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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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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9与阿罗德斯秘密通信中
◇局外人的梦境第一周:《葬礼》...

◇局外人的梦境第一周:《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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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气看起来也要下雨了(远目)

◇局外人的梦境第一周:《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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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气看起来也要下雨了(远目)

scp-099

【莫雷蒂家】长夜黎明·炮火中的贝克兰德

——为 【诡秘群像】长夜黎明 背景下的产物,时间线发生在长夜黎明之前,部分发生在 【莫雷蒂家】长夜黎明·最后的莫雷蒂 之后。

——本篇为班森与露丝篇。写一写,在末日生活的普通人。


贝克兰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湛蓝的天空。不详的血红暗沉地压在建筑上面,房顶上洒满了硝烟的灰,街上人很少,显得死气沉沉的。

有时候会下很大的雨,时常叫人分不清楚白天还是黑夜。


但在几年前,这里还不是这样。


莫雷蒂家的清晨由一声清亮的“克莱尔起床吃饭”打破,已经准备好一切的露丝分别将班森和克莱尔从梦乡中拖出来。

她在...

——为 【诡秘群像】长夜黎明 背景下的产物,时间线发生在长夜黎明之前,部分发生在 【莫雷蒂家】长夜黎明·最后的莫雷蒂 之后。

——本篇为班森与露丝篇。写一写,在末日生活的普通人。




贝克兰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湛蓝的天空。不详的血红暗沉地压在建筑上面,房顶上洒满了硝烟的灰,街上人很少,显得死气沉沉的。

有时候会下很大的雨,时常叫人分不清楚白天还是黑夜。

 

但在几年前,这里还不是这样。

 

莫雷蒂家的清晨由一声清亮的“克莱尔起床吃饭”打破,已经准备好一切的露丝分别将班森和克莱尔从梦乡中拖出来。

她在和班森结婚后不久被卷入了非凡世界,成为了值夜者的文职人员,又在工作两年后喝下了魔药,现在是一名序列九的“不眠者”,对睡眠的需求很小,平日都是她来准备早餐。

这个时候班森往往会困倦地嘟囔着“该死的噩梦”,然后揉一揉他有些胀痛的腿,从床上爬起来。他运气不好,前几年摔断了腿,虽然愈合之后又能自由行动,但还是落下了病根,一到雨天就有一点疼痛。只是他一直没敢跟露丝说,怕她担心,左右不过是不影响行动的小病。

“今天的早餐是培根煎蛋。”露丝从厨房里端出早饭,对班森说了一声,“我先去叫克莱尔。”

“你也不能总惯着她,她应该学会自己起床。”班森对露丝抱怨,“她已经十四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亲爱的,你也说了,她才十四岁,”露丝说,“现在时间还很早,你也该给她些赖床的机会,毕竟学校的校长并不是那些充满着形式主义的政府官员。”

班森咒骂了一声,开始快速地对付早餐。

穿着睡衣的克莱尔睡眼惺忪地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被露丝推去洗漱。

等她坐到餐桌前的时候,班森已经西装革履准备出门了。他亲吻露丝的脸颊,又揉了揉克莱尔还没梳过的乱糟糟的头发,向他们告别。

克莱尔向班森挥手,接过露丝递过来的梳子,开始梳理她打结的头发。

大概再过不久,露丝就要出发去上班。克莱尔需要自己去上学,然后放学后自己回家。

如果不是父母都要工作,她或许会被一直关在家里。因为她的眼睛总是能看见些不该看见的东西,而那些非凡事物对她来说又太危险了。

露丝看了正在梳头的女儿一眼,然后扭过头去。

听她的同事说,其实以前值夜者也没有那么忙,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非凡活动越来越明显了,甚至部分普通人都能感受到非凡的存在。

 

在送走了克莱尔之后,露丝也前往工作的的地方。

这些年大气污染治理得不错,贝克兰德天空中那些工厂的烟尘都不见了。但生活在这片天空下的人们依旧感觉得到另一种阴霾盘旋在上空。

鲁恩皇室在遭受了乔治三世刺杀身亡的灾难之后骚乱了好一段时间,迟迟选不出合适的继承人,各方扯皮,利益纠纷。令人意外的是,一向不主动掺和政治的几个教会同时出手,快速选择了合适的继承人,把舆论压了下去。

这些都是班森告诉她的,露丝本人一直奔忙于处理各种事情,鲜少关注政治新闻。

 

“早上好,约书亚。”露丝对着同事打了个招呼,“又有任务?”

约书亚晃了晃手上的报纸,“有个序列七的连环杀手,也可能已经晋升了,说不定已经是序列六。各大报刊都刊登了,这件事儿太大压不下来。不过跟我们也没有关系,红手套会处理的。”

露丝点了点头,她知道在黑夜教会总部,也就是贝克兰德,除了普通的值夜者还有红手套的存在。之前移交任务的时候见过一个,是一位黑发绿眼睛的男子。

“恶魔途径……”露丝皱着眉仔细想了想,“是不是之前也有一个?”

“啊,是啊。”约书亚说,“我昨天就查过档案了,几年前也有相关记载。不过我权限不是很够。”

“这种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减少。”露丝随口接话。

于是这个话题停止在这里。

早上的闲聊结束,忙碌的一天开启。

 

只可惜再往后,这些非凡事件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变本加厉。

 

在克莱尔参军之后,莫雷蒂家就经常笼罩着忧愁的氛围。

即使是克莱恩也不能让他们多放下一些心来。或许是因为克莱恩本身也睡得昏昏沉沉,状态看起来相当糟糕。

 

前线的战报一次比一次惨烈,眼看着就要逼近鲁恩的首都贝克兰德。

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这座曾经无比繁华的城市,惊雷乍响,火光冲天。

在暗处,不可名状的污染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人们沾之即疯狂,扭曲成各种各样的怪物。

商店和各种设施陆陆续续关门,甚至政府也停摆了一段时间,班森蹲在家里无所事事。而露丝则比过去更加繁忙,在这种情况下,她再也不能向班森隐瞒她的工作。所幸班森向来在这方面善解人意,他只是那段时间常点着烟,借此来缓解过大的压力。

他和露丝总是这样的,相互有不想说的事情,又彼此尊重。

班森的腿伤没有彻底恢复,但是也没有变差。因为露丝发现了这件事情,并说服他去看过医生,所以他的腿伤在合理的保养下有所缓和。

在政府停摆的那段时间里,班森有些时候会翻出老照片看看,翻得前了,就会翻到他与他的弟弟妹妹唯一一张合照。

 

他很久没见到梅丽莎了。

她比起露丝更加繁忙,往往因为研究睡在实验室里。一年中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甚至于,因为忙于一项很难成功的研究,梅丽莎已经快两年没有踏出实验室了。

是的,梅丽莎已经是很有名气的发明家了。

克莱恩从贝尔纳黛那里借来了罗塞尔的灵感笔记,并在其中加上了许多自己记忆中可能的机械,将这份手记送给了梅丽莎,好叫她能够继续追逐自己的梦想。

 

秋日有些冷,班森哆嗦了两下,没能把烟点燃。

于是他放下了烟斗,披上外套,预备出门。

因为战争的影响,梅丽莎写信告诉过班森她今天会回家,这个点大抵已经到家了。

她住在离班森家隔着两条街的地方,走过去路并不算很漫长。

 

街上很冷清,除了少量必需品的店铺,能关的都关了,一片萧条。

一阵清幽的花香留住了班森的脚步。

那是一家花店。

班森刚和露丝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在那家花店买花送给露丝。

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花店还开着。

或许买一束花给梅丽莎是不错的选择。

 

班森走近些,才看见花店门口贴着一张纸条。

“进店免费领取塞维亚菊一支”

正在挪动花盆的花店老板娘停了动作。

“班森先生,好久不见。又来给露丝女士买花?”

她就像过去每次班森来时一样问候他。

“……不,”班森难得地迟疑起来,他的眼睛扫过那些虽然被努力照料了,但还是有些无精打采的花朵,“给梅丽莎买。”

花店主人看了看那些蔫头巴脑的花,走到店里面,剪了一大束塞维亚菊给他。

这金黄色的花倒是很有生气。

“送给您了。”她说,“反正也没有什么人买花,我暂时也不缺钱。只是在想,别让它们过了花期,那太可惜了。”

说完她笑起来,看起来就像花语所说的那样。

象征着快乐。

班森愣愣地接过花束。

一些很久远的记忆浮上水面。

他想起就在克莱恩“死亡”后不久,他们去的那个马戏团里给梅丽莎递花的小丑。

似乎也是这种花。

 

于是当梅丽莎开门的时候,被金灿灿的花朵淹没了。

“班森?”她惊讶地看着她的兄长。

“好久不见,梅丽莎。”班森对她说。

 

外面枪响声再次响起,梅丽莎赶忙把班森拉进家里。

 

她紧紧抱着班森,尽管那枪口并不对着这片地方,但是害怕恐惧等各种情绪还是不断地涌上来。

班森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

他手上那束花落在了地上,散成一滩明媚的金色碎屑。


承蒙官民

寻求完整4,5

首先说明一下,这是我小号,我手机在我爸爸那,那个号又不知道用什么登的,现在就只能用这个发了。 @懒虫 

第二点就是我上周一回到学校就觉得我上周写的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幻想(重新回归有脑子状态),现在会进行修改,下下周我要期中考,所以今天一并更掉。

现在,正文开始了。


威能

我现在的状态就是去送大礼包的。

周明瑞喝了口甘甜清凉的甜冰茶,看着那位被众多孩童围在一起的“街头艺术家”,宝石艺术性的镶嵌在长袍上,通身的贵气与街道格格不入,却丝毫没有人察觉到异样。

那位先生似乎察觉到了周明瑞的目光,从悠扬欢脱的音乐中脱离出来,抬头冲着他笑了笑,黑色的墨镜遮住了一切暗波。...

首先说明一下,这是我小号,我手机在我爸爸那,那个号又不知道用什么登的,现在就只能用这个发了。 @懒虫 

第二点就是我上周一回到学校就觉得我上周写的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幻想(重新回归有脑子状态),现在会进行修改,下下周我要期中考,所以今天一并更掉。

现在,正文开始了。


威能

我现在的状态就是去送大礼包的。

周明瑞喝了口甘甜清凉的甜冰茶,看着那位被众多孩童围在一起的“街头艺术家”,宝石艺术性的镶嵌在长袍上,通身的贵气与街道格格不入,却丝毫没有人察觉到异样。

那位先生似乎察觉到了周明瑞的目光,从悠扬欢脱的音乐中脱离出来,抬头冲着他笑了笑,黑色的墨镜遮住了一切暗波。

而周明瑞却仿佛被雷击了一般,身形不自主的战栗,手指僵硬,“啪”的一声,甜冰茶掉了下来,溅出来的液体沾湿了裤脚。

与此同时,源堡隐秘同现,黑色席卷了一切。

天尊从灵界走出,青衣划过天际,隐秘被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在太阳高照的的白天,竟隐隐显露出一轮红月。

周明瑞身后显现出来的源堡虚影,也在第一时间内被压了回去。

灰雾弥漫,封锁了天空,掩盖痕迹。

“街头艺术家”轻轻笑了声,欢脱的音乐再次响起,孩童随着音乐打起节拍,这是他们难得的“盛事”

灰雾之内。

天尊随意化出一间房屋,古色古香的布置,檀香飘忽。

天尊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的,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扶手。

周明瑞坐在茶几对面,僵直着身躯,感受到天尊或轻或重的杀意,那慢悠悠敲击的动作仿佛在思考杀还是不杀的“简单问题”。

他似乎无法直接夺取源堡,不!或许只是时候未到。

良久,天尊在睁开眼,淡漠的金眼望着雕梁画栋的房梁,慵懒的声音缓缓响起,飘忽不定的像是在怀念什么。

“会唱曲吗?”

唱曲?你当是在青楼啊,就算打不过,我还是有尊严的!

周明瑞一撇嘴,不理会。

“唱了就放你走。”

“欺诈之神的承诺?”

我像是这么容易被骗的人吗?

当然,是没被愚弄下的时候。

天尊坐直身体,略微偏头,线条流畅的侧颜展露在周明瑞面前,眉眼间的气质风华,怎么看都是美人。

这难道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停停停,不能被愚弄了。就算不是,被美色诱惑也是很难以启齿的。

周明瑞立马压下内心的波澜,对上天尊的视线,里面有着神明特有的傲慢,不显眼,却像树根一样,深深的扎在泥土里。

金眸随意扫视着周明瑞,嘴角轻轻勾勒出一抹笑意,中性柔和的面庞扬起一丝年轻人的朝气,悠远岁月似乎只是给这位神明留下了历经风霜的通透。

“诡秘之主,一诺千金。”

说完这句,天尊又躺了下去,青丝披散,衬着祂肤色愈发白皙。只听祂随口命令道:“我要听《杜十娘》,这世间百般无常那段。”

成吧,男子汉能屈能伸。我勉强信了,更何况,不信又能如何呢?

周明瑞叹了口气,调整了下心态,挑了根木筷,就着瓷碗敲起来,咿咿呀呀的,在静谧的茶室传荡。

“当初那十里红妆良辰好,如今这青帐佛灯多薄凉。思从前,恨恨也怨怨,终不悔。

桃花谢,春去也,莫莫切切,君可不归也。这世间百般无常。”

清俊温和的男声唱着痴情,唱着春去秋来,唱那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哀愁,唱那世事无常的悲叹,唱己飘零远方无所归的孤独,唱薄灯清酒梦不到家的无奈。

“唱的不错,有几分功底。”天尊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亚当的事和安宁,如果你想要,可以来找我,用你的名字换。”

周明瑞敲打着的手停了下来,垂下的眼帘,遮住了晦暗的神色。

太敏锐了!

没有莫名和突兀的情绪,没有不间断的空洞感,让他的精神即使是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仍然好了很多。

祂做了很多,让周明瑞相信了祂的威能。

周明瑞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笑话,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是克莱恩。

安宁?怕是永远的长眠吧。

至于祂,周明瑞犹豫了一下。

走出了灰雾,周明瑞遥望天际,攥紧了手,又低垂下头,带着强烈的不舍,在心里说。

那件事,该提上日程了。

就今晚吧。

舍弃
晚上,周明瑞接受了奥黛丽的献祭——一顿晚宴。
没有宴请到那位来者不善的天尊,就给梅丽莎和班森开开眼吧。
“克莱恩?”梅丽莎先到家,望着丰盛的晚餐,几十道菜放在换了一张的典雅厚重的餐桌上,昂贵的餐具在烛光下散发出金属的光泽。
“有些事情要说,等会一起解释。”
周明瑞温和的笑着,那个笑容不属于克莱恩。
灵性直觉不停歇的警报,已经将他所有的视线染成绯红,外边的黑夜高高笼罩,似乎窥探这什么。
梅丽莎坐在位置上,感知到什么的,仔细端详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压抑着浓重的悲伤和痛苦,气氛凝固。
班森到了,他正满面笑容的走进来,还带着搬到新家弟弟取得优越工作的喜悦,撞进这昏暗的世界。
灯光亮了起来,屋内明亮无比,让人更能看清这一餐的份量。
冷鲑鱼,鸡肉派,豌豆炖羔羊肉,盐渍胸肉,咖喱食品,烤牛肉,煮熟的火鸡,牛舌馅饼,火腿,沙拉和奶油蛋糕……
其实这一餐应该是周明瑞自己下厨的,但后来又一想,既然要舍弃,就没必要再留下自己的痕迹。

见人到齐了,周明瑞深吸了口气,从桌子下面拿出那本笔记,上面黑色欲滴的写着“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

“克莱恩?这是什么?"梅丽莎看到这行字,惊呼出声,但其实她甚至在犹豫,该不该叫他克莱恩,他亲爱的哥哥,已变了一副模样。

“你们都知道韦尔奇和娜娅因为入室抢劫而死,对吧。”

周明瑞明显心神不宁,他不停地转头,避开兄弟姐妹的视线。

“其实这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的死因是看到了一本笔记,具体如何你们不必知道,总之,他们不是自然死亡。”

两人正困惑这与此有何关系时,不知何处吹来的邪风翻动了笔记,落在那一页“五月二十九号,韦尔奇找到我,说是获得了一本第四纪元的笔记。我的女神,第四纪的笔记!他不想去求考古系的同学,想请我和娜娅帮忙解读记载的内容,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拒绝”

神色凝固,班森似乎猜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惊悚的目光看着克莱恩。

“你们想的没错,克莱恩和他们一起死了。而现在占据这具身躯的,只是我这一孤魂野鬼。”

周明瑞说的极慢,像是对抗着什么,每一个字的吐露,都仿佛是从他心上刮去一块肉一样痛苦。说到最后,他甚至紧闭双眼,冷汗从鬓角上滴落。

班森不可置信的坐倒在椅子上,眼睛瞪得老大。

梅丽莎颤抖着声音说:“不可能!不可能......"

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染着哭腔。

周明瑞仓皇的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握在把手上,颤抖冰冷。

“我,我接收了一部分克莱恩的记忆情感,但本质上还是另一个人。你们有三个选择,一葬了克莱恩,我会把身体还给你们。二我删掉你们的记忆,继续伪装作为你们的兄弟一起生活。三我可以让一个拥有我所拥有克莱恩的全部的人和你们生活,当然,它必然带有我的色彩,也不是完全的克莱恩。”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周明瑞的声音平静下来,面庞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平日里只是冒出奇怪的情绪似乎有了主体,愤怒得斥骂,侥幸的贪婪,痛苦得哀嚎......

像是死去的亡灵在宣泄生前得不甘,怨恨。

“你们可以在两个月内做出决定,到时候送到佐特兰街36号二楼得黑荆棘安保公司。还有,不管如何,我都会每周向你们提供3金榜,以及,我不会只住在这里了。记得向女神祈祷。”

说完一切,周明瑞眼前的世界都被颠覆了,似乎上一次的世界末日再一次发生,只不过是在他的视线里。

隐秘张开,周明瑞再也没有控制自己,他整个身躯向前倒去,失控得的形体,触手飞舞。

阿曼尼,救我。

门开了。


向死而生。

灰色的雾气强势的从门里蔓延出来,周明瑞跌落进去。

一切都安宁了。

喧嚣的情绪如同老鼠见了猫,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明瑞恍惚了十多分钟才恢复了理智,同时发现,自己的身躯在往前走,在一片空旷古老得大殿中行走。

是寄生,祂把我寻找安宁得念头嫁接在一起了,无论寻求谁的帮助,都会被强制带到祂这。

真是流氓般的操作。

周明瑞很快发现,自己除了能转头看一看这是哪外什么也做不到。

根据他的观察,这里墙壁上的镂空壁画都是只有一副,和以前挖掘出来多层相叠的不同。

画风相当粗犷,描绘的是奴隶国家时期人们祭祀的场景,用的是人牲。

整个大殿一望无际,底部是用大理石铺就,上面雕刻的纹路极其复杂,时不时还能在浓雾里看见举世闻名的雕塑,其中以米开朗基罗的为重,《哀悼基督》《酒神巴库斯》《大卫》等,甚至天顶还有他的《创世纪》壁画。

周明瑞看过,大多艺术作品都是历史投影,只有相当少的一部分是原作。

这里仿佛是艺术的天堂,时间线上所有令人瞩目的艺术成果都排列在此。

寄生着他的天尊似乎很急切,几千米的艺术长廊,他不过走了五分钟。

远远的,周明瑞忽然闻到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本能的,他宛若一名老酒鬼,立马判断出,这起码有几千年的保存时间。

下一瞬,身上穿戴整齐的西装革履换成了一件披在地上的黑色长袍,丝绸光滑柔软,像是新做的。

周明瑞赤着脚走在冰凉的大理石上,酒气越来越浓厚,雾气也重了。

周明瑞的头晕乎乎的,只是在这酒气中行走,他就有些醉了。

这就是封建贵族的生活?

啧啧,当真的酒池肉林。

周明瑞看着百米外的池子,所有在地面上的黑色滑腻的触手缠绕过来,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

生机!

一根健壮的触手握住了周明瑞的脚腕,粗暴的拖动。所有触手都缠绕过来,有顺着小腿往上爬的,有缠绕腰间的,有直接洞穿血肉的,但是劲道都大的不可思议,像是蛇对食物的绞碎。

剧烈的疼痛一下把周明瑞弄清醒了,他扭曲这脸,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疼疼疼,骨头碎了!

就在离酒池两三米处时,他调动仅有的对身体的掌控权,在触手渺茫停顿的一瞬间,看清了纹路。

失控!

周明瑞死了。




最美丽的水晶球。

周明瑞的灵体回到源堡,借助对尸体的联系,成功看到了自己死亡后的后续。

触手们茫然的停顿了酷刑,酒水翻涌,天尊从池中钻出来,湿漉漉的长发贴紧细腻苍白的皮肤,疯狂的金目闪过迷茫。

"死掉了?"

忽然,天尊抬头看向源堡中的周明瑞,上一次掩盖下去的疯狂,恶欲,冷酷全都占据祂的眼睛,气质也从温润如玉的君子转变为残暴冷漠的君王。

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天尊仿若喝醉一样又潜回酒池底部。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天尊再一次出来时,眼神已经清明。

祂随手把周明瑞的尸体扔到一间客房的床上,收回触手,将酒池中的酒时间循环的一下。

与此同时,阿曼尼西斯也来到了源堡,带着安眠花的香气。

“阿曼尼,抱歉。”

周明瑞死过一次后状态好了很多,挠了挠头,轻声说。

“没必要,这是你自己的事。”

阿曼尼指了指画面,问:”天尊那?“

”嗯,刚死在那。“

女神笑了笑,带着点惊讶的说,”没想到西大陆的灵界是末日前的。“

”末日前的?等等,西大陆!”

还没等女神说什么,周明瑞就直接复活了。

他从床上爬起,不管粉碎的脚踝,用非凡能力,直接打开门,冲出去。

女神看了看空荡荡的源堡,摇了摇头,磕着瓜子看起戏来。

天尊正坐在书房,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本书。

周明瑞一个闪现,出现在天尊面前,手撑在扶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天尊,祂长长的发丝扫过指尖,有点痒。

“我想请您,带我去看看西大陆,可以吗?”

近乎哀求的话语被周明瑞珍重的吐露出来。

天尊笑了笑,眼底漠然不加掩饰,祂说。

“我说过,你想要的,可以用你的名字来换。”


————————————————

这两周的都写好了,嘻嘻。

其实我有想断在周明瑞死了那里,感觉这个地方断的实在太好,但可惜没到四千字,也还没写完我想写的,只得继续往下写。

天尊的那句会唱曲吗是有原因的,我自己的设定是,末日前,天尊和周一吵架,周就跑去青楼看美人取悦自己,当然只是看,他若真敢动手,整个京都的风尘女子都要没了性命。

而且,周看的美人都被天尊短暂的寄生了。

对了,这个杜十娘是戏曲,不是歌。

周明瑞那个情绪的设定是这样的,在梦中,周明瑞喝下魔药后就和过去现实中的自己产生了联系,又因为是在改变过去,所以,这个情绪其实是现实中原本属于他自己的,这也是为什么女神的安宁驱逐不了了,因为那是己身,而天尊的方法则完全不同,就是制造bug,愚弄规则。

然后那个空洞感,其实就是命运被挖走一块的感受,周明瑞在梦中的一切都改变着过去,这种冲击相当剧烈,也是导致他精神状态一直不好的主要原因。

后来那个周的坦白,其实有两个原因,一则是,周不想掩盖掉克莱恩的痕迹,当他生活的时间足够长时,所有人的印象都会是他,而不是克莱恩。二则是周明瑞现在的状态不好,本身就会给他们带来危险,并且天尊在周面前露的第一次脸就让他明白,不能有一点空隙,而现在的他,那叫空隙?那就女娲补天的天坑。

周明瑞后来在天尊那的自杀有两个问题,一是天尊怎么会让周逃脱呢?第一个原因是天尊当时处于疯狂状态,脑子有点不好使。第二个原因是,这是个梦啊,天尊和周入梦前当然有做准备。不过就算在这里天尊真吞了周,结果也不过是重开而已。

二是周都失控了还能复活么?其实这也是梦的缘故,在梦里的失控不完全是失控,更何况现实中周本身位格就与天尊一样,怎么可能会因为看清了神话形态而失控呢?

然后照例应该是彩蛋,但用的是电脑,我也不会弄也不想搞,就直接放下面了。幼呆周。

周明瑞抱着和他身体一样大的水晶球,小小的触手黏在上面,这么拽也拽不下来。

水晶球雕刻的很精致,是镂空的西大陆地形,生命之源的水用水银填补,其他各种宝石碾成粉末,涂在上面当作颜料。

周明瑞的澄澈透亮的眼睛专注的看着水晶球,肉嘟嘟的小脸上有着一点红印子,那是之前抱着它睡觉时留下来的。

全部加起来5k+

羽蛇的翅膀长在七寸上吗
哈哈哈哈哈😄!班森你秃头原来...

哈哈哈哈哈😄!班森你秃头原来是天注定的吗?😂有一天我灵机一动给游戏里的一个新生儿起名交叫班森,然后他就真的秃头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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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les48

拖更了好久好久的六图!


想象中:六个黑白大头,摸鱼混更,放松一下!

事实上:草啊这脸什么鬼擦了重画从入门到放弃这是什么两个月的马拉松式折磨

————————

@咿啊鸭 nili酷酷吕鹅!

————————

梅林的画风与其他人不同,因为中间隔了一个月

临时魔改成了HP版,原因1是因为@深海鱼干 的那篇神奇梅林在哪里,原因2是因为最近在玩网易的食死徒觉醒。新的禁林本有个BUFF叫做“盛大演出”,配合幻影移形,每次闪现就自动召唤一圈金丝雀围绕自己飞!叠得多了就像一圈金色翅膀组成的光轮,真的太快乐了,魔术师必备的闪耀登场!万弹齐发YYDS

(顺带新出的流金岁月套...

拖更了好久好久的六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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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草啊这脸什么鬼擦了重画从入门到放弃这是什么两个月的马拉松式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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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的画风与其他人不同,因为中间隔了一个月

临时魔改成了HP版,原因1是因为@深海鱼干 的那篇神奇梅林在哪里,原因2是因为最近在玩网易的食死徒觉醒。新的禁林本有个BUFF叫做“盛大演出”,配合幻影移形,每次闪现就自动召唤一圈金丝雀围绕自己飞!叠得多了就像一圈金色翅膀组成的光轮,真的太快乐了,魔术师必备的闪耀登场!万弹齐发YYDS

(顺带新出的流金岁月套装真的好有诡秘味儿,🎩西服yyds


Waste disposal office

最后的晚餐

*莫雷蒂家 亲情向

*ooc致歉

*私设多预警

*梅丽莎视角

1

梅丽莎·莫雷蒂在大学期间,经教授引荐,被蒸汽教会赏识,成为了非凡者。

一名蒸汽教会,序列9的通识者。

原来潜藏在普通人生活下的非凡世界如此危险。刚喝下魔药的她,听着老师的描述,不由的想。混乱,疯狂,稍有不慎便会成为失控的怪物——可这却是人类唯一能获得非凡能力,在更古老的纪元中生存下来的唯一保障。

她知道了机械之心,值夜者,代罚者等官方非凡者的存在。

她想起廷根时的克莱恩,想起那个不同寻常的夏季。

2

“我找到一份工作了,薪水不比大学讲师差。”本应面试归来的次兄站在玄关里,手上握着根新...

*莫雷蒂家 亲情向

*ooc致歉

*私设多预警

*梅丽莎视角

1

梅丽莎·莫雷蒂在大学期间,经教授引荐,被蒸汽教会赏识,成为了非凡者。

一名蒸汽教会,序列9的通识者。

原来潜藏在普通人生活下的非凡世界如此危险。刚喝下魔药的她,听着老师的描述,不由的想。混乱,疯狂,稍有不慎便会成为失控的怪物——可这却是人类唯一能获得非凡能力,在更古老的纪元中生存下来的唯一保障。

她知道了机械之心,值夜者,代罚者等官方非凡者的存在。

她想起廷根时的克莱恩,想起那个不同寻常的夏季。

2

“我找到一份工作了,薪水不比大学讲师差。”本应面试归来的次兄站在玄关里,手上握着根新手杖,微笑着说道。

他的头发微微凌乱,笑着,周身环绕着青年学者的气质。

“我们或许可以换一间更宽敞的住宅,至少不需要跟他人共用盥洗室……”他说。

生活随着克莱恩找到新工作在渐渐变好,他们换了租住的房子,搬到联排别墅去,不再需要在洗澡时忍受房东先生的暴躁怒吼,每天的伙食不需要像从前那样精打细算,梅丽莎可以坐马车上下学,他们甚至拥有闲钱可以买票去看戏剧。

不过,命运的馈赠早在暗中标好了价钱。

九月份,克莱恩·莫雷蒂便因公殉职了。

这个噩耗来得措不及防,克莱恩离开的太急了,他们甚至来不及一起去看一场《伯爵归来》。

“很抱歉……”面前,据说是克莱恩同事的碧眸年轻男子说着,语气轻柔,阐述着一个残酷的消息。

梅丽莎低着头,她的手指颤抖,三张戏票从她指尖滑落。她脑袋昏昏沉沉的,面前人余下的话根本没听清。

这是做梦吗?一场噩梦?醒了就好了吧?她想,开始喘不过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濡湿了睫毛。

别哭啊,梅丽莎,这太丢脸了,一点礼貌也不讲——可是我这次忍不住了啊!

泪水啪嗒啪嗒的滴落在桌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最好的弟弟。

最好的哥哥。

最好的同事。

克莱恩当然是最好的,她站在墓碑前,木木的看着黑白相片上兄长微笑的脸,他的笑容定格在了这一刹那。

莫雷蒂家拿到了六千镑抚恤金,梅丽莎从没见过这么多钱,这钱哪怕存在银行里光吃利息,也足够兄妹二人过上一般中产阶级的生活了。

这哪比得上一个哥哥呢?年纪尚幼的梅丽莎坐在蒸汽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速驰过的村庄田野,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出来。

他们是要去贝克兰德,班森要准备参加公务员考试,梅丽莎则是去贝克兰德技术大学求学。

3

那个时候,你已经成为非凡者了吗?梅丽莎慢慢回忆起那时克莱恩的每一句话。

他说,他在一家跟政府有关系的公司做历史顾问。

好吧,从某方面来说也没什么错。她想。都是保密协议的问题。

成为非凡者,一向思路周全的兄长定不会鲁莽决定。所以他应该是在思考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决定,成为值夜者小队正式成员。

好像某次推门进克莱恩房间时有看到他很苦恼的做什么决定,大概就是成为非凡者吧。

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便是混乱,疯狂,残酷,处处充满无名呓语和邪神的痕迹。是什么,让一向小心谨慎的克莱恩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是更高的周薪吗?还是他渴望保护这个脆弱的,笼罩在普通人们身上的和平的轻纱呢?保护想保护的人,保护想保护的事?

梅丽莎认为是后者。但是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啊。

真是的。

4

扮演法?

梅丽莎默默的咀嚼着这个词汇。

她躲着老师参加了一次野生非凡者聚会——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并不打算为一名黑夜女神信徒提供完整的序列途径魔药,如果梅丽莎想要继续晋升,那么她只能转而寻求非凡世界的其他渠道。

她抬眸,透过黑铁面具的眼孔,看着面前带兜帽,面容模糊的金发女士,若有所思的应道:“我知道了,谢谢您。”

“这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基础知识罢了。”兜帽女士微微颔首,听不出年纪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赞美愚者。”

“赞美女神。”梅丽莎怔了下,在胸前点了四下,做了个标准的黑夜信徒手势。

坏了,暴露信仰了。习惯性的赞美女神之后,梅丽莎才恍然发觉,有些慌乱的想要掩饰。

“在这种聚会上,最好别不要暴露自己的任何信息。”兜帽女士并不在意,甚至提醒了梅丽莎一声。

呼。梅丽莎深呼吸一次。下次得注意了,还好这位女士没有恶意。

然后她的注意力便被引到兜帽女士的那声赞美愚者上了。

最近信仰愚者的组织似乎变得很活跃,按道理说,这种邪神组织不应该低调一些吗?她想,没多在意。

5

梅丽莎路过报刊亭。

五海之上海盗猖狂,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销声匿迹……黑夜教会伦纳德·米切尔主教诗集一经发售便被上流社会女士小姐们买光……愚者信徒发展迅速,皇室目前正与其他教会商议是否将愚者列为正统神灵,愚者教会高层“塔罗会”成员表示希望该议题通过……

愚者?塔罗会?莫名耳熟啊……梅丽莎少见的购买了一份报纸——从前在廷根时多是班森在看报,到贝克兰德,班森结婚搬出去之后,梅丽莎已经很久没有购买过报纸了。

她在书桌前摊开报纸,印刷出的铅字在暖黄色的煤气灯下洋溢出几分神秘。

哦对,克莱恩的遗物里好像有一副塔罗牌来着。她莫名想到故去多年的兄长。这算是模糊的联想而已,而她的灵性直觉感到有些异样。

塔罗会……格尔曼斯帕罗……愚者……

梅丽莎开始追查这些细枝末节的线索。

……侠盗黑皇帝……冒险家格尔曼……新晋权贵……乌托邦……全自动许愿机器……

某天,她买了一张火车票,半夜赶回廷根,站在墓园里,站在克莱恩莫雷蒂的墓碑前。

墓碑上微有些暗黄的照片边角卷起,照片上身穿正装的克莱恩微笑着。

她深吸一口气,挥起手中的铁铲。

冒犯了,哥哥,我只是想要证实一个猜测。她默默想。铁铲嵌进松软的泥土里,扬起暗色的碎末。

月光绯红,给墓园里的一切笼罩上了一层温柔的诡异轻纱。

她喘着气,一下又一下。

是空的。她看着棺木,漆皮的棺材已经开始腐烂了,里面空空如也,仅剩下了一顶礼帽。

黑底毡帽,突兀的立在木板上,款式有些旧,却干干净净,像是刚出厂。

她吁了一口气。一切似乎多了些盼头。

克莱恩·莫雷蒂,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长眠于他的墓碑下,而是开展了一场新的旅程。

他比她想象中的更为伟大,更像是一个守护者。

可惜,依然不是一个好的哥哥。

6

梅丽莎疑惑的看着舍友。

旧日遗民?什么东西啊?听着好像是什么只有天使阶才能知道的隐秘历史。

“没那么夸张啦,不过是官方非凡者内部才能知道的一些小咨讯而已。”她的舍友说。那是个金色头发的姑娘,身材高挑,脸上有着些许雀斑,平时神神叨叨的。

“梅丽莎,你知道第一纪前还有一个灿烂的文明吗?他们最终因为一位伟大存在的苏醒毁灭了,其中有那么一群人,因为另一位伟大存在,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呆了几万年,前几年刚被放出来。”舍友道,“呃,那个文明的很多东西都跟我们不太一样,这些旧日遗民差不多是以一种灵体的形式存在的,被放出来之后呢则是会附着在将死之人的身体上,占领那具身体,听着有点吓人但其实还好,毕竟那些人哪怕没有被附着也是已经死去了,在家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继承了宿主所有记忆的意识体也无伤大雅吧?”

“说真的,比起死掉就完全死掉了,如果去世后能有一个继承我全部记忆的意识体扮演我陪伴我的家人朋友,那也是个好事吧?”

“等等……你说什么?”梅丽莎迟疑道。

“啊?比起完全死掉……”

“不是,前面那句。”

“……差不多是以一种灵体的形式存在,被放出来之后则是会附在将死之人身上,占据这具身体……怎么了吗?梅丽莎?”

梅丽莎没说话,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了,原本作为通识者途径如机械齿轮般运转严密的思绪像是被一个齿条的脱落卡着了,一些原本毫无关联的细节被串联起来,编织出一个她不敢细究的事实。

克莱恩……她喉咙发痛,说不出话。

她早该想到的——早该!那声夜里无端的闷响,书呆子哥哥的突然转性,违背谨慎刻板的性格,放弃安稳高薪的大学讲师工作去成为非凡者——要知道克莱恩莫雷蒂不过是一个平淡,渴望安稳,希望生活变好的普通人而已啊。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6月28日的夜晚?前一天发生了什么吗?她拼命回想,却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抓不住,过分久远的记忆已经碎成了片。

那天晚上,克莱恩从同学家回来,匆匆的穿过餐桌,说自己在朋友家吃过了,便把自己关进房间。

梅丽莎依稀记得,他的口袋里鼓鼓的。

那天过后,克莱恩便被一个陌生的灵魂替代了吗?之后的一切都是那个陌生魂灵的所作所为么?那克莱恩呢!克莱恩去哪里了?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才不是,那就是克莱恩,她能感觉到!

或许只是克莱恩的身体,克莱恩的记忆里,掺杂了一个孤单悲凉的远古灵魂呢?那个灵魂无助的来到一个陌生世界,抓着克莱恩的记忆,跟莫雷蒂一家生活了三个月,最后和克莱恩融为一体。

应该算是,克莱恩·莫雷蒂,拥有了一段来自远古的记忆。

他就是他,他就是他。

没有什么分别。

唯一逝去的,是那个远古的灵魂,克莱恩还在,一直在。

无论那是所谓的旧日遗民,往后的夏洛克·莫利亚提,格尔曼·斯帕罗,道恩·唐泰斯,还是梅林·赫尔墨斯,亦或是名叫愚者的神灵,那都是克莱恩。

至始至终,都是克莱恩。

只不过克莱恩戴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面具,离群索居,最终几乎迷失了自己。

梅丽莎莫名感觉,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她耳畔一声轻叹。

妹妹,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呢。

祂说。

7

不知道多少年后的某一个午后,梅丽莎和班森一家坐在一起。

班森成为了政府要员,他和露丝小姐的女儿,梅丽莎的侄女都已经十岁了。

她叫克莱尔,班森取名字的时候什么都没表示,但梅丽莎知道,那是纪念克莱恩。

阳光从临街的窗子洒进来,洒在木质桌子上精美的茶点上,斑斑点点。

克莱尔无意中碰掉了一支镀银茶匙,她悻悻的捡起来,在桌布上蹭了两下。

“克莱尔,小心点。”露丝在一旁说。

“没事,没准是有客人要来呢?”梅丽莎端着茶壶,倒了五杯花茶,微微直起身子,笑着说。

“梅丽莎姑姑,我们只有四个人。”克莱尔指着第五杯茶,咯咯笑道,“你午觉睡迷糊啦。”

“不,亲爱的,我们确实有五个人。”梅丽莎浅笑着,往第五杯茶里放了几块方糖。“我记得他很喜欢甜食。”

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快去看看谁来了,小克莱尔。”班森翻过一页报纸,道。

小侄女小步跑去开门,门后站着一个青年。

那青年褐发褐瞳,穿着款式有点过时的正装,头戴礼帽,手上举着一支手杖。

看见小姑娘前来开门,他毫不讶异,从背后摸出一束金黄的塞维亚菊,然后随意的往屋子内挥了挥手:“嗨,班森,梅丽莎,哦,还有莫雷蒂太太,希望我没有因为回来得太迟而错过什么。”

梅丽莎眼睛一亮,她故作镇定的摸了摸眼角:“克莱恩,你说什么呢?你可是错过了十多年呐。”

——end————


食用愉快~

序列

归家【莫雷蒂家亲情向】

  summary:欢迎回家,周明瑞。


  莫雷蒂家亲情向,含私设内容,人物ooc预警


      写给从心@从心家的枯藤老树昏虾 的生贺,以及某月@甜甜冰冰茶 的500粉点梗,一文两用(望天),我是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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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第一缕阳光撒下,贝克兰德这座城市又一次“活”了过来,来来往往的行人交错在贝克兰德的大街小巷,用鲜活的人气驱走了夜晚的沉闷。


  郊外一栋双层建筑外,早起的佣人们已经开始工作,白发苍苍面容...

  summary:欢迎回家,周明瑞。


  莫雷蒂家亲情向,含私设内容,人物ooc预警

      

      写给从心@从心家的枯藤老树昏虾 的生贺,以及某月@甜甜冰冰茶 的500粉点梗,一文两用(望天),我是屑


————————


  清晨,第一缕阳光撒下,贝克兰德这座城市又一次“活”了过来,来来往往的行人交错在贝克兰德的大街小巷,用鲜活的人气驱走了夜晚的沉闷。


  郊外一栋双层建筑外,早起的佣人们已经开始工作,白发苍苍面容慈祥的女主人看着好动的孩子们在花园里玩闹,眼神不自觉的往楼上的一间屋子飘。


  “好了,接下来是早餐时间,该回来洗手准备用餐了。”收到女管家的通知后,女主人招呼还在玩耍的孩子们回屋。


  她一一看过几个孩子,摸了摸最大那个男孩的头,微微弯腰,照常询问:“知道等会儿应该先做什么吗?”


  “知——道——”


  面对每天都要重复一次的话语,孩子们拉长了声音,有些不情不愿的。


  “祖母,为什么祖父老是记不住我们的名字?”最小的那个孩子有些不开心,“祖父不喜欢我们吗?”


  “上次祖父还叫我克莱恩,可是,我明明不叫这个名字的……”


  几个孩子凑在一块嘀嘀咕咕,露丝垂眸,压下内心升腾起来的悲伤,蹲下身摸着小姑娘柔软的发丝,语气有些飘忽:“你们祖父,他很喜欢你们,可是现在他生病了,记不清你们了。”


  “祖母,克莱恩是谁啊?”


  “是你们祖父迷路回不了家的兄弟。”


  “迷路了?”


  “找不到家了吗?”


  “可是我们不是一直都是住在这里的吗?为什么找不到?”


  然而露丝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有些事情不适合让孩子们知道。


  “明天就是周末了,克莱尔,梅丽莎她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叮嘱管家准备第二天家庭聚会的食材,露丝扶着同样一头白发的丈夫在餐桌前坐好,在老人露出疑惑的表情前,几个孩子已经在乖巧的做自我介绍了。


  年迈的绅士点点头,转过头去问妻子:“露丝,克莱尔去哪了?小孩子还在长身体,怎么可以错过早餐。”


  “今天你起的太迟了,克莱尔已经吃完饭去学校了,她走之前还说你是个大懒虫。”


  不对,祖父又忘记了,妈妈已经是个大人了,早就不需要去学校上学了。坐在另一侧的男孩端起牛奶的杯子挡住了自己下撇的嘴角,祖母为什么不说实话呢?也不准我们说……


  “哦……是我起的太迟了吗?”老绅士有些迟钝的回过神,“明天记得早点叫我起来,我答应过克莱尔要陪她一起吃早餐的。”


  “……好”


  温柔包容的目光落在此刻有些傻乎乎的丈夫身上,露丝偷偷用手帕抹了抹眼角,以前多精明能干的一个人,现在却……


  忘了也好……忘了也好……


  那些伤心事忘记了也好……


  可惜,人生并不是总能如愿以偿。


  第二天面对丈夫看陌生人的目光时,露丝依然能够照顾好他,不是没有悲伤,只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此刻不过是尘埃落定而已。


  只是……感觉有点闷,有点……喘不过气罢了……


  最先回到家的梅丽莎注意到了嫂子泛红的眼角,大概猜到大哥班森的病情又加重了,又忘记了很多东西。


  “露丝,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拥抱着亲密的家人,梅丽莎把给孩子们带的零食和小玩具放下,就去二楼起居室里看望大哥。


  满头银丝的绅士躺在壁炉旁的摇椅上,腿上盖着一张小毛毯,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


  壁炉里的火苗静静燃烧,传递着热量。


  担心吵醒最近休息得不好的大哥,梅丽莎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就悄悄退了出去,去陪嫂子露丝聊天,一起照看孩子们。


  当她再一次上来时,班森已经醒过来了,正对着壁炉里的火苗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班森,我回来了,还记得我吗?”梅丽莎像个小孩子一样跪坐在大哥的摇椅旁,抬头望着他。


  “你……你是……”熟悉的声音唤回了班森的注意力,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渐渐有了焦距,他仔细看着梅丽莎的脸,多次张嘴,可都没能叫出她的名字。


  “梅丽莎,我是梅丽莎。”哪怕对班森现在的状态有了心理准备,梅丽莎依然有些心酸,这是她的大哥,是莫雷蒂家的顶梁柱。


  “梅丽莎……梅丽莎……”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班森猛的起身,像是想起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他说:


  “梅丽莎!我们可以搬去新家了!我们有独立的盥洗室了!”


  起身太快,班森有些站不稳,晃了晃身体,梅丽莎紧张地扶住他。


  内心却不由自主的抽搐,搬新家,是那个时候,是……克……是二哥还在的时候。


  作为非凡者的特殊性使得梅丽莎看起来远比班森年轻,比起兄妹,他们现在更像是一对父女。


  他不在意自己虚弱的身体,拉着梅丽莎又说了几句,然而看了一眼起居室,班森不禁有些困惑。


  “这里是哪?”


  “我们不是要去新家了吗?”


  “班森,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都在这里。”梅丽莎扶稳大哥,想让他重新坐下,一边回应他的困惑。


  “不对……”班森固执的不肯坐下,“这里不是……这里……”


  “这里没有……没有……”


  到底没有什么老人木愣愣的站在那里半天也没有说清楚,梅丽莎心里却是一清二楚,这里少了一个人。


  “班森,要下去看看孩子们吗?克莱尔也回来了。”


  她转移了话题,不想让班森继续头痛。


  “孩子……克莱尔,对,今天周末,克莱尔要回家了。”


  班森的记忆时好时坏,有时能准确认出所有人,还能跟其他人开玩笑,有时又谁都不认识。然而 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老是提起克莱恩,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克莱恩在哪?”


  “梅丽莎,克莱恩在哪?”


  “克莱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现在很忙,没有时间回家。”梅丽莎仰头收回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安抚情绪波动太大的哥哥“等他忙完了,找到回家的路了,就会回来了。”


  “克莱恩……很忙?”班森站在那里,似乎有些茫然。


  “对,”梅丽莎哽咽一声,“他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对……克莱恩快要毕业了,他要准备去面试……我们不能打扰他……”


  “不能打扰他……”


  班森的声音越来越低,近乎呢喃。


  见他精神稳定下来,疲惫的躺在摇椅上休息,梅丽莎深深的注视着他,悄无声息的带上门出去。有件事情需要找露丝和克莱尔她们商量,她想……


  “你想带班森回廷根?”露丝眉头紧蹙,丈夫的身体越来越差,她不想让他劳累。


  “因为克莱恩叔叔吗?”克莱尔幼年时曾经见过那位被爸爸和姑姑挂念的兄弟,然而只有短短两三天的相处。后来,她再也没有见到过克莱恩叔叔了,只有被她精心收藏起来的祝福符咒证明那不是梦境。


  “当年我们搬去的新房子,在我和班森赚到钱后就租了下来,后来为了保留那段记忆,干脆把房子卖了下来。”说起这段往事,梅丽莎依然有些唏嘘,原本只是为了纪念死去的克莱恩,但是后来,更多的,还是为了那个人。


  “而且,班森他……”梅丽莎合上眼,有些话,她真的不愿意说出口,然而这是班森和她最大的遗憾,如果当初……如果时间再多一点就好了……


  当初班森和她都以为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是事实告诉他们,那只是他们的妄想。有些伤害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就不可能出现抹除。时间太短了,短到在他们想通前,他就已经离开了。


  “因为当年那件事情?那是他最大的遗憾……”几十年前那场灾难后克莱恩回过一次家,当时他们兄妹三人谈了什么她并不清楚,露丝只知道,在克莱恩离开后,班森跟她说一些意味不明的话。


  “露丝,我好后悔……”


  “那不是他的错,但是我们伤害了他……”


  “他也是我们的兄弟……”


  “太迟了,太迟了……他听不到了……”


  情绪上的失控只是一时的,后来丈夫再也没有过那样失态的表现。不过,她清楚那是他内心的一根刺,每年到了克莱恩回来过的那几天,他都会一个人闷在书房里,梅丽莎也会回来。


  “对,”梅丽莎嘴角扯出一个生硬的弧度,“哪怕清楚机会渺茫,我也想最后尝试一次。”


  死寂蔓延开来,克莱当年还是个小孩子,记忆也不是很清晰,对那件事不怎么了解,不论怎样,她都支持母亲。


  “回去吧,我相信他也会这么选择的。”最终露丝还是妥协了,相伴几十年,她了解自己的丈夫。


  回廷根的行程有条不紊的进行,为了不打扰梅丽莎和班森,克莱尔和孩子们会在水仙花街2号附近的4号、6号住下来。


  回到廷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梅丽莎多了几分犹豫,她不知道,这个决定到底谁对谁错。不过现在的话,看到班森放松的状态,至少现在是好的。


  安顿好之后,梅丽莎带着班森去了廷根的愚者教会,这些年来,班森和梅丽莎都变成了女神和愚者的双重信徒,也会定期去贝克兰德的教会祈祷,告诉他自己的近况,哪怕他已经听不到了。


  拉斐尔墓园里,克莱恩·莫雷蒂的墓依然在那里,露丝从未好奇为什么明知道克莱恩还活着,墓却依然保留下来了。她知道,那是莫雷蒂兄妹内心的伤疤。


  把带来的雏菊放在墓碑前,梅丽莎跪坐在地上,安静地凝视着墓碑。


  “克莱恩,我们能找到他吗?”


  “我们还能再见到他吗?”


  “克莱恩,如果他也像你一样,当一个普通人该多好……”


  直到太阳西落,梅丽莎才迎着夕阳的余晖离开,风里隐约飘来一句模模糊糊的话。


  “……克莱恩和……都是我的哥哥……”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梅丽莎可以说是毫无收获。在克莱恩离开后,那位带着金毛大狗一起在大陆上游历的奥黛丽小姐曾经来拜访过,她告诉她:


  “愚者先生再一次沉睡了,我们并不清楚祂什么时候能够苏醒过来,但是,梅丽莎,你和班森都是愚者先生重要的锚。”


  那双碧眸温柔的注视着她,仿佛在引导一个迷途的孩子。


  回到廷根只是她在朦胧中感受到的一种指引,无形中牵引着她和班森回到这里。


  她真的能在这里找到什么吗?怀揣着忧虑,梅丽莎进入了梦境当中。窗外近圆的银月在雾气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这里是什么地方?


  清楚知道自己正处于梦境中,梅丽莎握紧了胸口的护符,小心翼翼的探查四周,然而除了一片灰雾之外,她唯一能看到的就只有那些点缀在雾气中,宛如星辰的一个个小光点。


  不敢随意触碰未知的神秘事物,她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等待时间过去。但是那些小光点并不是固定的,而是在随意游走,它们无规律的浮动,很快就有闪躲不了的光点撞上了梅丽莎。


  刺眼的白光闪过,梅丽莎依然站在原地,只是棕色的瞳孔变得有些涣散,她的意识已经进入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入眼的是高耸入云的建筑,宽阔平坦的地面上有无数类似汽车的铁皮盒子飞速跑过,还有很多看不清面孔的、穿着奇特的人走在路上,说着她完全听不懂的话。


  幽灵般无法被人察觉到的女性站在阴影里观察这个陌生的世界。


  不过很快她就脱离了那个陌生的地方,回到了那片灰雾当中。只不过睁眼的那一刹那,又一个光点撞了上来,光芒裹挟着梅丽莎进行了一番奇妙的冒险。


  一个又一个光点撞上来,一个个片段展现在她面前,有的场景只出现了短短的一瞬间,有的却持续了十几分钟,有动态的,也有静态的,有陌生的,也有熟悉的。


  “记得奖励自己一块柠檬蛋糕。”


  “克莱恩!”


  当熟悉的面孔再一次出现在面前,梅丽莎控制不住自己冲了上去想要拥抱那个带着书卷气的温和青年,可她终究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幽灵,只能径直地穿过青年的身体。


  现在,她终于意识到那些星星点点铺满整片灰雾的光点是什么了,那些都是克莱恩的记忆!


  然而她不属于这里,只是一个受到牵引的外来者,无法在这里停留太久。看到窗外已经泛白的天空,梅丽莎这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一整个夜晚。


  洗漱好下楼,管家正好把做好的早餐送过来。


  用餐时,班森咽下口中的面包,炫耀式得跟梅丽莎说他看到克莱恩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克莱恩一直没有回应他的呼唤。


  这让梅丽莎一怔,班森他也看到了克莱恩吗?


  “梅丽莎,克莱恩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等他忙完······”我不知道······


  是因为这个护符吗?握紧胸前佩戴的护符,梅丽莎有些怀疑。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这一晚,她早早就入睡了,可是她并没有进入那片灰雾。


  之后她又进入了灰雾几次,看到了克莱恩的记忆片段,这也让她隐约找到了入梦的规律,那就是月亮!


  每当月亮临近满月的时候,她就能入梦,月亮越圆,她看到的无用的记忆就越少,看到的关于克莱恩的记忆就越多。透过这些不完整的记忆碎片,她窥见了克莱恩不曾告诉她和班森的危险,也让她更加了解那个名叫“周明瑞”的二哥。


  随着时间的流逝,班森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衰弱了下去。梅丽莎知道,班森等不到他回来的那一天了,普通人跟非凡者的寿命差距很大,跟神灵的差距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梅丽莎,他什么时候能回家?”躺在床上的班森只是一个瘦弱的老人,可他依然有放不下的遗憾,“我还没有跟他说‘欢迎回家’。”


  当年克莱恩或者说周明瑞回来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没能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在见面之初向他们道歉。


  “抱歉,梅丽莎,班森。”


  不要!不要说!


  内心的不安弥漫开来,梅丽莎脑子里叫嚣着不能让克莱恩继续说下去。


  “一直以来都欺骗了你们,我不是克莱恩,我只是占据了克莱恩身体的外来者。”


  “对不起,骗了你们。”


  那原本那些重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舌头发麻,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梅丽莎的声音有些恍惚,“要说出来呢?”


  “为什么不继续隐瞒我们?”班森也是茫然的,他的弟弟回来了,可他的弟弟说他不是克莱恩·····


  “抱歉,”低垂着头、局促不安的青年嗫嚅着小声解释,“但是我做不到欺骗自己,这本该是属于克莱恩的······”


  那一天他们仍然迎接了回家的青年,只是那时他们一时无法接受事实,不知道该面对“克莱恩”。


  本以为时间还有很多,他们终究能够和解。然而那只是他们以为,不过两三天而已,他就向他俩道别了。


  “我的情况有些复杂,现在还不稳定,不能继续停留在这里,我该去另一个地方沉眠了。”特意显露出原本模样的周明瑞眼里有太多他们读不懂的内容。


  “再见,班森。


  再见,梅丽莎。”


  他们站在门口,注视着青年的身影渐行渐远。当时那句没能说出口的“欢迎回家”,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虚弱的身体不支持班森保持长时间的清醒,梅丽莎坐在床边,两眼无神的注视着窗台上绿宝石挂坠,许久之后,才起身离开。


  会客室内,家庭医生表情沉重的向露丝摇头。


  “抱歉,莫雷蒂先生的身体······”


  后续医生说了什么,梅丽莎没有关注,她回到卧室,召唤了自己的信使,将一封已经写好的信交给对方,看着信使消失。


  “希望······还来得及······”


  夜香草和深眠花制作的安神熏香在房间里静静燃烧,躺在床上的老人眉头紧皱,梅丽莎和露丝她们就坐在床边上守着他。


  渐渐地,他皱起的眉头逐渐舒缓,嘴角也露出了笑容。眼皮挣扎了一会儿才艰难睁开一点,他勉强偏了偏头,对着梅丽莎的方向笑了。


  “我看到他了,这一次,我说了。”


  “嗯,他会开心的。”梅丽莎握住班森的手,肯定了他的话。


  最后看了一眼妻子孩子,老人带着满足的笑容闭上了眼。


  露丝双手捂住脸,只有不停颤抖的肩膀能看出她的悲痛、


  “至少······至少,他的遗憾实现了。”


  “嗯······”梅丽莎只是沉默着。


  回到卧室后,她向着窗外道谢:“谢谢你,谢谢!”


  哪怕窗外没有任何人,但是她知道,他一定能听到。


  街道上,黑色的风衣一闪而逝。


  “我会一直等,等到你回来的那一天。”


  “连着班森那份一起告诉你,”


  “我们都在等你回家,周明瑞。”


嫌疑人

【诡秘】和和美美一家人

*国庆/小克沉睡

*沙雕剧情图一乐

*莫雷蒂一家

*全文2.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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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三十七分,“哐啷”一声响,随着门口处拴着的风铃一阵摇晃,克莱恩走进了公寓。将手上拎着的一大袋东西在桌上放好,克莱恩随手关好了门,朝着屋内张望。


“梅丽莎?班森?”


“嗯。”


走廊里靠近客厅的最外面一间房门被打开,梅丽莎揉着还在向下滴水的潮湿头发望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公寓门口还在脱鞋的克莱恩。


“今天回来得似乎晚了一些。”梅丽莎随手将头发拢起...

*国庆/小克沉睡

*沙雕剧情图一乐

*莫雷蒂一家

*全文2.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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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三十七分,“哐啷”一声响,随着门口处拴着的风铃一阵摇晃,克莱恩走进了公寓。将手上拎着的一大袋东西在桌上放好,克莱恩随手关好了门,朝着屋内张望。

 

“梅丽莎?班森?”

 

“嗯。”

 

走廊里靠近客厅的最外面一间房门被打开,梅丽莎揉着还在向下滴水的潮湿头发望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公寓门口还在脱鞋的克莱恩。

 

“今天回来得似乎晚了一些。”梅丽莎随手将头发拢起包裹在后脑勺处,望了望客厅和走廊,“……班森呢?”

 

“有一些事情。”克莱恩回答,眼神同样在室内扫荡,“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已经回来了?我记得这些天他们那儿好像没别的事情,还说晚上要来这儿看看。”

 

梅丽莎没有立刻回复。她凝神朝客厅角落的一个房间看了一会儿,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梅丽莎表情霎时变化,仿佛穿着单衣到了北极似的,脸色发白。

 

“不会吧……今天怎么就这么好心了?”

 

克莱恩也预感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拿出黄水晶吊坠问了一句,确认无误后郑重其事地将其收好,同时小心谨慎地逐步靠近那个房间。整座公寓里顿时弥漫了不详的气息。恰好正在此时,房间门“唰”地一声打开,一个穿着围裙、笑容满面的男人正立在房间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盘什么东西。

 

随着房间门的打开,一股奇异的味道从房间内涌出,瞬间填满了整座公寓。而梅丽莎在看到那个人影姿势的第一刹那,便吓得直接甩上了房门。

 

“梅丽莎?”班森看向自己妹妹的房间,困惑不解,“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先把这盘……晚餐处理好?”克莱恩废了好大劲才将脸上蠕动的失控征兆控制好,此时正扶着厨房门一面做干呕状。

 

班森扬了扬眉毛,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的作品会造成这样的影响,只好讪讪然将“晚饭”放到餐桌上。克莱恩顺势朝厨房内部瞟了一眼,尽管已经直觉不太好,可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场景根本不能用“破坏”二字来形容。当克莱恩站在厨房门口时,他只能用“地狱”来衡量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班森,你真的很有‘弗兰克·李’的天赋。”克莱恩真诚的赞美道。

 

“谁?”班森看着克莱恩不断从历史投影里拉出的各色食物,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造物往旁边挪了一点。

 

“没什么……一个海神教会的主教。”克莱恩对班森自我认识能力的清醒表示赞许,一面抬头望向那挂不断走动的时钟,“五点三十七了。梅丽莎,出来吃饭!”

 

从梅丽莎闷着的那个房间里传出了一道声音:“谁的?”

 

“不是那只炸厨房的卷毛狒狒的。”班森没好气地替克莱恩回答道,“克莱恩拿来的,行了吧?”

 

“咔嚓”,仿佛门销被拨动,梅丽莎冷静地从房间里走出,旁若无人地坐到了克莱恩对面。克莱恩可以肯定梅丽莎在出来之前绝对有用什么东西探测过外边的危险度。

 

“吃吧吃吧。”对班森的问题克莱恩不愿深究,尽管他总是从进厨房的班森身上感受到弗兰克·李的类似气息,“赞美女神,赞美愚者。”

 

“赞美女神。赞美愚者。”

 

“赞美女神,赞美愚者……赞美蒸汽与机械之神。”梅丽莎犹豫了一下,最终将三个神祇的名字报完。

 

克莱恩轻轻点头:“梅丽莎,你序列七了吧?还要一直待在蒸汽与机械教会那边吗?来愚者教会,也许你能有更好的资源。”

 

“不用,这样就挺好的。”梅丽莎拒绝了克莱恩的建议,“尽管你是愚者教会的天使,但在工匠这条途径上,也许蒸汽与机械教会才是最适合我的。”

 

“行吧。”没有过度追究,克莱恩微微点头,目光转向班森,“你那边工作的怎么样,还顺利吗?还有,我侄女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爱的事情?”

 

“总感觉最后一个问题才是你真正关心的。”班森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一句,首先讲起了他女儿的故事,脸上不自觉地扬起了幸福的表情。梅丽莎和克莱恩专注地听着,时不时露出些许微笑。故事即将走到尾声,班森将身边的一杯水抓起来,“咕咚”一声一咽而下,随后开始讲述政府部门里的那些事儿。

 

“……最近税务法案又要有一次调整,似乎是针对贵族的。”班森叙述道,“其他倒没什么,对了,据说靠近拜亚姆那边的海,会听到‘被诅咒的唱诗班’的歌声。”

 

“被诅咒的唱诗班?”克莱恩还第一次听说自己的麾下有这样的一个事物,“有没有什么详细的信息之类的,比如说遇见的时间、地点,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水手什么的?”

 

“好像就是白天,正常的时间。”班森摇了摇头,“一个水手途经那里的海浪教堂时忽然陷入昏厥,后来在通灵者的帮助下才发现是听到了类似于唱诗班一样的歌声。就是克莱恩你要注意点,据说愚者教会和海神教会关系挺好,你过去办事情的时候要小心,指不定就真的有什么脏东西呢。”

 

克莱恩点点头,仔细回忆了一遍海浪教会的异常,忽然从记忆的某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份教皇阿尔杰的申请,据说是要组建一个“低门槛半收容式唱诗班”。结合“倒吊人”先生的过往经历和他“冲激”的无上魄力,克莱恩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宽慰了班森几句,克莱恩一边同梅丽莎和班森聊天一边进食,很快晚餐就临近尾声。梅丽莎端着两只脏盘子走进厨房,脸上明显带着嫌弃;班森则一脸舒适地靠在高背椅上,感慨着“多亏了克莱恩才有今天的这一切啊”。

 

克莱恩好笑地看着这兄妹两个,自己动手收拾着桌上的脏东西。余光瞥见了时钟走到了五时三十七分——

 

——一只沾血的手臂从克莱恩的胸膛处穿出,时间定格。克莱恩的眼神迅速沉寂下来,身边的场景飞快褪色变得黯淡,仿佛是一个碰一下就会碎的脆弱布景。

 

克莱恩转过头。

 

身后的空间荡起了一阵涟漪,一个看不清身影的“人”站在了克莱恩的背后,手臂仍然洞穿着克莱恩的心脏。

 

“即使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样,你也愿意?”

 

身后的“人”冷淡地询问,似乎并不在乎克莱恩的回答。祂的声音没有男女之分,中性的,却很好听。

 

克莱恩平静地和祂对视:“别来干扰我。这是我的选择,天尊。”

 

 

 

灰雾空间之上,光门背后,神灵的呓语忽然急切。两个小小的指套玩偶从扶手处摔落,跌在地上并朝前翻滚了数圈。顿时,坐在高背椅上的那个庞大身影的周围生长出了无数触须,似乎被什么刺激到了,触须在祂的周围无意识地乱挥。

 

一阵混乱的摸索过后,两根触手小心翼翼地接近了那两个倒地的指套人偶,触手尖端轻轻摆动,将那两只人偶从地上捡起,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之后,在触手尖端上重新套了回去。

 

人影晃动,故事重新开始。

 

【“梅丽莎?班森?”】

 

呓语平息。光门后的主宰又一次陷入了沉眠。





END.

北泽七七七七七

晚上有空会画后续!大家中秋快乐!


官方,你知道画贺图一半被你背刺有多心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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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蒂家】长夜黎明·最后的莫雷蒂

*该系列正文为 【诡秘群像】长夜黎明,同时部分剧情涉及 【伪·诡秘群像】长夜黎明·梅丽莎篇 以及 【莫雷蒂家】小克莱尔一拳打十个

*本文主视角为克莱尔·莫雷蒂,通过她的眼睛,去看战争中的莫雷蒂家与普普通通的小人物们。


克莱尔记忆里的屋顶是灰白色的。

从房间里往窗外望过去,整个天空都是浮尘,洋洋洒洒的,就像不停飞舞的蚊蝇。

贝克兰德的夜有时候很黑,但是黑暗中闪烁着很多的眼睛。

她看见,她知晓,她厌恶。


其实克莱尔小时候并不是那么喜欢她的家,尽管她爱她的家人们。


她的父亲班森是政府...

*该系列正文为 【诡秘群像】长夜黎明,同时部分剧情涉及 【伪·诡秘群像】长夜黎明·梅丽莎篇 以及 【莫雷蒂家】小克莱尔一拳打十个

*本文主视角为克莱尔·莫雷蒂,通过她的眼睛,去看战争中的莫雷蒂家与普普通通的小人物们。




克莱尔记忆里的屋顶是灰白色的。

从房间里往窗外望过去,整个天空都是浮尘,洋洋洒洒的,就像不停飞舞的蚊蝇。

贝克兰德的夜有时候很黑,但是黑暗中闪烁着很多的眼睛。

她看见,她知晓,她厌恶。


其实克莱尔小时候并不是那么喜欢她的家,尽管她爱她的家人们。


她的父亲班森是政府雇员,每日早出晚归,时常加班,时常出差。在“愚者”制药公司的某些药水的帮助下,她的父亲保住了岌岌可危的发际线。她在家里最常听见的就是班森对他头上几个吃干饭上司关于“卷毛狒狒”的嘲讽。

她的母亲露丝是特殊种类的警察,出任务的时候总是连着好几天不回来。据说她的母亲一开始并不是从事这个工作,但是因为卷入了某些非常的事件才加入了那个特殊部门。

她还有一个姑姑,叫梅丽莎。她是一名机械师,也是一位发明家。在她七八岁的时候,她就对她姑姑的事迹有所耳闻了。梅丽莎很忙,每天都在实验室里待着不见人影,但是她会给克莱尔带很多有趣的机械小玩意儿。

她还知道,她有一位“死去”的叔叔。他的名字是克莱恩,和克莱尔自己的名字很像。那位叔叔会从灰雾中伸出触手,和她轻轻击掌,给她做饭,教她写作业,趁她的父母不注意带她去外面玩。但是她的叔叔从不出现在其他人面前,仿佛一只只有他们能看见的幽灵。

这四个人,就是她童年的全部。

在那个炮火和硝烟弥漫的时代,在那个不断从前线传来噩耗的时代,在那个人心惶惶的时代,这四个人,为她撑起了一个安全可靠的家。


噩梦伴随着她的童年。

梦里她能听见有人痛苦嘶吼,有人绝望啜泣。

克莱尔常常半夜惊醒。

有时梅丽莎会来,就坐在她床边。有时床头会出现一条触手,轻轻梳理她的头发。

这些时候她都能睡着,得到一个香甜的美梦。

但更多的是什么也没有。

所有人都在忙,只有她在家。


这个家安全可靠,却不够幸福。

这个家中总是缺少一般人家所拥有的欢声笑语,仿佛有什么非常沉重的东西压在他们身上,让每个人都疲惫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在笑,就像带着小丑浮夸的假面。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十六岁的克莱尔,独自一人待在家里。门外面站着鲁恩王国的士兵,他端着枪,还拿着一张表格。

“强制征兵。”那个士兵干巴巴地说,“这片街区抽中了你们家。”

他试图向门里张望,克莱尔挡住了门。

“这里就我一个。”她说。

那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青年士兵露出为难的苦笑。

克莱尔盯着他,夺过了他手上的纸。

“不容拒绝吗?”她问。

青年冲她摇头,“到处都在打仗……已经快打到贝克兰德了。”他的声音干瘪而没有生气,“到头来都是死,死在战场上和死在家中没有任何区别。”

克莱尔抖了抖手上简单到粗劣的表格。

“笔。”她向青年伸手。


于是当露丝和班森回到家的时候,看见的是沉默地收拾行装的克莱尔。

他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大人们指责她任性,克莱尔指责他们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

她不愿意永远在家中看窗外的风景。


克莱尔同很多孩子都不像,同莫雷蒂家的每个人都不像。

她过高的灵感让她看见了这个世界太多的“真实”。

克莱恩也未曾想到,自己沉睡中下意识对克莱尔赋予的“祝福”,竟是这样的“祝福”。

在过了十六年“正常”孩子的生活之后,克莱尔选择了另一条路。


没有人知道克莱尔怎么说服其他人的。

一个十六岁的“占卜家”少女,带着一条睡得昏昏沉沉的半透明蠕虫,踏上了战场。

她遇见一位盲女,在寻找她的爱人,直到她绊到了一条横木,被坍塌的建筑埋没。

她遇见一位青年,他临死前用渴望的目光望着废墟中已经残破的吉他。

她遇见一位老者,为了保护自己养的鸽群,被炮火炸飞。


被轰炸后的废墟,已经渗进泥土里的鲜血,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乞丐,还有不断倒下的战友,构成了克莱尔十六到十九岁的所有记忆。

她不断奔跑,她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她也在死亡中成长。

三年,从“占卜家”到“无面人”。

从“世界”的侄女到“世界”小姐。


克莱尔用火焰跳跃躲避过了打扫战场的士兵,她走到一个埋满了尸体的坑里,抓住了其中伸出的一只手。

那只手苍白无力、骨瘦如柴,还很冷。

她把那具尸体拽了出来。

当年“胁迫”她参加征兵的人,如今已经没有人样了。

克莱尔不合时宜地想起三年前这位青年在她入伍之后跟她说的话。

“你要是死了,我会替你把骨灰带回去。”

于是三年后的克莱尔对他说:“我来送你回家。”


战争结束了,在多国混战中,鲁恩王国赢得了惨胜。

一切都亟待重建。

而克莱尔终于看见了贝克兰德外的真实。


她知道了班森每次加班都是为了那些活在最底层的平民,好让他们吃上饱饭,住上房子。让每个人都有平等的机会出生、长大、生活、老去,直至死亡。

她知道了露丝出任务是为了被卷进非凡世界的普通人,好让他们逃离污染。露丝就是隐在黑夜中的一只只眼睛,他们注视着这座繁华的城市,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里。

她知道了梅丽莎整日整夜泡在实验室里是为了研究出更好的机器,以替换掉那些会污染大气、致使工人死亡的机器,为了让这个地方能生产出更多产品,为了让人们的生活更加便利。

他们三个都是在这片灰尘弥散的暗淡天空下生存的普通人,也是这个时代毫不起眼的伟人。

但是她对于她所仰望的那位叔叔,依旧一无所知。


她想知道真相。


克莱尔再次告别了自己的家庭。

她要去往下一个战场了。

那个战场更神秘、更危险。

但是那里有一个帮助了她很多的人。


克莱恩•莫雷蒂。

她未曾真正谋面的叔叔。


不老魔女卡特琳娜通过特蕾茜找到了克莱尔。她从猎杀疾病中将的猎人变成了猎物。

克莱尔很清楚卡特琳娜并非是真的因为要找她算格尔曼的账。

而是因为她身上那条灵之虫。

用掉佛尔思借的笔记中灵界穿梭那一页,在用献祭的方式将灵之虫送回源堡之后,浑身是伤克莱尔任由自己掉进灵界深处。

她是幸运的。

克莱恩曾经的信使救了奄奄一息的克莱尔。


克莱尔现在没有灵之虫了,没有任何人能陪伴她。

但这条漫长的旅途她还要继续走下去。

古代学者的晋升仪式她做不到,她就冒着危险换了序列,成为了序列三的漫游者,等序列二时再转回奇迹师。

她去了迷雾渐渐有些散去的西大陆,躲过了魔女教派的追踪。

克莱尔追逐着那个幼时偶尔会伴在她床边的身影,一路从贝克兰德到海上,再到西大陆,到克莱恩给她讲述过的故事中那片曾被银月照亮的“故乡”。


再后来,她在那里建立了一座秘偶城邦,那里有每一个她战死的战友,他们生活在那座城市里,欢声笑语,彻夜不绝。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曾经战死,在一片对于西大陆十分遥远的土地上。

克莱尔记得每个与她并肩作战过的伙伴,她还记得他们曾经说过的话。

盲女与少年拥吻,他们下个月就要结婚。

青年坐在街头长椅上,弹奏乐器放声歌唱。

老者拄着拐杖,往广场上洒下饲料,招来一大群鸽子。

它们在地上跳来跳去,发出吃饱喝足之后幸福的“咕咕”声。

克莱尔注视着这一切,闭上了眼。


无序而混乱的非凡世界,最底层的疯狂,还有一次次动摇又稳定的自我认知,这些构成了二十九岁的克莱尔。

在这条路上,她只有她自己。

克莱尔有时会因为晋升的不稳定而陷入疯狂,但每当她忽然想起亲人,想起遥远的家,她就能再次稳定自己。

尽管从那次离开之后,她再也没有回过家。


克莱尔轻声哼唱起梅丽莎哄她睡觉时给她唱过的一首歌。

“We dreamt a new life,

Some place to be at peace.”(注1)

望着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克莱尔用着一张名为“伊丽莎白”的面孔走在贝克兰德的广场上。

她想回家了。

因为她想远远地见见她的亲人。

只想见一面。

再之后擦肩而过也没有关系。

克莱尔的人性迫使她来到这里,来到贝克兰德。


忽然有个人自不远处跑过来。

“审判?”克莱尔认出了她。

“世界小姐,神降……”休语气急促地对克莱尔说,“我发现了一个少女,她的名字叫——奇克。”

话音刚落。

那个发着异常魅力的少女就向她们走来。

“我通知了‘星星’。”休说,“我们或许只要拖一会儿。”


就一会儿。


地上一团模糊地血肉蠕动着聚合,渐渐显出原来的形貌。

克莱尔睁开了眼。

放眼望去,一片死寂。

她记得这里每一个人的名字。

她知道“审判”叫休•迪尔查,她也知道“星星”叫伦纳德•米切尔。她知道她左边的红手套叫索斯特,也知道那个被神降少女的真名是“安琪尔”。

但她不知道他们的家在哪。


克莱尔想过自己会变成一座墓碑。

但是却没想过她会是他们的墓志铭。


她想起很小的时候曾经问克莱恩什么是奇迹。

克莱尔记得那个回答。

“死而复生,就是奇迹。”

现在她知道了这句话的份量。

就在这人间炼狱一般的贝克兰德。


克莱尔见到了克莱恩。

祂是愚者,也是诡秘之主。

唯独祂不是克莱恩•莫雷蒂。

他再也回不去了。

为了地球,为了故乡。


“爸爸很想念您。”克莱尔说。

“他们也很想念你。”克莱恩重复克莱尔的话。

祂们坐在青铜长桌两端,相对无言。


克莱恩轻轻敲了敲桌子,“我想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他的语气很客气,很疏离。

“很可能会死,即使奇迹师的奇迹也无法让你复生,所以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克莱恩说。

“我接受。”克莱尔毫不迟疑地回答他。

“我很快会死。”克莱恩很平静地对她说,“我死了之后很多事情我都顾不到了。我需要有人杀了我,我需要有人将我身上那些属于非凡的东西剥离。克莱恩可以死去,愚者依然需要存在……”

克莱尔注视着他,“非要是你不可吗?”

克莱恩点头,“非要是我不可。”

“我知道了。”克莱尔说。

一如她从出生到现在大部分时候那样,她别无选择。

“战后的世界还需要真神,愚者教会依然不能缺少愚者。”克莱恩说,他嘴角勾起了一点点弧度,“你现在也是世界,只要稍加修改,那些锚就会指向你。”

克莱尔沉默。

“我也只是试一试。”克莱恩声音轻下去,“我更希望你平凡一些。”


克莱尔从克莱恩口中知道了真相。

她终于见到了真实的克莱恩。

她记住了“周明瑞”这个名字。

她明白了“地球”的意义。


我们不是神明,我们只是一群与疯狂对抗的可怜虫。


克莱恩准备的后手非常齐全,留待克莱尔处理的事情也非常多。

那段时间,克莱尔一直在为各种事情奔波。

她需要封印地底的部分源质,让西大陆的人们不会受到污染。

她需要转移愚者的锚,让那些锚指向自己,好叫信仰愚者的人们不需要改信。

她需要帮助信徒重建战后破败的城市,治疗那些受到污染的人们。

她还需要对抗自己,避免被天尊占据意识,避免自己忘却人性。

即使人性使她痛苦、令她困惑,让她徘徊在疯狂边缘。


克莱尔错过了克莱恩的送别会。

错过了她姑姑梅丽莎的讣告。

错过了她父亲班森的葬礼。

最后堪堪赶上的是她母亲的葬礼。


隐去身形的克莱尔·莫雷蒂坐在教堂第一排,被特意留出的一个空位上。

有光自教堂穹顶落下来,照在了她母亲的棺椁上。


于是这世间只剩下唯一一个莫雷蒂。

最后的莫雷蒂。





*注1:引用自歌曲《Call your name》

We dreamt a new life
我们梦想着一段新生活

Some place to be at peace
在那和平之地

But things changed,Suddenly
但是世事难料

I lost my dreams in this disaster
我在这场浩劫中失去了我的梦想


I'm crying
我失声痛哭

Missing my lover
失去了我的爱人

I don't have the power
我没有永远驻身的力量

On my side forever
永远的在我身边吧

Oh where is my lover
Oh 我的爱人在哪

And I got no power
我没有任何力量

I'm standing alone, No way

我茕茕孑立,毫无退路

Calling out your name
嘶喊着你的名字

感觉非常合适本文中的莫雷蒂家,就使用了其中一句歌词。

Hello,world!
中秋快乐。 但是发刀duck不...

中秋快乐。

但是发刀duck不bee。 


“梅丽莎小姐,请不要在意你哥哥偶尔的小奢侈。因为在他的故乡,今天可是一家人聚在一起享受晚宴的好日子!”


嘿,正好在三刷第一卷,已经有画面了。

“让我们一起庆祝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当时,班森举着杯子如是说。


可恶,回不去了啊…愚者先生是否能欣赏到故乡的银月?


图源官微。救命。这次的官方终于有了点审美,想知道画师是谁(。)

中秋快乐。

但是发刀duck不bee。 


“梅丽莎小姐,请不要在意你哥哥偶尔的小奢侈。因为在他的故乡,今天可是一家人聚在一起享受晚宴的好日子!”


嘿,正好在三刷第一卷,已经有画面了。

“让我们一起庆祝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当时,班森举着杯子如是说。


可恶,回不去了啊…愚者先生是否能欣赏到故乡的银月?


图源官微。救命。这次的官方终于有了点审美,想知道画师是谁(。)

山中麒

大战之后的重逢

(是同好点的文~大战之后的莫雷蒂一家,没什么逻辑,纯粹是一种假设)

横跨整个王国的大规模地震和火山喷发在持续了近半年之后逐渐平息,天灾之后的城市重建,正在进行中,黑夜教会提醒民众,为防止发生意外,切勿擅自接近大裂缝……

“终于结束了……”班森坐在躺椅上,看着报纸,轻叹了一声。

在贝克兰德大轰炸结束二十多年后,突如其来的奇异天灾让西大路所有的王国都陷入了困境,地震、火山喷发、台风、雷暴。

还有不知道从何处来的怪物。

在喷涌的火山下、在颤抖的大地上,在呼啸的风暴中,有时候班森会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去女神的国度了。但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活下去的念头强烈,他扛过了一次又一次灾难。

“我明明不是非...

(是同好点的文~大战之后的莫雷蒂一家,没什么逻辑,纯粹是一种假设)

横跨整个王国的大规模地震和火山喷发在持续了近半年之后逐渐平息,天灾之后的城市重建,正在进行中,黑夜教会提醒民众,为防止发生意外,切勿擅自接近大裂缝……

“终于结束了……”班森坐在躺椅上,看着报纸,轻叹了一声。

在贝克兰德大轰炸结束二十多年后,突如其来的奇异天灾让西大路所有的王国都陷入了困境,地震、火山喷发、台风、雷暴。

还有不知道从何处来的怪物。

在喷涌的火山下、在颤抖的大地上,在呼啸的风暴中,有时候班森会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去女神的国度了。但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活下去的念头强烈,他扛过了一次又一次灾难。

“我明明不是非凡者。”班森自言自语道。

他一直没有资质进入非凡领域,但在非常时期,梅丽莎曾经对他透露过极少数关于非凡者的事情。

那时候他才知道,克莱恩、梅丽莎,还有自己的女儿,都是非凡者。

这让他有些沮丧。

当自己的亲人在对抗未知的恐惧的时候,他却只能不停地东躲西藏。

“可是你做到了很多非凡者做不到的事情。”梅丽莎轻轻拍了拍班森的肩膀,笑着说,“别绷着脸,我们一家依然在一起,不是吗?”

班森抬起头,看到了梅丽莎的脸,那是一张比他年轻很多的面庞,或者说,几乎和克莱恩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的面容。

“有任务?”班森问道,平时梅丽莎会让自己的容貌保持在和班森年龄相仿的程度,以防止引起普通人的恐慌,但现在她显然并不在意这些了。

“是的。”

“危险吗?”

梅丽莎咬了咬嘴唇,低声说:“如果成功了的话,也许……我是说也许,我们可以再见到克莱恩。”

“真的?!”班森放下报纸站了起来,但很快就担心起来。

“如果失败了呢?”

“不会失败的。”梅丽莎故作轻松地笑着。

“梅丽莎,要小心。”班森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梅丽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在与外神的战斗中,梅丽莎看到了克莱恩的影子,听到了他的声音。那声音,让她在濒临崩溃的关头重新获得希望。

克莱恩已经是真神了,你真的以为能找到他?

就算他还在,那还是克莱恩吗?

也许他已经死了,通过仪式只能召唤出扭曲的遗骸和怪异的鬼魅罢了。

一些声音在梅丽莎的脑海中回荡,让她心神不定。

不,不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梅丽莎摇了摇头。

“请出示通行证……等等,梅丽莎队长?”屏障旁边的守卫惊得立即行了个礼。

“我要去屏障外面一趟,是任务。”梅丽莎平静地说。

“您一个人?”守卫有些不放心地询问道,“这太危险了吧?”

“只是例行侦查,不必担心。”

在战胜帝国之后,黑夜教会吸纳了蒸汽与机械教会的一些残余,或者说得更直接一些——是俘虏,精通机械的梅丽莎也因此得到了机会受到黑夜教会眷顾,喝下工匠序列的魔药成为序列9的非凡者。在处理了多次非凡事件,经历晋升之后,梅丽莎成为了小队的队长。她现在的想法也许有些幼稚,却并非异想天开。

通过学习神秘学知识,她已经明白了克莱恩的状态:成为了与黑夜女神齐名的神明。

虽然曾经多次召唤,但是那是在外神入侵之前,现在一切都已经与之前不同,使用相同的仪式,召唤出的也有可能是未知。

撕裂贝克兰德的大峡谷中,涌动着诡异的毒雾和骇人的风暴,是生命的禁区,但对非凡者来说,却可以凭借自身的灵性对抗那些毒气风暴。普通人如果不得不涉足那片禁地,就必须携带加入木炭粉末的特殊面具,且必须有非凡者陪同。

工匠途径的能力让梅丽莎精通机械操作以及器械与灵性的整合,有时候仅仅需要少量的能源辅助,就可以驱动机械。

梅丽莎将按下了背包上的按钮,一双金属翅膀便神展开来,她走开一段距离,看准大裂缝虚空中的一块较为开阔的悬浮石,跳了下去。

金属翅膀在灵能和蒸汽的驱动下,如鸟儿一般挥动起来。

梅丽莎通过偏转身体调整飞行路线,没过多久便飞到了悬浮石上空,她调整灵性的流动,让金属翅膀收拢起来,像雨燕一样降落在风暴中的悬浮石表面。

由于贝克兰德内部有屏障的干扰,无法进行仪式,更何况梅丽莎也不愿把未知的风险带给无辜的市民,所以她选择了在这相对安全的地方举行仪式。如果来的是外神余孽,那她也能尽力封印。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点燃的蜡烛火苗闪动了一下,汇聚在了一起。

法阵中隐隐约约有黑色的雾气弥漫。

似乎是外神的气息。梅丽莎的心沉了下去,她举起了右手,对准了法阵。

自从战争开始,她已经失去了很多同伴,她曾经看着同伴被外神蛊惑,变成了杀戮怪物。

右手的机械启动,一团蓝色的火焰汇聚在掌心中。

法阵之中的黑色雾气逐渐变成了灰色,然后是一些没有花纹的触手。

“梅丽莎。”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梅丽莎身后响起。

一只手握住了梅丽莎的手腕。

梅丽莎回过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克莱恩。

不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而是久远的,廷根的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克莱恩。

“欢迎回来。”

梅丽莎将一束塞维亚菊递给克莱恩。

……

返回贝克兰德的时候,原本还在想着怎么替哥哥伪装的梅丽莎发现,克莱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准备好了身份证件,而且守卫竟然并未怀疑梅丽莎队长去了一趟大裂缝之后多带了个陌生人回来这个问题。

“克莱恩,你对那个可怜的家伙做了什么?精神操纵?还是非凡物品的能力?”梅丽莎压低声音问。

“我是那样的人吗?”克莱恩的表情有些受伤,他指了指梅丽莎胸前的黑夜女神徽章,说,“她帮了个忙。”

梅丽莎听得只想翻白眼,她很想提醒哥哥,在女神庇佑的土地还是规矩一点,但转念一想,克莱恩毕竟曾经是和女神几乎同一层次的真神,这样也许……并不算失礼?

“克莱恩……”梅丽莎皱了皱眉,问道,“我记得进入非凡者领域之后,老师教导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不可直视神’,可是你现在……”

“大概暂时相当于占卜师低序列的状态。”克莱恩捏了捏自己的脸,那张年轻的面孔瞬间染上了些许皱纹。

答非所问!梅丽莎有些生气地转过头。

“梅丽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克莱恩微笑着说,“你也不希望班森被吓到,不是吗?原本的序列是无法直接和常人接触的,所以……”

“现在的你是密偶!”梅丽莎恍然大悟,“就像我以前做的人偶那样!”

“不是,是本体。”克莱恩惊叹于妹妹日渐增长的想象力,随口吐槽道,“你做的那也不能算是人偶,而是乌龟。”

两人一路说笑着回到了贝克兰德的家中,还没进入家门,就看到一支职业者小队正等在班森的家门口。

“梅丽莎队长!”

“发生什么了?”

“你哥哥班森,呃,戴着石炭面具企图偷渡出屏障,被抓住了。我们正在找你。”

“啊?”

血玫瑰安保公司。

“噗!”克莱恩忍不住笑了出来,暗自吐槽着黑夜教会的执夜者们在起名字方面的特殊偏好。

贝克兰德的执夜者小队比廷根的条件更好一些,接待室也更加宽敞。

“请在这里稍等片刻,这只是个误会,梅丽莎队长只要做个登记就好。”一名金发碧眼的女子走到克莱恩身边,递给他一杯甜冰茶。

克莱恩看了那名女子一眼,粗略判断她和奥黛丽一样,属于观众途径,也许是序列9或者序列8。

“你是……梅丽莎队长的哥哥?”女子眨了眨眼睛,问道。

克莱恩点了点头。

“梅丽莎队长经常提起你,你是个英雄。”女子的眼神里满是崇敬。

克莱恩谦虚了几句之后,继续喝着甜冰茶。

借助自身的力量和黑夜女神的帮忙,他在这个世界里有了新的身份,或者说,是恢复了最初的身份。

廷根的那次惨案的细节被改写,原本死亡的克莱恩被改写为“失踪”,然后再由身为主教的伦纳德发布印证,说明克莱恩这些年来一直在执行教会的秘密任务,因此不为人知。

“班森,我真是受不了你了,你的理智简直和发际线一样贫瘠!”

“我……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谁知道你是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一点都不危险!”

“小孩子都知道‘不能随意靠近大裂缝’!”

“小孩子也都知道‘不能胡搅蛮缠欺瞒他人’!”

“哼!”

“哼!”

克莱恩看着像小孩子一般争吵着的班森和梅丽莎,心绪又回到了在廷根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一锅羔羊肉,一块蛋糕,就可以让一家人开心很久。

“温蒂奶奶的面包店,还在吗?”克莱恩突然问。

梅丽莎和班森同时停止了争吵,看着克莱恩。

过了一会儿之后,梅丽莎才说:“面包店搬到了贝克兰德,不过现在已经是她的孙女在经营了。”

也对,时间也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廷根的状况,可能比贝克兰德还要糟糕。以前的居所,怕是已经夷为平地了。克莱恩点了点头,表情有些落寞。

班森走向克莱恩,向他伸出了手。

“克莱恩,我们回家吧。”

 


伏月既望
小丑,塞维亚菊,与兄妹 第一卷...

小丑,塞维亚菊,与兄妹

第一卷结尾,永远的神(哭)

构图在procreate躺了3个月,终于磨蹭完了

小丑,塞维亚菊,与兄妹

第一卷结尾,永远的神(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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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p-099

【克中心群像】“一家三口” (一)

*一个关于莫雷蒂“一家三口”的故事,写点末日后普通人的生活。

*有非常非常微量的水仙克元素,即误解向水仙克,克本身并无水仙倾向。克莱恩对翠西进行了一个重新的捏oc设定,翠西并非原作秘偶性格。

*这篇并非《长夜黎明》背景的系列文,但是如果出本我可能会把这篇和长夜黎明放在一块,故放在这个合集中。


末日过后,世界短暂而难得地迎来了和平与幸福。


贝克兰德。

昏黄的夕阳洒在钟楼上,整点的钟声响起,提醒着人们下班的时间已到,该回返家中了。

钟楼不远处的广场上落满了白鸽,被回家路上路过涌入广场的人流推搡着,发出“咕咕”的声音飞向天空。

小孩子攥着母亲的手,恋恋不舍地向广场上戴着...

*一个关于莫雷蒂“一家三口”的故事,写点末日后普通人的生活。

*有非常非常微量的水仙克元素,即误解向水仙克,克本身并无水仙倾向。克莱恩对翠西进行了一个重新的捏oc设定,翠西并非原作秘偶性格。

*这篇并非《长夜黎明》背景的系列文,但是如果出本我可能会把这篇和长夜黎明放在一块,故放在这个合集中。




末日过后,世界短暂而难得地迎来了和平与幸福。


贝克兰德。

昏黄的夕阳洒在钟楼上,整点的钟声响起,提醒着人们下班的时间已到,该回返家中了。

钟楼不远处的广场上落满了白鸽,被回家路上路过涌入广场的人流推搡着,发出“咕咕”的声音飞向天空。

小孩子攥着母亲的手,恋恋不舍地向广场上戴着插满了各色羽毛帽子的魔术师告别。

“请等一等。”魔术师向他们鞠了一躬,一伸手,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小块水果软糖,“这是给看到最后的观众的小礼物。”

孩子的母亲笑着点头,让他收下。


魔术师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行装,将一些不用的道具都塞进了行李箱。

这个时候有一位红头发绿色眼睛的少女从广场的另一端跑过来,扑进了魔术师的怀里。

“克莱恩,快回家吧!我已经等不及见到班森和梅丽莎了。”少女眉眼弯弯,看起来高兴极了。

“好的,我们这就回家。翠西,不要太热情,会把他们吓坏的。”克莱恩对翠西说道。

“知道了。”翠西说,“哦,布莱特,别拽我裙子!”

她把躲在她裙子后面的小男孩拽出来。

然后像已经走远的那位母亲一样,牵住布莱特的手。

克莱恩微笑着看着他们,然后他向翠西伸出左边的胳膊,“请,我亲爱的翠西。”

翠西挽住他,“我的荣幸,亲爱的。”


公共马车的车夫驾驶着马车往乔武德区,金斯特街26号行去。

“先生这是和夫人一起看望亲戚吗?”车夫一边驾车一边询问。他看见这样和谐快乐的一家三口,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非常开心,就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是的。”克莱恩说,“我之前一直在外面为生计漂泊,都没有机会回来看看亲人。”

“我也很期待见见克莱恩的家人。”翠西说,“布莱特,你说呢?”

克莱恩随手抛了一枚硬币,然后看向布莱特。

布莱特往翠西身边靠了靠,“但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欢迎我们突然造访。”他小声嘟囔,“万一他们不高兴我们过去呢?”

车夫听到这里哈哈大笑,“小先生这么可爱,一定很招人喜欢的。”


“金斯特街26号到了。”车夫说道。

克莱恩掏出钱夹,递了三苏勒过去,“花点钱给孩子买个生日蛋糕怎么样?”

“好。”车夫接过钱,忽然又觉得不对,“您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孩子的生日的?”

“我是个占卜家。”克莱恩对着他眨了眨眼。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小段,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露丝,看来班森还没有到家。

她的身后冒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好奇地张望着站在门外的三个人。

“妈妈,客人!”她拽了拽露丝的衣摆,对她说。

克莱恩摘下头上的礼帽,对露丝微微躬身,“我是克莱恩,班森的弟弟,之前寄了信过来说明过情况,今天刚到贝克兰德就来冒昧拜访了。”

露丝显然知道,她温柔地笑起来,很快拉着克莱尔让出了一条道,“克莱恩和翠西小姐对吧,班森最近总念叨你们,他知道你只是因为执行公务被迫假死的时候高兴坏了,喝了好多酒,害得第二天得请假。”

“噗嗤。”翠西笑出了声。

布莱特也在憋笑。

“真可惜我没有看见。”克莱恩一边换拖鞋一边说。


梅丽莎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

“哦,克莱恩——”她扑过来,给了克莱恩一个大大的拥抱,“克莱恩,好久不见。”

克莱恩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这个时候,钥匙在锁眼转动的声音传来。

“梅丽莎,班森回来了。”克莱恩说。

话音刚落,门口玄关处就传来班森的声音。

“露丝,家里今天是来客人了吗?”

他走到客厅,看见克莱恩,愣了一下。

然后马上也给了他一个熊抱。

“哦,女神在上,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们家的克莱恩回来了。”班森猛地拍了拍克莱恩的背,“老实说,我差点以为来告知我这件事情的警官是个骗子,打算拿扫帚把他轰出去——要不是梅丽莎认出了他就是当初告知我们死讯的警官的话。”

哦,可怜的伦纳德。克莱恩毫无同情地想着。

“这位是我的妻子,翠西•朵莉丝。”克莱恩介绍。

“我经常听克莱恩提起你们,他很想念你们。但是碍于很多事情,他不能告诉你们他还活着,他一直很歉疚。”翠西嘴快地说。

克莱恩瞪了她一眼。

“哼。”梅丽莎过了最开始的激动劲儿,顿时又开始因为想起被克莱恩蒙在鼓里好几年而有点委屈。

但二十七的梅丽莎和十七的梅丽莎显然不同了,她把这点对克莱恩的小不满,变成了对翠西的嘘寒问暖。

“哥哥待翠西姐姐怎么样?”她拉着翠西的手,和她交谈。

而在克莱恩介绍了布莱特之后,班森也加入了不理克莱恩的幼稚举动中,他开始逗弄小布莱特。克莱尔也更喜欢和同龄的布莱特玩。

被“孤立”的克莱恩非常无奈,于是询问露丝他能不能去厨房看看。

“克莱恩是想做饭吗?”露丝问。

他点了点头,“好久没有下厨了,给梅丽莎和班森秀秀手艺。”

“那我帮你打下手。”露丝说,“没想到你会做饭,因为你哥哥班森的厨艺……”她顿了一下,然后挑了挑眉,“就比卷毛狒狒好那么一点点。”

克莱恩顿时忘掉了刚刚小小的不高兴。不过作为被冷落的人,他瞥了一眼被莫雷蒂们围在中间的布莱特,露出了一个冷笑。

某些灵之虫假扮的布莱特似有所感,忽然哆嗦了一下,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小布莱特,你是感冒了吗?”班森问。


“没想到克莱恩你已经结婚了,可惜我没能参加你的婚礼。”班森一边咀嚼着克莱恩做的菜,一边说。他拿起手边的啤酒,与克莱恩碰杯。

布莱特和克莱尔一样被分到了一杯甜冰茶,正幸福地喝着。

翠西正在快乐地和梅丽莎讲述克莱恩在拜朗时候和她一起冒险的趣事。

一切都很和谐美满。


如果没有发生塔罗会上的那件事情就更好了。

克莱恩面无表情地一边扒着饭一边想着。

我为了不掉马付出了太多……


半个月前。

诡秘之主从战后的休眠中醒来,没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责任枷锁的情况下,他终于在罗塞尔的建议下,赞同了与亲人多相处相处来提高人性的方法,并开始着手实施。

然后罗塞尔左看右看,又给了他挖了一个坑。

“就算是借口假死出公务,你最好也带个妻子回去。”罗塞尔说,“我敢保证,你的哥哥妹妹肯定会催你结婚的——借口无非就是终于战争结束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该为自己考虑了什么的。”

他注视着克莱恩,“虽然我的建议是你最好真的能找到一位妻子。有妻子孩子和孤身一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这位明明已经是真神位格但还是经常被女儿追着打的黑皇帝把脚搁在了灰雾之上的青铜长桌上,仿佛毫不担心主人会因为这个无礼的举动而把他赶出去。

“诡秘,”他用一种很无所谓的口吻说,“你真的不反思一下自己的人性低到什么程度了吗?甚至需要扮演曾经的自己来假装自己还有人性留存。”

“克莱恩,你分得清你什么时候在扮演,什么时候在做自己吗?”

“你甚至连故乡的意义都想不起来。”

他讽刺。

坐在主位的克莱恩非常疑惑地盯着罗塞尔。

“要在以前,你说什么都不会同意我这个荒唐的建议的。”罗塞尔说,“哪怕有一点可能,你也不会让你的两位亲人因你陷入危险之中。”

于是灰雾无声息地翻涌起来,一根根雾气凝聚成的触手自大殿的墙壁中鼓起,无序地在空中抖动、挥舞着。祂们在这片空间中肆意地舒张,自穹顶垂落。

“……我不明白。”克莱恩喃喃自语,他的外延无力地散开,再次化成了一团团雾气。

“黄涛,我不明白。”他磕磕绊绊地向外蹦着汉语,“周……周……什么?”

“周明瑞。”罗塞尔接上。

克莱恩摇了摇头,“我是说,我想不起周明瑞的父母叫什么。”

诡秘靠在高靠背的青铜座椅上,用手支撑着头,目光望向远处,眼神中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原来我已经不是我了。”

他低垂下头,将自己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之中,灰雾模糊了那张似克莱恩似周明瑞的脸。

“罗塞尔,你该离开了。”

灰雾之上的伟大主宰对黑皇帝说道。


一周前。周一,下午三点,塔罗会上。

克莱恩手上抱着捏出来的布莱特,对于那张肖似克莱恩与周明瑞的捏脸感到十分满意,这样班森和梅丽莎一看就能认出来是他的“孩子”了。

已经是愚者座下天使的正义与倒吊人微微躬身,向“愚者”行了一礼,其他人也依样画瓢。

奥黛丽注意到了克莱恩手上逗弄的孩子,但介于灰雾的遮挡,并没有敢细看孩子的面容。

这次塔罗会成员并不齐全。“隐者”嘉德丽雅因为忙于晋升序列二而无法前来,“魔术师”佛尔思则因为还在宇宙中旅行而联系不便。

克莱恩的视线路过“星星”伦纳德与“月亮”埃姆林,最后在“太阳”与“审判”原本的位置上停留了很久。

那两个位置永远地空了。

“我为塔罗会永远地失去了两位成员感到哀恸。”他宣布,“他们永恒地长眠在了我的神国中。”

克莱恩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罗塞尔日记看见的门先生曾说过的话语。

死而复生,就是奇迹。

但是没人能够真正死而复生。

诡秘之主也不能。


一片死寂。

最后还是阿尔杰向愚者提出了疑问:“愚者先生,能否为我们介绍那位……神子?”

他斟酌着用词,似乎觉得无论怎么称呼都有些不太合适,最终还是谨慎地使用了“神子”。

克莱恩这才猛地想起来他原本要让小号抱着的孩子,现在抱在自己大号手上。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孩子,干脆散去了笼罩着孩子的灰雾,然后把之前漏了的步骤补上,将孩子交给了自己的小号“世界”。

“这是世界的孩子。”他平淡地说,“他名叫布莱特•莫雷蒂。”

克莱恩愉快地掀了自己小号的马甲。

伦纳德瞪大了眼睛。


————tbc————




*我藏了点小彩蛋在克克捏的两个人里面,猜猜看?


陌路逢秋

『来自一位■■■■的妄想』

我努力了,接下来肝手书了

【我重调了一下色,前一张颜色太红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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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蒂家】格尔曼归家记|合集

*《周明瑞归家记》系列第二篇目。前情提要:【克莱恩中心】不要相信镜子|合集

*全文字数:6107。


他回家了。


世界醒,愚者归。

格尔曼苏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入了愚者教会高层的耳中。

塔罗会众人都十分高兴,而达尼兹则是心情微妙。作为神使的达尼兹不仅是第一个接到这个消息的,他还收到了格尔曼要在愚者教堂小住两天的消息。

当然,最终因为克莱恩回家心切,达尼兹没有惨遭迫害。


克莱恩的神性化身周明瑞被留在了灰雾之上,继续和苟延残喘的天尊拉锯,而他的人性化身格尔曼,则因为神战已经结束,准备踏上回家的旅途。至于三份喜欢捣蛋的唯一性灵之虫,也正在...

*《周明瑞归家记》系列第二篇目。前情提要:【克莱恩中心】不要相信镜子|合集

*全文字数:6107。




他回家了。

 

世界醒,愚者归。

格尔曼苏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入了愚者教会高层的耳中。

塔罗会众人都十分高兴,而达尼兹则是心情微妙。作为神使的达尼兹不仅是第一个接到这个消息的,他还收到了格尔曼要在愚者教堂小住两天的消息。

当然,最终因为克莱恩回家心切,达尼兹没有惨遭迫害。

 

克莱恩的神性化身周明瑞被留在了灰雾之上,继续和苟延残喘的天尊拉锯,而他的人性化身格尔曼,则因为神战已经结束,准备踏上回家的旅途。至于三份喜欢捣蛋的唯一性灵之虫,也正在灰雾内接受本体“爱”的教育。

 

由于打算直接回家,格尔曼先找上的是伦纳德。

他走到伦纳德背后拍了他一下。

正在黑夜教堂里做祷告的伦纳德差点被克莱恩这一拍吓得跳起来。

当他看见格尔曼的脸,心里又是一个激灵。

“你怎么这幅样子出现在这里?”伦纳德一边小声问克莱恩,一边拉着他往外走。

“我出了一些状况,暂时得维持这幅样子。”克莱恩对他说,“不过无面人能力还是可以短暂使用的。”

伦纳德皱眉,“是因为……”他小心地顿住了,“你信仰的那位吗?”

“有关系。”克莱恩点头,既然伦纳德没有发现他愚者的马甲,他决定还是多捂一会儿,“‘世界’是很重要的锚——我作为世界用的身份一直是格尔曼·斯帕罗。”

伦纳德似懂非懂地被忽悠了。

他和克莱恩走在战后重建好的街道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梭。

“唔,”克莱恩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伦纳德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什么事情都能自己解决。”

“该请人帮忙还是要请人的。”克莱恩对此没有任何心虚,仿佛自己根本没有顶着格尔曼的脸,“我想回家。”

“……回家?”伦纳德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单词。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看似随意的散步,方向却正是莫雷蒂家的方向。

“你希望我证明你是克莱恩?”伦纳德说。

克莱恩点了点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今天是休息日,所以班森和梅丽莎都在家。梅丽莎正在教导克莱尔机械知识,班森在沙发上读报纸,露丝在厨房里忙碌。

敲门声打破了这份闲适。

班森疑惑地嘟哝了一声,放下报纸去开门。

他认出了伦纳德,是当初通知他们克莱恩死讯的那个人,后来他们之间也偶尔有联系,梅丽莎似乎在晋升非凡者之后想调查克莱恩的死因,被伦纳德忽悠过去了。

班森发现伦纳德背后似乎还站着一个人。

“有位故人他想见见你。”伦纳德说,他似乎还在斟酌怎样都措辞才更合适,“您和梅丽莎小姐有空吗?”

“只是我们?”班森试图越过伦纳德,看一眼他背后站着的那个人,但是那个人帽檐压得很低,仿佛不想被人看见。

“是的,只有你们……呃,有些事情可能你们需要询问当事人。”伦纳德瞥了一眼身后的克莱恩。

班森仔细地端详了一下伦纳德背后的人,他感到一种奇怪的、强烈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促使他做出了决定。

“那么,可以先去书房等待吗?”他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

伦纳德带着克莱恩,走进书房。

 

班森则跑到克莱尔的房间喊梅丽莎。

“发生什么事情了?”梅丽莎还在给克莱尔讲故事,克莱尔学累了,在摆弄梅丽莎做的机械青蛙。

“有点事情。”班森说的很含糊。

梅丽莎有些困惑,不过出于对兄长的信任,她还是放下了手上的童话书,跟克莱尔说让她自己玩,一会儿她们一起吃午饭,就跟着班森出了房间。

“是来客人了吗?”露丝在厨房里询问。

“啊,算是吧。”班森说,“可以多做一点菜,我想请他们留下来吃饭。”

“好的。”露丝语气轻快地回答。

 

“米切尔先生?”梅丽莎看见了伦纳德,有些疑惑,“是有关克莱恩的事……吗?”

她记得自己委托过伦纳德,让他讲一讲她兄长克莱恩的死因。

但是她很快注意到了伦纳德身边坐着的,将整个脸埋在帽檐下的人。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猜错了。

伦纳德关上了书房的门,还简单制造了一个灵性之墙隔绝声音。他怕见到克莱恩之后,莫雷蒂兄妹俩情绪波动过大,惊扰到克莱尔和露丝。

“是的。”伦纳德回答,“是关于你兄长的。”他扭头对身边那个人说,“你还是自己说吧,我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班森看着那个带着礼帽、穿着绅士的男子缓缓地摘下了他的帽子。

“班森、梅丽莎,好久不见。”

克莱恩的声音沙哑而疲惫,还带着几分哽咽。

梅丽莎捂住了自己的嘴,无声尖叫。

 

是克莱恩!

他们已经死去的家人,竟然再次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黑色头发、褐色眼睛,面庞带着一些书卷气。

 

克莱恩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回来了。”他说。

 

“啪嗒”

是一滴泪。

班森紧紧地抱住了克莱恩,害怕他是幻觉,仿佛他会一下子从他们眼前溜走。

但不是幻觉,克莱恩确确实实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梅丽莎愣了好久,才快步上前,抱住了她的两位哥哥。

泪沾湿了克莱恩肩上的衣服。

他轻轻拍了拍两个人的背。

“别哭了,别哭了。”

他手足无措,仿佛中了自己的盲目痴愚。对着家人,他有太多话想讲,但是此时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他的口才如同被盗窃走了,他甚至连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都做不到。

只有眼泪能表达他的感情。

也只有眼泪能表达他们的感情。

 

喜悦、悲伤、无奈、惶惑、幸福……那些感情太复杂、太纠结,只好什么都不说。

 

在久久的相拥之后,三个人总算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班森有些惶恐,又有些疑惑。他是亲眼看见过克莱恩的尸体的,那克莱恩怎又会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眼前,这莫不是一场真实到极点的幻梦?

梅丽莎却在想别的。她曾向伦纳德询问克莱恩的死因,伦纳德只说克莱恩死于非凡事件,而他的悲伤不似作伪,或许他们当初所见是真实的。虽然她刚刚踏入非凡世界,但是她已经很清楚命运没有白给的礼物,那么,克莱恩为了死而复生的奇迹,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我回来了。”克莱恩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仿佛也在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他已经离开“家”太久,久到对着熟悉的亲人感到陌生与不安。陌生的不是他的家人,而是他自己。他变得太多,早已忘记了如何与亲人平凡相处。

克莱恩不知道如何去表达自己的经历,不知道应该向家人坦白多少事情。他不希望家人因为知晓太多而陷入危险,也不愿如最开始那般瞒着他们,一个字都不诉说。

 

班森看着屡次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一个单词的克莱恩,忽然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念叨着,“莫雷蒂家失踪的克莱恩回来了!”

梅丽莎愣了一下,她很快反应过来,然后以前一般向克莱恩抱怨道:“克莱恩你失踪这么久,害得我们都以为你死了——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是奇迹。”

如果她眼眶不是红的,如果不是她脸上泪痕还未干,克莱恩或许还能借着这句话往下调笑,与两个久违的亲人插科打诨。但他看看班森,又看看梅丽莎,那些句子如鲠在喉,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等吃完午饭,我会跟你们说说是怎么回事的。”克莱恩注视着他的家人,许下承诺。

 

然后,他转头看向旁边一直假装自己不存在的伦纳德。

“谢谢。”

克莱恩小声说。

伦纳德摆了摆手,“你和我什么关系——你愿意回来,就很好,真好。”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虽然伦纳德知道克莱恩没有死,但是这与克莱恩如今决定恢复克莱恩的身份,回到家人身边是不一样的。在克莱恩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他有些恍惚,觉得仿佛回到了曾经在廷根的那段时光。

克莱恩没有死,与他回来了,意义是不一样的。

 

“班森,梅丽莎。”克莱恩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虽然其他事情我可以之后再交代,但是有件事情我需要现在就说。这有关我现在的状态。”

梅丽莎马上问,“你现在是出了什么问题吗?哪里不舒服?”

克莱恩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我现在因为一些原因,暂时不能使用克莱恩的样子,得一直保持另一个样子。”

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避免班森和梅丽莎看见他变化时蠕动的肉芽。等他放下手来的时候,克莱恩的那张脸已经变成了格尔曼·斯帕罗的样子。

梅丽莎惊讶地捂住了嘴。

她认识这张脸。海上“疯狂冒险家”的名号连贝克兰德的非凡者都有所耳闻。

“你这些年一定过得很……”梅丽莎嗫嚅着,似乎在考虑使用什么措辞,“一定遇到过很多危险。”

克莱恩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感慨,“是啊。”

伦纳德翻了个白眼,很没义气地揭他的底,“这家伙差点把自己玩死好几次。”

 

听到这句话,班森忽然和梅丽莎对视了一眼。

然后顶着格尔曼脸的克莱恩惨遭兄妹混合双打。

伦纳德看着克莱恩顶着这张脸挨班森的老拳,看着格尔曼被他们撵得抱头鼠窜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要是那些可怜的海盗知道格尔曼这副样子,一定会吓得析出非凡特性的。呃,”伦纳德被克莱恩瞪了一眼,顿时有种好友炸毛的感觉,“哈哈,我不会说出去,不会……噗。”

完全没有办法忍住笑意呢。

帕列斯在伦纳德身上看了这么一场闹剧,再次在心底感慨这小子真是好运,居然这样都没被克莱恩变成非凡特性卖掉。

 

终于哭够、笑够、闹够了,班森这才想起来,露丝可能已经做好饭了,他们在书房耗了太久。

“我们出去吃饭吧。”班森看了看眼眶红红的梅丽莎,又看看克莱恩身上沾湿了一大片的衣服,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就这么出去。

克莱恩看着这些,打了个响指,“我许愿我们面容干净,衣衫整洁。”

奇迹师能力发动,一瞬间,三个人的衣服恢复到了最开始那样,脸上的泪痕也不见了。但是因为生理反应而泛红的眼眶却没有消下去。

 

“可以吃午饭了。”露丝在书房外面敲门。

开门的是班森,他看起来情绪还有些没有平复,他颠三倒四地对露丝说:“我失踪很久的弟弟回来了。”

露丝看向书房内,神情温和的克莱恩正对着梅丽莎说着话,注意到她的视线,扭头对她笑了笑。

格尔曼与班森和梅丽莎长得并不算相像,但是克莱恩与他们之间的眼神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正好我今天做的比较丰盛,可以当做短暂的庆祝。”她说。露丝并没有在意那些不太和谐的地方,如果班森会高兴,她又何必为了一些不确定的事情追根究底。

她走出房间,去喊克莱尔吃饭。

 

克莱尔好奇地看着高兴得像个卷毛狒狒的父亲,又瞅瞅看起来她新晋的酷酷的格尔曼叔叔和他身边与他说话的米切尔先生,然后拿胳膊肘戳了戳有些心不在焉总是盯着她新叔叔的梅丽莎姑姑。

“姑姑,姑姑,”她嘴里含了些食物,说起话来含混不清,“你怎么不吃饭呀?”

梅丽莎眨了一下眼睛,又有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小克莱尔被眼泪吓了一跳,没敢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梅丽莎才说,“我就是太开心了,想事情想入迷了。”

她摸了摸克莱尔的头发,目光依然落在克莱恩身上。

 

下午的时候,在伦纳德告别之后,克莱恩就在书房里给班森和梅丽莎讲他的故事。他隐去了自己成为愚者的事情,只说成为了愚者的眷者,他能死而复生也是因为愚者替他预支了奇迹师的复活次数。

他说夏洛克第一份工作是找猫,第二份工作是捉奸,梅丽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又说他听从愚者先生的指示,阻止了邪神的降临,班森脸上浮出了担忧的神情。而当克莱恩讲到自己用格尔曼的脸吓唬小朋友的时候,他又遭到了一顿暴打。

克莱恩讲故事的能力并不算厉害,所幸他的故事足够精彩,班森个梅丽莎听着故事,或喜或悲,或担忧或恐惧。

听到格尔曼一步步成为令海盗闻风丧胆的“疯狂冒险家”,班森眼中有欣慰也有感慨;听到道恩虽然手中没有什么余钱,却依然要成立“鲁恩助学基金会”,梅丽莎想起了奥黛丽小姐,正是因为这个基金会,她才好运地遇到了那样一位真正可敬的贵族小姐。也正是因为有道恩的投资,实验室才能购买更多器材。

他离开的这些年,实在发生了太多太多。

“有些事情,但是知晓会让人死亡,所以我无法告知你们。”克莱恩说,“但是请放心,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回来了。”

班森点了点头。他有些疲倦了,想现在就回卧室休息。但是他又更兴奋,直到听完了克莱恩的故事,他才切切实实有了克莱恩回来的实感。

他伴着这些故事,“陪”着克莱恩走过了那段充满惊险刺激的过去。

梅丽莎有些怔怔,她看着格尔曼的脸,觉得恍若隔世。

 

“叩叩”

又有敲门声响起。

露丝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漂亮的贵族小姐。

是奥黛丽·霍尔。

“您好,我来找梅丽莎。”

作为一个纯粹的贵族小姐,生性好奇的奥黛丽对于机械造物非常感兴趣,在鲁恩助学基金会成立之后,她去访问大学面见受助人的时候,意外接触到了梅丽莎,因为对机械的爱好,两个人渐渐成了关系比较亲近的朋友。

“梅丽莎在书房和她的哥哥说话,我去叫他们。”露丝把奥黛丽请进门。

“您今天看起来非常高兴,露丝女士。”奥黛丽笑吟吟地说,“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梅丽莎失踪的那个哥哥回家了。”露丝说。

“诶?”奥黛丽有些惊讶。

 

正巧这个时候,克莱恩三个人从书房里出来了。

奥黛丽看见格尔曼从书房里出来,惊讶更甚。不过作为观众的她能完美地掩饰自己的情绪,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来。

 

唔,我记得诚实大厅里“星星”先生称呼“世界”先生为“克莱恩”——等等,奥黛丽,你居然一直没有注意到,梅丽莎她去世的哥哥也叫“克莱恩”啊!

奥黛丽眨了眨眼,感受到了命运的神奇。

 

“啊,哥哥,这是……”梅丽莎正要介绍,但是她忽然想起克莱恩口中提到的帮助道恩建立“鲁恩助学基金”的“正义”小姐。

“好久不见。”克莱恩对奥黛丽打了个招呼。

奥黛丽心底又一次感到了惊讶,她没有想到克莱恩居然会这么光明正大地掀自己的马甲。

“好久不见,格尔曼先生。”

没想到“世界”先生在家人面前这么温柔。奥黛丽在心里思索。果然,亲人对人的影响真的很大呢。

她想起了她的父母和哥哥们,脸上的笑意更加真诚了。

“在鲁恩助学基金会的时候,格尔曼先生曾经帮过我一些忙。”奥黛丽解释。

梅丽莎点点头。

奥黛丽的造访属于意外,克莱恩却松了一口气。班森听完他的故事没有深究下去的意思,梅丽莎却执拗地想知道他隐瞒的一部分。

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

 

家里多了克莱恩之后,克莱尔多了一个玩伴。克莱恩很喜欢小孩子,现在又暂时没有什么工作,就干脆在家里住着,教导十二岁的小克莱尔一些知识,顺便陪她玩游戏。

不过这种咸鱼的状态没有维持多久,班森先看不过去他这么咸鱼了,纵使克莱恩说他很有钱,但是班森觉得,人不做点事情和卷毛狒狒有什么区别。

克莱恩在相亲和工作之间被迫选了工作。

他跑去重操旧业,当了个侦探,每天除了找猫,就是捉奸。所幸克莱恩确实在这些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上找到了乐子。

 

出乎班森的意料,克莱尔非常喜欢克莱恩这个叔叔,可能是小孩子天生的接受度高,她对于她的叔叔有两副面孔不仅不害怕,还觉得非常新奇。

“格尔曼叔叔,长得凶凶的。”克莱尔这么说,“克莱恩叔叔,看起来很怂。”

露丝随意地敲打了克莱尔两句,克莱尔对着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躲在克莱恩背后做鬼脸。

克莱恩摸了摸克莱尔的头,笑着对露丝说,“她也是喜欢我。”

露丝笑了笑,然后转身跑进厨房折腾午饭了。显然,她也只是提醒提醒克莱尔,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或许是受到两位非凡者血亲的影响,克莱尔灵感很高,克莱恩怕她自己乱来出事情,干脆教了她一点简单的神秘学知识,而克莱尔对此表达出了极大的兴趣,她说她经常和梅丽莎姑姑一起学习这些。

克莱恩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梅丽莎居然会教小孩这个。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克莱尔用古赫密斯语念道。

克莱恩一惊。

克莱尔层层叠叠的祈祷声被灰雾之上管祈祷的灵之虫移交给了本体。

他记得这个声音。

就在他没有办法压抑住自己疯狂状态的时候,是这个声音安抚了他的情绪,让他从那种状态挣脱出来。

所以他回应了祈求。

克莱尔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有些困惑,“明明之前有用的啊……”她用手比划着,“有这么一条长长的触手,从光门里伸出来。”

“或许是因为没有布置仪式魔法。”克莱恩说,“不过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向这种存在祈祷了,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万一祂有恶意呢?”

克莱尔摇了摇头。

“它很可爱,很温柔,就像克莱恩叔叔给我的感觉一样!”




*后文链接:【莫雷蒂家】梅丽莎想知道所有的真相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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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蒂家】卷毛狒狒炸厨房珍贵影像

*《猫猫虫想回家》系列第二篇。第一篇指路:【莫雷蒂家】灵之虫想回家



班森他炸了厨房。


自打克莱恩找到那份高薪安保公司工作之后,他回家烧饭的频率就变得随机起来。

虽然梅丽莎非常不赞同克莱恩“滥用”调味料,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如果每顿饭都能有那么好吃——比如那份嫩豌豆炖羊肉,偶尔,她是说偶尔,付出一些“美味的代价”,也是能够接受的。

所以她正在向克莱恩请教做菜,并试图用最少的调料来做成好吃的菜。

在休息日的时候,出于好奇,班森也提出想要学习厨艺。

当然,克莱恩是不会拒绝的。


“额,我是说,只要在锅底倒上一层浅浅的油,然后把打匀了的蛋液倒进去——”...

*《猫猫虫想回家》系列第二篇。第一篇指路:【莫雷蒂家】灵之虫想回家



班森他炸了厨房。

 

自打克莱恩找到那份高薪安保公司工作之后,他回家烧饭的频率就变得随机起来。

虽然梅丽莎非常不赞同克莱恩“滥用”调味料,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如果每顿饭都能有那么好吃——比如那份嫩豌豆炖羊肉,偶尔,她是说偶尔,付出一些“美味的代价”,也是能够接受的。

所以她正在向克莱恩请教做菜,并试图用最少的调料来做成好吃的菜。

在休息日的时候,出于好奇,班森也提出想要学习厨艺。

当然,克莱恩是不会拒绝的。

 

“额,我是说,只要在锅底倒上一层浅浅的油,然后把打匀了的蛋液倒进去——”克莱恩一边做菜示范,一边解说道。

金黄的蛋液在锅上流淌,逐渐凝固。克莱恩看准时机关了火,让蛋花停留在最嫩的时刻,快速捞出来。然后,他又将切好的西红柿倒进去,翻炒至有少量西红柿汁水析出在锅底,最后加入之前炒好的蛋花、少许盐快速翻炒一下,关火出锅。

学炒菜必备第一道菜——西红柿炒蛋就完成啦!

班森看完了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他吃了一口,感到十分美味。

一种奇异的迷茫袭击了他。

大约是“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这样然后那样菜就出锅了”这种。

 

克莱恩至少在做菜上不是一个好老师。

他只会示范一遍,然后晚上就请班森做他中午学的菜。

准备工作并没有什么问题,在克莱恩的提醒下,蛋液的搅拌和西红柿的切块都完成得很顺利。除了一些初学者都会有的切块大小不一以外,非常顺利。

当班森刚刚点了火打算炒菜的时候,克莱恩的灵性直觉忽然产生了触动。

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克莱恩警惕起来,他悄悄往后退了一点点,将梅丽莎和班森圈在灶台附近,以自己做了一个很小的保护圈。他轻轻叩击两下牙齿,打开了“灵视”,不动声色地环视着周围。

没有任何异常。

班森开始加鸡蛋液,他有点记不起来自己是否放了油,又对着锅放了一点油。

或许是因为不知道该放多少,班森他手抖了,把油倒偏了。

克莱恩头皮发麻。

没有任何异常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他察觉不到的、藏在暗处的——

哦,该死!

克莱恩猛地看向班森。

他惊恐地一把抓住班森和梅丽莎,将他们从灶台前面拖走。

“boom!”

火焰一下子窜得老高,伴着爆炸的轰鸣声,发出一股带着焦味的黑烟,将墙壁和地板都染成灰黑色。

菜从锅里飞了出来,掉在了地板上,挂在了一旁的橱柜上,飞向了可怜的班森。

这次克莱恩没有再出现刚才的失误,他冷静地把班森和梅丽莎都拖到足够安全的地方,用一种仿佛大海上凶名远扬的疯狂冒险家格尔曼的目光警告着两个人——等等,格尔曼是谁?

克莱恩甩了甩头,把这个想法逐出脑海,他一边计算着这次“人造灾难”需要花多少钱,一边瞪着那片漆黑的墙壁,试图用目光把它清理干净。

 

该死,就算用一百只卷毛狒狒做成的抹布可能都擦不干净!

克莱恩在心底咒骂。

 

他们家的门被敲响了。

克莱恩眼神麻木地看向班森。

班森木木地往那边走,看起来就像一只卷毛狒狒。

但是当他打开门时,他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精明、成熟的样子。

门外站着的是他们的领居肖德太太。

“噢,风暴在上,我刚刚准备完晚餐,就听见一声巨响。”她不安地打量着班森,甚至试图越过班森看看屋内发生了什么。

班森挡住了肖德太太窥探的目光,好叫自己不至于出什么丑——其实从门口并看不到厨房内部。

“非常抱歉给您造成了困扰。”班森说道,“我是说,我们的灶台出了一些状况,它在打火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爆炸的声响。”

肖德太太的表情从害怕变成了同情,她问:“你们都没事吧?”

“是的,肖德太太,我们都没有事情,除了损失掉一笔修理的费用以外——当然,人没有事情是最大的好事了。”

肖德太太得到了一个能使人安心的回答,礼貌地提出了告别。

 

班森关上门,转身就看见克莱恩和梅丽莎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他们一个目光在克莱恩和他之间反复横跳,憋笑憋得很辛苦;另一个带着一种微妙的怒火,介于生气和想笑两者之间。

班森觉得糟糕透了。

梅丽莎清了清嗓子,她想有必要打破一下这个局面,“至少我们没有受伤。”

“但是今天的晚餐只能是黑面包配水了。”克莱恩说道。

 

班森看着碗里的黑面包。

那个面包不仅很粗糙,还真的很黑,沾满了灰尘和霉菌。

他迷惑地看着这个面包,又看看克莱恩,看看梅丽莎。

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你怎么不吃呀?

班森觉得自己视力出了问题,他低头,勉强用手拿起了那个面包。

手上的触感湿滑、粘腻,让人想到一些很恐怖的东西。

 

班森猛地睁开了眼睛。

红色的月光照在了他的被子上。夜是静的,没有其他声音。

他捂着额头,咒骂了一句噩梦。

露丝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他发生了什么。班森摸了摸露丝的头发,示意她继续睡,没有什么事情。

露丝翻了个身,又进入了梦乡。

班森伸手摸向了床头柜,从上面拿下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克莱恩对着他笑得很开心。

班森闭上了眼睛。

即使是噩梦,他觉得再见一次克莱恩也是值得的。或许也只有在梦里,他才能见到克莱恩。

 

源堡。

灰雾翻滚,青铜长桌上首的座位上出现了一个人影。在解决了天尊之后,祂又接连参与了神战,现在刚从沉睡中苏醒,状态还有些不稳定,下肢部分长出了许多触手。

祂伸出了一只手,很顺手地把那些触手塞回去。

克莱恩回想着刚才的梦境,哑然失笑。

他没有想到大敌已除之后,自己会因为放松,无意识影响血亲的梦境。这也未尝不是什么好事,就当是惊喜前的小小惊吓。

当然,素来稳重的班森会有那副表现的状况非常难得,值得珍藏。

克莱恩将这一段梦境刻录了下来。他觉得,这也会是一种特别的珍贵影像。

代表新生与重逢。

就是有点好笑。

 

愚者坐在高背椅上,翘起了唇角。

他听见了来自小侄女的祷告声,手指点向那个祈祷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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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蒂家】灵之虫想回家

*一些补档重发。

*《猫猫虫想回家》系列第一篇。


“欢迎回家,克莱恩。”


贝尔兰德的冬日总是很冷,街上每户人家的窗棂都结了一层霜。


班森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因为接近年关事务很多,昨天他忙到很晚才休息,现在满脸写着困倦。他走进盥洗室洗漱完毕后,才有了些精神。墙上的挂钟一丝不苟地告知主人家现在的时间点。要是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所以班森只来得及从橱柜里找出几片面包,快速对付完一餐。

虽然时间紧迫,他依然站到家里唯一一面全身镜面前整理自己的仪容——比起迟到,仪容不整是更大的罪过。在确定自己已经收拾整齐之后,他拿起放在门口的手杖,准备出门。

忽...

*一些补档重发。

*《猫猫虫想回家》系列第一篇。




“欢迎回家,克莱恩。”

 

贝尔兰德的冬日总是很冷,街上每户人家的窗棂都结了一层霜。

 

班森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因为接近年关事务很多,昨天他忙到很晚才休息,现在满脸写着困倦。他走进盥洗室洗漱完毕后,才有了些精神。墙上的挂钟一丝不苟地告知主人家现在的时间点。要是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所以班森只来得及从橱柜里找出几片面包,快速对付完一餐。

虽然时间紧迫,他依然站到家里唯一一面全身镜面前整理自己的仪容——比起迟到,仪容不整是更大的罪过。在确定自己已经收拾整齐之后,他拿起放在门口的手杖,准备出门。

忽然,他有些疑惑地望向客厅窗户附近。他觉得那里应该有些什么东西。

或许是一只小虫子?就是再讲究卫生的人,家里也避免不了长出来一些烦人的,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生存的虫子。好吧,无论如何,就算家里进了什么虫子,他也得上班。

班森摇了摇头,讶异于自己居然在这种小事情上浪费了时间,拧开门把手,离开了家。

莫雷蒂家的窗台上养了三盆花,看得出来被主人精心照料过。风一吹,摇摇摆摆,很是好看。

一条透明的蠕虫从花叶下面钻出来,祂晃了晃脑袋,身体转向班森离去的方向。

 

梅丽莎还没有起床,她的学校并不要求她起得那么早。虽然她平日都会早起和班森一起吃早饭,但是昨天她为了功课小小地熬了一下夜。作为代价,她今天没有像以前一样早起,而是在被子里翻滚,眼皮的每个细胞都在向她诉说自己并不愿意动弹。

但是当她听见班森的关门声时,一下子就从床上弹起来了。她快速换好了衣服,叠完了被子。

毫无疑问,她看见了班森为了赶时间而做出的“杰作”——桌上残留的一些面包碎屑。

梅丽莎嘟囔着兄长的不小心,替他收拾好了桌子,同样从橱柜里拿出面包对付完早餐。出门时,她顺手把自己吃早饭时候拿出来看的笔记塞进包里。

她听见了清脆的鸟鸣声。

借着云背后透出的朝霞光芒,她看见在不远处的路灯上,有一只黑羽白边的小鸟在歌唱。

 

班森的午饭是在员工食堂吃的,由于员工食堂是政府出资,因此在食材上显得颇为吝啬。食堂并不新鲜的食材配上厨师糟糕的手艺,让吃饭的人味同嚼蜡。

他和同事抱怨着今天的工作,以及比卷毛狒狒都不如的,什么事情都不懂还要插手他们工作的上司。明天上一层的领导还要来检查工作,害得他们被外行人指挥着瞎忙活了一上午。

不过,坐在办公室的工作总比以前的体力活好得多,也赚得多。班森认识了不少他以前接触不到的,来自各个阶级的人们,这总归对他是有好处的。

生活总是要先让你不如意,才会让你尝到甜头。

班森这么对他的同事说。

话题一转,他的同事聊起了最近的新闻,关于海上的“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的。

两个人讨论着那个人究竟要做了什么事情,才能被悬赏到那么高。

 

梅丽莎看着眼前的模型,眼睛闪闪发亮。她欣喜地询问教授,她是否可以上手查看。

教授温和地告诉她,她不仅可以上手摸摸,甚至可以试着拆卸。

得到了许可的梅丽莎就像是被解放了束缚的鸟儿,她飞快地打开工具箱,然后开始端详手上的机械模型。

那是一个由小型齿轮泵驱动的装置。

她在教授鼓励的目光下开始拆解。虽然因为紧张出了一点手汗,但是当梅丽莎将最后一颗螺栓摆放好的时候,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成就感袭击了她。

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告诉她,她或许可以把这个机械原封不动地组装回去。

不,或者还有更好的改良方案。

梅丽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的教授,两个人讨论起如何修改齿轮泵提高机械效率。

教授拿出了一张图纸比划着,对照图纸给梅丽莎讲解一些她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他说,必须要感谢鲁恩慈善助学基金会。有了基金会的资助,他们这种机械技术学院才能购买新的器械供学生使用。

 

梅丽莎今天心情格外的好。

她少见地选择了走回家。她计算过时间,这个点走回家应该正巧能遇上从公共马车上下来的班森。这样他们能一起走一段路,一起回家。

前方的广场上有一群白鸽,悠闲地在地上跳着、走着。广场长凳上坐着一个披着长披风的黑发魔术师,他正在从帽子里掏出糖果分发给路过的小孩子。

当梅丽莎路过广场时,白鸽忽地扑棱棱飞起了一片,很是好看。

那位魔术师似有所感,转过身来。

他的左眼下用黄色油彩画着一个菱形,而右眼下用红色画着一个水滴。两个图形都不算大,使这位魔术师显得不那么滑稽。

他从帽子里抓了一把糖,示意梅丽莎收下。

“这位小姐,请允许我许一个愿望。”年轻的魔术师说。

梅丽莎看着手里的糖,都是她喜欢吃的口味。

她想,这份幸运值得让她听听这位魔术师的愿望。

“那么,孩子们,天色不早了,我希望你们都能马上回到家里去。”他笑着对那群聚拢在他身边的孩子们说,“和家人一起,回到那个虽然不是最好,但却是对自己来说最温暖、最舒适的地方去吧。”

小孩子们一哄而散,或被来这里找人的父母领走,或哼着小曲,揣着满口袋糖果,走向家的方向。

然后魔术师转过身,对梅丽莎说道,“你也一样,美丽的小姐。”

“魔术师先生也该回家了。”梅丽莎冲他挥了挥手。

等走到公共马车停靠点的时候,她看见班森从马车上下来。于是,她快步跑过去,走到班森身边,和他一起回家。

 

今天真是普通而又幸运的一天。梅丽莎心想。

 

晚上,天已经黑了。

莫雷蒂家的窗内泛着温柔的黄色光芒。

梅丽莎笑着和班森说她在学校里的事情,比划着对机械造物新的构想。班森听着梅丽莎的话,时不时点头。壁炉烧的火热,班森脱了外套搭在靠背上。

或许是为了弥补早上没有吃好的遗憾,今天的晚餐相较以前更丰盛一些。而多出来的第三份餐具那里,也多了一杯黄油啤酒。

“干杯!”

清脆的杯盏碰撞声响起,班森喝了一口黄油啤酒,梅丽莎喝了一口果汁。

第三个杯子里的酒液微微晃动了一下,又很快归于平静。

 

灵之虫趴在窗沿上,默默盯着那杯酒。

祂看着梅丽莎打着哈欠,走回房间。祂看着班森静静坐在壁炉旁边阅读,为了学习抓耳挠腮。

 

今天是农历新年。虽然只有灵之虫自己知道这件事情,但他还是想与家人一起守岁。

他碰了碰冷冰冰的窗,说,“我回来了。”

然后,他顿了顿,又轻声对自己说道:“欢迎回家,克莱恩。”

 

外面雪花正大。

灵之虫渐渐被雪花淹没了,他轻轻倚在窗边,仿佛他也在那温暖的家中,不曾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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