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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乡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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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流

【屠龙组】屠龙者与驯龙者与龙[07]

(久!等!啦!双更的流流觉得自己可帅啦,要留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bu)

没有办法改变,本亚明如今倔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是,事情总没有变得太过糟糕。求功心切的本亚明不会杀了齐格弗里德,这一点乔尔乔斯是明白的。基于对国家安危以及自己部下的性命考虑,他还是连夜帮本亚明改了作战计划。

后者向他道了谢,接过修改后的作战方案。他的道谢显得不那么真诚,含了点儿心虚和不甘,但乔尔乔斯已经无暇去顾及,本亚明的道谢究竟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了。凭借他对这个部下的了解,他虽然行事冒进,但还算保有理智。

就在刚才,自己提到名刃的时候,本亚明不再沉默,而是变得异常坚定。

他或许拥有像阿斯卡隆一样的屠龙名刃吧。乔...

(久!等!啦!双更的流流觉得自己可帅啦,要留言要亲亲抱抱举高高bu)

没有办法改变,本亚明如今倔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是,事情总没有变得太过糟糕。求功心切的本亚明不会杀了齐格弗里德,这一点乔尔乔斯是明白的。基于对国家安危以及自己部下的性命考虑,他还是连夜帮本亚明改了作战计划。

后者向他道了谢,接过修改后的作战方案。他的道谢显得不那么真诚,含了点儿心虚和不甘,但乔尔乔斯已经无暇去顾及,本亚明的道谢究竟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了。凭借他对这个部下的了解,他虽然行事冒进,但还算保有理智。

就在刚才,自己提到名刃的时候,本亚明不再沉默,而是变得异常坚定。

他或许拥有像阿斯卡隆一样的屠龙名刃吧。乔尔乔斯心想,去见齐格弗里德的时候,一定要给他说。他甚至担心齐格弗里德不会躲闪——那人似乎对命运给予的一切照单全收。

 

就在这个远征的夜晚,他又一次站在铁笼前。

齐格弗里德的躯体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自己给他做的衣服也破的不成样子了。虽然那些伤痕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就这么铺陈在躯体上也足够让人揪心的。

“乔吉,你还好吗?”他听到齐格弗里德有些沙哑的嗓音,里面满盛着发自内心的惊喜。笼中的囚犯伤痕累累,却仍然坚持着抬起头,向他报以一个微笑。

乔尔乔斯没有急着应答,他跑进两步,沉声命令看守打来笼门。看守显得有些犹豫,在和乔尔乔斯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时不时地向四处乱瞟。他没来由得感到有些紧张,不动声色地将一只手捂住衣兜,那里面放着几枚冰冷坚硬的鳞片。

“你在看什么?难道我的命令你没有听到吗,打开笼门。”乔尔乔斯沉着脸,再次命令了一遍。他偶尔瞥到了看守捂着的衣兜,微微皱了皱眉头。

或许是因为心虚,或许是看明白了什么,这回看守没再犹豫,赶忙知趣地掏出钥匙,三下两下解除了笼门上的锁。

“颈环,手铐,全部解下来。如果你不敢,就把钥匙交给我。”

“这不行,本亚明大人交代过,打开笼门已经是最大限度了。”饶是如此,他仍然怀疑乔尔乔斯看出了什么,毕竟这场团内的斗争变幻无常,乔尔乔斯并没有完全失去陛下的信任。他不敢把事情做绝,还是偷偷递给了乔尔乔斯一枚可以打开颈环的钥匙。

等到看守离开,乔尔乔斯直接坐在了笼门口。齐格弗里德低声叹了口气:“不用得罪下属的,你能来,我就很意外了。”

“他的眼神有鬼,是不是做过什么心虚的事?”乔尔乔斯不由分说地扳过他的脸,从上到下一点一点涂上随身带的药汁。

齐格弗里德轻轻摇了摇头,他实在不擅于对着自己担心着的人诉苦。

“不对劲,你的脸色也不太好。”见齐格弗里德并未开口,乔尔乔斯凑近了些,开始细细打量起来面前那张略显虚弱的脸。

“嗯……可能是很久没有服药了吧,有些难受,但是已经过去了,不用担心,真的。”

“是吗。”乔尔乔斯微微垂下头沉吟道。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齐格弗里德今天竟然难得的多话。

“.…..”

“一直以来,我都在担心,如果因为这件事为你带来不幸,那我真的……”

“.…..这样啊。”

“乔吉?”齐格弗里德突然觉察到乔尔乔斯一反常态地沉默,他有些慌张地叫出乔尔乔斯的名字,“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

齐格弗里德睁大双眼,因为担心而不知不觉地靠近了一点,但无奈双手和双腿的镣铐还没有被解开,他能活动的范围非常有限,不经意间就撞上了乔尔乔斯的胸膛。

他的手指触碰到屠龙者坚硬的铠甲,金属的质感令他感到十分熟悉。他依稀记得,自己前去屠龙的时候,穿的也是差不多的装备,但胸甲还是被巨龙的利爪捅穿了洞。

紧接着,他的身体直接被带着护甲的手臂轻轻按在面前人的胸膛上,屠龙者的脑袋就搁在他的肩膀处。

他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情绪失控的时候,乔尔乔斯也是这样直接用柔软的大披风把他整个搂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失控的龙。他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表情远比现在还要脆弱,正处在破碎的边缘,下一秒就会完全崩坏。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齐格弗里德微微一惊,但紧接着,他下意识地微笑起来。

“哎?你不要吓我。”他带着笑意,轻轻地对乔尔乔斯说,“我会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他听到对方终于开口了,但不是他熟悉的温和声调,而是更像一位长辈带了点儿责怪的话语:“是吗……但我觉得这些话,全部都是我要问你的。”

“——别再一个人扛着了。”

 

齐格弗里德听了这些话,突然有些愣住了。他已经接受了乔尔乔斯太多太多的照顾,而他实际上并不习惯被人照顾的感觉。齐格弗里德是个典型的爱逞强的人,从骨子里就将自己摆在保护者的位置。虽然他的外表谦逊、温和,甚至在与人交流时偶尔显示出拘谨和害羞的一面,但是这种从前就养成的习惯,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丢弃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哎?不是……抱歉,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

他知道自己不太会讲话,生怕对方觉得,是自己辜负了他的好意——曾经他并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于是他将身体向后撤了撤,离开乔尔乔斯的胸膛,急忙解释道:“我……我是说,你不用担心龙化的问题,我可以自己解决。”

齐格弗里德的确是这样认为的,虽然乔尔乔斯和玛尔达给予他的,是有如重生的帮助,他甚至愿意为了这份知己情义再次献出生命。但是,唯独在龙化这一件事情上,没有比他自己更清楚的了。

药物、痛觉、情感……在乔尔乔斯还没有来的时候,齐格弗里德在心中默念着这些字眼。

这些是这一路他所能回想到的,独立解决龙化问题的所有办法:药物能够抑制心中那股难耐的嗜血欲望,而痛觉能让他的大脑瞬间变得清醒。至于情感……齐格弗里德并不想过多依赖这一点,他给乔尔乔斯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为了这个,他不断地安抚着自己的内心,竭尽全力让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灵一点点归于平静。他甚至开始说服自己,不去怪罪那些割下自己身上鳞片的年轻人。适当的痛觉,痛觉是保持清醒最好的办法。如果要想帮到乔尔乔斯,他必须——必须保持清醒。

乔尔乔斯或许还不知道,齐格弗里德之所以对加诸于身的伤害毫无反抗,并不是因为他对命运的逆来顺受。相反,在重新活过这一次之后,他再也不想那么做了。

——乔尔乔斯和玛尔达,无论是谁,他们都不可能完全不让外人知道,保守这个秘密一辈子,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也不应该被自己搅乱。而齐格弗里德自己,也不能永远地留在洞窟中,活在别人的荫蔽下,逃避着外界的一切。

早在本亚明的军队进入洞窟的时候,这个念头就已经存在了。他看清了那些骑士身上的制服。那身衣服,他不能再熟悉了。

仅仅几步之隔,他完全可以变回龙的形态,像法夫纳撕碎那些前来挑战的不速之客一样,或者用自己的利爪杀出一条血路。

——但是他不会的。他静静地坐在洞窟内,即使他体内的魔种之血早已沸腾,他依然等待着,等待着那些蜂拥而上的骑士,手持利刃逼近自己的身体,直到他们想要杀掉自己之前,才做出一些基本的反抗。

他从那些年轻人的瞳孔中,依稀看到了那个当年手握利刃,只身闯入龙穴的自己。

我实在是自私而又肤浅啊。齐格弗里德这样想道。

乔尔乔斯愿意忽视他魔种的身份,愿意将他当成英雄,推心置腹地结交。而他,其实才是一直逃避着,逃避着内心嘶吼的巨龙。

更重要的是,那头住在他心里的恶龙,只有他自己才能驯服。

 

“你打算怎么办?”乔尔乔斯开口问道,语气有些无奈,“干嘛躲我,背后的伤口你又没法自己解决……你低下头靠近一点。”他再次伸出手臂揽住齐格弗里德的身体,三下两下扯掉了对方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上衣,将剩下的药汁全部淋在后背上。

他细碎的伤口太多,乔尔乔斯随身带的药汁完全不够。好在之前玛尔达就已经偷偷溜出去寻找药材了,不然乔尔乔斯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一身伤口。

“实话说,我并不清楚。”齐格弗里德内心挣扎了半天,决定还是乖乖地靠前俯下身去,这一次他倒是难得地坦言自己的处境,“不过,魔种的身体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在魔种大军赶来的时候,我比你们更容易活下去。你最先担心的不应该是我,而是将要面对的魔种。”

“所以,我们想个两全的办法?”乔尔乔斯将药汁涂好,轻轻地放开圈住他后背的手臂。虽然他在见到齐格弗里德的一刻起,就很想抱抱他。但此时自己身上穿着的并不是柔软的大披风,而是坚硬的铠甲。这会让受伤的人很不好受,他还是放开了手。

没有太多时间用来叙旧了。在谈论要紧事的时候,乔尔乔斯向来很严肃。他和齐格弗里德面对面坐着,两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毕竟都是曾经率军作战的将领,他们在谈论起这种话题时,虽然少了几分闲谈的惬意,却真正地有了种命运相连的庄严感。

“你的一些部下来找过我……他们听过我开口说话,想必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些对付魔种的技巧。”齐格弗里德隐去了他认为不重要的细节,“我告诉他们了,你回去再重复一遍吧。”

乔尔乔斯点点头。

他们互相交流了一下曾经与魔种战斗的经验——若是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他想必会感叹,这简直是最没有气氛的故友重逢,还是在如此形势危急的情况下。

但是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乔尔乔斯抬头看了看天,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黑漆漆的天空突然显出诡谲的深红色,怕是有什么天气变化。过两天若是真的下雨了,路应该不怎么好走。

“本亚明可能有一把剑,像我的阿斯卡隆一样的屠龙剑,因此对这次出征,他才会这么有信心……他可能会先杀掉你,用你的血引来魔种。”乔尔乔斯伸出手,手心覆在齐格弗里德的手背上。他的目光中写满担忧:“不要被他杀死……没问题吧?”

齐格弗里德沉默了一会儿,良久,乔尔乔斯听见他说:“好。”

乔尔乔斯望着主帅营帐的方向,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虽然本亚明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他气愤,但那毕竟还是跟了他挺久的部下。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本亚明……只要再经历一些战斗,他其实前途无量,实在不应该在这里折戟。”

“他不会的。”齐格弗里德突然说道。

“你说什么?”这回轮到乔尔乔斯摸不着头脑了。

“乔吉。”齐格弗里德轻轻笑了,像是在谈论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你有没有觉得,其实很多时候,我们看似能够选择很多条路。但是我们都很清楚,真正要走的永远只有一条,并且不论多么坚难,也会一意孤行的。”

他不做声了,低下头去盯着自己戴着沉重镣铐的双手。

那双手上有着许多硬茧,是常年执剑磨砺出来的,每个硬茧都昭示着他曾经身为勇者时,那一身卓绝的武艺,以及锲而不舍的坚持。他曾经是惩恶扬善的王子,是幸福的国王,是威风凛凛的屠龙者,也是一位少女用生命去爱过的男人。

他早就不想再一次顺从命运,他有太多东西无法割舍了。即使这些昔日的荣耀与温情全部消失,化为泡影,他现在仍然还有一个身份,可以牢牢抓在手中。

——不是人人敬仰的屠龙者,也不是遭人唾弃的魔龙。齐格弗里德是乔尔乔斯和玛尔达的挚友,他们是他想要用生命去报答的人。

“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本亚明也不会,我向你们保证。”

齐格弗里德抬起头,直视着乔尔乔斯的双眼。乔尔乔斯从那双绿松石般澄澈的眼眸中,发现了同自己别无二致的决绝。

他的内心忽然激荡起来,将另一只手紧紧按在齐格弗里德的手背上,四手相叠。

TBC

陆流

【屠龙组】屠龙者与驯龙者与龙[06]

(今天还会有07出来,这一章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用处是为了完善本亚明的动机,然后交代一些事情,但是因为和后面的篇章衔接性不太好,即使字数并不多,还是当成独立的一章发表了。我希望他会是个复杂、欠揍却充满魅力的反派,你们揍他我就开心了bushi)


该扎营休息了,负责岗哨的骑士抬头看了看天。

这一路上的气氛无比沉闷,而周围的魔力波动也越发明显了。就连对龙种和魔法不甚了解的年轻骑士,都能感觉到气氛的异样。他们一路急行军,已经离开了罗特城,虽然还在自己的国土内,但每向前行进一步,他们离北地与罗特王国的边境线就越近,也就是说,离魔种的老巢越来越近了。

他们的境遇,比起齐格弗里德而言并不算糟糕,起码...

(今天还会有07出来,这一章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用处是为了完善本亚明的动机,然后交代一些事情,但是因为和后面的篇章衔接性不太好,即使字数并不多,还是当成独立的一章发表了。我希望他会是个复杂、欠揍却充满魅力的反派,你们揍他我就开心了bushi)


该扎营休息了,负责岗哨的骑士抬头看了看天。

这一路上的气氛无比沉闷,而周围的魔力波动也越发明显了。就连对龙种和魔法不甚了解的年轻骑士,都能感觉到气氛的异样。他们一路急行军,已经离开了罗特城,虽然还在自己的国土内,但每向前行进一步,他们离北地与罗特王国的边境线就越近,也就是说,离魔种的老巢越来越近了。

他们的境遇,比起齐格弗里德而言并不算糟糕,起码乔尔乔斯还是名义上的团长。但走到现在,就连他们也摸不清陛下的意思了。本亚明若有若无地透露陛下如今对他的信任,他说,陛下称赞他的雷厉风行,并对他寄予厚望。就在他将这一切,带着隐隐的骄傲和满足向乔尔乔斯透露之后,乔尔乔斯本人竟没有觉得有多么意外。

本亚明野心勃勃,众人都看在眼里。他想借着这次围剿出风头,甚至取代乔尔乔斯地位的意图,在那些老兵眼中已经展露的足够明显,那些新人多半就是由他临时组建来的。本亚明是这伙新生代中的佼佼者,此次又获得了特权。虽然是临时的,但也足够他们众星拱月般围在他周围了。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老兵们感叹道,他们对于团长乔尔乔斯,以及那只与他战斗过的龙,仍然怀揣一股子敬畏。

年轻的骑士们大着胆子,偷偷接近关押龙种的铁笼,用匕首悄悄割下尾部的一两枚细小的鳞片,作为此次远征的纪念。他们看到铁笼中的龙因为疼痛缩起尾巴,双唇也轻轻咬在一起,像是在忍受着什么。

龙的眼眸是绿松石色的,非常漂亮——直到近距离接触,他们才发现这个细节。月光打在铁笼上,也打在镣铐加深的魔龙身上。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柔和,包括那令他们畏惧的龙角、翅膀和尾巴,以及留在身上的狰狞伤口。此时,在他们的眼中,那位笼中的怪物和囚徒,竟展现出一种震人心神的美丽与安宁。

他绿松石色的眼眸缓缓转向这些年轻人,咬在一起的嘴唇微微翕动着。他很久没有进食喝水了,又刚刚捱过前一阵兽化的冲动。他并没有就这样认输,半张着嘴唇努力组织语言,试图与年轻的骑士交流。

“.…..与龙交战的时候,不要害怕靠前。”

他们着实惊讶了一下,握着匕首的手都狠狠地抖了一下,程度不亚于听到一只待宰的老马突然开口说话。

“你在……说什么?”他们甚至觉得,这头龙的嗓音甚至称得上温柔。

“靠近它们的肚子,攻击。那里反而是,容易将利刃刺进去的地方……”

“.…..”

就在这一瞬,年轻人们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犯了错还得寸进尺的孩子。

他们灰溜溜的离开铁笼,握紧手中还沾着血的鳞片。

 

“团长。”

乔尔乔斯似乎对本亚明的拜访并没有多么意外。

安营扎寨之后,本亚明回到自己的营帐,便开始琢磨他万全的作战计划。他毕竟年轻,虽然是个有心人,在乔尔乔斯指挥作战的时候,跟着耳濡目染学了点,但独立制定作战计划这种大事,就连他自己的内心也是十分清楚的,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本人并不痛恨魔种,只是不把他们当做和自己一样的人类看待而已。一个人永远不会没来由地仇恨一只鸡,甚至一群鸡,因此养来玩也好,杀来吃也罢,这只是他身为人类的立场而已。

但是有人却因为一些原因,对他的猎物莫名在意,甚至冒着将整座城陷入危险的境地,也要藏匿和保护他的猎物。本亚明自是想不明白这样的原因,但他觉得,这或许是他向乔尔乔斯的关系稍微缓和一些的契机。

即使骄傲如他,对自己的实力多少也是明白的,空气中越来越强烈的魔力波动,他不是没有感觉出来。因此,他愿意用一些让步,换取一个更加稳妥的方案。

所以他来了,带着一个能够前去安抚笼中猎物的口头许可令。玛尔达仍然对他怒目而视,但他不怎么在意。

“团长大人,这份作战计划,请您过目。”他恭敬地将羊皮纸铺在乔尔乔斯坐着的地面前。

乔尔乔斯眉头紧锁,俯下身瞥了一眼。他的愤怒并未消退,但或许是多年养成的本能,他还是将整个作战部署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沉声说道:“没什么长进啊。”

“请您……无论如何,说明白一点吧,这可是关系全军存亡的事情。”他没来由地有些紧张,即使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这么久,此时面对作战部署这种对方明显比自己有经验的事情,他还是免不了像从前一样慌张。

“严重的敌我实力预估错误,完全不可行的陷阱,指望着人海战术,让大家冲上去白白送命吗?”

“这……”本亚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有独自上阵屠龙的经验吗,除了那些双足飞龙之外的?”

“……”

“想过失败的下场吗?”

“……”

“想过一旦功亏一篑之后,陛下和罗特城会蒙受什么损失吗?”

“.…..”

乔尔乔斯叹了口气,将作战图推回本亚明面前:“下令他们回去吧,你连把趁手的名刃都没有。”

本亚明的神色却忽然坚定起来,他缓缓摇了摇头:“不行,不能回去,即使您这么说也不能。”

他捏紧了双拳。在他的衣袋里,装着一枚小小的蔷薇花勋章。

 

在乔尔乔斯离开陛下的大殿后,他之前派出去打探乔尔乔斯喜好的小骑士刚好回来,那小伙子纵马狂奔,脸上尽是惊慌之色,本亚明甚至都不需要开口去问,就知道他刚刚在殿上的推测,十有八九是被他言中了。

他连忙向那个小骑士问清事情的缘由,得知那洞中真的有一头龙,他积压于心的阴霾顿时消散了。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本亚明对乔尔乔斯一直心怀芥蒂。他是个喜欢将人们划分成不同族群的人,依据社会地位、信仰抑或个性,因此乔尔乔斯怎么说都不是属于他这一边的,更何况,他还觉得自己遭受了无端的训斥。但是这次,他来不及去嘲笑德高望重的团长窝藏魔种的事实,甚至没有多长时间去进行道德和良心上的抉择。乔尔乔斯要去商量对策了,他必须赶快,没有时间了。

他怀揣着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勇气,一反常态地大胆恳请陛下与他单独会面。他跪在陛下的裙角下,说出了他从前如何也不敢说出口的言辞。他将乔尔乔斯描绘成心怀叵测的异教徒——对于他们这些信奉着朱庇特的人而言,乔尔乔斯无疑也是个异端,只不过受到了陛下的宽容而已。这个年轻人决绝地仿佛不给自己留有余地,常年被压在头上的怨气宛如火山,在这一刻淋漓尽致地爆发了:“如果团长无功而返,您就可以确信他心怀叵测了。我们都不愿意看到这一幕,所以请让我前去,赐予我信任,让我匡扶他、指引他——保全他的功绩与荣誉。”

聪明如本亚明,知道在这一刻过于落井下石绝非上策,现在重要的并不是将乔尔乔斯踩下去,而是让自己登上来。

陛下微微蹙起眉头,歪着头认真打量了他好一会儿,但最终也没有宣布对乔尔乔斯的惩罚。她还是多少愿意相信这位拯救过这个国家的英雄,但这件事确实令她心神不宁。

最后,她吩咐手下去她的宝库,拿出了一把剑。她微笑着说:“余无法判断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余愿意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是余宝库中贮藏的另一把屠龙剑,余希望,你们都能凯旋归来。”

——你们。

不是“你”。经自己这么一闹,她现在谁都不信,只愿意相信胜利。

他不敢耽搁,立刻调兵遣将,带着手下去山洞制服齐格弗里德,然后火速发兵。

陛下将象征最高委托的蔷薇勋章给了自己,然后将那把沉甸甸的大剑交到他手中。就在那一刻,本亚明觉得手中的剑似乎力逾千斤,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着,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激动。直到那一刻,他才清楚地认识到自己那一番话的重量——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TBC

陆流

【屠龙组】屠龙者与驯龙者与龙[05]

抱歉因为之前忙着考试周(虽然有几门还是玩脱了),很久没有更新了,先放一下1-4的链接,链接这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弄不知道对不对......总之就是方便重温吧!

感谢大家对屠龙者的不离不弃,比心,顺便给新朋友解释一下,本文清水向飞哥中心架空,架空的世界观参考前作《理想乡之歌》的罗特城,cp为圣乔治/玛尔达/齐格飞,因为不知道该叫什么,所以仅打角色tag,以上。

http://rabbite-mm-qwa.lofter.com/post/1d04ab39_ed9a116 [01]

http://rabbite-mm-qwa.lofter.com/post/1d04ab39_f024fa8...

抱歉因为之前忙着考试周(虽然有几门还是玩脱了),很久没有更新了,先放一下1-4的链接,链接这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弄不知道对不对......总之就是方便重温吧!

感谢大家对屠龙者的不离不弃,比心,顺便给新朋友解释一下,本文清水向飞哥中心架空,架空的世界观参考前作《理想乡之歌》的罗特城,cp为圣乔治/玛尔达/齐格飞,因为不知道该叫什么,所以仅打角色tag,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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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快。”

乔尔乔斯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站在一旁的本亚明自豪地挺立胸膛,他在乔尔乔斯的眼神和话语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在若有若无的怀疑,而现在的他,似乎已经可以证明他的判断准确无误了。

“无意冒犯,团长大人。”他绝对恭敬,也绝对真诚,“我没有想到,您能够驯服一头魔龙。虽然我并不知道您为何手下留情,但您这样做,怕是有自己的考虑。”

“你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他。”乔尔乔斯没有理会本亚明的自说自话,他上前一步,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此时愤怒的眼神。但周围的士兵还在注视着他,而笼中的青年表情忽然变得十分痛苦,被铁链桎梏住的双翼和尾巴猛烈地撞击着铁栅栏。他的举动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但就在几声击打声之后,铁器相碰的声响顿时减弱了不少。

本亚明笑笑:“不过,说实在话,它真美啊,如果除去翅膀龙角和尾巴,绝对令人心折……可惜了。”

乔尔乔斯阴沉着脸,紧紧咬住下唇,玛尔达握住他的左手,她惶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摸不清本亚明的下一条指令是什么。

本亚明挥挥手,仅留两位平素与他走得近的士兵看守铁笼。他令其他人班师回朝,口中说着“为明天做准备”。他们看着士兵们接到命令走远,此时玛尔达家门前的空地上,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其实这是意外所获。我本来以为之前惹您生气了,想偷偷跟着您,看看您平常都喜欢些什么然后投其所好……但是我没想到,您的喜好非同一般。”

“陛下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如果这件事被透露出去之后,您一生的清誉、以及基督教徒的名声也就毁于一旦了。我和陛下都不是教徒,说到底,并不知道您信仰的神能为您带来什么。但是我要的不多,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这头美丽的邪龙就作为我的战利品,由我带回去,得到一枚屠龙者的勋章,我会维护您的声誉……”

乔尔乔斯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他不是邪龙。”

“什么?”

“我绝不认同,一位对你们并无任何恶意的人,能够与邪龙相提并论。”

本亚明的笑容僵住了:“容我提醒您,乔尔乔斯阁下,这没有任何意义。虽然我们也很意外,攻入山洞的时候,他一开始并没有战斗的意思,但他最后还是同我们——同您的部下,您一起出生入死的部下战斗过了,他并非毫无反抗!”他的语气越发激烈,甚至拔高了声调。

“那您让他乖乖等着被你们掏心吗,本亚明先生,您并没有见过龙种的‘攻击’是什么程度的,而我知道!”乔尔乔斯已经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但他同时清醒地认识到,他的愤怒已然于事无补。

本亚明不会打消这个念头的——他从那双燃烧的双眸中明确了这一点,然后颓然地低下头。他走到关着齐格弗里德的铁笼前,本亚明出人意料地并没有阻拦。他明白,乔尔乔斯有着能让魔龙安静下来的力量。

而他们需要这种力量,这样无害的接触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毕竟取下龙心的时候,如果他继续挣扎,那么一切将会变得麻烦。对于龙种,本亚明并没有任何人性上的负担,他打心眼将它们看做异类,即使笼中的囚犯有着令人称羡的容貌与身材,就连第一次闯进山洞的他,都不禁为对方的气质而赞叹。

但他还是龙。本亚明和乔尔乔斯最大的不同点就在于此,本亚明不会将齐格弗里德视作龙种以外的任何生物。

“请您打开门好吗?”乔尔乔斯哑着嗓子说道,他不知不觉对比自己军衔低的部下使用了尊称,“我向您保证,他不会伤害任何人。”

本亚明摇摇头:“不行。”

乔尔乔斯透过铁栅栏,向里面伸出一只手。如果和第一次见面时相比,这次他的伤其实不算太重,并没有足以伤筋动骨的伤痕。饶是如此,残留的伤痕集中在布满诅咒刻印的上半身,利器所造成的伤口令皮肉绽开,似乎印证了本亚明并没有说谎。他们或许曾经尝试直接将他的心脏挖出来,而直到这一刻,齐格弗里德才开始反抗他们。

他紧紧盯着齐格弗里德沾上血渍的脸颊,一切宛如清晰地就发生在他的眼前——勇者最终还是闯入了山洞,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原本存在于想象中的恶龙竟出奇地冷静从容。他任凭他们镣铐加身,投入到另一个窄小的笼子中。手腕、脚腕、颈上甚至双翼和尾部,都挂满了沉甸甸的镣铐和铁链,以跪伏的姿势牢牢锁在铁笼中,这是骑士团专门用来对付魔种的特殊手段。

直到他们拿尖刀对准齐格弗里德的心脏,沉默着接受一切的龙才开始激烈地反抗。脑海中的片段戛然而止,他感受到了手指处传来的触感。

齐格弗里德艰难地向前靠近了些许,他的脸颊刚好能触碰到乔尔乔斯的手指。他的表情很痛苦,但并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厄运与身上的伤痕。乔尔乔斯再靠近了一点,轻轻俯下身去,两个人的脸几乎贴上了冰冷的栏杆。

他听到齐格弗里德用微弱的声音开口:“别担心,我没事,你的同伴也没事。”

乔尔乔斯忽然鼻头一酸,他很想紧紧抱住他,并质问他为什么如此坦然地接受了一切,但他能做的只有用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本亚明就在他们的旁边,对于这一切。他充满好奇,毕竟在他的世界观中,和一头龙搞好关系,永远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不顾旁边的玛尔达向他怒目而视,而是一脸平静地走到乔尔乔斯身边:“团长大人,我本来想直接杀死它,但是后来我改主意了。明天我们会将它押送到北地,吸引魔种前来,然后我们将它们一举消灭,完成任务。”

“——这之后,就什么都结束了。您应该知晓利害,乔尔乔斯先生。”

军团连夜出动了,抓捕到巨龙的本亚明,在陛下那里获得了这次行动的指挥权。虽然乔尔乔斯的指挥权并未被收回,本亚明目前还算是恪守了他的承诺,但他以协同指挥的名义,在行军的过程中一直紧盯着乔尔乔斯和玛尔达的一举一动。毕竟在他眼中,乔尔乔斯已然沦为与魔种并肩的异类,而自己在今后,也只不过能保证乔尔乔斯不会名誉扫地而已。至于更多的荣光,以及熠熠生辉的屠龙者勋章,则是属于他本亚明的。

而随行的骑士也多少明白了些什么,又是一次权力的更迭,他们还是沉默为好。

乔尔乔斯无法再次接近齐格弗里德了,关押他的铁笼被严加看管,没有本亚明的命令,任何人也无法上前。玛尔达曾经气愤地指责他这样的行为如同软禁,却换来了他手下的骑士更加轻蔑的笑容。比起乔尔乔斯,他们完全不将这位传闻中的圣女放在眼里。

“你上一次去是什么时候?”他们披星戴月,赶了一夜的路。北地与王城的位置十分遥远,路也不太好走,更别提有些士兵还要负责运送铁笼。

他们选择在一块平原上安营扎寨。趁着士兵们正在忙活的空档,玛尔达偷偷跑出来找到乔尔乔斯。然而乔尔乔斯见了她之后,问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去,去哪?”

“齐格在的那个山洞。”

“大概一周前,不,比一周要多了……”玛尔达想了想,突然想起什么,忍不住惊呼一声,“糟了!”

“药效过去了,不能让齐格直接见到同类……无论如何,得去告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骑士!”


与此同时,在黑暗中,齐格弗里德回到了家乡。

仅仅是意识而已——撇去现在的处境不谈,他根本无法回到那里去了。

无论是曾经的桑腾,抑或尼伯龙王国,都是一抬头就能看到漫天星空的地方。年轻的小王子骑着骏马,在那片美丽的大陆上游荡。他们将石头扔在湖面上,看谁能够溅出更多水花,抑或弯弓搭箭,对准一般人不敢接近的野兽,然后提着他们引以为豪的战利品班师回朝……他还是个足够优秀而公正的王子,热爱游历的他,用全部身心,爱着他脚下的土地和人民。他有时像个游侠一样惩恶扬善,有时像个真正的王子一样赏罚分明,但这一切都抵不上那么被加诸于他头顶上的、永恒的荣誉。

——屠龙者。并非谁都能得到这样的头衔。

无论所持何种信仰,龙种带给人的感觉,永远与那份最原始的畏惧和恐怖联系到一起。即使在一些部落,它们被当作守护兽,也依旧被人所畏惧。

人类为此头痛了上千年,却一直束手无策。他们明白,魔种永远不会被根除,总有人渴望着这样的力量。西陆流传着这样的传言——邪恶和混乱永远是等值的,它们不会被消灭,只是被转移了。

而曾经的齐格弗里德也是如此。

如果追本溯源的话,这一切都源于一个仓促的请求,就像后来乔尔乔斯遇到的情况一样。年轻的王子齐格弗里德接到了邻国国王的邀请,替他除掉山洞中看守黄金并作恶多端的巨龙。那无疑是一种通行的荣誉,比货币还要万能。无论在西陆的哪一个角落,无论那里的人信仰着怎样的神灵,都没有人会对杀死巨龙这样的能力和功绩说三道四。

说不清是出于内心的善意,还是对于荣誉和财富的追求,他接受了这个委托,带着青年人独有的骄傲,策马执剑来到阴森逼仄的山洞前。

——这或许是齐格弗里德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命运。

 

齐格弗里德缓缓睁开双眼,天已经黑了,铁笼中的他感受到了周围的颠簸。

糟糕的境遇将他粗暴地从往昔中狠狠摇醒。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甚至并不觉得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比这更糟糕的境遇,他不是没经历过。他曾经毫无退路,差点被杀死在巨龙的山洞,只是那一次命运垂青了他,饶是如此,他这个胜者与死者之间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开始担心乔尔乔斯,那个前来猎龙的骑士似乎对乔尔乔斯心存芥蒂,这一点齐格弗里德还是看得出来的。

如果仅仅用死亡的代价,能够消灭北地的魔种,这种舍己为人的事情,要是换做之前的他,甚至会觉得是个相当不错的提议。只是如今,齐格弗里德自己就是魔种,在获得法夫纳的躯体后,一些他身为人类时不明白的东西也逐渐明晰起来了。

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龙血会引起大型魔种的骚乱和抢夺。位于魔种顶端的龙,无论是身体的哪一部分,都能引来数量相当可观的魔种前来猎食。魔种并没有什么同族观念,对于他们而言,大部分的生物仅仅只是能吃与不能吃的区别而已。

而这对于那些骑士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他们仅仅见过双足飞龙那种程度的龙种。所以他拼命挣扎,甚至对着前来猎杀他的骑士们讲出人类的话语,想尽一切办法暗示他们不要前往北地。

然而他们置若罔闻,将这一切都当作成了魔龙徒劳的反抗。前来捕猎的骑士显然也没有见过拥有部分人形态的魔龙,对自己含糊不清的话语,他们也只是当作一桩新鲜事——倒是有几分自己当年的莽勇,齐格弗里德突然没来由地想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节骨眼上,自己还能想到这些。

他们面临的境况更加凶险,甚至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凶险数倍。他们要和不计其数的魔种战斗,要克服不利的地形因素,甚至还要……和自己战斗。想到这里的齐格弗里德狠狠地咬住了嘴唇,他能够感受到,体内流淌着的魔种血脉,没有一刻不在侵袭着自己的神智。在没有玛尔达的药水的情况下,他能撑到现在,并且保持理智,就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难以言喻的痛苦裹挟了齐格弗里德的全身,并非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侵袭着神经的躁动不安。他将额头抵在铁栅栏上,喉中发出断断续续难耐的呜咽。本应消退的鳞片慢慢在四肢上显现,原本已经能够正常发声的声带也重新变得有些嘶哑和模糊。他突然开始颤抖,并且害怕这样的自己。

心中的恶龙不断嘶吼着,诱使他挣脱身上的桎梏——只要变回原形就好了,这样的笼子困不住体型庞大的巨龙,虽然锁链有点麻烦,但是差不多也能挣断大半,何必苦苦忍耐挣扎。离开这里,撕碎那些挡在你面前的人,将它们丢给魔种……人类都是如此傲慢而又自大的生物,没有人会真心替别人着想,从前的遭遇不是印证了一切吗?

看吧,你的挣扎和自制,只会被当作是反抗的铁证,你会受到更多伤害。恶龙在勇者的心中吞吐着掺杂愤怒与破坏欲的毒液,虽然法夫纳已经没有完整的、成型的意识,但它作为龙种的破坏本能,却依然封存在魔龙的体内。这具魔龙的身躯渴望毁灭,血脉中燃烧着对于悲惨境遇的愤怒。它们在昔日勇者的心中啮噬、肆虐着,甚至有那么一瞬——就连齐格弗里德也开始怀疑起自己坚持的价值。他深知人类的本性,贪婪与不餍足,他正是以死亡的代价了解了一切,也洞悉了自己内心不为人知的一面。

就算这样还要坚持吗?

齐格弗里德努力抬起头,虽然脖颈上的铁项圈限制了他的动作,他还是想要呼吸一点不这么压抑的空气。

人类是多么贪婪而又不知餍足的生物呀。齐格弗里德的嘴边泛起一抹有些苦涩的微笑,没有人注意到,除了头顶上那片与前几日在那间小茅屋中别无二致的星光。他想,在他胸膛中跳动的心脏,大概还是属于人类的。正如勇者追求黄金与名誉一样,他贪恋那些美好的字眼——正义、坚持,抑或羁绊。它们实在是太过美好,比自己之前面对的黄金还要美好上千倍。

齐格弗里德的脑海中浮现出那片小小的星光,开始怀念起干燥舒适的茅草屋和稻草独有的香气,以及那个总喜欢躲在他翅膀和尾巴后面的小龙球,以及磨了一层刀茧的手指触碰皮肤的温度……不,现在还用不上“怀念”这个字眼。它们并没有像曾经的故乡桑腾一样,化为永远的过去,而放任身体里的巨龙肆虐,才是将一切美好亲手撕碎的行为。

——乔尔乔斯和玛尔达就在前面,但他更愿意将他们挡在身后。齐格弗里德渐渐冷静下来,他开始在桎梏中思索一切可能做到的对策。

 “你只是想要回这具躯壳而已,法夫纳。”他低下头,声音微弱却又坚定,“你只是想要回这具躯壳,这不可能。”

这一次,他清楚地意识到,他决不能再一次随随便便地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

TBC

陆流

【屠龙组】屠龙者与驯龙者与龙[04]

距离上一次乔尔乔斯来到山洞,已经一月有余了。

这让齐格弗里德没来由地开始担心。自从那晚他们躺在小窝棚的茅草床上,在星光的照拂下沉沉睡去之后,他们之间交流的频率便越发地频繁起来。原本只是三五日来一次的乔尔乔斯变成了每日造访的常客,有时候玛尔达也会跟着一起。有几次她担心齐格弗里德恢复属于人类的神智之后,一个人在山洞中会觉得闷,就干脆将塔拉斯克也带来由他照拂。等到她几天后再来到山洞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塔拉斯克肥了将近一圈。

齐格弗里德渐渐习惯了他们二位造访的日子,就像日常接待前来串门的挚友一样。

虽然齐格弗里德住的地方实在太过艰苦,但他仍然拒绝搬到小屋棚中去。乔尔乔斯也没再继续勉强他,只是在他...

距离上一次乔尔乔斯来到山洞,已经一月有余了。

这让齐格弗里德没来由地开始担心。自从那晚他们躺在小窝棚的茅草床上,在星光的照拂下沉沉睡去之后,他们之间交流的频率便越发地频繁起来。原本只是三五日来一次的乔尔乔斯变成了每日造访的常客,有时候玛尔达也会跟着一起。有几次她担心齐格弗里德恢复属于人类的神智之后,一个人在山洞中会觉得闷,就干脆将塔拉斯克也带来由他照拂。等到她几天后再来到山洞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塔拉斯克肥了将近一圈。

齐格弗里德渐渐习惯了他们二位造访的日子,就像日常接待前来串门的挚友一样。

虽然齐格弗里德住的地方实在太过艰苦,但他仍然拒绝搬到小屋棚中去。乔尔乔斯也没再继续勉强他,只是在他们来到这里,并为他带来抑制龙息的药水的时候,他才会跟着他们去小屋棚里待上一阵子。齐格弗里德对此小心翼翼,现在这样的生活,于他而言,已经称得上是绝处逢生后最大的幸运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与人类产生这样的交集——并非兵刃相向,而是灵魂与灵魂之间的交流和陪伴。

他格外珍视着这样的生活,每次估摸着乔尔乔斯抑或玛尔达快要到来的时候,心中总有种按捺不住的激动之情。即使他的心中永远有种残酷的清醒,但他还是渴望着下一次的会面,并谨慎地做好一切准备,并喝下更多的药水。

“这样很好……不过龙息似乎还是无法隐藏,我很怕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在乔尔乔斯缺席的一开始,齐格弗里德还显得有些沮丧。他接过玛尔达的药水,微笑着向她道谢。玛尔达笑嘻嘻地说没关系呀,兴许乔吉只是在忙,或者是正在完成他的画。“如果不是和他熟悉了,就连我也有些意外呢。乔吉他呀,他特别喜欢画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还有花花草草什么的,他还曾经偷偷把我的黑莓装进新的颜料盒里偷嘴吃,结果当然是被我发现啦……”

她又一次将身子往前探,凑上前来将双手叠在齐格弗里德的手上:“等他回来,我们会第一时间想办法的,说好了呀。”

 

但美好的日子注定不会太过长久。

就在齐格弗里德隐隐约约地觉察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细微的异常波动时,罗特城中本身也并不太平。

最先发觉乔尔乔斯和从前有些不一样的,是个年轻、有些神经质的小骑士本亚明,他曾经因为违反过一些骑士团的规则被训斥,今后便极其小心谨慎。一来是为了不再让自己的前途被上司的喜怒左右,二来也在伺机窥探着什么。

团里人都称他“万事通先生”——我们姑且也这样命名他吧。万事通先生并不知道乔尔乔斯并非公报私仇之人,他只是觉得,这位上司对待规则简直过于一丝不苟了。

不就是胜利之后多得到了一些战利品吗,这并不妨碍骑士的声誉。相反,战利品的数量从来都是衡量骑士名誉是否响亮的重要标准。因此这样想的他不明白,也不能相信。在全国各地接连爆出大型魔种重现的关头,他们战功卓著的团长,仅仅拥有一枚逆鳞作为他的战利品。

此时又恰逢罗特城西北郊的村落里出现大量魔种的气息,有村民因此丧命,接到征召的乔尔乔斯不断辗转于城中与城郊,率领他的圣十字玫瑰军团,与接连出现的魔种进行战斗。

那些魔种并不是什么非常棘手的敌人,然而他们的活动似乎存在某种规律。北部不断存在的魔力波动,使得乔尔乔斯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事情——它们似乎正在一路向南,找寻某个重要的力量源。

就连皇帝陛下也从蔷薇色的纱幔中惊醒,由她签署的骑士团发兵指令也越来越多。陛下本人则是对乔尔乔斯充满信赖,“圣十字玫瑰军团”这样华丽的番号,也是由她赐下的。

“唔……辛苦了,爱卿们。你们肩负着玫瑰的名字,本该身骑白马,手捧蔷薇博得淑女的芳心,但却是专职和丑陋魔物作战的军团呢……”她扬起嘴角赞许地微笑着,“怎么样?这样不成气候的魔力波动,是不会影响余坚不可摧的罗特城的吧。余对爱卿们寄予全部的信赖与祝福,一定能顺利解决的。”

乔尔乔斯单膝下跪,握剑的手此时轻轻按在胸口,郑重地承诺道,“是的,陛下。”

“那么就来谈谈目前的情况吧,乔尔乔斯爱卿?”

“一切如旧。虽然无法侦察到魔物突然活跃的原因,但我向您保证,无论多少魔物,只要它们胆敢进犯罗特的土地,我手中的阿斯卡隆将把它们一一击碎。”

皇帝陛下赞许地点了点头,正当她挥挥手,想说出什么嘉奖的话时,本亚明却突然急急忙忙跪下开口:“陛下……团长。”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轻轻瞥了一眼一旁的乔尔乔斯,“在下斗胆,虽然团长大人之前提到,说‘无法侦查到魔物突然活跃的原因’,但在下认为,还是有一些线索能够探究得到的。”

皇帝陛下突然兴趣盎然地扬起下颌,而跪在一旁的乔尔乔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投来的那一丝窥探的目光,他突然没来由地有些紧张,有关齐格弗里德的秘密仍旧深深地埋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并不希望齐格弗里德与目前自己不得不去面对的棘手变动有着一丝一毫的联系。

“唔…..爱卿请讲吧,说不定真的有所帮助呢。”陛下轻轻点点头,破格授予名不见经传的小骑士一个允诺。

“团长大人前些天在西南方靠海的地方猎获了一头龙?”本亚明立即追问道。

“是的,那枚龙鳞想必镶嵌在了陛下的盾牌上。”乔尔乔斯承认。

本亚明舒了一口气:“那么它死了吗?”

乔尔乔斯的心头立刻警铃大作:“它被我取下逆鳞之后元气大伤,展翅逃走了。但是它飞不快,一头栽在海边。然后它沉下去了,我只来得及取下逆鳞。”

“是这样,陛下。虽然无意失礼,但是我认为,团长大人可能产生了某种失误——龙种的生命力非常强悍,必须掏出心脏确认死亡才可以。如果只是单纯地将它们的心脏刺破,它们都有可能藉于体内强大的魔力储备,在一段时间内得以重生。您一定比我更清楚,毕竟您亲自同大型龙种交过手,是曾经拯救过这个国家一次的屠龙英雄。”

“那头巨龙——它真的已经‘死亡’了吗?”本亚明忽然抬起头来,如果说之前的他还在犹疑不决,而现在,得到陛下首肯的他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他的目光闪烁,按在胸口上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内心跃跃欲试,他渴望出头的心情已经被压抑很久了。而此时,无论是乔尔乔斯的失误,抑或是他有意为之,这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实在是一位目光敏锐的骑士,只是有时候行事仍然流于急躁——这还是乔尔乔斯本人评价他的话。他不讨厌本亚明,这位年轻人有着出乎意料的直觉和对荣誉的执着。对于一名武者而言,这简直再正常不过了,他会成为一名好骑士,只可惜,以他目前的立场,乔尔乔斯永远都不可能求得他的理解。

“重伤的龙在深海中可以存活吗?”陛下突然疑惑地问道。

“虽然那头龙想必并不是海龙,但它们无疑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活下去,只要有存活的一线生机。”本亚明感叹道,“它们的生命力实在是称得上顽强。”

听到本亚明无意的回答,乔尔乔斯却忽然觉得内心有什么地方被揪紧。他明白,此时产生这样的情绪实在是最不合时宜的事情。一向从容的他,此时却慌了神,他单膝跪在大殿中,将那些足以暴露些许心绪的眼神,投放在身侧的阿斯卡隆上。

他沉默了片刻。

“你说的有道理,本亚明。”乔尔乔斯最终还是抬起头来了,“我向您致歉,陛下。如果因为我的疏忽而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我愿意承担全部的责任。”

陛下摇摇头:“这不是您的错,只是一个建议而已,让这位先生与您一起去查查,也许是个好方法。如果那头巨龙与魔种频繁滋扰城中有关系的话,那不是再好不过了吗?您最近辛苦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您可以先派人过去探查,至于您本人,休息一晚再出兵吧。”她出言安慰着面前的屠龙者,似乎仍然对他赋予了全部的信赖。这多少让本亚明有些失落,明明他才是那个建言献策的人。

乔尔乔斯再次低下头,向皇帝陛下致意。

“请您允许圣女玛尔达与我一同从军,能够听懂龙语的她,想必一定能够发现什么更加有用的线索。”

 

乔尔乔斯回到军营,匆匆地交代了一下任务,便骑上马朝城郊的方向赶去。

没时间了。他必须现在就见到玛尔达,然后再去见齐格弗里德,用最快的速度想出对策。这几天他没能去山洞,都是玛尔达正在同齐格弗里德交流。经过之前的事情,他已经坚信,曾经的英雄不会做出伤害无辜者的行为,但他是否与最近的魔力波动有被动的关系,这些乔尔乔斯还一无所知。

本亚明的话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上,曾经幻想的平静日子,以及知交之间互相倾诉的时光,都在他疾驰的马蹄下被踏碎,被一股脑地抛在背后扬起的尘埃中。他的双手紧紧握住缰绳,手心沁出了汗珠,他回想起不久前的深夜,英雄蜷缩在阴影下,独自承担着所有的诅咒与恐惧——这恐惧不是来自外界,外界的刀枪无法真正地伤害到他分毫,而是来自屠龙者的内心。

他还没有从往日的悲剧中走出来,一路的颠沛流离并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追忆往事,并将它们埋葬在名为时间的墓园中。相反,他背负的诅咒却在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理性,为了不伤害到其他人,他将自己一个人藏在黑夜和洞窟的最深处,像守护莱茵的黄金一样,看守着内心强大的巨龙。

在所有的传说中,巨龙注定是被打倒的对象。而勇者已经登场,他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乔尔乔斯吸了吸鼻子,扬起的风沙一股脑地扑打在他的脸上。今天的风沙很大,他咳嗽了两声,捂住鼻子。

但他没有想到,最终的讨伐来得永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如果命运三女神确实存在,那么她们无疑是悲剧的热爱者;如果上帝确实存在,那么祂无疑是加诸于人类最多考验的神灵。

乔尔乔斯赶到玛尔达的家中,急匆匆地向她讲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少女听完之后,紧紧攥住了乔尔乔斯的衣袖。

“救救他,乔吉。”少女睁大了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齐格弗里德的确是引起魔物大量涌入的根源,因为他刺死法夫纳之后,继承了魔龙强大的生命力和一部分魔力,这也可能是他遭到暗杀却没有死的原因——你懂我的意思吗?法夫纳没有死透,它的意识残存于齐格弗里德的身体,在齐格弗里德濒死的时候牢牢占据了他……并非完整的意识,而是兽类原始的破坏欲……”

“他会怎样?”乔尔乔斯的语气已经十分急切了。

“你听我说完!他已经是魔龙了,恢复人形只是因为与你我的接触,以及我的药水起了作用而已……而对于重伤的兽类而言,其他兽类尾随而至,并不是为了找寻同类……兽类之间的弱肉强食,你到底懂不懂!”

玛尔达攥紧的骨节已经微微泛白:“这几天我一直在等你来商量对策,我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一个劲地给他灌下药水。但是药水的作用是有限的……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乔尔乔斯赶紧道歉,虽然玛尔达也并没有计较。他们立刻开始探讨该如何帮助齐格弗里德逃离,无论说出多少种解决方法,一场离别总是无法避免的。

“你们感情很好,我知道的,我现在不比你好受多少。我们必须得赶在搜查前将他送往一个远离魔物,又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这种事情,或许可以拜托那些希尔区的外乡人帮忙。他们总是愿意接一些铤而走险却报酬丰厚的委托的。比如东陆,比如南陆……哪里都好,只要他能暂时活下去……总会有办法的。”

乔尔乔斯冷静下来,粗糙的手掌轻轻拍拍少女的手背,他还没有忘记安慰一下面前的少女:“我已经请求陛下,让你同我一起寻找,到时候说找不到的话,说服力会强很多。今晚我先回军营,马上要出任务了,我再四处跑怕是会引起麻烦的。”

“那么我立刻就去希尔区,委托那里靠得住的异乡人跑一趟。我曾经认得过一位,那位南陆来的车夫为人甚是讲义气,武艺也是登峰造极的程度。只可惜无缘骑士团的选拔……这么想想还真是巧,我这就去上门拜访,南陆遍地都是山脉和森林,想必会很安全。”

他们达成了共识,玛尔达换了身便于骑马的衬衫和马裤,准备和乔尔乔斯分头行动了。她打开门,风沙吹了她满头满脸。还在房里的乔尔乔斯抱怨着一路的风沙,走出来递给她搁在一边的深玫红色连帽长披风。

她揉了揉被风沙刺痛的眼睛,接过自己的披风,却看清了不远处黑压压的一队步兵。

他们穿着清一色的圣十字玫瑰军团特制的护甲,为首的骑着马,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快跑几步来到她面前。他的脸上洋溢着完全掩饰不住的骄傲与喜悦,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向这位有着圣女的名号,在他的眼中却与一般女孩毫无区别的玛尔达。

就在玛尔达和乔尔乔斯还没有反应过来,尾随其后的骑士是来干什么的时候。为首的骑士——敏锐的本亚明,已经跳下马,朝面面相觑的乔尔乔斯和玛尔达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我是来给团长大人报捷的,只可惜您不在军中,我记得您说会请玛尔达小姐一起来协助调查,于是就斗胆叨扰玛尔达小姐的府上了。”

“——不过,您和玛尔达小姐可以享受平静的下午茶了,因为怕错失良机,在下贸然前去山区看了看,并且为您弥补了上一次没能将恶龙诛杀的过失。”

邪龙终将会被勇者屠戮,这是所有故事的结局。现在勇者来了。

本亚明侧过身去,为乔尔乔斯和玛尔达让出了一条路。在随即而来的士兵中,是一个一人高的铁笼,银发的青年被数不清的铁链和枷锁束缚在其中,他咬着嘴唇,似乎是清醒的,但毫无疑问是沉默的。他的衣衫早已在刚刚发生的激斗中被撕碎,脸上和身上遍布着利刃造成的伤痕。铁链绕过他的双翼和龙尾,它们微微地颤抖着,将齐格弗里德痛苦的内心暴露无遗。

TBC

 

 

(对不起……我还是一波三折了。

请不要过于怪罪本亚明先生呀,在他的立场来看,他并不知道飞哥是如此温柔的龙,不过小小地怪一下还是可以的啦,总之还是把锅给我吧bushi最后感谢友情出演的皇帝陛下和活在台词里的不愿透露姓名的杀马特先生)

 

陆流

【屠龙组】屠龙者与驯龙者与龙[彩蛋03.1]

罗特城中从不太平。

骑士团中的成员似乎或多或少都嗅到了一丝危机感,而他们信赖的团长乔尔乔斯这几天也开始有些反常。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细腻的心思,最先发觉乔尔乔斯和从前有些不一样的是个年轻、有些神经质的小骑士本亚明,他曾经因为违反过一些骑士团的规则被训斥,今后便极其小心谨慎。一来是为了不再让自己的前途被上司的喜怒左右,二来也在伺机窥探着什么。

团里人都称他“万事通先生”——我们姑且也这样命名他吧。万事通先生并不知道乔尔乔斯并非公报私仇之人,他只是觉得,这位上司对待规则简直过于一丝不苟了。不就是胜利之后多得到了一些战利品吗,这并不妨碍骑士的声誉。相反,战利品的数量从来都是衡量骑士名誉是否...

罗特城中从不太平。

骑士团中的成员似乎或多或少都嗅到了一丝危机感,而他们信赖的团长乔尔乔斯这几天也开始有些反常。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细腻的心思,最先发觉乔尔乔斯和从前有些不一样的是个年轻、有些神经质的小骑士本亚明,他曾经因为违反过一些骑士团的规则被训斥,今后便极其小心谨慎。一来是为了不再让自己的前途被上司的喜怒左右,二来也在伺机窥探着什么。

团里人都称他“万事通先生”——我们姑且也这样命名他吧。万事通先生并不知道乔尔乔斯并非公报私仇之人,他只是觉得,这位上司对待规则简直过于一丝不苟了。不就是胜利之后多得到了一些战利品吗,这并不妨碍骑士的声誉。相反,战利品的数量从来都是衡量骑士名誉是否响亮的重要标准。他不明白,因此也不能相信。在全国各地接连爆出大型魔种重现的关头,他们战功卓著的团长,仅仅拥有一枚逆鳞,作为他的战利品。

他曾经鼓起勇气,向乔尔乔斯团长提出,他不应当仅仅将逆鳞看作是唯一的战利品,“您要知道,大型龙种的龙牙,龙角,甚至器官,都有非常高的利用价值,然而我们只知道用逆鳞来制作药材,或者珍贵的装饰品。您不妨让药剂师们试一试,那些灵魂邪恶的龙种,倒是拥有很多可以称得上稀奇的珍宝。”

“那么您可以去猎获它们,本亚明先生,团里会记着您的功劳的。”乔尔乔斯不置可否。

“是啊,可是现在哪还能见到大型的龙种……您之前猎获的那头龙呢?您该不会是把它的尸体就这样丢了吧?”

乔尔乔斯有些警惕:“它被我取下逆鳞之后元气大伤,展翅逃走了。但是它飞不快,一头栽在海边。然后它沉下去了,我只来得及取下逆鳞。”

“原来是这样……”本亚明点点头,他明显有些失望,甚至开始不住地懊悔自己为什么没种地逃跑了。如果早知道,当时在希尔区遭遇的龙已经受伤,那么这样的殊荣,本应是属于他的。

他将全身心扑在了那枚屠龙勋章上,甚至在一开始没能觉察出乔尔乔斯话语中的警惕。

--------------

真的没啦!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写这样一个原创人物

虽然我超级想发糖……但是事情还是会有波折和变动这是肯定的,只不过写了之后又觉得不太对劲,目前的剧情中根本没有第三者插足的份儿(bu),如果单纯用他作为主要矛盾担当的话,就感觉有点过于套路了,还是想努力不让任何人成为炮灰,每个人都有自己行动和选择的理由就好啦!

猎龙的问题之后还会存在的,只不过我可能会换个方式讲故事。至于这位小哥,今后也许会用上,也许不会吧,不过很可能不会,就当做彩蛋吧!

陆流

【屠龙组】屠龙者与驯龙者与龙[03]

暴戾的人类仍然是人类,而温柔的野兽却依旧是野兽。

乔尔乔斯没来由地想到了这句话,从齐格弗里德的拒绝中,他读出了一些潜藏于对方绿松石般的眼眸深处蛰伏的期待与不安。

原本身为英雄的魔龙低下了头,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拒绝感到抱歉。乔尔乔斯一定非常失望,他这样想道。

他不是感受不到对方从一开始以来就表现出的热情与善意,恰恰相反,自从变成魔龙的形态后,这是他第一次与人类近距离地接触。虽然他曾经也属于他们之中,甚至称得上是最光彩夺目的一员。

人类是感情丰富的生灵,他们天生追逐一切美好而强大的事物,不断地与广袤的世界以及同类打交道,产生难以言说的共鸣,以及身为人类的认同感。这对他们而言至关重要,所有人都...

暴戾的人类仍然是人类,而温柔的野兽却依旧是野兽。

乔尔乔斯没来由地想到了这句话,从齐格弗里德的拒绝中,他读出了一些潜藏于对方绿松石般的眼眸深处蛰伏的期待与不安。

原本身为英雄的魔龙低下了头,似乎是在为自己的拒绝感到抱歉。乔尔乔斯一定非常失望,他这样想道。

他不是感受不到对方从一开始以来就表现出的热情与善意,恰恰相反,自从变成魔龙的形态后,这是他第一次与人类近距离地接触。虽然他曾经也属于他们之中,甚至称得上是最光彩夺目的一员。

人类是感情丰富的生灵,他们天生追逐一切美好而强大的事物,不断地与广袤的世界以及同类打交道,产生难以言说的共鸣,以及身为人类的认同感。这对他们而言至关重要,所有人都在用毕生的时间回答这个问题。

“要想知道自己即将去往何处,就先必须知道自己在哪儿。”

明明是一次值得纪念的回归,但齐格弗里德却感到了没来由的恐惧。

他的头微微偏侧,视线落在了收伏在身边的双翼上。龙类的力量比人类要强大的多,也拥有更长的寿命与更加坚硬的躯壳。

但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免费的,失去人类身份的他再也回不去人类的族群——人们会因为他的利爪而四散奔逃,会因为他身上珍贵的鳞片而不由分说地刀刃相向。

 

在龙的躯壳中苏醒的齐格弗里德,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走出森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并没有死,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那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到布尔恭腾。

克琳席德一定听得懂龙鸣中的悲叹,她一定能够明白自己仍然活着。

但他的内心太过急切,甚至忘了自己如今正在利用四爪奔跑,正在展开巨大的双翼飞翔。他不再是英武的王子,不再是尼伯龙根的国王。

似乎过了很久——齐格弗里德恍恍惚惚地意识到,久到布尔恭腾这个国家也许已经不复存在,曾经在天空盘旋的时候,他看到曾经的故土上插满异族的旗帜,往事的结局似乎已经变得明晰。无论是深爱他的妻子,牵肠挂肚的家人,还是仇恨着他的死敌……无一不是在仇恨中化为白骨,然后政权更迭,曾经的故土也已经改头换面。

他展开双翼,丝毫没有顾及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痕,在距离王城不远的半空中逗留,发出足以响彻云霄的悲鸣。如果可以,他永远都不会离开这里,但如今的他,甚至没有办法接近过去王城的遗迹与故人的尸骸。体型庞大长相凶猛的巨龙,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惊慌失措的哀嚎,以及武士们明晃晃的利刃。它们像铺天盖地的利剑一样,戳进英雄内心的最深处。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复生并不是上帝的恩赐,而是谎言之神最恶劣的恶作剧。

 

“好吧。”

乔尔乔斯轻轻叹了口气,但似乎并没有因此感到失落。他想起玛尔达叮嘱他的话,于是转身重新关上嵌在石洞口的铁门,将过于耀眼的月光拒之门外,整个山洞中除了透过铁栅栏射进来的几缕月光之外,只有齐格弗里德身上诅咒般的刻印散发着些许微弱的光亮。

“抱歉…...”他听到对方轻轻地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要道歉?考虑不周的人明明是我吧。抱歉,因为一时激动,我似乎忽略了什么问题……这让我很担心,你能告诉我吗?”

齐格弗里德埋下头,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他不想再去直视乔尔乔斯的眼睛,光是刚才那样的拒绝,就已经是他所有勇气的极限了:“没什么。”他说,“我只是,害怕再伤到人。”

他不敢再去面对人类,面对那些含有温度的目光——乔尔乔斯的目光过于温柔和坚定,那双眼眸属于真正的强者。在和他相处的时候,齐格弗里德甚至有种重新成为“人类”的错觉。

“我总觉得我已经很了解龙类,也很了解你了。”乔尔乔斯开了个小玩笑,“毕竟我听着你的传说长大,长大之后还和不少龙种打交道——字面意思,只是我在单方面地屠杀而已,我从没想到能够同时和一位英雄与一头魔龙打交道,你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不是每次都忘记带纸笔,你早就在我的画布上了。”

“你做得对。”齐格弗里德突然认真地回应他。

“啊?”

“斩杀危及弱者生命的恶龙,是……是正确的行为。”

乔尔乔斯忽然笑了:“你该不会还这样认为吧,齐格?然后接下来呢,你是不是要说,‘请在我不受控制的时候,将利剑刺入我的胸膛’——很像是你会说的话,有种古老的悲壮感。”

这回轮到齐格弗里德愣在原地了,他没想到乔尔乔斯会说出这样的话,尾巴尖轻轻的抖动将他内心一瞬的慌乱暴露无遗。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屠龙者永远是严肃而温柔的,而这样的乔尔乔斯,他见的并不多。

“想必当初,你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去斩杀法夫纳的吧?”

齐格弗里德缓缓点头。

“是因为别人的请求?因为法夫纳做了很多坏事?嗯……让我想想,他拦住勇者的去路,朝他们挥舞利爪,恶狠狠地像个守财奴一样守着被诅咒的黄金,居高临下,草菅人命?”乔尔乔斯继续说下去。

得到的仍然是肯定的回答。

乔尔乔斯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看来我们很像,在挥下利剑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不是的……”齐格弗里德忽然抬起头解释道,“所有武士都想成为英雄,我也一样。我也想和他们一样得到黄金,得到荣誉,战胜邪恶的强敌。那时的我特别虚荣,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齐格弗里德话音刚落,却发现对方的一只手已经抚上他额前的碎发。屠龙者满含笑意,眼中的促狭之意已经无法掩盖了。因为常年持剑的缘故,乔尔乔斯的手指粗壮而有力,长着厚厚的茧,齐格弗里德对这样的一双手熟悉不过,曾经他还是人类的时候,握紧剑柄的也是这样的一双手。如今磨出的硬茧还在,但他已经再也没有机会拿起剑,像个英雄一样战斗了。

而这样的手,正如同抚摸着珍视的佩剑一样,笨拙地轻抚着他的额头和颈部,乔尔乔斯靠近了几分,将双手整个环住齐格弗里德的颈项。

这是安抚的姿势,是玛尔达教给他的。但这样的举动多少让齐格弗里德有些诧异,他现在十分冷静,甚至理智地有些过头了。但他知道,自己目前并不需要这样的安抚。

“我没事的,乔吉……?”

“我知道,但是我不会的,所以那种太悲壮的话就算啦。”乔尔乔斯靠近他轻轻说道,“哎呀……对于英雄而言这几乎是再常见不过的欲求了,不过可没几个人会这么说出来。真是坦率耿直的可爱啊,齐格。”

 

以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为开头,这一次他们竟然破天荒地聊了许久,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乔尔乔斯在讲,他的话也不多,但是和齐格弗里德似乎格外聊得来,甚至忘记了现在已经临近深夜。

在谈话中,齐格弗里德意外地发现,乔尔乔斯本人也有着属于他的孤独。一个人的时候他时常反思,忧虑着未来,并不断祈祷着。而曾经的自己沉浸在英雄的光环与桎梏下,周围的人对他而言,只不过是需要英雄的凡人。他们需要自己,而自己不断地回应别人的期待,仅仅是这样就能得到表面的虚荣和满足,却从来未能自省,看看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乔尔乔斯曾经出去看了一下,看到自己的马正好端端地拴着,就连它也很享受山坡上吹来的微凉晚风。于是他索性往山洞里一躺,像是在行军途中一样以地为庐。这还让齐格弗里德紧张了半天,人类的身体不比龙种,睡在阴凉的山洞中也许会得严重的病。

“那就到别处去啊,你别紧张,不会很远的。这里本身就是曾经关押那些无人问津的罪犯或者魔种的地方,虽然已经废弃了……但是我记得附近有个小屋的,原先的看守住在那里,那个屋顶……根本没有什么屋顶,那就是个两层的小棚子。所以你仰躺在稻草堆上的时候,是能看到天上的星星的。”乔尔乔斯回来的时候,给齐格弗里德指向洞口之外的一处地方。

“这……”

“你再客气我就不客气了啊。”乔尔乔斯咧开嘴一笑,连带着齐格弗里德也受到了些许感染,也和他一样轻轻扬起嘴角。他笑起来其实非常有魅力,就连曾经发誓独身的克琳席德公主都为之倾倒。可能是因为太久不笑的缘故,扬起嘴角的齐格弗里德总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齐格弗里德又给自己灌了一点能够抑制龙化的药水,用来抑制自身的龙息。那是玛尔达交给乔尔乔斯,叮嘱他下次来的时候交给齐格弗里德服下的。饶是嘴上不怎么客气,乔尔乔斯在心里对玛尔达可是由衷地佩服与感谢。不苟言笑的团长只在极少数人面前露出促狭风趣的一面,玛尔达是其中之一,现在又多了齐格弗里德。

 “这样你就放心了吧。”乔尔乔斯看着他服下药水,“我之前应该先给你这个的。虽然只是抑制的作用,不过你的语言表达和形态都越来越接近人类了吧。虽然尾巴翅膀和龙角没有办法……不过大半夜的也没关系,又没有别人看见你。”

而且很可爱,比塔拉斯克要可爱的多。你不好意思讲话的时候尾巴尖就会颤,受到惊吓的时候翅膀还会不由自主地张开一点点,听到有能够看到星星的草棚的时候,你的尾巴尖扬起来了……一定也在期待着吧。感谢上帝让你保留它们,不然我还真的不一定能这么快就猜出你的情绪。他憋住了后面的话,再次朝他伸出手。

虽然已经不再是人类,但他也并不是纯正的魔龙。比起真正的魔种,他永远缺乏那种骨子里的破坏欲,以及对无序与混乱的渴求。一切只不过是命运恶意的嘲弄,却在这一刻似乎有了转机。

人类总是渴求光明与希望的。即使是现在,齐格弗里德依旧承认这一点。在魔龙的胸膛里跳动着的,毕竟还是曾经属于人类的心脏。随着与乔尔乔斯的交流,他懵懵懂懂地开始意识到,有些复杂而又难以言说的情绪,曾经的他始终没能感受到。

无需献祭一般地付出,无需为英雄的头衔所累,只能机械地回应着所有请求。有些人,他们本身的存在,便能够为他人带来幸福了。

曾经的他,对于克琳席德而言,就是这样的存在。她深深地爱着他,甚至将梦中可怕的预言抛在脑后,而自己却再也没有机会去回应这样的爱,只能给她留下无尽的痛苦。这样的他,真的还有抬起头仰望星空的权力吗?

就在他服下药水之后,他鼓起勇气,终于将内心重复了许多遍的赞赏之辞一点点地告诉乔尔乔斯,称赞着屠龙者的坚定与强大。

“其实,相比你的经历而言,我才是个不成熟的武者啊。”倒是乔尔乔斯换上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摸着鼻头这样说道。

“罗特城……向来都不太平。我什么也没有经历,但真正的危险永远在将来,所有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都会感到害怕的,不是吗——我们的确要斩杀那些危及城中安全的魔种,包括外敌,但那并不是你。魔种并不是邪恶与混乱的充分条件,而我害怕的是满足那些条件的同类。”

“如果那一刻真的到来了,请你给我一把剑。”齐格弗里德再次抬起头,用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说出每一个字,除了这样沉甸甸的承诺,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奉献给自己的恩人和挚友,“能够与你并肩作战,是我的幸运。”

乔尔乔斯说:“那我希望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下次我会带来我的画布,我有没有说过,比起这个我更喜欢画画,你可是答应过的。”

他一只脚跨出洞穴,然后转过身,再次伸出手:“你快一点,我还要装着睡的很好的样子,在天亮之后赶回骑士团。”

这一切都宛若不久之前的重现。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齐格弗里德没有继续犹疑,他伸出手,修长而有力的手与乔尔乔斯的手紧紧相握。

(TBC)

陆流

02删减片段——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删减片段1——乔老师和铁拳圣女的初遇)

他们的相遇其实也是出于偶然。在人潮涌动的集市上,不知深浅的小贼偷了玛尔达盖着花布的小篮子,里面躺着的却是玛尔达的小龙球。因为一时兴起,她突然想带着塔拉斯克来城里逛逛,却不小心遇到了贼。玛尔达生怕塔拉斯克突然现形,也担心自己的龙受到什么伤害,于是完全顾不得自己的形象,连忙提起裙摆,飞起一脚将那小贼踹翻在地。那家伙被玛尔达打的不住求饶,哀嚎声都惊动了外出巡逻的骑士团长乔尔乔斯。

“女士,拳下留情啊。”乔尔乔斯促狭地说道,“您还是看看您的‘小猫’有没有事比较好。”

“我的宠物不用你管,团长大人。”玛尔达瞟了一眼乔尔乔斯身上的制服,柳眉倒竖。

事后玛尔...

(删减片段1——乔老师和铁拳圣女的初遇)

他们的相遇其实也是出于偶然。在人潮涌动的集市上,不知深浅的小贼偷了玛尔达盖着花布的小篮子,里面躺着的却是玛尔达的小龙球。因为一时兴起,她突然想带着塔拉斯克来城里逛逛,却不小心遇到了贼。玛尔达生怕塔拉斯克突然现形,也担心自己的龙受到什么伤害,于是完全顾不得自己的形象,连忙提起裙摆,飞起一脚将那小贼踹翻在地。那家伙被玛尔达打的不住求饶,哀嚎声都惊动了外出巡逻的骑士团长乔尔乔斯。

“女士,拳下留情啊。”乔尔乔斯促狭地说道,“您还是看看您的‘小猫’有没有事比较好。”

“我的宠物不用你管,团长大人。”玛尔达瞟了一眼乔尔乔斯身上的制服,柳眉倒竖。

事后玛尔达无情地给了乔尔乔斯一手肘,抱怨他当时简直吓了自己一跳,摆着一副学院长检查违纪学生的表情,谁会相信以屠龙获得声望的男人,会用那样的方式放自己一马。

 

(删减片段2——撸龙???)

但当乔尔乔斯的手即将碰到青年的背部时,青年的喉咙中似乎发出了一声不满的低吼声。他扭开了身子,从乔尔乔斯的臂弯中挣脱出来,似乎是在回避乔尔乔斯接下来的安抚。但是除了这些,他并未出现之前的失控征兆。他只是俯下身,将被自己碰掉的勋章捡起来,另一只手擦掉上面的灰,郑重地重新放回乔尔乔斯手中。

再次离开山洞的时候,乔尔乔斯像个老朋友一样抚摸着青年的肩头。他重新别上了他屠龙者的勋章,要回到那个他日夜生活着的文明世界去了。他留下一些果子和药草,将它们郑重地交到青年的手中。

“照顾好自己啊。”乔尔乔斯留下了这样一句话,重新露出笑容。面前的青年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对他产生恐惧的情绪,心头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作者有病系列)
乔老师:我是皇家骑士团的屠龙者blablabla……
飞哥:%)/;%)*《,!#@•+》
乔老师:说人话
飞哥:……我之前是你同行啊呜呜呜呜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ノ=Д=)ノ┻━┻

陆流

【屠龙组】屠龙者与驯龙者与龙[02]

很久很久以前,有这样一个王国,那里气候宜人,山河秀丽,虽然只拥有小小的一片土地,却承载着从诸神的时代开始,就在不停传唱的传奇。

——故事一般都是这样开头的。

乔尔乔斯对故事再也熟悉不过了,在成为圣徒和骑士之前,他首先是个孩子,因此没少从父母亲朋的口中听闻那些神代的传奇。他们说,那个时候,上帝的荣光刚从西陆升起,而诸神的黄昏还没有落幕。少年时期的乔尔乔斯在主的教诲和神代的各种传说中逐渐长大,他有一个自己用皮绳串起来的羊皮纸本子。不过说是本子,其实也就只有寥寥的几页,上面画满了年少时期的梦,以及无数意义不明的图腾。

他的父母都是虔诚的教徒,但比起那些狂热的排除异己者来说,他们显得更加宽容温和...

很久很久以前,有这样一个王国,那里气候宜人,山河秀丽,虽然只拥有小小的一片土地,却承载着从诸神的时代开始,就在不停传唱的传奇。

——故事一般都是这样开头的。

乔尔乔斯对故事再也熟悉不过了,在成为圣徒和骑士之前,他首先是个孩子,因此没少从父母亲朋的口中听闻那些神代的传奇。他们说,那个时候,上帝的荣光刚从西陆升起,而诸神的黄昏还没有落幕。少年时期的乔尔乔斯在主的教诲和神代的各种传说中逐渐长大,他有一个自己用皮绳串起来的羊皮纸本子。不过说是本子,其实也就只有寥寥的几页,上面画满了年少时期的梦,以及无数意义不明的图腾。

他的父母都是虔诚的教徒,但比起那些狂热的排除异己者来说,他们显得更加宽容温和。因此年少的乔吉也听闻了不少流传于北地的传说,英雄与勇者的故事,像天边的星一样闪耀夺目。他满怀向往地望着天空,想象自己披坚执锐,如同勇者一般战斗的场景。

他就这样一路安安稳稳的长大,肩负着父母的期许和关怀,以及由他们的言传身教,赋予的诸多美德和虔诚。直到十四岁的时候,站在父亲临终的病床前,流着泪聆听父亲最后的叮咛和祷告,然后送走病逝的父亲,将十字架摆在父亲的坟冢前。

父亲下葬的那日,他静静地站在墓园中,凝望着着亡者坟茔前新生的生命,道旁不知名的小花静静地在死亡的墓园前绽放。就在那一刻,年轻的乔吉忽然觉得,上帝创造的这个世界,简直美不可言。

 

“屠——龙——者?”

青年的声带还未完全恢复,想必是龙化之后的某些后遗症。他在费力地说完这几个字之后,喉咙里又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声音,像是在有些困惑地低声重复着什么。但乔尔乔斯并不懂得龙语,只能低头望向自己胸前,那枚闪耀着金属光泽的荣誉勋章。

他伸出一只手取下那个徽章:“啊……是这样的,我是皇家骑士团的屠龙者,上次与你战斗也只是任务而已。怎么,看到这个你会觉得不舒服吗?”

青年摇摇头,他的脸上并没有很强烈的情绪变化,但视线一直流连于乔尔乔斯的勋章上。

那枚小小的徽章上,镌刻着一整部勇者的传奇。

青年不由得有些发愣了。

那是不为人知的遥远记忆,不同的时间、地点,不同的主人公,却是同样值得传唱的光荣——那是尘封于北地一望无际的雪原,漆黑深邃的洞穴,蜿蜒流淌的峡湾中的勇者传说。

青年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他宛若洞窟中被铁链绑缚的困兽,不住地摆动着龙尾和龙翼挣扎着,乔尔乔斯躲闪不及,扬起的龙尾抽打在了他的手臂上。他连忙避开龙尾扫来的方位,原本躺在他手心里的金属徽章落在山洞中的青石上,发出一声脆响。

受惊的龙对于进犯者总是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因此乔尔乔斯在进洞前,并没有带阿斯卡隆进来,而是将它搁在了洞口处。此时他身上有的只有一柄小匕首和一张随身携带的小盾牌。他下意识地将盾牌横在胸前,顾不得再去捡拾掉落在地的勋章。他的额头上已经有些出汗,当初将他带到这座山洞里,而不是斩下他的头颅,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此时对于青年反复无常的情绪,乔尔乔斯顿时也有些束手无策。

——毕竟,“魔种是有感情的”,这样的理论在罗特城从来就不成立,但是人呢?

亚当和夏娃因没能忍受撒旦的诱惑,纯洁无垢的灵魂染上原罪。上帝将主宰万物的权柄赋予人类,这倒不假,但人类并非洁白无瑕。随着人类一代代繁衍生息,无数的贪婪、罪恶和暴戾也不断显现出来。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或许那位少女,能够帮他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所以……团长大人呀,你想让我去听听那头龙,或者说,那个银发青年说的是什么?”

经过这次探访之后,乔尔乔斯拜访了他的挚友玛尔达。虽然玛尔达一再坚称,挚友这个词语完全无法概括她与乔尔乔斯之间的友谊。她总是带着开玩笑的口吻一本正经地称呼乔尔乔斯为“团长大人”、“屠龙英雄”,但与旁人不同,她的语气更加天真直率,更多的是调侃而并非谄媚。

“起码还要再加一个同谋吧,团长大人。”少女眨着眼睛,促狭地对他这样说道。她曾经做出过和乔尔乔斯一样的壮举——赤手空拳制服海龙塔拉斯克,拯救了村庄,被村子里的人当作圣女一般爱戴。然而,塔拉斯克的下落只有乔尔乔斯知道:残暴的海龙被玛尔达驯服,以自己性命抵了在村子里作下的恶行。但它并没有完全死去,它的一部分灵魂决心通过忏悔和修行来抵达天堂。于是它化成了一个小小的龙球,玛尔达偷偷将它带在身边,而它也寸步不离地守护着玛尔达。

此时,玛尔达拈起新鲜的黑莓,丢了一颗喂给身边缩成一团的小龙球,然后托着腮饶有兴致地听着好友的叙述。她是个对一切新奇事物都抱有极大好奇心的少女,又兼有争强好胜的小性子。当她听完整个故事的时候,带着嗔怪不轻不重地锤了乔尔乔斯一拳。

“痛痛痛……哎呀,我的肩膀还没好啊,玛尔达。”乔尔乔斯无奈地笑笑。

“谁让你当时没有带我一起去啦,这种事明明是我比较应付得来吧——我可是有驯服小塔的经验,总比你心急火燎地闯进去要好的多吧!”

名为玛尔达的少女说着骄傲地扬起了下巴,伸出手指挠了挠小龙团子毛茸茸的脑袋:“而且,小塔现在和我相处的还不错喔。”

“哎……情况危急嘛,况且当时也根本没有想到驯服它的可能性。”乔尔乔斯笑着挠了挠头发,但随后他又恢复了往日有些严肃的神情,“不过我大概是明白了你的感受,就像你第一次见到小塔一样,哎,谁又能想到海怪利维坦之子会心甘情愿地接受制裁呢。”

少女点点头,她完全明白乔尔乔斯的话是什么意思。在罗特人的认知中,一切魔种皆为邪恶的异教徒和撒旦的造物,它们天生流淌着邪恶的血液,而它们巨大的破坏力就是邪恶的铁证。

因此,没有人会用人的情感去衡量那些被他们定性为“魔物”的人——如果这位青年遇到的并非乔尔乔斯,如果塔拉斯克遇到的不是玛尔达,而是其他的勇者,想必他们的头颅早已被斩下,摆在国王的御座上,成为象征着荣耀的战利品。

“不过,在请求我的帮助之前,你总要告诉我,那是一头什么样的龙?”玛尔达双手摆弄着裙子上的花边和缎带,兴致盎然地等待着乔尔乔斯的回答。

“他呀……”乔尔乔斯想了想:他的情况似乎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偶尔情绪失控,造成轻微的攻击性,但是本身并没有主动攻击人的意向……他有种高贵的骑士气质,甚至称得上谦和有礼,会以自己的方式向乔尔乔斯表示感谢——应该这样回答吧。

然而,他忽然想起了青年在看到屠龙者的勋章,情绪有些变得失控之后,他学着玛尔达曾经的做法,用惯于拿剑的右手轻轻抚上青年的后颈,在肩颈处不住地摩挲着,试图让青年慢慢地安静下来。等到青年彻底安静下来,人的理性重新战胜魔兽的警觉之后,他转过身,将被他一尾巴扫掉的勋章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擦掉上面的灰尘,然后郑重其事地将它别回乔尔乔斯的胸口。

青年微微低着头,跪坐在乔尔乔斯面前,尾巴和翅膀已经收拢。他头上还未消退的龙角轻轻抵在乔尔乔斯肩头和胸口的位置——有些咯,但乔尔乔斯觉得,这是相当奇妙的体验。虽然他并没有非常靠近乔尔乔斯,在笨拙地摆弄了半天勋章的别针,终于佩戴完成之后,立刻将身子向后挪了一寸,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人的形态此时还是赤身裸体,他显得有些不自在。

乔尔乔斯忽然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关怀和温柔。罗特城刚刚回春,天气还远远算不上暖和,而在阴冷的山洞里,青年的皮肤和鳞片更是摸起来冷的像冰。他似乎突然忘记了龙类的鳞片摸起来本来就冷冰冰的常识,就在青年往后挪动身子的时候,他解下身上加了一层绒的披风,用结实的双臂将青年整个儿围在软软的绒毛里。

“唔……”乔尔乔斯沉吟着,许久才憋出一个形容词,“他……挺可爱的。”

“哈?”这下轮到玛尔达张大嘴巴大吃一惊了。她狐疑地盯着眼前大部分时间都很严肃的屠龙英雄,并且打定主意要去帮这个忙了。要知道,这个词语在乔尔乔斯团长的日常用语中,出现几率几乎为零。

“……胡说!小塔才最可爱了!”她气呼呼地戳起小塔的脑袋来。

 

玛尔达进入洞窟前,乔尔乔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的旧衬衫和马甲背后开出一道v字开口,开口处露出翅膀和一块有着深色印记的皮肤,然后把裤腰改低以便让他伸出尾巴来。青年似乎并不喜欢别人碰到他的后背,上次乔尔乔斯在安抚他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向背后抚去,他明显又一次受到了惊吓,连忙扭开身子露出十分警戒的神情。他虽然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也只好不再去碰。

几乎可以算是从来没做过针线活的乔尔乔斯,将好不容易改装好的衣物放进洞中,然后坐在洞口等待。直到有什么东西戳了戳他,他才转过身走进洞窟。虽然只是简单的衬衫马甲和马裤,乔尔乔斯改装之后的针脚也不怎么细腻,但收拾一新的青年还是让他感觉眼前一亮,他甚至帮青年用泉水洗干净了在洞窟里滚来滚去的时候乱成一团的银发,擦干之后随手将他长长的银发梳好,绑成马尾束于脑后。那种初见时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贵族武士气质,此时更多地显露了几分。

 “好看,客人马上就要到啦。”乔尔乔斯笑着说道。

青年笨拙地扬起嘴角,向他报以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玛尔达毕竟是位陌生的女士,这多少让青年感到有些拘束,连带着玛尔达和乔尔乔斯二人也面面相觑了好一阵子。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裹紧了身上的披风,翅膀和尾巴乖乖地下垂,却不住地开始轻颤。他微微垂下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龙鸣。而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少女似乎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喉咙中也发出了类似的声音。

这次谈话绝对是乔尔乔斯感到最无所适从的一次——就像误入了什么大型动物的领地,还听不懂人家在说些什么。他求助地望向叽叽咕咕的少女,但对方明显已经暂时遗忘了他这个挚友兼同谋。他看着玛尔达兴致勃勃地一把扯下装饰在她自己深红色长裙上的黑色缎带,绑在青年的马尾上,还动手揉了揉青年有些蓬松的额发。

“这是我养的龙,揉你家小塔去!”玛尔达临走前,乔尔乔斯送她出了洞口,四下张望一番,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后,乔尔乔斯才舒了一口气,语气里有些小小的不甘心,“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啊?”

“什么你的龙啊——人家叫齐格弗里德!”玛尔达重重地在乔尔乔斯耳边念出这个名字,“我也把你的名字告诉他啦,快谢谢我呀。说起来,这个名字我一开始觉得有点耳熟,好像不知道在哪儿听过。”

乔尔乔斯默念着这个名字,“齐格弗里德……我好像也听说过,似乎是在吟游诗或者古代传说里的名字,看来他的来头还不小啊。”

“其实我们没说什么,不知道你注意到我们的交流频率了吗,基本上都是我在说啦——这位绅士真是腼腆的可爱,他似乎不太习惯在陌生人面前表露自己,也不愿意过多地叙述过去。尽量让他保持镇定,这样他的语言能力也会恢复一部分。据我的观察和经验,你割下的那片逆鳞,说不定就是他摆脱完全龙化的一个契机。他的自愈能力似乎相当好,但被你割掉逆鳞的尾部却一直未愈,长出新的鳞片或许还需要时日。还有就是,他背部可能也有旧伤,但是他似乎对别人碰他背部的举动很敏感,所以我也没法再做些什么检查……”

乔尔乔斯皱起眉头,点了点头:“是,我发现了,但是他不让碰的。他不介意我割下他的逆鳞,也不介意我抓住他的尾巴。但是只有后背,我始终无法接近。他在接受我的好意,甚至会用自己的方式向我表达感谢和歉意,但是……”他叹了口气,“我能感受到,他也在提防我。”

 “——是的,他在有原则地拒绝一切窥探和过于亲密的接触,就像人类一样,团长先生。”

 

玛尔达的话言中了。这天晚上,乔尔乔斯一个人去山里看望过齐格弗里德,他手臂和小腿上的残留的鳞片已经逐渐消散,整个形态也更加接近人类,但龙角、龙翼和龙尾还没有消退。即使齐格弗里德现在已经可以说出简单的短句,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习惯沉默。

乔尔乔斯心事重重,并没有告知齐格弗里德自己的来意,也没有说明他之后要去哪里。齐格弗里德似乎是不愿干扰对方的私事,除了静静地陪他坐着之外,也并不多话。

乔尔乔斯决定自己去探寻那些齐格弗里德缄口不言的过去。解开齐格弗里德身上的重重谜团,已经成了乔尔乔斯这段时间最有兴致去做的事情。身为团长的他,拥有可以在门禁时间进入王室藏书室的特权。他向管事的官员打了声招呼,入夜之后进了藏书室。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齐格弗里德这个名字,似乎要将它深深印入脑海之中。

这是个北地的名字,对他来说有些熟悉。他费力地在残存的童年记忆中,找寻那些故事的碎片:诸神、巨人、九界、黄昏……天边闪过一抹亮色,月亮和星星在夜空中高悬着。光明与黑暗的边界逐渐变得模糊,上帝的荣光刚从西陆升起,诸神的黄昏还没有落幕。他想起来,那是个群星闪耀的年代。

乔尔乔斯找到一卷厚厚的北地魔种图鉴,试图在记载着各种龙类魔种的分支下找到齐格弗里德这个名字。像这样的大型龙种,必是有些年头了。但他翻遍了所有的卷轴,都没有发现任何一头龙名为齐格弗里德。就在他失望地将卷轴拉到靠后的位置,打算草草略过一下后面记载的龙种信息时,他看到了卷轴上的巨龙身上的图腾。那图腾没人比他更加熟悉了,齐格弗里德身上的图腾,和那头龙身上的是一样的。

然而,乔尔乔斯却骤然瞪大了瞳孔。

他并非邪龙——屠龙英雄齐格弗里德,北地小国尼德兰的王子,因杀死邪龙法夫纳而闻名,最后死于布尔恭腾王室的一场婚姻纠纷,在狩猎途中被挚友用一杆长枪从背后刺入胸膛,那是唯一能够杀死英雄的方式,杀死屠龙者的方式。

“等等……屠——龙——者?”乔尔乔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

齐格弗里德骤然失控的表情仿佛历历在目,那天,他含混不清地念出了这个字眼,在自己将勋章拿给他看的时候突然失神愣在那里。甚至连他因为情绪失控而发出的声声呜咽也近在耳边。

卷轴之后寥寥记着几笔有关文献来源的标注,乔尔乔斯找到了那本书,他看到了记载着英雄短短一生的诗歌,看到了他因为肩负着英雄之名,而不断地回应着他人请求的生活方式,以及那个宛若诸神黄昏般惨烈的结局,那是齐格弗里德的宿命。

而现在来看,本应死于非命的英雄并未死去,而是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化身成了他杀死的邪龙。古老的卷轴上记载着这样的魔法:有时被称为魔法,有时也可称之为天意。据说被齐格弗里德杀死的法夫纳前身也并非是魔种,真正的魔龙则不知所踪。而魔龙身上的图腾,更像是传说中记载的那种可以被转嫁的诅咒。

他想起来,每次齐格弗里德因为失控,而不小心伤害到他之后,他的表情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和歉疚。在齐格弗里德身为屠龙者活着的时候,西陆远比现在还要动荡,骑士精神与异族风俗并行不悖,龙种也并未完全沦为邪恶的象征。

但百年的时光,足以令西陆天翻地覆,意外重生并化为龙种的昔日英雄,不得不面对被迫成为“恶”的威胁。他被猎人和骑士追杀,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是他们眼中的战利品。而自己不小心接触到他后背处致命弱点的行为,他似乎也十分回避……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吗?

他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一切。

乔尔乔斯猛地站起身,脑海中忽然感到一片轰鸣。他突然想飞奔到山中,打开洞窟的铁栅栏,拉着昔日英雄的手,与他一同站在天穹之下沐浴星光——英雄在面对足以使其折服的同类时,总会产生一种名为惺惺相惜的情愫,于是他真的这么做了。他离开皇家藏书室,纵马狂奔至希尔的小山丘——英雄不应徘徊在理智与疯狂的边缘,以非人非兽的姿态,蜷缩在阴暗窄小的监牢中苟活着。他应该与自己一同,持剑傲然立于最光辉最灿烂的山顶上,扬起漂亮的下颌,让猎猎山风吹起他的披风和银白色长发。他应该令任何一位勇士倾慕,令所有的淑女心旌摇曳,所有人应当为他的悲剧传说流下遗憾的热泪,而不是将其等同于肆虐的魔种、残暴的恶龙。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应该出来走走,齐格弗里德。”乔尔乔斯拉紧缰绳,在那个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山洞门前停下。他打开山洞的铁栅栏门,让月光不受阻拦地倾泻进一片漆黑的洞窟深处。

他弯下身子,郑重地伸出一只手,似乎是在践行他脑海中的画面,践行那个他想要发出的邀请。

但,意外地,齐格弗里德仍然倔强地背对着他。自从玛尔达来过之后,他很少再次失控,也不再抗拒乔尔乔斯的接触,但他多数时候总是陷入沉默,抬起绿松石一般的眸子望向栅栏口的一角天空。此时他从洞窟里转过身,直视着乔尔乔斯因激动和急切的心情放大的瞳孔,拉过那只热切地伸过来的手,那是属于屠龙英雄对同类惺惺相惜的邀约。他恢复了礼数周全的贵族做派,在乔尔乔斯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松开手,有些悲伤地笑着对他摇了摇头。

“抱歉……谢谢。不……我的意思是,你还不知道。”

(TBC)

ps.另外还有两个被删掉的小片段,因为要控制节奏就不得不忍痛删掉啦!如果有人想看的话,请直接戳理想乡之歌和齐格飞的tag,fgo的tag我就不打啦,一并扔上来好了w
希望同好们不会被结尾搞晕,照例卖关子,反正还没完全攻略完毕,不过更新进度大概已经50%了,争取四章完结,之后就去搞理想乡(flag)
最后来一个塔拉斯克式乖巧(*^ω^*).jpg

陆流

【屠龙组】屠龙者与驯龙者与龙[01](飞哥中心架空向,又名如何饲养非法宠物bushi)

CP:屠龙组,圣乔治/玛尔达/齐格飞

肉和正剧向一起食用才是健康的食谱嘛(大雾)

......虽然这个也说不上什么正剧向? 

背景参考《理想乡之歌》的罗特城,可以姑且当作《理想乡之歌》的一个平行世界同人吧,正篇因为主线一些细节设定还没有完善的原因,卡到现在了……不过我没有卷三点五个亿跑路,你萌要信我啊!!!至于这篇文中飞哥突然龙化是怎么了......等更新吧!后面会解释的!

阅前请注意,这篇大概算是右飞群50人的点梗,与《理想乡之歌》的正剧无cp向左右无差别不同,这篇番外的cp为屠龙组,算是和理想乡是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阅前请自行避雷。

【楔子】

罗特城中没有龙,这是众所...

CP:屠龙组,圣乔治/玛尔达/齐格飞

肉和正剧向一起食用才是健康的食谱嘛(大雾)

......虽然这个也说不上什么正剧向? 

背景参考《理想乡之歌》的罗特城,可以姑且当作《理想乡之歌》的一个平行世界同人吧,正篇因为主线一些细节设定还没有完善的原因,卡到现在了……不过我没有卷三点五个亿跑路,你萌要信我啊!!!至于这篇文中飞哥突然龙化是怎么了......等更新吧!后面会解释的!

阅前请注意,这篇大概算是右飞群50人的点梗,与《理想乡之歌》的正剧无cp向左右无差别不同,这篇番外的cp为屠龙组,算是和理想乡是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阅前请自行避雷。

【楔子】

罗特城中没有龙,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先祖罗穆路斯,带着他的精锐

点燃圣坛的祭火,烧了三天三夜

魔种悉数逃窜,回到北地的魔窟

回不去的那些,变成灰烬消散……

 

不知道什么时候,罗特城中开始流传一个爆炸性的新闻:有人猎到了一头龙。

希尔区出现龙种的消息还是不久以前,据说是由上山狩猎双足飞龙的猎人第一个发现的。他们本以为,在经过之前对魔种的大清洗之后,罗特城残存的魔种只有那种很容易就能猎获的双足飞龙,以及一打就散架的龙牙兵了。“它们甚至都没有牙!”猎手在白忙活一个晚上之后,总是发出这样的哀嚎。这些所谓的双足飞龙简直太过孱弱,对于猎获他们的猎人来说,它们连唯一值钱的龙牙都长不了几颗。

而这次却不一样。这头龙不是希尔山上没长牙的双足飞龙,也不是鳞都没有长全的龙崽。这是一头名副其实的魔龙,是来自北地百年难遇的魔种。

屠龙的故事无论在哪里都令人津津乐道,这来源于北地异教徒的怪物几乎能够激起任何一个基督武者的斗志——只要他还将自己看作一名武者。一夜之间,几乎所有的武士都在谈论着那条魔龙,就好像这是他们亲眼所见的一样。他们说,那魔龙通体呈现灰黑色,有好几个人摞在一起那么高,关住魔龙的铁笼子就有一个宫殿那么大,而像这样举世罕见的魔种,从龙角尖到尾巴根都是难得的珍宝。正义战胜邪恶,胜利带来荣光……无论是王宫、教廷抑或市井,人们对这样的故事乐此不疲。

——除了这光荣事迹的主人公。

 

据猎户们说,那条凶恶的灰黑色巨龙是在傍晚的时候出现的,那正好是他们上山猎龙的时间,正当他们找寻着双足飞龙的踪迹时,却突然感到了地面剧烈的震颤。

他们连忙惊慌逃窜,跑得快的直接找到了皇家骑士团,团长乔尔乔斯是罗特城闻名的屠龙英雄。他一开始并不是罗特城的居民,因为替罗特城斩杀过一头巨龙,才获得了现在的荣誉。他是个多半时候都面容沉肃的男人,但有时候也会爽朗地大笑。他有一双骨节分明,手指细长,上面还长着茧子的双手,无论是握紧刀剑、画笔,抑或与别人的双手紧握在一起,都给人异常沉稳的感觉。比起骑士团中雄姿英发的青年骑士来说,他已经不算年轻了,但又不像那些中年的骑士一样,给人太多的威严和疏离感。

总之,毫无疑问的是,乔尔乔斯先生历来都被整个骑士团视作可以信赖的人。作为团长,他仿佛是荣誉和美德的代言人。虽然不乏有年轻人对他获得的声名感到不以为然,但他们也并没有什么办法否认乔尔乔斯绝对的实力和美德。

接到任务的乔尔乔斯,立刻率领骑士团成员赶到了希尔山中——这是难得的机会和荣誉,每个人都跃跃欲试。但随着他们与巨龙打了第一个照面之后,那些远近闻名的勇士在面对巨龙的利爪时,不约而同地双手颤抖,甚至连手中的利剑都举不起来。

 

这次屠龙的任务竟然异常顺利,在进入激战之后,乔尔乔斯很快就发现了巨龙的破绽。这次的巨龙虽然看起来很是可怕,但攻击性不强,所做出的一系列行动似乎都以防守为主,但乔尔乔斯的左肩还是被它的利爪刺破。而巨龙本身甚至都没有使出全力进行攻击。战斗进行一半之后,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似乎是皮肉绽开所导致,这只巨龙在与他激战之前曾经受过伤,伤口甚至还没长好。

好机会——乔尔乔斯一鼓作气,不顾自己肩头被刺破的痛感,借着巨龙喘息的时间,将阿斯卡隆重新立于胸前,立刻举剑发起猛攻。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他重伤了巨龙的四肢和胸膛,举起阿斯卡隆,准备将利刃刺进巨龙的心脏时,他忽然看见巨龙放下了前爪,甚至垂下了一直试图攻击他的尾巴。它就像一只大型动物,用称得上是乖巧的姿势半跪在他面前。

当时的乔尔乔斯虽然愣了一下,但也并未犹豫太久,他重新举起阿斯卡隆,剑尖就抵在巨龙胸膛上的花纹上。巨龙坚实的皮肉被剑尖划开了一点,但乔尔乔斯却无法再往前推进他的刀刃——在巨龙绿松石般的双眸中,他似乎看到了某种可以称之为“人性”的东西。他面前的大个子敌手宛如一位高贵的武士,静静地袒露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胸膛,像个英雄一样慷慨赴死。

“好吧。”他放下高举着的利刃,“大家伙,看在你没有伤害到别人的份上。”

 

屠龙者成功铲除了恶龙,将龙尾处的逆鳞割下来,作为战利品献给罗特城的君王,将恶龙被利剑砍烂的尸体抛入荒山后的大海里,这就是整个屠龙的故事。

作为一个正义战胜邪恶的故事,这就是全部了。因此没有人知道那头龙是否真的被剖开肚肠,是否真的被抛进大海,毕竟在这巨大的魔龙面前,只有乔尔乔斯才是胜利者。而跟从乔尔乔斯一同前去的骑士,恨不得永远都不再听见有关这条龙的一切,在英武的乔尔乔斯面前,他们宛如一群丧家之犬,因此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话题继续下去。

所以他们不知道,就在乔尔乔斯放弃将利刃刺入巨龙心脏中,而改为割下它的逆鳞时,巨龙的身体突然猛地开始颤抖——就在刚刚那头龙半跪着的位置上,巨龙的身体逐渐变成细小的光点散落在空中。

光点消散后的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小摊打斗留下的血迹。巨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伤痕累累的青年。

他的胸口和脸上有着和巨龙一样的纹路,他头上长着龙角,身后保留着龙翅和尾巴,他全身伤痕累累,尾巴尖被割去逆鳞的地方还冒着血。

那头巨龙——或者说是那位青年,他直直地盯着屠龙者因震惊而睁大的双眸,然后将迷离的目光移到屠龙者左肩和左胸出被利爪划过的伤痕上。他的神色和屠龙者一样惊诧,在看到屠龙者肩上的血时似乎还夹杂了些悲伤与歉疚。青年嘴唇翕动,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埋下了头,银白色的头发遮住了脸庞。

“你……”乔尔乔斯的双手忽然也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手中沾满巨龙鲜血的逆鳞和阿斯卡隆一同掉在地面上。他微微俯下身,想扶住青年因重伤而抑制不住跪伏在地下的身体。就在他的双手轻轻撑住青年伤痕累累的身体时,耳边传来几乎不可闻的一声轻叹。

他听见青年对他说,抱……歉。

然后不受控制地直直倒在他的臂弯里。

 

真没办法。乔尔乔斯这样想着,将受伤的龙半拖半抱地挪到了荒山的一处焊着铁栅栏的洞窟中,那里本来是关押其他魔种的地方,因为罗特城许久没有见过大型魔种了,那洞窟也空置了许久。他没法把龙带回去——天知道骑士团的那些人会做些什么,他们才不会管这离奇的事情,即使拥有人类之躯,邪龙就是邪龙,这是整个罗特城一贯的认知。

这些天,结束骑士团的训练之后,乔尔乔斯总会先团员一步独自离去。其实他的举动算不上反常,他虽然待人亲切,但对于训练以外的生活,他向来是独来独往的。曾经他的麾下有几个小骑士,想要送礼博得他的好感,都因为无法了解乔尔乔斯团长的行踪和喜好,从而无从下手。

这一次也是一样。小骑士们三三两两地暗自揣测着长官的心绪,他明明立了功,却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想来是那只黑龙没有上次入侵罗特城的红龙那般凶猛,所以团长才不在意吧。”

“谁知道……如果真是如此,说不定我们也能杀死它。”更多的人则是感到懊悔,懊悔自己没能留下来共同杀死巨龙赢得荣誉。

 

“感觉如何……能讲话了吗?”

乔尔乔斯试探性地靠近铁笼,但那头龙——或者说那位年轻的青年——他的反应相当激烈,开始用受伤的尾巴毫无章法地击打着铁栅栏。乔尔乔斯不敢再贸然近前,也没办法让他安静下来,甚至抓过他的尾巴检查一下被拔去逆鳞的伤势都无法得到允许。

毫无办法。乔尔乔斯叹了口气,不再试图触摸龙的任何部位。他透过铁栅栏的缝隙观察着,阴暗的光线让他也看不真切。但空气中隐隐约约飘来的血腥气味却让他能够断定,在前些天自己与他的一战中,这头龙必定伤得不轻。

他扔了一些止血的草药和绷带进去,只得怀着耐心,等待洞中的大型动物自己一个人舔干净伤口。

虽然拥有屠龙者的光荣头衔,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基于敌手是作恶多端的邪龙才成立的,就像上次被他斩于剑下的龙种,在罗特城中肆意屠戮,甚至抢夺了王室的公主。但这头龙,或者说是这位青年,他又做了什么呢?

他的确出现在希尔山上,也的确被猎户们看见,它挥舞着利爪恐吓着靠近它的猎户和骑士,却没有真正将它的利爪伸向他们。乔尔乔斯慢慢回想着,直到自己举起阿斯卡隆之后,那头龙才伸出利爪同他战斗。而那场战斗,与其说是邪龙单方面的肆虐和屠戮,更不如说是……它受到了惊吓?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能讲话,也很清醒自己做了什么,他甚至没有伤害那些猎人和骑士的主观意图,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巨龙。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救下了这头龙,想必是多年来的良好修养,无法让他面对一个重伤的青年挥下利刃。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回味着白发青年口中说出的字眼,他是在说抱歉,他是在……道歉?

乔尔乔斯的心忽然一颤,就像他见到任何落难的弱者时,所萌生的同情和怜悯之心一样。他无法承受那样渴望帮助的眼神和话语,骑士的责任让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

他虽然请求我的帮助,但他不是弱者。乔尔乔斯深吸了一口气。他就是没来由地这么觉得,不仅仅是因为那一爪子下去实在不轻快——他警觉、危险、坚韧而富有攻击性,他虽然向自己求助,但始终咬着嘴唇撑着重伤的身体,不让自己狼狈地倒下去。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龙化,就像狼人的传说一样。

 

 “嘿……是我,前几天和你打过一架的人,你能讲话吗?”过了两天之后,乔尔乔斯再度来到窝藏恶龙的山洞,山洞中窸窸窣窣的响动比前两天已经轻多了。乔尔乔斯走上前,对着里面轻唤了一声。洞中的青年并未理会他的话语,但乔尔乔斯却能够听到若有若无的喘息声。

他想必是在自己处理伤口,乔尔乔斯这样想道,顿时轻松了许多,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钥匙打开铁门,将半个身子探进黑漆漆的洞穴。

他看到青年脸庞和胸口上的纹路隐隐约约地散发着微弱的光,铁门打开之后,洞中的可见度也高了不少。

青年正蜷着双膝靠在石壁上,浑身上下不着寸缕,正笨手笨脚地鼓捣着乔尔乔斯扔进来的草药汁和绷带。他未消退的双翼已经收起,搁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尾巴绕过身体,尖部搁在膝头上。他正在给被剥去逆鳞的那块伤口上药,却因为尾巴尖实在是过于敏感,上药的时候总是因为疼痛而剧烈地抖个不停,还顺带碰到了其他的伤,所以一直没能包扎完。

乔尔乔斯估摸着里面的动静就是这么回事,他试着靠近半龙化的青年,与他说一些简单的问候之语。青年的神情依旧很警觉,但他似乎默许了乔尔乔斯将药汁淋在他的伤口上这一行为。

感觉到像是什么东西揪紧了内心,乔尔乔斯的心头忽然一震,自小的骑士教育让他对弱者都抱有一种天生的同情心感同身受的情绪,而这位青年身上和尾巴尖上的伤口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要是当时玛尔达在就好了,乔尔乔斯忽然这么想到。他更加确信,即使在青年完全龙化的时候,他也并不打算伤害其他人。要是玛尔达在的话,那位能够听懂龙语的少女定能用其他更好的方式解决问题。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冲着半龙化的青年微笑了,低沉雄浑的声音中包含了些许歉意:“嗯……你能讲话吗…..我来帮你包扎,包扎明白吗?”他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绷带。

青年紧张的神色也渐渐舒缓下来,他看着乔尔乔斯抓住自己的尾巴,在上面淋上药汁,用绷带擦去血污,然后再一圈圈地包扎着。他咬住了嘴唇,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这里很安全,是我找到的地方,你还记得我吗?”乔尔乔斯试探着开口问道。

青年点了点头,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他又一次微微埋下头,身子也缩的紧了一些。

“我之前来过,你知道吗?”

青年的表情有些困惑,他迟疑着,却并没有做出回答。

“这是我的。”乔尔乔斯指了指手中的草药,嘴边不由得带了几分温柔的笑意,“看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前天扔进来的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石块啊。”

青年重新抬起头打量着乔尔乔斯,困惑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被一只龙盯着可不是什么常有的体验,乔尔乔斯这样想着。青年绿松石般的眼睛格外澄澈,他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令他不解的事情。

乔尔乔斯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轻轻问道:“你是想说些什么吗?”

青年费力地说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眼,同时伸出手指了指乔尔乔斯身上皇家骑士团的勋章。那个勋章是国王亲自命人做给他的,是盾牌的式样,两把利剑交叉成十字,而底部是抽象化的巨龙尸体。

他看着自己,说出了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字眼。

“屠——龙——者?”

(TBC)

陆流

点个梗吧!恭喜右飞群人数即将突破五十大关!

占tag致歉。
陆•究级咸鱼•龙肉生产加工厂厂长•流,决定努力地让自己翻翻身……最近学业很累,理想乡的大纲又被我重新推翻了打算重置,一来二去的,产量这边竟然耽搁了好久……
不过超级感谢和我一起讨论的杀神大兄弟,你给了我超级多的启发!
好在现在脑洞还算顺利,大致方向重新修正完毕,目前改动的地方主要以第一章的第二更为主,至于长远的改动,这个就不剧透了XD,总之到时候看更新就是了!可能因为专业病的缘故,总是想把剧情主线弄得尽可能完善一些。既然当时作死开了正剧向的坑,就要坚强地填下去啊流流!
除了《理想乡之歌》以外,可以确定的是,手头还有一份将近万字的存稿,名为《屠龙者与驯龙者与龙》,涉及cp大概是圣乔治/玛...

占tag致歉。
陆•究级咸鱼•龙肉生产加工厂厂长•流,决定努力地让自己翻翻身……最近学业很累,理想乡的大纲又被我重新推翻了打算重置,一来二去的,产量这边竟然耽搁了好久……
不过超级感谢和我一起讨论的杀神大兄弟,你给了我超级多的启发!
好在现在脑洞还算顺利,大致方向重新修正完毕,目前改动的地方主要以第一章的第二更为主,至于长远的改动,这个就不剧透了XD,总之到时候看更新就是了!可能因为专业病的缘故,总是想把剧情主线弄得尽可能完善一些。既然当时作死开了正剧向的坑,就要坚强地填下去啊流流!
除了《理想乡之歌》以外,可以确定的是,手头还有一份将近万字的存稿,名为《屠龙者与驯龙者与龙》,涉及cp大概是圣乔治/玛尔达/齐格飞,还有码了一半的御主/齐格飞的肉《尼德兰的森林》。嗯,粮是有的,只不过,都是坑而已……这个时候只要说对不起就好了嘛——对不起(土下座)。
科普向的话,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再讲一下《尼伯龙根的指环》相关内容,或者哈根、克琳席德等人的专场(多集中在被我略过的龙歌后半部分)。虽然我觉得指环飞的故事和型月没什么关系,不过似乎也会有人为此感到困扰……这个故事的版本真是超多啊。
想到几个月前这个小团体还只有几个人,到如今壮大成了将近五十人的同好团,实在非常感谢大家的包容,让我这个没啥经验还弧长如狗的坑王能够成功带着大家一起吐槽原典,做科普,产粮等等。
如果有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我们还可以搞点其他的大事情!比如fa放映前做好科普长条,再比如出个本啥的!
——————
群成员达到50人之后,各位即将收到来自陆流的小小心意!请随意点梗,或在已有的三个坑当中选一个,我会尽力地去完成和更新的!
很高兴能够和大家一路走下去,给大家比心♡

最后再放一波群号
欢迎加入龙肉生产加工工厂,群号码:292099261
群规如下:1,禁止恶意互掐。
2,不拒绝bg和左飞右飞通吃的朋友,但因为建群的目的是和右飞爱好者们交流,所以还请各位在谈论或者安利有关左飞or飞哥相关bg时提前预警说明一下,以便不吃的朋友可以自行绕道。若没有提前预警,管理员会予以警告。
3,高尺度脑洞或特殊play请提前预警,婉拒过分侮辱角色/黑其他角色/掐cp等的行为。
违反群规者,管理员会给予警告or禁言。
行为极端恶劣者,管理员会将其请出群。

陆流

理想乡之歌06(fgo全员向齐格飞中心,西幻架空)

元帅贞德出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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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格飞睁开眼睛,他看到了从敞开的房门处透过来的一丝光亮。

即使他们住在地下室,但这里并非是阳光的绝缘地。虽然大部分时候是的,但只要打开房门,阳光多少也会走下连接地上与地下的几节台阶,眷顾一下生活在地底的人们。他们每天早上都打开房门通风,而今天也不例外。

荆轲并没有叨扰很久,而是在午夜的时候就离开了。临走前她郑重地谢过了住在这里的二人,微笑着告诉他们,她可以一个人回去,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无论如何,请一定要保持警惕啊。”荆轲留下了这句话,按照她们东陆的礼节向他们抬手行礼,然后离开了。他们沉默着点点头,迦尔纳示意齐格飞赶...

元帅贞德出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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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格飞睁开眼睛,他看到了从敞开的房门处透过来的一丝光亮。

即使他们住在地下室,但这里并非是阳光的绝缘地。虽然大部分时候是的,但只要打开房门,阳光多少也会走下连接地上与地下的几节台阶,眷顾一下生活在地底的人们。他们每天早上都打开房门通风,而今天也不例外。

荆轲并没有叨扰很久,而是在午夜的时候就离开了。临走前她郑重地谢过了住在这里的二人,微笑着告诉他们,她可以一个人回去,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无论如何,请一定要保持警惕啊。”荆轲留下了这句话,按照她们东陆的礼节向他们抬手行礼,然后离开了。他们沉默着点点头,迦尔纳示意齐格飞赶快睡觉:“好像你和我说过,明天你要去试炼场一趟?那快睡吧,荆轲小姐留下的这些血迹交给我去清理。”

齐格飞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迦尔纳提着打扫用的铁桶朝他走来。

“早,你起的比平时有些晚啊,这时候过去没问题吗?”

“来得及的……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齐格飞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迦尔纳摇摇头,语气显得有些不满:“不了,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初我去那里的时候,是怎样和从前一样被赶出来的。”

齐格飞突然意识到,问这样的问题实在有些不合时宜。他微微垂下头:“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迦尔纳的表情倒是波澜不惊,“别担心我……我大概会等到骑士团选拔那天,如果实在无法成功,我就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寻找能够认可我能力的师者。”

迦尔纳说罢,走到敞开的门前,将整扇门拉开。他一手扶着门框,侧身朝齐格飞回望。透进地下室的少许阳光投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的脸庞。

“你在那里,想必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吧。”

今天的试练场,与往日相比有所不同。往日三三两两来此进行训练的武者早早地就穿戴好护甲提着武器在此等候。

“一位?”校场中有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不,两位!除了我们尊敬的主人,尤格多米尼亚男爵之外,莱斯男爵也会来到这里。”

其中一人听闻之后,夸张地惊叹一声:“上帝啊,莱斯男爵也来了?是招私兵还是发放骑士团推荐名额啊?”

“前者吧……你小子可算了,那些贵族的推荐名额,什么时候是能随随便便给的?能够戴上他们二位之中任何一人的家徽都是荣耀啊!荣耀!”

早早等候在这里的武者早已按捺不住他们激动的心情。他们擦亮护甲,手持利器,把胸脯挺得老高,争先恐后地占据校场中最能令人注意到的位置。他们装作正在切磋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碰碰武器,但所有人的视线,没有移开校场入口位置的。

贞德和齐格飞站在一个角落中,少女显得有些紧张,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今天葛尔德格外开恩,她被允许一同参加这次试炼,而不用作为一个杂役跑来跑去。准确的说,今天他似乎给予了这些无名武士莫名的恩典,就连齐格飞都被允许继续踏足他的试练场,得以一见男爵大人们的资格。

贞德在一旁默默祈祷完毕,凑过来对齐格飞小声说道:“我见过这位男爵大人。”

“他是什么样的人?”齐格飞有些好奇。

“算是以特立独行闻名的男爵吧……其实也不是真的见过,我曾经向一位指挥官大人申请加入骑士团,但是却被拒绝了。当时我和这位男爵擦身而过,听到了别人对他的称呼。”

“如果真的是这样,希望你能获得这次机会。”齐格飞微微垂下头,看着少女的深紫色眸子,认真地说道。

“哎?谢谢!可是……”

“我也会努力打败你的。”齐格飞笑道。

“这就对啦!”

 

首先进场的是一对带着红色绶带的骑士,紧随其后的是葛尔德和众人口中的莱斯男爵。试练场的节奏在一瞬间缓了下来,他们自觉地停止了之前对战的训练,按照顺序站在试练场的周边。

两位男爵缓缓走至中心,站在角落的齐格飞和贞德,只能看清莱斯男爵的半张脸。但是他们已经可以看出来,莱斯男爵是个身材高挑、面容瘦削的黑发男人,双目凹陷,颧骨突出,肤色苍白。讲话的时候,他时常用一只手托着下巴,比起将自矜身份几个字恨不得写在脸上的葛尔德,吉尔斯·德·莱斯——这位男爵,举手投足中倒是带了几分低调和神秘。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只是葛尔德的笑容像挤出来的,而吉尔斯的笑太过深不可测,让人一时难以判断他的情绪。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好像正在交谈着什么事情,直到周围变得一片寂静之后,吉尔斯才摸了摸下巴,示意现在并不是他们谈话的时间。

“咳……勇士们,请不要拘束。我们带来一个好消息……”葛尔德清了清嗓子,这次他的语速却不像从前一样直白迅速,甚至有些拖沓。旁边的莱斯男爵开口:“两个,尤格多米尼亚男爵。”

“是……是两个。莱斯男爵所言极是,将有两个皇家骑士团的推荐名额,献给诸位勇士之中最出色的二位。”他在心里暗自啐了一口,这都是什么事儿。

葛尔德话音刚落,试练场顿时人声鼎沸。他们其中的两个人将要获得宝贵的两个推荐的机会——这可是很多年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他们看向周围结伴训练的伙伴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异样。每个人都跃跃欲试,伸长脖子企盼两位男爵大人垂青自己的武艺。但随即而来的事情又给他们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葛尔德拿过侍从递来的羊皮纸,先念了几个人的名字。他们站在场中互相争斗,彼此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恨不得下一秒就置对方于死地。但两位男爵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吉尔斯又开始摸下巴,但是他的表情却并没有什么变化,武者们根本无法判断,这个人对于眼前的比武,究竟是何种程度的不满。

但葛尔德却不一样、轮到他念羊皮纸上的名单时,他肥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一丝得意的神情。他念了一个名字,没有人听说过,但是他们都听过他的姓氏——尤格多米尼亚,葛尔德的长子。

一个全副武装、大腹便便的年轻人将嘴角扬的老高,踱着步子走到了演武场中央,等待他的父亲读出那个注定败给他的对手的名字。但就算是齐格飞这种经常来的人,以及作为杂工常驻于此的贞德,都对这张脸十分陌生。他们根本不知道葛尔德的公子也有志于骑士团的遴选,他们甚至没有见他来训练过。他的出现,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推荐的名额花落谁家,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虽然按道理来说,贵族手中骑士团的推荐名额,是不能授予自己的直系亲属的。罗特城是它的先祖在马背上建立的,最看重的也是军功。虽然近几年稳定下来之后,贵族世家隐隐约约有“骑士头衔世袭”这个提议,但终究因为不合传统,且不得民心,所以还是作罢了。

然而贵族世家自有维护他们权力的手段,他们之间结成利益集团,互相推荐对方的亲眷,久而久之,骑士选拔的推荐制度,已经成了一种只属于他们的游戏规则。吉尔斯也有个儿子,因此葛尔德找上了他,提出互相举荐的请求,但没想到吉尔斯的回答十分含糊。葛尔德猜想,这位老派男爵可能有些忌讳没有一个像模像样的程序,来遮蔽互相举荐的事实——这些老牌贵族一向事多。于是他煞费苦心安排了这次试炼,甚至对一些水平不高的武士也敞开了大门。

……不!

齐格飞似乎能够听到贞德心中的呐喊。他身旁的少女双拳紧握,目光直直盯着不紧不慢走向场中央的小尤格多米尼亚。

葛尔德报出了一个名字,那人出阵的时候连手都在颤抖。他向男爵的儿子点头哈腰,对方甚至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直到被男爵的儿子掀翻在地,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的时候,那可怜的武士都战战兢兢的。

“莱斯男爵。”见到胜负已定之后,葛尔德看着儿子胜券在握的神情,轻轻唤了吉尔斯一声。

而吉尔斯恍若未闻:“很精彩。是否有人愿意出阵挑战?”

“莱斯男爵?!”葛尔德提高了声音,语气已经有些急切了。

吉尔斯轻轻叹了口气,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周围噤若寒蝉的武士们:“那么……”

紧接着他听到一个坚定有力的脚步声,他不禁抬头向那声音的源头望去——那是个身材娇小的金发少女,穿着简单的粗布服饰和银灰色的护胸甲。她手里提着惯用的长矛,深紫色的双瞳望向吉尔斯带着些许诧异的双眼。她步履平缓,昂首挺胸,罔顾周围的喧嚣,缓缓走入场中,宛若降临人世的战争女神。

她说:“我叫贞德·达尔克,来自栋雷米。我来接受挑战。”

 

齐格飞想起那天,他们在罗特城的街头漫无目的的闲逛,贞德看到城中骑着白马,穿着统一制服的骑士,不禁下意识地流露出由衷的向往之情。她的眼神发亮,有些湿漉漉的,一只手像现在这样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而目光从未移开骑士们身上佩戴的红色十字绶带。

“我曾经躺在树下做过一个梦。”贞德说,“我梦见大天使托来上帝的启示,他说罗特城将要迎来一场灾难,而我披坚执锐,为了守护而战。这声音不止一次在我耳边回响——是切切实实的神谕,即使罗特城如今风平浪静,但我总觉得有些什么会发生。”

他看到少女又一次说出这番话,却是在完全不同的环境下。之前她的语气充满神往,而现在则更加坚定有力。她双手虔诚地捧着胸前的银色十字架:“愿主与我同在,阿门。”

“——因此,我向尤格多米尼亚先生提出挑战。”

男爵的儿子立刻变了脸色,这本来是他大出风头的时刻,却被一个乡下姑娘搅了局。他无声地咒骂起眼前的变故,甚至对办事不力的父亲投去一个埋怨的眼神。他的脸因为生气而气的通红,这对他来说可是从未有过的冒犯。他用手中佩剑指着面前肃然而立的少女:“不,我拒绝!”

“乡下的粗鄙女人,魔鬼的同谋,你冒犯了尤格多米尼亚高贵的声名!”

吉尔斯似乎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变故,但他不得不承认,自从这位少女进场之后,他就克制不住将目光投向她的冲动。他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少女,但幸好他并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他伸手摸了摸下巴,向葛尔德投去了征询的目光。

“尤格多米尼亚男爵,我们应当……”

“我们什么也不应当!”葛尔德的脸已经有些气的发红了,“女人不能获得骑士勋章!”

“我提醒您一句,并非完全没有这样的先例。”吉尔斯云淡风轻地说道。

葛尔德的话生生被梗在了喉咙里,他急忙望向自己的儿子,却看到儿子狠狠地瞪着自己,似乎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的头上开始冒汗,转了转眼珠,看到手里的羊皮纸卷。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理由,将羊皮纸举到面前,用指节敲了敲。

“莱斯男爵,您看,名单上根本没有她的名字,她也不会有任何对手。如果贞德小姐能够找到乐意对战的对手,那么倒不是不可以考虑。”他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捕捉到了吉尔斯望向少女的双眼。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吉尔斯这种有妻有子,老派矜持的家伙竟然会对这样粗野的乡下丫头感兴趣?这算哪门子贵族——

“容我提醒一句,莱斯男爵。”葛尔德压低了声音,“您妻子……还有个儿子。”

“你在想什么。”吉尔斯拉下脸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他的话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葛尔德心里突然一紧,意识到自己想岔了,虽然他的心里依旧这么认为,还愤愤不平地咒骂了吉尔斯一句,但起码他还算识趣,连忙闭口不言。

“那么贞德小姐,您是否能够找到与您对战的勇士。”吉尔斯不再理会葛尔德的花花肠子,却不动声色地接受了这样的处理方法。他对这位无畏的少女实在十分好奇,这种虔诚的使命感和勇气,令他回想起小时候读过的圣徒故事,那个时候,他比寻常的少年更喜欢这些悲壮迂回的情节,那是他童年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他望向贞德的双眼,捕捉到了她听到这样的判决之后微微垂下的头颅,和双眼中那一瞬间的失落。他难得地微微蹙起了眉头,毕竟在那么多双眼睛注视着,周围的武士投向贞德的目光也尽是轻蔑,即使他有心,却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直到他听到另一个声音,身形高挑的青年身侧挎着从不离身的佩剑,撞击着腿部护甲,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从队伍中间缓缓跨出一步,将略长的头发扎高拢在脑后。那一刻吉尔斯的眉头舒展了,但也打心眼里为这位出色的年轻人感到遗憾:他毕竟只能将手中的推荐书,送到一个人的手中。而凭他对葛尔德的了解,那人绝对不会送出另一份。

“齐格……”贞德望向熟悉的同伴,难以言表的激动之情让她眼含热泪,此时一切感谢的话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齐格飞缓缓踱步至校场的中央。他听见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也知道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站在葛尔德面前。

看到少女握紧长矛的双手,齐格飞不由地想起了曾经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在校场上站定,记忆与往日在桑腾的岁月一一重叠。他太熟悉校场和那些贵族礼仪了,即使他的成长与锦衣玉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走到葛尔德和吉尔斯面前的方向,微微躬下身,对着他们行了一个端正的礼。这样从容和优美的动作,即使是先前的男爵之子,也无法做到。

男爵的儿子吓了一跳,他甚至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这不易察觉的小动作被他的父亲滴溜溜转的小眼睛捕捉到了。他们的目光满含愤怒与不屑,似乎能够生生把站在场中的二人戳穿。而这种情绪在齐格飞站定之后达到了顶点——一个女人、一个异教徒,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葛尔德刚想开口说什么,吉尔斯朝他比了一个明显的噤声手势。这让葛尔德更加恼怒,从他的表情来看,和吉尔斯当场翻脸都有可能。但他身旁的侍从偷偷拽了拽他的袖子,指指吉尔斯身上佩戴的军衔。葛尔德生生地将满腹怒火压制住,心里不知道提过多少词地狱和魔鬼的字眼。

而齐格飞本人则没有多想什么,他就像第一天来到这座城市、第一天接受葛尔德的考验一样,带着初出茅庐的英才独有的意气风发,以及不输贵族名门的周全礼节。他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也没有任何理由不这样做。就像贞德下意识地迈出了这一步一样,他也下意识地站了出来,并且觉得这样做没有任何问题。贞德是校场中第一个向自己伸出援手的人,而现在,正是握紧朋友双手的时刻。

他没有迟疑,甚至没有想过曾经在这里留下的败绩。等到他直起身,抬起眼帘的时候,他仿佛回到了桑腾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他和所有的桑腾少年一样在那里习武。无论是身为族长的父亲,还是老铁匠,他们总是站在最前面,看着少年们一个个行礼完毕后抬起头。每个人的眼神都如同初升的太阳,熠熠生辉。

而此时,褪去了初来时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头之后,再次站在这里的齐格飞显得更加沉稳。这是理所当然的,他来到这里的时间不算长,打过很多场,输过很多次,但是,他所能接触到的所有类型的对手,他们的攻防方式,擅长的武器……甚至一些不易察觉的弱点,他都牢牢铭记于心。

——即使在面对劣势的情况下,他依然能保持沉着,思考应敌策略。这绝非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这孩子有股韧劲,他会成为十分出色的战士。

老铁匠的话得到了应验。贞德扬起头,同她再熟悉不过的对手对视,她露出一个由衷的微笑,而更令她感到欣喜的是,她得到了齐格飞的回应。就在两位男爵到来之前,她分明听到齐格飞说,他会尽全力打败自己,而自己也一样。无论结果如何,这场对战不会有任何遗憾。因为对方不会放弃,直到完成心中所愿——他们都明白。

“尊敬的尤格多米尼亚男爵和莱斯男爵,在下是桑腾的齐格飞,请二位允许在下,挑战贞德·达尔克小姐。”

齐格飞握紧了剑柄,他面前的贞德·达尔克,也缓缓地举起长矛。此时周围的一切不复存在,甚至连周围起哄的声音也小了很多。每个人都在倾听第一声武器碰撞的清脆声向,就像礼拜日的时候,市民们翘首以盼市中心教堂的钟声。

TBC

 

注:齐格在这里也是齐格飞的昵称,而另一位齐格也会在比较靠后的剧情中出现,两个人不是一位,而且作者不吃齐格贞德,放心吧2333
感觉细节描写琢磨的还是不够多……下次更新一定不要这么赶了!提前写提前改,不当咸鱼!!!

陆流

理想乡之歌有tag啦!

占tag说明一下,实在抱歉,希望不会给大家添麻烦w

其实没有别的事!就是我建了“理想乡之歌”这个tag供大家追文和查阅方便,之前和今后的更新也都会打上这个tag。

不出意外的话是持续周更,每周日晚更新,目前脑内已经有明确主线,细节方面虽然没有完全构思完善,但是会尽量做到让叙述集中、完整一些。

以及,关于理想乡这个坑,有些事情,感觉还是需要再次强调一下,如果有的朋友对我的选梗和行文有不同意见的话,可以私戳我讨论,我保证会把用意和理解就事论事认真说明白,交流万岁嘛w,但是也希望我们能够互相尊重,在我已经提前说明过的情况下,我将默认所有点赞和回复的基友们认同我讲故事的方式。

因为个人喜好和专...

占tag说明一下,实在抱歉,希望不会给大家添麻烦w

其实没有别的事!就是我建了“理想乡之歌”这个tag供大家追文和查阅方便,之前和今后的更新也都会打上这个tag。

不出意外的话是持续周更,每周日晚更新,目前脑内已经有明确主线,细节方面虽然没有完全构思完善,但是会尽量做到让叙述集中、完整一些。

以及,关于理想乡这个坑,有些事情,感觉还是需要再次强调一下,如果有的朋友对我的选梗和行文有不同意见的话,可以私戳我讨论,我保证会把用意和理解就事论事认真说明白,交流万岁嘛w,但是也希望我们能够互相尊重,在我已经提前说明过的情况下,我将默认所有点赞和回复的基友们认同我讲故事的方式。

因为个人喜好和专业习惯,我对于fgo诸位英灵中的一部分,是先接触的原著后进入了月世界。况且月世界的绝大部分英灵本身,也是基于原著诞生的。因此在月世界对人物形象和背景经历的叙述,无法达到我写文所需要用到的信息量时,我会在性格塑造和选梗上,使用相当一部分【原著向】的元素,比如现在的飞哥、印度兄弟、亚瑟王相关等。但是月世界的人设也会【兼顾】,还希望大家包涵。

另外就是……作者本人混乱邪恶,鉴于这篇(说坑就坑的)文走的是清水向,(并且自己也不知道会写多长),如果有什么可以被称之为“cp”的互动出现的话,会在章节开头加以标示。

最后请允许我衷心感谢各位的点赞和评论,每一位阅读者都是小天使(≧▽≦),理想乡的成型和发展,各位功不可没,挨个抱一抱!

陆流

理想乡之歌02(齐格飞中心FGO全员向间杂FA/FZ/FSN御主出场,西幻架空背景)

齐格飞的家乡叫作桑腾,位于整个西陆的西北部。兴许是靠近极北之地的冰原的原因,那里常年被冰雪覆盖,春风途径的时候都需要极大的毅力,才能破开冰封的湖面和白雪皑皑的大平原。

只有温暖的春风到来的时候,林场和草场中的动物才逐渐地苏醒过来。猎人和牧民也在积雪开始融化之,才走出各自的村寨,来到外面的世界狩猎抑或劫掠,通常做的都是碰运气的活儿。他们信奉古老而又荒蛮的阿萨诸神,遵循北地所有的自然法则。每当漫长的严冬来临时,他们必须如同生活在那里的其他生灵一样瑟缩在自己的窝里,向寒冬臣服。

因此,他们在生活在西陆中央平原的人们口中,有个独特的称呼,还加上了不少形容词。

 “野蛮的、未经开化的、茹...

齐格飞的家乡叫作桑腾,位于整个西陆的西北部。兴许是靠近极北之地的冰原的原因,那里常年被冰雪覆盖,春风途径的时候都需要极大的毅力,才能破开冰封的湖面和白雪皑皑的大平原。

只有温暖的春风到来的时候,林场和草场中的动物才逐渐地苏醒过来。猎人和牧民也在积雪开始融化之,才走出各自的村寨,来到外面的世界狩猎抑或劫掠,通常做的都是碰运气的活儿。他们信奉古老而又荒蛮的阿萨诸神,遵循北地所有的自然法则。每当漫长的严冬来临时,他们必须如同生活在那里的其他生灵一样瑟缩在自己的窝里,向寒冬臣服。

因此,他们在生活在西陆中央平原的人们口中,有个独特的称呼,还加上了不少形容词。

 “野蛮的、未经开化的、茹毛饮血的海盗”。

然而,这群海盗因为风雪的缘故,鲜少有人听说过外面的世界,即使罗特城的辉煌和繁盛已经传遍了整个西陆,北地的人却很难说对此有什么强烈的反应——蛮族看不惯“文明开化”的中原国度,而中原国度的勇士也对北地诸部落茹毛饮血的生活方式嗤之以鼻。然而,对这些原住民而言,极北之地就是他们眼中的全部世界。外面的世界不受他们的神祇护佑,因此在他们的心中,越发显得危险重重。

但这只不过是中原之人恪守的防线,北地诸民则是经常幻想着外面的世界,尤其是他们的年轻人。

 

在齐格飞还没有离开极北之地的时候,他拥有着诸多可以称得上荣耀的称号。无论是“屠龙的勇士”抑或“桑腾的俊杰”……每一个不知道要比现在罗特城中武士口中的“乡下人”体面的多。

然而,他有一个比这些光荣和偏见更重要的身份,那就是桑腾族长西格蒙特的长子,虽然曾经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应该管谁叫做父亲。

他只模模糊糊记得一阵骚乱,整个村落中都燃起了大火。等到他再次恢复意识之后,就开始管族中有名的铁匠和武者叫父亲了——老铁匠开着一间铁匠铺,打造出来的兵刃是整个极北之地都数一数二的。但是他本人却是个脾气暴躁的老鳏夫,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突然有了个儿子。

少年的齐格飞和千千万万个北地长大的孩子一样,骨子里渴望争斗和荣誉,以及外面的世界。每到冰雪封山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把他们的少年关在暖烘烘的房子或兽皮围城的大帐里,严禁他们像往日一样撒丫子没边儿的跑,这规矩在老铁匠这里也同样适用。周围的人都知道,老铁匠培养这个养子的过程,就像任何一个德高望重的公爵培养他的继承人。

直到后来,齐格飞的亲生父母重新回到部族中,清算了曾经侵扰桑腾的周边部族势力流亡归来。父亲变成了师父,而他拥有了更加引人瞩目的地位,和即将迎来的,更加沉重的义务。

而令很多人诧异的是,当这个头衔连带着沉甸甸的责任和义务一同降临到他肩上的时候,他竟坦然地接受了所有的一切,除了亲生父亲亲自许诺给他的族长之位。

 

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完全称不上平安。极北平原的各个部落之间互相争夺土地和猎物,还要随时提防中原诸族的复仇和入侵。就连魔种也似乎更加钟情于北方的土地,那些有关恶龙和巨人的传说也总是层出不穷。

在老一辈的勇士用来吓唬小孩儿的传说故事中,盘踞在一个只能容许一个人进入的洞穴中,看守着秘密宝藏、吞噬周围居民的巨龙永远是每个孩子睡前的噩梦和渴望斩获的荣誉。他们知道,每年都有些自诩勇士的家伙,全副武装上前挑战,却没有一个能够单枪匹马杀死它。甚至有人为了一个龙头的荣誉,将命折在那阴恻恻的洞窟里,再也没能得见天日。

早在齐格飞还住在铁匠铺的时候,他就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天赋和沉着坚韧的秉性。他和所有的同龄的少年一样听着恶龙的故事长大,毕生志愿无一不是杀死恶龙。

但他不太一样,比起同龄的少年编织着那些,他们杀死恶龙之后如何接受如同潮水般赞誉的美梦,他将绝大多数做梦的时间,都用在了向师父请教武艺上。即使老铁匠是看着他长大的,也不得不赞叹他的坚毅和沉着,兴许是在他还小的时候就一直跟着老铁匠打铁鼓风的缘故。

“你的坚韧和临难不惊的冷静,可以弥补你力量的不足——别着急反驳我,孩子,我知道你在同龄人当中,无论是力量还是技巧都是佼佼者。但是你一定要知道,这个世界很大,总有一些你暂时还打不过的东西,你今后不会一直都赢。”老铁匠砸了咂嘴,用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拍了拍齐格飞的后背。

而少年只是沉默了短短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的。”

老铁匠重重地点了点头,同站在一旁的西格蒙特相视而笑——毕竟他是族长西格蒙特的长子。

 

当他得知齐格飞也去了尼伯龙部落杀恶龙的时候,他并不是丝毫不为他的爱徒担忧。然而他唯一做的,不过是放下手中的铁锤,然后不怎么在意地笑了笑,对听闻消息急急忙忙赶来的西格蒙特说族长你大可放心。“年轻人嘛,你就让他放手去做。无论结果如何,对他来说都不是坏事。”

随后他重新拾起铁锤,在族长身后淡淡说道,他什么都好,就是太傲了。就算现在他能打败那头恶龙,将来早晚会有他打不过的东西。

虽然族中人人都知道老铁匠说话看人贼准,但是直到齐格飞拖着龙头和沾满龙血的长剑,带着胜利者和青年人独有的微笑回到村落中的时候,族中的男女老少想破头也没想明白,老铁匠怎么就觉得齐格飞太傲气了。

他们从小听着那头恶龙的故事长大,听说过那头恶龙的洞穴只能容许一个人进入,也就是说必须通过单打独斗才有机会制服它。他们都没有打败的怪物,一个青年却做到了,而这个青年有没有因此变得骄矜,也没有逢人遍夸耀自己的成就——他甚至比之前更加成熟内敛,对待周遭艳羡抑或嫉妒的目光也更加平和。

都这样了,怎么还会落得个“傲气”的评价?

他待人谦恭有礼从不端架子,对于族人的请求总是微笑着点头应下来。每一次出猎的时候,齐格飞的身影就是他们最可靠的保障……西格蒙特为他失而复得的长子骄傲,而老铁匠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他们之中没有人能杀死那头巨龙,唯一能做到的正是这个脸庞甚至还略显稚嫩的青年。

但是老铁匠的担忧总是挥之不去,他甚至开始后悔没能在齐格飞动身的时候就拉住他。但这样做毫无理由,没有人有权力去决定他自己的选择。

间或有人问起传说中的那笔黄金,进而更多的人也问起来了,除了他们部族之外,甚至连其他的部落都听说了黄金的事。

然而齐格飞却说洞中根本没有黄金,问族长和老铁匠,也都说没有。有些人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们统一了口径,不想将黄金贡献给他们的族人,也有人觉得是还没有被找到,于是再次来到洞窟去寻找。他们在夜晚偷偷踏上了寻找黄金的道路,生怕周遭人发现。因为恶龙死去之后,那个洞窟就不仅仅只能进的去一个人了。

结果,部族的财富没有增加一点半点,他们也找不到黄金的一点踪迹,甚至就连尼伯龙人也说,从未见过传说中的珍奇异宝。他们不禁失望地叹气,认为这一切不过是谣传。

 

“哎,你脸上那道划印是怎么回事,受伤了吗?”老铁匠无意之间一瞥,突然看到青年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划痕般的痕迹。

齐格飞困惑地摇摇头,老铁匠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即便是拿惯沉重铁锤的手,也在这一瞬间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

还没完!主时间线上的剧情还一点没有动啊没有动......我啰嗦的毛病一定改不好了,本来就是个背景插叙嘛呜呜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或者明天会有第二更的,这才是完整的第一章!

咸鱼的眼泪.jpg

注:

桑腾:《尼伯龙根之歌》原作中尼德兰王国的城关,尼德兰王国就是齐格飞父亲西格蒙特的王国。铁匠其实是《尼伯龙根的指环》中齐格飞的养父,龙歌中没有这个人。本文继续使用这个人设,但是这一次是作为师父。

陆流

理想乡之歌(齐格飞中心FGO全员向间杂FA/FZ/FSN御主出场,西幻架空背景)

【齐格飞中心FGO全员向间杂FA/FZ/FSN御主出场,西幻架空背景——理想乡之歌】

写在前面的话:
作者是个文学系的大二学狗,对于诸位英灵中的一部分是先接触的原著后进入了月世界,比如飞哥、印度兄弟、亚瑟王相关等,性格会有原著向的元素,但是月世界的人设也不会舍弃,还希望大家包涵。
另外就是……作者本人混乱邪恶,鉴于这篇(说坑就坑的)文走的是清水向,(并且自己也不知道会写多长),如果有什么可以被称之为“cp”的互动出现的话,会在章节开头加以标示。
背景设在西陆的一个虚幻的城市“罗特(root)”,它相当于整个西陆最强大的心脏。这里是征服者和英雄的天堂,败者的地狱,不同的英杰们从不同的大陆和国度汇集于...

【齐格飞中心FGO全员向间杂FA/FZ/FSN御主出场,西幻架空背景——理想乡之歌】

写在前面的话:
作者是个文学系的大二学狗,对于诸位英灵中的一部分是先接触的原著后进入了月世界,比如飞哥、印度兄弟、亚瑟王相关等,性格会有原著向的元素,但是月世界的人设也不会舍弃,还希望大家包涵。
另外就是……作者本人混乱邪恶,鉴于这篇(说坑就坑的)文走的是清水向,(并且自己也不知道会写多长),如果有什么可以被称之为“cp”的互动出现的话,会在章节开头加以标示。
背景设在西陆的一个虚幻的城市“罗特(root)”,它相当于整个西陆最强大的心脏。这里是征服者和英雄的天堂,败者的地狱,不同的英杰们从不同的大陆和国度汇集于此……说起来是参照了古希腊的城邦设定,武士和魔术师是受到尊敬的职业,只有世家或者建立功勋的名门望族,以及经济条件突出的人才能担任。外来者和底层很难以进入贵族们的游乐场,因此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修习是相当困难且通常会被轻视的一件事。在这里,就像在古希腊原始的奥利匹亚竞技场一样,败者没有任何找到自尊和脸面的余地,他们唯一所求的只有胜利。
文中会出现原著梗,以及大家刷的耳熟能详的一些梗,我在这里不作过多评论,不过希望能够通过这篇文传达我的立场。作为一个飞厨,国服玩家,我知道总是被贴吧微博空间朋友圈刷飞哥强无敌是什么心情,但是我一直坚持一点:fgo没有废卡,只有你会不会用,想不想用好。当我看到他同样也能打出不逊于人的伤害时,那种心情是比抽到五星还满足的。(吾家有女初长成???)
超级期待同好们的留言!如果有什么想说的,请一定要告诉我啊!
不多说了,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理想乡之歌

(一)屠龙是个没有前途的职业?

齐格飞应该有所觉悟,当他带着这一身行头走进试炼场时,很难做到如他心里所想的一样,不会招致任何人的议论。
此时的他背着从不离身的大剑,那把剑并不是个轻快的家伙,任何习武者看到之后都不会质疑它的分量,和它所带来的攻击效果。
“它怎么看都是个不错的家伙。”他记得有人这样评判道,但是紧接着,那位给出评价的,身材臃肿的卷发贵族给出的却是另一个足以粉碎一个武者所有自尊心的话,“只可惜,不是我说呀,比起我们这里的名剑来说,它还差得远呢。而且它也没找到一个好主人,在你手上是白瞎了,不如卖给我怎么样,这上面镶的宝石可有些来头……”
齐格飞不由地握紧了剑柄,好像生怕对面那个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男人会从他手中把宝剑直接抢过去。
他像个商人。齐格飞微微皱起眉头,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但罗特城中的居民的确有高傲的资本。而即使是打发一个商人,他也有自信能够将自己推销出去,得到一个中肯的价格。
然而齐格飞很快就会知道,对方甚至根本就不把这当做一场好买卖。
“你是听不懂别人话里的意思吗?还是要我直说?我不需要你这种水平的佣兵随侍,像你这样的人,罗特城比比皆是。就连你手上的剑都比你本人有价值那么一点点,但在我看来也是废物。你能明白了吗?”
“这……这不可能。”齐格飞惊讶地睁大双眼,“我曾经用它……”
“我曾经用它杀死过一头龙,就在我们家乡那边。”
然后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高傲的贵族是如何将送进嘴里的红酒喷了出来,然后抑制不住开始大笑。那笑声尖厉刺耳,伴随着高脚杯被重重地置在桌面上,玻璃和木头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嘲笑声。
这就是齐格飞来到罗特城的第一天。

“我看了你的评估,你的力量和身体战斗机能完全可以达到中上的水平,但是你为什么无法将对手有效地制服呢……不过你是我见过的最难缠的对手,即使被打飞出去爬不起来还没有想过要放弃战斗。”
就在他一如既往地罔顾周围一切喧嚣,穿过长廊来到试练场的休息区时,旁边的金发少女举着盾牌和长矛,三步并做两步地赶了上来。
她是刚才的一战中齐格飞的对手,也是这个试练场中的工作人员之一。西陆尚武,而罗特城中的试练场更是多的数不胜数。这些试练场由贵族或有钱人开设,有时他们还会借助这些武士来此试练的机缘,遴选合适的雇佣兵和近卫,同时也会雇佣一部分人维持场内的秩序。如果经常来到这个试练场的话,见到这位梳着金色长辫子的紫衣少女,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是齐格飞这样每天雷打不动出现在这里的。
每天来到这里的胜者有很多,败者更是数不胜数,但来到这里的所有常客都不会忘记齐格飞,毕竟他是败者中相当特别的一位。他总是一个人来,背着那把分量很沉重的铁剑,被击倒之后就爬起来离开,寻找下一个对手,从来不和任何人多作交流。那些将他打倒在地的人,滔滔不绝地谈论着那些值得夸耀的所有细节。他们说,那个乡下人曾经做过许多不自量力的事:去应征试练场场主葛尔德的私人雇佣兵,挑战与他的级别和阶级完全不符的对手……甚至关于他的服饰和作风,都与整个罗特城格格不入——除了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低级武士,还有谁用龙牙这种粗劣的装饰物作为武者服饰上的装饰品呢。
“他应该为他不自量力的冒犯道歉。嗨,事实证明他的确是这么做的。你们听过他除了‘对不起’或者‘抱歉’之外,说过什么其他的话吗?”
这样的事情从齐格飞来到罗特城那一天开始,就成为了一种常态。甚至就连两个武士因为规则纠纷而厮打成一团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忘记这个习以为常的笑话。
“明明是你不守规矩偷袭在先,你为什么不道歉!”其中一个人唯恐赶来调停的紫衣少女听不见,故意地扯着嗓子喊道。
“我是遵守规则的,凭什么要道歉,我又不是乡下人!”另一个不甘示弱,也大声地嚷嚷着。
赶来调停的紫衣少女再也忍受不了他们的聒噪,横起手中的长矛,柳眉倒竖。
“都说够了吗?不想好好切磋武艺就请出去!”
见面前二人的气焰收敛了许多之后,她有些气恼地收回长矛,就在一瞥头的功夫,她看到了那个在无意之间被他们言及的“乡下人”。她偏过头去,看到那人即使面对这样的言论,也置若罔闻,只是埋着头擦拭着自己的佩剑,好像眼前没有比这更令他在意的事情。而这把佩剑在刚刚结束的一场战斗中被击飞,落在了布满黄土和尘埃的地上。
她在那样专注的神情中,仿佛看到了曾经刚刚来到罗特城的自己。

从那之后,紫衣少女——贞德便开始主动找齐格飞进行对战了。她简单地介绍了自己,说明来意,而对方似乎也很乐意与她切磋技艺,两人便这么开始了战斗。齐格飞这次打的十分吃力,而贞德也是第一次遭遇如此有战斗意志的对手。在她看来,对方无论是在力量和耐力上都胜过自己一筹,而自己只能用较为灵活的攻击技巧扭转整个战局。
双方其实难分高下,这让贞德感到些许意外,所以她才说出了那样的话。
“我不知道……其实我也不是一直都在输的。”齐格飞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角。
“那他们为什么这么说你?”贞德诧异道。
“大概是因为之后实在没有战斗的体力了。虽然并不想停下来,但说来惭愧,有时候实在是……我在努力克服,可是最近不知怎么,感觉越练越差了。”
贞德听闻之后,急忙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男人明显带着几分疲惫却不怎么在乎的脸,声音也提高了一些:“你这个样子不行的!你也是武者,明白如果状态不好的话就要好好休整的道理吧!”
“可是,曾经我在我家乡那边习武,这样的强度,完全没有问题……”
“好啦!”贞德急忙制止了齐格飞的借口。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有必要管一管这个闲事,虽然他们相识的时间不长,齐格飞可能不知道,贞德是出了名的热心肠姑娘。
从那天瞥见他默默擦剑的身影开始,贞德便十分想同这位屡战屡败的战士聊聊天了。
“我做主了,你明天不要来了!”
说完之后,贞德突然觉得这么对一位值得敬佩的战士而言太过失礼,明明是好意,却不知道是否能够传达给对方。她想开口说点儿什么,却突然愣住了。
——她并没有这个理由,甚至没有这个立场。他们不过认识几天而已,凭什么要强行让别人接受自己的好意。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她已经能够听的出齐格飞每一声道歉中其他的情绪:不甘?抑或是更加严苛的自我要求?还是为了回应什么人的期许?他提起家乡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的轻松表情。这样罔顾体能极限的训练,焉知不是因为他仍然怀揣着曾经的骄傲呢?
贞德暗自懊恼着自己的莽撞,但她转念一想,这种“试着和他交流,关心一下对方”的想法,好像从打定主意试着接近他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好在对方并没有觉得什么。齐格飞只是疑惑地看着她,半晌才有些紧张地开口问道:“为……为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需要休息,真的。”
“罗特城很大,而你却一直窝在一个地方重复做着相同的事。不会觉得憋闷吗?”
不管了!她在心里暗自下定了决心,转过身扬起脸,紫色的眸子直直地盯住脸上写满倦色的高大青年。她将长矛立在身侧,冲着一脸诧异的齐格飞扬起嘴角。
“明天不是我值班,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出去看看。说不定我们会有好运,说不定我们就能知道,不被这座城市欢迎的原因是什么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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