天格外的热。”

  

  “嗯,真的很热,比想象中的热多了。”


  随着话题的打开,两个人的脚步也逐渐慢了下来,似是在享受这场雨。


  “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夏日,也可能是最后一个夏日了吧,毕竟…相聚太难了。”崔叡娜挠了挠脸,有些强装轻松的笑出来。


  “你知道的吧,柔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崔叡娜很难定义自己是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或乐观主义者,只是她不怎么会过分在意最后的结果,她总是能拼尽全力,做到当下她能做的最好。只是曺柔理让她例外了,让她例外的先去看了最有可能的结果。


  崔叡娜低着头注视雨滴落到积水地面泛起的涟漪,身边的人却一直没出声。


  所以她抬了头看向柔理


  “曺柔……?你怎么哭了。”崔叡娜慌张的将自行车丢下,揽过沉默淌泪的曺柔理,轻轻拍打她的背,一如从前曺柔理安慰她一样。


  夏日夜晚里,曺柔理有到过崔叡娜家过夜,为了“清凉”,柔理要崔虚势陪着看鬼片。结果不言而喻。虽然两个人都很胆小,但是崔虚势直接窝到了曺柔理的怀里,曺柔理就轻拍着安抚她的姐姐。


  “对不起啊柔理,是姐姐乱说话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崔叡娜仍在手忙脚乱的安慰曺柔理,替她抹去眼泪,勉强思考着她的小仓鼠怎么哭的这么厉害,但就在为曺柔理抹去眼泪的那一瞬间,看到她目光的崔叡娜,就明白了什么。


  曺柔理喜欢她。


  夏日炎热、夏日长久,但夏日有你啊。

  

  明明夏天这么热,明明这么讨厌夏天,却因为有你,我才能偷得这珍贵的清凉和香甜。

  

  可青葱的夏日也会结束,迎来凉爽的秋日,迎来冬季和最后的高考。

  

  曺柔理知道的,知道崔叡娜知道她喜欢她这件事。分明是在班里最像忙内的人,却总能在关键时候处理事情上做好那个成熟稳重的姐姐。

  

  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改变,却也仍是黏腻的,关于夏日那场雨的回忆就好像被封存了起来。崔叡娜没有再提,将从夏天的冰饮料和冰淇淋换成了温暖的热咖啡,罐装的咖啡总在回教学楼的路上藏在兜里暖着,生怕凉风冰掉了咖啡罐。

  

  曺柔理常常将崔叡娜的羽绒服外套掀开,自己埋进去抱着取暖,听着崔叡娜感叹着我们家柔理就是个爱撒娇的孩子。

  

  明明鸭子才最爱撒娇的,见一个缠着一个撒娇的,哼。

  

  曺柔理记起仇时会抬头,轻轻的在崔叡娜脸颊点一个吻,然后看着崔叡娜满脸通红。

  

  后期的学习越来越忙,崔叡娜有时也顾不上去小卖部了,就埋头在题海里,偶尔会抬头跟旁边的曺柔理对视一笑,犯犯傻。

  

  崔叡娜数学这门上,其实差的跟安宥真不相上下,就常见着这两人拜倒在姜光北裙下缠着问数学问题,一轮又一轮,偶尔姜惠元讲累了,两个人就赶紧跑小卖部买上面包饮料上贡。

  

  曺柔理就很喜欢崔叡娜这股韧劲,绝不逃避该去解决的问题。


  她也很喜欢崔虚势的嚣张,也喜欢她不动声色的温柔,喜欢她奶气的撒娇……所有的崔叡娜她都喜欢。

  

  即使没有明确的答复,没有接受、没有拒绝。

  

  但夏日那场雨,那份怀抱,就是回忆里崔叡娜温柔的答案。

   


  

  寒冬即将到来的时候,高考结束了,孩子们都像脱缰的马,拿着毕业证书就要闹翻天地。学校里出名了的沙雕兄弟也不例外,带头在学校里策马奔腾,甚至披上了HP里的披风,带着一群人骑着扫把从一楼一路跑到了六楼。

   

  还好是毕业了,否则铁定要被记过处分的。

  

  终于在最后班主任道别时崔叡娜消停了,等教室一空无一人就往曺柔理身上倒。

  

  崔叡娜看着手里的卷起来放好的毕业证书,枕在曹柔理身上就毫不客气的往她怀里蹭了蹭。

  

  “叡娜姐姐,终于结束了。”

  

  “嗯,我们柔理又要哭鼻子了吗?”


  “……嗯。”小仓鼠梗咽着,泪珠顺着面颊滑下来,慢慢低下身。


  “哭什么啊…大家都知道的不是吗——真是,把我也弄哭了。”


  躺在柔理腿上的崔虚势这回没有再虚势,爽快的承认自己也哭了,泪眼朦胧的看着曺柔理缓缓低下身。

  

  两人的唇试探着挨在了一起,描摹着对方的形状,交缠、翻转,像泡在椰奶味的棉花糖里一般的软绵。

  

  她们在春季相识,在秋季沉淀,在冬季接吻。

  

    

  

    

   

  关于崔叡娜,曺柔理好像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能偶尔看到她Ins上更新的动态,看她又犯了什么傻,去了什么地方玩。

    

  新的一年,明明今年没有去年的高温,却让曺柔理觉得更热了,已经不想再回忆那时的事情了。

  

  好像叡娜姐姐这几天才结束了和哥哥的旅游回来?

   

  明明分开就是去年夏天的事情,怎么会连记起她的面庞都觉得模糊呢。

    

  曺柔理嘲笑着自己将手机熄屏,独自走在从前常和崔叡娜一起回家的路上。这是她念大学繁忙后闲下来的第一个假期,就常常在傍晚出来沿着熟悉的街角独自漫步。

  

  无事可做的日子里,能做的无非就是看看过去,想想你。

       

  她呆住了,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推着自行车向她走来。

      

  “我和宥真约好出来玩,但她去接珉周了,不陪我玩了。”崔虚势气的倔起鸭嘴,“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姐姐。”

    

  “但宥真她告诉我你在这里。”

    

  “所以我来了。”崔叡娜看着她,仍是那一道闪闪灵动的双眸,一如既往的。

  

  怎么可能会记不起来呢,曺柔理抿起了唇,克制着梗咽。

  

  “小仓鼠不要哭了,过来抱抱吧?”崔虚势抬了抬下巴,挑眉逗她让她过来。

   

  曺柔理飞奔着扑进崔叡娜怀里。

    

  落日的余晖里,她们的身影再次依偎在一起,是去年夏日雨里的延续。

  

  “去看电影吧?”崔叡娜问她。

  

  她说:“好。”

  

  她们在春季相识,在秋季沉淀,在冬季接吻。

  

  在夏季相爱。

   



————

  写下这篇文是因为前两天我们这30多度了,感觉夏天到了,想起了去年的自己,于是听着夏恋慕——春茶 写下了这篇文,这首歌也是本文的灵感来源。

  但不同的是因为是她们,所以想让她们拥有温暖的结局。

  夏天真的太热了,感谢观看。


  


 

莱克西

Chaperone

第一次写字这么多的不好看不要骂我😢

终于找了个有文化的老公想好了名字@Reputation 

bgm:Love Rain 俞宙/Suran

我觉得听这个看比较有感觉 不听也没关系


“所以在珉周的心里,她到底算什么呢?”


桌子上的收银条经过反复的折叠展开连上面的墨印都变得模糊,被询问的一方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最佳的答案,叹了口气将弄的到处都是纸屑的垃圾连带着不小心流露出的不安一并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安宥真在自己心里的身份,无论是给了她一份工作还替自己预...

第一次写字这么多的不好看不要骂我😢

终于找了个有文化的老公想好了名字@Reputation 

bgm:Love Rain 俞宙/Suran

我觉得听这个看比较有感觉 不听也没关系


“所以在珉周的心里,她到底算什么呢?”

 

桌子上的收银条经过反复的折叠展开连上面的墨印都变得模糊,被询问的一方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最佳的答案,叹了口气将弄的到处都是纸屑的垃圾连带着不小心流露出的不安一并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安宥真在自己心里的身份,无论是给了她一份工作还替自己预付了半年房租的债主还是现在联系上了以后因为各种原因还会天天见面的的前女友自己都觉得有失偏颇,也无法浅显地描述她们之间看似平等互助而自己却以为是有些畸形的关系。

 

如果真的要得出一个结论,那安宥真就是迷雾缭绕的沼泽,而自己则是经过蜿蜒的挣扎最后还是一头扎进去的鹿。

 

去年的金珉周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坐在咖啡厅里思考这段关系的,所在公司经历了重大变故导致资金链断裂,承担了主要责任的分公司主管的团队受到了解雇,金珉周就是其中一个。没有停歇过地揣着简历四处面试,两年的兢兢业业似乎都被“被解雇”这一负面传闻所掩盖,收到又一封拒绝邮件的金珉周收到了大学同学的电话,一直无心参与社团成员聚会的自己抱着换换心情的想法反而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到了居酒屋才发觉并不是简单的几个社员聚在一起喝一杯,倒像是毕业周年联谊,金珉周和朋友坐在偏角落的一桌,胡乱吃了些烤得过熟的烤肉,假装认真在听对面男同学的高谈阔论,盘算着什么时候找个借口回家睡觉。这个想法在迟到的安宥真进来之前也许已经衍生出了几套合理的方案,而在她进来之后都烟消云散了,也可以说,看到四年前的恋人掀开门帘走进来的时候,涌上来的甜蜜痛苦的回忆和紧张幽怨的情绪已经没有给逃跑留下空间了,在嘈杂的人声中也只顾着将安宥真直接坐在了最中心那一桌且一眼都没往自己这里看的行为和分手时给她留下的残忍印象放在天平上比较,到底哪一个更让自己难过。

 

田径队的短跑主力和舞蹈社的王牌在一起的事虽然只是造成了小范围的轰动,但四年的长度并不会造成聚会中的人的集体性遗忘,再加上部分社员作为两人各自的朋友,也多少知道她们交往过程中磕磕绊绊的细节,抑或者是反复的纠缠和伤害。在知情的情况下还同时邀请了安宥真和金珉周其实不是组织聚会者的本意,事先同时拒绝的人又同时临时决定要参加确实属于人际关系上的不可抗力。

 

聚会上不会缺少起哄劝酒的人,进入社会之后也让这群人的手法更加娴熟,安宥真坐在曾经田径队前辈的旁边,对于用来活跃气氛的笑料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前辈聊着工作,观察着被金珉周陆续喝完的啤酒,倒空之后被服务员收走的瓶子让她无法避免地想起自己,自己也曾经无数次地触碰过珉周。

 

喝得面红耳赤的同学号召着再去哪里转场,安宥真看见金珉周的朋友艰难地要扶起她往外走,皱着眉走上前去扶住另一边。

 

“前辈,我今晚没有喝酒,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

 

“这里不太好打车,我来的时候还在下雪,在外面坐太久会感冒的。”

 

“况且她喝醉了不会知道是我。”

 

在确认金珉周盖好被子后,安宥真极其厚脸皮地应下了舞蹈社前辈留她喝杯水的客气邀请,安宥真看着前辈养的小狗在床前四处嗅,跟着蹲下来,凝视着睡着了的金珉周。喝了酒的她脸上泛起红晕,刚交往时珉周总是很害羞,连对视都会脸红地低下头,安宥真很喜欢这样的时刻,因为自己就可以抱住她吻她了。所以安宥真这次也凑上去亲了她。

 

“学姐,我走了。”

 

“安宥真,你放过她吧。”

 

“珉周最近因为找工作的事情压力很大,她过得不好,你别添乱了。算了,你也没必要知道这些。”

 

安宥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不客气的关门声打断了,回到车里之后打开空调,残留在车上的味道由于温度的升高又重新蒸腾在密闭的空间里,烟味酒味还有香水味都一并环绕着自己,都是珉周的味道。

 

金珉周六点就被朋友的闹钟吵醒了,模糊地想起吃饭的时候好像听她说过今天要去医院查房,有点抱歉地执意要请朋友吃楼下便利店的早餐,怕回来时太孤单又牵着朋友的小狗才跟出了门。刚出单元门时小狗挣脱绳子跑掉了,跑到了还在楼下等着的安宥真的脚边,安宥真一只手抱起了小狗,一句话也没说地望着小狗的半个主人,朋友看了看金珉周紧张的样子,识趣地走上前接过了狗。

 

“我想起我昨天带回家的书好像没拿,上去找一下。”

 

雪融化时总是比平时要更冷一些,金珉周在寒风中轻轻地哆嗦了一下,醉酒完没洗澡只穿了件外套的样子与自己想象中再次见安宥真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可宥真似乎也同样有些狼狈,耸着肩在外套里为冰凉的手节约出一寸的空间,甚至连鼻子和嘴唇都被冻得微红了,她一直更喜欢冬天的宥真,想要拥抱都不需要刻意寻找堂皇的借口。

 

“我想问你,可以做我朋友的模特吗?她的上司规定一周之内要找到符合概念的模特,我觉得你很适合。不会占用太多时间的,如果你工作不是很忙的话……这是她的名片,你可以再考虑两天的。”

 

“我还没有找好要住的地方,等安顿好了再回复你吧。”

 

金珉周对于以上安宥真的谎话一句也不信,但还是接下了名片,受前任的照顾获得工作机会,还顺便摆了人家一道的行为没让自己觉得可耻,因为自己现在也确实需要帮助,需要安宥真的帮助,需要安宥真。

 

“这个我来想办法就好。”

 

珉周偏过头去不再看她,其实自己在赌安宥真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像以前听见自己胃痛就立刻放弃冷战跑来公司楼下见她一样,从珉周的心情来看应该是赢了但她同时又为自己难抑的陋习感到丢脸,只是拾起一根宥真抛出的意义不明的树枝,自己就如此急不可耐地想要依靠了。

安宥真以前觉得自己性格天赋中最突出的就是讨人喜欢,这样的特点并不建立在讨好型人格之上,比起总想方设法地满足大部分人要求的圆滑,她认为自己倾向游走于周围人接受范围内自由散发个人魅力的率真派。也许漂亮精致的外表对此有加成嫌疑,但也不能完全解释小学不睡午觉出去玩也能得到小红花,做事情有时三心二意也会和同学发生冲突但竞选班长从来没失败过,大学加入田径队抢了篮球队占了十几年的风头这些高人气现象。在喜欢上金珉周之前的十几年里,她一直陶醉于对这一事实的自以为是中。

 

喜欢上珉周,也不能说是长久营造的舒适区的外壳被击溃,金珉周并不是不喜欢安宥真,只能说是宥真在发觉自己喜欢上珉周的时候,也同时发觉,对于除珉周以外的人喜爱自己已经本能采取漠视的态度。托前辈牵线的聚会上,自己再不能将精力分给你来我往的交涉上,只是一味地观察坐在对面的珉周,珉周听完自己说的话笑了,珉周在看自己,珉周吃掉了自己剥的虾,珉周准许自己送她回去,自己就开心得睡不着觉;如果珉周在看别人,珉周有事要先走,宥真就觉得一分钟也呆不下去,像是连神经和脉搏都在遭遇痛苦的磨难。她认为自己被这样的自我意识牵绊住了,对珉周的喜欢是枷锁,而自己如同被束住了手脚,心中的爱意不能得体地表达,每分每秒都想要冲上前去,却又总在拘谨和事后的懊悔之间徘徊,生怕有什么变故错失了一丝珉周对自己的喜欢,而这样的结果也能杀死自己。

 

而珉周答应和自己交往这件事,成为了安宥真给自己疯狂行为找的完美理由,如果以前的自己只是单纯地纠结于珉周喜不喜欢自己,确定关系之后的自己又开始对能不能完完全全拥有珉周有了执着的追求。有一次她们在公园野餐时,一只走丢的小狗缠着安宥真要食物,金珉周看着窝在安宥真怀里装睡的小狗,说小狗这样真可爱啊,安宥真发现自己几乎是反射性地想要立刻变成那只小狗,珉周是自己的,那么就算对小狗的喜欢,对天空对阳光的喜欢也必须是自己的。

 

她感觉时而自己被强烈的占有欲蒙住了眼睛,时而又坠入了自设的无解因果关系链中,只有珉周在身边的时候才能拥有片刻的温暖和安定。起先从珉周的亲吻,肌肤的碰触中就能得到抚慰,可安宥真还是不可逆地落入了被日益膨胀的爱意支配的自我撕扯中,最后演变成无法收场的态势。刚开始她们只是偶有摩擦,后来随着珉周开始实习,吵架的频率也越来越高,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而说出的话却越来越难听,这让宥真痛苦不已,在意识到再这样下去终将会失去珉周时,她决定自己先逃走了。

 

分手的那天晚上因为什么吵架宥真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珉周坐在床头,无力又漠然地对自己说“我不需要你再为我做什么了”,宥真听完才从歇斯底里中醒悟过来,她只睡了两个小时,等天快亮的时候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都装进一个巨大的帆布背包中,她穿鞋的声音不小心吵醒了珉周,在黑暗中她能听到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赶在对方询问之前她开了口:

 

“那么,我就走了。”

 

从公寓出来之后安宥真买了最近的航班回家,爸爸一周之内就安排好了交换生和签证的事情,在安宥真还沉浸在想逃掉的急迫中时,接到了金珉周的电话,挂断无数次之后又打来,最后接起时安宥真已经分不清那一头的语气是气愤还是哭腔了。

 

“安宥真,你别闹了,别去行不行?”

 

“不了。”

 

挂完电话之后,安宥真朝父母招了招手就进关了,坐在飞机上她感觉自己的心还是被将自己的痛苦强加在金珉周身上的负罪感占据了,可是自己也没有勇气去面对当时看起来永无止境的争吵和分歧,而要金珉周为了留下自己做出牺牲的话,这样做好像更加无耻。

 

“金小姐,结果我们会尽快通过邮件通知你的。”

 

从换下衣服就坐在会客处沙发上四处张望的珉周被编辑的话拉回了现实,昨天见面后她和宥真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并不是她敢断定就算不去试镜宥真也还会找到她,或者宥真敢断定她一定会去试镜,她只是单纯赌气地想,找到她的联系方式不算难事,这中间的过程是宥真应该吃的苦头。

 

“金小姐,宥真的办公室在7楼,如果你还有事找她的话。”

 

珉周笑着摇了摇头,她其实有些抗拒被别人看穿自己的心思,不过现在比起和宥真见面好像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回家打包一下东西来配合自己昨天撒的谎。但她并不排斥在偌大的写字楼里遇见宥真的可能性,所以在电梯停在七楼,从办公室里急急忙忙跑出来的宥真挤进来时,看着尽量克制住喘气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的宥真,珉周心中的遗憾也随着电梯的下降坠到最低了。

 

“你来了?”

 

“嗯。”

 

“我和小林说了,在你的工作和规划确定下来之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宥真探索性地瞥了一眼珉周,想要探究出以珉周现在对她的态度会不会接受接下来自己提出的自私到有些明目张胆的提议,“但是需要你的家庭住址,我让她填了我家,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在你稳定下来之前都可以住在我家,离这里不远。”

 

“可这份工作要签半年,会很麻烦你……”

 

“你别考虑太多呀,”宥真打断道,“我不认为麻烦。”

 

也许是发现珉周没有再坚持,宥真又红着脸补充,“你放心,我家很宽敞,如果你东西不多的话今天就可以搬过来。”

 

“你多久下班?”

 

“啊?哦哦五点左右。”

 

“好,我等你。”

 

宥真没有让珉周等太久,她几乎是上去拿了外套和包就下来找自己了, 在被拉着回家收拾行李到坐在宥真的卧室里将它们再一一拿出来时珉周都觉得有些恍惚。分开之后寂寥的日子总让珉周反复回想起这场恋爱的有限的情节,将宥真和自己从朦胧的情爱中分离出来时,她发现自己和宥真之间似乎存在着一根线牵引着又控制着自己,但她不明白是否宥真也有这样的感觉,如果不是,那就自己就要像割除痈疽一样,给无疾而终的初恋一个确切的结束,如果是,她想靠近宥真更近一些,近到不给分离再留有可能,可是在面对宥真时,往日深思熟虑过的分辨方法似乎瞬间失去了效用,她连踌躇都没有过就选择了后者。而宥真没有给她机会进行自我反思,敲门声打断了珉周的思序,只是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审判性的目光让宥真突然忘记了刚想好的措辞。

 

“我……我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可能还有其他东西也缺,要不要去买。”

 

“好。”珉周想起刚进门时放在鞋柜角落的另一双拖鞋心里觉得失落,欺骗着自己这只是小狗为了耍赖找来的蹩脚的借口,所以在两小时之后,在从超市回来的路上,自己又轻易地原谅了落日余晖洒在鼻梁上显得深沉柔和的小狗。

 

珉周第一次见到那双拖鞋的主人是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和许多突然获得强大知名度的模特一样,与前所未有的关注和喜爱一起传达的还有捕风捉影的窥探和恶意,怀着“只是一份兼职”想法的珉周并没有充足的心里预设,也没有兴趣去回应。跨年夜前夕爆出的莫须有的恋爱传闻以及作为证据也一起发布的聊天记录截图是最残忍的一击,宥真坐在办公室里阅读着无限发酵的传闻,截图里的珉周轻佻地和聊天对象细数着自己从学生时代开始交往的对象,怎么也和几年前接吻之后会擒满眼泪咬着下唇地看着自己的珉周相背离。截图中浮夸的语气足以彻底否定这条推文的真实性,而内容中 “和我同居的前女友在我上次出差的时候偷偷来我的床上睡觉呢”这样的细节又刺眼到不能忽视。

 

珉周其实早就看穿了自己,屈从于对她的爱欲却懦弱得没说出口的自己,羞惭又愤怒的宥真想要马上飞去还在国外出差的珉周面前,亲耳听她戏谑地羞辱自己。 

 

在冲动地买机票之前珉周的电话先打来了,正处于深夜时分的珉周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你看到新闻了吗?”

 

“怎么办?”感受到宥真的沉默时电话那头又补充道。

 

“我相信你,交给我们法务部就好。”挂掉电话之后,宥真心存侥幸,至少珉周没有和自己摊牌,用被践踏的自尊去交换片刻的温存显得一点也不可耻,得出“她没有不要我”结论之后,宥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叹息着笑了。

 

“我还是第一次去宥真家呢。”醉得不省人事的宥真隐隐约约听见扶着自己的同事的话。跨年聚会上好像确实有个同事主动提出要送喝了几瓶啤酒就晕乎乎的自己回家。

 

“明明不是第一次。”

 

听见宥真嘟囔的同事有些害羞,“因为已经有很久没有去过啦所以像第一次,上次我买的拖鞋宥真应该都扔掉了吧。”

 

宥真靠着车窗假寐,故意无视同事不动声色搭在自己腿上的手,对同期入职的女孩的印象已经变得有些模糊,参加被拉去凑数的联谊之后就缠上自己,在不间断的嘘寒问暖和身边同事无时不刻的撮合下,最后自己也默许了这份送到跟前的殷勤,在一次习以为常的下班被堵时,面对同事劫色的提议时,宥真发现同事不似以往活泼,无奈地低头捏了捏对方滚烫的脸,回答“你真要来的话就来吧。”

 

第二天是周末,同事兴冲冲地拉着自己去超市买自己的拖鞋,宥真望着越堆越多的购物车有些失神,和珉周第一次那什么是在酒店,后来自己觉得很饿,拉着珉周去夜市最后买了一袋苹果回去。为什么当时我没有问问她想吃点什么呢呢?回忆中的失误像是丝绸上的一道小口,再努力地弥补最后也只会延伸到整块绸子都毁掉的结局,宥真第一次开始自责起来,以前她只顾得上自己的感情得到满足,做一些看似深情其实自私幼稚的行为,就像那一晚她递给珉周的苹果,美其名曰是爱护她的身体,陷入自我狂欢时却连那一袋苹果珉周只吃了一个的事实都没有发觉。而到了最后珉周还在挽留自己时,出于她之前对自己的霸道表现出的反对的憎恶,自己又打着保护自己的名义撇下了她。

 

“对不起。”面对刚被无礼地下了逐客令已经换鞋走人的同事,宥真又说了一次抱歉。

 

然后就是每一场狗血剧情必备的场景,被同事搀扶着下车的安宥真撞见了刚从便利店买完晚餐的金珉周,在经历过这般尴尬场面的宥真才算是真正清醒过来,刚才还有些无法支配四肢的自己突然感觉能站稳了,在和珉周短暂的对视后抽出了被搂住的手臂。

 

“那就麻烦你再打车回去了。”

 

女同事的嗤笑、走向珉周时的晕眩感都被宥真暂时抛诸脑后,可以一起度过最后一个小时的狂喜与面前只穿了卫衣的珉周给她的一个清凉的吻有意识地结合在一起,她又活在了拥有珉周的梦境里。

 

直到跌跌撞撞地进了门,宥真才从变得热烈甜蜜的吻里脱离出来,假惺惺地说你先吃饭吧,手却没有放开的架势,珉周给足了她台阶,攀着她的肩,在没开灯的玄关靠在宥真怀里,她故意要去看宥真没有光线衍射也亮晶晶的眼睛,在对方偏过头去的时候踮起脚在耳廓吹气。

 

“不要。”

 

“因为我太湿了。”

(确实不能写)

安宥真昨天认为她是那样地爱珉周,连同信以为真的她的破碎,她温柔外表下的冷漠,她对自己的欺骗,还有不为人知的暴戾都一并爱着。但当她抱着自以为可以包容一切的爱献礼般地奔向珉周时,才发现那些曾让她辗转反侧让她痛苦不堪让她不断推翻又立即重建的纠结与挣扎还有最后对自己彰显出的伟大的小得意,都是自己暗处交织缠绕野蛮生长的产物,而相比之下,自己的丑恶与自作多情衬得珉周更加清纯无辜了。她感到难为情,如躲在忏悔室里可憎的灵魂渴望援助,之前达到的自我满足产生了妄想性的转化,只有珉周的原谅和不知情才能给予自己呼吸的空间,才能使得自己从震颤中复苏。可是如果珉周知道了这些,还会原谅她吗?宥真在单人床垫上撑起头凝视着熟睡的珉周,还是不小心牵扯到床单弄醒了珉周,和珉周对视时宥真感到久违的不安定感又再次席卷了她,只好抱着歉意将整个自己藏在被子里,背对着珉周,故意如释重负地说:“听说你一周前发薪水了。”

 

“我想你可以搬出去了。”

 

“我知道你听他们说了什么,”在她受不了珉周的沉默要起身时珉周拉住了她,这样的语气她在出国前也听到过一次,愠怒中又夹带着小心翼翼,“不过是所谓的爆料方已经道歉了,截图是伪造的,还会有后续的赔偿?”

 

“你信吗?除了交往对象,截图里我说的事有一件是你对不上号的吗?”

 

“是我用朋友的手机跟那个男人聊天的,我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怀好意,我就是故意让他知道这些事又发出来的,又不永远做模特我不在乎别人给不给我这碗饭吃。”

 

“安宥真,你根本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虽然爱我但只想听你愿意听到的,看你愿意看到的,以前也是,现在也是。就算遇到昨天这样的事情,你只是热衷于扮演一个爱我爱到死去活来感觉到被羞辱但还是愿意和我上床的人,现在我他妈就是要告诉你,我受不了你这样爱我,我们的感情不是你单方面地觉得你做到了哪一步再走到哪一步。”

 

“我很爱你,尽管你总在我面前自以为是,你总是觉得能包揽我所有的生活,我还是很爱你。可是是你不要我,每一次都是你不要我。”

 

“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你了。”珉周走的时候收拾得很快,宥真知道她的衣服一直都没有从行李箱里拿出来过,她自始自终都没有和自己再说过话,动作熟练又滴水不漏,还顺便带走了昨天随意扔在地上的熟食。宥真看到又回到只放有水和牛奶的冰箱,手里攥着珉周送她的那颗星,那是她们第一次约会,在饮品店你侬我侬地吃完芒果绵绵冰之后,珉周用收银条折给她的,她瘫倒在地板上哭了起来。

 

珉周在咖啡厅和朋友碰面时才清楚了对方的来意,宥真住院了。

 

“我还以为是为了你跟人打架受的伤,原来是自己喝了酒从楼梯上摔下了跌断了腿。”

 

似乎是察觉到珉周凝重的表情有所缓和,朋友才问出了下面的话。

 

“所以在珉周的心里,她到底算什么呢?”

 

珉周最后也还是没有想出合适的答案,“但她算一个住了院我要去看望的人,你带我去吧。”

 

还没走到门口珉周听见大学时就很聒噪的前辈的声音:“你脑子没病吧?你们反反复复这么久我都看腻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因为不合适分开了就不能好聚好散吗?现在又液都不输了要去找人家,你当自己是苦情戏女主吗?”

 

“因为我想要逃,”在珉周准备推开门的时候,宥真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门缝里漏了出来,“爱上她之后,我总是感到很寂寞,所以我想逃掉。”珉周有些错愕地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看着宥真,低垂着眼帘,落在病服上的眼泪让她想起了初次见面时她不小心洒在宥真身上的水渍,本在一旁数落的朋友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听见宥真又补充道:“我无时不刻不想逃到她的身边去。”

 

察觉到身边朋友的异样,宥真抬起头看见了同样一脸眼泪的珉周,她走到病床前,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抱住了还在抽泣的自己,说:“那你就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啊。”

滍生

【无趣双金】【珉宥】限定游戏1

*大三角为主要人物 禁二改*


“我未曾想过,我认真付出的一切原来只是夏日限定。”

“烟花?很漂亮呀,虽然只有一瞬间……”

“我们兜兜转转后,还是这样。”


  引子

   安宥真很郁闷……又被金珉周放鸽子了。从高一到高二金珉周能够按时守约的次数真的屈指可数。

  安宥真和金珉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如果说安宥真是夏日里配着火锅的可乐,那金珉周就是要细品的威士忌。两人是在高一认识的,是隔壁班,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她俩是怎么变亲的。

  金珉周的电话来了,“宥真呐,我去图书馆了,你先回...

*大三角为主要人物 禁二改*


“我未曾想过,我认真付出的一切原来只是夏日限定。”

“烟花?很漂亮呀,虽然只有一瞬间……”

“我们兜兜转转后,还是这样。”


  引子

   安宥真很郁闷……又被金珉周放鸽子了。从高一到高二金珉周能够按时守约的次数真的屈指可数。

  安宥真和金珉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如果说安宥真是夏日里配着火锅的可乐,那金珉周就是要细品的威士忌。两人是在高一认识的,是隔壁班,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她俩是怎么变亲的。

  金珉周的电话来了,“宥真呐,我去图书馆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学校见。”

  “嗯。”安宥真早习惯了这一套说辞。

  回去路上,不知道心不在焉还是什么,安宥真竟然撞到了人。对方好像也很急,立马就走了,安宥真回过头来只看到了被撞到的女孩匆忙跑走的背影。

  那个女孩的头发...... 是西柚色!


  正文

  金珉周上了去学校的公交车,她昨天又放了安宥真的鸽子。十七年来金珉周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人生一直顺风顺水地,直到遇到安宥真。在外人看来她俩是很要好的朋友。但……仅仅是朋友吗?

  清晨的天空很澄澈,澄澈到看不透。对于自己和安宥真,金珉周也看不透。

  早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带了个女孩到班上,上周老师说过今天会有位转校生。引起大家注意的是,那个女孩到头发……是西柚色!

  “同学们,这位是我们班新同学,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大家好,我叫金采源,是艺体生。”

  艺体生!怪不得染发了。金珉周想到。

  金采源的位置跟金珉周离了一个过道,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金珉周好奇地朝金采源位置望去,也很奇怪,阳光罕见地出现在了早春的清晨,和西柚色的发色很般配。

  金采源,很清秀,是不同于可乐和威士忌的coffee

  这是金珉周对她的初印象。


  “珉周呐,在想什么?”安宥真问道。晚上食堂人很多,虽然找到了位置,但是金珉周一直心不在焉的。

  “我们班上来了个转校生。”

  “嗯,我知道,你跟我说过,她怎么样?”

  “是艺体生。”

  “啊~那应该应该很漂亮吧。”

  “挺好看的。”金珉周说完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补了句“宥真你也很好看kkk”

   安宥真对金珉周的反应很满足,因为她觉得金珉周这样很在意她。

  “宥真今天晚自习下了等我一下,语文老师叫我那时候去办公室一趟。”

  “好。”


  回到教室后人已经很多了,金珉周看到金采源在和同桌聊天,她好像很快就和同学打好关系了。高二下的生活很紧张,紧张到金珉周这种人都会觉得枯燥。当金珉周喝完刚刚买回来的咖啡时班主任就来了。金采源走向讲台向班主任交了张条子就出了教室门,学校的艺体生晚自习的时候都会去练习。

  一晚下课时,同桌跟金珉周聊了金采源。金采源是单亲家庭,父母七岁时离异了,跟父亲生活。七岁之后就再没见过母亲,家境不是很好。

  “崔叡娜,没想到你还蛮八卦的。”

  “八卦?珉周你平时都不怎么关心我,竟然才知道我八卦,我好伤心哦kkk”

  金珉周懒得理这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同桌,只是过道那边的那张课桌,老是会不经意地去瞟几眼。

  今天……真的不对劲。


  安宥真前后各挂一个书包站在隔壁班门口,在等金珉周。她和金珉周的家是反方向,但是她每天还是会送金珉周回家。她成绩很一般,但社交能力却很好。整个年级的人都知道有安宥真这个人,所以整个年级的人也都知道安宥真和金珉周形影不离,找到了安宥真就找到了金珉周。

  安宥真没什么烦恼,她家境一般,家里经营着一家宠物店,因为是独生女,父母都希望她之后能接手宠物店。这恰好是安宥真所希望的,她和喜欢小动物,特别是狗狗。在遇到金珉周之前,经营宠物店,每年抽个空去旅游是安宥真的理想生活。至于遇到金珉周之后,就变成了经营宠物店,每年抽个空和金珉周去旅游。

  她经常约金珉周出去玩,金珉周也经常失约,所以第一次被放鸽子的时候安宥真心中还是很委屈的。但时间长了就习惯了,而且每次被失约的时候去图书馆准能找到金珉周。她知道金珉周对她很不坚定。

  “我来了,没等好久吧。”金珉周突然从背后出现。

  “还好啦,我们去小吃街逛逛再回家吧。”

  “好啊。”

  俩人在路上一问一答地搭话,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发现前面围了一群人。

  “珉周,他们在看什么。”

   金珉周向人群望去,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宥真,那个人就是我们班的转校生。”

  “嗯?”安宥真好奇地看想那个方向。

   那个人……是……西柚发色!

  

  


  

吃哈密瓜吗

【珉宥】雪夜

安宥真按熄了手机屏幕,整个背靠在出关的那面墙上,等着其他人陆陆续续过着海关。她看着天花板上那亮得过分的灯光,一阵不适应的恍惚。刚刚飞机上的困倦在白色光线的刺痛下都快消失殆尽了。


但她还是提不起精神来。她看了一眼刚刚过来的金珉周,站在她的斜前方,有说有笑地和彩演在说着什么。她把视线停留在金珉周身上两秒钟,就飘向了别处。刚刚手机收到的信息又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出机场的时候分开走吧。”一条来自金珉周的消息。


安宥真拖着软塌塌的步子,挪动到了权恩妃的身边,默默地把她那张戴着口罩的小脸搁在了权恩妃的肩膀上。细腻的权恩妃察觉到了安宥真的不对劲,但并不明白这其中缘由。只好像平时...

安宥真按熄了手机屏幕,整个背靠在出关的那面墙上,等着其他人陆陆续续过着海关。她看着天花板上那亮得过分的灯光,一阵不适应的恍惚。刚刚飞机上的困倦在白色光线的刺痛下都快消失殆尽了。




但她还是提不起精神来。她看了一眼刚刚过来的金珉周,站在她的斜前方,有说有笑地和彩演在说着什么。她把视线停留在金珉周身上两秒钟,就飘向了别处。刚刚手机收到的信息又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出机场的时候分开走吧。”一条来自金珉周的消息。




安宥真拖着软塌塌的步子,挪动到了权恩妃的身边,默默地把她那张戴着口罩的小脸搁在了权恩妃的肩膀上。细腻的权恩妃察觉到了安宥真的不对劲,但并不明白这其中缘由。只好像平时那样,用手轻轻安抚着她。不怎么服帖的蓝毛,在权恩妃的打理下渐渐平顺了下来。可安宥真心边边上的毛刺,就像吃了催化剂似的,疯了似的往外冒着。




她又朝金珉周的方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边依旧打得火热,没有一点点目光向她这里投射过来。“今天是没有什么机会了。”她有点失落地想着,压下去了一堆心里想说的话。脚上的鞋带依旧像平时那样松散着,打着没有任何用处,但奇形怪状的结。




权恩妃看到了,提醒她系一系。然而她只疲惫地笑着摇头,就那么随意地任它们散落着。“就这样吧。”她心里装着事情的时候,任何其他事情都没办法引起她的注意。她好像就一根筋地觉得,只有这件事情解决了,她才有余力去关心别的事情。就像她心里住不了那么多人一样,一旦谁在她心里占据了那个最重要的位置,其他人都可以先放一放。




经纪人在前面喊了。他们排着队向接机大厅出发。穿过闪光灯的海洋,上了保姆车,准备回韩国的宿舍。




夜间飞行让所有人都异常疲惫。安宥真也是在下车前才被邻座的姜惠元拍醒的。然而与往常不同的是,她很急切地第一个冲去了洗澡间,惊得权恩妃拿怪异的眼神,盯着那“哐噹”一声关掉的洗澡间门。




淋浴的时间也是相当快的,安宥真穿着她那件皮卡丘t恤冲回了房间,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紧紧地,企图以快速入睡来逃避这个她不知道该如何对付的夜晚。可是你知道,就和墨菲定律相反一样,你越想逃避的事情,往往就在心里挥之不去。它一次次挑动你的神经,牵引着你的思绪。你越往远处逃走,它就以相同的力气,把你拽回到原地,强迫你去思考,强迫你去回想。




近来是怎么了?安宥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金珉周变了,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金珉周不再给她的烂笑话捧场,不再在她要求撒娇的时候像往常那样欣然应允,甚至是在自己提一些无理要求的时候,明确反抗。这对于好脾气的珉周来说,太不正常了。




安宥真也不是没想过补救。只是她从来不直接问金珉周为什么这样,因为去问这其中缘由,就好像显得自己很在乎她一样。少年的心性总是不愿意轻易显露出来,她是骄傲的,但同时又是脆弱的。她希望用自己的一点点小善意去慢慢拔掉金珉周身上的刺,但每每还没接近,就被金珉周避开了。晚饭的时候,预留给她身边的位置,会被她忽视掉。递给她的筷子,会被她转手递给了金采源。就连开玩笑给她夹菜,她也并不看安宥真,只是生硬地挤出一句谢谢。




当善意不被接受,她那个少爷心气又被激起来了。变本加厉的捉弄,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每次看到金珉周那个尴尬应付的样子,成就感是一瞬而过,随而代之的是一阵长久的愧疚感。就这样,越推越远,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她确信自己是爱金珉周的。没有人能像金珉周那样,时刻都是她眼睛的焦点。她本就敏感细致,敏感细致得能记住金珉周爱喝的奶昔口味,能记住她在日本便利店最爱的甜食,甚至连金珉周练习完随随便便说的一句话都能记上一整天。但这些,除非有人问,不然她不会表现得多么在意似的。




金珉周也知道安宥真的这副性子,也不点破。安宥真要是不在意她的话,不会在自己抱怨没人一起运动的时候,装作刚好要去健身房的样子。要不在意的话,不会为了把最爱吃的零食送给自己,急急忙忙地冲上纽约别墅的三楼,放下就走了。要不在意的话,不会每日早起的时候,帮她把上铺未熄灭的读书灯关掉。




她都知道,所以她希望尽自己所能给安宥真宠溺。安宥真趴在自己肩头的时候,她会借着摸摸下巴的姿势,把她的头再靠得更紧一些。会在众人哄抢食物的时候,告诉大家“宥真先,宥真先。”会在夜晚安宥真给她讲些委屈的事情时,搂着哄她开心。




只有夜晚,安宥真才会把她的脆弱,毫无意识地表现出来。无论白天在舞台上她怎么强势、怎么光鲜亮丽,夜晚的安宥真会是另一个样子。絮絮叨叨地讲着些18岁才有的烦恼:今天没有给元英买到黑糖雪糕;明天惠元姐姐推荐的牛肉吃不到…也会半夜一个人刷着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突然抽泣,吓得金珉周翻身下床。哄着她的时候,才知道是安宥真觉得自己能被人们喜爱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




看着怀里她卑微而幸福的样子,金珉周挺想告诉安宥真,其实喜欢安宥真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是她没有说,因为一点点作为姐姐的自尊吧。



——————————————————————————————



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安宥真记得是金珉周电视剧首播的那天。所有人挤在客厅里,看着金珉周和男主人公互表心意,随后就假惺惺地遮起眼睛起哄。




只有安宥真在那句腻人的台词被说出来的时候,是真正把眼睛遮了起来。她好像没办法接受。她偷偷看了一眼金珉周,金珉周在害羞地笑着。但笑完是不安和局促,余光匆匆向安宥真这边扫了过来,似乎是在确认安宥真的反应。目光相接的时候,瞬间火花迸裂,但立马余灰消失得一点也不剩。金珉周低下了头,重新整理了笑容,才融入这欢乐的氛围。




而安宥真呢,她的心沉了下去。




安宥真从没想过失去金珉周会是什么感觉。朝夕相伴已经让她对金珉周产生了惯性依赖,她看着她哭,看着她笑,虽然自己总是不动声色,但只要她在自己的视线里,她就觉得自己的眼神是坚定而有力的。她突然想到了解散之后,一切习以为常的东西都会变了,金珉周会有别人来照顾她,别人会有自己这般细致吗?想到这里,安宥真默默回房了。她觉得自己散发着与周边一点都不和谐的低丧,而这一切都被金珉周看在了眼里。




那日,夜深了,但两人都没有睡着。安宥真举着手指没有规律地敲动着上铺的床板,金珉周就任她胡闹着,她听得出来指尖的躁动和不安。“欧尼,”安宥真打破了自己毫无规律的敲打声,“如果以后你能过的像那个角色一样就好了,会很幸福的吧。”




金珉周愣住了,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别之后的事情,只是她觉得首尔这么小,她们总是能够继续的。而安宥真的意思,是没有任何继续的意思,生生地就把她放走一样。她很失落,原来安宥真没有想过以后,没有想过要坚定地拥有过她。她叹了口气,仍然抱着一丝丝卑微的侥幸:“宥真呐,你觉得我以后应该像那样吗?” “如果那样能让你幸福的话,我当然觉得应该啊。”说这话的时候,安宥真的心口像是裂开了一样,血汩汩地流出来,温热的感觉甚至冲上了眼角。她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




至此之后,金珉周就冷淡了,一切都变了。



———————————————————————————————


夜风很凉,安宥真又忘记关窗了。她站在窗前的时候,才发现首尔下雪了,鹅毛大雪,打在窗沿上是悉悉簌簌的声音,就如同自己已经乱掉的心绪一样。




这是倒数第二个能一起度过的春天了。




金珉周突然的开门声吓到了窗前站着发呆的安宥真,她被吓得原地跳了一下,转过身来才发现是金珉周进来了,只好尴尬地告诉她下雪了。金珉周没有什么兴趣地苦笑了一下,然后没精打采地准备上床睡觉。




安宥真很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这些天的冷遇快让她疯掉了。她是那种坦荡的人,不想掖着藏着,所以也讨厌别人这样含含糊糊地对待自己。她想搞清楚一件事情,就一定要自己明明白白。



少年总是有点蛮力的,她一点都不讲道理地把金珉周拉到墙角,以居高临下的视角审视着金珉周。她的动作蕴含着几分怒气,但善良的性子又让她在看到金珉周挣扎的样子时,显露出了几份愧疚,吓得她赶紧松了手,只是撑着墙壁,把金珉周禁锢在那里。“欧尼,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啊?我做错什么了吗?”




金珉周并不看她,她知道这一天一定会来。安宥真自己直率,她也受不了金珉周和她的冷战。金珉周把头偏向了一边,并不看安宥真,挤出了一个荒诞的笑容,她在笑安宥真的懦弱。“我对你也不重要,你又何必在乎我呢?”说完用手去扒开安宥真撑在自己头上的手臂,可怎么也扒不动。




金珉周生气了,她怔怔地看着安宥真,以一副嘲笑的口吻:“宥真呐,你真的好懦弱啊。你就那么轻易地愿意放弃我,原来我这么不重要的吗?你连努力拥有我的想法,一点点都没有吗?”说完用力地挣脱安宥真的臂膀,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朝床边走去。




安宥真愣在原地,她好像有点明白了金珉周的改变了。她一把拉过金珉周的手臂,又扶住她的双肩。她有点委屈,又有点恼怒。她并不想失去金珉周,只是那晚她过于低落了。她看见电视里的主角拥有着金珉周,那是第一次切切实实地感受到,金珉周可能会不属于自己。那种撕裂的痛楚,在她十几岁的年纪里,她是第一次体会。痛,就意味着理智的丧失,就意味着她的过分悲观,无能为力,无可奈何,根本就忘记了自己才会是这场关系里的主角,自己才是有能力主宰命运的。




无数次亲昵地趴在她肩头的时候,她都忍住了咬下去的冲动。在她心里,她必须是完好的,无瑕的属于自己。可是这次她忍不住了,她狠狠地咬了下去,疼得金珉周死死地抓住她后脖颈的衣领,努力地压抑自己唇齿之前嘶嘶的声音。




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但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看着金珉周肩头的印子,开始无措地哭起来。她的哭声里满是不安。她放下了平时的骄傲,把自己的脆弱不安完全暴露出来了:“金珉周,你是我的,你不是别人的!”




金珉周看着这个把自己逼到墙角的人,刚刚还是那么居高临下控制欲爆棚,现在却无措地像个孩子的安宥真,嘴里准备好的狠话又被吞了回去。她失笑了:“可是你一点也不珍惜我啊。”




“我错了,我真的太不安了。我好怕你属于别人了,所以一次次用欺负你的方式去验证你的真心。我真的太幼稚了,又太骄傲了。永远自信你的每一次迁就和妥协都是我永恒胜利的象征。”


  

“我总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从来都不直接表明我的心意,似乎认为这种模糊性是我对你表达爱意和保存自尊的最好方式。我知道你想要最明朗的表达,可是我没有做到。”她伏在金珉周的肩头哭着,一直不敢抬起头,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失尽了风采。




金珉周心疼了,原来她的安宥真一切的行为,都是出于不安,出于害怕失去她。可是金珉周从来没动过这个念头,哪怕是她最过分的时候,她也没放弃过喜欢的念头。她的伤心,只是质疑安宥真为什么能够轻松地说出祝她幸福的话,为什么开始变本加厉地伤害她了。


  

可是现在,一切都明白了。双向的欢喜还在,只是她们自己在揣测,在不安对方是否如初,是否如初次相遇时那般珍贵彼此。


  

于是金珉周一把抓起安宥真的衣领子,强迫她看着她的眼睛,笃定地说:“傻瓜,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安宥真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肩膀一阵疼痛。再一看,那个属于金珉周的印记出现了。




“你懂我的意思了吗?”金珉周抬头看着她,安宥真泪痕还没干的眼睛里,是不解之后的恍然大悟。可是安宥真还是没能完全反应过来,至少身体僵直的反应没有任何变化。




“那这样呢?”金珉周靠近了一点,用她的鼻子蹭了蹭安宥真的鼻子,一阵酥麻弄得安宥真心里痒痒的。金珉周侧着头,又更近了一步。鼻尖的侧翼轻轻地摩挲着安宥真,她含住了一瓣因为哭泣而有些发干的花朵,轻轻地抿了一下,又在离开的时候,让舌尖去滋润了那块干涸。




安宥真有些幸福地发懵,本能让她追随着刚刚离去的金珉周的温存。可是金珉周一把捏住她的脖子,生生地把她拉开:“下次只有你主动才可以。”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但那悉悉簌簌的声音不再合得上安宥真的心跳了。她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怕把上铺的金珉周吵醒了。


花生酱

偏离轨道-11

[ 就算无尽的黑夜涌来,我再也不会感到恐惧。 ]


    在医院照顾安宥真的这半个多月里,金珉周堆积的工作已经如山高了,如果不是她正色要求已经痊愈却还赖在医院不愿意走的安宥真立马回家,或许公司都要考虑让金珉周彻底休假了。

    其他的员工已经下班了,留在会议室处理完文件的金珉周独自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大部分灯已经关闭了,只留下了一两盏在她办公室前的暗白色灯光彰显着金部长还没下班的事实,还有自己的高跟鞋声回响在空荡的办公区。金珉周不禁想起了去年安宥真非要拉着自己看的那部《釜山行》,她时常...

[ 就算无尽的黑夜涌来,我再也不会感到恐惧。 ]


    在医院照顾安宥真的这半个多月里,金珉周堆积的工作已经如山高了,如果不是她正色要求已经痊愈却还赖在医院不愿意走的安宥真立马回家,或许公司都要考虑让金珉周彻底休假了。

    其他的员工已经下班了,留在会议室处理完文件的金珉周独自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大部分灯已经关闭了,只留下了一两盏在她办公室前的暗白色灯光彰显着金部长还没下班的事实,还有自己的高跟鞋声回响在空荡的办公区。金珉周不禁想起了去年安宥真非要拉着自己看的那部《釜山行》,她时常微凉的手掌心意外的出了汗然后加快了前行的脚步。就在她马上就要以奔跑的速度回到办公室时,她突然看到了门口坐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安宥真原本坐在金珉周办公室前的沙发上昏昏欲睡,毕竟无所事事的她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天,看着匆忙走来走去的员工们可惜就是没有金珉周的身影,再加上人们陆续下班关掉暖气后变的冰凉的楼道,自己的鼻头好像都要冻红了。安宥真最近觉得自己年纪好像真的大了,总想起从前的事,那时的自己也是这样,在教室外的楼道里等待即将下课的金珉周,从教室门的玻璃窗外向里面偷偷瞄着,那样紧张与期待。就在安宥真以为自己马上要睡着的前一秒,突然听到了越来越近的高跟鞋声。

   “欧尼,你回来啦。”金珉周看到站在远处向自己招手、眼睛笑成一条缝好像三月暖阳的安宥真,自己那因为怕黑而跳动飞快的心突然平静了,她甚至觉得自己鼻头一酸,哽咽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是大三那年,金珉周所在的社团与舞蹈团的新年合作舞台排练结束,和自己玩的好的曺柔理在晚上非要讲鬼故事,惹得本就胆小的她在独自走回宿舍的路上害怕的都要发抖,然后下意识的拨打了安宥真的电话,就在她看到在昏黄的路灯下,拿着电话向自己挥手还喊着欧尼的安宥真时,不禁冲过去抱住她哭了出来。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位平常看起来不怎么靠谱、净爱耍帅的年下女友,仿佛就是她的全世界。

    “欧尼?”安宥真在陷入回忆中的金珉周眼前摆了摆手,然后推着金珉周的肩膀走进了办公室,“楼道里太冷啦,快让我进你的办公室暖和暖和吧。”

    “这...”一进到办公室,金珉周不禁惊呼了一声,一整天奔跑在各个会议室与任务组的她都没来得及回到办公室一趟。因为长期未归,变的杂乱的办公室突然整洁无比,窗台已经枯萎的花被换成了白色玫瑰,桌上摆着两杯自己从前最爱喝的全糖抹茶奶绿加珍珠,还有一杯已经被打开喝了几口,茶几上放着一看就是安宥真亲手做的、还有家里饭盒三份餐盒,“这都是你做的?”

   “是啊,我做了你喜欢的乌冬面,不过幸亏你没回来啊,好像不太好吃。”安宥真自顾自的打开了暖气,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边把奶茶插上吸管一边笑眯眯的递给了金珉周。

   “你,怎么没去上班,应该有很多工作吧。”一天没怎么吃饭的金珉周吸了一口已经有些凉的奶茶,然后低下头将视线离开站在自己面前的安宥真、试图转移着话题。该死的安宥真,为什么这么多年,她那浅浅的酒窝还是这样让人心动。

   “我没工作啦,我向爸爸辞职了。”金珉周猛然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平淡说出这句话的安宥真,对方却不以为然的靠近自己,然后把手撑到了她两侧的沙发上,那双眼睛带着笑意清澈透明,“所以欧尼,你养我吧。”

    安宥真不止一次,在为事务所完成一些她不情愿的案件后,陷入无比的懊恼与悔恨之中,

    当年在大学里那个一腔热血要成为正义之师的安宥真,在外人看来好像也被现实打垮,但是金珉周从来都相信也知道,她的正义与善良不会变,所以当她听完安宥真辞职的消息,震惊过后是欣慰。但是这位精明的律师想要借此条件拉近关系的话...

   “谁要养你啊!”金珉周抬起右手抵着安宥真靠近自己的肩膀,却怎么也推不开,“我可没说我需要你。”

   “刚刚如果没有我的话,欧尼是不是又要吓得哭出来了?”

   “呀!安宥真!”金珉周听完安宥真说的话,用力拍了拍面前这个一脸无辜却又说着找打的话的人,不过金珉周却突然觉得庆幸。我以为从前的那些事只有我记得,原来你都没有忘记。

   “好痛!”靠近着自己近距离的大型犬被金珉周拍了两下以后,突然捂着之前的伤口坐到了地上,呲牙咧嘴的叫着痛,还不忘偷偷瞥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金珉周,

   “对不起我忘记你受伤了!没事吧!”金珉周突然想起安宥真是一个刚刚出院的重伤人士,匆忙把奶茶放到了一侧的茶几上,蹲到地上后伸出手想帮安宥真查看伤口,却没想到善良的珉咕哩还是落入了‘狡猾’的大金毛手中。

    安宥真用力拉住金珉周伸来的手,然后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安宥真近距离的看着金珉周的脸,她突然觉得觉得金珉周一点也没变。她永远是温柔安静的,只有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才会有常人见不到的那一面,她会因为一些生活里的小事闹脾气,也会因为自己总爱捉弄的叫她‘珉咕哩’而拍打自己的肩膀,会笑着露出印第安酒窝然后无奈说她是‘难缠的小少爷’,在她上庭辩护结束以后、金珉周会像大学运动会短跑比赛那年一样,捏捏自己的下巴说差点就要爱上她了,在工作上不顺心或者受到委屈时、她也会回到家躲在房间的角落里偷偷抹眼泪。是这样温柔善良的女孩,自己却弄丢了她。

   “对不起,对不起。”安宥真在自己眼泪流出的下一秒紧紧的抱住了她,生怕眼前的人逃走似的没有缝隙的仿佛要融进她的身体之中,她闻到那隐藏在金珉周长发下、抑制贴下的那水蜜桃香气,眼泪肆无忌惮的打在了金珉周的衣服上,“都是我错了,珉周,再给我一次让你重新爱上我的机会吧。”

    听着安宥真抽泣的声音和滴落在自己身上的眼泪,金珉周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安宥真的拥抱太过用力,还有她肆无忌惮的汽水味信息素蔓延在自己的周围。金珉周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逃脱’安宥真了,经历过初见、热恋、新婚、倦怠与争吵后,自己希望能够携手走过余生的那个人,是安宥真,自己唯一深爱的伴侣,是安宥真,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安宥真。金珉周伸出手,一下下轻轻的抚摸着安宥真的头,

   “宥真啊,我一直都爱你。”

 

   “你听说了吗?本田小姐好像要回日本了。”

   “也是哦,配音工作都结束了,真舍不得呢。”

     张员瑛从电梯出来的这一路上,听到了人们聚在一起的议论声,议论纷纷的组长们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张员瑛部长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直到他们瞥到了一双大长腿以及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真的么?”张员瑛一只手拿着包,另一只手垂在身边,用尽量友好的语气问着面前的人,事实上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面无表情的脸有一丝的令人恐惧,“韩组长,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这个...”韩组长小声的说道,“有人说看到本田小姐去代表了那里了,大家都说是工作结束,要回日本了。”

   “是么,谢谢。”张员瑛扯了扯嘴角表示感谢,只留下了一众被她似笑非笑的笑容吓到的成员们,然后拿着手中的包潇洒的转身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呼。”张员瑛把包随手仍在了椅子上,然后站在办公桌前,两只手撑着面前的桌子,“不行。”

     自从上次分开以后,两人见面在外人看来好像没有什么区别,以甜美在公司内有名的本田仁美看到张员瑛会主动的打招呼,午休时张员瑛还是会在便利店买一个草莓蛋糕放在本田仁美的桌子上,在茶水间时本田仁美还是会帮张员瑛煮咖啡然后贴心的多放半包糖,她们还是会和其它员工们一起打闹。可是微妙的变化只有自己能够感受到,在工作结束后、在休息的茶水间、在吃午饭的时候,本田仁美有意无意的躲避,张员瑛都看在眼里,她知道这是本田仁美在给她时间与空间。权恩妃已经离开韩国将近一个月,自己和她的一切已经结束了,但不代表情感就能这么快彻底切断,她不能不清不楚的就和本田仁美开始。但是她也明白,没有人能等谁一辈子。

    “一起走吧,hitomi。”所以当到下班时间时,张员瑛拿着外套和包就第一个冲出办公室,到已经和其它组长们准备一起加班的本田仁美面前这样说着。组长们看着张员瑛灿烂的笑容不禁打了寒颤,然后纷纷和本田仁美道别了。

   “很久没有坐单车了呢,感觉真好啊,员瑛的骑车技术很不错。”

     早春的微风徐徐从脸颊两侧吹过,飘来淡淡的草香,两边的马路缓缓向后移动着。张员瑛听着本田仁美的夸张,感受着本田仁美细细的胳膊搂着自己的腰,肉肉的脸颊时不时的触碰着自己的后背时,她觉得自己聪明极了,选择在今天骑单车来上班,要不然也没有这偶像剧一般的一幕了。张员瑛突然想起和权恩妃婚后的那几年,自己骑着单车来接加班到很晚的权恩妃,却因为只顾着自己的浪漫,而忘记了那是加班后非常疲惫需要休息的伴侣,最后还是一起打车回了家。张员瑛想到这里不禁笑了笑,想起从前争吵的往事而此刻却也只是莞尔一笑,也许这就是真正的放下了吧。张员瑛更加坚定着自己的内心。

    “员瑛啊。”本田仁美在张员瑛的耳边轻轻的说着,“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啊,没有呀。”张员瑛看着前方的道路,微微的侧过头向身后的人说道。事实上她在看到本田仁美的第一秒就想问她‘是不是真的要离开’,可是她没有问出口,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左右本田仁美的选择,只是她想在自己得知这个问题的结果之前,一定要把隐藏在自己内心的话告诉她。

   “员瑛,其实,我今天去...”本田仁美的右手微紧的抓着张员瑛的牛仔外套,在她正犹豫要不要向张员瑛开口时,却被张员瑛打断了,

   “tomi啊,要不要吃芝士热狗?走吧!”

     车把一转张员瑛将单车转向了另一道中,并且加大了脚下的力度将车速加快,听着风从自己耳边吹过的声音,还有本田仁美在耳边的声音,张员瑛的嘴角不禁翘了起来。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张员瑛,此刻站在熟悉的小吃摊前心里不停的打鼓,如果本田仁美下定决心要回日本怎么办呢,如果本田仁美已经对自己失望了不愿意听到结果了怎么办呢,哎张员瑛啊,这样的踌躇与犹豫不像你自己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员瑛啊,我想跟你说...”

    “不要说!我先说!我...”张员瑛仿佛被吓到一样轻轻的捂住了本田仁美的嘴,就在她还犹豫不决的时候站在自己身侧的本田仁美突然先开口了,可她怕本田仁美先告诉她要离开的消息,到那时她肯定更没有勇气说出口了,所以一鼓作气,“没有什么要问你的,是因为我有话想跟你说,我喜欢你,这么说也许不太好,事实上是今天早上才确定的,在听到你要走的消息以后,确定了我喜欢你这件事,非常确定,虽然我没有资格阻止你离开,但是如不说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这样,你回日本的话我也没有遗憾了。”

     本田仁美看着捂住自己嘴的张员瑛,忍住了嘴角的笑意。这些天她很贴心的不去打扰张员瑛,给她整理自己的空间,虽然两个人都是童系的性格,但也都是年纪不小的成年人了,都有辨别和选择情感的能力,所以她在等着,而当她今天看到张员瑛满面笑容的拦住自己时,她就知道,她终于等到了。

   “员瑛啊,其实我刚刚一直想告诉你的。”本田仁美轻轻的拉下张员瑛的手掌,然后笑了起来露出来脸颊处微小的酒窝,“我要留下来在这里工作,先不回日本了。”

   “什么!”张员瑛突然大喊了一声,然后瞪大了眼睛,“你要留下来了!”

   “是啊,不是说了,我会一直等你的。”本田仁美有些抱歉的看向被张员瑛吓到的阿姨笑了笑,接过了新出炉的芝士热狗,因为太烫了所以小心翼翼的举在手上,事实上她的心现在要比手中的芝士热狗还要温暖,“是你一直不让我说话的嘛。”

   “太好啦!”本田仁美觉得自己这么突然告诉张员瑛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因为她正担惊受怕的举着自己的芝士热狗生怕掉在地上,并被兴奋不已的巨型张员瑛抱起来转圈。

   “员瑛啊!!快放我下来,热狗要掉了!”本田仁美被张员瑛轻轻放到地上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刚想好好的品尝一下很久没有吃到的热狗,张员瑛突然捧起了自己的脸,

   “hitomi。”张员瑛用她那修长的手指捧起了本田仁美奶油面包一样松软可爱的脸蛋,然后趁她正睁大眼睛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时,突然间大大的咬了一口本田仁美小心呵护许久的美味热狗,用她惯用的人畜无害的笑容和嘴里塞满美食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谢谢你愿意等我。”

     张员瑛笑眯眯的接过了阿姨递来的第二个芝士热狗然后迅速向停放的单车跑去,原本应该浪漫无比的告白场景,瞬间又变成了两个小朋友的追跑打闹。张员瑛回过头看着举着被自己咬了一口的热狗跑来的本田仁美,心头感到一阵温暖和止不住笑意,她终于找到了真正能够和她一起幼稚、一起长大、一起走过一生的那个人。终于等到你。

   “好啊张员瑛!第一口又被你吃掉了!你站住别跑啊!”


kim南南

成长痛

    安宥真X金珉周

    私设四岁年龄差,五千字+预警


春天好像过去的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炎热的夏季。下一次的相遇是什么时候呢,我也不知道呢。成长本身就是一种很残忍的事情,他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你的生活,好像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但很确定但又不确定,这是的的确确发生的事情。关于我的春夏,关于我的你。


 上.


春天过去了呢。


这是季节的变换告诉安宥真的。17岁的少年在路上无聊地踢着石子,崭新的白球...


    安宥真X金珉周

    私设四岁年龄差,五千字+预警





春天好像过去的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炎热的夏季。下一次的相遇是什么时候呢,我也不知道呢。成长本身就是一种很残忍的事情,他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你的生活,好像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但很确定但又不确定,这是的的确确发生的事情。关于我的春夏,关于我的你。

 

 







 上.



春天过去了呢。

 

这是季节的变换告诉安宥真的。17岁的少年在路上无聊地踢着石子,崭新的白球鞋映衬着少年的朝气。即便是用力地握住书包带,但春日阳光照耀下的歪歪扭扭高挑影子说明了一切。

倔强又不专心。

 

十七岁的不确定太多了。安宥真低头走路时总会想些有的没得。老师说的习题做完了吗,邻居家的猫好像又胖了点,隔壁班的一个男生暗恋我的同桌。一切都需要回答,安宥真却只是思索,想不起答案。四月底的阳光太过美好了,不刺眼但很舒服。就那样吹起少年的衣摆,轻轻的。

 

问题需要答案,答案的出现需要实践,老师说的。

 

 

 

 

 

安宥真很喜欢画画,她大概就是别人口中的艺术生吧。为什么用“吧”这种不确定的词,因为安宥真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是热爱使然走向这条路还是为考试应付,十七岁的高二生有太多不确定了。

 

教室太嘈杂了。可即使是这样,安宥真也能感受到她同桌怦然跳动的春心。

 

“宥真,我和隔壁班那个男生交往了呢。确定了心意之后,其实我们是双向的。”女孩的声线随着话语中的那个人而上扬。

 

“我们真的是互相喜欢的呢!”

 

安宥真微微侧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好像什么都没有,却偏偏值得安宥真侧头。

 

“那什么是喜欢?”安宥真略带疑问的话语从唇中吐出,好像是漫不经心又好像特意为之。

 

“喜欢大概就是无时无刻都在想那个人,开心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想到那个人,就忍不住的开心雀跃,只要他一开心天气都会变晴。”

 

哦,喜欢一个人是这样吗。会变得这么微不足道且又可怜好笑,那我才不要喜欢一个人。十七岁的安宥真想。

 

 

安宥真从小和奶奶一起长大,父母长期在外地打工,偶尔回来一两次,告诉小宥真的也就“好好学习,好好长大”。算不上什么悲凉的留守儿童也不过就是亲情单薄了点。但有奶奶就够了,安宥真想。

 

周末下午的时间安宥真选择用来涂涂画画。没什么专业性的绘画练习,就是那种随心所欲地随写。了了地画了几笔,安宥真把画笔随手放在旁边,习惯性地躺在桌子上,歪着头玩弄桌上的沙漏。少年的睫毛很长,一眨一眨貌似要睡着。

 

的确像是要睡着,但被汽车的噪音打断了。安宥真的姿势发生了改变,从侧着头变成撑着头,她从小院二楼她的房间观察着发生了什么。汽车上下来了几个男女,其中一个女孩最为耀眼。哪方面比较耀眼,外貌吧。安宥真想。

 

女孩帮着周围像是大人打扮的男女们拿行李,脸上还带着温柔好看的微笑,是不是露出的印第安酒窝从初夏已经到来太阳光下反射到她眼里。

 

有点温柔又有点刺眼,说不上哪里。

 

女孩左右望探,对上安宥真漫不经心的注视。女孩对她露出了笑容,应该是常年浸养在良好家教下的孩子,微微鞠躬,用“你好”的嘴型向楼上的人打了声招呼。安宥真什么都没做,依旧那样侧着头看窗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当然不止那样,女孩并没有因楼上人的不回应而感到任何的不满,依旧轻轻的笑着,向周围过来围观的邻居打着招呼。只不过默默把楼上好看少年的脸印进了自己的脑海,那孩子生的好看,不应该是那种凉薄的人,女孩想。

 

安宥真趁女孩移开目光,快速地又回复了原型,趴回了桌上。默默地拿起放在一旁的画笔,突发奇想似的在画纸上画了起来,安宥真微微眯眼,似乎是在回想什么,长长的睫毛下的眼眸微微有些湿润,一眨一眨。

 

妄图用铅笔作画的“沙沙”声掩饰自己作乱的心跳。

 

 

 

 




安宥真后来在饭桌上听奶奶说了,新搬来的女孩的父母是奶奶的旧时。女孩叫金珉周现在在艺术学院读大三,听说是演员专业,也是个性格很好长的也很好的女孩子。安宥真听着奶奶绵绵不休地对隔壁新邻居小孩的描述装作不经意地看窗外,控制不住的酒窝暴露了一切。

 

原来是个姐姐。

 

“宥真,宥真?”奶奶唤了她两声,少年人的走神显然被年长者捕捉到了。看见孙女好像心情算是愉悦,奶奶抛出话题。

 

“宥真可以和隔壁金家小孩多多交往,人家也是学艺术的多半对你也有帮助,多交一个朋友也是好的哇。”奶奶自知自家小孩性格有些孤僻,报着想让宥真多交些朋友的心思说了这番话。以为宥真会拒绝或搪塞过去,但出奇的是安宥真的回答。

 

“我会和珉周姐姐多多交往的。”

 

十七岁的安宥真第一次这么确信。

 

 

 

 

 



很是奇怪呢。

隔壁的姐姐就这样出现在安宥真家门口。漂亮的女孩只是穿着普通的白裙子外搭一件灰色外衫,就让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漂亮。

“你…你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家父说跟安家奶奶是旧时,所以特地来给她老人家送些水果。”

 

金珉周见开门的不是自己以为的长辈,稍微诧异了下。天生害羞腼腆的她说话时双脚乖巧地缩在一起,双手抱着新鲜的水果,对上安宥真直直地眼神倒显得更像年幼的孩子面对长辈的呵斥了。安宥真不由得笑了笑,露出好看的酒窝,冲屋里喊了一声“奶奶,是珉周姐姐。”刚度过变声期的安宥真声音还带些低沉,但比起成年人的磁性更具有几分奶气。

 

“姐姐进来吧。”安宥真对金珉周轻声道。金珉周走进才发现安宥真竟然比她还高大半个头,心里暗想现在的小孩怎么长这么高。

 

奶奶招呼着金珉周坐下,面对陌生的缓解金珉周不免有些手足无措。年长者和蔼可亲,和金珉周聊些有的没的,途中难免涉及金珉周上学的专业年长者亲切的把孙女介绍给金珉周。

 

“以后估计还需要珉周多多照顾我们宥真呢。”

金珉周附和着笑,讲目光投入一直在旁边很安静的安宥真。听到奶奶的这一番话,安宥真却感到有些不适了。

 

“其实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安宥真低头小声说道。年长者年纪大了倒有点听不清,只见孙女低头讲话却也只是跟着笑。可金珉周听的很是清楚心里不免对面前的高个子小孩有些改观。

 

是个有独立性格的小朋友呢。

 

 

 

 

 

邻里邻居的,亲近起来自然很快。

安宥真是那种很敏感很小心翼翼的性格,即使是遇到喜欢的、想要了解的人进展也会非常慢。她只知道隔壁的这位姐姐非常安静,每天放学回到家多半呆在自己卧室。从安宥真的房间大可看到隔壁一楼金珉周房间里的所有动静,她还知道隔壁的姐姐喜阳光,总喜欢把窗帘打开。她卧室还有一架钢琴,闲着没事金珉周总会弹它,倒也衬她的气质。安宥真发现自己经常偷看隔壁姐姐的时候被自己吓一跳,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像个变态,但也强装正经地在桌前画画。

 

梦里想的、手中描绘的,慢慢变成了同一个人的轮廓,她变得清晰足以让十七岁的安宥真明白自己的心思,但安宥真不太确定。

 

这时家里的门铃又响起来了。安宥真听到客厅传来的动静,意识到来访的客人是谁后忽然匆匆忙忙地起身整理桌面上的书本和绘画工具。一不小心把颜料打翻,连锁反应染上了衬衫。安宥真难免有些着急,她不想见到金珉周让她觉得自己是这样不修边幅的人。还未收拾完奶奶过来敲门叫她出去说是她的珉周姐姐来了,她当然知到是金珉周来了,反而是年长者描述的主语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手中的忙碌,她就那样低着头出去。

 

奶奶见了宥真的样子难免皱了皱眉头,转头对金珉周说“这孩子总是很马虎”。金珉周见了安宥真的样子也轻笑出声,但绝无半分嘲笑之意。

 

“这说明宥真很努力练习呢。”金珉周的忽然夸奖却让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安宥真红了耳朵。她深知自己的心脏节奏快的要跳出来了,她装作不经意偷偷看金珉周的脸。笑起来有好看的印第安酒窝,但总是很腼腆害羞、对待长辈也很有礼貌。想到这她自己忍不住笑了,正在聊天的二人见安宥真笑的开心,而感到疑惑。

 

“宥真怎么了呢?”年长者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开心。”安宥真回答的含糊却又快速。年长者却对安宥真的莫名其妙回答感到习以为常,对金珉周说了句“她经常这样”。但很奇怪,金珉周却又笑的开心起来。

 

“我也觉得很开心呢!”

 

 

 

 

 

 

金珉周一点都不喜欢太阳,这也是她不经常出门的原因之一。她随着父母工作的变换又搬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虽然刚来的适合感到不适但熟悉了之后却觉得在这里居住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她经常会想到搬来那天那个高挑的小孩。明明笑起来有好看的酒窝却很少露出笑容,因为酒窝好看所以是宝藏很少对他人展现吗。

 

金珉周有些好奇了。父母与高个子家长辈相识,总是唤着金珉周去陪陪老人,顺便照顾下那家的美术生小孩。但去的第一次金珉周就发现好像父母口中的小孩比他们想象的要成熟。

 

“其实我可以照顾好自己。”金珉周每当想起高个子的话却又觉得可爱然后把头埋在被子里慢慢回味那时的情景,然后默默羞红了脸,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却也喜欢扣着手指碎碎念。“宥真好可爱,好想熟悉。”

 

后来她发现只要把窗帘打开就能看见隔壁二楼的高个子小孩在做什么,即使不喜阳光的金珉周为了了解安宥真每天都开着窗帘除了睡觉的时候。

 

她发现安宥真是个对于绘画很认真的人,她经常能够窥见安宥真拿着画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偶尔也是撑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想到了之后又拿起画笔涂改。即使是金珉周为了让对面的高个子不那么专心故意弹钢琴也鲜少引起安宥真的注意,可弹完一段后发现安宥真还是正襟危坐地在那想构思东西。

 

金珉周耐不住准备主动出击,礼貌敲门这一次却不是心里所想的那个人感到有丝失落。精明的年长者迅速的捕捉到了金珉周的情绪变化。

 

“珉周是来找宥真的吗?”年长者笑道。

金珉周倒也不正面回答冲她笑笑,年长者什么都懂便去唤房里那人出来。

 

“你的珉周姐姐来了。”年长者略带轻佻的话语也让金珉周红了脸,被探出所有心思之后的她,脸也无可救药地红了起来。出来的安宥真却一直低着头没正眼看她,金珉周悄悄地松了口气。不知怎么的庆幸又带些失落。

 

二人的关系已经在悄然无声中发生了变化。

安宥真会在金珉周每日拜访前提前知晓。安宥真看着对面楼的女孩关上了房间的灯就知道要去干嘛。提前整理好服装和房间,走出房门,装作不经意在屋里乱逛,实际小鹿乱撞,心脏在叫嚣,那个身影怎么还没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金珉周也不好过。

 

 




明明不喜阳为了多看安宥真一眼整日敞开房间的窗帘,她有次认真的弹完钢琴发现对面的高个子小孩出身的盯着她,就那样对视了呢。

 

十七岁和二十一岁的腼腆害羞太过于醒目了。

不顾耳边蔓延上的红晕,手忙脚乱的错开对视的目光。隔着一段距离她仿佛也能听见对面高个子小孩笑出声来,好看的酒窝毫不吝啬地对她发送,月牙笑容也显而易见。金珉周忽然觉得自己的笨手笨脚起来了。如果能让她多笑一笑,出丑又怎么样。

 


隔着一栋楼,暧昧也挡不住了。

 

 

 

 


 

年长者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二人。

沉默的有一段时间,空气中流动的奇怪磁场到底是什么呢,二人也说不清绘不明。

 

“珉周姐姐要看看我的画吗?”

年下先开的口。

 

安宥真手心都是汗,看似乖巧的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实际心脏在乱跳。

 

“好呀。”

 

金珉周觉得安宥真的画很有意思。大多的是素描,内容包含许多生活相关。小到一个苹果的侧影大到天空的弧度。

 

“诶,这是什么。”金珉周好奇的看着书桌一角看似被随意放置,但所用的墨画足以见得主人对他的用心。

 

安宥真还没来得及藏起来,心底一急,可还是被眼前这人率先拿在手上了。

 

虽然五官还没来得及勾勒清楚,但还是能看出是个女孩。金珉周忍不住皱眉,脑海里许多想法冒出。

 

什么啊,安宥真是在画她喜欢的女孩吗。

还是,这个女孩是我。

 

金珉周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就被安宥真一把抢去。她见少年人额前微微冒汗,脸带些许红。不知是紧张还是生气。

 

“姐姐,你…你先不要看。”安宥真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噢,对不起。”金珉周微微叹息。

“我该先经过你允许的。”反倒是年上迟钝了。

 

金珉周感觉到眼前人的微微不适,也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抱歉。不知所措的环顾四周,低着头准备出去。

 

“那宥真我下次再来吧。”金珉周略带低落的声音里的情绪被安宥真捕捉到,安宥真明白她让年上误会了。

 

见金珉周正要走,口感舌燥的安宥真不知哪来的一股劲将她扯了回来。力气使的大了些,金珉周没站稳,一下跌进年下的怀里。

 

双目对视。

金珉周从未见过如此清澈但又饱含真情实意的眼睛,就像置身于一汪清泉那样神奇。

 


“姐姐,那幅画还未完成,我还需要一个模特。”


少年人似乎被暧昧因子影响到了,一紧张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也是。

安宥真的视力不好,隔着一栋楼想偷偷画金珉周却怎么也看不太清五官,所以这副画五官的描画搁浅了太久。

 

金珉周轻启红唇。

 

“只是做模特吗?”

 

年上倒是明了了一切,略带调笑的语气逗着眼前环住她的人。毫不在意眼前的暧昧距离和二人脸上的红晕,金珉周大胆的将手放在安宥真的脖子上环住,又靠近了一些。

 

“嗯?还想要什么?”

 

万事开头需一人玩火。

安宥真心里的一头小兽在作怪,她纯真的十七岁不知被谁敲动了一下,内心里的一个声音促使她做出越举的行为。

 

她轻轻的拉进二人的距离,少年人高个子需要微微歪头才能够到金珉周的唇边。就那样轻轻的含住了金珉周的唇珠,然后缓慢的贴上去。

 

安宥真把她十七岁懵懂青涩的第一个吻献给了金珉周。

 

给你一个吻,做我的缪斯,做我的神。




(写这个文花了一段时间去构思,希望大家能喜欢,评论一起讨论也行。第一次写511请大家多多关照,有上一定有下但不保证有中。阅读愉快)

 

 

 

 

 

 

 

 

 

 

 

莱克西

花吐症后续

近一年的暗恋是花吐症的潜伏期,这在某种角度说明了宥真在第一次吐出花朵时并没有一同吃炸鸡的成员那么惊讶。与热情大气的外表不同,宥真内心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慢热的人,因而对于自己的暗恋宥真始终无法找到确切的开端,无论是会对身体接触产生欢愉还是格外在乎珉周的情绪还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作的保护欲,从任何一个时间点进行切割都显得突兀。


开始吐花的前一晚宥真做了一个梦,出国活动时她曾陪珉周去了当地的博物馆,而在梦里自己变成了当时一瞥而过的皮萨内洛画作中的主角,怎么走也走不出看似无穷无尽的森林,突然她看见远处有一个黑点从树冠坠落,在梦里的自己没有高度近视,仅凭粉色的头发她就判定是珉周。当时...

近一年的暗恋是花吐症的潜伏期,这在某种角度说明了宥真在第一次吐出花朵时并没有一同吃炸鸡的成员那么惊讶。与热情大气的外表不同,宥真内心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慢热的人,因而对于自己的暗恋宥真始终无法找到确切的开端,无论是会对身体接触产生欢愉还是格外在乎珉周的情绪还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作的保护欲,从任何一个时间点进行切割都显得突兀。

 

开始吐花的前一晚宥真做了一个梦,出国活动时她曾陪珉周去了当地的博物馆,而在梦里自己变成了当时一瞥而过的皮萨内洛画作中的主角,怎么走也走不出看似无穷无尽的森林,突然她看见远处有一个黑点从树冠坠落,在梦里的自己没有高度近视,仅凭粉色的头发她就判定是珉周。当时的自己像被攫住了思考一般奋不顾身的冲过去,想要接住珉周的念头已经让她忽视掉刚开始让自己躲避不及的鸟兽,接住珉周的时候,也可以说是珉周如羽毛降落在自己怀中的时候,激烈的痛感尚未蔓延全身,珉周就消失了。在那个梦里宥真不停地落入不同的空间,在大厦林立的首尔,恬静无人的静冈抑或只是置身于无风的黎明之中,自己怎么奔跑却再也找不到珉周了。

 

会不会预示着我一定会失去她呢?抱着这样的想法,宥真因为发呆而微张的嘴里掉出了一朵铃兰。

 

变故来临时每个人都自顾不暇,宥真也是,事情发生之前宥真觉得自己永远只会对眼前的事物投入兴趣,而之后自己的精力似乎从如何调制早晨饮用的碳酸汽水全盘转移到窗外湿漉漉的月亮上了,在所有看不到曙光的日子里自己曾经臆想过无数种和珉周的结局,最坏的是和珉周度过的时光会成为甜蜜残忍的痛苦,至于最好的结局,就像想要得到月亮一样,找一处清澈的湖泊自我欺骗并且祈祷其永远不要泛起涟漪。如果花吐症的形成得益于自己快要藏不住的那一千只蝴蝶,那发作的开关就应该是在十七岁的年纪还无法消化排解的绝望。

 

一起挤在狭窄的宿舍单人床上,面对详细向自己描述第一次亲吻失败的,有些委屈的珉周,宥真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花吐症投射在自己身体上时反常的现象背后的原因。在做过那次梦以后,意识到自己对珉周的迷恋已经到达痴迷的程度时,仅仅是偷偷摸摸,有些仓促的一个吻又怎么能轻易地和自己的感情划上等号呢?胆怯且零星表达的爱意不够治愈怀揣着热烈殷盼的自己,四处藏匿的秋波还不足以让要共同吐出的花朵生长,所幸狂热与循规蹈矩两者互相背离之后,还有值得补救的成分,宥真是在走出练习室,吐出她心心念念的红玫瑰的时候明白的,她第一个想要送给珉周,与之同往的,还有自己脆弱笃定的心。

 

想到这里时宥真才发现伏在自己肩膀旁流泪,她轻轻地将搭在珉周悲伤的手臂收紧,一点一点耐心地吻去她的眼泪。珉周在黑暗中沙哑地说:“我喜欢你,但好像亲了你之后,就更喜欢你了。”

 

宥真跟着珉周一起笑了,狂喜和羞涩一并在胸口迸闪,才明白花吐症与其说是无意间被触发的疾病,倒不如看作是两颗心处心积虑刻意安排的告白。









写得比较短嘻嘻,因为一滴都不剩了,昨天是末放了,接下来的日子肯定好无聊,如果有想看的梗也可以在评论里说,我试着写写(如果有人想看的话)。

203室友

[珉宥/511]姐姐喝醉了

今天是末放了 (哭)

之前想寫珉周瘋狂稱讚宥丁那封mail的梗,就寫一下吧。然後珉周在簽售提到不太會喝酒,喝一點就暈呼呼也很可愛☺️ 

背景是今天的聚餐 繼續是現實向 


嗚嗚聚餐珉宥坐一起了 感謝彩演的TMI 

雖然mail只有牛肉的照片.............. 


———— 


「我們是誰??」


「I ! I ! IZ*ONE!!!!!」 


權恩妃帶領著大家碰杯,打歌期終於結束了。


「這幾星期辛苦大家了!孩子們多吃.....


今天是末放了 (哭)

之前想寫珉周瘋狂稱讚宥丁那封mail的梗,就寫一下吧。然後珉周在簽售提到不太會喝酒,喝一點就暈呼呼也很可愛☺️ 

背景是今天的聚餐 繼續是現實向 


嗚嗚聚餐珉宥坐一起了 感謝彩演的TMI 

雖然mail只有牛肉的照片.............. 


———— 


「我們是誰??」


「I ! I ! IZ*ONE!!!!!」 


權恩妃帶領著大家碰杯,打歌期終於結束了。


「這幾星期辛苦大家了!孩子們多吃...... 」 


權恩妃話還沒說完,餓壞的孩子已經在開吃。


「呀你們..」


「恩妃姐姐快點吃吧。」旁邊的李彩演貼心地夾了幾塊肉給權恩妃。


「對了,不如喝點酒?」滿嘴都是肉的崔叡娜表示吃肉就是要喝酒。


「呀還有未成年的孩子在啊。」姜· 99s大哥·惠元表示要守護安弟弟才行。


「沒關係的。姐姐們喝就好喇~我和員瑛喜歡喝汽水!」 安宥真不想姐姐們掃興。


「嗯嗯!」旁邊的小兔子跟著點頭。


剛成年的01line首次加入喝酒隊伍,自然成了被起哄的對象。


矢吹奈子和本田仁美意外地能喝,輕輕鬆鬆就喝掉幾杯啤酒了。曺柔理被姜惠元和崔叡娜護著,根本沒人敢灌她酒。至於金珉周....... 


「珉周呀,和姐姐喝一杯吧!」權恩妃喝了酒,情緒比平日更高漲。


「...... 姐姐.... 我不太能喝.....」 


「呀!一杯而已.....」 


「恩妃姐姐不要鬧珉周了,我和妳喝吧。」李彩演嘗試拉著權恩妃。


「珉周呀珉周呀珉周.....」  權恩妃最擅長死纏爛打。


「......那好吧。」金珉周還是硬著頭皮喝下了那杯燒酒。


「嘩我們珉周真的長大了.... 姐姐好感動.....」 


「珉周也和我喝一杯吧!」崔叡娜嘟著嘴說。


在金珉周開始覺得天旋地轉的時候,只隱約聽到安宥真擋在前面說不要欺負珉周姐姐..... 然後自己腿一軟向後倒,被安宥真一把抱住。


「珉周姐姐..... 妳還好嗎?」


「嗯.... 只是有點頭暈...」


金珉周回宿舍後只記得吃得很飽,還發了mail給味噌丸。啊,還有一直在旁邊照顧自己的安宥真。不斷給自己夾肉,又阻止姐姐們鬧自己喝酒........然後讓自己靠著她的肩膊休息。我們宥真真的很可靠呢。


「珉周姐姐?」 安宥真打開房門,看到金珉周站著喃喃自語。


「我們宥真不只是臉蛋漂亮...舞蹈..聲音..心靈也...嗚還是個很努力的孩子.....」 


「珉周....姐姐....?」  進房間後一直被金珉周盯著的安宥真感到有點害羞,姐姐的眼神...... 跟平常不太一樣.... 是喝了酒的關係嗎?


「...... 宥真尼.... 藍色頭髮真的很適合... 不是開玩笑... 嘿.. 好漂亮..」  說著金珉周就走過去摸安宥真一頭藍色頭毛。


「啊..還有下巴線...宥真好像瘦了很多呢....」  邊說邊摸安宥真的臉,像逗狗狗一樣。


「...姐姐...別這樣...」 


「我真的很喜歡宥真尼.....我們宥真尼知道嗎....?」 金珉周突然抱著安宥真,還邊蹭著她的頸窩。


「姐姐...喝醉了....」 安宥真從鏡裡看到自己的臉已經是肉眼可見的通紅。


「那宥真呢?宥真喜歡我嗎?」


「...............」 安宥真還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嘻嘻。我就知道。」金珉周踮起腳尖親了親安宥真的臉。


完蛋了。


心臟要爆炸了。


「安宥真!!!」 門外傳來姜惠元的聲音。


「快來幫忙!我和采源不行了!」


「采源尼~~~快看我倒立!」 


「叡娜姐姐危險啊......恩妃姐姐妳先放開........」


「來..... 來了!」 


安宥真把還在傻笑的金珉周抱起放到自己床上。


「珉周姐姐先休息一下...... 我去幫一下光北。」 


處理完權恩妃和崔叡娜兩個醉酒鬼,安宥真已經累壞了。回到房間看見金珉周已經睡著了。


「........ 宥..宥真尼..... 姐姐真的很疼妳的.....」


傻瓜姐姐,還在說夢話嗎?不過總算親耳聽到了。嘻嘻。不是只有在mail看到,是在我面前說的稱讚呢。 


「...宥丁..」 金珉周像感應到安宥真在旁邊,伸手將她拉到床上。


「...珉周姐..」


「別動。」  


「.......」 就這樣乖乖成為抱枕的大狗狗雖然害羞但心裡還是笑開花了。



—————


金珉周醒來時發現自己抱著安宥真,嚇得眼球都快要掉出來。


糟了...... 難道我喝醉了? 


後來安宥真打死也不肯告訴自己到底說了甚麼做了甚麼,只說了一句


「我蠻喜歡喝醉酒的姐姐啊,因為比較不會害羞,還挺可愛的。嘻嘻。」



我以後不要喝醉酒了...... 嗚 ㅠ ㅠ 







凉风

潜伏2511完结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少将就会给我什么吗?”


“那取决于你要的是什么。”


无意义的对话。


金珉周轻笑一声,身下的军人冷淡又死板,像极了北极岩,坚硬的让她完全无从下手。


“如果我要的是少将你呢?”


“这个假设没有意义。”


“不是假设,我要的就是你。”


少将眉毛都没有皱,平静的叙述道:“如果你是指我的生命,以你的能力和警卫团对我的保护,我想你做不到。”


这是实话,金珉周挑了下眉,修长的食指轻柔的描绘着少将的唇形,一点点的用声音渲染暧昧的气氛。


“那你的身体呢?”


少将抬眼看她,金珉周在那冷若寒潭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少将就会给我什么吗?”


“那取决于你要的是什么。”


无意义的对话。


金珉周轻笑一声,身下的军人冷淡又死板,像极了北极岩,坚硬的让她完全无从下手。


“如果我要的是少将你呢?”


“这个假设没有意义。”


“不是假设,我要的就是你。”


少将眉毛都没有皱,平静的叙述道:“如果你是指我的生命,以你的能力和警卫团对我的保护,我想你做不到。”


这是实话,金珉周挑了下眉,修长的食指轻柔的描绘着少将的唇形,一点点的用声音渲染暧昧的气氛。


“那你的身体呢?”


少将抬眼看她,金珉周在那冷若寒潭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权将军和金书记,崔参谋和她的副官,定时补充过来的omega。”金珉周一个个的解开军装的烫金扣,“最凶猛的将士有着相匹配的最强烈的欲望,唯独你,不近女色,也不和属下乱搞。”


“对上面的大人来说,没有缺点让他们拿捏是很可怕的。”


“他们也不敢用无法控制的人。”


“所以——”


胡作非为的手被钳制住,温热的触感让金珉周大感意外,她印象中这个人的存在近似吸血鬼或者雪女,浑身上下都应该是冷冰冰的。


“你想和我做爱?”


少将用正经的语调说毫不正经的话,莫名其妙戳到了金珉周的笑点,她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良久才抬头用指尖拂去了眼角的泪。


“是你想吧?”


她歪头笑着,刚经过泪水浸润的眼睛一闪一闪,写满了揶揄。


少将坐起身,原本垂直的两具身体现在紧密相贴,珉周双手勾着少将的脖子,语调撩人,“喜欢这个姿势?”


轻薄的羽绒被披在了她的肩上,将她胸前若隐若现的风光完全遮挡,少将的手轻轻勾住她的腰身,稍微用力,金珉周顺势倒在了床上。偏头,少将背对着她,应该是在系被解开的扣子。


“你手太冷了,明天我会让人把暖炉送过来。”


青灰色的天花板上有着隐隐的裂纹,金珉周数着那人的脚步声,在第五步的时候轻声问。


“你对所有军姬都是这样么?”


她如愿以偿的听到了停顿,然而回答她的只有轻微的关门声。


金珉周闭上了眼。




为期半个月的极夜来临前,安宥真的假期申请得到了批准,趁着太阳还在,她将部分衣食用品完全搬到了金珉周的房间。


室友张元英抱着肩膀倚在门口冷冷的看着打包行李的安宥真,没忍住,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你真的爱上了那个婊/子?”


“请注意你的言行。”安宥真缓缓转过来,眼神锐利的像拉满弓的箭,“张元英少校。”


“这句话是我的台词,安宥真少校。”张元英毫不退让,“身为军人,不思进取,沉溺于女人,殴打上级军官。”


“我真的难以相信这些事都是你做出来的,以前的安宥真到哪里去了?”


“那些婊子不过是供我们玩乐的,是无限供应的玩具。玩坏了,还会有新的送过来。”


“之前送过来那么多女人,在你眼里也不过是性工具,怎么这个人就把你迷得死去活来?”


安宥真泄了气,握了握拳,随机放下,“你不懂,她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张元英死缠到底,“我也上过她,没觉得和之前的女人有什么不同。”


领口被猛的拽住,对上了那人愤怒的视线,张元英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道:“安宥真,我和你十六岁一起入伍,这么多年,还比不过一个婊/子?”


“不要让我恨你,张元英。”安宥真松开了手,一字一顿道。


“可现在,是我恨你。”张元英回答她。





“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金珉周没有听清,她睡的迷迷糊糊的,安宥真简直就是人型大火炉,持续不断的热量让珉周转化成了一只倦懒的猫或冬眠的蛇,眼皮整日耷拉着,抬不起来。


“珉周?”


“嗯?”


金珉周没有睁眼,额头在对方的肩膀蹭了蹭,可爱极了。


“我带你离开。”


少校坚定有力的在金珉周耳边陈述,像是已经定好了的不容更改的事实。


“珉周?”


得不到回应的少校心里有点慌张,珉周的沉默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嗯。”


“这是答应了?”


金珉周睁开眼,单手抚摸着安宥真的脸部轮廓,“不要问我,安。”


“我不属于自己。”




极夜过去后,气温逐渐回升。军医奈子来了几次,除了定期的孕检,还有常规的身体检查。或许是托被安宥真照顾的半个月的福,金珉周的身体好了很多。


这件事对于安宥真来说无疑是最值得开心的,少年人春风得意,在一年一度的捞鱼比赛中也拿了头筹,一人高的三文鱼打破了军区的历史,重的安宥真脸红脖子粗,胳膊摇摇晃晃。


当晚当然是全鱼宴,这也是炊事班最擅长的料理。今天是这片冰原少有的节日,负责后勤的姜惠元中校难得大方一次,将库存里的酒全都拿了出来。夜幕降下的那一刻,就是士兵们的狂欢。


金珉周也在其中,她被不少心怀鬼胎的军官敬了酒,安宥真少校代替她,一杯杯全都喝了下去。


肯定是喝高了,不然不会搂着她,登上了领奖台,对着所有军区的人宣告。


“我要娶金珉周为妻!”


这个视角很好,她看到了张元英少校眼里的憎恶,也看到了权将军眸中的玩味,其他人或错愕或起哄,唯独少将,银灰的发色和天地融为一体,没有表情,只是看了她一眼。


“亲一个!”


“亲一个!”


安宥真扔掉了手中的酒杯,抱紧怀里的女孩,给了她绵长的吻。




庆典持续到后半夜,心情不好的张元英少校喝了不少,一个人摇摇晃晃的退了场,她已经醉了。


朦朦胧胧中似乎看到了迎面而来安宥真,挺拔的军装,一杠一星。


“宥真……”醉意驱使张元英向前伸出手,可惜她什么都没有抓到,笔直的倒了下去。


然而那人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然后无情的经过,军靴与地面的撞击声越来越远。她突然很想哭,想问安宥真为什么这么决绝,看到她这个样子都不管她。


醉酒误事,张元英忘了安宥真早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今晚是再适合不过的时机了。


撬开房门对她来说并不难,只是这宽大的军服和过长的衣袖实在是不方便,冷风吹过,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加剧了她的心跳和紧张感,手心中不断增加的汗差点连工具都拿不稳。


空气中熟悉的气息让她瞬间停下了动作,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就有了冰凉的金属触感。


她认命的叹口气,将这个多次打败她的人名,轻声吐出。


“宮脇咲良。”


少将将她腰间的配枪收走,“我想我早就拒绝了公爵的提议。”


“你能拒绝的了吗?”金珉周放下工具,举起双手缓缓转身,和宮脇咲良对峙,“只要权将军一死,你就是军团的最高指挥官。你想不想当不重要。”


“哪怕我不肯为他所用?”


“也比权将军与他为敌要好。”金珉周轻轻笑着,“权将军是个不知变通的忠臣,但少将你不同,你是个聪明人,最懂左右逢源,明哲保身。”


宮脇咲良不说话了,金珉周最恨,最无可奈何的就是她这副模样,什么情绪和信息都读不出来,毫无疑问,她是她的克星,她职业生涯的终结者。


“你要杀了我吗?”金珉周问,她实在是忍受不了长久的空洞。


宮脇咲良拿出手铐,将来自外部的间谍抓捕落网,而后回答金珉周的问题:“不,我答应了宥真。”


金珉周心里一抖,“你答应了她什么?”


“她用所有的军功和军衔,来换你们两个人的自由和安全。”


“我答应了。”


“我会送你们走,离开这里,去温暖繁华的地方生活。”


少将收起了手枪,对着罪犯承诺道。




禁闭室的房门关上,金珉周看着窗外的人的背影,试图用声音挽留她,“就算送走了我,还会有其他人来。”


“公爵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杀了便是了。”


珉周想,这种对人命无所谓的语气和态度,或许才是真正的少将。


“那你不杀我,是因为安么?”


又一次的,她忍不住问了多余的话。


又一次的,她得不到任何回答。

いぬ

There's nothing holding me back.

〖珉宥〗


One. 

  天色暗下来了,明明刚刚还很亮的,金珉周皱眉盯了几眼孤儿院模糊得不成样子的窗户。浓烟散开后,太阳完好无损地露出来,金珉周这才安心地转回身子,专心地用小叉子翻弄眼前的饭菜。

  她很久没有吃肉了,菜单上总是土豆之类的蔬菜,她对于今天的饭菜很宝贝,吃的很慢,小小的三明治里终于加上了薄香肠片,至于下一次是什么时候谁都不能笃定。

  虽然很少,也不影响她多咀嚼一会儿。

  她只对一点不满,就是餐厅突然跑进来好多人,叽叽喳喳的吵得她不能好好吃。她抱着碗溜回房间去,饭碗交给自...

〖珉宥〗



One. 

  天色暗下来了,明明刚刚还很亮的,金珉周皱眉盯了几眼孤儿院模糊得不成样子的窗户。浓烟散开后,太阳完好无损地露出来,金珉周这才安心地转回身子,专心地用小叉子翻弄眼前的饭菜。

  她很久没有吃肉了,菜单上总是土豆之类的蔬菜,她对于今天的饭菜很宝贝,吃的很慢,小小的三明治里终于加上了薄香肠片,至于下一次是什么时候谁都不能笃定。

  虽然很少,也不影响她多咀嚼一会儿。

  她只对一点不满,就是餐厅突然跑进来好多人,叽叽喳喳的吵得她不能好好吃。她抱着碗溜回房间去,饭碗交给自己保管也是一件好事吧。

  结果房间里不止自己呢,金珉周死死护住自己的碗,还是被抢去了她的宝贝肉。她只好去卫生间洗碗。

“搞什么啊,真的是,明明是我的东西。长得高点了不起啊……烦死了。”她用叉子一次次划着碗壁来泄愤。

  一瞬听到了什么炸裂般的声音,她迅速地关闭水龙头,身体定住不敢动。后来就是尖叫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本能的反应是躲,掖到卫生间平时放拖把扫帚的废弃小隔间里。

  这样冷静的反应倒把自己吓到了,她缩着,身体都僵了,还是不敢起来。

  听见有人跑进来,随着两声响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也像肉饼摔在地上的声音。

  皮靴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嘎吱嘎吱的,更像是一根皮带在绞着金珉周的心,她在心里暗暗数着数,以此来保持冷静。

  其他的门被打开,随意甩上。小隔间的门被锁上,金珉周眼睁睁看着刺刀直接穿过了门,直逼她的眼睛,反复几刀便离开了。金珉周瘫软在角落,庆幸自己命大。

  这一年,金珉周十二岁。






Two. 

  战争就是这么开始的,一点预兆都没有,边缘小镇最先受到攻击。

  大多数人都很淡漠,毕竟先把自己养活才是最重要的。

  金珉周能做的不过是捡废墟中值钱的东西拿去卖,或者求餐馆老板让她端几天盘子刷几天碗,本质是靠着年龄小好博同情,她很懂自己拥有的优势。

  运气好点还会得到些好心人的施舍,她却从未想过被别人收养。那天她刚怯生生地接过一个牛角包,听到那句,

“小朋友,到我们家来吧。”

  她很快就收回了正要绽放的笑容,把面包推回去向着自己的住处跑去。

  每次回到“家”,她总是先有些骄傲,后又开始嫌弃。这是她自己搭的,在死胡同里,就这个角落可以避雨,她捡了些棉料,象征性地做成了被褥,这座城比较暖和,不用怕挨冻,只有偶尔的冬天才会有点小雪。

  因为是死胡同,有些久物品会弃置在这里,穷人们会抢着来拿,有些翻东翻西想看看会不会藏着宝。

  对于现状,金珉周只能知足,她真的不知道改变这一步要怎么去做,她也没有那个勇气。可能,到了以后走投无路,出卖肉体。她还是不知道。






Three. 

  幸好并没有变成那样。

  金珉周十八岁了。现在自是不能再干以前的活,她在小饭馆找到了服务生的工作。

  店长是个和善的人,没有客人的时候会坐下来和金珉周聊天,他把餐馆的小隔间腾出来给金珉周住,金珉周过意不去,约定减半工资当付房租。

  这原是店长一家子经营的店铺,但店长的妻子在生小女儿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小女儿跟她母亲姓,是店长记念已逝妻子的方式。

  到了所谓放假时,每次和店长聊的时候,总会有双眼睛躲在隔开餐厅和厨房的那道帘子后盯着金珉周。




“宥真,别站在那儿听了,过来。”

  安宥真总是等到店长说了这句话才会慢吞吞地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并着双腿扭捏地坐到店长旁边。

  金珉周会轻轻笑着并跟她招招手,看着对方讷讷地招手。自己的笑意也更深一度。安宥真会回避金珉周的笑容,低下头,等粉红一点一点染上她的面庞。金珉周觉得怪有趣的。

  安宥真双唇紧闭,谁说话就盯着谁,开心了就咧咧嘴。后厨有人叫她,她抱歉地笑笑快步离开了。

  店长搓搓手,慢慢说着:

“宥真,我的二女儿。比你小两岁。”

“安小姐看上去很有精神呢。就是话有点少,是怕生么?”

“嗯……珉周,其实宥真她的声带受损,说不了话。”

“……抱歉。”

“没事,你该知道的。也可以和宥真学点手语,很有趣的。”他笑呵呵地摆了几个手势。

  店长总是很幽默乐观,这让金珉周很羡慕。




  店长的大女儿去城里工作,每月会寄钱回来,她们姐妹俩的感情似乎不太好,相差七岁,姐姐对于母亲的离世耿耿于怀,对安宥真并不待见。金珉周还未曾见过店主的大女儿,不过自己也才工作几月,没见到实属正常。

  金珉周往被窝里缩了缩,让被子没过半张脸,这样子更有安全感。






Four. 

  这样端端盘子微笑候客的工作,实际上金珉周还挺喜欢的,她倒是想一辈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什么都不用。

  她有几次看见安宥真向着她好像要说什么,却低下头,拍拍脸后走开。

  金珉周觉得自己有必要学习一下手语了。她自是不好意思去请教,其实她也没有非要学习的必要。




  战后稳定下来的城市大多有一套较为完善的设施,连这么个小镇近两年也变得像模像样。有个简陋的书铺,金珉周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薄薄的册子,好几页都快掉了,里边只有些基础的手语。她静静坐在木板凳上,书本放在腿间,每翻过一页就笨拙地照葫芦画瓢。她听着身后有人轻笑,害羞地缩起了肩膀。

“姑娘,你看什么呢。”一个中年人拄着一条木棍走出来,似乎是一只脚跛了。

“就……学一下手语。”

“哈哈哈哈哈哈,小姑娘,手语可不是你这么做的。”

  听着他极其肯定的语气,金珉周反倒有些疑惑:

“您知道怎么做?”

“我当兵那会儿,琢磨过。”

“您是军人啊。”顿时充满了敬佩之情。

“嗯,不过我不打仗,搞通讯的,没人家那么厉害。”他松松自己的肩膀。

  金珉周自顾自点头,并不想接下话茬,但机会也是不可错过的。她索性合上了书,放到腿侧。

“那您能教我些手语么。”




  她似乎是满心沉迷这事,也真是奇怪。路上若是人少,她便用手摆着,人多了,就在心里摆弄那手语。

  微低着头想推开门,却整个人撞进一个人的怀里,本想伸出开门的那只手不自觉拦住了对方的腰。

“呜。”

  金珉周睁开眼睛,对上一对惊慌的小圆眼,安宥真的脸红得过分,可并没有要把金珉周推开的意思。金珉周有点尴尬,慢慢地从她身上离开。

“咳,对不起啊。”金珉周原还想说什么,脑子里一团乱麻,苦恼地合上唇瓣。

  对方两只手并用一起摆动,示意没事,往旁边挪挪,是要出门。

  但金珉周还是有点不甘心。

“安小姐!”

  安宥真先是定住,随即转过身。

『再见』

  这是金珉周用手势比划出来的,虽然还是很笨拙。

  不远处的那个人儿真的很惊讶,捂住嘴巴,向金珉周鞠了一躬就跑走了。

  金珉周站在门口傻笑。






Five. 

  收了工资,金珉周决定去二手市场淘本书看看。她其实疏于打扮,唯一的爱好是赚钱,现在多了一个看书。多亏了安宥真。




  安宥真的生活比她想象的要单调,她看上去活力四射的样子,实际上很安静。她会坐在后厨的某个角落翻开一本书,不去打扰任何人。

“看什么呢?”金珉周那天也是闲的发慌,凑到安宥真旁边。

  安宥真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直,把书合上给金珉周看封面,是诗集。金珉周拖着板凳到安宥真旁边,凑着看了一个下午。

  后来起床时半个身子都在痛。




  金珉周笑嘻嘻地凑到安宥真旁边说:

“拿到工资啦,还得麻烦安小姐指路哪有好书了。”

  看着安宥真点点头准许了,金珉周抓上她的手向外走。安宥真的手缩了一下。金珉周见状 ,慢慢松开道:

“额……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不喜欢。”

  她现在特别尴尬,顺带着还拉开点两人的距离。安宥真立马摆出非常抱歉的表情,讨好似的双手牵上金珉周的手,轻轻地摇动。

“咳咳,走走走。”

  金珉周觉得她真心抵不住。




  


Six. 

  安宥真是店长宝贝的二女儿,在城里的高中上学,听说是样样都好。这些都是金珉周听某些喝酒闲谈的食客讲的,他们会在安宥真看不见他们的时候,把她从头到脚评价一番,以眼作为尺把她每一寸量一遍。

  金珉周每次都要抱着笑容把酒菜端上,转头在心里狠狠地恶心一番,也不管有没有人有意无意蹭起她的裙摆。

  她对安宥真了解甚少,不过她们也才相处了一个月,一切都还在正常范畴之内。安宥真就要回学校了来着,至于下一次见到,估计得等到下一个假期吧,她想着想着,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金珉周轻动眼睑,窗外的光线比往日刺眼,有气无力地伸个懒腰,准备去忙活了,擦擦桌子,扫地什么的。微微仰头打哈欠瞥见店内的挂钟。

  糟糕,起晚了。

“店长,安小……宥真是什么时候的车?”她飞速冲到后厨。

“快了,还有一个小时,宥真去了集市就会顺路去乘车。”店长有些疑惑,但是没有停下擦盘子的手。

“我,我想送一下她,可以吗?”她这句问句说得很轻。

“去吧,注意安全,她应该快到车站了。”

“谢谢店长!我很快就回来!”

  金珉周二话不说夺门而出,跑了许久才顾起自己吃痛的脚后跟,出门太急没换双平底鞋。她只能一边骂自己的破脑子,一边加紧速度。

  



  月台上挤着许多人,金珉周挤进挤出,没有看见安宥真,又骂了自己几句跑太慢,只得向回走。

  攥着手里的小手环,想着既然送不了回头找哪个沟子丢了得了。

  出了站子,看见正在往月台跑的安宥真,她眼睛里净是不解,停下来的时候两人差点相撞。

『你怎么在』

“嗯……给你送个东西。”

  安宥真歪着脑袋看着金珉周掏口袋的笨拙模样,边上的表情不曾变。

“喏,送你。”

  『学校不让带首饰』

  金珉周咂咂嘴,把手环塞到安宥真的行李袋里。

“我都拿出来就不收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我走了。”

  这回她安心地往回走。

  意料之外的事总不能少。安宥真抱了一下金珉周后,立刻冲向月台。

  金珉周等着安宥真留在身上的余温渐渐消去,等着那辆绿皮火车狂吐着烟驶去。






Seven. 

  日子还是那样,安宥真在与否不会对这整个店造成一点影响。金珉周还是那样,每日每日地做着活,闲的时候和店长还有后厨的师傅聊天。

“老曺,你大女儿也真是,逢年过节也没回家看看,就会寄点钱。”师傅随手拉了张客椅坐下。

“唉……”

  里边有故事,金珉周机敏地注意到了这个点,店长的确是对自己的大女儿决口不提,她把清扫的速度减缓,以便听到一线资讯。

  店长沉默了一会儿 。

“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跟别人跑了。”




  安宥真的姐姐叫,曺柔理。前两年和另一个女生一起离开了镇子就没回来了,没人知道她们去哪里了。还有就是,不顾众人劝阻。她们好像还是情侣身份。金珉周心里咯噔一下,也难怪店长的面色会那样难看。不过,也不关她的事,她听完便自顾自去清扫别的地方去了。




“那您有想她吗,您的大女儿。”

“想。毕竟是我做错了。我不该赶她。”

  金珉周看着店长苦恼的脸,给他早已空的茶杯加上刚煮好的茶。他真的很爱她们。






Eight. 

  金珉周每天准时把日历撕下。几月过了,安宥真不知何时会回来。




  一日早,店长告知不必开门,中午先休息一顿。他出门很慌张。回来的时候,后边跟着安宥真。

  她这次回来好像变样了,金珉周不好说。她进门时突然放松下来,打了个招呼后上楼。金珉周挠挠头,无法确定刚刚看到的泪痕是否真切。




  安宥真上楼之后便没有出来。金珉周心中愈发好奇了,她其实从没上过楼,悄悄摸索上去,叩响安宥真的门。

  好一会儿,门才开。金珉周对上安宥真通红的双眼,她凑近正想说什么门就猛的被关上,鼻子狠狠地撞在门上。

“痛痛痛……”感觉鼻梁骨要裂掉了。不等细究,楼下有人唤着缺人手,她只能跑下去。

  哐,门关上的声音。




  店长看上去一脸忍俊不禁,他指着金珉周有些尴尬地说:

“珉周,你流鼻血了,还是歇着吧。”

  金珉周这才感受到了鼻腔间有液体在飞速流动,鼻梁还有点痛,两手捂上脸说:

“啊啊啊啊,店长对不起,我马上就处理好。”




   这次的晚饭点生意挺好,金珉周忙得汗都没时间擦,左右左右跑着上菜。微笑着目送最后一位客人推门出店,她终于可以休息了,事实上她还没吃饭。

“店长,宥真整个下午都没出来,我去送个三明治给她吧。”金珉周特意挑了个大三明治。

“嗯,她在学校受了点委屈,你们都是女孩子,好好交流一下。不过,她现在可能还在气头上,不行的话就放在门口吧。”是个笨拙的父亲。

  叩叩。

  叩叩。

  叩叩。

  她像个小偷似的,把门打开了一点缝。安宥真睡着了,鼻息有点重,金珉周怕她就这么睡着会感冒,再蹑手蹑脚地进去。安宥真没盖被子,眼角有未抹净的泪痕,缩在床的一角。

  金珉周把三明治放在床头,为安宥真盖上被子。见她依旧没有反应,应当是很困很累了。

“晚安。”

  她替安宥真擦掉了眼泪。






Nine. 

“阿嚏。”

  她坚信这是个不好的预兆,但工作总归是要做的。

  安宥真正在扫地,这并不是她的活儿,她也不肯让金珉周夺过扫把。

“说说吧,怎么了。我昨天买了几块儿糖,不愿意说的话糖也得吃,可甜了。”金珉周把糖放在安宥真口前。

  安宥真抿了一会儿唇,小心翼翼地叼走。

“好吃吧。”

  点点头。

“那,可以跟我讲吗?”

  点点头。

  她很着急,想要一次性说完,无奈开不了口,有苦难言。金珉周看不下去,劝她先冷静。

“嗯……去拿张纸吧,写完了给我。”




  直到晚上金珉周才收到那张纸,是从门缝里递进来的。

  大致是,她被欺负了。她们欺负她说不了话,嫌她出身不如其他人,安宥真打了她们。

  念到这里金珉周有点惊讶,转而又继续笑起来,自言自语着:

“不愧是宥真啊。”

  如果是她,可能是相反吧。

  



  金珉周摸黑去找安宥真。她原是纠结的,矛盾的心里却有一鼓作气之势,既然站起来就出门,已经出来了便不回头了。站到门口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

  叩叩。

  把门开小口。

“睡了吗……”

  安宥真坐在床上看书,四目相对。几步路,她走时两手举起,就像是失了光的人,也像怕失去光的人。金珉周被拉进房间,门被按上,她被抵在门上,安宥真的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一点声音都没有,金珉周只能感受到肩膀被打湿带来的凉意。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晃着脑袋,并没有离开金珉周的臂弯。

“我们宥真——已经很棒啦,没有那个必要和她们有这种争执啦。”

  她又激动地摇头,抬头与金珉周对视,小嘴嘟起,唇珠倒像吊着的一颗小野果,满脸写着不甘心和委屈。

  金珉周不自觉开始躲闪她的目光,她不如安宥真勇敢,她目前所有的人生经历都告诉她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但她又不甘心完全处于别人的掌控之下。又是那么的纠结。她其实很讨厌自己。

  安宥真轻吐了几口气,微微靠近了些。金珉周不能动弹,直到后脑勺触及门板,才知无路可退。对于未知的行为,是既兴奋又害怕。

  在两人还差一寸距离时,安宥真别过头,重新把脑袋埋到金珉周的肩上,手在金珉周手背上写出“抱歉”二字。

  眼泪从金珉周眼角滑下,她刚刚害怕极了。

  毕竟她只剩自己了。




  金珉周脑子很乱,她在安宥真怀里睡了一夜。她发誓绝不是自己的问题,自己只是被迫,一定是被迫。

  某人的气不时地往她的耳朵呼,金珉周颅内高潮一阵又一阵的。

  她挣开,跳下床。

  安宥真被欺负最大的原因是,她喜欢女生。




『我今天要回学校』

“要我送你?”

  安宥真不敢点头,盯着金珉周不出声。

“我送你。”

  她在金珉周脸侧落下一吻,金珉周吓得直哆嗦。

  金珉周站在门口等安宥真,盯着自己的双脚出神,如果要跑她能跑多远。算了,她现在没那个胆子了。

  她在站台外无人的角落把安宥真拉入怀中生硬地贴上她的唇。安宥真把包扔在地上,勾住金珉周的脖子,伸出舌头在金珉周的口腔中滑动。金珉周的眼泪淌了半张脸,任安宥真在她口中纠缠。她最后放弃了,也勾上安宥真的脖子,啃咬她的唇瓣。

  口中泄出的是呜咽的声音。

  不过是各取所需。




Ten. 

  店长染病了,店子连关了几日,医生说这是少有的病,小镇子无力医治。店长也心疼钱,说自己能活几日是几日。

  安宥真忙前忙后,端茶喂药,虽然她已经少了稚气,但多了以前没有的魅力。

“就这样吧,我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说不定明天就走了呢?宥真,爸爸看来没福看到你嫁人的那天。”

  安宥真熟练地从背后把金珉周搂上,蹭她的耳朵。

“店长还好么?”

  摇头。

  金珉周勾住安宥真的小指,低声说:

“知道了,我不会走的。”

  



  店长是在一个温暖清晨离开的,安宥真陪他走过了最后一个晚上,她折了新开的花放在枕边。

  她的母亲喜欢这花,她的父亲特意种的。她用新开的花,填满了骨灰盒。




『爸爸走了』

“收拾一下吧,我们把这个店继续开下去。”




『好』






End.

kim南南

[图片]
[图片]大概码了五分之一(? 激情创作511文学中


大概码了五分之一(? 激情创作511文学中

辞树

[珉宥/511]Midsummer Snow 03

巴士驶过长长的汉江,就到了江南,冬季里的江南飘着春天的味道,两道盛开的夹竹桃仿佛昭示着“只要你足够富有,四季都可以是春日”。

金珉周下了车,走进这谎言般的春色里。


三天前,家教机构给她安排了一名辅导口语的学生,这并不是她擅长的领域,无奈机构的安排不容拒绝。

此刻,金珉周惴惴不安地按下了门铃,向对讲机在简单交代身份后,铁门缓缓打开,日式庭院映入她的眼帘,女仆领着她进了屋内,一路上的沉默和老宅的威严使金珉周的手心沁出了汗。

“老师,请在书房稍等片刻。”

金珉周摆出职业性的微笑点了点头,打量着这间书房,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雍容华贵,简单素雅的橡木书柜沉淀着历史的古香。...


巴士驶过长长的汉江,就到了江南,冬季里的江南飘着春天的味道,两道盛开的夹竹桃仿佛昭示着“只要你足够富有,四季都可以是春日”。

金珉周下了车,走进这谎言般的春色里。

 

三天前,家教机构给她安排了一名辅导口语的学生,这并不是她擅长的领域,无奈机构的安排不容拒绝。

此刻,金珉周惴惴不安地按下了门铃,向对讲机在简单交代身份后,铁门缓缓打开,日式庭院映入她的眼帘,女仆领着她进了屋内,一路上的沉默和老宅的威严使金珉周的手心沁出了汗。

“老师,请在书房稍等片刻。”

金珉周摆出职业性的微笑点了点头,打量着这间书房,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雍容华贵,简单素雅的橡木书柜沉淀着历史的古香。

 

五分钟后出现的人让金珉周的职业微笑出现了裂痕。

学生笑得眉眼弯弯:“老师你好,又是初次见面,我叫安宥真。”

刹那间金珉周的脸通红,她感到一股被人戏耍的羞恼,维持仅有的理智推门离开。

安宥真慌了神,纳闷为什么金珉周的反应总在意料之外,一步迈得太急撞上了橡木桌角,瞬间失去平衡半跪在地上。

安宥真像只眼泪婆娑的幼犬,在原地可怜兮兮地望着金珉周。这是她的绝活,小时候没有一个大人看了不心疼地喊句“小可怜”。

金珉周的心果然不争气地软了下来,声音也跟着柔了起来:“伤到膝盖了?”

“嗯,好痛。”安宥真呜咽着,发现了金老师的弱点后借题发挥,越发可怜了起来,乘胜追击道:“因为追老师摔倒的,老师要负责给我上课。”

金珉周扶额,这什么逻辑关系,可眼前人可怜巴巴。在安宥真挤出几滴鳄鱼的眼神前,金珉周道:“今天只是试讲一节课。”

见金珉周妥协,安宥真的双眼蹦出的精光,再次恢复眉眼弯弯的笑容:“老师,我们今天学什么?”

当事人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

 

课上得还算顺利,安宥真并没有像金珉周想象中那样胡闹。乖巧听话星星眼,令她想起小时候爷爷家养的小狗,总是望着你。

有两件事金珉周不知道:一是五岁起安宥真就已经进入双语教学,二是安宥真是一只伪装奶狗的小狼。合之,这是一只挂羊头卖狗肉的狼仔。

安宥真纳闷为什么和金珉周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这么快,两个小时过得像五分钟。

“今天就到这吧,回去记得复习课件。”

“老师天黑了,我送你回家吧。”

意图不轨太明显,偏偏眼前人一脸真挚。

“不用,我坐巴士就好。”

可天气不听使唤,一声雷鸣震天响。

安狗狗窃喜:“老师,这雷声要下暴雨了,老师不会没带伞吧?”

 

十分钟后,安宥真和金珉周出现在车库里。

安宥真心情愉悦,连语调都是上扬的:“老师,我们去哪呀?”

“回学校。”金珉周看着窗外的雨分外惆怅。

“李叔,把我们送到学校。”

 

车内很安静,雨水敲着玻璃窗留下一道又一道的雨痕。

安宥真的心跳被这些雨滴打乱,庆幸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严重堵车,为她拖延了一些平复心跳的时间。

在安宥真简单的情史里,从小向她表白的男生和女生五五开。她也曾在同伴的撺掇下谈过两段短暂的恋爱,都未超过一个星期,新鲜感一过,眼前人变得乏味,尝试了两次后,安宥真就放弃了这种无聊的游戏。

直到安宥真过了十八岁。

成年后的两个星期里,她食欲不振,兴趣缺缺,好友调侃她是不是一夜成人太过火了。她也解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能归结到青春期的喜怒无常,直到一场梦让她将生日那夜未完成的事做完,她才意识到自己一见钟情了。

那晚,她致电崔叡娜:“椰奶。”

“臭弟弟!现在是凌晨两点,你最好是家里着火了,不然我现在就去烧你家的木头房。”

安宥真丝毫不理崔叡娜的炸毛:“我知道为什么这两周没精气神了。”

崔叡娜莫名其妙:“嗯?”

“我得的是相思病。”安宥真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如是说道。

那晚,崔叡娜把这归结于青少年的中二病,并不断自我安慰: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金珉周很难解释为什么自己不讨厌安宥真。

明明是个纨绔的二代却偏偏会用圆圆的眼睛盯着你,仿佛你就是全世界。金珉周把此归结于自己是个犬控,尤其对这种金毛大型犬没有抵抗力,所以才会对方一卖乖就让步。

首尔一句很久没下过雨了,前阵子都是断断续续的雪。金珉周也已很久没有如此放松,安宥真有种将她从生活的泥泞中拖出来的魔力。

金珉周用余光偷偷看着安宥真的侧脸,微微垂下的狗狗眼清澈明亮,睫毛随着主人的情绪扑闪,干净利落的下颔惊她平填几分英气。周身散发的暖意,安宥真大概自己都没察觉到,因为这是在爱里成长的小孩的专利。


车内的两人思绪杂乱,在沉默中到了首尔大学。

司机登记入校时,安宥真才回过神已经到了目的地。

德国伞一向很宽,容纳两人不在话下。安宥真撑着伞送金珉周到宿舍。

这种奇妙的感觉前所未有,雨夜里身旁的人小小一只,安宥真害怕雨会将她打湿,不着痕迹地将伞向她那边倾了些。

金珉周兀的心跳加速,雨将她们困在伞下这个密闭空间里,空气里弥漫的都是安宥真身上淡淡的香味,金珉周觉得奇怪,明明是冬天,为什么会有仲夏薄荷糖的味道。

 

已经到了宿舍楼下,金珉周不知为何缺乏直视安宥真的勇气。

安宥真抿着酒窝,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说了一声:“下周见。”就把伞塞到金珉周手中,淋着雨跑向车。

“我到宿舍不用伞了。”金珉周突然被突如其来的伞吓了一跳。

“那你下周记得还我!”又是前言不搭后语。

少女用手掌当荷叶撑在头上,雨夜模糊了她的背影,却在金珉周的回忆里清晰到难以忘却。


三分钟后。

“珉周,你在这里干嘛?”室友从图书馆回来,看见金珉周站在宿舍楼下一动不动,手里还拿着一把与她极不相称的大伞。

“啊!不小心发呆了。”金珉周回过神来,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不愧是你,珉guli,对着雨也能发呆。”

金珉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想着那人坐上车了没。


另一头,司机李师傅觉得今天的小姐很奇怪。

撑着伞将人送出去,空着手回来,这也罢了。

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这也都算了。

回来后竟然兴奋地在后座里打起了滚,李师傅心里嘀咕:“莫不是生病了。”

是啊,相思病。


莱克西

花吐症

被迫呆在宿舍的时光对当时的成员来说不是能简单地用“煎熬”就能一笔带过的,暂时搁置的回归、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外界两极分化的评论砸得每个人都手足无措。与突如其来的变故相比,宥真的异常在一开始并没有吸引成员的注意,沮丧焦虑的情绪随逐渐恢复的练习退潮时,才逐渐发觉她患上的不是简单的感冒。


最先发现的是Hitomi,毕竟再迟钝的人也不会对并排着在跑步机上跑步的人边咳嗽边从嘴里掉出几朵木棉花这件事视而不见,而宥真的从容显得姐姐的惊惶似乎仅仅是一万件日韩文化差异之中毫不起眼的一桩。


“我刚开始也觉得奇怪,明明吃下的是炸鸡,反倒吐出了铃兰,不过这次的花要更好看一些,姐姐...

被迫呆在宿舍的时光对当时的成员来说不是能简单地用“煎熬”就能一笔带过的,暂时搁置的回归、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外界两极分化的评论砸得每个人都手足无措。与突如其来的变故相比,宥真的异常在一开始并没有吸引成员的注意,沮丧焦虑的情绪随逐渐恢复的练习退潮时,才逐渐发觉她患上的不是简单的感冒。

 

最先发现的是Hitomi,毕竟再迟钝的人也不会对并排着在跑步机上跑步的人边咳嗽边从嘴里掉出几朵木棉花这件事视而不见,而宥真的从容显得姐姐的惊惶似乎仅仅是一万件日韩文化差异之中毫不起眼的一桩。

 

“我刚开始也觉得奇怪,明明吃下的是炸鸡,反倒吐出了铃兰,不过这次的花要更好看一些,姐姐要留下来做书签吗?”

 

对待宥真的病情,初期也可以简单概括为“说话时偶尔会咳出几朵稀松平常的花”,成员们只当是小孩子为了活跃紧张的气氛心血来潮想出来的顽皮玩笑,每次也十分捧场地附和。

 

“宥真要是能吐出来红玫瑰,那SO CURIOUS的舞台就不用准备道具了。”

 

“可以变出桂花吗?听说鲜花饼很好吃一直想尝试呢。”

 

“欸等等,请问洋桔梗用韩语要怎么说?”

 

只有金珉周从来不会加入讨论,甚至有时会盯着害羞地说下次试试的宥真出神,身为唯一的室友她知道宥真的情况根本就不是简单的魔术戏法,早起时已经攀到自己床上的紫藤萝也不可能是还在熟睡的宥真特意制造的把戏,宥真每次急匆匆地冲出练习室,在成员面前可以抑制的咳嗽在某一种程度上证明了自己的不安。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晚上,面对刚刚还兴冲冲地和自己透露明天要和光北去吃炒年糕却又突然吐出一朵白玫瑰的宥真,她还是克制不住了。

 

“宥真尼知道花吐症吗?”

 

安宥真显然还没从不适中缓过神来,只是闭着眼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下周之前还没有好转,就去看医生吧。”

 

金珉周一直听说过花吐症的传闻,轻易识破了宥真的避重就轻,她什么也没有再问,只是默默地上了床,一想到治愈方法自己的脸就跟着发烫起来,在她试图用被子捂住所有不停冒出的粉红念头时,听见宥真用脚轻轻地踢床板。

 

“珉周姐姐,会是真的吗?我是说,如果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的话……”

 

会死吗?珉周自己也不能确定传闻的真实性,想要说点劝慰的话但又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堵住了喉咙,不知道是对于宥真不愿意和自己说明喜欢的人是谁还是单纯的嫉妒占了上风,嫉妒那个能得到宥真喜欢的人。

 

下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并不能像以往一样缓解自己的忧虑,与其他最后总以伴着宥真的呼吸沉沉睡去为结局的失眠不同,珉周的大脑就是不能停止地思考一个问题,宥真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她自诩是一个不会盲目自信的人,但又不受控制地在和宥真相处的点点滴滴中搜寻着与爱意相关的片段。对关于自己恶意的评论宥真总是比珉周还先生气,握着粉嫩的拳头奶凶奶凶地警告对方这样会让别人受伤,总允许自己随意揉搓的脸其他人一上手就立刻转换表情感觉会真的咬下去的区别对待,还有自己隐约得知的从队友口中传播的洋葱新闻,开起玩笑来没边界经常靠撒娇收场的宥真会说出“你们这样珉周姐姐会生气的”,想到这里在黑暗中她感觉自己的脸可能和当时听到这件事的自己一样红了。

 

珉周不是没有尝试过亲吻宥真的,在试验失败之前,她总是若有若无地将自己与结束这场浪漫疾病的良医联系在一起,就在谈话的第二天她比平时再早起了半个小时,双手撑在宥真枕头边的月季上,绷紧了的神经已经顾不得可怜被压扁的花瓣,她就这样俯下身吻了熟睡的宥真,可是无论是宥真还是自己都没预想中的任何反应。

 

懊丧中的珉周回想起去日本活动的一个夜晚,和她抽到同一个房间的室友去洗澡时刚好宥真来敲门问还有没有可以吃的零食,她一眼瞥见了放在床头的薯片,和在选秀节目里一样,宥真还没等珉周回答就冲了过去。珉周当然知道最后薯片最后还是会落在她手上,却存心想要和她玩闹一下,就这样她们在床上打闹起来,结果是薯片都撒在了地上。酒店的床单太粗糙,只穿了短袖睡衣的珉周在收拾完残局之后才发现手肘被磨得破了皮,红色的印记在白皙肌肤的对比下相当扎眼,自然也被坐在一旁的宥真发现了。一脸歉意地托着自己的手臂小口吹气,珉周觉得很痒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又被安宥真锁住,而对方几乎没有经过思考迅速在破皮的地方亲了一口。宥真慢慢放开自己的时候,却迟迟不抬头也不说话,珉周觉得陷入反思的安宥真嘟出来的唇比平时更可爱,但看到对方张了张嘴就断定即将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一定是自己不喜欢的,所以她利用暂时的高度优势啄了一下宥真的上唇。后来的事情没有回顾的意义,无碍乎是一个人冲出房间另一个人留在原地尴尬。

 

想到这里她开始责备起自己,敏感的心性似乎让她过高地估量了与宥真相处过程中的暧昧成分,通过回忆的加工,将一切眷恋性的碎片具体化,形成无法定义也没有道理的浓厚情感,强加在宥真和自己的身上,不过刚才自己一直幻想着的梦境最终还是被那个单方面的吻戳破了。对于不喜欢自己的人,又侈谈什么拯救呢。

 

之后的珉周再也没有询问过安宥真这件事,只是无声地将宥真睡觉时咳出的花收拾干净,在成员们开宥真玩笑时黑着脸递一杯水给她。但宥真没有好转的迹象,甚至在有一天早上珉周好不容易收拾掉满床的蔷薇花时,发现花瓣上开始带着血。

 

那天练习完毕,珉周提出自己要再留一会让成员们先离开了,关掉灯坐在舞蹈室的角落里,看见从裤子口袋里不小心掉落出的白色花瓣,宥真吐出来的白玫瑰没有茎,没过几天就枯萎了,金珉周清理的时候忍不住抽出了一片完好的花瓣保存了起来。想起今天花上的血,花吐症的传闻应该是真的,如果想要宥真得救就要看着她和不是自己的人接吻,而像宥真这样的人又有谁会拒绝交往呢,想到这里珉周才发现自己在小声地啜泣,花吐症似乎惩罚的并不是宥真,而是现在意识到如此喜欢宥真的自己。

 

但是她又听到了开门声。

 

“走到门口捡到了红玫瑰了欸,姐姐不是要和我们一起跳SO CURIOUS了吗,就跑回来送你了。我明天要被爸爸妈妈带去看医生啦,你不要再担心了。”

 

“可是我不喜欢红色。”

 

“我喜欢。”

 

在珉周还没搞清楚什么意思之前,又听到宥真扭捏地说。

 

“我是说,我喜欢你脸颊的红色。”

 

随后她就听到宥真的脚步声,宥真从来都是这样,该走的路一定用跑的,珉周知道宥真要过来抱住自己,拉着她的手再求得一次救赎,而她打算在她们都吐出花瓣时,这是花吐症最浪漫的的临床描绘,再加深那个吻。

 

额解释一下花吐症:一个暗恋了别人的人,因郁结成疾,说话时口中会吐出花瓣,若所暗恋之人未晓其意,则会在短时间内死去,化解之法为与所暗恋之人接吻,一起吐出花朵后痊愈。


九

一念之差(7)

第七章


      回到家的安宥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其实那时候她看到了金珉周,但是又害怕自己的高度近视会认错人,可如果真的是她的话,误会了张元英和自己该怎么办?


     不知道是什么心作祟的安宥真还是打开了手机,向金珉周发了条信息


      ‘刚和元英吃完饭到家,今天好累…你到家了吗?’...


第七章

 

      回到家的安宥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其实那时候她看到了金珉周,但是又害怕自己的高度近视会认错人,可如果真的是她的话,误会了张元英和自己该怎么办?

    

     不知道是什么心作祟的安宥真还是打开了手机,向金珉周发了条信息


   

      ‘刚和元英吃完饭到家,今天好累…你到家了吗?’


     

     安宥真的信息倒是出乎了金珉周的意料,为何要和她报备自己的行踪,这是在向我炫耀吗?不过这让她更加矛盾了,不是已近打算和元英告白了嘛?安宥真到底想干些什么

 

             ‘嗯…’

 

       

      ‘噢,那你早点休息,记得梦到我,晚安’

 

      

       谁谁谁!要梦到她了!这人怎么突然开始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这让金珉周老脸一红,说实话她蛮喜欢的…其实她已经不生安宥真的气了,只是她有些不甘心,总觉得自己太好哄了这么快就败下阵来。她开始后悔前几分钟答应好的约会,又不能反悔…算了,就当做去交个朋友吧

 

           ‘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那天之后,安宥真依旧每天帮金珉周买好早餐,在她没有到公司之前,送到金珉周的办公室,尽管再晚都会和金珉周说晚安,和她说说今天发生的事,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几个星期……

 

         “啊~终于搞定了”金珉周伸了个懒腰


      一想到明天是是周末,金珉周就异常的开心,最近的工作也是多的令人头大,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两天了。本还在计划着周末要去干些什么放松放松自己的身体,亲欧尼的电话倒是来的很及时


        

        “珉周啊~还记得之前欧尼和你说的吧,要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正好明天周末,大家都有时间!我可和人家说好啦,你不准鸽哈”

 

         

           “.…….好吧欧尼,我会去的”


 珉周不哭,珉周坚强,不就是见一面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One服饰


      “宥真欧尼,明天周末诶,你打算干嘛呀?”


    

       只能说张元英这小孩的可爱确实是与生俱来的,是个人都拒绝不了她那致命的兔兔眼。果然啊,不是什么人都擅长撒娇,权恩妃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还没有想好…或许,会去逛街,看电影吧”


      本来安宥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周末约金珉周一起看电影,结果谁知道金珉周说有重要的事来不了,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打算干嘛


   

        “是吗?我也好久没有逛街了,要不…?我和欧尼一起吧!”


     

      安宥真不好意思拒绝眼前撒娇的妹妹。想了想,光北应该不会出门,崔叡娜的黄土房眼光不敢恭维…算了


       “行吧,那到时候联系”安宥真回答道


 


   周末 无趣咖啡馆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虽然金珉周对这次的约会并不感兴趣,还让她错过了和安宥真看电影的机会,但是对方毕竟是自己欧尼的朋友,自己还是认真打扮了一番


      “没事,我也是才刚到店里。你就是Sakura的妹妹金珉周吧,果然姐妹俩都很漂亮呢”


       眼前的女人回答道。不愧是电台主持人的朋友,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好听,笑起来好温柔,长得好像…emm一只小鹿?…感觉她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呢!


         “哈哈过奖了,欧尼你也很漂亮呢”

 


        “你好,我叫金采源,很高兴认识你,是这家咖啡馆的老板”

 


         “你好,欧尼叫我珉周就可以”

 

     

                 “好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两人就陷入了尴尬之中

 

      可金采源还是首先打破了沉默

     

        “额珉周啊,你要喝点什么吗?”

 

   

         “一杯美式就好”金珉周积极的回应着

 

  

         “嘻嘻,对不起啊,你是不是觉得欧尼很无趣啊?身边很多人都这么觉得呢”

 


        “不会的欧尼!其实我也常常被人说很没意思,所以欧尼别太在意啦”

 

       

        而另一边,虽然是一起逛街,可安宥真并没有买太多,但是旁边的张元英倒是收获不小,一边说着什么自己又长高了,原来的衣服穿不了之类的“借口”,一边让店员打包将东西送到张宅,一部分自己带走。当然也因为张元英的身份,确实让安宥真选购时方便了不少


       也不知道逛了多久,张元英有些累了,尽管安宥真帮她分担了一些重量,可她还是想和安宥真去哪坐坐

 

    

      “欧尼,前面有家咖啡,我们去休息一会儿吧”张元英指着无趣咖啡馆说道

 

       安宥真点点头,和张元英往咖啡馆方向走去

 

       真是命运捉弄人,将近有半个月没见到安宥真的金珉周,怎么都不会想到这就是她们“久别重逢”的场景,何况今天自己只是想起之前的事有些生气,所以才故意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拒绝了安宥真的邀约,这下好了,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元英当然是开心的上前和金珉周打招呼了,而身边的安宥真却是一脸的黑线

 

      “珉周欧尼!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

 

     张元英的目光扫射到旁边的金采源,又看看金珉周,一脸吃瓜的表情

 

         “欧尼,这位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金采源,这家咖啡店的老板,Sakura的朋友,现在也是珉周的朋友啦”

 

      “你好,我叫张元英,这是我的名片”

 

        

         “噢,原来是元英小姐,果然五大家族的美貌确实如传言所说那样呢,我店里新做了薄巧冰淇淋,要不要尝尝?”

 

    

        “嘻嘻欧尼可真会聊天呢,和珉周欧尼很搭呢!那就谢谢欧尼的冰淇凌啦!噢对了这位是珉周欧尼的秘书”

 

         安宥真从进门就冷着一个脸,对于眼前和金珉周在一起的陌生女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就是她拒绝和她看电影的原因?这就是那个重要的约会?

 

       

         “你好,我叫安宥真,是金总的秘书”

 


        金采源好似看明白了眼前这个黑脸大狗狗的表情,很刻意的回答道

 

      “很高兴认识你!可是…你们一个金总的秘书,一个one公司的总裁,怎么会一起…?难不成?你们俩?”


       金采源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边用余光观察着金珉周的反应


      安宥真没有说话,因为她现在还纠结在金珉周今天拒绝自己邀约的问题上,可张元英就显的很害羞了,连忙向金采源解释道

 

      “欧尼你误会了,我只是陪宥真欧尼买些东西”

 

    

      “噢,是吗?怎么我看着像是她陪你呢,还帮你提着这么多东西”

 

       

       听到这些的金珉周脸色都变暗了,一边纠结到时候怎么和安宥真解释,一边又因为她和张元英的关系生气,可如果再不结束这个对话,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元英啊,你们逛了这么久,快找个位置休息吧,不然你明天腿会很痛的”

 

      然后那两人就在金珉周和金采源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金珉周觉得室内的气压真的前所未有的低过,而且那边的人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前面也没有解释她和元英的关系,确实是很喜欢呢…

 

           安宥真看着不远处的金珉周,这人居然还笑的出来?可好久没有见到她这么笑了,看来是遇到喜欢的人了吧…既然是重要的约会…那我又算的了什么?

 

      

       看来今夜注定是不眠夜啊,谁知道这会不会是上天的玩笑呢……


       回家后的张元英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开心,她当时并不是没有注意安宥真的表情变化,这让她不得不想起第一次见安宥真那天崔叡娜说的话,她害怕自己否定多年的猜想会成为现实,为什么偏偏就是她?确实,经过今天的事,也该好好审视自己对安宥真的这段感情了

 

       安宥真没有像往常一样发消息给金珉周,她是在生气,却也在害怕……而另一边的金珉周也是在等待着每天的晚安。


       可今夜她终于意识到了…对于安宥真,从一开始就她就错了,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她总以为这种感觉是习惯,其实自己早就陷入安宥真的魅力中无法自拔。这些年总把她带在身边,是害怕优秀的她会被夺走,自己对安宥真的爱是自私的,可这份爱唯独她才能拥有…


      可如今的情况,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份爱,是否还能得到回应,还是该永远的藏在心里

 

    

      即将打烊的无趣咖啡馆内,只剩金采源一个人在店里研究新口味的饮品。金kura的电话让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杯子…


       “怎么啦?大明星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行啦采源,你就别打趣我了,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emmm比预想的快了许多,只是……”

 


          “怎么还快了?只是什么?!”

 

    

      “…没什么,可说实话,我蛮喜欢你妹妹的,她…很漂亮,也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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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好几天没更啦!珉周已经确定喜欢宥真了,那就意味着离在一起不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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