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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琊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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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wanna碗

高举殊凰大旗2

殊凰婚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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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主房的门猛然被推开 

「母亲、母亲,我们该出发了吧,要不就赶不及了。」 

看着眼前奔跑过来的儿子满面通红的小脸,霓凰温柔的说道:「瞧你急得,昨天宫里才来报,说大军至少还有一天的路程才到金陵城外,你父亲最快 也要到午时方得归来,不用急。看看你,跑得都出了一层薄汗,才过小雪怎么也不多穿件衣服,,着凉了怎么办。」 

「孩儿不冷,我是小火人怎么会怕冷呢。煜儿想父亲了,想快点见到他。难道母亲不想吗?」 

想,当然想,怎么会不想呢…… ...

殊凰婚后故事:

……………………………………………………………………………………………

踏踏踏,主房的门猛然被推开 

「母亲、母亲,我们该出发了吧,要不就赶不及了。」 

看着眼前奔跑过来的儿子满面通红的小脸,霓凰温柔的说道:「瞧你急得,昨天宫里才来报,说大军至少还有一天的路程才到金陵城外,你父亲最快 也要到午时方得归来,不用急。看看你,跑得都出了一层薄汗,才过小雪怎么也不多穿件衣服,,着凉了怎么办。」 

「孩儿不冷,我是小火人怎么会怕冷呢。煜儿想父亲了,想快点见到他。难道母亲不想吗?」 

想,当然想,怎么会不想呢…… 

「 说什么呢你这小孩子,你父亲都抛下我们多少次了,还说想不想什么的。当心让你父亲知道,笑话你呢。」 

林府小世子抑起仍未退去婴儿肥的小脸,任由其母为他卬走脸上的薄汗。 睁着一对大大而明亮的眼睛说道:「父亲才不会呢,所以母亲我们能出发了吗?」 

「 好好好,立马出发。但也先让你妹妹穿好衣服吧,你这小妹妹可不比你这个小火人, 外面那么冷她这个糯米团子很快就会变成冰糕了。」 

「婼儿也去吗?」 

「去呀,她醍早了,与其留她在这哭闹,不如带出去早点见见她爹,她爹定也想她了。来,娘来抱抱呀~帮小婼儿打扮得漂漂亮 亮的。」 

接过小女儿抱在膝盖上,林世子也主动的更靠近了些,好让他再仔细的看看宝贝妹妹。 小小姐似梦非梦的样子,脸上还有未退去的红印,软绵绵的,时不时还会吐泡泡,十分可爱。 林煜走到霓凰跟前,捉住妹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嗯……小婼儿不能冷到,要多穿衣服。娘,妹妹的围脖在那?我来给她戴上,我们不急,要穿得暖暖的出去。呀,还有小米汤, 要给婼儿喂小米汤,我们婼儿最喜欢的。嘻嘻」 

都说女似父,子肖母。 林家的小公子小小姐的容貌自然是极好,融合了父亲母亲所有的优点。 即便只是小孩也看得出将来一定会是个英姿飒爽、丰神俊朗的恣意少年朗和迷倒万千青年才俊才子的美人胚子。 嗯,真不愧是我和林殊哥哥的孩子,两个也一样可爱。 但无可否认,林殊的一个大特征在两个孩子身上突明显,就是那笑脸。 一样的风光明媚,温暖人心、一样的令人着迷……霓凰看着儿女的笑颜,看着看着就失神了。 直到煜儿唤了两声母亲,才回过神来。 

我……果真想他了。 真是个大混蛋。 

「煜儿真乖,先放开妹妹。饿了吧拿着件太师糕先垫着。我们很快就出发。」 

「好。」 

……………………………………………………………………… 

金陵城外停了不小马车,以往大多也是些达官贵人在等待着自家亲朋子女。 

但今日,城门内外无一处是不严阵以待,是因宫里金枝玉叶的贵人也出来了。 当然,出宫的并不只是大梁皇帝萧选,还有身份尊贵的王长子-祈王殿下的母亲,林乐瑶宸妃娘娘。 除了因私心想见一见多月未见的自家兄长和侄儿外,宸妃也是奉了太皇太后的旨意,出宫帮她率先看看自家曾孙子如何。 是次出征除了赤焰军将领外,靖王萧景琰也有跟随行军,是故也要为恪守宫规不敢鲁莽行事的静妃好好看一看景琰,要不就要等军宴结束后,不知 要待到何时才见到孩子入面。 嗯,敢开口说要跟随陛下出宫……这种事果然也只有宸妃娘娘像是会做得出。 

「母亲你不出来吗?祈王舅舅抱我在城楼上看,看得很清楚呀,父亲他们快回到了。」 

「煜儿你先进来吧,关上门,你妹妹才刚睡醒,城墙上风大,我先让她缓缓再出去。」 

「好的娘,宸妃娘娘好,靖王妃舅母好,煜儿向你们问安。」 

煜儿进到暖阁后才发现除了自家母亲和妹妹外,宸妃娘娘和靖王妃也在,问安后就自觉的坐在母亲身旁。 逗着妹妹笑,玩着其小手,一副兄妹情深的样子。 

「霓凰姐姐好福气,煜儿和小婼也如此乖巧机灵可爱,比我们家永瑱好多了。」 

永瑱是靖王府的小殿下,也是景琰的长子。 当初在小殊和霓凰大婚后不久,宸妃便立刻怂恿静嫔为靖王选妃。 怎么景琰比小殊年长,居然连亲也未定下,静嫔要多少年后才能有孙子抱,绝对不能再放任景琰下去!那不选定了人,挑好吉时,结亲礼成, 才勉强追上殊凰二人的速度。 故林煜和永瑱年纪相差无几。 

「 你就别再笑话我了,这个小魔头也只有在外面才这么乖巧。」 

「 对啊煜儿无论是样子或是性格也像极了小殊,想必也不会是文静静的孩子。 但正正是长得这么像小殊,霓凰怎么教训得下手呢……所以呀 也只会是宠。这小子等他父亲回来,有够受的日子。」 

三人再闲话家常,逗弄孩子,很快便有公公来通报:「娘娘~祈王殿下说赤焰军 已到城门下,各位贵人可以下去了。 

………………………………………………………………………………………… 

「臣赤羽营林殊拜见陛下,赤焰军不负陛下圣旨,已击退大渝军队,收复我国原在梁渝边境的五座城池。此那大渝皇属军之降书,请陛下查看 。」 

站在皇帝身旁的高公公颇有阵势的一拨手中拂尘,站在御帘外的一个太监立马小跑走到林殊跟前,即便没有抬头也能听到脚步声。 然而随即也响起梁帝的声音:「林少帅起来吧,这次你们辛苦了。赤焰军这次出征大渝确实艰辛但你们仍能战无不胜,实乃我们大梁最骁勇善战的军队。但林 帅在那?还有靖王。 暂定要好好劳赏你们。但是他俩人呢?」 

只见后方军队的人潮延绵不绝,渠未见骑马的主将上有林帅和靖王的身影。 随意打量了四周一下后,梁王的视线再次回到林殊身上。 林少帅神情一怔, 却也只是一瞬,随即变回过神来,朗声答到 

「这…… 回禀陛下,父帅将率领主军在约一个时辰后回到金陵城,而靖王殿下则跟随后军,确保后方安全。而臣,臣为尽解陛下忧虑, 安顿众将士, 顾先率领一万赤焰军回城覆命。」 

「是吗?」 

「是的陛下。」 

「小殊,你呀你……」 

梁陛仍未说完,就被一阵轻笑打断了。 提头而望,正是仪态万千的宸妃娘娘正拖着裙摆,香款缓步的走过来,纤手一提,便将要行的礼,要问的安,全都免了。 

「 陛下也别再逗小殊了,他是为了什么赶回来的你看不出吗。人家的小家眷都在边上等着呢,你还不放行。晋阳也家在家等着儿子回去,一会儿 也都要进宫,要问什么待回问也没有分别,你再欺负人儿子,当心日后她埋怨你。」 

「啍,就是要治一治他。怎么我生为天子也留不得一个人吗。罢了罢了,你小姑姑都替你发话,朕难道还能强留你不成。原本还想先赏你什么,现在 我想也没有人稀罕朕的赏赐了,你走吧臭小子,我等着你父亲回来,告你一状。 

「 谢谢王舅,谢谢小姑姑,小殊先去找霓凰了。」 

揖手,后退。 林少帅当真头也不回就离开了御前,找自己的妻儿去 

「 这,这小子真是的,你大哥呢,去哪了,叫他快点回来,真是的」 

………………………………………………………………………………………… 

林殊无瑕理会这一拨拨的行礼,一班大人带着刻意目的的恭维,以及一大群小姐们爱慕的目光和视线。 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小凰儿,狠狠的抱着她。 对着那一班不知好大的人们,无需作样,威严而锋利的的眼神一把射过去,自然能吓退左右,任谁也能看得出你再打扰林小帅,也是自讨没趣 ,更甚会被他所忌恨,得不偿失。 但眼前这人,躲不过也躲不得。 

「林少帅」 

「谢候爷」 

「少帅这是见外了,莅阳是你的姑姑,你也称她一声姑母,那我自然是你的姑父,你又何必……」 

「候爷,并非是小侄生分。谢候既然称小侄为少帅,那想必谈的也是朝政或军中之事,可能与家事相同?侯爷还请明言吧,我还有事,你 若无急事,就请待日再谈吧。」 说完就已迈出了一半步伐。 

「 少帅请留步,本侯要说的正正是军中事务。有关于是次赤焰大战大渝皇属军之事,那援军……」 

「哦, 原来候爷要谈的是援军之事。那队军队迟迟未到而又支援不力。不过,在谢候赶到大渝边界后,援军军力大大提高了不少,谢候真是用兵 如神,这事也不用再讲,父帅说了定要上奏陛下,谢候爷不必忧虑,还是请回吧。」 

「小殊,我……」 

「 父亲? 阿爹?煜儿在这!煜儿在这呀!」 

为人父的林殊,纵然认不出自家儿子的声音,也不会过份到忘记了儿子的名字。 可快速环视了一圈,也还是看不见小煜呀。 明明听见儿子的声音,但怎么不见了……幸,这个问题(?)很快就揭盅了。 未及林殊给予一声回应,其大腿就猛然的被狠狠的抱紧了。 

「煜儿,是煜儿吗?!」 

「啊爹是我呀,你怎么连你儿子也认不得了,我们不是才未见几个月吗,你太过分了,我和阿娘和妹妹明明那么想你。」 

「说什么呢傻儿子,来让阿爹看看,嗯,看来像高了不少。称一称,哇,臭小子,怎么重了这么多,长肉了,太胖了吧。」 

「父亲,我那不叫胖,是长大了,我在长身体,啊,谢爷爷好。」 

「小世子有礼了,既然林少帅回来了,自然要先与家人相伴,那我先走了。」 

「候爷慢走,稍后小侄定必与侯爷在宫中详谈」 

双手抱着儿子不便行礼,但那谢候似是不想再看到林殊一样,未见礼就一扬长袖,转车而行。 林殊本就不想与他虎狼相谈,走了更好,更合心意。 低头看看还在怀中的儿子。 

「小子,别再挥手了,人都已经也走远了。你爹就这呢。诶,你娘呢人在那?」 

「娘?娘在这呀,我刚才就是从哪跑过来的,哪里。」 

顺着小世子手指的方向而望,哪里看到自家娘子的身影,只见一道道人墙,这小子分明是借着自己身形矮小,无人留意左穿右插,才来到的,霓凰想必 仍在后头,唉~想见自家小凰儿这么难。 

踮高少少,看不到; 大叫试试,不符少帅风度;用轻功,手里还称著一个,人又多,不适合。 左望望,右望望,还是等霓凰找来吧,先与这小子温存一番。 

谁知话未曾多说,人就找到眼前。 

「少帅好兴致,是在找什么良人吗?」 

听到母亲的声音,手中的小肉团就嗖一声,挣脱了怀抱,滑到了地下。 轻笑一声,还未来得及愚弄一句,良人不就在眼前吗?一转身,就被递上另一个小团子。 连忙接上后,发现这确真真的是一小团子,白白嫩嫩的,脸也圆圆,眼睛也圆圆,可是怎么眼睛有泪光,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惹人心痛。 

「 你女儿一到人多的地方就哭闹不止,怎么哄也哄不停。你快抱抱她吧,想必也是知道父亲就在四周,想你了。」 

「 这是…婼儿?」 都这么大了…… 

「都长开了,你当初走的时候她还未满周岁,现在经常爬来爬去的,拉着手也能​​走两步。 对吧婼儿。」 

这是婼儿,是我林殊的女儿,我的小宝贝。 抱紧了在怀中的珍宝,仔细看着, 都长大了。 小孩子本就每天换着一个样,这原本皱皱的小婴儿,也变成了现在水灵灵的小姑娘了。 是我的过错,错过了孩子这么多的时光。 

「这小脸怎么这么尖削,是被你兄长偷吃光了食物吧。婼儿小婼儿,看看阿爹,阿爹回来了。」 

婼儿乖巧可爱,在家中宫里人人也疼爱她。 小圆脸一笑,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迷倒一众娘娘们,也是抢着抱。 再者,怜惜其父亲不在身边,更多的是满满的宠爱。 

当下小婼儿哭泣不再,像是感知到熟悉的怀抱和气息,甜甜的笑了。 小手在铠甲上随意攀爬,口中不知是说着什么,融化了林少帅的心。 敌得过万千军队 ,躲不过怀中的小团子的奶香,林殊不自觉的就往婼儿的小脸蹭,想要感受着女儿的温度及温暖小团子。 

「诶,打住打住别再蹭了,你这风尘扑扑的,脏死了。别往孩子里蹭。才刚病愈,又沾上了什么东西,还要不要过年了,停住。」 

「哦。好,知道了。」 

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女儿交还给嬷嬷手上,跟谁也听得出郡主的说话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直视到妻子身上,嗯,我的女孩也长大了,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是林家的少夫人,越懂照顾人了。 

看着嬷嬷接过女儿,霓凰取出手拍,轻轻印过女儿脸上的灰尘和口水渍。  「要淡定」、「 不可以屈服」。 霓凰郡主侧背过林少帅,感受着后方热炽的视线, 耐心盘旋克制万分。 终于心理建设准备好了,准备转过去,一、二、三。 

原本架起的气势,全然崩塌。 

眼前是自己依恋想念万分的林殊哥哥。 银袍加身,长剑在侧,毅然是一军之将,一营之帅,顶天立地之人。 阔别近半年有余,纵然离别多次,但霓凰无一不感不安,等待焦急多时, 所思所想之人终于回到眼前,安然无恙。 

「 夫人分别多时,可见愈加美艳动人了,可有想念过我。」 

霓凰回过神来,脸上一热,自家兄长双手环抱显然一副打量着的模样。 

「兄长尽说些胡话,孩子们都在这,不知羞,在说什么呢」 

「 夫人冤枉呀,我说的全部也是实话。谁人不知这云南穆府的霓凰郡主,林家的少夫人美丽,夫人无需自谦。」 

随着林殊一步一步的靠近,霓凰分明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噗通噗通的跳动。 

终于,他双手一览,将自己抱紧了。 起初还挣扎了一下,但只需一句话「霓凰别挣了,威风凛凛的霓凰郡主便真的动也不动了。 

「哼,你就只会威胁我」 

「夫人我那里有,你说的话,我有哪次不听?」 

「 你每次也不听,只管当我是小女孩……叫你别只想着向前冲,想想家里有我们,要爱惜自己。你呢你……你知不知道我收到军 报说你单独一人深入敌军行兵行险着之策,还没有音讯,我多担心,又不敢告诉母亲,我我……」 

「好好好,小凰儿不哭,没有下次的了,我保证……」 

「 我才没有哭,你有哪一次是不保证的,但下次还不是照做」 

对于埋在自己铠甲胸前,直说着自己没有哭的妻子。 林殊若有一分的无奈,便有十成的心痛。 这次是自己过份了的,连婼儿的周岁也赶不及回来。 以眼神示意四周的人稍微后退。 

「霓凰,霓凰你抬起头,抬头看着我。我知这次是我过分了,家书也没写多少回来,你别生气,我哪一次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就是不想惹你们担心 。来笑一个,笑一个给你夫君看。」 

霓凰再次将头埋在林殊胸前,声音闷闷的道:「你就只管当我是小孩子哄」 

嗯,应当是不生气了。 抱紧了怀中的珍宝。 愿这样的日子永远长流。 

「诶霓凰,我身上不脏吗?」 

「 脏,脏死了」 

但我也不会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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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乐

姆西特

其實只想說聲再見。(庭生中心)

16年動筆,願意看到最後我會很感激。

琅琊榜同人,庭生中心。

其實只想說聲再見。

***

蕭庭生病了。病得很嚴重。

消息傳出來時,也不知人已經病了多久。

蕭庭生感覺腦袋沉重,喉嚨乾啞,全身發燙,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灌進去的藥全數吐了出來,眾人手忙腳亂擦拭換衣,他下意識排斥肢體接觸,胡亂揮手反抗。

聽到一聲嘆息,隨後腳步聲遠去,他有些懊惱,很想睜開眼睛,開口道歉自己又造成其他人的麻煩了,卻一點力氣也使不出,又那麼昏睡過去。

四周一片靜謐,他分不清晨昏日夜,也不知時間過去多久,半睡半醒間,隱隱約約感覺到什麼接近,突然被一雙冰冷的手撫上臉龐,蕭庭生反射性縮了一下,很快又適應這外來的溫...

16年動筆,願意看到最後我會很感激。

琅琊榜同人,庭生中心。

其實只想說聲再見。

***

蕭庭生病了。病得很嚴重。

消息傳出來時,也不知人已經病了多久。

蕭庭生感覺腦袋沉重,喉嚨乾啞,全身發燙,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灌進去的藥全數吐了出來,眾人手忙腳亂擦拭換衣,他下意識排斥肢體接觸,胡亂揮手反抗。

聽到一聲嘆息,隨後腳步聲遠去,他有些懊惱,很想睜開眼睛,開口道歉自己又造成其他人的麻煩了,卻一點力氣也使不出,又那麼昏睡過去。

四周一片靜謐,他分不清晨昏日夜,也不知時間過去多久,半睡半醒間,隱隱約約感覺到什麼接近,突然被一雙冰冷的手撫上臉龐,蕭庭生反射性縮了一下,很快又適應這外來的溫度,他感覺自己被抱起,身側傳來低涼的體溫,恰好降低身上的熱度,微澀感慢慢的一口一口渡來,他喝光了湯藥。

庭生。庭生。庭生。

彷彿從很遙遠的地方呼喚,那聲音清冷帶著一絲焦急,熟悉的氣息圍繞,蕭庭生抓緊身側人的手,努力嘗試睜開眼睛,啟唇無聲的喊著。

***

剛開始,只是畏寒而已。

慢慢的,他倒也習慣了。

前日下了入冬的第一場雪,庭生只當氣溫驟冷,便沒太介意,他看著睡醒後的銀白天地,眼睛亮了起來,庭生很喜歡雪,第一次看到這純白的小東西後,便喜歡上了。

自小生長在抬頭不見天,低頭不見日的掖幽庭,庭生與其他孩子不同,他不奢望陽光,也不屈就黑暗,就算身子折磨的殘破不堪,依然淡漠的面對一切,不冷不熱的態度,惹來幾個內監看不慣,時常藉故打罵或是指派刁鑽工作給他,庭生總是一言不發默默承受下來。

害怕可以,哭泣是沒用的。

哭只會帶來更多的疼痛。

那年冬夜,庭生睡到一半突然驚醒,他眨眨眼,慢慢適應黑暗之後,拿起一旁的衣物穿戴整齊,確認書冊藏在身上,輕手輕腳的走出屋子。

這不是庭生第一次那麼做,打小他就睡不安穩,一醒來就睜著眼到天明,學會識字後便養成半夜唸書的習慣,剛開始深怕被發現,只是挨著窗戶閱讀,後來膽子大了些便往外頭去,多次下來倒也無人察覺。

剛踏出去便覺今日有些不同,腳下的觸感比平常濕軟,在宮燈的照耀下染上淡淡銀黃,以往的清亮月光不見,陰暗的天空飄下片片輕柔物,庭生伸手一接,竟是粒粒白色結晶體,觸感冰涼卻使人清醒,庭生癡癡望著漫天白雪,一時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安靜的出現,安靜的消逝。

他看了一夜的落雪。

抖了抖身子,庭生從回憶抽身,他快速將早晨的差事打理好,拿了弓往演武場的方向走去,跟隨著眾將士一同晨練。

基本操練結束,各隊帶開練習,列戰英教導年幼親兵,靖王則穿梭其中觀看,偶爾下場示範,庭生正獨自練習,卻怎麼也抓不到訣竅,再次張弓,忽然感覺身旁有人走近,身體頓時僵硬起來。

靖王察覺到庭生的不自然,停下腳步觀察,見庭生全身緊繃,神色緊張,似乎明白了什麼,走上前,拍拍庭生的肩膀示意他放鬆。

「沒事,庭生。」

聽到是靖王的聲音,庭生內心一暖,身體自然放鬆下來,他抬起頭有些氣餒的望向靖王。

雖然庭生沒說什麼,但那難得孩子氣的模樣,觸動靖王的心弦,他眼中含笑的摸摸庭生的頭,藏著些許關愛。

「來,我教你。」

大概是靖王手把手教導的緣故,庭生感覺全身熱呼呼的,臉上都快上燒起來,他聽著耳邊低沉平穩的嗓音,凝聚精神,拉弓射箭,結果雖然偏遠目標,動作卻比方才好多了。重新調整姿勢後,接下來射出的箭一支比一支更接近目標。靖王傳來讚賞的眼神,庭生也回一個笑容,感覺身體更輕飄飄了。

晨操結束整理完畢,眾人三五成群往食堂用膳,庭生想起學邸先生布置的功課有幾道尚未完成,匆匆用過早飯,到書閣借了幾本書,往自己的房間,途中經過種滿寒梅的庭院,不經意放慢了腳步。

幾株梅樹已開花,白色粉色紅色交織,煞是好看,此刻,天空正好飄下細細白雪映襯,別有一番美麗。庭生驚喜的看著這天然美景,駐足許久,像是要將眼前景色映入腦海,永不散去。

細雪紛飛,寒梅綻放,庭生看著看著,不知何故聯想到飛流與梅長蘇。

飛流哥哥喜歡梅花。

他說,蘇哥哥,喜歡。

數月前梅長蘇攜飛流拜訪靖王府後,每隔七八日就可在王府看見飛流的身影,大多時候採了花就走,有時在屋頂和演武場遛達,偶爾會出現在庭生房內,和庭生一同雕刻畫畫,庭生愛看書,可每次飛流來找他,他都會暫時丟開功課和飛流玩。奇怪的是,偌大的王府,似乎都沒人阻攔飛流的進出,這點令庭生深感不解。

面對庭生的提出的疑問,飛流只說他們差,語氣甚是得意。庭生似乎在思考什麼,片刻也笑了出來。

就像雪一樣,外表冰冷,本質純淨。

無聲到來,無聲離去。

庭生想,他是真心喜歡的。

完成功課,庭生重溫近日所學,將心得及疑問整理成兩份,一份做標記收在盒內,另一份細心摺好放進囊袋置於枕邊,等著飛流來取。

他打開放置在架上的木製長匣,取出一捲圖紙攤開,上頭是畫了一半的梅林,花朵不是平常的紅白,而是青綠色,比起紅色多了一種青澀剔透的氣息。這是前些日子與飛流一同畫的,庭生不明白為什麼飛流堅持不用紅色,問了飛流,他只是睜大眼睛比著自己說梅花,庭生,一起,然後露出笑容,庭生無法完全理解其意,心想大概是一起畫畫很開心吧,便不再過問。

他將畫收好放回原處,想等飛流下次來再一起完成。回到桌邊拿出一張全新的棉紙,準備筆墨與顏料,這房間的繪畫工具全是飛流從蘇宅一樣樣拿來的。布置完畢,庭生閉上眼睛細細回想今晨的景色,慢慢提筆勾勒。

明明沒有任何人教導,庭生的畫功卻很好,或許是磨練出來的專注力及意志力,也可能有這方面的天賦,只要映入腦海,庭生便能細細刻劃出來。紙上紅梅綻開配上雪景襯底,顯現傲雪迎風的堅忍及豔而不嬌的風采。

將圖紙攤平待乾,物品清洗歸位,一切收拾妥當後,庭生揉揉酸澀的眼睛,略感疲憊,他看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不知何時風雪已停,窗緣積上一層雪,他順手捏了幾個大小不一的雪人在窗口排排站,看著倒像是一家子,庭生靠在窗邊,眼光逐漸暗淡,思緒飄向遠方。

「庭生?」

突然傳來少年清冷的聲音,飛流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庭生身旁,雙手捧住庭生的臉,他看到庭生的眼睛有波光。

庭生被這親近舉動嚇到,本能想掙扎,飛流卻堅決不退開,剛才庭生的表情很像不開心的蘇哥哥,他不喜歡。飛流感覺心裡悶悶的,手不自覺用力,庭生有些吃痛,他輕輕拍了拍飛流的手。

「飛流哥哥,會痛...」

「啊!」

聽到庭生會痛,飛流急忙鬆手,一臉慌張的看著庭生,對方笑著表示沒事,問了飛流近況。

「飛流哥哥怎麼來了?蘇先生的身子可好?」

「想你。好。」

飛流邊說邊從床頭取了錦囊收好,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給庭生,庭生道謝接過打開,展信閱讀,飛流則看著案上的畫。

等庭生看完信抬起頭,房內已經沒有飛流的人影,桌上的畫也不見了。對於飛流像風一樣來無影去無蹤這件事,庭生早習以為常,蘇先生和飛流哥哥都很忙,他不該多作要求的。

不過,每次都沒有好好說聲再見呢……

庭生整理信件的手頓了頓,眼中閃過些許陰霾。他翻開書冊,找到梅長蘇信件上指定的部分正要溫習時,一縷似有若無的香氣瀰漫空氣中,倏地一段折枝的紅梅出現在眼前,庭生不解的看著再次出現的飛流,彷彿遇到什麼好事,他的臉頰上紅撲撲的,掛著一抹笑,像盛開的花朵。

「給。」見庭生遲遲沒有動作,飛流急促一聲,嘴角垮下來。

「給我?」庭生疑惑的問道,見飛流大力點頭,這才慢慢的伸手接過。

飛流送過庭生很多他喜歡的東西,不外乎都是吃的,有吉嬸包的餃子,有新鮮的半塊甜瓜,有親手摘的果子,連靜娘娘給蘇宅特意做的精緻宮廷點心都被飛流留一小塊轉送給庭生,這送花還是頭一遭,何況靖王府開得好看的梅花,無一例外都被飛流折給梅長蘇了。因此庭生才會那麼遲疑。

「謝謝飛流哥哥,庭生很喜歡。」

「蘇哥哥,一樣。」說著,飛流純真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他俊秀的臉龐上。

喔。庭生後知後覺想到,飛流哥哥把花給了自己,蘇先生怎麼辦。他把花遞還回去。

「庭生不能收。請飛流哥哥帶給蘇先生吧!」

飛流搖頭。

「蘇哥哥,有。」

「花?」庭生揚了揚手中的紅梅。

「畫。」

庭生一怔,這才明白過來,飛流哥哥把自己畫的那幅紅梅圖給蘇先生,蘇先生很喜歡,讓飛流哥哥把紅梅帶給自己。

庭生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感覺身體漸漸發燙,眼前凝聚一片霧氣,他連忙低下頭,捧著花垂下眼睛。

「請飛流哥哥…替庭生…謝謝蘇先生。庭生真的很開心。」

飛流不明白為什麼開心的庭生不願意看著自己,不過他記得蘇哥哥說過的話,庭生弟弟如果將臉藏在花裡面的話不可以強迫庭生弟弟看他,不然就是欺負庭生弟弟。

飛流是好哥哥,他才不會欺負庭生。他還要幫庭生帶話給蘇哥哥。

飛流忍住想把庭生的臉抬起來的衝動,他輕輕碰了碰庭生拿花的手,示意他知道了,迅速從窗口離去。

庭生仍然維持原來的姿勢,他連雙手都開始發燙。藏在花間的雙眼已是一片迷濛。

好像……又忘記說再見……


九安山事變是一個轉折點,在那之後庭生徹底察覺自身許多不足的地方,光有滿腔熱忱是不夠的,沒有能力連自己都無法保護,更別提保護重要的人,他想要變得更強大,除了不成為他人的負擔外,他還要成為能守護他人的人。他開始不斷地念書,學習各類知識,讀書之餘就是練功,他和其他親兵一同切磋,劍法,弓箭,拳法,騎射,兵器,甚至會央求飛流陪他過上幾招,直到精疲力竭才願意罷手,他的鬥志也感染其餘年幼親兵,日子一天天飛逝而過,他的身體逐漸健壯,身高長了許多,也結交了幾個好朋友,他們一同成長,一同訴說未來的夢。

與此同時,庭生也敏銳感覺到周遭大人們的變化,當上太子的殿下看向自己時不經意流露的憂傷,偶爾能與蘇先生說上話時對方的欲言又止,在演武場與人過招時蒙大統領的視線,列將軍在指導射箭時沉默次數變多,飛流哥哥除了送信外都不出現了。

站在金陵城最高處,望著碧藍的天空,庭生眯起眼睛看著幾縷雲絲隨著風緩緩移動著。

視線轉移方向,目光放在金陵郊區,不知是否錯覺,他隱隱約約看見遠方天空一片灰濛濛的,想來要變天了。

宮裡城外,有什麼東西正在改變。

庭生拉緊手中的弓。想到了架上擱置已久的木匣。

他已經很久沒有畫畫了。


赤燄重審洗刷清白,皇帝病重太子監國,各國齊攻大梁受敵……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民生動亂,人心浮動,庭生看著自己熟悉的人們一個個親上戰場,內心洶湧萬分,卻沒有任何動作。

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是他目前最不能做的事。

他知道蘇先生留給他的最後課題是什麼,他必須完成它。

大梁將士出征前夜,庭生待在房內,靠坐在窗邊什麼也不做,今夜似乎連月亮都不願意露臉,厚重雲層覆蓋,天空連一顆星子也沒有。在不點燭火的情況下,他失去了時間與空間感,只有徐徐風聲與固定的打更聲提醒夜晚正不斷地流逝。

庭生不知不覺閉上眼睛,似乎睡著了。

風停了。

「我會變強的。」黑暗中,庭生突然開口,尚未變聲的青澀啞音迴盪在寂靜的房間,聽起來像喃喃自語卻一清二楚。

「庭生相信,蘇先生和飛流哥哥會平安回來的。到時候,我們把那張青梅圖完成,然後……」

「來年開春,一起把畫送給蘇先生吧。」

身上一層被溫暖覆蓋,熱氣漸漸籠罩整個身軀,伴隨一股淡淡的梅香。

「好!」

聲音消失了,留下的是不變的溫度,不變的氣息。

庭生抓緊對他而言還過於寬大卻無比暖和的裘衣,把臉埋在雙膝裡。

他還是沒有說出口。





——你現在已經不怕冷了吧。

春去秋來,時間飛快的流轉,這些年國家經歷了不少動亂,先是清除內憂,平定外患,之後先帝駕崩,新皇即位,再者長林成立,政策推動,人們的關係或多或少產生了變化,原本不成熟的心態也有所改變。庭生經磨練的性子越發沉穩,對於新收到的旨意,也只是不動聲色的接受,並未過問太多。

正式冠上國姓之前,庭生最後一日住在靖王府,想著種種往事,一時五味雜陳,他坐在屋頂上仰望藍天沉澱心情,幾隻白鴿在上空盤旋發出聲響。

庭生眨了眨眼。

一隻白鴿落在屋簷上,歪頭看著庭生。

庭生心中一動,他一把抱起鴿子躍下屋頂,鬆開手的瞬間鴿子振翅而飛,庭生沿著鴿子飛行方向而去,不意外見到那一身白衣的人。

那人懶洋洋的倚靠在庭院內最大的那顆梅樹上,長髮隨風飄逸,清麗臉龐上帶著清冷的神色,隨性拿起掛在腰間的碧色小酒瓶輕嗅淺嚐,清新果香幽幽飄散,樹枝微微搖曳,漫天淺色花瓣剝離,人酒花自然融合,美好宛如不屬於人間。

庭生藏在內心深處的害怕與不安,在看到那人時,不可思議的消失了,彷彿他有安定人心的力量。走到樹下,保持禮貌性距離,庭生面露敬色躬身行禮。

「庭生見過藺先生。」

不是公子,不是少閣主,是先生。

藺晨一雙美目亮了亮,細細凝視樹下的少年,庭生默不作聲。

半晌,藺晨才開口。

「你長大了。」

「庭生確實該長大了。」

對於即將成為皇室子弟的他而言,已不能如尋常少年慢慢體驗人生。

藺晨聞言,又一次認真打量庭生,這次,帶著嚴厲審視的目光。

庭生大大方方接受,眼睛絲毫不閃避。

「你是真的長大了。」

藺晨嘴角微揚,語氣帶著一絲溫柔,藏著一些惆悵。

「我替一個老朋友給蕭庭生帶個口信。」

「先生請說。」

藺晨一個字一個字說的輕巧,一個字一個字響在庭生心上。

「聽明白了?」

「是!」庭生跪拜下去,他朗聲重複一次內容。「蘇先生的教誨,庭生必當遵從,永世不忘!」

藺晨嘴角微動,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卻是無語相對。他再次深深注視少年,很久很久。

突然眼前一飄,肩頭一重,一抹幽香撲鼻,那道白色身影站在庭生面前,藺晨扶起庭生,被寬大的袖袍覆蓋,多了幾分暖意。

「你現在已經不怕冷了吧。」

庭生怔了會兒,想到了什麼,眼眶一熱,他低下頭輕聲回答。

「多謝藺先生關心,很早之前…庭生就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

藺晨聽罷笑了笑,微彎的眼睛藏著一絲憐惜。突然語氣一轉。

「為了獎賞你的誠實,我讓你免費問一個問題。你想知道什麼?」

庭生思考一會兒,搖了搖頭。

藺晨眉毛一揚,狀似生氣。

「你這是不給本少爺面子呢還是看不起瑯琊閣招牌呢?」

庭生被藺晨孩子氣的表情逗樂了,他忍著笑意道。「庭生不敢。」

「我看你很敢!和那個人簡直一個樣!」

「藺先生言重了,庭生有幾個膽子。」

「嘖嘖,這老成的樣子也一個樣。」

庭生抿嘴一笑,他掃過藺晨腰間的碧綠小酒瓶,細語呢喃。「有藺先生在,他現在一定很好,不是嗎?」

「那是自然。」藺晨不用半秒就知道他指的是誰。現在?這孩子是真的聰明至極。

「你真沒有別的問題?」他不死心的追問。「瑯琊閣雖說不做賠本生意,也不至於佔你一個小孩子便宜啊!」

庭生笑著搖頭,他最想知道的已經知道了。他看著藺晨,一整神色,退開一步,深深一揖。

「庭生非常感謝藺先生還願意到金陵城來,今後,望藺先生多多保重。」

藺晨無聲喟嘆,被一個孩子體貼,倒也不好勉強了。他解開腰上酒瓶塞入庭生手中。

「如此,你有什麼要我轉達嗎?」

庭生垂下眼簾望著掌中的碧綠,想到冬天的白雪,滿園的梅花,未完的道別,不禁脫口而出。

「畫…」

「話?」

庭生的視線越過藺晨看向眼前的梅樹,藺晨會意側身讓開,庭生將掌中物塞入衣襟內,一個箭步躍至樹上,細細挑選好一陣子,這才跳了下來,手上捧著幾段折枝梅花。

「花?」

庭生點頭,動作輕柔的將花交給藺晨,後者抽出一條純白絲綢巾帕,小心翼翼的將花包好。

「請先生替庭生帶一句話。」

「什麼話?」

庭生展顏一笑,臉上流露出深深的懷念與不捨,柔和的語氣吐出最簡單的話語。

起風了,人已翩然遠去,瀉下的是滿地的嘆息。


***

熟悉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喊著他的名,低訴離別的話語。

蕭庭生回了話,傳來的是一聲笑意,聲音漸漸遠去。

他倏地張開眼睛。

空氣中的冷冽氣息,床邊的餘溫,發燙的耳垂,蕭庭生坐起身,一件狐裘從身上滑落,他腦子飛快運轉,突然一個激靈。他將裘衣披在身上,胡亂套上鞋子,打開房門跑了出去。

外頭一片漆黑,天空中的彎月西斜,廊道兩頭燭火搖曳,守夜人看到蕭庭生醒來,還來不及出聲就只見那道身影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不需要任何指引,蕭庭生的身體非常熟悉這棟宅子的任一角落,他穿過迴廊,奔至後院,推開那道門。

屋內擺設仍舊和當年一樣,由於有固定的日子派人整理,房內一塵不染,可是感覺又有所不同,蕭庭生快速掃視,看到被推開的窗戶及凌亂的畫具,心猛地不自然狂跳。

他緩步走近案前,透過月光看清,幾隻筆散在桌面,筆尖仍有些許濕潤,碟子內的顏料已呈現半凝結狀態,顏色是青澀的綠。

蕭庭生眼睛一酸,他回身在架上尋找,放置多年的木匣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碧綠酒瓶和一段折枝梅花,白色花瓣就著嫩綠,樣子恬靜可愛,像純真無邪的孩子。

淡雅的幽香,清冽的氣息,溫暖的守護,庭生嗚咽一聲,淚水滑過臉龐,他終於哭了出來。


請先生替庭生帶一句話。

什麼話?


「再見。」

告別的同時風悠然吹起,像是故人在淺淺低吟。

——傻孩子。




「庭生。庭生。庭生。」

飛流哥哥。

「再見,庭生。再見。」

再見,飛流哥哥。再見,蘇先生。

「再見,庭生。」聲音帶著笑意慢慢消失在遠方。「再見。」


真的…再見了……



從此刻起,庭生再也不怕冷了。





後記:

一些想在文章呈現但文筆不好無法表達清楚的註記和私設。

庭生天生就會畫畫。愛飛高高是飛流教的。

嘆息的是戰英,放消息的是景琰,餵藥的是飛流。

庭生沒有見到飛流最後一面。

梅花是蘇先生,飛流是雪。

香氣是蘇先生,氣息是飛流。

藺晨不喜歡金陵,所以庭生和藺晨道謝也是道別,希望藺先生不再沾上朝廷是非。

藺晨是風,但對庭生而言他更像一場煙雨。

庭生下意識逃避和任何人道別。

庭生會哭,但不願意被人看見,所以才低頭克制不流出眼淚。

狐裘是梅長蘇示意飛流送給庭生,庭生之後又給平章。

北境一役後庭生每年都會畫梅花燒給蘇先生,但直到木匣被飛流拿走後,庭生才打從心底接受恩師真正離去的事實。

習慣冷是因為飛流的氣息,不怕冷是他終於學會道別。

庭生病一好就自請去守北境。

飛流拿走畫回到瑯琊閣沒多久就去見他的蘇哥哥了。

碧綠酒瓶裡面是飛流釀的青梅酒,藺晨教的。

藺晨什麼都知道,但藺晨不說。

藺晨心裡苦,但他很溫柔,用自己的方式照顧梅長蘇放心不下的兩個孩子。

大酒窩兄控戲份因年齡差太大刪了。👇

小太子探望庭生,進門卻看到一個陌生貌美年輕男子抱著他的庭生哥哥,一句“何方妖孽,報上名來!” 未出口,就被打飛到門外,被跟隨的列大統領撿走。

小太子醒來各種哭鬧,景琰煩不勝煩,諮詢。

兒子沒腦子怎麼辦?急,在線等。

靜太后表示沒事這親生的。

柳皇后表示倆孩子玩得真好。

梅長蘇表示蕭景琰你有情有義為什麼就是沒腦子!

飛流表示闖進來就打!

霓凰表示老蕭家專出兄控,淡定。

列戰英表示心累。

蒙摯表示習慣就好怎麼我又說錯話啦?

小太子表示那是我的庭生哥哥啊!

林深表示那也是我的庭生哥哥啊!

路原表示那還是我的庭生弟弟呢!長林雙璧羨慕不?沒沒沒飛流哥哥我什麼都沒有說

祁王表示那是我親兒子

穆青表示貴圈真亂

豫津表示骨科好吃

藺晨表示吃瓜看戲

景睿表示大梁藥丸

庭生表示:???

螢.wanna碗

高举殊凰大旗!!!

不经一番寒彻骨,焉得梅花扑鼻香。

 寒风烈烈,即便是高风亮节的梅花也想在寒冰雪地中大放异彩。 靠着凛然的香气、炽焰的花色、 高雅美丽的姿态,博得不少人青睐,当中就包括我们的林少帅和霓凰郡主,呀不,应说是林氏伉俪。

  自霓凰郡主及笄以来,林少帅便开始发动了对郡主猛烈的追求。 什么鲜花礼物情诗情歌,在林殊少爷的各种手段面前根本什么也算不是。 事隔多年,只要向任何一名金陵城的老百姓打探,到底林少帅是如何取得娇妻归? 无需串谋,不容置疑,他们必定异口同声跟你说-就是「不要脸」。

  明明早就扎好了美美的金鱼灯笼。 偏要等到最后一刻才送予霓凰,还要骗人家说自己扎到昨...

不经一番寒彻骨,焉得梅花扑鼻香。

 寒风烈烈,即便是高风亮节的梅花也想在寒冰雪地中大放异彩。 靠着凛然的香气、炽焰的花色、 高雅美丽的姿态,博得不少人青睐,当中就包括我们的林少帅和霓凰郡主,呀不,应说是林氏伉俪。

  自霓凰郡主及笄以来,林少帅便开始发动了对郡主猛烈的追求。 什么鲜花礼物情诗情歌,在林殊少爷的各种手段面前根本什么也算不是。 事隔多年,只要向任何一名金陵城的老百姓打探,到底林少帅是如何取得娇妻归? 无需串谋,不容置疑,他们必定异口同声跟你说-就是「不要脸」。

  明明早就扎好了美美的金鱼灯笼。 偏要等到最后一刻才送予霓凰,还要骗人家说自己扎到昨晚彻夜未眠, 乌灯黑火针到自己也忍着,小心免将自己的血染上琉璃纸上, 奋战至 最后一刻,尽善尽美, 才放心将其手作献予郡主。 引得郡主惊喜万分, 银铃声未从休,至灯火阑珊处也听得到。 好感度加十。

  听说自家凰妹向来喜爱白梅,便立刻二话不说,付诸行动,投其所好。 你以为林殊哥会像凡夫俗子一般直接送凰妹一簇白梅? 当然不! 人家是手牵手的一起将树苗放进早以掘好的土坑,不只是白梅还将各种各样的梅花种在花园内。 寄情于梅,即便不是连理枝,红白梅也在冬日互相扶持。 花期一到,二人一同赏赏梅、酿酿酒, 月下剑影相对, 互相辉映 ,把酒言欢,多写意的生活。 配上三千情话,好感度加乘十倍。 可怜靖王殿下,不但要贡献场地,留在自己府邸里也要被人嫌当电灯泡。 辛苦了!

  最后一击,当然要来一招猛的。 林殊是何许人也。十三岁便上得了战场,管得了赤羽营,天之骄子也。 杀得了灰熊,屠得过狼穴, 所以当人人听到他说要为霓凰猎虎皮归来当冬衣,有谁会质疑他。 但偏偏错漏和失误就会在人大意之时出现。 失踪三日,当霓凰郡主看见她的林殊哥哥缠着绷带,面色略顯憔悴,但仍挂着他标志性的笑容和朗朗的声线对她说「霓凰我回来了,你看看这 虎皮多漂亮,我就知道一定很适合你。 为了不让那班粗手粗脚的人弄坏了,连巴皮也是我自己亲身来的, 快穿来看看,我的女孩。」霓 凰那还忍得住泪水,她的林殊哥哥怎么那么笨。

  及后小殊要其妹来照顾自己,小妺当然答应; 想吃其妹亲手煮的汤羹,当然也没问题;想娶了其妹回家当媳妇,当然……

好险...霓凰差小小便顺口答应了,幸好自己机灵要不便上了兄长狡猾的当了。

  但这事也不远了,看着房中还在打打闹闹的二人,晋阳长公主如此想到。

陸壹貳

番外 - 廿年寸阴

  元佑二十年,大梁靖帝忽传病重。

  

  江左远在江湖,皇后柳氏便择三顾琅琊阁,只愿请一封文君的亲笔书信,有何求矣?


  柳氏道:「我想,只要是她所笔,只言片语,皆是良药。」


  那日後,蔺晨思轴不定,那段伤痛,在文珏的心里一直没有过去,想来,萧景琰亦是如此吧。


  再几日後,听闻京中如此疯传:「大梁靖帝卧床不起,太子梁歆日日跪安,长林王殿下无心沙场,得空,大渝东海丶南楚北燕等,皆携重兵虎视眈眈。」念及此,为保故友遗念,这才让蔺晨狠了心,将柳氏之言转诉於文珏。


  闻言,文珏甚有感悟,「想必,书信一去,此生一别。」


  「小珏,我不想勉强你,但⋯⋯」...


  元佑二十年,大梁靖帝忽传病重。

  

  江左远在江湖,皇后柳氏便择三顾琅琊阁,只愿请一封文君的亲笔书信,有何求矣?


  柳氏道:「我想,只要是她所笔,只言片语,皆是良药。」


  那日後,蔺晨思轴不定,那段伤痛,在文珏的心里一直没有过去,想来,萧景琰亦是如此吧。


  再几日後,听闻京中如此疯传:「大梁靖帝卧床不起,太子梁歆日日跪安,长林王殿下无心沙场,得空,大渝东海丶南楚北燕等,皆携重兵虎视眈眈。」念及此,为保故友遗念,这才让蔺晨狠了心,将柳氏之言转诉於文珏。


  闻言,文珏甚有感悟,「想必,书信一去,此生一别。」


  「小珏,我不想勉强你,但⋯⋯」


  「我知道!」文珏温然一笑,「这好不容易平静的风,摆不平蠢蠢欲动的枝节,当机立断,才有打算。」


  匆匆流年,原来,他们不再是青涩无知丶懵懂无顾的少时儿女。


  当晚,折枝研墨,她才提笔,懦懦的右手已不如从前劲扬,这一封悬了二十年的信,最终,还是得写了。


  想了一整晚,寅时已矣,文珏这才落笔。


  「旧友景琰,王府一别,已是廿年光景,拳念殷殊,别来无恙。愿景如昨,盛世如今,大梁金陵清明鼎立,你所念想的太平想必未曾道远。暮年苍苍,思旧不可鉴。初生豆蔻能遇少年,所谓雅意;再见郎君未负此情,所谓幸意;涉离金陵惊承挂记,所谓尊意。一只书信,半束光阴,三言两语,原宥是幸,但且一片真心,盼君莫挂,眷念旧情,心怜良缘,合望浮生,且行且珍惜。」


  那一早,这封信就由皇后亲自带回。


  隔日,靖帝薨世,大梁太子梁歆即位,追谥武靖爷。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进文珏的耳里,她倒是冷静的令众人讶异。


  只是站在琅琊山边,道:「天气正时秋,谷荷,我好久都没写字了呀。」凉风徐徐吹过,她的发丝盈盈飘动,如同缱绻光影,似风似𥻘。


  「立即为大小姐备去。」


  待谷荷离去一阵子,文珏这才缓缓步入书房。


  桌案边丶木案上,那副纸笔正待人所临,走近的她抬手一挥,几个大字跃然纸上。


  「君离浮生隽盈眸,晨起夜来廿回秋,若叹人间何时憾,未能与君偕白头。」


  再抬笔,串串泪珠点缀在渲纸上。


  谷荷没敢直视,茫茫盯着纸,「大小姐的字还是一如以往的清丽。」语句颤抖。


  「上了年纪,哪还有什麽清丽。」她也装着无恙擦乾眼泪,「这幅毛笔字,就挂在这里吧,和哥哥的画像摆在一块儿。」


  「谷荷领命。」


  琅琊阁上的雅尔居是蔺晨留给文珏的,这里头的摆设全由她一手打造,正墙上这幅梅长苏的画像为匠人临摹,如今挂上的墨字则是她的亲笔,徒添几分文珏的气息。


  她满意的笑了笑,一松懈,却是哈欠连连,「真是上了年纪不如意,原本想等着飞流回来看看他折的梅花,怎知来了倦意,看来我还是先去睡一会儿,待会儿飞流回来,给他备点吃的,让他再等等玉姐姐吧⋯⋯」


  「好哩大小姐,我先伺候您午睡吧。」


  文珏由谷荷扶过,走向那头的床榻。


  虽是晚秋冬候,琅琊阁里独有的腊柏依然扶疏,漫着春息。


  谷荷替她盖上被袄,却未曾离开,就在将寐之际,文珏口中忽地念念有词:「景琰丶景琰丶景琰⋯⋯」久久才默了。


  只是,文珏这麽一睡,就再也没有醒来,飞流再也等不到他的玉姐姐了。


  回首两人一生,蓦承嗟叹。


  十几年後,金陵丶江左共同流传着一则传说⋯⋯


  大梁靖帝丶江左文君,仅隔一日,双双情携,并肩离世。


陸壹貳

一生一事

  一颦一笑丶一哭一闹,这样长长的十七年,过去了。


  「终於舍得出来见人啦?」


  「少阁主!」谷荷丶黎纲和甄平异口同声的给蔺晨回了嘴。


  梅长苏离开的三年间,除了一些日常需求,文珏一直都是闭门不出的,只是今日,难得有气力起身来到庭院,碰巧遇上前来关心她的蔺晨。


  蔺晨嘴坏不是第一天,这三年间他有多希望文珏振作起来,只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呦!她人都还没当上你们江左盟的宗主,你们的心就已经先往那里去了,真为长苏感到寒心。」


  「少阁主!」他们三人再次回嘴。


  只是这次稍稍引起了文珏的注意, 「什麽江左盟的宗主?」...

  一颦一笑丶一哭一闹,这样长长的十七年,过去了。


  「终於舍得出来见人啦?」


  「少阁主!」谷荷丶黎纲和甄平异口同声的给蔺晨回了嘴。


  梅长苏离开的三年间,除了一些日常需求,文珏一直都是闭门不出的,只是今日,难得有气力起身来到庭院,碰巧遇上前来关心她的蔺晨。


  蔺晨嘴坏不是第一天,这三年间他有多希望文珏振作起来,只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呦!她人都还没当上你们江左盟的宗主,你们的心就已经先往那里去了,真为长苏感到寒心。」


  「少阁主!」他们三人再次回嘴。


  只是这次稍稍引起了文珏的注意, 「什麽江左盟的宗主?」


  文珏朝着他们三人问着,而他们却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


  「你看,让你们说话的时候不说话,让你们不说话的时候就偏偏一直说话!」蔺晨逮到机会就数落他们。


  文珏却说:「他们不说话,那你说话。」


  「好,我说。」蔺晨把围在她身边的三人驱赶开,自己坐到她的身旁,「长苏是你的哥哥,你是江左盟的大小姐,这是江湖中人都知道的事,现在他不在了,你这个大小姐就打算这样放着江左盟吗?」


  文珏的确未曾思考这个问题。


  「他们不敢告诉你,是怕你睹盟思人,但是眼下这个天下第一大帮群龙无首,你这个大小姐不用说些什麽吗?」


  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转过头对着他们道:「盟里可有适合的人选能担此任?还是你们几个⋯⋯」


  「大小姐,小的唯您是从。」三人齐齐下跪,不敢抬头。


  蔺晨道:「你以为随便一个人都能震慑住那些犲狼虎豹呀,你江左盟大小姐的身份真的这麽随便?」


  「到底什麽意思?」


  「接手吧,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江左盟宗主的位置了。」


  「可是,我仅只是一介女流⋯⋯」


  「他还是一只弱鸡呢!」换得文珏一双瞋目,他又说:「首先,你就是他最理所应当的接班人,再来,这几年你在金陵也算混出了名号,谁不知道文珏文姑娘扶立新君有功,而且现在赤焰军已昭雪,不少人知道他是林殊之後,也不难猜出你就是穆毓翡,光凭这几点你在那个位置就是坐的稳,更何况你的武功是没上高手榜,怎麽也得和那个蒙挚打的不相上下吧,他什麽都不会,还不是当了十几年的江左盟宗主!」


  文珏没拒绝也没答应,低着头,认真思考着蔺晨的话。


  「我先和你说,你姐姐和皇帝陛下的人可是天天在这琅琊山下游荡,讲不准哪一天你下山了,脚都还没站稳人就被抓回金陵了,我可不救你。」


  「飞流救丶我救!」飞流挂在屋檐边,说的真心,文珏朝他笑笑,「飞流乖。」


  她向蔺晨头去一记认真的目光,在他的眼神里没看见玩笑,文珏问道:「如果我身在江左盟就算涉及江湖,那麽朝堂之事,我便在无立场,对吧?」


  身旁的他点点头,又是有些害臊般的低下目光,看着自己的脚尖说话,「你还有琅琊阁,阿九那个小子还得靠你治治。」


  新春刚过,三月二十,江左盟便传出震撼江湖的消息,文珏正式接手。


  这天天气极好,正是梅长苏最喜欢的大晴天,文珏身穿一身银白长衣,盘上发髻,未着掩巾。


  「吾不得天下,以匡扶元佑为己任。」身为天下第一大帮之首的她对於众兄弟这句话,并且昭告天下:「未来待文君无能打理,江湖之後再无江左盟,且任之内,必奉大梁君主是从。」


  从此,大梁流传着一句话:朝堂见靖帝,江湖见文君。


陸壹貳

只身孤影

  元祐元年的第一个春天,是长林军成立的第一个年头,万物复苏,好不惬意。


  大梁朝堂在萧景琰的打理下日渐壮逸,三年前北境之战,骁勇将军林殊所打下的安宁更是造福大梁数万百姓。


  是日,前殿中,列战英急匆匆地进入,打破肃清的气氛。


  「陛下,这丶这是从北境人力递送而来的信件。」


  萧景琰拧起眉头,「北境?」


  「是苏先⋯⋯」列战英对於这个称号实在叫不上口,「是林殊将军。」


  听见如此,蒙挚及在场所有人皆面露惊恐,毕竟不管是梅长苏还是林殊,都以是魂归之人,三年已矣,这封信竟传递了这麽久?


  萧景琰却不同他们,语气惊喜:「快拿给朕!」


  ...

  元祐元年的第一个春天,是长林军成立的第一个年头,万物复苏,好不惬意。


  大梁朝堂在萧景琰的打理下日渐壮逸,三年前北境之战,骁勇将军林殊所打下的安宁更是造福大梁数万百姓。


  是日,前殿中,列战英急匆匆地进入,打破肃清的气氛。


  「陛下,这丶这是从北境人力递送而来的信件。」


  萧景琰拧起眉头,「北境?」


  「是苏先⋯⋯」列战英对於这个称号实在叫不上口,「是林殊将军。」


  听见如此,蒙挚及在场所有人皆面露惊恐,毕竟不管是梅长苏还是林殊,都以是魂归之人,三年已矣,这封信竟传递了这麽久?


  萧景琰却不同他们,语气惊喜:「快拿给朕!」


  列战英走到金殿下,还没伸出手便被起身迎来的萧景琰先行抢过,可见他有多麽期待。


  殿中的朝臣们面面相觑,静默等候,然而,萧景琰却在放下信纸後,没了笑意,恢复了刚才的肃穆,忽而一声:「蒙卿。」


  蒙挚受召,往前行几步,渐渐抬头的萧景琰冷着双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文珏就是毓翡。」


  蒙挚眉头紧皱,不敢回答,萧景琰难得震怒,再次追问:「是不是!」


  蒙挚立即下跪,口吃般回覆:「启禀陛下,臣……,是。」


  闻言,萧景琰低下头,没有力气,只是挥着手让朝臣们退下,列战英得令把所有人请了出去,只留蒙挚在内。


  「为什麽不告诉我——」提及旧人,永远是萧景琰最为痛的事,更何况是心上人,「她觉得受伤了我就会不要她了?她觉得皇帝的这个位置会比她重要?小殊是这样,毓翡也是这样,她觉得你也这麽觉得,难道你们都是这麽看待我萧景琰的吗?」


  看着萧景琰潸然泪下,不禁後悔当初为何不曾告知於他,只能低下头,默然忏悔。


  金殿大门在此时忽然被推开⋯⋯


  「记住,你现在有多痛苦,当初毓翡决心回到你身边助你的时候就有多痛苦,当初毓翡决心离开你的时候就有多痛苦,你要记住这份痛苦,决不能负了小殊丶负了毓翡,负了大梁。」


  太后不知从何时就在外头,听见萧景琰充满怒气的吼声,忍不住步入金殿。


  「景琰,想想毓翡那段日子和你说的,她相信你就如同小殊相信你一般,他们,都不曾放弃你。」


  萧景琰捏紧双拳,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忽然想起某日文珏与自己说的那段话⋯⋯


  「总有那麽一天,当你从新回头看时,你会发现,其实现在,在你身边也是有人扶持着你丶陪伴着你的。」


  原来,不管是林殊还是穆毓翡,真的都不曾离开过,是萧景琰太不懂得珍惜了。


  如果此生对他是一种惩罚,那麽下辈子就应该换他还债了吧?


  「蒙卿,起身吧⋯⋯」萧景琰靠在龙椅边,「如果你还见得着毓翡,请你帮我告诉她,这辈子虽然娶不了她为妻,但是下辈子我会愿在那一座平凡无奇的凉亭里等着她,不做皇室,只为布衣。」


  起身,萧景琰走下金殿,颓落的右手轻轻落下了那张信纸,他走过殿前的蒙挚丶走过殿中的太后丶走过殿外的朝臣,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回他的至尊之处,什麽人也没有。


陸壹貳

茕茕孑立

  回廊州的第一个月,文珏每日每夜只是拿着刀剑站在琅琊山口边挥舞,没有人知道她在做什麽,也没有人敢问她在做什麽。


  在这裡,她是天下第一帮派江左盟盟主捧在手心疼的妹妹,她是琅琊阁少阁主最要好的朋友,有时候,她的权力甚至比梅长苏和蔺晨还要大。


  现正端进茶水的这名女子名为谷荷,是江左盟的用毒高手,更是琅琊释毒榜第一位,但她却死心踏地的为文珏一人所用,只为报答曾经的救命之恩,如同飞流一般。


  自从文珏回到了廊州,谷荷也从大燕边境返回,一心一意守在文珏身旁伺候。 


  谷荷放下茶盘,「大小姐,这是大梁朝堂的近况。」


  回来后的第一件事,谷荷便从琅琊阁整理了一些大...

  回廊州的第一个月,文珏每日每夜只是拿着刀剑站在琅琊山口边挥舞,没有人知道她在做什麽,也没有人敢问她在做什麽。


  在这裡,她是天下第一帮派江左盟盟主捧在手心疼的妹妹,她是琅琊阁少阁主最要好的朋友,有时候,她的权力甚至比梅长苏和蔺晨还要大。


  现正端进茶水的这名女子名为谷荷,是江左盟的用毒高手,更是琅琊释毒榜第一位,但她却死心踏地的为文珏一人所用,只为报答曾经的救命之恩,如同飞流一般。


  自从文珏回到了廊州,谷荷也从大燕边境返回,一心一意守在文珏身旁伺候。 


  谷荷放下茶盘,「大小姐,这是大梁朝堂的近况。」


  回来后的第一件事,谷荷便从琅琊阁整理了一些大梁近况,琅琊阁裡的所有人都告诫过谷荷,不可上报文珏,但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文珏,其实她最关心的不过是大梁朝堂。


  「我不是说过我不要看。」文珏没抬头,打磨着手裡的剑,然而跪着的谷荷没有收手,还是维持原动作,文珏察觉异样,问道:「怎麽了吗?」


  「大小姐,您还是看看吧!」


  谷荷将两张书纸更递了近些,文珏这才接了过去。


  「大渝兴兵、东海犯梁、南楚增兵、还有夜秦跟北燕⋯⋯」尔后,换得的是文珏无疑的惊讶,文珏若有所思,「还有什麽消息?」


  「陛下垂暮,所有军事重责全由太子一人主导,恐怕⋯⋯」


  「不会的!」她将那两书纸压在桌面,「我相信当今太子。」


  谷荷没再接话,在文珏的示意下起身,她又开口交代:「帮我留意出征的人员,如果有任何消息马上告诉我。」


  「是,大小姐。」


  谷荷应下后随即出厅,文珏总有无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隔没几日,谷荷慌张来报:「大小姐,少阁主来信!」


  在谷荷递上后,文珏立刻打开阅之,从一开始的疑惑到讶异,直到现在的哀不可遏。


  原本倒在椅子上的文珏还算镇定,如今起身却因失力而跌落地面,谷荷赶紧上前搀扶,但她仍拖着身子一步步的想向外走去。


  「大小姐,你要去哪裡?」


  「我要去金陵,哥哥他要带兵出征。」


  谷荷并不吃惊,昨日琅琊阁早有消息,只不过没人敢与文珏道破。


  她一边掉着眼泪,「眼看就要入冬了,战场又在北境,那是何其寒冷的地域,我不可以让他去!」


  「大小姐——」谷荷用力拽住文珏,只见她使力想挣脱,大吼了句:「你不要拉我!」


  「已经来不及了大小姐,大梁的兵马在今天一早就已经出城了,你现在就算追在北境也拦不住宗主了啊!」


  谷荷道完,文珏停下动作,趴在门槛边,嚎啕痛哭。


  「大小姐,少阁主再出城之日才送来书信,想必⋯⋯」


  「你为什麽都不告诉我!」文珏转身,用力推了一把谷荷,她知道她的伤心,所以又爬回文珏身旁,继续由她出气,「琅琊阁不是号称通晓天下事,为什麽就这件事不知道!」


  「大小姐,今日如若你在金陵,想必也会披甲上阵,又何况是宗主。」


  谷荷双膝跪地,不敢有用过激的言语与之交谈,这番话也算点醒了文珏。


  她擦乾眼泪,冷静起身,「哥哥在北境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绝不能隐瞒。」


  那日之后,谷荷便竭心尽力的替文珏料理北境消息,在她心裡,这算是在弥补当初未及时告知出征之际梅长苏上战场的缺憾。


  来到第三个月,文珏虽不上战场却也不曾安眠。


  这日午后,文珏独自在厅中操排着目前北境战况,加上琅琊阁的消息,看来这场战应该就要结束了。


  她啄了一口谷荷替她备的茶,难得让自己鬆口气,缓步走向外头,今日阳光正盛,感觉不一样。


  「希望今天哥哥就能从北境撤兵回来,太阳这麽好,哥哥一定很开心。」


  文珏抬高手挡住洒落的日晖,却在放下目光时看见前方一众来人⋯⋯


  谷荷走在最前方,手奉信笺,身穿白衣,后边跟着的是江左盟各路人马,面露哀戚,大步地朝文珏走来。


  五步之遥,谷荷应地下跪,所有人皆以如此,只是喏喏的喊了句:「大小姐⋯⋯」


  其馀的什麽都没说,把手上的信笺越拿越高。


  信笺上五个大字『家妹珏亲启』,此刻的她全身颤抖,感觉那封信离得好遥远,她都已经伸出手却还是碰不着,直到,信笺接过。


  她没有打开,只是看着那字『珏』愣愣久矣。


  这是梅长苏替她取的名字。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亲妹妹,文珏是你的新名字,我给了你新的名字我就有义务要给你一段新的人生,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颠沛流离。」


  不同文珏的冷静,在场的其他人早久就哭的断肠,瞬间,蔽天的日光黯淡消匿,如同他的哥哥⋯⋯


  不堪悲痛的文珏还是倒了下去,谷荷与一众人赶紧上前将她扶起,围在她的身边悲痛欲绝,文珏紧握着那封信笺哭了出来,她朝天大声喊着『哥哥』,却再也没有人会回应了。


陸壹貳

天各一方

  如梅长苏所料,寿宴之后,文珏等不及赤焰军污名洗雪昭告之日,留了一张字条给萧景琰便离开了靖王府,却不知萧景琰何年何月才能看见。


  这日一早,甄平也拿进了一张字条,梅长苏就这麽望着,久久不动。


  『哥哥,我先回廊州等你回来。』


  她和萧景琰就只能是这样子,早就已经知道的结局,却还是让梅长苏心裡无限感慨。


  一场阴谋,使得两方相爱的人儿天涯各一路,就算是要他们三生三世来赔,也赔不起了。


  如同前往金陵的那日一样,外头还是绵绵细雨交织着阵阵微风,眼看文珏只差一步便能抵达琅琊山口了。


  忽地,风儿吹落掩巾,使她停下了脚步,弯下腰肢后却再也站不起来⋯⋯...

  如梅长苏所料,寿宴之后,文珏等不及赤焰军污名洗雪昭告之日,留了一张字条给萧景琰便离开了靖王府,却不知萧景琰何年何月才能看见。


  这日一早,甄平也拿进了一张字条,梅长苏就这麽望着,久久不动。


  『哥哥,我先回廊州等你回来。』


  她和萧景琰就只能是这样子,早就已经知道的结局,却还是让梅长苏心裡无限感慨。


  一场阴谋,使得两方相爱的人儿天涯各一路,就算是要他们三生三世来赔,也赔不起了。


  如同前往金陵的那日一样,外头还是绵绵细雨交织着阵阵微风,眼看文珏只差一步便能抵达琅琊山口了。


  忽地,风儿吹落掩巾,使她停下了脚步,弯下腰肢后却再也站不起来⋯⋯


  文珏抱着身子蹲在那儿,右手紧捏着地板上的掩巾,越发用力。


  文珏很坚强,她没有流眼泪,闭上双眼、关上耳朵,脑海裡却都是萧景琰。


  两人第一次见面,萧景琰不苟言笑的神情使她多加留意了几分。


  太奶奶说景琰是孩子们当中最好看的,她不这麽认为,因为那时候的萧景琰表情实在很难看。


  两人第一次触碰,是在皇宫裡的骑射场,萧选让几名未成年的孩子们举办了比赛,规则不定,只要能在最短时间裡夺下高挂弦上的弓、在最准确的距程裡射中靶心便算胜利。


  驾骑是穆毓翡的专长,射项是萧景琰的爱好,不知道为何凑在一起的他们,在比赛裡拿下了第一名,一群人欢声雷动,但两人的世界裡却只有彼此温热的手心。


  两人第一次说话,是由林殊和穆霓凰製造的机会,没说什麽。


  他只对她说了:「穆姑娘,幸会,我是景琰。」


  任意的让这些回忆在脑海裡流淌,她拖着离了魂的身躯缓步上山,金陵的一切就留在那面掩巾上,别再跟来了。


  午后,梅长苏独自坐在庭院裡头,想起了除夕夜当天,他和她挨着肩也就坐在现在这个地方,看着飞流和烟花。


  梅长苏牵起的文珏的双手,温然开口:「你对景琰,到底有什麽样的期许。」


  文珏亦是轻柔,「什麽意思啊?」


  「除了当上大梁的皇帝,你对他没有任何其他的期许了吗?」


  「有啊,我希望他能忘了我⋯⋯」


  到现在想起那抹笑容,梅长苏还是心疼的紧,文珏装着不在意的表情是他一辈子忘不了的。


  「过去就该留在过去,别让我这个曾经的穆毓翡绑住他的人生,十三年前的那天就是我们最终的结局,也许我们再也遇不见,也许多年后我们还能重逢,不管命运如何,别再藕断丝连才是最好的,那些痛苦,就让我一个人承受,不管现在我做的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相见不能见亦如同他们,只愿哪朵昙花忽现,情思能在朝阳雨露间化为一笔一刀,篆刻于君心,生世共缠绵。


  萧景琰领着他重回林家祠堂那日,梅长苏给他点了个醒。


  「觉着,好久不见文姑娘了。」


  然而,当萧景琰遣列战英前往靖王府后,却只换来一张纸条。


  他看着上头的一字一句,没来由的心疼,却只能红着眼眶,试图说服自己,「她来自江湖、回归江湖,我现在再去找她又有何意义。」


  列战英心裡亦是满满的不捨,这麽久的时日,文珏早已无可取代,更多的是,他知晓萧景琰对于文珏不同于别人的那份感情。


  「战英,我找不到理由让她留在我的身边⋯⋯」难得见到萧景琰的眼泪,列战英屈膝下跪,不敢直视,「我这个太子是不是当的特别没用?」


  日霞馀光,再怎麽握紧却也留不住的。


  那张字条上字迹清丽,『景琰,幸会,我是文珏。』如同她的人一般,令人隽永。


陸壹貳

顾影自怜

  七月二十九,正是大梁国太子殿下迎娶太子妃的大喜之日,梁国举国普天同庆,只有伫立于市集中的靖王府,静谧无声。


  裡头,文珏独自坐在床铺上,不知道该想些什麽⋯⋯


  桌上有一张请帖,那是静妃亲手交给她的,便是萧景琰与柳氏的婚笺;衣架上挂着一件粉橘色的新裳,那是萧景琰差人送来的,虽没说明用意,也就是希望今日的她能穿上那件新裳、拿着那张请帖,大步的走进东宫,挂着笑容,去给太子与太子妃祝福。


  然而,文珏做不到,穆毓翡更加做不到。


  现在的她,只能把自己锁在这裡,困在这间曾经有过萧景琰身影的靖王府,孤单单地顾影自怜。


  外头更夫敲响了三更锣声,她忽然想起一件没做...

  七月二十九,正是大梁国太子殿下迎娶太子妃的大喜之日,梁国举国普天同庆,只有伫立于市集中的靖王府,静谧无声。


  裡头,文珏独自坐在床铺上,不知道该想些什麽⋯⋯


  桌上有一张请帖,那是静妃亲手交给她的,便是萧景琰与柳氏的婚笺;衣架上挂着一件粉橘色的新裳,那是萧景琰差人送来的,虽没说明用意,也就是希望今日的她能穿上那件新裳、拿着那张请帖,大步的走进东宫,挂着笑容,去给太子与太子妃祝福。


  然而,文珏做不到,穆毓翡更加做不到。


  现在的她,只能把自己锁在这裡,困在这间曾经有过萧景琰身影的靖王府,孤单单地顾影自怜。


  外头更夫敲响了三更锣声,她忽然想起一件没做好的事⋯⋯


  来不及套上外衣、来不及穿上鞋子、更加来不及踏上安稳的脚步,文珏就这样狼狈的跑向靖王府的外院。


  先是把靖王府的大门牢牢锁上,口中念念有词:「不能像上次一样,不能再让景琰从东宫那儿跑了回来,今天可是他大喜的日子,决不能出任何差池,不可以的⋯⋯」


  除了架上大门,她还搬动了好些盆栽堆在门后,搞得自己满身尘土,一身洁白的亵衣早已髒乱不堪,伴随的是文珏停不下来的泪⋯⋯


  「景琰我是毓翡,你不是说这辈子非我不娶吗景琰⋯⋯」


  失了力,蹲坐在门槛边的她抱着自己嚎啕大哭,掩巾沾湿了泪水,因而不堪负重地掉落下来,那抹伤疤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如此凄凉悲哀。


  然而从太子大婚后,文珏便不再出门。

 

  这几日,苏宅很少有人走动,朝堂上因太子新立,每个有官职的人员皆是忙碌,就连穆霓凰也稍嫌劳累,梅长苏交代了不让她天天上门。


  皇帝陛下寿宴当天,梅长苏起的很早,蔺晨也是。


  「这几天,小珏来的很不勤啊!」


  原本只是这麽待着,忽被蔺晨的声音惊到,梅长苏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正缓缓往自己身边坐下,问他:「干嘛,想我妹妹啦?」


  「我是担心她想不开!」蔺晨将身子转了方向,「一个放在心裡十几年的男人去娶了别人,那个别人还是她亲手送过去的,换作是天底下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没办法承受的。」


  梅长苏没说话,但也没看向蔺晨,只是望着前方不知如何回应,心间一团乱,他知道蔺晨说的没错。


  他继续说着:「你倒好,你看看霓凰郡主对你多忠心啊!」


  「谁比谁好呢?」一个自嘲的笑容挂在了他的脸上,「只能说景琰成婚的事对于小珏,冲击还是太大了。」


  「能不大吗!那可是当朝的太子殿下,多少人想巴着呀!」


  「你少在那裡口是心非!」


  梅长苏并不是第一天认识蔺晨,这十几年来蔺晨对文珏做了些什麽他都看在眼裡,说没有一点私情,他可不信。


  「我想,今日之后小珏应该很快就会回廊州了。」


  「那很好啊,在这个什麽破地方,不如我们琅琊山好。」


  在于他的心口不一,梅长苏总是替他心疼的,他抬手拍拍蔺晨的右肩,不习惯的他立刻出言:「干嘛,你别这样,我害怕!」


  「蔺晨,你待小珏好我知道,可你千万不要成为第二个她。」梅长苏微微一笑,更是瞧见蔺晨眼裡的撼动,「只想付出,不求回报。」


  但蔺晨从来就是一名好强的男人,「我才没她这麽傻。」


  蔺晨拍拍屁股起身,踏着稳健的脚步走入大厅,「赶紧准备,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别到时候又牵扯我妨碍你时间。」


  今天,是大梁皇帝的生辰,也是梅长苏筹谋十三年的首告之日。

莉莉絲_一只鴿子精

【靖苏】驭魂师

【寅初 03:00】琅琊榜首播四周年靖苏十二时辰

上一棒 丑正 @crazybamboo 

下一棒 寅正 @落魄彼岸的葬礼 


。原著故事背景

。大梁皇帝萧景琰X驭魂师苏

。作者废话写在最后


-正文-


      江湖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个传言,一位身着青衫四处游历的男子有着神秘的能力,如果你有想见的亡者,不必给他金银财帛,只要告诉他一段你与亡者之间的故事,若故事打动了他,就会为你牵引亡者之魂,让你再次见到想见的人,等他...

【寅初 03:00】琅琊榜首播四周年靖苏十二时辰

上一棒 丑正 @crazybamboo 

下一棒 寅正 @落魄彼岸的葬礼 

 

。原著故事背景

。大梁皇帝萧景琰X驭魂师苏

。作者废话写在最后

 

-正文-

 

      江湖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个传言,一位身着青衫四处游历的男子有着神秘的能力,如果你有想见的亡者,不必给他金银财帛,只要告诉他一段你与亡者之间的故事,若故事打动了他,就会为你牵引亡者之魂,让你再次见到想见的人,等他定的时间到后便会让亡灵回到它该去的地方,之后就会再次背起行囊离开继续云游四海,那名男子总带着一把竹伞,竹伞围着一块纱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面目,说来也奇怪他身边从来只有一个童子跟着,没有人能确切知道他的行踪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和名字,江湖上若说起他总称呼他为「驭魂师」


      「陛下,陛下?」列战英担忧的呼唤,自打北境战事结束后早已成为大梁皇上帝的萧景琰时常对着当初他送给梅长苏也就是当年赤焰少帅林殊的那颗东海明珠发呆。


       当初收到蒙挚八百里加急送到御前的焦头信时萧景琰还不肯相信他的小殊又再次离他而去,直到战事结束,他一笔一笔的书写亡者名单,写到最后一个监军苏哲的名字时,最后一笔手一颤滴下了一大滴墨,他才扔下笔忍不住失声痛哭,他的小殊又再次欺骗了他,又再一次丢下他一个人,好几日都呈现浑浑噩噩的状态,朝政都无法处理,连静太后也没办法安慰他,直到蔺晨带着飞流闯入勤政殿,揪起萧景琰也不管他是不是当朝的皇上直接打了他一拳


      「当初那个没良心拖着根本折腾不起的身子离开我琅琊阁,来这个根本不适合养病的金陵城帮你这不受宠的七皇子夺嫡和赤焰军翻案,你当初让他在雪里站了两个时辰的帐我都没给跟你算!后来本以为赤焰案翻案了你也当上太子了,长苏他总算能好好过过他该过的生活了,结果你们大梁无将,他替你领兵征战大渝,为了你们大梁国连自己都牺牲了,你现在倒好!当了皇帝之后反到是整天浑浑噩噩的!你对得起长苏呕心沥血的付出吗!」蔺晨暴怒的吼道


       一大通的怒吼总算喊醒了把自己关在伤心情绪里的萧景琰,他愣愣的看向蔺晨,蔺晨冷哼了一声,然后掏出一个小匝子,放在案上臭脸说:「这是长苏临终前托我拿回来给你的。」


       萧景琰打开发现是当初他送给梅长苏的东海明珠,他看向蔺晨像似恳求般的问道:「小殊可有遗言或是未完的心愿曾告诉你?」

 

       蔺晨一听脸更臭了,「哼!那个没良心一句话都没说!他若有心愿,大概也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治理这片江山,省得他死了也不安心!」说罢,蔺晨便气呼呼的带着飞流离开了。

 

       自从那天起萧景琰便不再浑噩度日,开始认真的处理国事,这几年来总是每日批奏折批到深夜,彷佛在用诸多的政事麻痹自己,用心的治理好这个国家,几年下来朝政一片清明,百姓也安居乐业,而他却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只有在没有政事的时候他会去以前的苏宅坐坐﹔当初的苏宅早已人去楼空,在梅长苏的死讯传回金陵前苏宅的人就都撤回了江左,事后是萧景琰让列战英去把苏宅给买了下来,毕竟他还想留有一点梅长苏生活过的痕迹,让他在疲惫之时能再想想他,这偌大的苏宅是他与他的小殊在他登基前最常相处的地方,每个角落都像有小殊的痕迹,总让他能觉得小殊还在。

 

       由于中宫空悬,后宫无妃嫔,不少朝臣皆一直上书希望皇上能早日立后充实后宫,可萧景琰总把那些奏折直接给扔了,朝臣们又求到静太后那,静太后自然是知晓他儿子的脾气,也是于心不忍,劝过一次之后便也不再提这事了,因为在她知道萧景琰时常会回去以前的苏宅时她就清楚的明白,她儿子的心早已随着那人的逝去而不在跳动了。

 

      「陛下!」萧景琰一个激灵才意识到刚才列战英叫了他很多次。

 

      「怎么了?」萧景琰问

 

      「禀陛下,您之前让末将查的已有消息,这是蔺少阁主的信鸽带来的信笺。」列战英将信笺递给萧景琰,打开信笺上面写着

 

     “ 琅琊阁已护送驭魂师已至京郊江左盟经营的客栈。”

 

      「战英,备马!我要出城一趟!」萧景琰快速下令,同时起身走入后殿更衣

 

      「是!」

 

       在一年前也就是北境战事结束的第四年,萧景琰听到了一则江湖传闻,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据说是驭魂师的人物,他能让人见到想见的亡者,萧景琰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派人去信琅琊阁,拜托琅琊阁替他调查此人的踪迹,蔺晨也毫不客气狠狠的讹了大梁皇上一笔,同时派人去寻找这位驭魂师的下落,只叹此人行踪成谜,且无人知晓他的长相,纵使琅琊阁拥有如此完善的情报网,也耗时一年才找到这位驭魂师,并派人将他请到了京郊的客栈。

 

       萧景琰换了一身常服跟列战英策马赶到京郊的客栈,由于身份特殊,客栈的掌柜一见他们便也不敢怠慢,立刻引导他至那间天字号房间,一进房间房内被一块屏风隔成了两个区间,一位童子朝他们揖了揖

 

      「主上一次只见一位客,其余人等请退出这个房间。」童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战英,你先出去。」

 

      「陛...大人!」列战英不放心。

 

      「没事,你先去门外候着」萧景琰说道。

 

      「是。」见萧景琰坚持,列战英只能出去门口守着。

 

       关上门,萧景琰坐到了面对屏风的椅子上,除了那个童子外,他没感觉到房间有第三个人的存在,不像有那位传说中的驭魂师,皱了皱眉,开始思考蔺晨诓他的机率有多高

 

      「先生,我们主上的规矩,告诉主上关于您和您想见的那位亡者的故事,如果您的故事打动了我们主上,主上自会替您引见亡者。」童子说

 

      「你们主上呢?」萧景琰问

 

      「主上在屏风后听着,先生请告诉我们,您与亡者之间的故事。」童子说完便走回了屏风后

 

       萧景琰沉吟了半晌,开始娓娓的诉说他与林殊与梅长苏之间的故事,偌大的空间里萧景琰对着屏风说起了每一件他与他深爱的人之间的大小事,低沉的嗓音平缓的道尽他对那人的思念及不舍,每当他的小殊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他的身边,梅岭一役也好,火寒毒也好,北境之战也好,最后为了大梁边境的平稳连自己都牺牲了,他是多么的希望小殊能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只能活在他的心中,更希望小殊能亲眼看着自己开创一个不一样的大梁而不是离他先去,借着这一句一句的诉说他更是清楚的知道他的小殊已经回不来了,讲到最后萧景琰早已泣不成声。

 

       屏风后男子身着青衫,愣愣的看着屏风,眼泪不自觉的滑落,随着萧景琰的一字一语,他原本平静的内心掀起了波澜,脑海里的空白被许多鲜明的画面取代,失去的记忆也一一归位,原来他不是什么驭魂师,他是江左盟宗主梅长苏是当年的赤焰少帅林殊,那个死去的监军苏哲,是萧景琰等待的那个不归人。

 

      「求求您,让我再见小殊一面!」萧景琰恳请的话语让他再也忍不住,缓步的走出屏风后

 

      「景琰......」他伸手摘掉脸上的面纱

 

      「小殊!」萧景琰站了起来,瞪大眼怔怔的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模样仔细的刻入脑海中,伸了伸手却不敢碰他,害怕自己碰不到他。

 

       看见了萧景琰的动作,梅长苏内心一阵痛,当初是他食言了,说好要平安回去的自己最后却死在了北境,徒留活着的人替他悲恸,纵使自己后来不知为何又活了过来,却失去了记忆,这五年来徒留景琰一个人在那至高无上的位子,想到这他又是一阵心疼

 

      「景琰,我在。」他走上前抱住萧景琰,那熟悉厚实的怀抱让他忍不住鼻头一酸眼泪落了下来

 

      「小殊,小殊,小殊。」萧景琰狠狠的抱着梅长苏,用力的像要将他揉入体内,梅长苏微凉的体温,让他不确定他怀里的到底是活人还是只是一缕魂魄,但是能再次见到他的爱人,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景琰,对不起当初是我食言了。」梅长苏愧疚的看着萧景琰,看着萧景琰的脸色变知道他这几年过的不是很好,内心的自责感越是深刻

 

      「小殊没关系的,至少我现在又见到你了。」萧景琰抚了抚梅长苏的长发,温柔的看着他

 

      「小殊,驭魂师有说我们能相处多久吗?」忽然想起那个江湖传言,萧景琰紧张的问道,梅长苏噗滋一声笑道

 

      「傻水牛,你见过魂魄有影子的吗?」

 

      听梅长苏这么一说,萧景琰像是被雷砸中一般,愣的看向了梅长苏身后,果然有影子,见到了萧景琰的反应梅长苏愧疚的看着他

 

      「当初我确实是死在了北境,可不知为何我后来又活了过来,但是却是失去所有的记忆,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我能驾驭亡魂,因缘际会之下我成了驭魂师,我开始四处游历,透过别人告诉我的故事去寻找有没有我曾经的踪迹,就在刚刚你透过屏风说的每一件你我之间的事,唤醒的我的记忆。」梅长苏看着萧景琰的脸认真的说道

 

      「所...所以,小殊,你是真的活着的!」萧景琰惊喜的捧着梅长苏的脸说道,苍天垂怜,让他的小殊又再次活了过来回到了他的身边,他几乎是虔诚的吻了吻梅长苏的发梢,两人忍不住拥/吻在一起,他们之间经历了生离死别,经历了久别重逢,喘着气分开,又忍不住紧紧的抱在一起,知道两人不会再放开彼此的双手了。

 

      当萧景琰牵着梅长苏走出房间时,列战英惊得目瞪口呆,这不是去见那位驭魂师吗?怎么出来的是苏先生?苏先生不是在五年前就已经葬在北境了吗?难不成是鬼魂!

 

      「苏苏苏...苏先生?!您...您不是已经...」这回连话都说不清了

 

      「你见过鬼魂有影子的吗?」萧景琰淡淡地丢下一句话,牵着梅长苏离开客栈

 

      「有你这样欺负下属的吗?」见萧景琰把自己刚刚话拿去搪塞列战英,梅长苏笑了出来,双眼含笑瞇成两道弯弯的月牙,煞是好看,萧景琰一下子看呆了,他的小殊五年不见越发漂亮了。

 

      「对了,你那位小随从呢?怎么不见他跟出来」萧景琰突然想起最开始进屋时的那个童子

 

      「那是我的驭魂术之一,那个小童子原是一缕孤魂,我让他附在符纸上才能出来,这不,在刚刚我们离开那间房间时,我就把符纸给收了。」梅长苏从袖口掏出一张符纸给萧景琰看

 

      「那就好,小殊,我们回家吧。」萧景琰握着梅长苏的手认真的看着他

 

      「好,我们回家。」梅长苏笑应道

 

【END】

---

列战英:陛下您是不是忘记末将了......(尔康手

 

       其实各种原因原本要发的那篇字数大爆炸,怕影响单次阅读的方便性就干脆重新打了一篇新的(抹脸)

       说真的我已经三年没写文了,应该说一直没有再遇到能再让我有提笔动力的CP了,琅琊榜首播那年我就入坑了,那时我看完第一次整个人哭到一个昏天暗地,然后我就不敢再看第二次了,这部剧当时给我的冲击太大了,情绪一度被带着出不来,直到今年的七月我离职之后才又再次看了第二遍第三遍,到最后把这部剧当成作业BMG,我又再度回到坑里了,阔别多年,终于有一对CP让我有再次提笔写文的勇气,虽然文笔依然不怎么样,碍于篇幅的关系所以很多都没有交代也偷偷地留了一点伏笔,不知道会不会有后续,但是还是想把我心中的故事带给所有喜欢靖苏的伙伴一起看看,驭魂师这个设定其实也只是我突然想到的,希望大家不要嫌弃我这个很久没写文的人的文笔,会继续努力的去尝试写出有温度的文章,最后感谢芳华水恋太太主办的这次活动让我有机会参加,也祝琅琊榜首播四周年快乐,希望这部经典会一直流传下去!






饅頭豆漿

【蘇凰 / 殊凰】瑯琊榜之東宮



忽然有個腦洞系列(其實不是系列)

【蘇凰 / 殊凰】瑯琊榜之東宮



受訪人:金陵人士不知是蘇先生還是梅先生還是林先生(下稱林)



問:「騙個女孩子就可以『兵不刃血』降服外敵,你會做嗎?」



林:「兵不厭詐,你所說的騙,是哪種騙?」



問:「大概是:要談戀愛嗎?滅族那種。詳情請見《東宮》。」



林:「大丈夫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行事只顧後果,不擇手段,其心不正,如何能有好下場?再者,若我用了這種手段,即使打敗了敵人,又如何令士兵信服?日後如何率軍?今天贏了一戰,他日盡失軍心,因小失大,短視無知。」



問:...







忽然有個腦洞系列(其實不是系列)

【蘇凰 / 殊凰】瑯琊榜之東宮




受訪人:金陵人士不知是蘇先生還是梅先生還是林先生(下稱林)




問:「騙個女孩子就可以『兵不刃血』降服外敵,你會做嗎?」




林:「兵不厭詐,你所說的騙,是哪種騙?」






問:「大概是:要談戀愛嗎?滅族那種。詳情請見《東宮》。」




林:「大丈夫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行事只顧後果,不擇手段,其心不正,如何能有好下場?再者,若我用了這種手段,即使打敗了敵人,又如何令士兵信服?日後如何率軍?今天贏了一戰,他日盡失軍心,因小失大,短視無知。」






問:「那如果騙了這個女孩子就可以早日翻案,還赤焰清白,復林家名姓呢?」




林:「七萬男兒的清白重要,林家世代的榮耀也重要,但要這樣欺侮一個女子才能重得清白榮耀,那不是令赤焰與林家真正蒙上污名?如此罪人,林殊不敢為。還有,用盡陰謀詭計,屠族滅門,只為自己登上帝位,絕非仁人所為。真正的明君怎會靠陷害心愛女子成就帝業?如此無能的人成為帝王,實乃蒼生不幸。」










受訪人:雲南人士穆小姐(下稱穆)




問:「騙個男人就可以滅了南楚二十萬大軍,你願意嗎?」




穆:「騙?怎樣騙?要睡了他?之後呢?還不用睡?騙他就行?這麼笨?樣子還是很好看的,哦⋯⋯只有外表的男人可不行。」




穆:「要殺他全族?為什麼?人力可是很寶貴的,留下開荒種田更好啊!我可以改編一下戶籍⋯⋯要不分散編入地方軍,讓他們去修河道或築城牆。總之他們在雲南安分做普通百姓,我穆家也不會虧待他們。」




穆:「無恆心無恆產,這很正常,在上位者就要為民制產啊。我善待這些百姓,讓他們安居樂業,他們自然對雲南忠心。至於不願歸順的,要回鄉也可以啊,隨他們去吧。只要他們不騷擾雲南邊境,我不會做甚麼的。」






問:「之後如何對待那男人?國仇家恨如何解決?」




穆:「那男人之後怎樣?要收了他?可我只要林殊哥哥,其他的不想要。騙了那男人是我不對,要我跟他賠罪也是應當的,他要什麼補償?不要其他的,只要跟著我?那男人不介意的話,養他在穆府一輩子倒也沒關係,反正不花甚麼錢。他有什麼本領?武功好嗎?能寫會算嗎?」




穆:「不是跟著我當侍衛或賬房先生,而要天天在身邊陪著我照顧我?可他什麼也不會,這樣沒用的男人我見著會生氣的。要不送到穆家軍鍛煉一下吧,學學本領也好。不過以後林殊哥哥肯定不願意讓我帶他一起嫁過去的,還是早點打發他嫁⋯⋯娶個好的女子吧。」






問:「如何解決吃醋的問題?還有,未回答國仇家恨的部分。」




穆:「吃醋?對,林殊哥哥一定會不高興,我得哄哄他。不是林殊哥哥,是那男人吃醋?他吃什麼醋?我是騙他的,從來也沒有心悅他!他既認清了我的真面目,就該棄絕我重新開始新生活。他要來找我復仇也可以,這是我應當承受的。但我不會束手待斃,他要能憑本領殺我,盡可以來啊。至於國仇家恨,我騙這個男人就是為了對付南楚,兵不厭詐,我有甚麼做錯了?他是楚人,我對他仁慈就是對我雲南子民不仁。」




穆:「咦?他是無辜的?他不是楚人嗎?那我為什麼要騙他?為了大權?我現在已是實際上的雲南王,我對大梁的帝位也沒有興趣啊。日後我弟弟會當雲南王?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等這麼多年就是為了那一天,那我就可以放心撇下小青跟林殊哥哥到處遊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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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漱月鳴箏大大的新文,見到網友「思念的小角落」戲稱郡主像「渣女」,想起「著名渣男」東宮男主,於是有了這個腦洞。


林殊哥哥部分是坐車時打的,沒有多修飾,寫得很不流暢,算了,不修改了

晚上睡不太好,寫一下郡主部分,寫得那個順利!而且郡主「渣」得這麼堂皇,莫名感到十分有魅力?怎麼會這樣的?


《東宮》我之前只看了兩集電視劇,小說是很多年前看的,記不太清楚了,希望沒寫錯(其實與《東宮》關係不大)



饅頭豆漿

【蘇凰 / 殊凰】怎麼看禁忌之戀?愛情可以超越一切嗎?(2.5)(父女戀預告+番外+番外的番外)

【蘇凰 / 殊凰】怎麼看禁忌之戀?愛情可以超越一切嗎?(2.5)(父女戀預告 + 番外 + 番外的番外)


這不是更新,只是一個預告,只有一個證人的父女戀預告

對不起,工作實在太忙,說好的預告遲了

唉,我想寫文啊,不想工作啊。不過好處是因為鬱悶而洪荒之力爆發,爆出兩個番外了

明天要飛北京出差一星期,晚上在酒店打一會兒文吧

謝謝各位支持,看到閱讀數字上升就很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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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父女戀預告...


【蘇凰 / 殊凰】怎麼看禁忌之戀?愛情可以超越一切嗎?(2.5)(父女戀預告 + 番外 + 番外的番外)

 

這不是更新,只是一個預告,只有一個證人的父女戀預告

對不起,工作實在太忙,說好的預告遲了

唉,我想寫文啊,不想工作啊。不過好處是因為鬱悶而洪荒之力爆發,爆出兩個番外了

明天要飛北京出差一星期,晚上在酒店打一會兒文吧

謝謝各位支持,看到閱讀數字上升就很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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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父女戀預告

 

 

證人十三號,兼職神棍偶然治個火寒毒的低調大夫藺公子(化名?):

 

 

誰都知道人家梅大宗主心眼忒小又護短,眼光挑剔又固執,還是個控制狂。凡是他家的,都是最好的,他有了最好的,就不要其他了。

 

說明白了就是自戀和執拗,偏偏披著一張如玉公子的皮,不知騙了多少無知男女。(這事兒我也有錯 ,那皮可是我的傑作,沒辦法,隨便一做就是那麼好,唉)

 

我曾經語重心長的告訴他,這是病,得治。結果他病入膏肓,不知好歹,竟放飛流打人,真是好心做了驢肝肺。

 

沒良心!

 

在天下人心目中,梅長蘇做過無數了不起的事,依我看,最了不起的一件要數娶了他妹子。

 

這霓凰郡主收了那心眼忒小又護短,眼光挑剔又固執,還是個控制狂的沒良心,修補了他破破爛爛碎一地的自尊,又給他生了一窩小崽崽,讓他過上老婆孩子坑頭熱的好日子。

 

那個甚麼瑯琊榜首赤焰少帥的算啥?十三年來苦心孤詣去翻案,翻到後來連他林家最後一點血脈都要搭進去了,他家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估計要氣得活過來。你看人家郡主,三年而已,林家就有四個兒子了。(要算上沒良心,可是有五個)別人是三年抱兩,郡主是三年抱四,就是這麼不同凡品!妥妥的直接振興一個家族!不愧是霓凰郡主,不輸天下男子也不輸天下女子!

 

從前梅大宗主領著一郡糙漢子雄霸江湖,沒事就去欺負江左各幫各派的其他糙漢子,把他們整得呼天喊地。一個單身大齡直男拿著笛子駕著小船帶著飛流到處為非作歹,心裏得有多鬱悶?還是那句:這是病,得治。

 

現在好了,甚麼都好了。你看飛流抱著他兩個小崽崽,面前跪著他兩個大崽崽,遙映人間冰雪樣的江左梅郎拿著籐條打了兩個大的,就端起小碗去喂兩個小的,多有煙火氣兒。

 

甚麼地獄裏爬出來的人?誰誰骨髓裏都滲著毒?你問問晚上去哄孩子睡的江左盟宗主還認不認識那樣的人。

 

所以說,這個人啊,太聰明了就喜歡作賤自己,心裏的病都是自己給作出來的。郡主的治法就很好,簡單又粗暴,直接丟四個孩子給他帶,沒功夫想太多那些唧唧歪歪的,自然就不藥而癒了。

 

高明!杏林聖手!再世華陀!佩服!

 

更厲害的是人家郡主明明就把這沒良心治得貼貼服服的,還能讓沒良心自我感覺良好,以為他家妹子又乖順又賢惠,甚麼都聽自己的。

 

這就是用人之道!哪天穆帥要把沒良心給賣了,沒良心不光會給穆帥數錢,還會跟人家討價還價爭取賣一個好價錢。按沒良心那護短的性子,他回過頭來只怕還要讚他家妹子賣得好。(不過郡主把這沒良心看成寶,她雲南穆府又財大氣粗不缺錢,這沒良心脾氣又壞,看來是賣不出了)

 

幾年前,梅大宗主從北境拖著半條小命跑到雲南,要把他家妹子接到江左,準備拜堂成親洞房花燭脫離單身。結果人還沒回到來,向他妹子求親的媒人就上門等著了。活該!天理昭彰啊!哈哈哈哈!

 

不得不說,東海那魏將軍是個人物。沒良心這樣護食的主,魏將軍敢在他梅大宗主的地頭上當著他江左盟大大小小糙漢子面前搶他碗裏的肉,最後還全身而退了!真是個人才!蛟龍終非池中物,我看他日後必有大造化。

 

這邊魏將軍失魂落魄,傷心離開,那邊沒良心就拉著郡主說了一大通。從《論語》說到《太史公書》,從「名不正,則言不順」說到「名副其實」,把那些死了或是沒死的聖賢都挖出來了,大意就是:「叫兄長會惹人誤會,不如咱改了吧。」

 

沒良心擺出兄長的架子想要他妹子別叫他兄長,說來說去就是為了掩飾他吃醋的小氣模樣,不過他比別人有文化,所以這醋多了點文人的酸氣,總結來說就是:更酸了。

 

這樣欲蓋彌彰的居心連黎綱那個憨貨都看出來了,霓凰郡主不愧是一條頂天立地的漢子,竟然忍住了,既沒笑出來又沒翻白眼。

 

她眨巴著眼睛,很柔順地邊聽邊點頭,一副聽話的樣子。待沒良心扯完了,她靜默了一會,半垂著頭,很小聲地說:「可我就想叫你哥哥。」

 

於是梅宗主又扯了一輪會把活著的聖賢氣死會把死去的聖賢氣活的話,大意說的是:「甭管別人怎麼說,咱永遠都是兄妹!」

 

其實,我覺得郡主願意叫他爹,他也會同意的,畢竟他長著一副女兒奴的樣子偏又沒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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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兄妹戀那篇隱藏的真相是:郡主生的是兩雙「雙生子」,四個都是兒子。

二公子:「哥,咱兄弟四人都沒老婆啦。弟弟可憐啊,還是小寶寶就注定打光棍啦。」

大公子:「二弟別哭,咱努力讀書,努力練功夫,像爹那樣就能收到妹妹啦。」

二公子:「藺伯伯說,爹憑實力單身三十年,我們肯定肖爹,收到妹妹時,我們胡子都白了……」

 

 

我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可以把父女戀的更新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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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番外

〈湖心亭舞劍的真相〉

 

 

快進入江左邊境時,穆霓凰留意到客店那個幫傭的年輕女孩兒。

 

姑娘有點豐滿,臉也圓圓的,看上去有點笨重。但一身如雪般的皮膚實在惹眼,配上嫩綠色的衣裙,甚是純美可人。

 

晚上本來正在梅長蘇房裏讀雲南的信,不知怎的,穆霓凰就想起這個姑娘來,想著想著就出神了。

 

「怎麼?小青跟你說甚麼了?」

 

穆霓凰愣了一下,像是沒聽到梅長蘇的問題,她把信紙捏了又捏,神情有些猶豫,最後才低聲問:「兄長,你也覺得姑娘家皮膚白一點才好看吧?」

 

梅長蘇沒想到她忽然有此一問,但還是認真的想了片刻,然後皺著眉反問:「會嗎?」

 

「我⋯⋯好像曬得蠻黑的……」

 

燈下的雲南郡主似是有點羞態,腦袋不自覺地側過一邊去了,臉頰在火光映照中透出一抹嫩紅,軟綿綿的樣子。梅長蘇看著她的臉蛋,心裏癢癢的,想伸手去戳一戳。

 

他家的姑娘雖然打小喜歡舞刀弄劍,但卻是真正綺羅叢中嬌養長大的,穆王府缺甚麼也不會缺了小郡主的供養。小姑娘天生麗質,身邊的侍女僕婦又細心照料,初入金陵時冰肌雪膚一身白衣的雲南小郡主不知惹來多少艷羨目光,人人皆稱雲南靈山秀水果然善養美人。

 

後來穆大軍侯沙場殺敵,前呼後擁的由內宅侍女變成猛將精兵,自然不會著意保養肌膚。但姑娘從小習武練功,身體健康,氣色甚好,加之威鎮三軍,神采飛揚,淺蜜色的肌膚別有一種美態。

 

梅長蘇嘴角帶笑,伸手給姑娘理了理耳邊的碎髮,柔聲說:「你去年在金陵待久了,白了一點。這次你回雲南,即使不常與南楚直接交兵,但排兵佈陣的情況也免不了,自然就黑了點,這也不算甚麼。」

 

「哦。」

 

「現在也瘦了些,去年臉圓一點就很好。」

 

「嗯。」

 

梅長蘇慈愛地撫了撫姑娘的頭,極溫柔地叮囑:「沒事兒,我讓吉嬸給你煮點好吃的菜。你口味有點淡,可要多吃點油水。昨天那青筍肉絲你就盡挑竹荀吃了,這可不行,明天給你滿滿一碗肉。早上別那麼早起來,女孩子可不能受涼。不要總心急晨練,要先吃早飯。早飯也不能吃那麼隨便,我看起碼得加兩個小菜。還有,你飯也吃不夠,你練功夫就該大碗大碗的吃飯才對⋯⋯」

 

他邊思考邊念叨,想著要把姑娘不好的吃食習慣都改正過來,完全沒留意到姑娘已委屈地皺起眉頭。

 

「你去年穿那件水藍的裙子,就特別好看。腰是有點太細了,但⋯⋯上面⋯⋯看著就很⋯⋯好看,現在可太瘦了⋯⋯」

 

江左梅郎的眼光隨著自己的話從姑娘那「有點太細的腰」上移到那「去年看著就很好看但現在可太瘦」的地方,盯了一會兒,直到臉上開始發燙了,才又把眼光移到他家姑娘臉上。

 

他瞇著眼又細細看了姑娘的臉,輕吁了口氣,很是心疼地說:「現在黑黑瘦瘦的,瞧著很可憐的樣子。咦?怎麼這樣委屈的樣子……」

 

「沒關係,以後兄長養著你,一定把你養成白白胖胖的⋯⋯霓凰,你拿劍幹甚麼了?這麼晚了,霓凰你去哪兒?」

 

「我聽兄長話,趁晚上先去練劍了,早上就不用那麼早起來。」

 

姑娘扭頭就走,頭上的小辮子在空中一甩,很是俐落。

 

「甄平,跟著郡主。帶人去,所有人都去。」

 

怎麼生氣了?

 

難道是因為我不許她早起練功夫?

 

對了,她挑食,肯定不高興我讓她多吃肉。這可怎麼辦?怎能不吃肉啊?人都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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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機殊表示妹妹明明是我從小養大的,不知怎的姑娘大了總愛生氣,是我養女兒的方法錯了嗎?

 

憑實力單身的大齡直男很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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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番外的番外

〈穿越時空的疑問〉

           

 

我家姑娘挑食,不愛吃肉,人都瘦了,怎麼辦?

 

 

樓主:

如題,請各位幫忙。

我家姑娘都瘦了,怎麼辦?看著都讓我心疼啊。

 

 

2樓:

大兄弟,你家姑娘是不是因爲看上個臭小子,所以怕長胖不肯吃肉?甭怕,大哥我跟你說個好方法。

 

我家囡囡跟個臭小子處朋友,那瞎眼的敢嫌我囡囡胖,害我囡囡天天不吃晚飯還餓著肚子去跑步,天殺的這是要我囡囡命啊!老子就去把那臭小子揍一頓了。從此他每天給我囡囡送午飯,我囡囡現在可頓頓有肉吃。女孩兒就是得有肉才好看啊,那些個小年輕懂個啥!

 

現在這些個臭小子就是欠揍,老子辛苦養的大白菜被豬拱了,那豬還敢嫌我水靈靈的大白菜?要不是我囡囡看上那人模狗樣的,老子連他腿也打斷。

 

大兄弟你下手狠一點就對了!

 

 

10樓:

2樓大哥說得在理!我家閨女就怕胖了男朋友就不要她,我閨女就是肚子跟大腿有點肉,臉也有點圓,這叫福氣,哪叫胖?我可憐的閨女啊,再減肥就成紙片啦。

 

我這中年發福了,手腳不太靈活,我得去找根棍子⋯⋯

 

 

21樓:

支持樓上眾位大哥!小弟身子虛,怕打不過年輕人。不過沒事兒,小弟有幾個軍中兄弟,人狠話不多,小弟去請頓酒⋯⋯

 

 

59樓:

各位大哥,兄弟我打了女婿一頓,現在女兒不減肥啦,但生了我的氣,說她老公只有臉能看,我偏打了那小白臉的臉。

 

女兒要我賠她巧克力才肯原諒我,各位大哥知道哪種巧克力好嗎?

 

 

63樓:

59樓打女婿的大哥,你挑貴的買就是,就那種手工的,死貴死貴的。每種口味來一點給你家閨女,保證你再打女婿一頓你閨女也不生氣。

 

 

268樓:

樓主大兄弟,你姑娘怎樣了,吃肉了嗎?不好意思啊,兄弟們太高興了,歪樓了。

 

 

379樓:

各位叔叔伯伯,謝謝指點。

 

有件事,怪在下說得不清楚。在下不是大兄弟這邊的,是臭小子那邊的。害各位誤會了,抱歉。

 

我家姑娘現在沒事了,原來很簡單,我這天天給她喂,我喂甚麼她吃甚麼,可乖了。

 

其實我家姑娘性子好極了,又聽我話,是我以前不夠細心照顧她。現在我姑娘喜歡吃甚麼,我就喂她甚麼,她皺眉了,我就不喂了。我姑娘就是這麼好養活,真是太乖巧了。

 

 

380樓:

我去,老子說了半天,樓主竟是搶人家女兒的。哼,老子祝你早生貴女,連生貴女。

 

 

381樓:

搶別人的女兒還給我們塞狗娘?大爺我就問你,你媳婦兒的老爹要人幫忙打女婿嗎?大爺我也祝你早生貴女,連生貴女。

 

 

399樓:

祝樓主早生貴女,連生貴女。

 

 

421樓:

祝樓主早生貴女,連生貴女。

 

 

435樓:

祝樓主早生貴女,連生貴女。

 

 

499樓:

祝樓主早生貴女,連生貴女。

 

 

577樓:

祝樓主早生貴女,連生貴女。

 

 

601樓:

兄弟們冷靜一點,樓主也不是故意的,就別怪他了。大家從前不也是搶別人女兒的臭小子嗎?以前沒有臭小子,現在就沒有大兄弟啊!各位冷靜冷靜。

 

不過樓主大兄弟啊,不對,該是樓主臭小子,你有沒有發現,你家姑娘還是偏食,你清醒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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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叔大爺的願望落空了,樓主也盼著生女兒,偏偏生了四個男娃娃。等娃娃養大了,就可以去認妹妹了。他們姓林的家學淵源,最擅長做這個了。

本來只想寫個小預告的,不知為什麼竟寫出4000字來了

我去收拾行李了


饅頭豆漿

【蘇凰 / 殊凰】怎麼看禁忌之戀?愛情可以超越一切嗎?(2)(更新兄妹戀部分)

怎麼看禁忌之戀?愛情可以超越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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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戶


更新放前面多麼不合理,我決定放後面,我就是這麼與別不同的答主。想看兄妹戀的看後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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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原答


應該不對題,但我想強答。


禁忌戀,身邊就有一對,本是青梅竹馬,過成了兄妹,後來成了父女,本是毫無血緣關係的,活生生的成了禁忌戀。


先說小姐姐吧,小姐姐條件吊打百分之一百女...

 

怎麼看禁忌之戀?愛情可以超越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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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戶

 

 

更新放前面多麼不合理,我決定放後面,我就是這麼與別不同的答主。想看兄妹戀的看後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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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原答

 

 

應該不對題,但我想強答。

 

禁忌戀,身邊就有一對,本是青梅竹馬,過成了兄妹,後來成了父女,本是毫無血緣關係的,活生生的成了禁忌戀。

 

先說小姐姐吧,小姐姐條件吊打百分之一百女孩子,膚白貌美那些不用說,而且人品貴重、家世顯赫。這兒要註明,人品貴重,不是溫柔善良正直大方那些,是上戰場拋頭顱灑熱血守河山為國為民那種;家世顯赫不是說我爹怎麼厲害祖上傳下多少房子那種,是「這個國家比我有權的不比我有錢,比我有錢的不比我有權」以及「你不造反是因為你不能造反,我不造反是因為造反後要登基太煩」那種。小姐姐贏在投胎前,本來已是人生贏家中的贏家,更逆天的是小姐姐能力超群,年紀輕輕就掌管一方,上馬能戰下馬能治啊,各位親。小姐姐不但統帥能力超群,而且武力值爆燈,瑯琊榜說了這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中只有九個糙漢子能贏她,只有九個啊親。

 

你們都知道小姐姐是誰了吧。

 

很多人說小姐姐是女漢子,大·錯·特·錯,你見過哪家的女漢子會在十七歲時帶著十萬漢子砍掉敵方三萬漢子的?有嗎有嗎有嗎有嗎?這樣的人你忍心叫她女漢子嗎?忍心嗎忍心嗎忍心嗎?她是女漢子其他女漢子怎麼辦?這是女帥女王女戰神啊。

 

這樣神一般的能讓天下百分之一百男人自愧不如的小姐姐,她還是天真爛漫可愛嬌柔的小蘿莉時就遇上了天之驕子同樣能令天下百分之一百男人自愧不如的情哥哥。青梅竹馬啊!兩小無猜啊!姻緣天定啊!就是這麼羨煞旁人!而且小姐姐一愛上就是一生——異地戀,不變心!人鬼戀,不變心!情哥哥死了十二年,十二年啊,什麼都涼了,情哥哥還要是身敗名裂屍骨無存滿門死絕那種涼啊,小姐姐硬是沒有變心。

 

我很想說這樣的小姐姐請給我一打,但我知道世上不會有一打這樣的小姐姐。

 

後面的事人盡皆知了,情哥哥死裏逃生改頭換面隱姓埋名江湖稱霸但為了家族為了清白為了大義十二年忍心不見小姐姐,結果小姐姐不怨一句不鬧一下只是全力支持情哥哥成就大業啊。

 

蒼天啊!這不是女人是女神好嗎?比男人幻想的完美情人更完美啊。

 

情哥哥從雲端掉下地獄,一身病骨年壽不長,還要做著攪弄風雲的陰險之事,從前有多驕傲多陽光現在就有多失落多陰暗,那個自怨自苦自傷自卑啊,但一見小姐姐,情哥哥那碎一地的自尊立馬滿血復活。

 

普通男人無論在外頭受了多少苦多少累多少氣,要是回家後女人願意誇誇他,疼惜他,男人通常就能屢敗屢戰越挫越勇,沒錯,男人就是這麼單純的生物。

 

小姐姐這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主,見了她情哥哥,眼裏永遠是閃亮亮的。小時候叫哥哥,長大了叫兄長,從來都是又乖又聽話又賢淑又軟萌的。情哥哥要做什麼,她全心全意信任,傾盡一切支持。

 

小姐姐是情哥哥腦殘粉?你見過能治理雲南十二年令雲南只知穆王不知梁王的腦殘嗎?你見過敢帶著守陵士兵勇闖九安山斬叛軍統領勤王的腦殘嗎?小姐姐為什麼支持情哥哥做任何事?因為小姐姐知道她的情哥哥是個怎樣的人啊,她深信他做的事沒有錯啊,支持自家情哥哥做正確的事情有什麼腦殘啊親。

 

別的女子能做到柔情似水小鳥依人,能滿足大男人的自尊心。可你知道一個能率領十萬糙漢子砍人如砍瓜的女人對男人有多大殺傷力嗎?

 

她在天下人心中是把男人虐成渣的女戰神,但在你面前只是比貓仔更乖更柔順的小妹妹,淚眼汪汪的看著你可憐兮兮的抱著你不稀罕當什麼郡主軍侯雲南王就想跟你歸隱當你妻子給你生娃娃一輩子叫你哥哥。

 

妥妥的能讓男人原地爆炸好嗎!

 

於是蟄伏十二年自傷自棄的情哥哥那男人的尊嚴妥妥的原地復活再升級。

 

有一個這樣的小妹子,但凡是個男的都不忍心不把她捧在手心疼愛吧?更何況情哥哥年壽難永,成就大業後就覺得諸事已了但此生最大遺憾就是不能給他家可憐的妹妹一生一世一雙人啊。情哥哥重上戰場前給小姐姐許了三世,可不是今生來生再來一生這樣只許三世啊親,是前生今生來生,這可是生生世世許給小姐姐了啊。

 

一直在說小姐姐,大家可能忽略情哥哥了,要知道那可是女戰神看上的男人啊,可能是凡人嗎?別的條件都不說,只一件,就能秒殺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情哥哥隱姓埋名十二年不認小姐姐,但十二年間不看別的女子一眼不對別的人稍一動心只思慕他家妹子守身如玉啊親。要知道情哥哥可是世家子弟中的世家子弟,從前是家中的獨苗,現在是全族最後的血脈,他納幾個妾侍生幾個孩子並不防礙他成就大業後認祖歸宗再光明正大迎娶小姐姐,(雖然他沒有計劃這樣做)誰也不會說他薄情負心畢竟「無後為大」啊。但情哥哥不要,你可以說是因為大業未成因為年壽難永因為病榻纏綿,但我們都知道真正的原因:他是瘋狂迷戀小姐姐的痴漢。

 

對,情哥哥能秒殺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的條件不是專情而是痴迷。情哥哥的心理狀況大概就是:我妹妹最好看從小就好看你們說誰美貌誰有氣質誰對我痴心一片那關我什麼事誰比得上我妹妹誰配比我妹妹我管誰傷心不傷心我只想我妹妹不傷心就是哄她騙她我也不願意她傷心。我妹妹就是生性疏闊猶如霽月高風除了以前那個錚錚漢子熱血男兒(即我本人,謝謝)又有誰與她相配我以為現在我配不上她可是我妹妹就是這麼好就是這麼專一她就是認定我。我妹妹就是厲害就是一品軍侯就是雲南統帥除了她回雲南還有誰可以牽制南楚可憐我妹妹上戰場多麼辛苦南楚那群小樣欺負我妹妹我就派個神棍去那邊糊弄他們不要跟我說他們已被我妹妹打得抱頭痛哭本來就是他們活該。我知道大業未成我不該失去理智但太奶奶就在面前妹妹的手就在掌下我就是忍不住拉著我妹妹的小手手啊啊啊啊啊多麼溫暖多麼柔軟果然是我妹妹的小手手。賞花的那回完全是不可抗拒的梅花生得那麼好我妹妹又是那般美貌雖然我完全沒看梅花只看我妹妹了花瓣肯定也是傾慕我妹妹才掉到她頭髮上的於是我的手就不知不覺伸出去了啊啊啊啊妹妹的頭髮就是又濃密又柔軟那天的花瓣我偷偷拿回家藏起來了⋯⋯

 

情哥哥的心理狀況大概就是這樣的,不能再寫下去了,否則就會觸犯法例荼毒年青人了。

 

好了,說這麼久,現在該來回應題目了。對,我不是自己吃飽了狗糧然後來給你們塞狗糧的,我是來告訴你們小姐姐和情哥哥是怎麼把情哥哥情妹妹活成親兄妹的。

 

聽說單身狗有一個偉大的願望是「願天下有情人終成兄妹」?我負責任的告訴你,終成兄妹那對塞的狗糧絕對更多更營養豐富啊!

 

不過今天我打字也累了,下次再補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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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兄妹戀的更新

 

 

我知道大家很不滿,上次還沒說到禁忌之戀就告一段落,結果大家被塞了滿嘴狗糧又沒看到半點禁忌之戀。沒辦法,我手機碼字慢又心急如焚想早點發出來,原諒我,這不就來更新了嗎?

 

先說明了,天下首級情報機構的下一任頭領(就是那個被派去了南楚的神棍)斬釘截鐵說了,情哥哥和小姐姐絕對沒有血緣關係。

 

要說明這對特別的禁忌戀,就要先搞清楚青梅竹馬和兄妹禁戀的分別。畢竟那些一起吃一起玩一起睡一起長大的事兒,青梅竹馬和兄妹禁戀都會有啊!要說清楚情哥情妹和親哥親妹的分別可不容易啊,我總不能發一波照片然後說你們看了就明白了吧。(雖然我知道你們想看的)

 

我費煞思量終於想出了好方法,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問一問這對兄妹身邊的人就可以了。

 

大家都知道小姐姐和情哥哥是誰了,我也不註明證人那些的「宗主」、「夫人」的稱呼是指誰了。

 

 

證人一號,江左某江湖大幫舵主黎憨憨(化名):

 

郡主比武招親那會兒,宗主要我們把那些參加者的資料都扒出來了,整理出好幾箱子的資料。宗主花了幾天仔仔細細的給看了,就吩咐:「武功不行的留下,武功高的就先廢了。」我就問了:「武功不行的那些,宗主你現在也打不過啊,莫非宗主另有安排?」宗主黑著臉說人心險惡,他不過是給郡主先過過目,免得人品不好的人冒犯郡主。

 

我真沒想到求親者中武功高強的人湊巧都是品格低劣之徒,幸好宗主火眼金睛給瞧出來了,要不郡主該多危險啊。宗主是對的,郡主本來已經武功高強,夫婿只要品德高尚、愛重郡主就足夠了。我對宗主說:「宗主,屬下明白了。其實武功低的更有一個好處,日後郡馬爺跟郡主夫婦間有個什麼爭吵,郡主一掌就收拾了郡馬爺,郡主吃不了虧的。」宗主的臉更黑了,搓著衣角低聲說了句:「對,先找人早點一掌拍死了。」

 

看來宗主並不準備參加招親,那就是已放棄舊日的婚約了,為何還這麼留心郡主的婚事呢?對了,想必宗主與郡主一同長大,自然像關心自家妹妹那樣關心郡主的終身。宗主的家人都不在了,格外疼愛郡主這個妹妹也是理所當然的。

 

有這麼個大舅子,將來的郡馬爺妥妥的會對郡主好嘛!

 

 

證人二號,江湖大佬小護衛瑯琊榜外高手小鮮肉小飛牛(化名):

 

蘇哥哥,妹妹。就是,妹妹。

 

 

證人三號,當年也曾是心懷理想的大好青年大梁蕭多疑(化名):

 

林家小殊對誰都沒耐性,他爹讓他看孩子,他就把那孩子綁樹上了。太皇太后要他照顧穆王府的小郡主,朕事後知道了也擦了一額冷汗,要這北境統帥之子把雲南王的掌上明珠綁樹上了,朕該如何居中調停?老穆家的近年越發英偉勇猛,也越發嬌寵女兒了,他要是一掌斃了林小殊,太皇太后和溱瀠會哭死的⋯⋯

 

幸好林小殊這回像是撞了大邪,上趕著「妹妹、妹妹」的叫,妹妹要甚麼就給甚麼。他還緊緊拉著人家小姑娘,逢人便說這個妹妹是他林家的。朕不管是穆家還是林家的,沒綁上樹就好說。

 

這林小殊的心思朕看不出來嗎?哼哼,他就是一直想要個妹妹嘛!朕就知道!他家只有一根獨苗,他又打小混在赤焰軍那群糙漢子中長大,難得有個爽直開朗的小妹子陪他,自然是看作親妹妹那樣了。哈哈,朕太英明了。

 

 

證人四號,忠直大好青年大梁蕭水牛(化名):

 

小時候霓凰叫朕哥哥,朕也叫霓凰妹妹,但長大了,男女有別,不應再作如此稱呼。

 

小殊和霓凰?小殊對霓凰從來都沒有變過,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他們不是一直是兄妹嗎?朕知道他倆成親了,但他們還是兄妹啊。

 

 

證人五號,平平凡凡的打敗了七十九個侯選保姆才當選的江左李保姆:

 

二公子打小脾氣好愛親近人,跟大公子一樣好帶,宗主和夫人也是難得的良善人家,我一個平平凡凡的婦人,能在這兒服侍真是三生有幸。

 

兩位公子四歲那年,剛過了中秋節兩天,那晚二公子睡前淚汪汪地來找我哭,我可嚇壞了。要知道宗主和夫人從來不嬌養孩子,兩位公子性子也是極好的,二公子尤其樂觀開朗,如何便哭得這麼委屈了?

 

原來二公子白天問宗主何時有妹妹,宗主便說夫人生孩子太辛苦,以後也不生孩子了。二公子嚇壞了,鬱鬱不樂半天,終是憋不住找我哭了。可憐的二公子,他從小見宗主和夫人兄妹相稱,便以為天下間的夫婦都是兄妹,現在夫人不生妹妹,他們兄弟以後都娶不到妹妹了。

 

唉,這也不怪二公子誤會,畢竟我這平平凡凡的婦人都覺得夫人叫「兄長」時實在太像宗主的親妹子了。

 

 

證人六號,同樣平平凡凡的打敗了七十九個侯選保姆才當選的江左崔保姆:

 

那天二公子跟大公子說,夫人不生妹妹了,於是晚上二公子去找李保姆哭,大公子就在被窩裏偷偷哭。大公子性子比較穩重,但畢竟還是孩子,幸好我發現了,要不大公子會默默哭上一晚的。

 

我一平平凡凡的婦人,能教公子什麼大道理?只好平平凡凡的告訴大公子:宗主的妹妹原是別人家的,宗主小時候認真學文練武,人家便把最好的妹妹送到宗主家來了。

 

大公子聽到就放心了,他答應以後和弟弟會更努力練功夫寫文章,便安心的睡了。難怪宗主和夫人兄妹倆總愛叫大公子「小牛」,這樣忠厚的性子,大公子日後一定是個成大事的。

 

 

(網友提醒答主,不要誤導國家幼苗和單身狗,這兒應有聲明:孩子,讀書運動再怎麼厲害,別人家也不會送你妹妹的,這是犯法的哦親)

 

 

證人七號,投筆從戎的江左書生魏勇猛(化名):

 

男兒應是重危行,豈讓儒冠誤此身?穆家郡主女兒之身尚且保家衛國,我大好男兒眼見國家烽火未靖,怎能瑟縮學堂?十年前我棄筆從戎投入平東將軍麾下,駐守東海多年只熬成一個偏將軍,跟穆帥可是雲泥之別了。去年五國同時起兵進犯,我等軍人當然義不容辭,守疆衛土,擊退敵人。

 

大渝兵敗南楚求和後,另外三國也退兵了。我趁此告假回鄉,一為在雙親膝前盡一點孝道,一為娶妻。

 

將要回到江左邊境時,我投宿客店,夜間無眠,於是外出賞月。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我雖一事無成,軍職不高,但也不願困於兒女私情,於是便擔擱了婚事。再者,我不願將就娶一無知婦人,若妻子不明瞭我報國之志,夫婦如何同德同心?

 

但雙親年事已高,見我孤身一人,無兒無女,憂思日重。我沙場奮身已是不孝,怎能讓父母再增苦惱?

 

夜涼如水,月色蒼茫,只可惜我精神煩悶,無心美景。正當我在湖邊閒走時,竟見一白衣女子舞劍於湖心亭中。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仙姿佚貌,氣度凌雲。

 

我心中忽生一念:若是這個女子,她一定明白男兒沙場之志。

 

我神思恍惚,全沒考慮夜深人靜男女大防,正欲上前,路邊忽閃出一人。

 

我認得這是江左盟甄舵主,之前有緣因某事而認識。江左盟英雄義氣,甄舵主身手不凡,行事低調,我素來佩服。因此當甄舵主詢問時,我直言對湖心亭舞劍的姑娘有傾慕之心,欲上前結識。

 

甄舵主面色凝重,良久不言。我再三詢問,來來回回,他只給了我三句話。

 

「是宗主的妹妹。」

 

「不是梅姑娘,是穆姑娘。」

 

「是宗主的世妹。」

 

甄舵主不願多說,似有難言之隱。我轉身再尋,湖心亭上的姑娘早已不見。

 

我湖畔獨立半宿,連夜策馬回家,匆忙稟明父母。待媒人上門時,梅宗主與他世妹尚未回到江左盟總部。

 

後來的事我不願說了,男兒有淚不輕彈。

 

祝梅宗主與他世妹百年好合,連生貴子。

 

 

證人八號,冬泳好手之友江左某江湖幫派幫主季大智(化名):

 

手下來報,那病秧子梅長蘇帶回一個女子,據說是他妹子,據說那女子甚是美貌,與梅長蘇關係極好。

 

洒家吩咐把那手下打一頓關小黑屋了。

 

江左打滾多年,洒家學會一件事:蘇長蘇這個人,是放在心裏罵的。明面上,洒家在那孫子眼前必須更像孫子。

 

所以別說梅長蘇帶回一個女子,他便帶回一百個女子,洒家也不理會。美貌女子也好,熱血漢子也好,洒家何苦惹那煞神?洒家在船上聽聽小曲調戲一下美人,日子過得美滋滋的。

 

他梅大宗主便是把名震天下的霓凰郡主擄回來當壓寨夫人,自有雲南十萬大軍與他為難,跟洒家有甚麼關係?洒家就一平平凡凡的江湖幫主,偶然劫個富不濟貧就是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聖人的話,洒家這種有文化的流氓能不知道嘛?

 

手下來報,說洒家那個不長眼的八拜之交「輕功江上飄」想要調戲梅煞神的美貌妹子,結果被那妹子淹到江裏去了。

 

洒家吩咐把那手下也打一頓關小黑屋了。

 

順便讓人廣傳,洒家從不認識甚麼「江上飄」、「湖上飄」,洒家生平最恨對姑娘家無禮的登徒子了。「無羞惡之心,非人也。」聖人的話,會錯嗎?

 

從前好像有個慶國公手底下的甚麼人,也是大冷天的被丟江裏去了。看來這對兄妹都喜歡把人淹水裏,果然是親兄妹。

 

 

證人九號,哀家就這樣看著哀家甚麼都知道的大梁最了不起的太奶奶(不是化名):

 

雖說哀家最偏愛溱瀠和小殊,但也不會把人家穆王府的小郡主立刻賜婚給小殊啊。孩子年紀還小,哪能這麼勉強的?老穆家的疼女兒疼得要緊呢。總要慢慢來,讓孩子多親近親近,哀家最喜歡看孩子們熱熱鬧鬧的在一起了。

 

小霓凰喜歡她林殊哥哥,小殊又疼妹妹,兄妹倆玩得好,這不有緣分嗎?兄妹倆相親相愛的,哀家看著就很好。

 

小殊,要抓緊啊。

 

 

證人十號,全力發展琴棋書畫偶爾擔心孩子變大齡直男單身狗的大梁貴族藝術家蕭優雅(化名):

 

雖然我家小殊整天泡在軍營被他爹摔打,從小又不喜歡跟女孩子玩。

 

雖然金陵世家這一輩生的盡是男孩子,女孩子已成了鳳毛麟角,一家有女百家求。

 

雖然小殊眼光高性子又倔,討厭小女孩子哭哭啼啼,又看不起世家貴女矯揉造作。

 

但是,本宮這當娘的也不會太操心啦,畢竟小殊年紀還小,說不定這一兩年金陵城家家戶戶生女兒呢。

 

幸好,這邊惦記著哪兒可以尋來根鳳毛呢,那邊就飛來了九天小鳳凰。看到小殊天天拉著人家玩,本宮就知道兒子真的長大了,放心得很啊。

 

小霓凰喜歡她林殊哥哥,小殊又疼妹妹,兄妹倆玩得好,這不有緣分嗎?兄妹倆相親相愛的,皇祖母和本宮看著就很好。

 

本宮得跟大哥說,小霓凰來金陵時就別讓小殊進軍營了,小殊得陪他妹妹玩呢。赤焰有甚麼事,大哥這個大元帥去做就行了,小殊做人家哥哥的,能不看緊妹妹嗎?

 

 

證人十一號,正職打兒子兼職打仗的大梁傳奇戰神林火火(化名):

 

金陵年輕一輩盡是男孩子,難得來了個雲南小郡主,方方面面都是拔尖兒的,還出身將門,妹子就說好極了。

 

而且家中那個欠揍的一眼就看上了,天天舔著臉上趕著認妹妹,人家玩累了還背回家來。要不是老穆上門討女兒,那欠揍的肯定就不還了。不過妹子又說好極了,總算沒有辜負太皇太后一番美意。

 

我估量著,還是該下狠手把這小子揍一頓的。

 

雖然他人模人樣的和景琰一起送人家女孩兒回來,又裝模作樣的把人送到自己母親跟前去照看,表面上還是披著世家子弟那張皮沒失禮數,但這樣明擺著搶別人女兒的做法太不上檯面了。

 

冒進!輕敵!從前的兵法都白學了。

 

這不,老穆起疑心了,開始防著了,連著幾天不許小閨女出門了。戰場上要犯這種錯誤,小崽子早被人殺幾回了!陣前說起兵法來頭頭是道,就知道這個乳臭未乾的小毛頭只會紙上談兵。「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他倒是把這麼顯淺的兵法都忘了,這樣輕易被美色所惑,日後能有甚麼作為?

 

前天妹子說別讓這小崽子進軍營,讓他多陪人家姑娘玩。妹子就是太文雅了,老穆是沙場老將,佈防滴水不漏,金陵城內還有一堆未訂親的小毛頭和他們的爹娘正虎視眈眈。

 

這仗,不易打啊。

 

還好,小崽子昨天趁宮宴偷偷帶人家小姑娘出外騎馬去了,機不可失,兵貴神速,待會兒我就用這個由頭打他一頓,再趕去跪祠堂。

 

老穆的小閨女知道她哥哥被打了又被罰跪,絕對會哭著跑來偷偷給送吃的。

 

 

證人十二號,江左某江湖大幫舵主甄有名(化名):

 

宗主說是妹妹,就是妹妹。

 

宗主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老在郡主面前做蠢事呢?難得郡主不嫌他,宗主就不能早點把郡主娶過門嗎?郡主是個了不起的英雄好漢,索性多做一件好事快點把宗主收了吧。

 

今晚不知宗主又做錯甚麼,郡主拿著劍氣鼓鼓的出門,宗主黑著臉把護衛都派出去了。其實郡主手中有劍,還要甚麼護衛?算了算了,護衛就護衛吧。

 

不得不承認,宗主真是神機妙算,護衛還真的有用了。

 

唉,這東海的魏將軍怎麼了?好好的晚上不睡覺偏要來遊湖看月亮。看月亮就看月亮,你眼珠子往天上看啊為甚麼要看郡主舞劍呢?看著看著還想走過去了,你是不知道我們宗主有多小心眼,真讓你過去了還得了?

 

好歹一場相識,這魏將軍又是軍中男兒,總要救他一命的。

 

魏將軍絮絮不休追問郡主的事時,我暗暗期望他的人格能夠卑劣一點,要是他做過甚麼強搶民女打家劫舍偷雞摸狗的事就更好了。那樣我一劍戳死他,護衛了郡主又能順便為民除害,多簡單。可偏偏這魏將軍忠君愛國人品端正孝順爹娘友愛兄弟文武雙全,江左盟義氣為先,我實在下不了黑手。

 

本來只要對魏將軍說一句:「那是夫人。」大家便可以早點回家休息了。但現在宗主未娶郡主,郡主也未收了宗主,我總不能睜大眼亂說話,我又不是黎綱。

 

算了算了,宗主說是妹妹,就是妹妹。我就這樣告訴魏將軍好了。怎麼不同姓?那是世妹,不是親妹勝似親妹啊魏將軍你明白嗎?你明白嗎?你明白嗎?

 

以上這些都是心裏的話,我是不會說出來的,我又不是黎綱。

 

 

 

 

 

好了,我來總結一下,敲黑板注意,這是重點,要考的:

 

當身邊所有人都認為他們由始至終都是兄妹時,這是親兄親妹的禁忌之戀無疑了。

 

 

下次來更父女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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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更新都會包含上次原文,這樣我可以偷偷改錯字

不知不覺已有七千多字,果然工作越忙越想不務正業

明天或後天上一個父女戀的預告:迷之證人十三號要上場了

我還要再修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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饅頭豆漿

【蘇凰 / 殊凰】怎麼看禁忌之戀?愛情可以超越一切嗎?(1)


怎麼看禁忌之戀?愛情可以超越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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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戶             


應該不對題,但我想強答。


禁忌戀,身邊就有一對,本是青梅竹馬,過成了兄妹,後來成了父女,本是毫無血緣關係的,活生生的成了禁忌戀。


先說小姐姐吧,小姐姐條件吊打百分之一百女孩子,膚白貌美那些不用說,而且人品貴重、家世顯赫。這兒要註明,人品貴重,不是溫柔善良正直大方那些,是上戰場拋頭顱灑熱血守河山為國為民那種;家世顯赫不是說我爹怎麼厲害...


怎麼看禁忌之戀?愛情可以超越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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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戶             


應該不對題,但我想強答。


禁忌戀,身邊就有一對,本是青梅竹馬,過成了兄妹,後來成了父女,本是毫無血緣關係的,活生生的成了禁忌戀。


先說小姐姐吧,小姐姐條件吊打百分之一百女孩子,膚白貌美那些不用說,而且人品貴重、家世顯赫。這兒要註明,人品貴重,不是溫柔善良正直大方那些,是上戰場拋頭顱灑熱血守河山為國為民那種;家世顯赫不是說我爹怎麼厲害祖上傳下多少房子那種,是「這個國家比我有權的不比我有錢,比我有錢的不比我有權」以及「你不造反是因為你不能造反,我不造反是因為造反後要登基太煩」那種。小姐姐贏在投胎前,本來已是人生贏家中的贏家,更逆天的是小姐姐能力超群,年紀輕輕就掌管一方,上馬能戰下馬能治啊,各位親。小姐姐不但統帥能力超群,而且武力值爆燈,瑯琊榜說了這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中只有九個糙漢子能贏她,只有九個啊親。


你們都知道小姐姐是誰了吧。


很多人說小姐姐是女漢子,大·錯·特·錯,你見過哪家的女漢子會在十七歲時帶著十萬漢子砍掉敵方三萬漢子的?有嗎有嗎有嗎有嗎?這樣的人你忍心叫她女漢子嗎?忍心嗎忍心嗎忍心嗎?她是女漢子其他女漢子怎麼辦?這是女帥女王女戰神啊。


這樣神一般的能讓天下百分之一百男人自愧不如的小姐姐,她還是天真爛漫可愛嬌柔的小蘿莉時就遇上了天之驕子同樣能令天下百分之一百男人自愧不如的情哥哥。青梅竹馬啊!兩小無猜啊!姻緣天定啊!就是這麼羨煞旁人!而且小姐姐一愛上就是一生——異地戀,不變心!人鬼戀,不變心!情哥哥死了十二年,十二年啊,什麼都涼了,情哥哥還要是身敗名裂屍骨無存滿門死絕那種涼啊,小姐姐硬是沒有變心。


我很想說這樣的小姐姐請給我一打,但我知道世上不會有一打這樣的小姐姐。


後面的事人盡皆知了,情哥哥死裏逃生改頭換面隱姓埋名江湖稱霸但為了家族為了清白為了大義十二年忍心不見小姐姐,結果小姐姐不怨一句不鬧一下只是全力支持情哥哥成就大業啊。


蒼天啊!這不是女人是女神好嗎?比男人幻想的完美情人更完美啊。


情哥哥從雲端掉下地獄,一身病骨年壽不長,還要做著攪弄風雲的陰險之事,從前有多驕傲多陽光現在就有多失落多陰暗,那個自怨自苦自傷自卑啊,但一見小姐姐,情哥哥那碎一地的自尊立馬滿血復活。


普通男人無論在外頭受了多少苦多少累多少氣,要是回家後女人願意誇誇他,疼惜他,男人通常就能屢敗屢戰越挫越勇,沒錯,男人就是這麼單純的生物。


小姐姐這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主,見了她情哥哥,眼裏永遠是閃亮亮的。小時候叫哥哥,長大了叫兄長,從來都是又乖又聽話又賢淑又軟萌的。情哥哥要做什麼,她全心全意信任,傾盡一切支持。


小姐姐是情哥哥腦殘粉?你見過能治理雲南十二年令雲南只知穆王不知梁王的腦殘嗎?你見過敢帶著守陵士兵勇闖九安山斬叛軍統領勤王的腦殘嗎?小姐姐為什麼支持情哥哥做任何事?因為小姐姐知道他的情哥哥是個怎樣的人啊,她深信他做的事沒有錯啊,支持自家情哥哥做正確的事情有什麼腦殘啊親。


別的女子能做到柔情似水小鳥依人,能滿足大男人的自尊心。可你知道一個能率領十萬糙漢子砍人如砍瓜的女人對男人有多大殺傷力嗎?


她在天下人心中是把男人虐成渣的女戰神,但在你面前只是比貓仔更乖更柔順的小妹妹,淚眼汪汪的看著你可憐兮兮的抱著你不稀罕當什麼郡主軍侯雲南王就想跟你歸隱當你妻子給你生娃娃一輩子叫你哥哥。


妥妥的能讓男人原地爆炸好嗎!


於是蟄伏十二年自傷自棄的情哥哥那男人的尊嚴妥妥的原地復活再升級。


有一個這樣的小妹子,但凡是個男的都不忍心不把她捧在手心疼愛吧?更何況情哥哥年壽難永,成就大業後就覺得諸事已了但此生最大遺憾就是不能給他家可憐的妹妹一生一世一雙人啊。情哥哥重上戰場前給小姐姐許了三世,可不是今生來生再來一生這樣只許三世啊親,是前生今生來生,這可是生生世世許給小姐姐了啊。


一直在說小姐姐,大家可能忽略情哥哥了,要知道那可是女戰神看上的男人啊,可能是凡人嗎?別的條件都不說,只一件,就能秒殺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情哥哥隱姓埋名十二年不認小姐姐,但十二年間不看別的女子一眼不對別的人稍一動心只思慕他家妹子守身如玉啊親。要知道情哥哥可是世家子弟中的世家子弟,從前是家中的獨苗,現在是全族最後的血脈,他納幾個妾侍生幾個孩子並不防礙他成就大業後認祖歸宗再光明正大迎娶小姐姐,(雖然他沒有計劃這樣做)誰也不會說他薄情負心畢竟「無後為大」啊。但情哥哥不要,你可以說是因為大業未成因為年壽難永因為病榻纏綿,但我們都知道真正的原因:他是瘋狂迷戀小姐姐的痴漢。


對,情哥哥能秒殺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的條件不是專情而是痴迷。情哥哥的心理狀況大概就是:我妹妹最好看從小就好看你們說誰美貌誰有氣質誰對我痴心一片那關我什麼事誰比得上我妹妹誰配比我妹妹我管誰傷心不傷心我只想我妹妹不傷心就是哄她騙她我也不願意她傷心。我妹妹就是生性疏闊猶如霽月高風除了以前那個錚錚漢子熱血男兒(即我本人,謝謝)又有誰與她相配我以為現在我配不上她可是我妹妹就是這麼好就是這麼專一她就是認定我。我妹妹就是厲害就是一品軍侯就是雲南統帥除了她回雲南還有誰可以牽制南楚可憐我妹妹上戰場多麼辛苦南楚那群小樣欺負我妹妹我就派個神棍去那邊糊弄他們不要跟我說他們已被我妹妹打得抱頭痛哭本來就是他們活該。我知道大業未成我不該失去理智但太奶奶就在面前妹妹的手就在掌下我就是忍不住拉著我妹妹的小手手啊啊啊啊啊多麼溫暖多麼柔軟果然是我妹妹的小手手。賞花的那回完全是不可抗拒的梅花生得那麼好我妹妹又是那般美貌雖然我完全沒看梅花只看我妹妹了花瓣肯定也是傾慕我妹妹才掉到她頭髮上的於是我的手就不知不覺伸出去了啊啊啊啊妹妹的頭髮就是又濃密又柔軟那天的花瓣我偷偷拿回家藏起來了⋯⋯


情哥哥的心理狀況大概就是這樣的,不能再寫下去了,否則就會觸犯法例荼毒年青人了。


好了,說這麼久,現在該來回應題目了。對,我不是自己吃飽了狗糧然後來給你們塞狗糧的,我是來告訴你們小姐姐和情哥哥是怎麼把情哥哥情妹妹活成親兄妹的。


聽說單身狗有一個偉大的願望是「願天下有情人終成兄妹」?我負責任的告訴你,終成兄妹那對塞的狗糧絕對更多更營養豐富啊!


不過今天我打字也累了,下次再補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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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發文,多多指教。

落雁沙

[道歉]梅老師延期公告

我對不起大家

前天收到試印之後發現裡面的問題太多了

所以梅老師今年是趕不出來了OTL

除了排版的問題之外

之前為了趕進度好像把梅老師的氣氛給破壞了,

感覺都沒有以前好笑了,

身為一篇傻白甜娛樂文可是致命傷QWQ

所以柯基要聽從吾友景琰的建議,

調整細節之後再重新出發,

畢竟她說的很有道理,

比起之後再用續集還是番外的方式來補劇情,

大家還是比較希望流暢的一次過吧。

所以真的很抱歉,

柯基這次沒有趕出來(土下座)。

希望你們願意等我,

不好意思讓你們等那麼久,

但是我沒有坑啦!

收到那麼多大家的建議和期待真的很感謝,

柯基會努力的,

謝謝大家。

愛你們喔!...

我對不起大家

前天收到試印之後發現裡面的問題太多了

所以梅老師今年是趕不出來了OTL

除了排版的問題之外

之前為了趕進度好像把梅老師的氣氛給破壞了,

感覺都沒有以前好笑了,

身為一篇傻白甜娛樂文可是致命傷QWQ

所以柯基要聽從吾友景琰的建議,

調整細節之後再重新出發,

畢竟她說的很有道理,

比起之後再用續集還是番外的方式來補劇情,

大家還是比較希望流暢的一次過吧。

所以真的很抱歉,

柯基這次沒有趕出來(土下座)。

希望你們願意等我,

不好意思讓你們等那麼久,

但是我沒有坑啦!

收到那麼多大家的建議和期待真的很感謝,

柯基會努力的,

謝謝大家。

愛你們喔!


PS.

但我們的繪師烏烏還是棒棒噠,

他老早就畫好要當特典的明信片了,

這次會把明信片當成禮物送給填寫印調的朋友,

歡迎來攤位找我算帳關愛我和領取。

(下一次的特典再讓我想想可以弄什麼好玩的)

CWT50 第二天在 H26!!!!




#喔天啊我不敢看你們的反應

#我發完就要去睡覺

#明天再來面對

落雁沙

[工商] 梅老師試印本來啦~

我要問各位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你們會不會覺得字太大了?



收到的當下我整個覺得這視力保健課本吧?

我要問各位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你們會不會覺得字太大了?




收到的當下我整個覺得這視力保健課本吧?

落雁沙

梅老師教學日誌 D51

前不久,他還以為他和長蘇不過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心,然而看了教學日誌後才知道長蘇心裡苦,又惱他妻妾眾多、齊人之福,又擔心他封閉保守,無法接受自己的出身,岳丈大人見多識廣、心胸開闊,竟是一下子就看穿了長蘇並非他親生子,卻欣然接受這個異鄉之子。他雖然詫異,心下更多的卻是憐惜,而非驚訝。

長蘇一直把每一天當成最後一天來過嗎?

明明是這麼絕望的日子,他卻過得這麼溫柔無私,盡力去疼愛每一個學生和孩子,若是遇上不平的事也盡力襄助。曾經,他也過過絕望的日子,覺得天地之間無可留戀,形容枯槁,了無生氣。


「既然活下來了,就要好好活著,是我的願望。」


聖人說大丈夫立德立功立言,...

前不久,他還以為他和長蘇不過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心,然而看了教學日誌後才知道長蘇心裡苦,又惱他妻妾眾多、齊人之福,又擔心他封閉保守,無法接受自己的出身,岳丈大人見多識廣、心胸開闊,竟是一下子就看穿了長蘇並非他親生子,卻欣然接受這個異鄉之子。他雖然詫異,心下更多的卻是憐惜,而非驚訝。

長蘇一直把每一天當成最後一天來過嗎?

明明是這麼絕望的日子,他卻過得這麼溫柔無私,盡力去疼愛每一個學生和孩子,若是遇上不平的事也盡力襄助。曾經,他也過過絕望的日子,覺得天地之間無可留戀,形容枯槁,了無生氣。

 

「既然活下來了,就要好好活著,是我的願望。」

 

聖人說大丈夫立德立功立言,長蘇一個坤澤卻早已立於不朽之地,這些孩子乖巧懂事,全仰仗他的身傳言教;照拂這些孩子讓他們安生立命,功在社稷;雖然這套日誌只有他看過,可裡面說法深入淺出,一點也不晦澀,想來若是認真做文采,定是文章斐然。我不怕,真的,這一次我明白了,哪怕不能白首,只要把握當下,將來就不會後悔。

 

你如此以身作則,府中上下都喚你一聲先生,我亦受教良多。

 

「景琰,你還好嗎?」

「我,我沒事…我就是…就是…想你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這樣風風火火的,還哭鼻子呢。」

「我,我,我夢魘了。」

景琰的耳朵整個紅起來,配合著囁嚅的語氣,被長蘇誤認為是害羞。殊不知他差不多是出娘胎第一次瞎抓著說了謊,上頭呢。剛剛一時情急就衝了出來,那些書冊被他撒了滿地,還得趕回去收拾啊,他心裡那個急,只好扯謊了。

「唉呀,你快擦擦,要讓人知道威風凜凜的靖王做個噩夢就哭鼻子該如何是好?」

長蘇拿了手帕出來剛要給他擦,就被他奪了去胡亂揉著臉。長蘇看著他好笑,說是沙場戰士、一夫當關,可靖王有時候實在是較真的有些孩子氣了,伸手想替撇去睫毛上沾著的淚珠,卻被他躲開了。

「我,我先回去了。」

「好,想來也快放煙花了,我們等等就集合啦。」

回家之後靖王一時之間也躲著他,蘇先生並不相逼。噫,誰還沒個哭鼻子的時候,真是可愛。

 

嫋嫋最終還是把姊妹倆給弄丟了,可他倆早早的就出現在集合點,跟一些女同學們有說有笑,也不好多問他們究竟去哪了。最後好不容易把烤魷魚攤位前面等魷魚等到忘記時間地的飛流、瀅瀅、穎兒和阿若都找回來才一起回府。

「瀅瀅姊姊,我明天再去找你玩!」

「好阿,穎兒再見,霓凰姑姑、姑父再見。阿若,說再見啊。」

「債建!」

嫋嫋雖看著他們神色如常,心裡的石頭卻一直放不下,熄燈之後,果然,兩個女孩子又喬裝了偷偷要出門。嫋嫋偷偷的跟上去,沒想到兩個女孩子腳程還挺快,一下子就不見人影。

「飛流!飛流!你幫姊姊一個忙可好?」

嫋嫋趕緊叫起剛躺好的飛流,跟他說新柳心楊跑出去了,讓他帶著姐姐偷偷跟著他們。

「可是,先生說睡覺。」

「飛流,這麼晚了心柳心楊還在外面,如果遇到壞人怎麼辦呢?姊姊好擔心的,我們回來之後我會去和娘娘解釋的,飛流很乖,飛流是來幫忙的,好嗎?」

飛流想了想,先生的確是說過嫋嫋說的話他也要聽,便聽話的穿上外衣,攬著嫋嫋的腰一蹬就跳上半空,所幸飛流的功夫與兩姊妹相差甚遠,一下就追上了。

「那不是飛流嗎?旁邊那是誰呢?這麼晚了要去哪呢?」

戰英略略巡視了一下王府,下屬都各司其職,他原本準備要歇下了,卻在半路上看見飛流一蹬飄然而去,他趕緊去牽了馬追上去。

 

心柳心楊走到了騾市坊,此區與稍早看燈會的街坊不過一街之隔,少女們若是偷偷去過,完全也來得及回來集合。騾市街是男人乾元尋歡作樂之所,各是樂坊舞坊、青樓酒家應有盡有,小女孩子們來這裡很是奇怪。嫋嫋帶著飛流悄悄跟著,今年新春雖沒有下雪,卻也是冷的說話冒白煙。心柳心楊脫掉斗篷之後裏頭是不知去那兒弄到的輕薄舞衣,裸露著雪白的肌膚,是男人看了怕是都要心猿意馬。

「心柳心楊,不冷?」

飛流心智猶如稚子,並不懂這個,到是嫋嫋看得沒眉頭緊蹙。她倆明顯是踩過點的,再一座樂坊前等了許久,一個男人走出來,揮散了樂坊送他出門的僕役,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向前走,兩人跟上。

「那不是心柳心楊嗎?他們跟著何文新做甚麼?」

背後突然又冒出一個聲音,嚇得嫋嫋差點喊出聲,戰英趕緊一手一個摀住兩人的嘴。

「列將軍,你怎麼來了?」

「我見你二人偷偷出府,有些不放心便跟上來了。」

「之前瀅瀅曾說心柳心楊有些奇怪,我便一直看著,剛剛跟不上了讓飛流來幫我,飛流真厲害。」

飛流嫌棄的撇開戰英的手掌,聽見嫋嫋稱讚他又開心的點點頭。三人維持著一點距離跟著心柳心楊,待何文新走進一條偏僻的巷子,兩個女孩舉起手,韓光一閃,是兩把鋒利的匕首,朝著何文新奔去。

「心柳!心楊!不要!」

嫋嫋喊叫起來,少女們沒想到背後有人愣了一下,都來不及回頭就被飛流和戰英扣下拖到一旁,醉醺醺的何文新還沒看清楚是誰人就不見了,他搔搔頭估計還是自己眼花,繼續搖搖晃晃的往家的方向走。

 

「你們兩個這是做什麼?」

戰英把孩子逮住後才發現他們穿得這麼少,趕緊解下披風給她們,罵歸罵,眼睛都不敢看著他們。

「我們…我們…嗚…」

心陽摀著臉都痛哭,跪到地上。此情此景,若是配上漫天大雪更是應景,可惜只有乾冷的寒風,少女們瑟瑟發抖,不知道是身子冷,還是心寒。

「先回去吧,別凍壞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嫋嫋柔聲說著,戰英去牽馬來要讓兩個女孩坐上去,兩人卻坐在地上沒有動作。

「我們,我們還可以回去嗎?」

做出這樣的事情有違蘇先生向來的教誨,她倆早已做好亡命天涯的準備。沁竹在蘇院會過得很好的,比跟著他們強,她們甚至存了一封信在庭生手上,讓庭生明日再交給先生。庭生一向光明磊落,必定不會偷看而提早向先生報信的。

「說什麼傻話,娘娘要是知道妳們倆不告而別該有多傷心。」

「回家!」

飛流抓著心柳的手要她站起來。他向來不懂大道理,只明白這一件事。

不管發生什麼事,先回家找先生,先生總會有辦法的。


# 有先生在的地方就是家

# 小飛流今天也棒棒瘩


落雁沙

梅老師教學日誌 D50

「我也不是沒有經驗,我了解心動的感覺…只是在這個封建社會想要相愛太難的…我若愛他,必不願意他遭人詬病,可若愛他,我又要如何忍受與別人分享。我還以為可比把他交給嫋嫋,現在我不確定了,可這樣豈不是誤了嫋嫋一生。什麼王八陪嫁制度…」

 

「瀅瀅的邏輯思考觀念比起文科好,不過這大概和她喜歡鑽研排兵布陣有關。數算的作業已經給她排到高年級了,若是她真的有意從軍可以加強對地質和天文學的知識。但是他如果在逃課就不準去騎馬一星期,叫他給我抄」

 

「心柳對化學很有天分,但女孩兒喜歡調胭脂也是很正常的事,等她再大點看看他願不願意去作坊裡學習。」

 

「以前常看女同事們說女...

「我也不是沒有經驗,我了解心動的感覺…只是在這個封建社會想要相愛太難的…我若愛他,必不願意他遭人詬病,可若愛他,我又要如何忍受與別人分享。我還以為可比把他交給嫋嫋,現在我不確定了,可這樣豈不是誤了嫋嫋一生。什麼王八陪嫁制度…」

 

「瀅瀅的邏輯思考觀念比起文科好,不過這大概和她喜歡鑽研排兵布陣有關。數算的作業已經給她排到高年級了,若是她真的有意從軍可以加強對地質和天文學的知識。但是他如果在逃課就不準去騎馬一星期,叫他給我抄」

 

「心柳對化學很有天分,但女孩兒喜歡調胭脂也是很正常的事,等她再大點看看他願不願意去作坊裡學習。」

 

「以前常看女同事們說女人是弱勢階級,她們如何艱辛爭取自己的權利,如今當了一回坤澤才知道如何難過,處處受制。所幸景琰是個好相與的,我也是收容過太多受到家暴的婦女,若非王妃這個名號好恫嚇,滿手鮮血也敢拍門要人。更可恨的是,此界王法並不能管家務事,妻子滿大街逃竄竟無人願意施以援手,連捕快差役都不管,實在可恨。」

 

「阿若不可以太長時間奔跑,燒傷影響他正常排汗,會因為體溫太高引起熱衰竭。除了要求旁人注意外,需要教他管理自己的身體。」

 

「我要是走了,景琰該怎麼辦?想起初見時他那副冰封的模樣,一生幾經大起大落…人生有多少熱情能夠如此磨措?我不想害他…」

 

看完盒中的書冊,景琰趕緊伸手向暗格深處探去,裡面一沓沓的都是「教學日誌」,長蘇自然是仔細的編號了,他翻找最初的那一本,有些泛黃的紙頁很顯然是被重複摩娑使用,封面的藍皮都起了些微毛邊。

 

嗨,梅長蘇,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聽完再做決定,而不管你要做什麼決定,都希望你可以照顧這些孩子們,最起碼,能夠維持現在的待遇。我的名字也叫梅長蘇,只是我來自遙遠的未來,都說子不語怪力亂神,我卻難以解釋我如何「客居」在你的身體裡…

 

這第一本日誌鉅細靡遺的描述了他與大梁的「梅長蘇」交換身體後發生的事件,也寫下了他為何做出如此決定、他的想法、他的判斷與後續的處置。也嚴明了他寫下這些日誌的用意,希望另一個長蘇歸來後能夠因為了解這些孩子們的可愛之處而容的下他們。第一本日誌比其他書冊要厚些,後面明顯新增了一部分的頁數,用的是新紙。

 

說到我們的丈夫景琰,我曾聽父親說起過,你從前戀慕的是已故的靖王妃林殊。很抱歉把你的寶貝賣了應急,我一定會盡全力把那些東西買回來的。我要跟你說說景琰的好處,我替了你與他做夫妻,卻沒有把持住也是我意外之事。據說你性子剛烈,若你不願委身於他,亦可別居,千萬不要妄動輕生的念頭,想想會使多少人傷心。但既然木已成舟,你且放寬心聽聽我的勸告。

景琰是個好人,這你是知道的。雖然他不如我眾人口中聽來的林殊那樣驚才絕豔,卻也是足智多謀的,不然怎麼能打了這麼多年的仗還掙著命回來呢。你覺得他討厭估計是因為他生性木訥,又執拗不懂變通吧,這個你大可放心,他這人只是腦筋轉的慢,他若與父親合計好做事便能明白事急從權的道理。不要跟他打機鋒、繞心思,明明白白告訴他的話他是能聽懂得,不要嫌他笨,事事需要說破才懂,這樣的人實誠,在皇子之中是少有的美德。

 

他在教「梅長蘇」如何做他,希望他可以和蕭景琰長相廝守。這是他精心寫就得的「遺書」,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預備著離開這個世界。難怪長蘇總是說希望時間夠用,靖王不明究理,還以為那是因為孩子們動作拖磨總是不能按照預計的時辰完成自己的功課。

 

我愛他,我知道大梁婚娶風俗並不從情愛,而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要門當戶對乾坤相稱。但是他是個值得去愛的人,我來的地方,雖不講究人一生只有一個伴侶,但是夫妻是一生一世的承諾,不過當然,誰結為夫妻不就是奔一生一世一雙人去的?我愛他,這也是我為難的地方,我們那兒的人,基本上要不不結婚,若是結了婚,二人之間便不容他人插足。靖王卻妻妾眾多,我知道他或許有些身不由己,我卻還是介意,若是要他所謂的獨寵我一人卻更讓我覺得對其他人不公平。我心中所向恰如我們的父母,盡管我父母雙亡、你母親早逝,他們卻都守住了沒有第三人的諾言。但我想這點你應當比我開明,畢竟你生長在這個時代,於此怕是司空見慣了。那就好,有助於你安定下來。請你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他一個機會,只要了解他的為人,你就能發現他是個可愛的人。也幫我隱瞞離去的事實,盡管猶如黃粱一夢,卻讓我得到久違的父愛,甚至得到如此真摯的愛,這樣的機緣,值得我餘生感激。

 

靖王顧不得收拾,跑到馬廄裡上了馬就往燈會飛奔,管家被風風火火的殿下弄的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

 

「阿若來嗎?」

滢瀅和穎兒說好了要一起去猜燈謎,瀅瀅想著之前穎兒和阿若因為生分還鬧得不小,便找了阿若說要一起去。

「姊姊們帶你去猜謎呢,快去啊。瀅瀅記得啊,看見放煙花了就要集合了。」

穎兒猶豫了片刻便抓住了小阿若的手,三個人忙不迭的跑走,消失在人群之中。

「沒有大人跟著這樣可好?」

「夫人放心,我讓靖王府兵幫忙,由他們便衣混雜魚人群中巡視,若是見到宵小還是拐賣的人牙子便馬上押了送到京兆尹去。」

不只這些,他教導孩子們不落單、不拿陌生人的東西、也不去偏僻的地方,京城富戶眾多,這些少爺小姐上街走春也必定帶著僕從護院,哪怕真的有歹人一時起意,只要府兵亮出名號必是一呼百應,所以只要孩子們自己不做危險的事就不擔心會有危險。其實要是宣導讓大家幫忙注意就更好了,孩子會被拐除了他們自己頑皮好奇,更多是大人的疏忽和漠視。

「這樣的事情怎麼不告訴我們,早知道便讓府裡的親兵也來了,人多好辦事。」

「不如過些時日郡主讓幾個老兵過來說說雲南的風土呢,孩子們就是出過京城也沒到過這麼遠的地方,之前就時常纏著靖王殿下要他說北境的故事。」

「長蘇!」

撥開人群跑過來的正是長身玉立的靖王殿下,正當靖王妃還困惑的偏著頭回望,殿下猿臂一伸,將人緊緊抱在懷裡。

「長蘇…」

「唉呦,這是這麼了,你還哭上了?」

一旁的穆王夫婦看著靖王把蘇先生抱得緊緊的,默默的漂走。

「我就說他能想通吧,只是沒想到想通了這麼肉麻就是。」


#他蘇掉馬啦~

#琰:嗚嗚嗚,我好感動,我要把蘇蘇親親抱抱舉高高。

落雁沙

梅老師教學日誌 D49

現在填印調的人還是很少捏,

我真的要照著這個數量印了,

不要買不到來跟我哭哭喔,我是一隻冷血無情的柯基。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印調在這裡


「再說一次,如果走丟了就回到入口的燈柱,戰英哥哥和戚猛叔叔會在這裡等大家,要記住他們的臉喔!」

「好!」

兩位將士對著孩子們揮手,有些不習慣這麼熱情的歡呼。出門前蘇先生讓各班老師再提醒一次集合的時間地點,小心陌生人以及要是不小心走丟了該怎麼辦,每個孩子都乖巧的背誦了。還有介紹幾個來幫忙家長與大人們,讓孩子們如果遇上無法處理的事可以求助。

「父王,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瀅瀅不死心的死纏爛打著,要把靖王一起拖出去。

「瀅瀅乖,父王有...

現在填印調的人還是很少捏,

我真的要照著這個數量印了,

不要買不到來跟我哭哭喔,我是一隻冷血無情的柯基。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印調在這裡



「再說一次,如果走丟了就回到入口的燈柱,戰英哥哥和戚猛叔叔會在這裡等大家,要記住他們的臉喔!」

「好!」

兩位將士對著孩子們揮手,有些不習慣這麼熱情的歡呼。出門前蘇先生讓各班老師再提醒一次集合的時間地點,小心陌生人以及要是不小心走丟了該怎麼辦,每個孩子都乖巧的背誦了。還有介紹幾個來幫忙家長與大人們,讓孩子們如果遇上無法處理的事可以求助。

「父王,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瀅瀅不死心的死纏爛打著,要把靖王一起拖出去。

「瀅瀅乖,父王有事情要處理,若是做完了就到燈會去找你可好?」

「現在不還是放假的嘛。」

「別鬧,為父身為監軍自有機要需處理。」

「那父王要趕快批完公文過來喔。」

瀅瀅依依不捨地離開,蘇先生見靖王堅持自己有公務,也沒有再多加邀請,帶著孩子們就出去了。

唉呀,前些日子才讓他碰了一鼻子輝,鬧彆扭也是沒辦法的。景琰啊,咱們就相敬如賓有何不好,你偏要掏出心來,我若不能真心相待,便愧對自己的原則…若要對你推心置腹,可又…

 

靖王殿下背對著門裝忙,要不是蘇先生心裡也另有所思,估計能發現殿下連書都拿反了。

蕭景琰那日做賊失敗後,痛定思痛,仔細想了其中關竅。

瀅瀅只說了字好多,很多她不認得的字。雖然他自幼管教端正,沒有看過那些桃色春宮,怎麼也得知道此物大多圖多於字。而稚子無知,定是不明白盒中那些圖畫代表的意義。首先是他想多了,才會受其誤導。長蘇若是有些閨房私隱定是要藏在睡榻之側,還要落了鎖才能安心。他既沒有上鎖就是不怕人知道裡面有什麼,孩子們哪怕貪玩翻了出來看幾眼也就放回去了,然而放了春宮畫,卻是怕大人看了。

內容才是重點!

所以他今天還要再看一次!瞧清楚箇中乾坤!

元宵燈節真是極好的掩護,帶著這麼多孩子出門不是易事,哪怕蘇院的孩子們都訓練有素該有的準備蘇先生自然也不會少,幾乎大半府中奴僕都一塊兒去了,只留下幾個看家的護院。靖王把戰英戚猛趕去幫忙之後,許多將士也想著燈會上各家姑娘出來走春,人比花嬌,都自請幫忙去了。

看家的人少,殿下做賊可就更安心了。

 

「心柳心楊,你們等等我啊。」

自從嫋嫋得知兩個女孩兒的異狀後總是擔心,便跟得緊。

「夫人有何事交代?」

「來來來,這街訪有座觀音廟,別看廟小,據說求子特別靈驗。我們也去給娘娘求個靈符吧。」

「夫人,你這樣子先生又要說我們了,子不語怪力亂神。」

「對啊,鬼神之說乃是無稽之談。」

「那是讀書人說的大道理,可不還是有句老話說寧可信其有呢,來嘛。」

說著就把兩個女孩子拉到廟裡燒香。

 

「穎兒妹妹!」

「瀅瀅姊姊!」

兩個小女孩見著了非常開心,手牽著手、兩小無猜,穎兒少在京中過年,什麼新奇的都想上去瞧一瞧;瀅瀅便使出渾身解數,把自己知道的都介紹出來。郡主與聶鐸笑吟吟的跟在後面,蘇先生看見了便牽著阿若迎上去。

「郡主與夫人好興致,跟著這兩個小傢伙估計要各把個時辰才逛得完。」

「穎兒少有玩伴,讓他和瀅瀅多玩一會兒也好,我倆享點清閒。」

霓凰看了聶鐸一眼,兩人眼底笑意綿延,無須解釋便心意相通。

「都道只羨鴛鴦不羨仙,年後郡主正式繼位穆王,夫人也正位王妃了。」

「話說回來,靖王殿下呢?怎麼不見人影?」

「殿下說他有公務在身,不能奉陪。」

「蕭景琰這個直筒子,這還沒出假批什麼公文呢。」

「怕是…」

聶鐸欲言又止,聯想到莫非是夫妻之間有什麼誤會,否則以除夕宴上靖王那股子疼寵的勁兒,怎麼可能連

「長蘇你怕是不記得,蕭景琰從小就是個呆子,你和林殊哥哥常常合夥捉弄他,他笨了一輩子,得罪了你你也別惱,你教教他,他會改的。」

彼時他們都笑他像頭水牛,不只是他不懂得品茶享用點心,像頭牛似的咕嚕咕嚕灌水,倔起來更像,認死理寸步不退。可不發脾氣的時候卻是最溫和的,只要同他說明白,他想通了,自會改的。

「不是的,他很好。是我的問題。」

「這種事我們也不好勸,好不容易大家都能好好過日子啦…」

經過一陣子的相處,在京中的管家也稟報了靖王妃的近年的德行,聶鐸和霓凰都發現眼前這個青年已經不是他們記憶中那個自私跋扈的孩子,寬容慈愛、善良平和,且不論他纏綿病榻是否能夠生育,這性子不管放在哪家男兒乾元身上,都是良配啊。

「別擔心,你也說了他性子拗,給他點時間,總能想通的。」

這麼兩次三番,他總會明白我只想同他做夫妻,而不是心心相印的愛人。

 

四下無人,靖王就著微弱的燭火,顫抖著手再次打開錦盒。那捲春宮畫還在呢,但老實說畫的也是保守,雖然身體交纏唇齒相接,卻也沒有露出太多的皮膚,果然是長蘇覺得孩子看了也不會奇怪的東西。春宮畫包裹著幾本書冊,倒是深藍的封皮,樸素的緊。

「教學日誌」

幾個大字填在書名格框中四平八穩,的確是長蘇的手澤。

初初回春,乍暖還寒,景琰卻憋出了滿臉的汗珠,隨手一抹,翻開了日誌。


#掉馬倒數中

#琰琰你這隻小偷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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