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珉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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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

Gloam

*珉浩|ABO世界观的现实向


*所有搞魔人都想知道的:发情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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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是信木solo专辑的第四首歌歌名(全部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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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龄夫夫也可以拥有浪漫。

*珉浩|ABO世界观的现实向


*所有搞魔人都想知道的:发情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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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是信木solo专辑的第四首歌歌名(全部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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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龄夫夫也可以拥有浪漫。

奥

Gloam

*珉浩|ABO世界观的现实向


*我在乱写


*后续:计算机课上的喝酒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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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他们上一次大规模休假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经纪人哥最后把他俩送到家之前,绕道去了一趟便利店,回来的时候袋子里装了一堆沈昌珉需要的营养补药、还有一打——这当然是夸张,但是那个数目在现实中看起来也十分惊人——安全套。


       “总是吃药对身体不好。”经纪人哥语重心长,“希望你们能记得用。”...


*珉浩|ABO世界观的现实向


*我在乱写


*后续:计算机课上的喝酒产物。 

-


       距离他们上一次大规模休假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经纪人哥最后把他俩送到家之前,绕道去了一趟便利店,回来的时候袋子里装了一堆沈昌珉需要的营养补药、还有一打——这当然是夸张,但是那个数目在现实中看起来也十分惊人——安全套。


       “总是吃药对身体不好。”经纪人哥语重心长,“希望你们能记得用。”


       郑允浩的发情期在下周,但他因为从前常年服用抑制剂,时间总是不太稳定,到底是提前还是推迟都不好说。沈昌珉在他的后座闭目养神,不打算对此发表意见。


       两个人都不发话的情况并不罕见,经纪人习惯于他俩没话讲的日常,自顾自地发出询问:“去谁家里?”


       “分开。”沈昌珉终于张嘴,“我是说,允浩哥的发情期毕竟还没有开始。”


       郑允浩没有意见,“到时候我们会自己解决好的,不麻烦哥费心了。”


       经纪人从前排转过身来盯住他俩,当然他主要是在盯郑允浩:“我不希望再出现上次那种打保龄球打着打着突然发情然后所有人被这个臭小子召集起来帮你收拾残局的情况。”


       “当然不会。”郑允浩笑眯眯地回看他,“我会提前两天把自己打包好送到昌珉家里,哥放心好了。”


       经纪人指着他刚刚扔到后座的大袋子对他们说:“一人一半。”


       “什么?”


       “安全套。”经纪人咬牙切齿,“以防万一,你俩最好一人拿一半回家放着。假如情况允许,今年年底还会有巡演。你们为什么不能从今天开始就老老实实住在一起?”


       “昌珉不希望他家里出现我和我的朋友们。”郑允浩耸耸肩。


       “请你搞清楚范围,只是‘你的朋友们’。”沈昌珉纠正他,毫无必要的,经纪人眼看郑允浩脸上浮现了一丝不屑但是依旧被讨好到的笑容,决定以后再也不干涉这两个人的家庭琐事。


       自从这俩人进行了婚姻登记以后,就再也没有上过任何他们国内的访谈节目,以至于大众对这对完美AO情侣缺乏了解,更有甚者时至今日还会因为多年前的刻板印象在心里把他俩的性别互换,得出郑允浩的确是个天天在外花天酒地的不负责任的alpha的结论,在路上偶遇的时候除了要求舞台君主赠予热情名言以外,还会顺道苦口婆心劝他多在家陪一陪自己的伴侣——毕竟omega很需要信息素的安抚来维持情绪稳定。对此,郑允浩只想现身说法表示他自己对沈昌珉的信息素并没有太多的依赖,谁让那是该死的伏特加味,不喜欢喝酒的omega在发情期以外的时间里对它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伴侣如果是草莓味就好了,实在不行的话红酒也不错啊,昌珉喝了那么多红酒!


       沈昌珉对他这种妄想报以皱皱鼻子的蔑视:你以为我很喜欢酸橙的味道吗?每次亲你的时候它只会让我牙齿发软。


       那你们为什么非要在一起?孙浩俊曾经诚挚地对向自己不停抱怨伏特加太呛的弟弟提出自己的疑惑,然后目睹郑允浩支支吾吾地垂下脑袋:“说实话……我俩的信息素契合程度高得惊人,他好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一样。”也就是说,尽管他并不喜爱这个气味,但结合时产生的快感的确让人无法忽略。


       郑允浩的后颈贴着抑制贴,所以车里现在闻起来只有车载香氛的柠檬香气。他们拐过最后一个路口,郑允浩从中间那一排溜到后座去,车厢有点晃,他走得不是很稳,经纪人在后视镜里察觉他的举动,刚打算呵斥他叫他坐好,就看到他的艺人高高兴兴地跨坐到他的另一位艺人的大腿上,来了个漂亮又漫长的亲吻。于是他即将出口的呵斥转为怒吼:“假如你不准备在刹车时脑门撞出来一个包的话就赶紧给我坐好!”


       在没有酸橙味的时候沈昌珉还是很享受亲吻过程的,结束以后他慢吞吞地用下唇蹭了蹭哥哥的鼻尖,“祝你休假愉快,和你的朋友们在聚餐时多喝点可乐。”


       “和圭贤少喝点酒。”郑允浩不赞同地把目光聚焦在他的眉心。


       “我尽量……但你知道的,曺圭贤总是对我要控制饮酒量这件事情感到十分遗憾。”沈昌珉把脸贴在他柔软的胸口,双手交叉着搂住他的后背,他们感到汽车渐渐停下。


       “好了,带上你那一半的安全套下车吧。”经纪人打断他们,“还有行李,希望我今天晚些时候不需要再来给你送什么遗漏的东西。”


       郑允浩回过头对他气呼呼地龇牙,然后抱着沈昌珉的后脑勺在人的脸颊响亮地亲了一口,“再见。”


       “你这样会把经纪人哥气死。”沈昌珉弯着眼睛看他。


       “他早就习惯了。”郑允浩明知故问,“那我今天就去你家?我们如果恢复同居他会高兴死的。”


       “绝对不要。”沈昌珉使劲摇头。







-


Hengo

【珉浩】Savage Land 荒蛮之地

盗梦空间AU

药剂师兼伪装者沈昌珉(22)x前哨郑允浩(27)

*括号内为两人第一次相遇时的年龄

*双军人设定

没看过原电影也不影响阅读,该解释的内容都会解释


应该会是一个比较长的故事,一共会分成几个部分,由于是按时间顺序写的,此章的大部分内容都是闹闹的经历,下一章茶茶的戏份会变多(逃跑

*感谢郑允浩亲故浩俊哥的友情出演


第一部分:旧闻

1.


2047年出现梦境共享。


但不知为何所有人都口径一致地认为这种技术出现在2038年,仿佛有某种莫名其妙的神秘感促使大家去营造一种阴谋论的气氛,“2038年,英国伯明翰”,他们是这么说的。郑允浩曾...

盗梦空间AU

药剂师兼伪装者沈昌珉(22)x前哨郑允浩(27)

*括号内为两人第一次相遇时的年龄

*双军人设定

没看过原电影也不影响阅读,该解释的内容都会解释


应该会是一个比较长的故事,一共会分成几个部分,由于是按时间顺序写的,此章的大部分内容都是闹闹的经历,下一章茶茶的戏份会变多(逃跑

*感谢郑允浩亲故浩俊哥的友情出演


第一部分:旧闻

1.

 

2047年出现梦境共享。

 

但不知为何所有人都口径一致地认为这种技术出现在2038年,仿佛有某种莫名其妙的神秘感促使大家去营造一种阴谋论的气氛,“2038年,英国伯明翰”,他们是这么说的。郑允浩曾经一度对此深信不疑,即使有关梦境共享的消息是到了2050年的时候才慢慢地像瓦斯泄露一般出现在民众的眼前,在此之前这项技术都被当作军事机密严格地被政府保护着,到了后来,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情报向资本低头又或是因为其背后巨大的发展空间导致了军队对各类人才的需求,有关梦境共享的信息才像是剥洋葱一点点慢慢出现在群众的视野里。

 

16岁的郑允浩被这个概念迷住了,当他还只是光州市某中学的一个普通初三学生时,就已经满脑子都是“梦境共享”这四个字了。能够和完全不熟悉的人——甚至是许多个人——瓜分同一个梦境,那种场面是光怪陆离的,大家对这种技术不够了解,信息也少得可怜,几乎没人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如何运作,梦境里会是什么样,于是都只有空想,郑允浩也不例外,只不过这个概念对他来说除了有新奇感,还格外浪漫。

 

浪漫的概念像刚融化的蜜糖一样滚烫地裹在少年16岁稳定跳动的心脏上,这种滚烫的温度给予他度过青春期的热情和力量。群众不明白,但是他们也不傻,想要早人一步接触到这项技术,进入军队是唯一的捷径。大韩民国的政策给郑允浩带来了好处,一到成年——2052年,这个时候有关梦境共享的各种谣言已经纷纷扰扰——他就像个着急的傻瓜一样兴奋地应征入伍,可毕竟还是热爱学习,就只好扛着读到一半的各类教科书冲进了扬州市的陆军部队,入伍接受新兵训练。

 

早就做好计划的郑允浩配合一身燃不尽的激情,确实在军队中表现突出,成绩优异,只不过冲着梦境共享技术来的人可不止他一个,新鲜事物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受人追捧,有不少与他年龄相仿的新兵蛋子也是拼了命训练,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部队军官的“好印象名单”里,以便混个眼熟,提拔到梦境共享相关的任务中去。

 

前面我们也说过,技术背后巨大的发展空间导致军队亟需大量人才,更何况在21世纪中期科技迎来了几次富有创造性的革命后,梦境共享技术也极快地在军队中发展起来,即使真枪实弹的战争有所减少,但是国家之间的竞争越发激烈,军事永远不会是一个国家计划发展行列的后几位。也正因如此,部队里非常体贴地为有意者提供了参与梦境测试的机会。

 

在参与测试的前一晚,也是入伍后第二年的某个晚上,郑允浩躺在军旅床上辗转反侧,熄灯许久后都没能睡着。他蜷缩在被子里,因为九月底突如其来的降温而感到些许寒意,但是手心却渗出了不少汗水,他紧张地期许着,想象明天一早测试的场景。作为本支部总成绩位居第一的二等兵,郑允浩与另外几个支部的名列前茅者共同享有参与测试的资格,他们没有被告知任何相关信息,也没有人告诉他们应该做什么准备,只是在晚间开会的时候通知完毕然后长官们像赶鸭子一样把他们赶回宿舍睡觉。

 

深夜的部队是寂静的,宿舍里细小的鼾声宣告着上铺室友早已熟睡。大脑亮堂了一刻钟,郑允浩听到屋外似乎传来了雨声,淅淅沥沥的,忽略明天晨练地会变得泥泞的事实,雨滴下落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舒适,温柔地爱抚他的耳朵,让他感到一阵惬意的麻木感。

 

他回想起多年前自己在新闻中得知梦境共享的那天早上,也下了这样不大不小的细雨。

 

或许是因为睡得太晚,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实在是想得太多,很少做梦的郑允浩做了个梦,在短短的四个半小时的睡眠里,他梦见自己正在某间房间里等候测试,他和其他几个二等兵端坐在一起,沉默地等待着。他本身就讨厌沉默,于是在这种气氛下度过了大约有五分钟后,郑允浩终于忍不住想开口说话,便先看向坐在自己左边的那个人。

 

他发现对方长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可莫名其妙地,他也不觉得十分惊讶,只是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几秒后才终于发出声音,说的却是:

“我是在你的梦里吗?”

 

左边的郑允浩看向他,弯起来的凤眼不知为何非常亮,随即指了指他的右边,用一模一样的声音说:

 

“我们是在他的梦里。”

 

最初发言的那个郑允浩扭头看向坐在自己右边的那个人,发现对方也长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接着他就惊醒了,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郑允浩意识到自己浑身冷汗,正在剧烈地喘着粗气。部队的晨钟正雷打不动地响着,丝毫没有因为外面还在下雨而有所懈怠。疲惫感倾泻在郑允浩的身上,使他少见地在床上多躺了几秒,在这几秒里他脆弱地呼吸着,同时为自己测试前糟糕的状态感到不安和紧张。

 

 

万一测试内容很难怎么办?

 

-

 

在郑允浩测试当天,也就是2054年9月24日,沈昌珉还只是个每天都得喝牛奶的15岁毛头小子,即使当时社会迎来了第一次有关梦境共享的信息爆炸(虽然大部分都是误导人的谣言),对于沈昌珉这样的孩子也不具有过多的吸引力。他乐于了解时事——对于一个15岁孩子来说确实是少见的——不过也仅限于汲取足够的信息以应对社会巨变或是第五次工业革命,梦境共享确实是前沿技术,可是似乎离人们的实际生活有些遥远,沈昌珉是这么想的。

 

比起一头冲进最前线,他更乐意过安稳无忧的生活,在首尔当个医生,拿一份小康薪资,再时不时尝点美食,这样的日子便是完美的。当然沈昌珉不知道,在成年之后他的目标里又多了一条:喝数不尽的美酒。

 

这个15岁男孩有着优于常人的记忆力与观察力,记忆力是在刻苦学习中锻炼下来的,而观察力仅仅要求你的家庭里有一位或以上较为严厉的家长即可,在沈昌珉算得上是优渥的家庭中扮演这一角色的便是他的父亲。相比之下,母亲显得温柔又可亲,不过也多了些甜蜜的唠叨。沈昌珉应付得很好,他的价值观与父亲不谋而合,因此童年不算痛苦,反倒是母亲的天马行空有时候会令自己头疼。

 

母亲觉得梦境共享很浪漫。

 

-

 

事实是郑允浩想多了。

 

在参与测试之前他于早晨6:30准时到达食堂。大部人都还在晨练,只有几个被强制放假的测试者零星地落座在食堂里,一种清冷的气氛笼罩在郑允浩和其他几个二等兵之间,他不认识他们,另外几个人看起来似乎也彼此生疏,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某种胃疼一样微妙的表情。

 

直到打好一碗清淡的汤面坐到某个位子上,郑允浩都在脑子里反复温习着枪械的拆装以及各种必要的知识。紧张和休息短缺使他的太阳穴一直突突地疼着,仿佛有人在往里面迫切地敲着钉子,不过长达数年的期待以及梦想成真般的愉悦感足以让他保持亢奋和清醒。

 

他的胃口实在不好,那碗没什么味道的面郑允浩只吃了三分之一,紧接着便回到宿舍吃了片消化药后急匆匆地赶到部队里的试验区D楼7层。在走廊里他看到了几张有些熟悉的面孔,果然还是刚才食堂里的那几个人,之前大家脸上微妙的表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淡和专注。

 

郑允浩数了数,加上自己一共有十七名测试者。

 

签署了某种保密协议后,他们被安排在某个普通房间里等候,大约五分钟就有一个士兵被带去另一个房间里。郑允浩有些不安地坐在塑料椅子上,惊异于过于短暂的测试时长。房间里一片沉默,这种沉默令他浑身难受,话痨的天性促使他迫切地想要与身边的人交谈,可是在开口前他忽然回想起今天凌晨的那个梦。

 

他悄悄瞥了一眼身边的人,是血肉真实的、与他完全不同的陌生士兵,即使如此,他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一名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在门口喊到了郑允浩的名字,后者立刻起身,跟随对方来到约十米开外的一间实验室里。

 

出乎他的意料,这间实验室简直小得可怜,只有不到10平米的面积,与其说是实验室倒不如说像审讯室,房间中央放置着两台躺椅和一把圆桌,圆桌上有一个被打开的银色手提箱,里面装着郑允浩从来没有见过的组合器械,忽略箱体内部或许还有的更多奇异构造,在可视的范围内,两侧的内容物表面都有相似的圆盘结构,有点像变形了的双轴指尖陀螺,又像是离心机,圆心处是软垫触发器。四个角落分别安置有电池箱,试管组,压泵装置以及一捆医疗软管,从里面分流出两条透明软管堪堪地搭在两侧,除此之外就都是郑允浩根本不认识的组件。

 

PASIV,人们是这样命名它的。

 

一名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实验人员在其中一把躺椅上躺下后示意他也躺好,郑允浩别扭地照做,感觉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

 

之前带领郑允浩来到这里的实验人员撸起他的袖子,为他的臂弯进行消毒,接着在医疗软管装上新的针头,与此同时问道:

 

“最近是否有摄入酒精?”

 

“没有。”

 

郑允浩如实回答,对这个问题感到不解,因为部队里确实是明令禁止士兵饮酒的。不过对方只是淡淡地回应了声“好的”,接着便将针头扎进了郑允浩手臂上的血管里。

 

轻微酸涩的疼痛,这是他隐蔽的爱好。郑允浩的耳朵稍微变红了些。

 

这个时候躺在一旁的那个人开口了:

 

“准备好了吗?”

 

郑允浩点点头。

 

“请尽量放松,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测试,大约十秒后我们就会进入梦境。”

 

接着对方便按下了箱子中央的按钮,某种棕黄色的液体从箱内通过医疗软管被泵进郑允浩的身体里,一阵头晕目眩的恍惚间,出于好奇,他艰难地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

 

时间显示为7:42。

 

-

 

郑允浩走在食堂与宿舍之间的那条路上,身边不断有各个支队的士兵路过,这是平常傍晚进食后的场景。有位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中士走上来与他攀谈,郑允浩不禁挺直腰杆,认真聆听。

 

不过对方说的话倒是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他说:

 

“郑允浩二等兵,你最喜欢的水果是什么?”

 

郑允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先是傻笑了一声,随即立刻不好意思地收起笑容,真挚地回答:

 

“报告长官,是草莓。”

 

对方点点头,接着两人在一种惬意的沉默中并肩走着,大约走了有十分钟,他们路过了一排郁郁葱葱的绿植,也就是这个时候,郑允浩终于搞明白从一开始就萦绕在自己心头的那种奇异感是什么了,按照平时来讲,从食堂到宿舍根本不需要走这么久,而且刚才那排绿植长得有点太过健康优雅了,阳光透过绿油油的树叶落在郑允浩脚下的土壤里,颇有底气地炫耀着只有在六月份才会有的光芒和炽热温度。

 

他忽然又回想起今天凌晨做的梦,太阳穴再次开始一跳一跳的疼起来。

 

早上不是下雨了吗?

 

郑允浩停下来,茫然地看了眼脚下干燥的土壤和自己灰扑扑的军靴,走在前面的中士察觉到他的停顿,便也停下来转身望着他,眼神里带着疑惑。

 

即使这种疑惑看起来非常自然,郑允浩还是察觉出了某种演绎的成分,不过现在他的思维中心并不在此,他正努力地回忆着早上从醒来到傍晚的这段时间里都发生过什么。他是怎么去到食堂的?

 

对了,现在应该是傍晚才对。

 

可是天上那轮大太阳正不偏不倚地挂在郑允浩的脑袋上。恍惚间他看到一名路过的二等兵,长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微笑着指了指中士,又立刻与自己擦身而过。在这之后——郑允浩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反应——本能驱使他对中士说:

 

“我们现在是在你的梦里。”

 

一种吃惊的神色出现在中士的脸上,随即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否认,但是依旧用赞许的声音对郑允浩说:

 

“醒来后告诉我你最喜欢的水果是什么。”

 

-

 

郑允浩睁开眼睛,实验室温和的灯光令人昏昏欲睡,这让失眠的二等兵忍不住在躺椅上多躺了一会。他慵懒地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发现时间只过去了一分钟,接着他又发现手臂上的针头已经被拔掉了,只留下一个轻微冒血的小孔和一小片淤青的痕迹。

 

而中士——现在已经变成了身着实验室制服的人员坐在另一张躺椅上——正期许地盯着他。

 

“草莓。”这可不算是什么人们平时醒来会说的常用词,因此说出口的同时郑允浩别扭地移开了目光,然后又补充道,“草莓是我最喜欢的水果。”

 

“好的,”对方点点头,“你可以离开了。”

 

郑允浩睁大眼睛:“就这样?测试结束了?”

 

另外一名实验人员已经离开去叫另一名士兵了,这让郑允浩有些着急。

 

“你是目前表现最好的士兵,不用担心。”

 

“可是我说错了,我是指,在梦里的时候,你摇头了。”

 

“这正是我所表达的意思,”男人见面前的二等兵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又开口道,“时间宝贵,还有其他测试者在等待,我理解你有很多疑问,但不久之后我们还会见面的,现在你应该离开了。”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再不离开就显得有些不解人情,于是郑允浩只好行了个军礼后走出实验室。回到一层大厅的时候,他看见有几名结束测试的士兵正在那里徘徊着窃窃私语,大部分人看起来都是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但其中有一个人的脸上带着某种奇异的神色,恍惚间郑允浩觉得自己脸上应该也会是这样的神情,一种大梦初醒暧昧的样子,那是梦境共享为感知者带来的独一无二的体验,诡谲却合理的梦境内容和奇异的不同于现实的时间流动,统统迷人得要命。

 

短暂的测试里没有拳拳到肉的搏击或是刺激的枪林弹雨,跟郑允浩一开始想象的完全不同,甚至令人摸不着头脑,但是到了真的和他人共享同一个梦境的时候,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依旧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事实是,一分钟真的太短了,郑允浩不知道注射进他身体里的药物是否含有致瘾成分,又或是入梦这种体验本身就令他上瘾,在某一刻他感到无比痛苦和不满,不过刚才还残留的入梦快感和臂弯处隐隐作痛的伤口让他又觉得舒适。他走向那名和自己有着相同神情的二等兵,发现对方也正盯着自己,郑允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或许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

 

当天晚上郑允浩便拿到了测试结果,通知单上面只是写着自己的各种常规信息和“通过”、“稳定感知型”这些字样,最底下还有一行红色的通知,命令他于下周的同一时间参加第二次测试。

 

第二天起他开始热切地与测试后认识的新朋友孙浩俊一起行动,虽然不在同一支部,但幸好宿舍离得不远,性格上一拍即合的他们利用进餐和休息时间相互熟识。同样生于光州的孙浩俊对于认识同乡的弟弟感到异常愉快,虽然已经入伍两年,但是思乡情还是会时不时打扰这群二十出头的青年。在有限的时间里,两个人像是幼稚的笨蛋一样迅速地打成一片,用方言交流着测试当天的场景。

 

“当时哥也梦见食堂外面那条路了吗?”郑允浩杵着下巴,眼睛瞪得又圆又亮,透出股青涩得要命的气质。

 

孙浩俊稍微被对方的笑容闪到了,假装嫌弃地回答:“是啊,要不然还能梦见什么。”

 

“看来都差不多啊...”郑允浩往嘴里塞了一口炸酱面,认真咀嚼完吞下去后又说,“那一起入梦的那个人,他问了你什么?”

 

“他问我最喜欢什么动物。”

 

“啊!我的问题是喜欢什么水果。”

 

“我回答的是杜宾犬。”

 

“我是草莓。”

 

孙浩俊点了点头。

 

“然后呢?你们有没有走到一片特别漂亮的绿植边上?”

 

“哈?”

 

“没有吗?”

 

“怎么可能有,我们很快就醒了。”孙浩俊顿了顿,又接着说,“大概在食堂门口回答完问题之后没多久我就感觉到周围环境有点奇怪,我知道那里不是现实,可就是没想到自己是在梦里,正想问一下那人的时候,刚刚还很正常的几个士兵就开始朝我们冲过来...我好像是被摇醒的。”

 

“啊...差别原来会这么大啊,我好像是在某个时刻自然醒来的,”郑允浩解决完最后一口炸酱面,“而且就算发现自己是在梦里以后,也没有发生什么异样。”

 

“真好啊,”孙浩俊感叹着,“我还想多待一会呢,在梦里面。”

 

“对吧对吧,”郑允浩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叫道,“我也喜欢那种感觉,总觉得轻飘飘的。”

 

年长的一方嗤笑一声,郑允浩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觉得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丢脸的话。

 

“允浩啊,你这么真挚的吗?万一在梦里头脑发昏告诉人家银行卡密码就坏了。”

 

“哎哥,我哪有这么傻啊。”

 

接下来的对话便都是两个幼稚鬼毫无营养的喋喋不休。

 

-

 

一周时间很快便在喋喋不休与枯燥的部队训练中过去,参加第二次测试的士兵相比第一次只剩下了四名,其中就包括郑允浩和孙浩俊,他们回到熟悉的房间里等候,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事前谈话的环节。

 

终于,相隔一周,郑允浩再次见到了当时的那位实验人员——刘操作员。简短地打完招呼后,刘先开口了:“我注意到在上次的测试里,入梦前后你专门看了眼时间。”

 

郑允浩点点头。

 

“有得出什么结论吗?”

 

“梦里的时间更快...几乎是现实中的10倍?”

 

“准确来说是12倍。”

 

一种毫不掩饰的赞叹神色出现在郑允浩的脸上,他仿佛是透明的,各种情绪都清晰可见。

 

“怎么?觉得很神奇?”

 

“其实比起神奇,更不如说像是占了大便宜,”他的声音里透着还未被磨砺的天真,“像作弊一样可以在梦里比别人多使用一些时间。”

 

刘被他逗笑了,面前这个二等兵让他想起自己家那个十岁不到的孩子。

 

“之前的测试里,你明确指出了我们是在梦里,这对于第一次入梦的人来说是很难得的。”

 

“可是你当时否认了。”

 

“因为准确来说那不是我的梦,那是你的梦,你才是梦主。”

 

“可是...” 

 

“可是那场景并不符合你的思维世界。”

 

“没错。”

 

“虽然你是梦主,但那个梦是由我构造的。所有你感知到的环境——那一刻的温度、空气的湿度、阳光的亮度以及落在身上的那种灼烧感、落在视网膜上的那种刺眼感,都是由像我这样的筑梦师(The Architect)事先构造的,再经由梦主的大脑合理化...在大部分时间里,即使梦境再光怪陆离,人们也不会有所察觉,而你不仅察觉到梦,醒来后还能记得梦里的内容,这就够了——对于新手来说——这已经是值得称赞的了。作为梦主,你负责编织梦境世界里的投射人物(project)与细节,也就是当天所有与我们擦身而过的路人,他们的外貌、衣着、职业和社会地位等等,包括你自身的衣物细节,还有我在建造梦境时留白的部分,都会由你的潜意识自动补充完整...虽然我构造了大部分内容,但我最终都只是一名造纸人,而笔握在你的手里。”

 

“那...是因为我潜意识里觉得你像是一位中士所以当时才给了你那样的军衔?”

 

“这倒不是,像我这样有意识的入梦者可以塑造自身的角色,我选择以中士的形象出现完全是因为这样的上下级关系能使你们这些二等兵更加可控。”

 

陌生的词汇和信息在郑允浩的大脑里爆炸,他艰难地消化着刘刚才说的一大段话,但就像是游戏新手不小心选择了地狱难度,刘又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2047年出现梦境共享。但不知为何目前社会上所有人都口径一致地认为这种技术出现在2038年,就像是某种阴谋论一样,‘2038年,英国伯明翰’,总是有人这么说,”刘无奈地耸肩,继续说道,“实际上,这种颇具浪漫意味的产物的雏形是由法国的几个生物化学专业大学生搞出来的,最初他们只是想找点能让大家在派对上嗨起来的新奇玩意,弄了大半年结果还真的做出了一台雏形机,但是就最初的记录来看,当时最长的入梦时间只有24秒,每次最多还不能超过三个人,除了稳定性以外,梦境的可控性也差得离谱,后来由于药剂的使用不当导致‘东窗事发’,”刘用手比划了一对双引号,“校方介入的结果是政府介入,在意识到这种技术有可能带来巨大利益后,法国政府要求原参与设计的大学生与他们的导师进行深入研究。最初本来是一个被严格管控的秘密任务,但多亏了各国如同走亲戚一般的间谍行动,到了2048年,有能力的国家都开始或多或少地投入研究梦境共享技术,其中就包括我国。”

 

郑允浩不禁想起测试里的那场梦,那感知真实又稳定清晰的一分钟。

 

“不到七年的时间里,这项技术似乎成熟了许多。”

 

“确实,不过最初军队里研发的梦境实验是作为让士兵进行无伤亡训练的工具,但是在发现个人体质差异会导致药剂的不适配性以及梦境不稳定性后,这个原本打算大范围施行的计划便破产了,也就是说,并非所有人都适合作为感知者去共享梦境。”

 

“那现在为什么还有人在研究它?”郑允浩有些茫然地问道,同时颇为那样毫不浪漫的最初目的咂舌。

 

“间谍行动。”

 

郑允浩简直感到两眼一黑。

 

刘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情绪变化,了然于心地说:“是不是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我只是没想到一项由间谍带来的技术最终却发展成了间谍工具...”

 

“别小看间谍行动,更别小看利用梦境共享展开的间谍行动,那是一种全然不同的革命性的体验,使人们能够直接在潜意识与意识层面上施展手脚,其中包含的内容之有趣和多样,是你目前还无法理解的...更何况世界千变万化,或许再过几年,这项技术又会有新的用途。而你,郑允浩二等兵,将在本次测试后获得对自己全新的认识,然后做出目前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是选择和大部分同龄人一样按时退伍拥抱社会,抑或是选择留在军队,摸索这个社会不到千万分之一的人才能触及的领域。”


TBC

大号可达鸭

珉浩推文

逐梦南韩演艺圈

如果推荐AO3上经典的珉浩作品,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My heart has changed after meeting you及其所在的系列the last flame of my life这部长达三十万字,历经三年有余的经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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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作品以现实背景为基础,讲述了经历起起伏伏的Omega允浩和Alpha昌珉之间相爱相守的漫长情爱故事。


内容梗概

一心以为自己成为Alpha的允浩在经历了自己初次热潮期才发现期望落空,...

逐梦南韩演艺圈

如果推荐AO3上经典的珉浩作品,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My heart has changed after meeting you及其所在的系列the last flame of my life这部长达三十万字,历经三年有余的经典之作。

点击此处查看(需要VXN) 

这篇作品以现实背景为基础,讲述了经历起起伏伏的Omega允浩和Alpha昌珉之间相爱相守的漫长情爱故事。


内容梗概

一心以为自己成为Alpha的允浩在经历了自己初次热潮期才发现期望落空,走上了依靠抑制剂的漫长道路。而在经历了惨痛的拆团事件后,允浩一气之下将所有抑制剂冲入下水道,而等昌珉赶到时,他正在将痛苦地经历着自己的第一个真正的发情期。

可出人意料的是,面对允浩失去理智的大胆求欢,昌珉给出的回答是一根紫色的假★阳★具,明晃晃的拒绝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而在接下来的巡演中,昌珉对耽美小剧场的抗拒也是溢于言表。在两人往返日韩的繁忙日程中,允浩也终于觉醒了他对昌珉长久以来隐藏的感情,但是事情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的顺利……


个人评价/推荐理由

饱满鲜活的人物形象

整个系列分为允浩个人视角、昌珉个人视角以及若干小故事组成。在作者Zimriya的笔下,所有出场人物的心理以及行为都十分鲜活生动,亦或者说更接地气。有青春躁动时期男孩们肆无忌惮的下流玩笑,突如其来的热潮期时失去理智的行为,对待暗恋的那些不可言说的小心思,周遭人乐见其成的“热心相助”,因为理念不合的争执吵闹,等等……

文中的他们脱去了传统偶像不可侵犯的神圣光环,拥有着和我们一样的喜怒哀乐,作者对于二人的性格把握到位,不同时期有不同更有统一,体现人性复杂多面的同时,却并不显得突兀奇怪。

昌珉会在发现了哥哥秘密后踌躇着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Omega的哥哥也很好”的想法,向自己的Omega爸爸求助,笨拙地跟哥哥谈起自己家庭的琐事;会因为被偷走初吻,无法将初吻献给爱人而委屈痛哭;更会为了摆脱处男身和无望的恋情而谈起一场没有结果的洒脱恋爱。允浩大胆热情,表达心意后的果断放弃了抑制剂,想完成与昌珉的结合,灶具后即使委屈难过得失态怒吼,也会因此而后悔道歉;表演收获人气的耽美小剧场时,虽是为了服务粉丝,也会细心为别扭的昌珉考虑,提出互换角色;可坦荡积极如他,也会有因为性别劣势和身体状况而消沉低落、想要逃离却不知归处的隐秘痛楚。

一众路人也是形象各异,与一众女性Alpha高雅拉、李允熙一起八卦二人恋情的宝儿,“我就算是混蛋也是会帮你买假阳具的混蛋”的最佳损友圭贤,感叹着“我们不再是标记伴侣最多的偶像组合”的东海银赫(顺带一提,这个笑话真的非常有趣)。


ABO要素

ABO要素如果运用不当,就会成为无情节的情色剧场。而在本文中,ABO的因素更多的是两人感情的催化剂,包括生育相关的情节要素,也成为两人再次认清彼此感情和对家庭的想法的契机。

当然,在正篇外的小故事里,Zimriya发挥了她过人的车技,无论是初次尝试的洪水开闸,兵役期间小别重逢的干柴烈火,还是组建家庭后的熟年夫妻,都非常美味。


推荐片段

仅推荐几个荤话段子,过于性感。


婚后调情 1 

"Your mother loves me. We have a lot in common, both of us have had you inside us--"

婚后调情 2 

Yunho groans and drops his head into the center of Changmin’s chest. “You’re so lame, Changminnie-yah,” he says. “Why would I ever let you put your dick in my ass?”

Changmin laces his hands behind Yunho’s back and hugs him a little, lifting him up onto the balls of his feet and grinning when Yunho’s scent goes lust-filled. “I don’t know,” he says. “I’m very good at it, though.”

论被拒绝的热潮期的Omega能有多恐怖

“You’re lucky I know you’re only this much of an idiot because you’re in love with him,” the older omega says, not even looking at Changmin, and instead, very gently trying to pry Yunho’s grip off of his new purple friend. “He could have ended up in the hospital,” Donghae-hyung continues. “You’re both idiots.”

“I wouldn’t do that,” Changmin says, ignoring that. “He won’t let anyone touch it--look--” he reaches out to take the dildo by the base, and Yunho goes from listlessly resting in Changmin’s bed to snarling in three seconds flat.

“Don’t you fucking dare--if you’re going to be an absolute fuckhead and give me this cheap silicone knockoff the last you can fucking do is let me keep it you fucking fuckhead--”


总结:

我曾经尝试问作者Zimriya要过翻译授权但是被委婉拒绝了,但是我觉得好文应该共赏,所以写了这一篇啰啰嗦嗦的推文,谢谢各位的包容。

Notochoose

一个车

写给小托的,想了想还是发出来

设定来自于这篇  ,要先看一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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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sa.Chaaa

BL漫封面模仿P图第三弹!


//恶犬驯养手册// 

又名:Beauty and the Beast


拥有强攻击性外表的危险野犬Max。

充满诱惑性魅力的美艳饲主UKnow。

纠缠了18年的驯养关系的终点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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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酱

不按常理出牌童话故事

*4.6小沈solo加油

*瞎搞鱼人文学,别骂了


——————————————————————


郑允浩是一条美人鱼。


这年头的美人鱼不像古典时代那么稀罕,但依旧属于珍稀物种。传说中美人鱼的眼泪会化作珍珠,现在的美人鱼基本上也没了这特异功能,几十年才能出一位沧海泪珠的神仙。


即使概率不高,一些商贩还是不惜铤而走险下海绑架,虐待他们以获取暴利。为此人类世界出台了美人鱼保护法,力求彼此和平共处。


久而久之,海面算是平静下来。随着人鱼群体不断繁衍撞大,又有好心人发起了结对帮扶活动,号召热心人类和美人鱼做朋友,一方面避免...


*4.6小沈solo加油

*瞎搞鱼人文学,别骂了


——————————————————————

 

郑允浩是一条美人鱼。

 

这年头的美人鱼不像古典时代那么稀罕,但依旧属于珍稀物种。传说中美人鱼的眼泪会化作珍珠,现在的美人鱼基本上也没了这特异功能,几十年才能出一位沧海泪珠的神仙。

 

即使概率不高,一些商贩还是不惜铤而走险下海绑架,虐待他们以获取暴利。为此人类世界出台了美人鱼保护法,力求彼此和平共处。

 

久而久之,海面算是平静下来。随着人鱼群体不断繁衍撞大,又有好心人发起了结对帮扶活动,号召热心人类和美人鱼做朋友,一方面避免他们孤身一鱼成为狩猎目标,一方面也能消除人鱼对人类的误解。

 

热心市民沈昌珉就是活动一员,两个月前他填了复杂的登记表,又给关爱美人鱼协会捐了一笔巨款。协会开心得不行,没几天就打电话报喜,说给他匹配了一位成熟帅气阳光的超级人鱼。

 

沈昌珉被叽里咕噜的褒义形容词砸晕了,一只鱼能有啥?整得和相亲似的。他对美人鱼的概念还停留在打击犯罪广告以及宣传册上楚楚动人的形象,对即将碰面的这位颇有些好奇。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沈昌珉匹配上的正是郑允浩。

 

郑允浩出手不凡,第一次就约了沈昌珉在健身房见面。一般来说美人鱼的设定都是沙滩泳池之类的地方,因为他们体质敏感,不能离开水太久,腿的形态到了时限会还原成鱼尾。

 

郑允浩反其道而行之,偏要克服生理上的弱点,给人类展现自己牛逼的一面。

 

于是当沈昌珉穿着休闲服悠悠然踱到健身房门口,差点被眼前的场景吓死。郑允浩浑身散发着性感荷尔蒙卖力举着铁,肱二头肌看起来比他还发达。

 

…………?

 

真是一条特立独行的热情人鱼。

 

然而就在无知人类啧啧称奇的下一秒,只听得杠铃重重撞在地板,刚刚荷尔蒙爆表的鱼哥仿佛瞬间气球漏气,体力不支倒在划船机上大口猛喘,两条长腿也虚无起来。

 

沈昌珉眼睛瞪得像铜铃。想了想这位怕是缺水窒息,赶忙冲上前把手里的矿泉水往他脸上喷,又对着嘴往胃里灌。郑允浩咕嘟咕嘟呛了几大口,这才悠悠醒转过来。

 

怪是怪了点,但身为美人鱼总是美的,郑允浩在一片湿漉漉里费力扑腾半天找回平衡,抱歉地笑笑说,“额,不好意思哈,初次见面有点用力过猛了。”

 

……这个哥有事吗?沈昌珉看着甩来甩去的金色鱼尾无语问苍天。无良协会给他们的初次约会指令是“亲切甜美地度过一个夜晚”,怎么想怎么起鸡皮疙瘩。

 

但沈昌珉是个善良的好人,在郑允浩拼命拒绝背他去餐厅的提议后,耐心地等待美人鱼兄弟的双腿恢复,甚至顺手把他的两件运动衫洗了。别问,问就是美色误人。

 

郑允浩晃悠着尾巴蹭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的新朋友聊天。一般来说人鱼比较怕生来着,也别问,问就是沈昌珉太帅了。

 

聊着聊着帅哥沈昌珉陷入新的目瞪口呆——这位人鱼同志实在是跨物种的励志典范,从小逃开暗哨上岸打工,学习人类的语言文化,还什么事都比人类做得更好。甚至没法直立行走的时候就贷款买了双假腿练跑步。

 

沈昌珉的表情在“你他妈好厉害”和“一条鱼有必要这样吗”之间循环播放。他把两件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塞进郑允浩的背包,努力忽略了背包里皱巴巴团成一团的脏毛巾。

 

郑允浩扶着有点虚弱的腿(尾巴),一瘸一拐跟在沈昌珉身后。其实美人鱼都有点颜控,沈昌珉横看成岭侧成峰的雕塑脸让郑允浩心花怒放,忍不住边走边傻乎乎地笑。路人望着他俩窃窃私语,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八卦表情。沈昌珉心里直叹气,面上倒伸手把鱼拽得更近一点。

 

原本沈昌珉是想带他去高档餐厅的,但郑允浩在一家速食店门口走不动了,缠着要吃巨无霸炸鸡拉面套餐。美人鱼表示,平时他总是不好意思一个人吃拉面,怕被怀人搭讪;美人鱼又说他想吃冰淇淋,两个人吃可以买一送一。

 

沈昌珉捏捏耳朵,有点迷茫。不是硬汉鱼设嘛,咋看到自己之后变少女路线了?他认命地把人安置到店里,自己去隔壁买冰淇淋,一个草莓的一个巧克力的。买回来之后全被郑允浩吃了。

 

郑允浩吃成一只仓鼠,沈昌珉只动了两筷子,忙着翻看郑允浩给他准备的自我介绍画册。郑允浩嘟嘟囔囔:“让你对我多一些了解,我和人类约会可不是马马虎虎的。”

 

画册由美人鱼亲手设计制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郑允浩第一次上岸的海滩、第一次用腿直立行走的纪念照、毕业同学送的礼物,甚至有他发明的永远都不会撕裂的裤子。为啥发明这个呢,因为他的两条腿经常突然变成一条鱼尾,不会撕裂的裤子方便一点。

 

人类沈昌珉晕晕乎乎。虽然有被鱼可爱到,笑容还是有点点勉强。

 

一顿美味的垃圾食品吃得还算愉快,只是千算万算,没想到初次约会的最高潮出现在买单的时候——沈昌珉没带钱包,郑允浩只剩一张冻结了的信用卡。一人一鱼大眼瞪小眼,在服务员冷酷的凝视下如坐针毡。

 

最终的解决方式是,郑允浩大义凛然地点了一份超超超超超辣炸鸡,然后气势汹汹地哭出了一地珍珠。



郑允浩:这些大概值两百多万,去付款吧。

沈昌珉:…………???

郑允浩:几十年一遇的神仙美人鱼就是我没错了。

郑允浩:人类,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好命?

 

 

第二天沈昌珉喜提海洋新闻社会版头条。标题为《绝美人鱼为情泪洒街头,远离人类渣男,你可长点心!》

 






END

 

 


奥

chocolate

*珉浩|AU


*一个姐姐和三个小沈的故事。


-

今日昌多里上线。 

-

密码是小魔的middle birthday。


*珉浩|AU


*一个姐姐和三个小沈的故事。


-

今日昌多里上线。 

-

密码是小魔的middle birthday。


Elsa.Chaaa
King Queen 黑道风云...

King & Queen

黑道风云AU?对手变炮友!

King & Queen

黑道风云AU?对手变炮友!

抹R哎

最近实在忙得不行。只能画画草图,见谅


灵感是Suho的solo“自画像”,让我想到哥哥曾经说过弟弟是另一个自己,再加上昌珉solo第一天释出的,相似的配色、风格,所以就想画画那种感觉(然而废萌系绘手毫无内涵,又忙到只能涂鸦555)

最近实在忙得不行。只能画画草图,见谅


灵感是Suho的solo“自画像”,让我想到哥哥曾经说过弟弟是另一个自己,再加上昌珉solo第一天释出的,相似的配色、风格,所以就想画画那种感觉(然而废萌系绘手毫无内涵,又忙到只能涂鸦555)

Notochoose

Waterloo Sunset - 05

祝大家愚人节快乐!然后多给俺们富翁沈老师打钱!!


跑着跑着,两个半大小伙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较起劲儿来了,存心要比谁速度更快似的,一路风驰电掣冲回了家。两个人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拉拉扯扯,好几次差点摔倒。郑允浩好不容易摸出钥匙在沈昌珉捣乱的手下把门打开,就笑成一团一起摔进了门里。他气喘吁吁躺在地上,踹了沈昌珉一脚,沈昌珉也毫不客气地还他一拳,站起来把门关上,再转过身来拉住郑允浩伸出的手把他拽起来。


郑允浩看他心情不错,其实已经放心了一大半:“昌珉今天在学校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沈昌珉耸耸肩:“挺好,课都差不多...

祝大家愚人节快乐!然后多给俺们富翁沈老师打钱!!














跑着跑着,两个半大小伙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较起劲儿来了,存心要比谁速度更快似的,一路风驰电掣冲回了家。两个人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拉拉扯扯,好几次差点摔倒。郑允浩好不容易摸出钥匙在沈昌珉捣乱的手下把门打开,就笑成一团一起摔进了门里。他气喘吁吁躺在地上,踹了沈昌珉一脚,沈昌珉也毫不客气地还他一拳,站起来把门关上,再转过身来拉住郑允浩伸出的手把他拽起来。

 

郑允浩看他心情不错,其实已经放心了一大半:“昌珉今天在学校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沈昌珉耸耸肩:“挺好,课都差不多能跟上,老师同学们也都挺好的。”

 

郑允浩一下子笑开了,伸手呼噜他弟弟的头:“太好了,能适应就行!”没想到沈昌珉身子一矮,满脸嫌弃地躲开不让他碰。郑允浩自尊心大受打击,扑上去硬要把那一头自来卷揉乱,结果当然又是一场混战。

 

闹得够了,就一个人占了桌子的一边,面对着面看书。开了学,两个人找的零工都满满当当安排在周末,平日里就抓紧了时间预习复习功课。开学第一天,初中自然布置不了什么作业,再加上假期里郑允浩怕沈昌珉开了学跟不上进度,把自己的旧教材翻出来让他补习,今天讲的那点东西他早就会了。倒是郑允浩因为上了高二,升学的压力越发紧了,要学的东西着实很多。


郑允浩本身学习的时间就比别人少,恨不得一分钟掰成六十秒过,他又争强好胜,平日里名次一直数一数二。他是那种一直太自律勤奋,以至于叫人看不出他得这样的好成绩究竟是因为聪明还是努力的孩子,又是班长,就是有那种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学习会让整个班都多几分学习氛围的能力。沈昌珉就不一样了,他的脑子是真的好使。吸收新知识快,博闻强识,思考能力又强。郑允浩跟他讨论一道题,他哥的方法一定是老师最推崇的那种严谨又工整的算法。沈昌珉也会,但是他习惯于自己想出最快最简洁的方法先算出答案——当然了,他的脑子觉得简单的方法别人不一定觉得——然后再按标准步骤写下来。聪明归聪明,人也是一样的刻苦,不浮也不躁,郑允浩甚至老觉得他有点太沉稳了。他在沈昌珉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光州小子呢。

 

两个人谁也没多余的话说,就这么不声不响坐到天黑,期间只有沈昌珉站起来开了个灯。郑允浩看得差不多了,刚刚伸个懒腰打算收工,就听见对面沈昌珉的肚子非常大声地叫了起来,甚至还在狭小的屋子里持续回荡了那么好几秒钟。他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爆发出巨大的笑声。沈昌珉显然是有点恼了,嘴角往旁边撇着:“有什么好笑的,我一晚上没吃东西当然饿了!”郑允浩笑得脱力,倒在沈昌珉身上起都起不来。沈昌珉捏着拳头恨恨地哼了一声,非常无情的红着脸把郑允浩甩下来,翻出锅碗开始准备煮泡面吃。

 

郑允浩忽然良心发现了,反省起来:“昌珉啊,哥是不是应该早点给你做饭的。”沈昌珉不搭理他。郑允浩的良心还在继续面世:“······我做东西好像不太好吃啊,是不是得好好学学做饭了?”沈昌珉还是头也不抬,连着拆开两个包装袋,啪啪两声响:“你还是别学了,咱们也没钱买新的厨具,以后就我做饭吧。”郑允浩的良心如遭鞭笞,啪,啪:“你会做饭?”话一出口,他就在心里接过了鞭子亲自抽打自己。沈昌珉何止会做饭,事实上他已经逐渐承包了俩人大部分时间的伙食了。

 

郑允浩站在桌子旁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泡面在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郑允浩觉得心脏有点酸酸的不是滋味,可是又好像被谁轻轻把上面的纹路熨开了一样服帖。他把沈昌珉带回来原是要好好照顾他的,却总是发现自己才是被默默照顾的那一个。

 

沈昌珉面都煮好了,抬眼一看郑允浩还在原地站着,视线很沉重似的落在他身上,可是隔着水汽,看不清神色。他把碗盛满,叫了他哥一声,郑允浩才一步一步挪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接过碗筷。他没有立刻吃饭,反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笑了:“哎哟,我们昌多里,真是的······”


真是怎么样,沈昌珉竖起来耳朵听,却没有下文了。他们都不是擅长当面表达爱意、有点害怕肉麻的人,话说一半,其实都明白,真的说满了,倒显得矫情生分。沈昌珉也就顺着他哥的话说:“真是贤惠是吧?那就请哥哥看在弟弟这么贤惠的份上,对我好一点可以吗,睡觉的时候呼噜声音小一点,也不要把腿压在我腿上,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腿都要麻得站不起来了。”郑允浩有点惊讶的摸摸脖子:“啊,是吗?我都不知道啊,那我以后注意点儿。”

 

当然了,这人睡起来完全就像漂流到另一个世界,是怎么叫也叫不醒的。沈昌珉甚至怀疑是不是他一屁股坐在他哥身上,这人都连眼也不会睁,更别说指望他自己注意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郑允浩倒的确直挺挺躺着,双手交叉胸前做睡美人妆,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沈昌珉把他那手扒拉下去:“胸口压着,也不怕做噩梦。”郑允浩一想也对,又做军姿站立状两手紧贴大腿,肌肉都绷得紧紧的,也不知道要怎么睡。沈昌珉看他好笑,心想你睡着了之后还不都是一样,掖好被子不再管他。


果不其然,半夜又是被熟悉的重量压醒,沈昌珉痛苦的从梦里醒过来,就看见郑允浩奇形怪状的睡姿。他刚才梦见自己在草地上踢足球,结果球反倒越来越大冲他碾过来了。他一面费力的把郑允浩的长腿从身上扔下去,一面无可奈何地感叹,练舞的柔韧性就是好。他用被子把郑允浩滚来滚去卷成一个蚕蛹,郑允浩果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沈昌珉心里偷着乐,折腾得精疲力尽躺倒睡了。谁知道没过几个小时,就又一次在重压下绝望地睁开了眼睛,他感到无语,并且无计可施。沈昌珉无限怨念的盯着郑允浩酣然的包子脸,恨不能用恶意把郑允浩吓醒。这当然没用了。他认命的叹了口气,在心中默念名人名言自我催眠:生命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念了半天,还是压不住心头一股邪火,报了他哥一拳,这才得以再次安详入睡。

 

隔天早上起来,郑允浩刷牙的时候自觉肩膀酸痛,内心疑惑不已。他昨天既没练舞也没做运动,不可能受伤,不由得狐疑地盯住镜子里正在换衣服的沈昌珉,只见他弟弟表情自然,动作流畅,眼睛如同清晨的小鹿一样清澈纯真,郑允浩顿觉惭愧万分。怎么能怀疑昌多里半夜打他呢?他的昌多里是多么懂事的孩子!于是也就草草归因于大概是昨天打闹着上楼梯的时候撞到了墙。

 

实际上郑允浩这么轻信了唯一的犯罪嫌疑人是因为脑子里还想着别的事儿。他昨天晚上就收到了好几个同学发短信问他,跟他拉着手跑走的那个男孩是谁,他都没想好该怎么回复。


倒不是沈昌珉见不得人——这怎么可能呢,他巴不得跟全世界炫耀自己捡了一个多么天使一样的宝贝弟弟——但是沈昌珉未必乐意,所以他也就没想好怎么介绍他。说是表弟?朋友?都差了点意思,显得虚假了。在郑允浩心里,沈昌珉就是沈昌珉,不是什么冒牌的亲戚,他不愿意让小孩顶个假名头,那太委屈人。

 

两个人收拾好了东西去学校,在校门口就碰上郑允浩的熟人上来勾肩搭背。之前从没人见过这么俊秀的一个小男孩,却和五班的班长郑允浩形影不离同进同出的,十几岁的小伙子,那点好奇全挂在脸上。沈昌珉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垂着眼睛很有礼数地问了好又道了别,冲郑允浩挥了挥手就转头走了。熟人问他是谁,郑允浩把歪歪斜斜的虎牙露出来,只说是弟弟,叫沈昌珉。

 

郑允浩自己说是兄弟,可是无论怎么看两个人都长得没有半点相像,更何况姓氏也不一样,难免招人猜测是不是再婚家庭搭伙的半路兄弟。但看两个人那黏糊劲,也实在不像勉强凑在一起的样子。熟人大着胆子问他是不是,郑允浩又很惊讶的摇头否认,除此之外就什么也不说了。这下更是谁也猜不出他们的关系了。


那边沈昌珉进了班,也有尚且不相熟的同学大着胆子来问他和高中部的郑允浩是什么关系,他也只说是哥哥。在这事上两个人虽然没商量过,却处理的出奇一致。当事人口风紧,于是没过几天这点算不上八卦的八卦被偷偷摸摸地传上几回,也就连渣滓也嚼得无味了。再没有人来打探他们是什么关系,只不过大家都知道了,郑允浩和沈昌珉是顶好的兄弟。

 



说顶好,是因为没见过郑允浩这样对过谁。要知道郑允浩人送绰号热情富翁,整个人就像一个行走的小太阳,平均的把那些仿佛永远也用不尽的似的那么热诚的爱分给每一个人,谁在他旁边都接收得到热情辐射。可是他对沈昌珉也还是不一样,甚至有些不像他了。

 

跟几个朋友在校园里走着,隔上大老远看见沈昌珉,那双黑眼睛立刻一亮,跑过去跟他弟弟肩贴肩说说笑笑,留下朋友们面面相觑。又或者是但凡有任何什么人在他面前提起沈昌珉,郑允浩就忽然从那个有点稳重的小大人架子的班长角色里跳出来,满脸骄傲的一通夸,并逐渐升级为听到同学谈论自家弟弟妹妹也要凑过去强行对比,再凭借超人的胜负欲磨出相同的结论:他郑允浩的弟弟最好最帅最完美。五班的同学们拿他没办法,久而久之纷纷闻沈色变,弟不敢言。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也总是一起坐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放在从前这其实是很难见到的场面,因为郑允浩是最爱热闹的人,总是和一群朋友坐在一起。但是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人家兄弟俩感情好嘛,谁又说得了什么。于是几乎形成了固定的视觉印象,郑允浩旁边总是有个沈昌珉。


这些连郑允浩自己也没意识到,当然,吃饭除外。他们在食堂吃饭是不用掏钱的,学校的专项补助替他们免去了这一部分费用,因此两个人一天的能量来源主要就靠午饭供给。他就是特别爱跟沈昌珉一起吃饭,原因无他,实在是沈昌珉太能吃了,看着他吃什么都很香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觉得自己很饱。


郑允浩要跳舞,需要保持身材,所以从来也不敢敞开了吃。沈昌珉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他人看起来清瘦的一条,实际上饭量大的吓人,最气人的是无论怎么吃也吃不胖,好像他吃进去的那些米饭汤菜和肉一点也不剩的被他无底洞一样的胃袋和肠道吸收得干干净净,然后整齐的排着队输送给大张着嘴的骨骼和肌肉。有时候郑允浩甚至会幻觉自己听得到那些组织齐心协力、茂盛生长着的声音,眼前的沈昌珉也逐渐变大膨胀,像一个橡皮泥捏成的巨人,或者一个吹到透明边缘的口香糖。

 

沈昌珉吃好了,抬头就看见郑允浩复杂纠结的一张脸。肚子里饱饱的,心情也好的生不起气,于是他伸手在郑允浩眼前猛地摆两下:“看什么呢?没见过吃饭吃得多的呀?”郑允浩漂浮的灵魂被一把抓回来,脑子里立刻警铃大作:“看你······好像又长高了。”

 

沈昌珉才不信他这鬼话:“是啊是啊,我坐着呢,你就能看出来我长高了。我告诉你,能吃才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自己想吃东西吃不了才惨呢好不好。”郑允浩也不生气,哈哈的笑着收拾碗筷桌面,和站着等他的沈昌珉一道出去。他说的也是实话呀,沈昌珉确实又肉眼可见的长高了,虽然仍然没赶上郑允浩的个头,但是在他的同龄人里面已经有那么点鹤立鸡群的味道了。小孩脸上终于长了点肉,可把郑允浩高兴坏了,两颊鼓起来一点,像什么眨巴眼睛的毛茸茸小动物。

 

从食堂出来他们就各自回到各自的班里去。午休的时间大部分拿来学习,再从中间抽半个小时睡上一觉,好迎接下午的课程。


学校生活本身是没什么意思的,上课下课写作业,吃饭睡觉再聊聊天,时间被课程表上的方格划分的过于清楚,因而愈发单调得令人难以忍受。半大的孩子大都耐不住寂寞,因此有的人从枯燥的课本和令人昏昏欲睡的课堂上抬起头逃脱一会,或者逃开太远,有的人则一直低着头。梦想家、艺术家、发明家、普通人,都一样的在这课堂上昂起或低垂过头颅,接受或者不接受,早或者晚。千万重道路汇到一起,人生从原野迈上一条不容掉队的路,然后再并肩过同一座独木桥。有的人在对岸志得意满回望,有的人在此岸踟蹰却步,有的人掉进水里,挣扎着要上岸,有的人自顾自泅水。多面体变成平板画,好在大家都有一部分失真,谁也没能比谁丰富立体,这才得以继续向前。

 

然而孩子们是很少想到这些的,想到了也要赶紧避开,不容多想。他们想着今天上课没有学会的知识点,食堂会做什么样的饭菜,这一次会是谁拿到第一名,谁长得最漂亮,谁的性格如何,谁又喜欢上谁,绕来绕去也绕不开青春期大礼盒那个潦草的蝴蝶结,盖子要等到告别青春时打开。


郑允浩和沈昌珉当然也一样。




托顶作用

初夏潮湿

是补档,因为违规被吞了1551

1.29写的文,今天3.29,时间过得好快啊


不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但是对小魔的爱不会变


 Wake up.  

是补档,因为违规被吞了1551

1.29写的文,今天3.29,时间过得好快啊


不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但是对小魔的爱不会变


 Wake up.  

奥

不倒翁

*郑允浩×沈昌珉


*R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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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顺序:溺水者 →烂剧本 →旧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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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允浩回到家以后开始清理房间,凌晨两点半,他打开吸尘器。大概军队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的习惯,昌珉会对此感到欣慰。他握吸尘器手柄的那只手停了片刻,人在做出不可理喻的举动时,就会把责任推到酒精身上,试图把自己摘干净。他承认他喝了不少,在这个过程里把客厅摆放的一些照片碰倒了,不得不再一张一张扶起来放好。...


*郑允浩×沈昌珉


*R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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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顺序:溺水者 →烂剧本 →旧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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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允浩回到家以后开始清理房间,凌晨两点半,他打开吸尘器。大概军队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的习惯,昌珉会对此感到欣慰。他握吸尘器手柄的那只手停了片刻,人在做出不可理喻的举动时,就会把责任推到酒精身上,试图把自己摘干净。他承认他喝了不少,在这个过程里把客厅摆放的一些照片碰倒了,不得不再一张一张扶起来放好。


       沈昌珉和郑允浩之间存在一条线,他从未越过那条线,小心翼翼地维持某种平衡——他不混入那条线以后的空间,事实上他对自己有要求,这些要求保护他,保护他的生活,他自己想做的事。这可能是他们曾经尝试失败的原因,后来沈昌珉反思过这个问题,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他有时候觉得他们靠得太近,有时候懊恼为什么已经花费十几年他们还是靠得不够近。


       “所以你是说,你担心自己和允浩哥不够亲近?”他收获至亲曺圭贤似笑非笑的眼神一枚,对方给他倒了一杯红酒,“你知道其实太亲近是件很危险的事吧?尤其是组合成员之间。”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么多年保持‘安全’状态是因为我们不够亲近?”这个说法太过匪夷所思,沈昌珉皱眉,把酒杯接过来——拜托,他甚至亲过我!虽然那时候我躲了。


       “你知道的……倒不如说你们是刻意在维持这种不亲近。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俩的关系不是我熟悉的那种组合成员之间的关系,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怪在哪里。”


       怪在哪?无非是担忧二人组成员的相互爱慕没有一个好结果,这么多年一直在做不倒翁式的无用功,跌下去再上来,找不到出路。


       可惜即使是至亲,也不能事事都与人说,沈昌珉再次把真话咽回肚里,门牙磕到玻璃杯边缘发出一声响,明白人都能看出来他走了神。


       郑允浩搞完深夜大扫除,把自己摊平在地毯上喘气。他刚刚四处攀登着擦墙上挂的相框,这会落得个心脏乱跳,大腿肉也跳,慢吞吞嘬完一盒草莓牛奶,到第二口的时候眼皮开始跳,雪地里冻僵的家雀一样,感觉它没了动静,过一阵又开始挣扎。


       他疑惑沈昌珉为什么要说那些话,说完以后又像没事人那样消失,他深受其害又抵不住诱惑,就好比你把一根胡萝卜吊到驴脑袋跟前瞎晃悠,总是唾手可得却毫无机会。


       没有出口的爱情困局有四个步骤:分析、选择、行动、完蛋。他们走到第几步了来着?郑允浩问他自己,如果这是最后一步要怎么办?


       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在这个点还醒着,就当是为了等沈昌珉的电话。他喜欢半夜给人发短信,说辣炒猪肉很好吃,你知道生锈的水龙头怎么样才能流出清水吗,我今天打出了strike。


       沈昌珉回信时间统一在第二天早晨九点整:哥为什么这么晚才睡?


       “喂。”沈昌珉这样开口,“你今晚怎么没有给我发短信?”


       “我以为你已经睡了。”郑允浩有点大舌头,可能是困的,嘟嘟囔囔的,但语气很可爱。


       倒是在我真的睡着的时候也这么想就好了。沈昌珉撇撇嘴,“来开门吧,我在楼下。最好快一点,不然记者都找到我了你还没找到。”


       郑允浩在地毯上滚一圈然后飞快地弹起来,跑到门关去打开通讯屏幕,楼下门口的摄像头只能照到沈昌珉胸口的位置,他盯着人外套的拉链头盯了半天,才摁了开门的按钮。


       这下轮到郑允浩对科技进步感到怨恨,电梯的速度太快,他在门关打转,犹豫着一会儿见到沈昌珉要跟人说点什么,是质问他为什么无动于衷,还是干脆装傻,问他最近过得好吗。太逊了。郑允浩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背对打开的家门,被沈昌珉逮个正着。


       “为什么是我?”


       一个问句从身后砸过来,郑允浩转过身,费劲地眨两下眼睛,“什么?”


       沈昌珉顺手把门带上,却不打算脱鞋,“我问你为什么会爱我?”


       他知道自己总是不能够自信地面对爱意,无论它们是来自众人还是来自一个人,所以他来找郑允浩要一个答案。


       我怎么知道是你?从一开始没有人能想得到会是你,全世界有那么多人,每一个都有可能和郑允浩走下去,可是偏偏是性格一百八十度相反的、最棘手的你。郑允浩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望着他的眼睛回想过去。


       他们刚刚进入一对一时期那会儿常常争吵,怨恨大概针对的也不是对方,而是那该死的命运。


       吵得最厉害的时候互相放狠话:“你以为我想跟你在一起吗!”这句话喊出来,双方都会不知缘由地突然泄气,闷闷地盯着彼此好像要把对方的脸盯出两个洞来。


       看似当初他们没有做出选择,做出选择的是其他人,实际上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世间万事皆有因果,所以如今的一切是巧合也是必然——谁叫提前入伍的决定的确是沈昌珉本人做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命运告诉我要去爱你。”郑允浩实话实说。


       所以不用犹豫,不用去想值不值得,反正一切过错都由老天承担。沈昌珉把他拽过来咬他的嘴唇,“既然是这样,如果我们不相爱,就太对不起上天的一片好意了。”


       郑允浩被他恶狠狠的语气逗笑:“你这样不像是在说‘我们在一起吧’,而是在说要带我去炸地球。”


       “反正就算是去炸地球也要是我们两个人一起。”










END.


老天爷:请不要推卸责任,是你们自己爱上对方的,和我没有关系。



Notochoose

一个童话

睡前小故事。结果写的比我的滑铁卢日落还起劲,气死我了。

指环王au,小鹿王子x洛汗骑兵,时间是圣盔谷之战前。

私设很多,一切赞美献给Eorlingas,和那个孕育所有魔法、种族和秘密的世界。

祝好梦。


还有两个月,郑允浩就要满18岁了。


按照他们这一支洛汗人的规矩,男孩成年之前,需要自己到森林或草原里驯服一匹马回来。马背上的国度,看重御马骑射的能力,战马群也需要新鲜的奔蹄,因此这是每一名合格...

睡前小故事。结果写的比我的滑铁卢日落还起劲,气死我了。

指环王au,小鹿王子x洛汗骑兵,时间是圣盔谷之战前。

私设很多,一切赞美献给Eorlingas,和那个孕育所有魔法、种族和秘密的世界。

祝好梦。

 

 






 

 

 

 

 

 

 

 

还有两个月,郑允浩就要满18岁了。

 

按照他们这一支洛汗人的规矩,男孩成年之前,需要自己到森林或草原里驯服一匹马回来。马背上的国度,看重御马骑射的能力,战马群也需要新鲜的奔蹄,因此这是每一名合格的洛汗骑兵必须经过的考验。带回来的马,将与骑士共度金色的生涯,直至号角最后一次吹响。

 

郑允浩本身就已经是这片草原最受眷顾的马驹,他在诚挚的爱和赞美里长到了18岁,也同样的爱着这一方风物和人民。男孩们敬佩他,向他讨教在马上稳稳射箭的本事;女孩们倾慕他,红着脸把田野上新开的鲜花塞进他的怀里。

 

可是近来郑允浩漆黑的眼瞳里不再注满明朗的风,嘴角不再为调皮的枣红马扬起。他的眼睛总是忧心忡忡地凝望着北方天空那片越来越巨大的黑云。那是白袍巫师萨鲁曼所在的方向。双塔镇守的艾森伯格,神秘古老的法贡森林,为什么会升起肮脏的浓烟?同伴和长辈知道了,都笑他是杞人忧天。谁不知道白袍巫师有着最强大的魔法,圣徒甘道夫都比他不过,连大魔王索伦,倘若那个恶魔还在的话,也要忌惮三分,萨鲁曼是人类坚定的同盟者,守护人。郑允浩选择相信他的族人,内心深处却绷紧了弓弦。

 

到了出发的日子,郑允浩背上母亲为他准备的背囊,那里面是精灵的兰巴斯面包,还有父亲为他准备的打火石,灌满的酒囊,锋利的匕首。他蹬上舒适的靴子,扣紧黑色的披风,系好装满白羽箭的箭袋,站起身来冲屋内屋外为他送行的人们点点头,独自踏上了出城的路。他年轻的心里满是勇敢和骄傲,他要向着陌生的东方出发,找到从没有人拥有过的、最好的马。

 

可是命运的星星并不总是在年轻的洛汗骑兵头顶闪耀。郑允浩穿过广袤的原野,跨过湍急的溪流,攀上陡峭的悬崖,翻过连绵的山丘,也没有遇见哪怕一个马群。这太奇怪了,要知道洛汗的国土可是骏马的故乡。背囊里的干粮所剩无几,厚实的长靴也磨薄了许多,但郑允浩不愿意放弃,他相信这不过是他命运里又一次磨炼,他要继续向前走,直到和他生命里唯一的伙伴相遇。

 

 

 

几天以后,郑允浩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座森林。可是不同于他以往嬉戏玩耍的那些个阳光遍洒、鸟兽畅游的的森林,这里的树木高耸而弯曲,粗壮的根须裸露在地面上盘结,黑色的地衣匍匐着吞食少得可怜的阳光,整个森林弥漫着浓稠的雾,听不见一声鸟叫虫鸣,扑面而来阵阵冷涩的寒意。郑允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昂首踏进了这座古老的密林。

 

然而这座树林比他想象的还要森冷难缠。过分浓密的树冠透不进一线阳光,虬结的根脉肆意阻拦去路,青色的土地开喑哑的花,还有如蛇的藤蔓四处攀附悬挂,郑允浩很快就在惊惧中迷失了方向。就在他近乎绝望的胡走乱撞之时,他猛地看到前方掩映的树影里闪耀着一团极为和暖的白光。顾不得许多,郑允浩不顾一切向那团白光奔跑过去。突起的石头绊倒了他,匕首和弓箭掉落在地上,他也不停下来去捡。他还没有触碰到那片明亮温暖的光明,可是光已经照彻了他狼狈的心灵。

 

可是他越是往前跑,那团光就越是遥远模糊,怎么跑也跑不到。雾气愈发浓重地涌上来,他变得疲惫,呼吸也难以为继,但他还是拼命地向前追赶。终于,那团光在他视线里完全地暗淡了,随后像一个盛开殆尽的烟花,在凝滞的空气里苍白的坠落、消失。郑允浩绝望的停下,他在长途的跋涉和无望的奔跑中耗尽了力气,现在只有背靠着大树无力的掩面喘息。

 

就是在这个时候,郑允浩小兽一样的直觉警觉的发现,除了他自己难以抑制的喘息,似乎还有另一个呼吸的声音在这寂静得可怕的密林里平稳的波动着。他猛地抬头,看见了离他没几步远的地方站着的那个人,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事实上,郑允浩并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生物,因为它的头顶生长着再显眼不过的一副四岔鹿角,除此之外它看起来和人类的外貌别无二致,除了它超乎寻常的俊美。它无疑具有少年的体态,挺拔高挑,白衣覆盖下的身体柔韧修长,肩膀却尚且细窄,微微向下倾斜着,显出几分稚气。可是那张脸上的骨骼和肌肉仿佛遵循了美神的密谕,线条舒朗流畅,却又无一处不精细至极。然后是那双眼睛。他从没有见过这样一双像鹿一样的眼睛,吐纳着这个森林所有的雾气,有浑然璞琢的清澈。眼前的这个少年超过了年轻的骑兵认知范围内每一种已被定义的美,像米那斯提力斯城顶最浑润细腻的玉雕,上古神祗的塑像微微垂下眼俯瞰,密林的深处就闪烁起银色的星辉。而它只是站在那里,带着好奇和混沌的天真悄悄打量他,向他身边迈了一步。

 

郑允浩浑身的肌肉立刻绷紧了,他颤抖着迅速拉开弓,可是往身后摸索箭的时候才发现在刚才的奔跑中他所有带有锋刃的武器已经全部散落在茫茫的森林中了。现在他什么武器也没有了。骄傲的洛汗骑士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只有害怕的强撑着身体和未知的生物对峙。

 

少年明显也被郑允浩吓到了。他有些怔怔地停下了脚步,开口说了些什么。那显然是一种古奥的语言,复杂拗口,却显得神秘庄严,语句的连缀间流淌着林间的不老泉。郑允浩并不能听懂,但是从他柔和的声音里,他得知了他并无敌意,于是也垂下手中的弓。

 

少年发现他听不懂,皱了皱眉,再一次开口:“人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尽管语调生涩,但那明白无误是人类的语言。

 

“我是伊欧的子嗣,洛汗的骑兵郑允浩,在寻找与我相伴一生的马儿的旅途中闯进了这里。你又是···什么?”

 

“我吗?我是你所在的这片森林的王子,我叫沈昌珉。”

 

如果不是他说得那么坦然,郑允浩几乎以为他在说笑。可是他头上的鹿角和通身的仪态又无不昭示着,这个神秘的生物大概真如他自己所说,是这座森林的王子。

 

郑允浩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认识一位王子。当然了,小鹿王子沈昌珉更没想过会在幽暗的密林深处碰到这么一个莽莽撞撞的人类。他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王子,从不试着预期他漫长的生命中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

 

因此沈昌珉对突然到访的郑允浩有着数不清的好奇。他在郑允浩身边的树根上坐下来,问他的背包里都装了些什么。他看起来是那么和煦天真,令人没法对着他漂亮的眼睛摆出拒绝的姿态,于是骑兵卸下防备,给他看失去了武器的背囊。

 

郑允浩告诉沈昌珉,那些干巴巴的块状物是精灵们的兰巴斯面包,可以存放很久,又非常充饥。沈昌珉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还没咀嚼两下就呸呸的吐出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郑允浩,仿佛在责怪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吃这么难以下咽的东西,全然忘记明明是他自己毫无戒备的不请自吃。

 

“你们人类平时都吃些什么啊,就吃这种难吃的面包吗?”

 

郑允浩耐心的回答他:“不是的,是因为我要出远门,母亲才为我准备了这些面包。平时我们有很多吃的,种的粮食蔬菜,养的牛羊,都很好吃。”

 

沈昌珉瞪大了眼睛问他:“你们既然养育那些牛羊,为什么还要吃它们?”

 

郑允浩有些哑然,他不知道如何应对沈昌珉这个问题,无论如何肉食者的行为似乎天生就蒙着血腥的阴影。小的时候第一次看大人宰杀家里养的小羊,他也曾哭着躲在被子里。可是现在他长大了,一些问题的答案也就随着时间慢慢在他血脉里浮现出来。他撑着脑袋认真地想了一会,才试着回答沈昌珉:“因为我们爱它们。我们一直爱,牛,羊,和我们一起奔跑的马,我们的爱就像对天边的云彩,或者对地上的永生花,我们爱它们就像对待生命和死亡本身。”

 

显然沈昌珉并没有听懂。在他永恒的生命中,时间没有刻度也没有终点,他不明白什么叫做爱,更不明白介于出生和死亡之间的人类短暂却复杂浓烈得不可思议的情感。

 

于是郑允浩只好再次跟他解释:“我们爱我们的牛羊,无论它们活着还是死了,我们会在心里感谢它们,在灵魂里铭记它们,它们将永远和我们在一起,直到我们也死去。”

 

提到永远的灵魂,沈昌珉有一点明白了,但他还是接着问:“那什么是爱?”

 

郑允浩又一次语塞了。他才18岁,他又哪里知道什么是爱呢?可是他还是好认真的去想。父亲母亲对他的照顾是爱,姑娘塞给他的花也是爱;看到沉默着蜿蜒的银色河流是爱,拥抱亲吻新生的小马也是爱。他爱的东西好多,他爱最纤细微小的瞬间,也爱某种庞大不可名状的东西。

 

可是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是爱?他心里好像隐隐有个答案,那不是一个动作或着一个表白,似乎是一个站在不远处的碰得到的光影,被一段用灵魂的语言低声述说的爱语阐释出来。

 

“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沈昌珉眼看着郑允浩垂着头,脸却一点一点烧起来,他拿手碰了碰,好烫。郑允浩却好像被吓了一大跳似的,猛地避开他的手指,黑漆漆的眼睛慌里慌张的。他的眼睛好黑,沈昌珉想,我从来没有见过谁有这么纯粹的黑色的眼睛,就像,就像宝石一样。可是他为什么要躲开我。

 

“我不知道。我说不出来。”郑允浩平复了一下呼吸,有些懊恼的承认爱是他们都不了解的东西。他担心自己让沈昌珉失望了,甚至有些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但是沈昌珉似乎并不在意。他被郑允浩胸前披风的扣子吸引走了注意力。那是洛汗人的图腾,一匹银质的奔马,毛发和四蹄在风中舒展,肌肉健美,姿态灵动,工艺朴拙,有不事雕琢的美和生命力。

 

“我喜欢这个。”他很高兴地宣布,一面暗觑郑允浩的神色。

 

郑允浩注视着他近在咫尺的漂亮鹿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硬硬的,可是有一点绒绒的,手感很好。真是个坏小鹿,可是他偷偷看自己的样子好可爱,于是郑允浩毫不犹豫解下人类美丽的饰物赠与他。

 

沈昌珉把扣子攥在生出一层薄汗的手心里。还是热的,蒸腾着属于郑允浩这个人的温度。他摸了我的角,沈昌珉想。他像摸他的小羊或者小马一样摸了摸我的角,那么他是不是也像爱着那些动物一样的爱着我?可是我没有允许他摸我的角,他好莽撞,怎么能随随便便碰别人的角。但他送了我这么漂亮的东西,就当我们扯平了。可是为什么他摸起来会这么舒服?

 

沈昌珉也伸手摸了摸他引以为傲的角。没什么感觉,不过像被树上的藤蔓蹭了一下罢了。他有点生自己的气,一把抓起郑允浩的手搭在自己的角上,红着脸粗声命令他:“你再摸一下试试看。”

 

郑允浩被他吓了一跳,有点搞不明白沈昌珉是不是生他的气了,只好非常轻非常轻的握了一下。

 

该怎么形容呢?像温柔的晚风绕着一片树叶缠绵,像夏日的尾巴最后一次落日,像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去吹一捧蒲公英。像他第一次看到这个陌生的闯入者黑得足以容纳所有夜晚的眼睛。沈昌珉突然安静了。那一瞬间他好像忽然明白了让郑允浩说不出口的爱到底是什么,只是同样的,他也没法述说出来。语言是多么的无用啊,于是他放弃了所有已知的话语。

 

他凑上去,轻轻亲吻了郑允浩的脸颊。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他们拥抱,接吻,像生来注定肢体交缠,唇瓣相吸。他们在嘴唇追逐的游戏里厮磨掉整个傍晚,在夜的穹庐下凝视彼此的眼睛,谁也用不着抬头,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最闪耀的星星。他们手牵手躺在树下,任由胸腔里的爱意自行诉说。他们都觉得有点累了,可是谁也不愿意先闭上眼睛。生命到了今天似乎找到了一切的答案,再也不必茫然追寻,这让他们有些惊异的回想今天之前的以往,似乎都被剥走了光泽而黯然不清。

 

“你怎么花了这么久才找到我?”沈昌珉有点埋怨地问郑允浩。

 

是啊,郑允浩想,18年呢,怎么耽误了这么久。“那你呢,你等了我多久?”

 

一百年,两百年?沈昌珉记不清了。从前时间对他没有什么意义,自然不必费心,今天起却不同了,像是开启了一个新的纪元,或是一个太短太短的倒计时。但他把那些话藏进肚子里,又把头往郑允浩的肩膀上靠了靠。

 

 

 

北方的大地深处似乎传来隆隆的震声,惊醒了警觉的鹿和骑兵。郑允浩把一侧的耳朵贴紧地面,听到了铁甲的锋鸣和半兽人的号角,那是艾森伯格的方向,他感到血液结成了冰。是萨鲁曼。他直起身子,对上年轻爱人担忧的眼睛。

 

“我得走了。萨鲁曼要进攻我的国家。”他近乎残忍地逼自己说出这句话。

 

战争,沈昌珉一下子明白了。事实上除此以外他还明白了别的许多事情,譬如郑允浩的离开同样是出于爱,对他的同胞和土地的爱。他知道郑允浩是骄傲的,绝不会背叛自己的责任做偷生的逃兵。这一天他实在是明白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于是同样骄傲的小鹿王子微笑着开口:“让我载你去吧。”

 

郑允浩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想要拒绝沈昌珉,告诉他战争有多么的危险,半兽人又是多么的丑恶,目睹生命被抹杀是一生也无法痊愈的伤口,甚至他自己也有可能。可是他看着那双平静地笑着的眼睛,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他知道他的小鹿已经明白了一切,选择和他并肩而立。于是他们一起笑了。

 

沈昌珉示意郑允浩退后两步,他的身体里慢慢发散出极和暖的白光,像一颗在地面绽放的星星。那正是指引着郑允浩来到他身旁的光芒,只不过现在,他被这个人类抓到了。光芒散去,郑允浩看到了一头极为漂亮的公鹿,它的脖颈优雅修长,身躯流畅有力,只不过那副四岔角的顶端俏皮地顶着一枚小小的披风扣子。

 

郑允浩一下子笑了,调皮鬼。他凑过去亲吻公鹿的面庞,翻身跨上了它的背。

 

公鹿悠长地呦鸣了一声,西边的树木纷纷应声抖动,缓慢的让开了一条刚好够他们通过的小路。郑允浩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它的脖子,坏小鹿,来的时候是不是存心看我狼狈。他好像真的听见了沈昌珉的坏笑声,于是恨恨地咬了一口它的耳朵。

 

真奇怪,郑允浩想。我出来的时候本来是想找匹马,结果带了头鹿回去,这下可真的是谁也没有过的了。

 

苍茫的大地上,他们向着圣盔谷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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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loo Sunset - 04

 好像应该再往下写一点哦,但是我累了(躺


万幸的是沈昌珉跑出来的时候非常周密的带走了自己的身份证件,他本身又是首尔人,因此很容易就在郑允浩就读的中学办了入学。等到春天开学的时候,他就该上初三了,学校离家两个街区,两个人一道晃晃悠悠走,不到半个钟就能到。


两个月下来他们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具体体现在沈昌珉一句也不再管郑允浩叫哥。无论郑允浩怎么逗他,拿吃的诱惑他,压在床上假装要打他,沈昌珉都不服软,头一偏,鼻子里哼一声,就是不叫。郑允浩不甘心,又开心沈昌珉肯跟他使小性子,弟弟骑到头上来...

 好像应该再往下写一点哦,但是我累了(躺










 

 

 

万幸的是沈昌珉跑出来的时候非常周密的带走了自己的身份证件,他本身又是首尔人,因此很容易就在郑允浩就读的中学办了入学。等到春天开学的时候,他就该上初三了,学校离家两个街区,两个人一道晃晃悠悠走,不到半个钟就能到。

 

两个月下来他们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具体体现在沈昌珉一句也不再管郑允浩叫哥。无论郑允浩怎么逗他,拿吃的诱惑他,压在床上假装要打他,沈昌珉都不服软,头一偏,鼻子里哼一声,就是不叫。郑允浩不甘心,又开心沈昌珉肯跟他使小性子,弟弟骑到头上来,反倒乐滋滋的。沈昌珉性格偏内向,外人面前腼腆,慢慢跟郑允浩熟了,才发现说话直白,偏偏沈昌珉说得又总是对的,譬如不要对着瓶口喝水,衣服要叠起来收拾好,早上起来一定要吃点东西,时常把郑允浩噎得哑口无言,只有默默听话的份。

 

生活里突然多出来这么一个弟弟,郑允浩自己觉得顺心如意极了,唯一令他发愁的,也就是两个人的生活费学杂费。

 

郑允浩家里不富裕,普通又传统的一个家庭,父亲做的是法律工作,性格严肃刚硬,其实并不支持他做舞者。郑允浩性子倔,认定了什么从来是头破血流也不改,自己跑到首尔边学跳舞边上学。家里虽然恼他,可是毕竟不忍心真的不管,每个月打一笔钱,不过刚刚够他自己每周上几节课学舞过活罢了。现下多了个人,这钱是无论如何不够。郑允浩没法开口跟家里说自己紧紧巴巴地还又带了个拖油瓶,金钱的缺口只好自己想办法。

 

但是两个孩子,能上哪挣钱?想去卖力气也不成,两个人都瘦,脸又稚嫩,工头只看一眼就把头扭过去。只好有什么活干什么。这个冬天,郑允浩大早上起来往雪上过撒沙土,沈昌珉也站在街头卖过花。挣来的钱放在一处,门口再摆个大饮水桶,装两个人牙缝里挤出来的那点零钱,叮叮当当的,倒也一点点多起来。日子一天天过,他们没什么抱怨。

 

除夕的时候,郑允浩拿自己攒了三个月的钱,给沈昌珉添了新衣。小孩除了来的时候那套衣服,就是捡些他剩下的旧衣服穿,人瘦的麻杆一样,肩和胯都撑不住,松松垮垮的,皮带绑到最后一个扣眼尚且勒不住,又往后扎一个。郑允浩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挑挑拣拣好几天,给沈昌珉带回来一身。他在楼下给家里打完了问候的电话,才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沈昌珉摆好了桌子等他,听见门响一下子抬起头来。门口新换的暖黄色灯泡,比不上沈昌珉小鹿眼睛万分之一温软光亮。郑允浩听见自己的心,又快又猛地往胸膛上撞,又像泡在一大汪泪水里一样,万分怜惜地不作声张。

 

沈昌珉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我拿饮水桶里的钱买了点吃的。”郑允浩这才回过神来低头去看,他爱吃的米肠汤,还有汉堡薯条,各色韩食,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郑允浩开心得不得了,振臂高呼昌珉万岁,亲亲热热跑过去挤在一起。又拿出买的衣服,让沈昌珉换上。小小一张脸,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暖和,红扑扑的。他们没有电视,也就无从知道外面的人是如何欢庆,那也很好,一年的最后一天和第一天都只被彼此塞得满满当当。两个人吃得肚皮饱涨,屋外声浪嘈杂,他们索性也就不说话,站起来挤在窗口看夜空里次第绽放的烟火,心满意足。

 

零点刚一过,沈昌珉就被郑允浩拎回床上,结果兴奋过了头,谁也睡不着,黑暗里大眼瞪小眼,忽然就笑了。两个人笑作一团,又互相踢蹬挠痒,更是闹得不可开交。好容易止住了笑,郑允浩端出点兄长的架子,要沈昌珉赶紧睡觉,沈昌珉瞪着眼反抗他。困意终究是上来了,两个人胳膊挨胳膊平躺着,眼皮都浮浮沉沉的,沈昌珉还是不肯睡,闭着眼问郑允浩会不会唱歌。郑允浩说不会,沈昌珉就很轻地笑了一下,说我会,然后低低地哼起一首歌。他的声音好像不是经由他的喉咙唱出来,而是随着呼吸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流淌出来的。

 

蓝天银河,白色船

桂树一棵,兔子一只

没有挂帆,也没有船桨

却畅通无阻向西国

 

渡过银河水,向着云国

过了云国会去哪里

在远方闪闪发光的是

闪星在为你导航,寻找你的路

 

没有挂帆,也没有船桨

却畅通无阻向西国

 

郑允浩听过的,小时候妈妈给他唱过。沈昌珉声音好清澈,在空气里泛开微小的波纹,郑允浩仿佛真的置身小船,周围水波温柔,周身都荡涤过一遍,相贴的手臂却依然暖意无边。

  

他忽然地想起不久前第一次见到沈昌珉的时候。圣诞节过后第一天,与他无关的节日被剥下来扔在肮脏的雪里,风从每一条街道穿来,再从他骨骼的每一道缝隙里钻出去。就是在那时候他看见了沈昌珉,单薄的,瘦小的,蜷缩在好破一张沙发上一动不动。他想起一年多前义无反顾带着38万元从光州来到首尔的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地要拿一腔热血铺平坎坷。无处落脚的时候,他也睡在候车室的凳子上,拿旧报纸裹了身子,不管不顾要躲进梦的岛屿捡拾一点被他自己打破的童年碎片。面目冷然的流浪者推醒他,来争夺这一处避风的宝地。没有什么对孩子的怜悯照顾,洪流里哪容得下可笑的梦,善良原是无价的稀缺品,偏偏掉到埃尘里骨碌碌滚了几滚,谁醒悟过来都赶去踩上两脚。他坐起来抹把脸,自嘲地笑了,原来来首尔没几天,倒先当上了流浪者。

 

离家之前,他昂着头和父亲说,一定会努力。父亲知道他倔,拦不住又舍不得,长眉拧着厉声说,你连我都说服不了,拿什么说服别人。是啊,他想,郑允浩,这条路既然选了,跪着也要走完,何况我是郑允浩,如果我做不了最强的舞者,那么没有人可以。这条路他不但要走,还要笑着走到从没有人站过的地方去。

 

那之后郑允浩攥紧了拳头,迈过许许多多的坎。离家之前他未见得多么成熟坚韧,也都是风雪里磨过,酷暑里炼过,才一点点雕刻出现在的模样。租房子,上学,练舞,伤病,那么多要操心的事,琐屑没完没了,缠着你消磨时间和心性,给你看生活灰败贫瘠的底色。那些他都不怕,他把自己安排的井井有条,生长出细密扎实的根部,从薄得可怜的土壤里汲取他所需要的那一点养料,坚定地往上生长。

 

可是他害怕孤独。

 

家里的电话不能常打,打了会从咬紧的牙关里泄出哭声,而他厌恶自己的软弱。他虽然性格好朋友多,可是真的让那些人窥见他的生活,他也不愿意。不是怕别人嘲笑他的梦想和现实,只不过没受过苦痛的同龄人不会明白,袒露出来寻求理解也就变成了一种折辱,而郑允浩有他自己的骄傲。


沈昌珉已经睡熟了,郑允浩偏过头看了会儿他颧骨底下凹陷的那一小片阴影,伸手摸摸他柔顺的顶发。他其实是有点发愁的,到底怎么才能把沈昌珉喂得胖一点。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长个拔节的时候,偏偏这孩子懂事得过了头,郑允浩吃多少他吃多少。他把沈昌珉睡得热乎乎的手握在手里,合上了眼。那首童谣怎么唱来着?蓝天银河,白色船,他也在心里自己哼起来了,仍是去载梦的岛。

 

 



 

要开学的时候,天气暖和起来,花也渐渐地开了,哥俩各自长了一岁。生日也挨得那么近,干脆约好了今年在你那天庆祝,明年就轮到我。郑允浩其实有点担心沈昌珉难以融入新的校园生活,但即便亲爱如他们,也不是每桩事都能拿出来讲,有的刺结着,就都默契地不去碰。因此郑允浩虽然越来越熟练地操着老妈子的心,也就是自己在心里上火罢了,平白长了几颗青春痘,换来沈昌珉嫌弃的白眼,每天盯着他喝几大杯白开水。

 

开学第一天,沈昌珉早上起来煮了点汤,两个人吃了汤泡饭,肩并肩出门。郑允浩满肚子话还是憋不住,打了一路腹稿,预备给沈昌珉热情演讲一下子。沈昌珉倒一点也不担心似的,又是看路边的花树,又是冲小狗挤眉弄眼。走到校门口该分手了,郑允浩站定,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始,沈昌珉就抢着开口:“我先走了,放学见!”说完扭头就跑。郑允浩哭笑不得,这臭小子怕不是早就看出来他要啰啰嗦嗦,一点机会也不给他。他又气又笑,也只有无可奈何地摸着脖子走了。

 

沈昌珉进的是初三四班,郑允浩所在的高二五班和初中部不在一栋楼,中间隔着大半个操场。郑允浩心里骂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怕他班里的同学排外欺生,孤立他的宝贝弟弟,又怕沈昌珉封闭自己,不肯和别人敞开心扉。但是郑允浩是班长,刚开学一堆事堆着等他处理,老师同学两边跑前跑后。他长着顶帅气一张脸,身高腿长,舞跳得极好,性格真诚热忱,可是又成熟负责,没有哪个人不喜欢他,一天下来都脱身不得。好不容易捱到放学了,郑允浩推开各色社交,早早跑到初中部楼底下望眼欲穿的等沈昌珉。来来往往的女生看着他惊叫,相熟的男生也凑过来调侃他是不是等哪个小姑娘,他都笑而不答。于是渐渐地聚了一小撮好奇的人等在那里看,大名鼎鼎的郑允浩究竟在等谁。

 

当然这一切沈昌珉是不知道的。下楼梯的时候有点嘈杂,他没放在心上,兴兴冲冲往下跑,要去找郑允浩。跑出来抬眼一看,郑允浩就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笑意藏也藏不住的冲他招手,又傻又帅。但是周围聚着这么多人算怎么回事,拍青春校园偶像剧吗?他早猜到他哥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可是这么多人看着他们,还是令他多少有些难堪。

 

郑允浩看着沈昌珉本来满面笑容的扑下来,突然楞了一下,变得有些不自在,也就明白了这小孩恐怕是太内向,有点害羞。他猛地伸手抓住沈昌珉的手腕,迈开大长腿跑起来,把那群目瞪口呆的不相关的人远远甩在身后才停下来。


托顶作用

如泥(一)

是au 

特殊服务工作者(23)×非典型嫖客(警察)(32) 

ooc,慎入,勿上升 

站街文学


00 

男孩今晚穿了初见时的那件纯白色毛衣,颇为熟练地为他的客人点上最后一支烟。 

“我今晚不想收你钱了。”他笑眯眯地说道,双眸在萦绕着湿冷雾气的夜晚看上去晶亮,“亲吻或是拥抱,你一直想要的,我现在可以通通给你了。” 


01 

遇见郑允浩的时候那一晚在下着雨。 

沈昌珉有些烦恼,估计着今晚应该是没有生意了,就连同行都劝他今晚别出来上班了,...

是au 

特殊服务工作者(23)×非典型嫖客(警察)(32) 

ooc,慎入,勿上升 

站街文学

 







00 

男孩今晚穿了初见时的那件纯白色毛衣,颇为熟练地为他的客人点上最后一支烟。 

“我今晚不想收你钱了。”他笑眯眯地说道,双眸在萦绕着湿冷雾气的夜晚看上去晶亮,“亲吻或是拥抱,你一直想要的,我现在可以通通给你了。” 




01 

遇见郑允浩的时候那一晚在下着雨。 

沈昌珉有些烦恼,估计着今晚应该是没有生意了,就连同行都劝他今晚别出来上班了,却难得固执地躲在了废旧电话亭里,期翼路边能够出现那些灵魂早已腐朽的客人,手头的钱能送去医院的都送了,却无论如何都填不满那口吃人的黑洞。 

虽说他打心眼里瞧不起那些深夜上街寻求刺激的寂寞男女,但他却难逃同样庸俗的命运,出卖身体满足他人需求的同时也一并缓解了自己的难言之隐。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沈昌珉在厌弃与期待的矛盾中等来了今晚的金主——男人大概是因为刚才那通电话所以心情不佳,面上还带有争吵的痕迹,双眼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伤心而泛红,在昏黄的路灯下格外明显,或许心里的情绪对他影响太大,以至于男人能够撑着伞站在原地出神许久。 

于是沈昌珉抓紧机会地闯入了对方的世界,走出电话亭没有几秒便被绵密的小雨淋湿了头发,营造自己有些楚楚可怜的形象。他不客气地钻进男人的伞下,双眼无辜地看着对方,说出揽客时的惯例开场白:“需要我为您点一支烟吗,先生?”尽管他笑得甜蜜,内心却嫌弃到觉得自己方才的一系列举动简直令人作呕。沈昌珉啊沈昌珉,近朱者赤,你简直俗到爆了。 

男人显而易见地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被扰乱思绪也不恼,更没有让搭讪自己的男孩赶紧滚开,只是缄默不语,眼里装满了疑惑。 

沈昌珉恨不得立刻咬断自己的舌头,为自己方才的火急火燎感到懊恼。眼前这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出来消遣的意思,全都是他情急之下的误解,该如何缓解自己的尴尬成为了沈昌珉目前最头疼的问题。好在他表情管理还算到位,干笑两声摇了摇手:“我开玩笑的,就是想问你能不能和你共打一把伞,雨下得太大了。” 

没想到男人是出乎预料的好骗,之前独自一人时的糟糕情绪被沈昌珉几句话赶跑,甚至格外热心地将更多的空间分给了沾着湿气的男孩,这下他终于开口询问道:“你要走到哪?我可以一直送你过去的…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 

坏人都说自己不是坏人,好人肯定不会说自己是坏人;久而久之坏人便轻易地披上好人的外表活在阳光下为非作歹,而好人被迫穿上坏人的衣服活在黑夜中遭受排挤;不好也不坏的乌合之众便半死不活地在人间跑一趟,走进土里的时候仍旧分不清是非,也看不懂善恶。 

沈昌珉听到男人的话语差点笑出声,只觉得幼稚又搞笑,也莫名刺痛了自己的神经。男人不管是好与坏,他沈昌珉今天都得想办法从这个带给他善意的人身上捞一笔钱出来——他大概真的是一个坏人。 

坏人装作思忖一阵的样子,犹豫地回答他:“那…你可以收留我一晚吗…?我和家人吵架了,离家出走…”这是个很烂的理由,首先,沈昌珉的家人一个在监狱,另一个在医院,其次,他从不敢和在监狱里的那位吵架,更不会与躺在医院的后者发生争执,逆来顺受是他已经使用二十多年的代名词。 

好人听了并没有责怪他的唐突,反倒是在答应之后敦促他第二天赶紧回家,外面的世界并不是那么安全。 

仿佛来自长辈关心时的口吻让沈昌珉心里不是滋味,感叹男人挺有正义感的同时忍不住吐槽对方看上去不过是个三十出头的人罢了,但面部表情却是充满感激的喜悦,眯起的大小眼所绽放出的光彩是那样的不谙世事,只有在亲密接触过后才能闻到他身上腐木的味道,那是一种活在烂泥中见不到光的味道。 

男人听到沈昌珉的话很是受用,心情又上去了一个层次,在回家的过程中忍不住向捡来的陌生人说教了一路。 

所以难免地,沈昌珉在对方的一言一行中感受到自己渴望已久的朝气。 

“等等,小孩,你叫什么?我总不能一直这么称呼你吧?”男人倾吐的欲望极其旺盛,喋喋不休中道出自己姓名的同时也不忘问候与他共打一把伞的男孩。 

沈昌珉内心有些许松动,到底是违背了自己的职业操守,唇齿微张着说出自己的名字,却带上了自己都难以克制的恨意:“我叫沈昌珉哦,允浩哥。”他有多厌恶那些给他钱的人就有多厌恶自己,坏血在他体内流淌,无能为力,只好带着挣扎与零星的不舍活在世上。 




02 

郑允浩把衣物与毛巾递给沈昌珉的时候男孩因为身上的寒气打了个喷嚏。 

他情不自禁揉了揉对方柔软卷翘的软发,看到男孩有些别扭的躲闪笑得还挺欢,可透过沈昌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人,原先上扬的嘴角突然又降至冰点,恢复成他在路灯下看到的样子,残留在发间的温度一下子变得虚幻,“你快去洗澡吧,换季最容易感冒了。” 

原来他也是个阴晴不定的人啊,沈昌珉没有优先考虑摸他的头要收费这件事,权当把自己捡回家的报酬好了,但还是没忍住对郑允浩有点小失望——这是一种人生来就有的得寸进尺,男人客客气气对待自己之后他竟下意识地将对方与自己讨厌的人之间划清了一条界限,可实际上…他或许也不过如此。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是,郑允浩与他还未发生金钱交易的关系,努了努嘴接过换洗衣物的时候感受到的分明是小孩子被大人糟糕情绪所波及到的委屈,可笑的,不切实际也无人怜爱的委屈。 

既然这样,那就更要从他身上榨出点油水才是,沈昌珉一边冲澡一边在心里部署战局,热水流过他瘦削的身体,带来一阵阵的暖意,却无法触及心房。他在洗澡的时候总会有很多想法,现在也一如既往,不是思考将来的打算就是回忆往昔失败的人生履历,或笑或哭,若是红着眼从浴室走出来被顾客询问还得装作紧张害怕的样子圆谎,疲乏而无力。 

这次沈昌珉选择的是后者,实在是被内心的烦闷淹没,不知所措,以至于泪水混在划过眼角的热流中,只让他觉得眼部酸涩胀痛。他刷牙的时候忍不住在镜子前看了又看,暗骂道自己的眼睛如果肿了简直是自毁形象,明天还怎么去接客啊——所以他越刷越带劲,偷偷地将好心人郑允浩来来回回骂了无数次。 

于是好心人站在阳台抽烟时就看到小孩眨巴着有些红肿的湿漉漉小鹿眼慢慢向自己靠近,比伞下初次见面时的对视要显得更加清纯些,但是郑允浩分明感受到了对方比先前多出来的小心翼翼,只需一眼就会卸下心防感到有些心疼的拘谨与缩手缩脚——对此沈昌珉表示自己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罢了。 

“哭了?我真不是坏人你别害怕啊。”郑允浩没素质地把烟头扔向窗外,说罢又指挥着沈昌珉把茶几上的打火机递过来。这个男人是真的有些自来熟,不过是在路上聊了几句就开始破坏对方的防线做出这种使唤人的行为。 

如果有如果,沈昌珉是不会傻到拿了打火机下意识地替郑允浩刚放进嘴里的烟点火的,姿势被他做的很暧昧,带着潜意识里的风尘气息。 

气氛一下子尴尬到极点,聪明一世如他在今天晚上因为同一个人犯了两次差错,可是刚想收回手就被郑允浩抓住了。 

“你真的只有十八岁?”男人不笑的样子真的好严肃哦,沈昌珉有些不乐意地承认,自己刚才就是被对方刚才冷着脸的样子凶哭的,而现在他正在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搞得沈昌珉像个罪犯,可是他现在又没有卖淫,再怎么质问都是徒劳。这么一想就突然有了底气,他皱着眉挣脱男人有些用力的抓握,开口是自己都没想到的鼻音:“不然呢?”才怪,他都二十三岁了,谎报年龄骗取一下同情心有什么错。 

原来郑允浩不仅乐于助人,还十分好骗,眼见男人明显地不再怀疑,沈昌珉一下子来了兴致,蹬鼻子上面地继续说道:“你刚刚好凶哦,允浩叔叔。” 

反攻为主计划通,郑允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脸,被话术高手怼得说不出话,悻悻地松开手后便默默抽烟,把沈昌珉支到了一边,语气软下去不少:“我抽烟呢,小孩子闻到不好。” 

这是笑话,沈昌珉闻得最多的就是烟草味,小时候迫不得已不断地闻一个人的烟味,长大后穷困潦倒有空就闻不同人的烟味,边闻便估摸着自己迟早有一天要得肺癌住院,无人送终草草结束荒唐的一生。出于麻痹或其他沈昌珉懒得深究,但此刻他真的没那么反感郑允浩身上的烟味,或许是好事,说不定他可以因此更加游刃有余。 

“还站在这干嘛?睡觉去啊。”郑允浩因为刚才自己被训练出的本能反应吓到沈昌珉不免地有些愧疚,忍不住又摸了摸男孩蓬松的卷发,温和地笑了笑,末了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和我的朋友某些方面还挺像的。” 

“所以?”沈昌珉准备走向客房的双脚粘在了地板上,在沙发上挑了个位置入座后颇有兴趣地继续听下去,可惜郑允浩兴致不高,吐出最后一口白雾后掐灭了烟头,语气里是难掩的失落:“没有所以,明天是周六,他结婚,就是这样。” 

沈昌珉差点一个没忍住想去给他个抱抱,但鉴于自己的职业道德抬起的手指又耷拉回去,他是个明白人,心里已经猜出来了个大概——无非是再常见不过的悲剧收场的爱情故事罢了,新鲜劲过去后又恢复成无趣,只是在回到房间前装模作样地拍了拍郑允浩的肩膀以示安慰。 

躺在床上后却越想越后悔自己没做些什么,床太软他睡得不习惯,滚来滚去眼见着手机显示的时间从凌晨两点变成了三点,沈昌珉一不做二不休,蹑手蹑脚地潜入了郑允浩的房间。 

想不到他也怕黑,睡觉还留着盏小夜灯,这成功激发了沈昌珉内心的小骄傲,毕竟自己常与黑夜为伍。 

他想摸一摸对方露在空气中的鼻尖,却在下一秒感受到剧烈的疼痛——郑允浩直接扭伤了他的胳膊,眼中失去了温度。 

真的好疼啊,虽然疼痛是人生不可避免承受的苦难,但沈昌珉的痛觉神经似乎总比常人再要敏感些,记忆深处总有一个人带着辱骂声斥责他的懦弱,于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眼泪过于廉价,他学会了忍耐,任由灵魂深处的脆弱幼兽病变成一只陷入泥潭中的怪物。小孩不再一味地哭泣,他学会了没心没肺地笑看着施暴者,收获到更多痛楚后笑得愈发快乐,稍稍用力便能挤出苦水的快乐。今夜的一切发展都不正常,首先是郑允浩身上散发的鲜活气息让他感到难以言说的感动,其次郑允浩对自己刚刚施加的痛楚让他没由来的退化成曾经的自己,不会继续笑,痛感一旦刺激到神经便能泪如泉涌。 

沈昌珉估计自己现在脸色煞白,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挣扎无用后便带着哭腔说道:“我怕黑啊…能不能和你一起睡…”他暗自作呕,觉得闯了祸的同时又庆幸着自己得到了一次讹诈的机会。 

但是男人这次再没有那么地好骗,漆黑的瞳仁似乎看穿了一切,他沉着声反问沈昌珉道:“那你开个价吧?”语气并不如常人般轻佻,但他给沈昌珉带去的是风雨交加中的末日审判。 

这使男孩时隔多年后再一次感受到不是滋味的惊慌无措。 




03 

“你还好意思笑,”沈昌珉被气得立刻抢走了夹在郑允浩指缝间的香烟,毫无章法地猛吸一大口后咎由自取地咳到眼角泛起泪花,听到男人的笑声后故作凶狠地说:“还‘开个价’呢,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搂的那么紧,我膀子都快疼死了还得被你压着,我当时就该先收钱再上床的。” 

郑允浩被他的娇蛮样子逗得乐不可支,取回自己的烟时忍不住亲了亲对方的脸颊——没碰嘴,因为沈昌珉不允许,说是要把这种在他眼里太过纯情的动作留给自己喜欢的人才行,毕竟,他已经没什么足够美好的东西能够给予未来的另一半了。郑允浩听到小孩这番话后忍不住对他心生怜惜,却又因对方下一秒毫不在乎的笑容而五味杂陈。他虽没那么饥渴,但经常把他带到自己家里,不做什么也价格照付,目的或许只是出于陪伴自己消遣夜晚难耐的寂寞,简而言之就是花钱找个单纯陪睡陪聊陪吃饭的“三陪”。 

沈昌珉对此表示,何乐而不为呢,又不用付出体力劳动还能赚得一分不少,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工作日在学校下了课就要急匆匆地去咖啡馆里端盘子,收入养活自己绰绰有余,但还要照顾病人就有些吃力了,站街是万不得已。 

郑允浩问过他为什么不去申请在公司上班,像他这般天资聪颖的学生应该年少有为才是,对此沈昌珉还是笑了笑,只是说出的话语连带着男人都感受到男孩的苦涩——“我小时候还梦想着能和你做同行呢,但是我的背景不允许啊,警局是这样,我之前希望被应聘的公司也是如此,”沈昌珉捏了捏郑允浩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中指指节上的那颗痣,继续道:“当时面试官脸带笑容看着我时我曾一度认为我的苦日子就要到头了,但并没有,日子还在继续,换了种方式而已。” 

沈昌珉说完这番话后有点心情不佳,因为对方让自己想起了糟糕的回忆,便带着些责备的的味道重重坐在了郑允浩的胯上,就算是高个子也要尽力地缩成一小团,堪堪将脸埋藏在对方颈间。 

男人对身上坐着的巨婴选择了纵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问了些不该问的问题,想起对方的家庭背景便是一阵的自责。他不再说话,只是通过毫无节奏地轻拍着沈昌珉的背部以示安慰。 

这是他第二次因为职业病而给对方造成伤害,本能的自卫反应是如此,现在刨根问底地询问也是如此。纵使身为人民警察,郑允浩也难免地感叹起社会的不公。 

人们总是纠结虚浮于表面的格式,对于内在探究的兴趣便建立在前者之后,若是格式不符合要求便直接pass,管你本质是好是坏呢;而运气好跨过了门槛的人人们还是只看表面,一个劲地赞美你如何优秀又是如何让他们心生羡慕,管你内心是人是兽呢。对比之下,眼前的男孩没有走上过于偏激的歧途已是感天动地,郑允浩情不自禁地因为对方风雨飘摇中生长的勇气而愈发地怜惜他,洋溢着三十多岁男人多少会产生的父爱——可惜他没有找一位女子组建家庭,若能亲自抚养一个孩子那也断不至于遇见沈昌珉,向他释放自己无处宣泄的寂寞。也许男孩子也因为原生家庭缺少父爱,想来也算是各取所需。 

于是乎,沈昌珉成为了他在这方面接触最多的“受害者”,却因为这种生活状态难以与人诉说,也不怎么产生共情,便所幸披上没心没肺的外套,血与泪悉数转为内部消化,没人时才敢脱下外套露出自己被捂得流脓的伤口。他愿意与郑允浩分享自己的不幸既是意料之外,更是情理之中。男人用愚钝的武器在他的城墙上砸出个缺口,虽然用力到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并不锋利的敲砸方式过于漫长——这就好比自己是个即将被砍头的罪犯,而郑允浩这个傻瓜却想用刀背使自己尸首异处。 

尽管男人的行为让围城内的沈昌珉有机会感受到外界的新鲜空气,忧患也从中产生,他真的好害怕并不牢固的城墙因为有了缺口而在某天轰然倒塌,发生灾难埋没了自己的同时也伤及到城外的郑允浩。矛盾的情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该如何去做,只求谁能给个痛快好让他早日解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再次夺走的香烟扔进烟灰缸,沉默地依偎在郑允浩怀里,过分贪婪地汲取他胸膛传来的暖意。 

就在方才,沈昌珉差点没能忍住鼻腔泛起的酸意,他好想抱抱郑允浩,也好想尝试着亲吻,最终还是倔强地选择了放弃这种过分亲密的行为,老老实实地维系着他们的金钱关系。




TBC. 




今天开开心心交了尾款,可以安心开学了(。)

Elsa.Chaaa

日漫封面风格沙雕P图第二弹!

独占我的弟弟/哥哥

Crucify My Love 


队友?朋友?工作伙伴?人生的另一半?

——无法界定的关系


元气励志哥哥允糯和毒舌理智弟弟信木的故事会如何发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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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朋友?工作伙伴?人生的另一半?

——无法界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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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

chocolate

*珉浩


*AU,存在多角关系,简单讲就是一个姐姐和三个小沈的故事。


-

密码是大家都知道的阿东的middle birthday。 

-


标题是为了给弟的solo打广告。都去康康小沈的solo吧!(听说是致命的甜美变身呢。)


第三个小沈为什么不见了?因为我太累了还没写到他出场。

*珉浩


*AU,存在多角关系,简单讲就是一个姐姐和三个小沈的故事。


-

密码是大家都知道的阿东的middle birthday。 

-


标题是为了给弟的solo打广告。都去康康小沈的solo吧!(听说是致命的甜美变身呢。)


第三个小沈为什么不见了?因为我太累了还没写到他出场。

A酱

【珉浩】Eyes on Me

*王牌经纪人 × 追梦练习生

*简介:想出道的孩子需要付出一些代价,而郑允浩甘之如饴

*一支对美好少年的赞歌


“先生,我知道您一直在看着我。” 


(如果石墨失效戳这里


*王牌经纪人 × 追梦练习生

*简介:想出道的孩子需要付出一些代价,而郑允浩甘之如饴

*一支对美好少年的赞歌



“先生,我知道您一直在看着我。” 


(如果石墨失效戳这里





抹R哎

因为昌珉要出solo了,最近把先前的影片又刷了几遍,分享一些很断章取义的对视

——

然后是我对哥俩的一些想法。

之所以站珉浩是因为,允浩的反差太大了;他在舞台上像个王,在他人面前是坚强的热情财阀,但心底却有一个小小的、经常垂头丧气的孩子。而和哥哥正好相反,昌多里已经从那个腼腼腆腆、总是被守护的孩子,不仅长成了一位能替所爱披荆斩棘的王子、也长成了一只能被依靠的雄鹿了。


另外看到闹闹在巨蛋哭时,茶茶那个笑容怎么看都是欣慰⋯⋯欣慰那个总是过分要求自己的允浩终于哭出来了


“你不是太阳

我不是月亮


不需要任何譬喻。


你是我的郑允浩

而,

我是你的沈昌珉”

因为昌珉要出solo了,最近把先前的影片又刷了几遍,分享一些很断章取义的对视

——

然后是我对哥俩的一些想法。

之所以站珉浩是因为,允浩的反差太大了;他在舞台上像个王,在他人面前是坚强的热情财阀,但心底却有一个小小的、经常垂头丧气的孩子。而和哥哥正好相反,昌多里已经从那个腼腼腆腆、总是被守护的孩子,不仅长成了一位能替所爱披荆斩棘的王子、也长成了一只能被依靠的雄鹿了。


另外看到闹闹在巨蛋哭时,茶茶那个笑容怎么看都是欣慰⋯⋯欣慰那个总是过分要求自己的允浩终于哭出来了


“你不是太阳

我不是月亮


不需要任何譬喻。


你是我的郑允浩

而,

我是你的沈昌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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