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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转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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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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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想写点小破车,各位是璇1党还是锅1党呢?评论区留言

(搞事情专用贴,占tag致歉

最近璇锅文普遍偏甜啊,各位火锅d料想不想看几篇虐文换换口味呢?

(打开草稿箱发现至少六篇民国,古风,现实向大刀子的我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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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江.

牡丹

同人文创作  切勿上升

最近有点忙碌,刚得空就来了~


雨点像断了线的串珠,滴滴落在坑洼处汇聚成水洼,每滴落一次或是落下一片轻飘飘的柳叶都会泛起涟漪。不经意踏足,靴子周围水花四溅,更甚会沾染衣摆。


城楼之上的士兵皆身披蓑衣手握长枪肃立,他们的职责便是守卫宫门。那朱红黄瓦,是何等尊贵的象征,里面住着九五至尊,一句话便能决定生死富贵,不可违背。


宫门口的将士们面无表情手握利剑望向前方,似乎根本不曾注意到冰冷湿漉的地上,还有一位衣着单薄的女子长跪不起。青衣似乎与这份朦胧相得益彰,衣衫早已被雨水打湿,尽管如此女子还是不愿离开。


她想求皇宫......

同人文创作  切勿上升

最近有点忙碌,刚得空就来了~




雨点像断了线的串珠,滴滴落在坑洼处汇聚成水洼,每滴落一次或是落下一片轻飘飘的柳叶都会泛起涟漪。不经意踏足,靴子周围水花四溅,更甚会沾染衣摆。



城楼之上的士兵皆身披蓑衣手握长枪肃立,他们的职责便是守卫宫门。那朱红黄瓦,是何等尊贵的象征,里面住着九五至尊,一句话便能决定生死富贵,不可违背。



宫门口的将士们面无表情手握利剑望向前方,似乎根本不曾注意到冰冷湿漉的地上,还有一位衣着单薄的女子长跪不起。青衣似乎与这份朦胧相得益彰,衣衫早已被雨水打湿,尽管如此女子还是不愿离开。



她想求皇宫里的那位天子,求他收回抄家问斩的圣旨,重新彻查自己父亲的贪墨案,谁都知道这简直异想天开,当然她自己也知道。



“陛下不会见你的,在这跪着也是无用,倒不如想法子洗刷冤屈,回去吧。”



雨点不再肆意落在身上,清冷的话语在段艺璇耳边响起,抬头看去,一旁身着黑色玄衣腰挎利剑的刘增艳撑伞驻足。在确认是她后,段艺璇似乎也理解刚才那番话,毕竟是从刘增艳口中说出来的。



“刘大人,我还能回到哪里去,你忘了段府已经被你抄家了吗”,段艺璇看向刘增艳的眼神中带着藏不住的怨恨。



言语间尽是失落,全然没了以前的那股子傲气,现在的段艺璇已经没有家了,段府早就被刘增艳带人抄了家,府邸被朝廷收回,段大人和夫人也被问斩。



曾经的段艺璇可是所有官家小姐的典范,如今遭难却无人问津,平日里交好的小姐们甚至避之不及。



绚丽的蝴蝶扑扇着打湿的翅膀在雨中莽撞,不知何去何从的它不敢轻易停靠。



“来人,把她带上我的马车,回府。”



抬头重新望向红墙黄瓦的皇宫,刘增艳有那么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如此渺小,身为掌司又如何,外人看来可以提刀出入皇宫,甚至立于陛下身侧,可自己能做到的其实很少。



伸出手感受着雨点滴落在掌心刹那的凉意,这种感觉六年前曾有过。



谁会相信现在陛下眼前的红人,玄武司掌司大人,以前会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乞丐。



刘增艳自己相信,并且永远都不会忘。




瓷器破碎的声音。




房间里段艺璇看着一地的瓷器碎片无动于衷,尽管婢女告诉她这是刘大人心爱的宝贝,她也毫不在乎。



“既然如此杀了我才好,何必在这惺惺作态呢刘增艳,还没看够笑话吗”,段艺璇大声喊着不顾阻拦又拿起一个瓷瓶向门口砸去,宣泄自己的愤怒和委屈。



瓷瓶狠狠砸在门上四分五裂,恰巧刘增艳推门而入飞溅的碎片划伤了她的脖颈,幸好只是一道浅浅的伤口没有大碍。



原本以为看到这一地狼藉刘增艳会大发雷霆,可意外的是她竟然无动于衷,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段艺璇后眼神逐渐平静。



“刘增艳,杀人不眨眼的掌司大人,你手上的人命不少也不差我这一个,杀了我。”



面对段艺璇的质问,刘增艳选择避而不答。



“你还没用膳吧,来人备膳,把这些东西收拾了。”



一桌子的菜肴甚是眼熟,段艺璇只瞧上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从前在府中爱吃的菜式。可如今的境遇哪里会有胃口,更何况面对着一个冰冷的人,还是带头抄自己家的人。



刘增艳就坐在旁边,夹起藕片放在段艺璇面前的小碗里,好像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脖颈的伤口也不曾疼痛一般。



“用完膳,我就把信交给你,段尚书亲笔”,亲笔两个字刘增艳咬的很重。



果然在刘增艳意料之中,听到有段尚书留下的亲笔信,段艺璇只能选择妥协,缓缓夹起碗里的藕片送入嘴中。



平时爱吃的菜式今日却没有味道,甚至略微发苦,眼泪在眼眶打转毫无防备的滑落,段艺璇只能用一只手抚去眼泪,另一只手拿着筷子继续往嘴里送着吃食。



往日里的她凭着一张好看的脸,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歌舞都是官家小姐之首,心气自然也难免高,但毕竟是未经世事的女子,骨子里还是善良的。



这还是刘增艳第一次见到段艺璇这般,看着她止不住的流泪还要继续往嘴里塞东西的样子,刘增艳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开始蔓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拍在桌上,什么也没说走出了房间。



屋里的人正双手颤抖着拆开信封,边看信边擦着眼泪,站在窗前的刘增艳只是透过缝隙默不作声的看着,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帕子。



当朝天子亲自赐剑并传口谕,掌司刘大人可佩剑上朝,可见刘增艳是何其为陛下所信任。玄武司直隶陛下,办案时文武百官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有人说刘增艳杀人如麻,不通人情世故,这些年来死在她手下的人不计其数,却无人敢说她办事不利,只要结果令陛下满意,就是功。



可就是已经有权在手又深得陛下信任的一个人,却也有触不可及的时候,尽管这种触不可及只要她向陛下开口讨要就能改变。



那是一朵牡丹花。



从前这朵牡丹花盛开得娇艳,现在亦是如此,至少在刘增艳心底是如此。






翻看两本账册对照刘增艳果然发现了问题,两本账册里记录的产出矿石数量相差太大,一本是在段府找到的,另一半是从得知矿场被封想要逃跑的一个矿工身上搜出来的。



对比之下尚书府搜到的那本账册其中有几页,有些字迹笔墨还未干透,像是新添上去的,这更加让刘增艳确认了她的心中所想,段尚书贪墨这个案子里有鬼。



如果段大人真的贪墨,当初玄武司抄家时那账册就不会堂而皇之的放在那里,除非他自己不知道内容被篡改。这案子原本是归玄武司查,可陛下喜怒无常是众人皆知的,尤其痛恨贪官污吏,朝堂之上容不得段尚书辩解又没人敢忤逆就直接定了罪。



眼看着段尚书喊着冤枉被侍卫拖出朝堂,陛下盛怒无人敢为其求情,刘增艳容不得冤假错案,或许也是因为发生在段府,牵一发而动全身。



或许这辈子也说不上几句话,或许说过的话屈指可数,刘增艳原本以为能看着段艺璇,每日独善其身再谋得好姻缘安稳一生就很好了。



命运多舛让她以掌司的身份拥有了靠近段艺璇的机会,可刘增艳宁可不要这样的机会,不只是因为段尚书的案子,还有掌司的身份。



“小五,你去审这个矿工,别把人弄死了,我要从他嘴里听到这个案子的线索。”



小五是刘增艳亲自培养的手下,这些年来一直都行事稳重,刘增艳不曾说完的话十之八九他都会明白。



“是,掌司大人。进了咱们玄武司的地牢就一定能吐出东西来,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深知这样做会惹火上身,小五也劝过刘增艳放弃追查,但她还是执意查下去,因为她明白,如果自己不为段家翻案,就更没有人了。



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好受,更何况是和刘增艳同住在府上,父亲的信再三嘱咐要好好活下去,段艺璇寻死的念头只能作罢,否则就是不孝。



“是女儿无能,不能为你们翻案,甚至还被抄我们家的人收留当作笑话,我是段艺璇,怎能承受这些……”



深夜的院子里飘来红薯的香甜味道,段艺璇将匕首藏在身后寻着味道来到院中,只看见刘增艳一个人正在烤着红薯。脚步放轻走到身后,刚要动手就听见背对着的刘增艳开口说话。



“是饿了吗?正好红薯烤好了”,刘增艳从火堆里捡出一个灰秃秃的烤红薯递给段艺璇,段艺璇不能接下只好摇摇头。



“我不饿,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想不到你竟然还会吃这种东西”,背着的手里还拿着匕首,此刻段艺璇紧张得很,生怕刘增艳看出些什么。



小心翼翼地扒开烤红薯黑黝黝的外衣,露出金黄色的内瓤,咬下一口烫嘴的同时又是香甜软糯,刘增艳很享受这个过程,每每吃到热乎的烤红薯时都会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段艺璇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不拘言笑的刘增艳此刻嘴角竟然是上扬的,只是因为吃到了烤红薯。



“刘增艳,你到底为什么要收留我”,其实这句话段艺璇一直都很想问,她不相信刘增艳只是想看她笑话,也不相信她只是发善心。



可惜段艺璇并没有得到回答,刘增艳选择沉默,并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算了,不想说便不说,红薯……倒让我想起来几年前,曾经碰到过一个小乞丐,她就坐在一个支起棚子卖烤红薯的对面,我让婢女买了一个给她,她捧着烤红薯的样子…跟你很像。”



回过神来段艺璇才发觉自己同刘增艳讲了这么多话,想要杀她的想法产生了动摇,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杀过人不敢,亦或许是她和自己想象中的出入很大。



“天凉了,早些休息”,段艺璇说着快速将匕首藏在袖子里转身离开,此刻的她只庆幸刘增艳没有发现她的意图。



殊不知望着段艺璇匆匆离开的背影,刘增艳笑着摇摇头好似早已看穿了她,转过头看向熄灭的火堆里躺着的一个红薯,自言自语着什么。



“段艺璇,这算不算是你还记得我呢。”






常言道虎落平阳被犬欺,从前被捧在手心的大小姐现在只要站在那就会被评头论足,只因为她的父亲被扣上了贪墨的罪名。



尽管刘增艳还是把段艺璇当作段尚书的女儿看待,吃穿用度一概不缺,可也奈不住有人背后嚼口舌,甚至冷眼相待。



“真不知道大人为何要收留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下我们又要伺候一个主儿。”



“什么大小姐,人家现在已经不是大小姐了,指不定是用什么狐媚法子迷惑了大人,不然大人能让她进刘府?”



两个婢女打扫院子的同时言语间皆是不屑,即使看到段艺璇就站在房间门口也丝毫不避讳,似乎就想让她听见。



这样的话从段艺璇第一天被带到刘府就听到了,刘增艳在府中时,下人们便恭恭敬敬,他们害怕身居高位的刘增艳;不在时便对自己冷言冷语,他们不怕落魄的尚书府小姐。



这样的话段艺璇听得清楚,这样的行为段艺璇也看在眼里,但她从未想过要告诉刘增艳,她没有资格,也不奢求刘增艳会帮自己。



“喏,段大小姐,快洗手用膳吧。”



盆中的水还在冒着热气,段艺璇看得见,也看得见婢女将不情愿三个字写在脸上。



“如果你不愿意便不用来了,我没有强迫你,我也不会告诉刘增艳,你没有必要把气撒在我身上。”



婢女上前一把拉住段艺璇的胳膊,将她双手死死按在盛着热水的盆中,整日里做粗活的婢女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相比,段艺璇的力气实在太小,用力反抗也还是落得双手被烫到发红疼痛的地步。



“你在做什么,你就是这样伺候主子的?”



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婢女刚转过头就被刘增艳一脚踹倒在地,下一秒还未等开口锋利的剑刃便指向她。



“大人,大人饶命,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带着杀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的婢女,只要刘增艳想杀她纵使将头磕破也是无用。



“住手!”



扬起的剑眼看就要落在婢女身上,段艺璇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锋利的剑刃,刘增艳眼疾手快将剑移开,所幸只差一点。



“段艺璇你疯了?怜悯这样的人值得吗,他们怜悯过你吗!”



刘增艳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段艺璇,那一刻她害怕极了,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恐怕此刻段艺璇的手已经在流血了。



“这样随便决定人的生死,对他们来说不公平,只是个下人,把她赶出去就好了”,段艺璇的声音逐渐变小,虽然她受了欺负,可她也不想看到有人因她而死。



“来人,把她带下去,别再让我看见她,再请最好的郎中过来。”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郎中仔细为段艺璇的双手敷了药,那药也是神奇的很,敷上以后只觉得些许清凉,并无不适。



“刘增艳,你大可不必理会的,更不用动怒,为什么?”



目光停留在段艺璇的双手,刘增艳沉思片刻,“谁不知道段大小姐琴技一绝,你这双手要留着,我还想听你抚琴。”



只是抚琴吗。



没有别的目的吗。



“也是,段艺璇你学会的这些东西也只是取悦别人的玩意儿,不是大小姐的你什么都不是。与青楼那些女子有何区别,刘增艳的要求当然不过分。”



段艺璇心想着倒也觉得没什么不妥,只是她不明白,别人恐怕对自己避之不及,刘增艳用心良苦收留自己,又待自己如初,究竟为何。



总是在其他官家小姐的口中听到关于刘增艳的传闻,大多都是恐惧,有人说她明明生的好看又是掌司,倾慕她的人不占少数,想巴结她的人也是,可她就像个木头。



一块木头,不通人情。



或许段艺璇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可现在看来并不然,只是她的心思深重罢了。






听风亭。



促织缩在青草间低声吟唱,银辉洒在后院的不秋草将影子也印在地上,微风拂过影子也随之晃动更添了一抹韵味。



顺着鹅卵石铺垫的小路前行,两旁皆是枝叶繁茂的不秋草,风吹时还会沙沙作响。



行至深处,能看到一座六角亭,名为听风。



往常闲时刘增艳便独自坐在亭中饮酒,从不与人交谈也不许任何人打扰,今日不同,听风亭传来徐徐动人的琴音。



亭中有两人,一人抚琴,一人饮酒。



一身素衣的段艺璇此刻正全神贯注在面前的古筝上,那双纤细的手拨弄着琴弦发出令人神往的琴音,而刘增艳坐在矮桌前拿起酒壶斟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今天的月亮似乎比平日里更加好看了。”



一曲结束,段艺璇转头看向身旁的刘增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明月悬挂在夜空,周围繁星点点。



“只是月亮而已。”



段艺璇不明白,只是月亮而已,刘增艳可以看那么久。



“大概是因为摸不到,所以看再久都说得过去。”



说罢刘增艳又拿起酒壶斟了最后一点酒,正好满满一杯。端起酒杯想要饮下却被段艺璇轻握住手腕,抬头的刹那刘增艳只感觉来自视线交汇的炙热,让她下意识想要移开视线,可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张脸。



“酒还是少饮,这最后一杯酒我来。”



其实段艺璇从不曾碰酒,这还是她第一次饮酒,整杯酒下去只感觉是接受不来的辛辣,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东西那么受人欢迎。



“明明不会喝酒,为什么还要喝?”



看得出来段艺璇根本不会喝酒,但刘增艳很疑惑她刚才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那你收留我又是为什么,明明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刘增艳我好奇,告诉我好吗?”



与平日不同段艺璇的语气轻柔得很,一字一句都仿佛带着魔力让刘增艳无法将目光移开,更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凑上前。未等刘增艳反应过来,一根银色发簪就扎进了左胸口,刺痛感让她瞬间清醒。



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还在渗血,轻轻触碰鲜血便沾染在手上,真实的让刘增艳不愿相信都不行,抬头看向段艺璇想要说什么却如鲠在喉。



当充满质疑和震惊的眼神望向自己时,刹那间段艺璇后退了两步竟然开始有些后悔这么做,因为在那双眼睛里自己没有看到怨恨。



“刘增艳……我…”,段艺璇伸出手想要上前,可双腿却好像被死死钉在地上。



“来人!”



捂着伤口想要止住流血,忍着疼痛刘增艳喊道,几个护院立马赶来见此情形上前架住了段艺璇,又扶着刘增艳往前院走去。



“从此刻开始,没我的命令段艺璇一步也不许出房间,否则唯你们是问!”



银簪所伤之处与心脉只差分毫,若是伤及心脉就是用仙药灵草恐怕也是无力回天。倚在床上将手中一碗汤药尽数饮下,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可刘增艳顾不得这些。



“可查出什么了?”



“回掌司,那人已经将知道的吐了个干净,不过也是个被银子收买做事的,据他交代曾经亲眼所见指使他的人走进了工部裴侍郎的府上,好一会儿才出来。”



听着小五的描述,刘增艳摩挲着左手拇指的戒指一言不发,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答案,只是现在手里的证据不多,还不是时候。



“派人盯着姓裴的,抓到那人的消息也是时候放出去了,如此我们只需要静候便好。对了小五,准备一盆开得好的牡丹花送到段艺璇房间,其他什么都不用说。”



小五看着脸色不好的刘增艳皱起眉头,实在不理解她现在还想着送什么牡丹花给一个伤她的人。



“看着我做什么,去啊。”



府中所有人都知晓段艺璇伤了刘增艳的事,都以为这下段艺璇是肯定活不了,没想到却只落得个禁足在房间的结果。



虽然不情愿,但小五还是搬了一盆开得好看的牡丹花放在段艺璇面前。



望着眼前这盆牡丹花段艺璇端详许久,伸出手轻轻触碰着柔软的花瓣,正出神着就听到门外似乎有什么动静,似乎是有人站在门口。



“是我。”



门外的声音让段艺璇心头咯噔一下,犹豫两秒后打开了门,只见刘增艳穿着单薄的里衣,手里拿着件马甲一样的东西。



“这是软甲,一般来说刀枪不入,你不会武功就把这个穿在里面,反正放在库房也是落灰。”



听刘增艳讲解着软甲的用处,段艺璇的心思却不在那宝贝软甲上,虽然看不见伤口但能看得出刘增艳嘴唇发白,那银簪明明伤了她,她现在却只字不提,还送自己软甲。



“刘增艳,你的……”



段艺璇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知道现在问刘增艳伤严重吗,简直就是笑话。



“我该为你感到高兴,你不再自暴自弃,你终于鼓起勇气不是吗?”



拨弄着盆中牡丹花瓣好似在与它对话一般,可话里话外的意思段艺璇却都明白,原来刘增艳什么都知道。



“你想问我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会给你这个机会对吧,今日的机会是让你明白,纵然今非昔比,你也不该自贱,你的自轻自贱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见段艺璇没有回应,刘增艳继续说道,“我想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明白我赠你牡丹花的意思。其实今日这个机会,是你自己六年前换来的,用一个热乎的烤红薯。”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带上,屋内再无人说话,段艺璇思绪飘向六年前的那个雨天,那个支着雨棚的烤红薯摊对面,坐着一个衣衫破烂的小乞丐。



“小乞丐,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拿着吃吧,这里还有碎银够你一阵子用”,婢女递过去一个热乎的烤红薯,对于大户人家来说一个红薯和一点碎银根本不算什么。



可小乞丐只接过烤红薯,并没有接下碎银。



明明那袋碎银可以买许多的烤红薯。



“我只收这个红薯就够了,不知你家小姐……”



“喏,那就是我家小姐的马车,我家小姐可是段尚书的千金。”



马车里手持诗书正在品读的段艺璇听到婢女的话,放下书轻轻拨开车窗的挡帘,只见双手捧着烤红薯的小乞丐冲着自己鞠了一躬后走进小巷。



段艺璇看得清楚,她虽然穿得破烂又灰头土脸,但有一双澄澈的眼睛,她不收碎银是不愿承认自己是个乞丐。



现在想来以刘增艳的品性也不该止步于乞丐,但段艺璇还是蛮惊讶的,短短六年刘增艳就能从乞丐通过重重考核坐上今天的位置,成为陛下身边的宠臣,可见她付出了多少才有今天。



“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段艺璇冲着那盆牡丹自言自语道,她似乎明白刘增艳的意思了。



与此同时刘府接到明日城郊狩猎的邀请,向来这样的场面刘增艳都是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想与那些官家子弟交涉过多,免得日后惹得一身麻烦。



“小五,你去准备吧,明日我与段艺璇一同前往城郊,出去走走散散心。”



思虑之下刘增艳还是决定前往城郊,一方面是想让段艺璇出去散散心,总躲在刘府长久下去也不行,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如此外出会不会引出幕后之人有所行动。



“钓这种愚笨的鱼,只要放出钓饵就一定会上钩”,刘增艳自言自语着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只觉得口中茶香四溢。



这盏茶,温度正好。






马车缓缓驶向众人布置好的场地,刘增艳骑在马上随车同行,这样的场面倒是让那些公子小姐们吃惊的很,他们没想到尚书府败落段艺璇还过着大小姐的生活,也没想到刘增艳会和段艺璇同行而来。



狩猎规则由众人一同商定,野鸡野兔为末等,鹿为乙等,鹰为甲等,谁若能胜出便能带走一整车的上等佳酿,价值百金。



马身上背着装满箭的箙,会骑射的公子们迫不及待带着自己下人奔赴林中,刘增艳一手握缰绳一手持弓环顾四周,她可不是在找什么野兔野鹿。



“无聊,还是快些结束吧。”



一支箭精准射中不远处上空一只翱翔的鹰,插着箭的鹰从空中坠落,刘增艳从马上跃下一把抓住。



公子们都在狩猎比试,不通骑射的小姐们只能留在原地玩着投壶游戏,赢的人可以在一会儿的宴席上指定其余人表演,在座的小姐们有的精通琴艺,有的精通作诗,这倒是难不倒她们。



“是我赢了,妹妹们可要当心了。一会儿的宴席就……段妹妹为我们大家舞上一曲吧,可是许久未见你的舞姿了。”



段艺璇刚要开口推脱,几位小姐便一同附和让她想拒绝也无法开口。



“没关系妹妹,我来为你抚琴,一会儿你就为大家舞上一曲。”



狩猎的众人带着猎物归来时,毫无意外都输给了射杀十只鹰的刘增艳,一整车的上等佳酿倒是让刘增艳觉得划算。



听到段艺璇要为大家舞一曲时,刘增艳转头看向身旁人,她只是微微一笑,似乎是在告诉自己不要担心。



段艺璇的舞技在众小姐中当属魁首,身段婀娜又舞姿优美,今日的她一身绣着海棠花的红色直裾更添了几分姿色。



不知何时竟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人们纷纷站在主子身侧为其撑伞,抚琴的小姐自然也不例外,但她不曾停下手上动作,段艺璇此刻停止也自然不妥,只能在雨中将就着跳完一曲。



刘增艳心里明白,那女子是在刁难段艺璇,她身边有下人为她撑伞,抚琴再弹上十曲也未尝不可。



一曲舞毕。



微风掠过让淋了雨的段艺璇不禁觉得浑身发冷,一件亲手系上的白色披风为她暂时抵挡住寒冷,一把向她倾斜的伞让她不再承受淋雨。



“下雨了,我们该回去了。”



眼神落到刘增艳被雨水打湿的肩头,段艺璇在众人的注视下轻握住刘增艳撑伞的手,轻声回应着,“好。”



一切都在刘增艳意料之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回城路上行至偏僻处果然出现了十几个黑衣蒙面杀手堵住了去路。杀手们的目标很清晰,径直冲着刘增艳和她身边的马车而来。



“小五,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周围窜出五个身着官服的人与杀手们厮杀在一起,那是玄武司一等一的精英,是刘增艳指定暗中随行,为的就是等他们主动出手。



有杀手朝刘增艳奔来被一剑斩杀,转头看到有人想要接近马车,刘增艳一脚将人踢开从马车里将段艺璇拉出来,不料迎面而来锋利的刀刃刘增艳本可以躲闪但身后还有人,只能抬手一挡,还好刀刃只是弄断了护腕,划破了衣服。



“上马!小五,这里交给你,留个活着的!”



想要挡路的杀手被刘增艳一个旋身割断喉咙倒在地上,趁着间隙收回佩剑扶人上马,自己也纵身一跃来到段艺璇身后,手握缰绳双脚一夹马儿便向远处跑去。



返程的途中杀手还放了人埋伏,左右两侧树林中有几个黑影一闪而过,身后玄武司两人快马加鞭追上来朝刘增艳扔过去一把弓被轻松接住,随后两人各自冲入林中抓捕杀手。



“段艺璇,坐稳了缰绳交给你,替我驭马”,说着刘增艳就将缰绳塞到段艺璇手中,自己从马背上的箙里抽出一支箭,拉弓搭箭寻找机会。



从未骑过马也不会驭马术的段艺璇临危受命却没有一点不安写在脸上,学着刘增艳刚才的样子驭马没有任何不妥,比起自己驭马,段艺璇更加担心身后的人会掉下来。



找准机会放箭解决左侧一人,右侧杀手见状也停在原地拉弓搭箭,马儿还在往前跑着,刘增艳抽出第二支箭搭在弦上的同时将半身向后折,毫不犹豫放出利箭。



两支箭几乎同时射出,可杀手的箭偏离轨道射在前方的树干上,而刘增艳的箭精准射中杀手的腹部,随手将弓扔掉马儿向远处驶去再无人阻拦。



“没想到你还懂得驭马?”



段艺璇如此的冷静属实让刘增艳没想到,正调侃着接过她手中缰绳时,刘增艳明显感觉到有些湿润,她还是害怕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甚至隐藏到连刘增艳也不曾看出。



“我还没问你,为何要答应她们,你应该知道是在为难你,你可以拒绝。”



“我的舞技不管如何也是她们之中的魁首,舞上一曲又有何妨,只能证明她们连现在的我都不可及……更何况我若拒绝,会让你难堪。”



这番解释听来刘增艳里是高兴的,害怕她跌下马一直搂着她的手也稍作用力,两人原本的距离也逐渐贴合。



风中有股淡淡花香,那应该是段艺璇身上香囊的味道。






押送犯人回城的马车由当地官兵负责护送一段路程走在前面,玄武司的人马跟在后面。骑在马上的小五几次扭头看向刘增艳想要说什么,却都犹豫了,这样怪异的行为都被刘增艳察觉到了。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小五伸出手指了指刘增艳手腕上的护腕,那是一幅崭新的护腕,相比之前那个用旧的,这个不管是针脚还是料子都是上好的。



“掌司,我怎么记得上次你的护腕坏了,这么快就有新的了啊,这么精致是哪家店买的啊,属下也想买一副。”



低头看了一眼正握着缰绳的手,这副护腕缝制的确是用心,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了神,刘增艳再次抬头脸上又恢复严肃的表情。



“买不到,仅此一副。”



当然是仅此一副,那是段艺璇亲手为刘增艳缝制的新护腕,这次抓捕潜入尚书府篡改账本的贼人时生怕弄坏了,打架的时候可仔细着。



还未等小五说话,一支弩箭飞来被刘增艳向右一闪躲开,两侧树上跳下来许多手持弩箭利刃的蒙面杀手。弩箭杀死了驾驶马车的士兵导致马儿受惊不受控制的向前奔跑,见势不妙刘增艳拼命驾马想要追上。



马车里是贪墨案的重要人证,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只要将他带回城就可以请陛下为段尚书翻案,也不枉刘增艳辛苦走这一趟。



不在城中的日子府上大大小小一切事都是段艺璇在打理,平日里倒也没什么人敢叨扰刘府,只是在外出采买时会听到外人议论几句。



当然段艺璇不会放在心上,她可不会因为几句闲言碎语就被坏了心情。



“哎……”



正在挑选胭脂的段艺璇被身边经过的男人轻轻撞了一下,回头看去那男人手里拿着自己的钱袋向远处跑去。



“姑娘,那是个贼,他偷了你钱袋”,胭脂铺老板见状赶忙提醒,可段艺璇却丝毫不着急依然自顾自的挑选着。



钱袋到手的男人见后面无人追来,正得意着迎面就撞上了两个身着官服腰间挎刀的人,夺过钱袋的同时一脚将男人踹出好远,等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时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小姐,这里怕是不安全还是尽快回府吧,此人我们会带回玄武司。”



婢女从找回的钱袋里掏出银子递给胭脂铺老板,在周围人的目光下段艺璇走向不远处停靠的马车。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投向段艺璇的目光里不再是鄙夷和厌恶,而是畏惧。



坐在铜镜前试着新买来的胭脂,望着镜中的自己段艺璇竟有些恍了神,算上今天已有整整十日刘增艳还没有回来,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担心她的安危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段艺璇也记不清了,或许是她送自己那盆牡丹的时候,或许是她为自己系上披风的时候,亦或许是那次刺杀。



“你送我软甲,而后杀手就来了,杀手的目的是我和你,为什么?因为你在查我爹的案子对吗?”



听风亭中刘增艳正品尝着上等佳酿,一小坛酒此刻快见了底,随着琴音停止段艺璇率先开了口。



“好酒啊,这酒真不错”,刘增艳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饶有兴趣地准备打开新的一坛酒。



“刘增艳!”



这样的避而不答惹得段艺璇有些恼火,皱起眉头将声音提高了两个度,一把抓住刘增艳想要去碰酒坛的手,她必须要知道答案。



刘增艳反手抓住段艺璇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将人拉入怀中抱着不再放手。



“我的确在查段尚书的案子,如今已经有了进展,只要翻了案,你就不再是他们口中贪官的女儿。查案的过程危险重重,那软甲能保你的命,所以穿着它。”



“陛下喜怒无常,他是天子,臣子只能听从,所以我只能暗中调查,就像哪一天……他要让我死,也是如此。”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听说你要出门,把那件软甲穿上吧,我在府中不会有事,府里的事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交给我。”



与那双眼眸对视让刘增艳有了莫名的冲动,等冷静下来才发觉段艺璇的唇是如此的软,让自己沉溺其中。



本以为这样唐突会被无情推开,心里不免开始害怕,直到刘增艳感受到有一只温暖的手轻抚上自己的脸颊,那一刻她知道自己不用再去寻找理由向段艺璇解释自己做的任何事。



六年前的那个雨天,只是匆匆一眼,爱慕便随雨滴纷纷落下。



马车里的尚书府小姐如同牡丹花一样漂亮,一样高贵,与小乞丐有着云泥之别,小乞丐想要靠近她,只能一点点往上爬。



只有身居高位,才能有更多可以见她的机会,可以报答她一个烤红薯的恩惠。



“此行危险,平安回来。”






玄武司的人急匆匆来到府上告知押送犯人回城的车马遭遇伏击,马车坠下悬崖刘增艳也不知去向。



一时之间段艺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来报信的人又重新复述了一遍,坠下悬崖,不知去向这八个字如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心头让段艺璇喘不上气。



“掌司大人怕是……”



身侧的婢女听到消息后小声与旁边的婢女说着,段艺璇转过身看向院子里的一群下人,扫视一圈后又将目光重新锁定在刚才那个婢女身上。



啪的一个巴掌很是清脆的打在婢女脸上,众人被段艺璇的行为吓得赶忙跪在地上不敢再多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她动手惩戒婢女。



一贯不喜惩罚婢女,不管是在尚书府还是这里,这是段艺璇第一次动手。



“掌司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管好你们的嘴,谁再多嘴别怪我不留情面!”



转眼间已过去七日,还是杳无音讯,陛下派来的人也到刘府问候过,段艺璇只说是路上耽搁。



“小姐,我看还是……”



“我说了不许发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什么都没有,她一定还活着,大不了……我去寻她。”



其实段艺璇自己心里也不安,只是在极力掩饰,此刻她若是乱了,这刘府上下都会乱,就像是那盆牡丹花,开得那样漂亮才应是常态,她是段艺璇,也该如此。



“不用寻了,在府中等陛下的圣旨吧,想要取而代之的裴侍郎已经下了狱,陛下已经答应为段大人平反了。”



府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段艺璇循声望去只见刘增艳被小五搀扶着走进院中,来到面前才看得清楚,平时那样在意要干净的官服也沾染了灰尘和血迹,胳膊还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辆失控马车在坠落悬崖之前,里面的人被追赶上的刘增艳救走,两个人滚落山坡回城的路上刘增艳无时无刻都在看着他,以她的武功犯人想要逃脱那是不可能的。



见到那个为自己拖了那么多天不许发丧的人,刘增艳想要抱她,可转念一想自己身上都是尘土还是算了。许是看出了刘增艳的想法,段艺璇径直抱了上去,她可不在意这些。



“你觉得我在意这些?那你是小瞧我了。”



“那你在意什么,说来听听”,听到段艺璇这样讲倒是让刘增艳想拿她打趣了。



“你。”



END


SASIOVERLXRD

没标题的文1

私设ooc别上升我也不知道再写些什么东西反正就是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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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增艳经常会苦恼于她那个对她有些过于热情的上司。不论是将工位换到领导办公室旁边还是在她本人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她请了半天假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医生在看了她两眼之后就断定她没什么大病只是严重失眠,并试图说服自己开几副安眠药不过全被刘增艳给伸手拒绝。她很想告诉那个医生自己并不是失眠也不是睡不好自己只是单纯的不想睡即使你给我开八百服药我也不可能会吃,但看着身边莫寒那一脸担忧的样子还是选择跑到一楼去开了药——不过是莫寒报销的。...


私设ooc别上升我也不知道再写些什么东西反正就是个故事

————————————

   刘增艳经常会苦恼于她那个对她有些过于热情的上司。不论是将工位换到领导办公室旁边还是在她本人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她请了半天假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医生在看了她两眼之后就断定她没什么大病只是严重失眠,并试图说服自己开几副安眠药不过全被刘增艳给伸手拒绝。她很想告诉那个医生自己并不是失眠也不是睡不好自己只是单纯的不想睡即使你给我开八百服药我也不可能会吃,但看着身边莫寒那一脸担忧的样子还是选择跑到一楼去开了药——不过是莫寒报销的。

    回到公司后的两个人很自觉的松开了牵着的手,一个瞪着死鱼眼重新坐回格子间一个拉下面孔继续回到办公室,在其他同事看来就跟莫寒拽走刘增艳时说的那样,是去见一个客户。

   但真的会有人见完客户后还捧着两盒安眠药回公司吗?刘增艳不敢苟同。重新将电脑开机,但也只是打开后面对着它光明正大的摸鱼而已。

   莫寒在回来的路上告诉自己过段时间公司会有一次团建,到时候很多人都会去聚一聚吃吃饭唱唱歌,希望自己能借着这个机会来大展拳脚和同事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但刘增艳本人的意愿却并非如此。她向来抗拒这种大型集体活动,读书时的晚会从不到场,毕业后的聚餐也只是扒拉两口菜说几句话就立马撤退,想让她在周围这一群连名字都还记不熟的同事之间大展拳脚,还不如直接开了她。

   开除好像有些过了。但刘增艳宁愿加一个星期的班也不愿意在他们面前活跃起来,莫寒对她的期待值让她有些力不从心,但公司组织的活动,她又不可能不去。

   妈的。刘增艳说不出来别的话。


  团建当天。

  本以为自己应该会待在莫寒旁边寸步不离,却没料想到她的这位老板不但愿意把酒给搬过来,还愿意抛下她直接开溜。

  跟同事们敬酒敬了一杯又一杯,刘增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应酬来的还是团建来的,为什么听到的和说出来的全是些油嘴滑舌的职场话术。

  莫寒早在第一个人来找刘增艳敬酒时就已经付过款逃之夭夭了,刘增艳本想跟着她一起走,却被按在了KTV的沙发上被迫接受了她托付给自己“看好其他的人”的这个艰巨任务。

  妈的。刘增艳再次无语凝噎。回头是已经相处了两年依然叫不出全部人名字的牛马同事,另一边是莫寒背着包潇洒离去时留给她的背影,刘增艳面无表情的放下酒杯,找到KTV的一个角落坐过去默默的玩起了手机。

  本来她该玩到团建结束的,但电量不足的提醒让她不得不把注意力从手机里移出来。刘增艳刚刚抬头想去借个充电宝,结果还没看得清楚周围的战况便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扑了满怀。

  “什么情况?”

   刘增艳不满的询问着身边的人,试图推开刚才撞过来的那个人。

   “小段喝多了,你忍一忍吧”

   一直到脸颊被扒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亲了一下,刘增艳才反应过来这个“小段”是谁。

  


——TBC——


磕糖自产滞销

【塞纳河群像】零和游戏(6)

   刚好过5000就先浅发一下吧


                         专属座位(6)

        看着大部分成员都一......

   刚好过5000就先浅发一下吧

        

                         专属座位(6)

        看着大部分成员都一知半解的样子张琼予耐心解释道:“就是说把一只猫放在一个密闭的盒子里,同时盒子中还有个装满毒气的易碎瓶子。那么在没打开盒盖之前,这只猫有两种可能状态,死亡或者存活。而当盒子被打开的那一刻,猫的结局则变得确定且唯一。”

        听完解释宋昕冉首先发出疑议:“猫猫这么可爱为什么要毒死它?”

       “呃,这个。”张琼予一时语塞。“这只是个假设啦。”

       “你是想说,现在这两栋别墅就像猫的两种状态,而柜子就是那个封闭的盒子?柜子关上,时空重叠,所以两边的东西可以借此传递,但作为外来者的我们因为某种原因就只能传播音讯。”冯思佳略做思考后总结到。

        张琼予点了点头:“没错,【薛定谔的猫】其中一个解释就是关于平行时空的推论。”

        平行时空......

        杨冰怡听到这四个字后目光沉了沉,某一刻她恍惚觉得,她们就好像那只被观测的猫,而在她们的两个时空之外,有某种更隐秘的力量在注视着她们,等待盒子被打开的那一刻。

        那一刻,只有一个时空能存在,猫也只有生或死一种状态。所以,如果她们其中一边以“生”的状态走出去,另一边会死在游戏里吗?永远,被遗忘,甚至被抹消在这个时空存在过的痕迹。

        宋昕冉看到杨冰怡皱着眉头出神便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王晓佳也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用目光示意没事后杨冰怡勉强将精神集中在眼下的讨论中。

        此时张琼予她们又结合了几处细节,已经将这个平行时空理论完善的初具雏形:

        从两边餐厅中都只有两把餐椅来看,别墅里应该只有两个人居住,结合那边留声机的内容,大家更倾向是一对母女。女人的丈夫因何故消失暂且不论,等有明确线索再议。

        虽然是平行时空,整体轨迹也应该八九不离。比如两边的女人都有一个女儿,都住在同样的别墅里,家具布局也几近相同。

        一个人同时擅长绘画和写作也很正常,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两栋别墅里都有油画与诗稿。只是两边女人因为性格不同的原因————这点从两边别墅截然不同的装饰风格也可见一斑,最终一个潜心写作而另一个钻研作画。

        目前来看,这个理论似乎是说的通的。

        “但就算我们知道这个平行时空设定又有什么用呢?我们还是不知道要怎么通关啊。”

        左婧媛的话让人群再度陷入沉默,半晌沈梦瑶才说道:“我们两边都听到了那首改编的《专属座位》,那几句歌词应该有什么重要的提示吧?而且既然这个游戏与我们的unit同名,其中会不会隐含着某种联系呢?”说着便看向这首unit原跳之一的杨冰怡。

        杨冰怡苦笑一下:“现在来看这游戏好像除了名字外和我们的unit毫不相关。我倒是更倾向于《专属座位》这个名字或许是破局的关键。童谣里不是有一句【闭上眼全都是你 睁开眼寻找着你 你就在这里】嘛。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要找到这个【你】,并把它带到【专属座位】上去。”

        “这个【你】又是什么啊,这游戏制作者就这么爱当谜语人吗?”左婧媛揉着头发有些烦躁。

        王晓佳插嘴:“既然童谣是一个女孩唱的,会不会就是她的灵魂一直游荡在这里守护那个【你】?”

        袁一琦不明显的缩了一下:“所以我们是要和鬼抢人吗?”

        “现有信息还是太少了。”张琼予摇了摇头,“我在想,游戏设定平行时空和立柜递物的意义何在。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解密的关键都在对方那边,比如我们两边都有一个上锁的盒子,但这边的钥匙遗失了,所以只有借助那边的钥匙才能打开。”

        沈梦瑶:“有道理。所以现在我们还是要先彻底搜索别墅,找到所有【锁】与【匙】,再和她们那边一一配对所有的锁匙。”

        杨冰怡在一张纸上边写边说:“那告诉她们继续搜索别墅吧。我刚跟她们说完平行时空的猜想。”

        结果杨冰怡打开立柜想传递新写好的纸条时发现上一张已经有了回应。那边根据这个猜想也得出了差不多的结论,甚至已经提出了她们需要的一把【钥匙】————一摞可能散发着浅淡薰衣草香味的书。

        “看来对面也很聪明啊。”张琼予意味不明的轻声感叹了一句。

        似乎没什么人注意到这句话,只有杨冰怡投来若有似无的一瞥。

        “说到书的话,桌子上不就有现成的一摞吗?”宋昕冉指着那一摞被冷落许久的外国名著。

        “这么说的话,这书好像还真有有点薰衣草的香味啊。”左婧媛凑近闻了一下,又随手拿过一本翻开,里面果然夹了一束干枯的薰衣草。

        “这么巧吗?”袁一琦帮忙将书放进立柜里时低声嘀咕了一句。她总觉得自从发现立柜的秘密后一切进展都太过顺利,顺利到......有些刻意,却又让人身不由己。

        像是有人在雾中为她们铺好唯一的路,即使途通深渊她们也别无选择,要么堕入深谷,要么身囿迷雾。


        卢天惠她们还没来得及有这种想法,就先被眼前的一摞外国名著难住了。

        凭借里面夹带的薰衣草判断这应该就是一楼图书室少掉的那一排书。可是,几个人将这些书翻了一遍也没发现任何折页、划线或做了标记的地方。薰衣草似乎也只是随手夹放用来保护书籍不被虫蛀,其所在页数的内容也无任何特异

        “这都是什么呀,完全摸不到头绪。”段艺璇认认真真翻看几本后就失了耐心,抱着本书瘫坐在地上。

        刘姝贤也忍不住皱眉,她自问看的书杂七杂八不算少数,这里面很多书她也都略知一二,可再怎么看这充其量只是一堆作家的必读书罢了,完全想不到里面如何能隐藏重要线索。

        卢天惠对自己的推理是自信的,她确定这只出现在对面时空的、图书室中独独缺少的一排书肯定是某把【钥匙】,只是她们现在还不清楚这把钥匙的正确用法,甚至没有找到它对应的【锁】。

        叹了口气后她招呼其她人:“先别管书了,我们抓紧时间把二楼整个搜索一遍,找到所有的可能的【锁】与【匙】,再一起商量下一步吧。”

        说到搜索房间刘增艳忽然开口:“之前水水那边不是说她们在二楼的时候遇到了好多恐怖的幻觉吗,如果是平行时空的话,那我们这边......”

        “我记得她们说主卧也是一个出现幻觉的地点吧。”苏杉杉接着道。

        胡晓慧:“但是咱们都在这儿呆了这么久了也没什么事儿啊,会不会是我们人多把鬼都吓跑啦?”

        蒋芸:“也可能是幻觉出现在特定时间,而我们刚好错过了。”

        刘姝贤:“不管怎样,这栋房子确实有问题,从现在起我们还是集体行动吧。”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投向段艺璇,似是在问询。

         段艺璇想说“看我干嘛,我又不是你队长啦”,但立刻又觉得幼稚。

        她们早就以不同的方式成长了。

        于是成熟的段艺璇最终只是默默点头。


        不知是人多势众还是错过了时间,段艺璇这边一切正常的不像话。

        八人一起搜索的速度不慢,而且这些房间虽大,但基本也像一楼一样空而无物。

        总的来说,她们算是一无所获。

        一群人只好又回到主卧对着那摞书苦思冥想。立柜那边也没再传来纸条,估计杨冰怡她们还在搜索一楼。

        “所以我们现在的线索就只有这一摞书和一叠抄写名言诗句的稿纸呗?”张笑盈翻着一本书百无聊赖的说。

        卢天惠点头回应:“嗯,不出意外的这就是两把【钥匙】。而楼下和正厅连着上锁的那个房间毫无疑问是一个【锁】,另外,我怀疑图书室空着的那格书架也可能是【锁】。”

        段艺璇眼睛一亮:“那不就对上了,正好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如果书和书架是一组的话稿纸上的信息就对应着门锁吧。我记得那是个数字密码锁,文字转数字的话......”

        “位置!”刘增艳忽然插嘴。“这些都是从书中摘抄的话,每一句所在的页数行数都能组成一个密码。”

        一句话燃起了成员们的希望,但再看那写的密密麻麻的稿纸众人又不免咂舌。

        苏杉杉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忍不住叹气:“这些句子看下来应该不止百条,如果一句一句翻找对应,还要去试密码要试到什么时候啊?”

        刘姝贤接过又看了一阵后分出几张放在一边:“这几张诗歌没用。我看了一下,剩下的应该都是《圣经》的选段。胶片中不是说女人信教嘛,我猜她应该是像写日记那样按时间顺序把《圣经》中的格言记下作为密码,并且定期更换。”

        卢天惠心中一动,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脑海闪过,不过她并没有开口。

        倒是胡晓慧接口道:“那这些格言是按照在《圣经》中的顺序来的吗?老刘你知道哪句排在最后吗?”

        刘姝贤无语:“我又不信那玩意儿我怎么会知道。但用点技巧还是能再筛除一些杂项的。比如看纸张泛黄的程度和墨迹的浓淡。”说着她又分出几张明显有些泛黄的纸页。

        “还有文字的位置。这种行末转到下一页上的肯定也不是最近的密码。”蒋芸也挑出一页纸补充道。

        众人依样画瓢挑选了一阵,终于将范围缩小到几页纸上。那边送过来的书中恰好有本《圣经》,几个人又是一阵比照,才将所有的段落位置翻译成数字密码。

        难得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成员们都难掩激动,行动派的段艺璇先一步冲下楼去试密码,其她人也紧随其后。

        几十个密码试过大半终于开了门,然而门后的场景却又令人失望:这不过是一间空空荡荡的小礼拜堂,除了靠墙桌子上摆的一尊耶稣像和一本祷告用的的《圣经》外再无他物。

        成员们不死心的又在四壁和地板敲敲打打,妄图发现什么机关密道。

        结果还真让胡晓慧在桌子正下面的地板上摸到一个浅浅的凹陷,凑近一看是一个十字架的模样。

        “怎么又是个【锁】啊?这女的到底是个作家还是个锁匠啊?她家里是有很多见不得人的秘密吗?”张笑盈有些崩溃。

        卢天惠安抚性拍拍她的肩,看着那个十字架凹槽忽然心念一闪:“我好像知道那些书的作用了。”

        刘姝贤挑挑眉:“怎么说?”

        “仔细看会发现,那些书虽多,但好多是因为一部作品太长而分了几本的。除去我们刚才已经用过的《圣经》外这些书其实一共只有七部作品。还记得之前胶片里记者说女作家的新书题材是‘关于宗教与人性的罪恶’吗?再结合这个‘七’有没有想到什么?”

        “七宗罪!”中二大魔王苏杉杉抢答。

        刘增艳:“所以每部作品代表一种罪,然后我们要把它们按顺序排列摆在书架上吗?”

        卢天惠点点头:“我是这么想的。每本书的重量不同,如果按正确顺序排列把它们看做一个整体,再使其与书架镶嵌就成了一套锁匙,就像这个十字架凹槽一样。”

        众人闻言再次打起精神,将主卧里的书一股脑儿搬到了图书室。

        张笑盈:“七宗罪都是啥来着?”

        苏杉杉掰着手指数:“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色欲、暴食。”

        胡晓慧拿起几本书兴奋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傲慢与偏见》对应的肯定是‘傲慢’”。

        “是是是,我们晓慧儿最聪明了。”刘姝贤敷衍了一句,接着她的顺序往书架放“《美狄亚》代表的应该是‘嫉妒’。《伊利亚特》里的阿伽门农是‘暴怒’。”

         蒋芸隔出了一个位置再放:“‘贪婪’是《威尼斯商人》吧。”

        “巨人应该都很能吃吧,那这个《巨人传》应该就是‘暴食’喽?”段艺璇一股脑塞在最后。

        “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行。然后,”刘姝贤不自然的咳了一下“《索多玛的一百二十一天》代表‘色欲’。”

        “这是什么书啊?”胡晓慧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

        “少女偶像不该问的别问。”刘姝贤装出严肃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眼疾手快的抓起书放进书架。

        “那最后这本对应的就是‘懒惰’呗。”张笑盈拿起那本她听都没听过的《奥勃洛摩夫》瞥过一眼便直接塞进最后一个空位。

        所有书在书架上排列整齐的一瞬间,每个人都听到某种机关的轻响。那排横隔板连带上面的书忽然向后倾倒,露出下面一层暗格被缓缓推出。

        暗格里面是一个纸张考究的羊皮本。

        上面的字迹和之前所有稿纸上的如出一辙,看内容应该是女人的日记。

        日记的前半部分和其它普通日记别无二致,多半是些流水般的记事,作家异于普通人的,无非就是文字更流畅华丽,无事在家宅一天都能让她写出花来。

        再有就是些灵感速记或是情绪感悟,不过或许是中外差异加时代差异,又或许这游戏的汉化也有点问题,总之那些句子刘姝贤看了只想吐槽一句“非主流头子”。

        而日记到了中期频繁出现的一个女孩名字————【Lily】,应该就是采访中提到她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

        日记里写女孩刚来时他们夫妻是如何喜爱她,女人称这孩子就是她目中无尘的天使、皎洁无暇的白月、世间一切美好的化身......总之就是捧上天了,就差没说她是电是光是唯一的神话。

        但从某一页开始,日记的风格似乎开始变得阴沉,内容也逐渐诡异。里面说女孩被他父亲“带坏”了,变得不再“纯洁”,成了“迷途的羔羊”,因此需要女人的“指引”甚至“惩戒”。

        此后“羔羊”“指引”“惩戒”几个词出现的频率直线上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被罚抄写。

        不得不承认作家的文字确实有感染力,字里行间刘姝贤她们都能隐隐感受到一个女人逐渐走向崩坏的心理。

        她像是在和她丈夫玩一个争夺玩具的游戏,玩具和奖励都是【Lily】。

        按照她的说法,她的丈夫只会不断损坏玩具,她则是想方设法“修复”,可殊不知在两股相反力量的作用下玩具迟早会四分五裂再也无法拼凑起来。而失去了玩具的两名玩家最终也必将直接倾泄与承受对方的怒火。

        果不其然,意外发生在某次男人的盛怒之下。虽然女人的描写极尽隐晦,可哀丽的笔调下也无法掩盖住一个血腥的事实:男人彻底拆散了玩具————为了能永远拥有她。

LLLLLLLLLY

望山

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尘。

无由持一碗,寄与爱茶人。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四月,小杨山,清风铺路。


山中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成片的绿被淋漓的白所轻掩。万籁俱寂,没有风吹叶落,没有鱼戏水波。段艺璇牵着马行走在看不清踪迹的山路上,她身负古琴,手提长剑,默默地走。山雾清凉扑面,像是一种无法拒绝的毒,几乎沁骨入髓。


清白的水汽逐渐变灰,段艺璇已然错过宿头。前后皆无镇甸,她只好四下寻觅起人家。不知从何时起,脚下的土地渐渐开始显出一条路来,段艺璇心里一喜,牵马沿路而行。曲径通幽,她已能闻见炊烟。举目四望,山雾依然高耸地缠在树木之上,她找不出炊......

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尘。

无由持一碗,寄与爱茶人。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四月,小杨山,清风铺路。


山中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成片的绿被淋漓的白所轻掩。万籁俱寂,没有风吹叶落,没有鱼戏水波。段艺璇牵着马行走在看不清踪迹的山路上,她身负古琴,手提长剑,默默地走。山雾清凉扑面,像是一种无法拒绝的毒,几乎沁骨入髓。


清白的水汽逐渐变灰,段艺璇已然错过宿头。前后皆无镇甸,她只好四下寻觅起人家。不知从何时起,脚下的土地渐渐开始显出一条路来,段艺璇心里一喜,牵马沿路而行。曲径通幽,她已能闻见炊烟。举目四望,山雾依然高耸地缠在树木之上,她找不出炊烟的具体位置,步履却不经意间轻快起来。在这静邃的山林,木柴燃烧的味道格外令人安心。


终于,她看见交错在土地上翠绿的竹篱。小路两侧尽是陇田,间缀着成行的青苗,不远处有一堵矮墙,炊烟正在灰墙黑瓦围起的方块里袅袅而起。到了。那木门轻掩着,门缝足有一掌之宽,仿佛是在等待她的到来。即使段艺璇清楚,其实是这木门已有些腐朽,无法再如往常那般紧闭。她往院子里望去,瞧见一人躺在竹椅上,脸上倒扣着一本打开的书,旁边的小竹架子上放着一茶壶一盖碗。那人的手搭在扶手外面轻轻晃着,似是睡着了。段艺璇看得有些愣神。她看见在竹椅旁燃着的火炉,看见被随意丢弃在地上脱鞘的长剑,看见那剑鞘旁边被打碎了的酒坛。


太美了。


她这一路千里行云,借住过的山宿何止十家,可叹的美景何止百处,却从未见过如此自由烂漫而潇洒隽永的画面。她突然有些不忍心,不忍心推门而入打破眼前这幅绝卷。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人翻了个身,书掉在地上,正对着那扇木门。


是个女孩子,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她趴在竹椅上,缓缓睁开眼,望向段艺璇。


段艺璇看得呆了,竟忘记起身。


那女孩满眼笑意,指着那道门缝问:“门外何人窥户?”


好像起风了,但她并没有听见沙沙的声响。她暗自笑了一声,这么书酸的一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竟显得有些可爱。她整了下仪装,故作正经,淡淡地道:“一旅人耳。”眼见得那女孩捋乌发,动金莲,款款而来,段艺璇忽然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衣袖微微而起摇,四下的山林却寂静到听不见一声鸟鸣。


“客请。”那女孩开了门,满眼笑意地说。不等回话,她便自顾自把马牵进了院子,并不管依旧呆站在原地的段艺璇。她望向她的背影,终于也踏入小院。


一片叶划过,天色暗淡下来。


那女孩栓好马,转身问道:“客欲饭食?”段艺璇以为她这里重礼尚文,正欲深施一礼聊表谢意,她却迈步上前,一把抓住段艺璇的袖子,笑着说道:“山里人家没得这些礼节规矩。”


原来她会好好说话。


“来,正巧饭已做好了,你去屋里搬张桌子出来,准备吃饭了。”


怎么又突然这样不拘小节了,段艺璇越加奇怪。她进屋去放了琴,搬了桌子,刚拿了两张凳子出来,餐盘、汤碗、筷匙已在桌面上摆得整齐,那女孩拿了草料正要喂马。


“你...主家,吃完再喂马也不迟。”段艺璇讪讪道。她未曾料到投宿的人家会这样热情好客。


那女孩听闻,把草料随手扔在一边,坐在段艺璇刚摆好的凳子上。“别叫什么主家,搞得像什么土员外,我有名字,我叫刘增艳。客又如何称呼?”


“段艺璇。”


“来,吃饭。”


对自己的突然到访,刘增艳似乎不以为意,段艺璇却忍不住起疑。怎么,明明家中只她一人,满桌饭食竟如此丰盛。刘增艳拿起碗筷,依旧是自顾自吃着,并不在乎她狐疑的眼神。


段艺璇也端起碗来,饮了一口黄羊汤。夜幕来得出奇的快,上弦月已然在半斜的天上低悬。月光洋洋洒洒,在每一处瓦砾每一株青草身上流转纷呈。段艺璇有一种错觉,那微微扬起的灰尘像是它们的呼吸,在回应月光的豢养。


吃过饭,段艺璇帮着一起收拾东西。刘增艳又从屋子里搬来一把竹椅,和她白天躺的那把并排放在一起。喂完了马,段艺璇和刘增艳一起躺在院里,清爽的月色扑面而至。雾早已散尽了,不然漫天璀璨的星也要一同变得潮湿。


“你会弹琴吗?”刘增艳侧着身子蜷在竹椅上问道。尽管闭着眼,睫毛依然微微闪着光,仿佛结了露的月光滴落在那。段艺璇如在门外时那样望着她,心中有些触动,又觉得可惜。如今自己也置身于这幅绝美画卷中,眼前这女孩却不愿露出眼睛。


“怎么不一起看星星?”


“星星我看得多了,而且...你更好看。”刘增艳嘟囔着说,夜色蒙在她脸上,看不太清她的表情。”


“好看,怎么不多看会儿?”段艺璇有些开心。


“再看的话,我怕我会不想让你走。”


“我会弹琴,而且弹得不错。”段艺璇笑了一下。


她终于睁了眼,眼波缠着月光一起浸润在夜色中。“快,弹首我听听。”


段艺璇取了古琴回来,席地而坐,轻喃道:“敬月光与你。”随后挑拨琴弦,音律飒沓而出。


起风了。


刘增艳听得兴起,起身去拿了扔在地上的剑,和琴而舞。琴音绵密如山间晨雾,剑光灿淡如傍月繁星,霎时间,院子好像活了起来。段艺璇突然听见泥土间的虫鸣,听见汩汩的水声,听见鸟儿扇动翅膀,微动的风吹响山林,于是琴音与剑光穿林抚叶而去,又和风同尘而来,那半个月亮依旧冷冷地映照着古朴的院落,并不在乎这些不可名状的东西是交织亦或盘旋。


刘增艳扔掉剑的时候,段艺璇也停了琴。她躺回竹椅大笑,说:“痛快。”


段艺璇并未起身,看着正伸懒腰的刘增艳说:“这感觉很奇妙。你在舞剑的时候,我感到一切都是活的,又好像只有我们活着。”


“回屋去,夜深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赶路吧。”刘增艳转头望向她,段艺璇却有意无意避开了她的眼神。


“好。我睡哪里?”


“我家里小,只有一张床。”


“这...”


“反正你这么好看,我可不忍心让你睡地上。”





清晨,刘增艳送段艺璇离开。其实有些不舍,段艺璇心里清楚,这一辈子再不会遇见第二个这样的人。可她还是走了。


段艺璇继续在山林前行,依旧身负古琴,手提长剑。不过临别的时候,她们交换了佩剑。


她的剑拿在手里,如一曲温润的水流,清澈,柔和。她往前走,一步一步,不敢回头。害怕看见她,害怕看不见她。


其实刘增艳确实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段艺璇看不见的,还有在她身后一步一步失掉颜色沦为黑白的,被卷起的世界。而她依旧往前走,直到某一次不经意的眨眼。


刘增艳回了院子,拿起话本随手翻了一页,如昨天那样盖在自己脸上。这话本又臭又长,她实在懒得看了,但要说为什么非要躺在竹椅上用它盖着脸,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觉得这样躺着有一种莫名的安心与放松。着实有些累了,一会儿又要去煮饭,今天做点什么呢。


当然,她早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她也懒得记了。




四月,小杨山,清风铺路。


段艺璇策马而归,一路难掩内心的欣喜。进书斋后,她回到书房,迫不及待地打开行囊,拿出那幅她心念已久的古画。长卷在书桌上舒展开,巍巍山林赫然桌上,浩浩山风几欲破纸而出。那画里的山腰上,有一处并不显眼的小院,薄雾笼罩其上,竟与自己的书斋有几分相似。段艺璇忍不住抚摸那里,雾气竟像是被抽走般迅速开始涌动,水墨沿着手指蒸腾而上,她来不及反应,被灰雾裹挟进了画里。最后一秒,她看到那院子里原本被雾掩盖了的炊烟。


她身负古琴,手提长剑,牵着马默默地走。她并不记得自己从哪来要去哪,只是山雾像一种沁骨入髓的毒,牵引着她不断往前。


天色已然有些灰了,找个人家借宿才行。




段艺璇在书桌前醒的时候,那古画已被卷了起来。她重新系起了画轴上的绳结,爱惜地把它收起来。她已丝毫没有刚才看画时的记忆,但她知道,她很爱它。


有时候段艺璇会想起这幅画,却怎么也记不起画的内容,所以她常常会拿画出来再看一看。可她每一次醒来,都会忘却画里的一切。她深陷某种可悲的循环而不自知,或者说,欲罢不能。



而炊烟依旧袅袅。








             

情节概括


以防有人看得太快没懂。


段艺璇得到了一幅画,她在打开看的时候被吸进画里。她在画里的时候没有现世的记忆,只是本能地要往前走。刘增艳住在山间小院里,段艺璇每次进入画中世界都会在这借宿一晚。刘增艳不会失忆,已经招待了无数次段艺璇,段艺璇每次从画里出来都会失忆,忘掉她看到的画面和所有记忆,但对画的好奇与心里残留的追念让她常常打开画一探究竟。两人的故事就这样循环往复,刘增艳会天天等待段艺璇的到来,只是段艺璇每次来的时候,都已不记得她了。




一天秋

千纸鹤

同人文创作 请勿上升

学霸锅+学渣璇。

结婚预警!二代预警!ooc预警!注意避雷。

算是个平凡且美好的故事,甜的。


刘增艳喜欢段艺璇,兜兜转转的喜欢了好多年,但她从来没有表白过,一次也没有。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迎新晚会上没有,第一次自我介绍的时候没有,在图书馆遇见的时候没有,晨会结束一起回班级的时候没有,放假前回家上车的时候没有,考试结束看帮的时候没有,文理分班的时候没有,甚至到现在,高考已经结束,还有三天两人就要天各一方,她也没有说。


但或许是因为刘增艳表现的太明显了吧,其实她的这点心思整个高三都清楚,还包括段艺璇上高二的弟弟马玉...

同人文创作 请勿上升

学霸锅+学渣璇。

结婚预警!二代预警!ooc预警!注意避雷。

算是个平凡且美好的故事,甜的。






刘增艳喜欢段艺璇,兜兜转转的喜欢了好多年,但她从来没有表白过,一次也没有。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迎新晚会上没有,第一次自我介绍的时候没有,在图书馆遇见的时候没有,晨会结束一起回班级的时候没有,放假前回家上车的时候没有,考试结束看帮的时候没有,文理分班的时候没有,甚至到现在,高考已经结束,还有三天两人就要天各一方,她也没有说。



但或许是因为刘增艳表现的太明显了吧,其实她的这点心思整个高三都清楚,还包括段艺璇上高二的弟弟马玉灵,一些关心学生的老师,学校的投资人王子杰……



还有,段艺璇本人。



段艺璇知道刘增艳喜欢她,好久以前就知道。



就像天生恋爱脑还有些臭屁的音乐老师许佳琪说的那样,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就像是装在盒子里的水果糖,盖好了盖子,还是会有香味飘出来。



所谓红杏出墙也不过如此,不不过只有少数人能像许玛丽和吴直树高调的暗恋了八九年有余才表白就是了。



段艺璇在听完那番话之后哈哈的笑了一会儿,跟旁边的陈雨孜开了句玩笑说,什么时候有人给我买糖啊,我也好想吃。



然后接下来的一年里她总是能在课桌的抽屉里发现大白兔奶糖,每天一颗,不多不少。自然不可能是陈雨孜买的,毕竟宁轲这段时间有空,她们经常骑着摩托一起兜风去。



她也不是没怀疑过是刘增艳送的,但刘增艳在班里是属于安静,甚至是沉寂那一挂的,家里供他读书都有困难,段艺璇也撞见过所有同学都开心的吃着学校四菜一汤的营养午餐的时候刘增艳一个人在教室里啃馒头。



“你不用走,没关系的。”



段艺璇知道刘增艳想解释些什么,但他觉得自己可以理解,于是就回报一个微笑,拉开椅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始复习。



因为段艺璇懂刘增艳在想什么,他不希望刘增艳觉得自己是个势力的人,是个像学校门口的混混一样,对有钱人家的少爷无限谄媚,没钱人家的孩子拳打脚踢的人。段艺璇也无比厌恶那种行为和做法。



往后的日子里刘增艳的座位上也会准时出现一份丰盛的便当,看得出来是亲手做的,虽然菜色很单一,有时候又很咸,但他依旧吃得干干净净,在热水房的洗手池里刷好了之后放在暖气上。



高一的日子就这样悄悄地过去,宁静直到新年联欢会的早上才被打破,那天好巧不巧两个人都是值日生,打招呼的时候,刘增艳的手里拿着没来得藏好的奶糖包装,段艺璇手里拿着忘记放起来的便当盒。



“所以呢?为什么每次都放在暖气上?”



“因为,因为我怕你凉到。”



“你真是读书把自己读成书呆子了,笨。”



段艺璇笑了,她把便当塞进刘增艳的手里,然后拿过奶糖袋子,剥开糖纸塞一颗进自己嘴里,又塞一颗到刘增艳嘴里。



“你可真有意思,记得好好吃饭啊。”



“嗯……好。”



刘增艳就这样盯着段艺璇的辫子一摇一摇的,很有节奏感的向前走去,早上六点的晨光就在他身上,给他描了一个好看的金色描边。



那天学校准备的伙食很丰盛,但是刘增艳看都没看,倒是把便当吃得一干二净。



“新年班会子杰殿下是铁公鸡拔毛啊,没交伙食费的同学也可以去吃,你为什么不去?”



“因为,因为便当很好吃。”



宁轲当然对刘增艳的话深信不疑,但段艺璇偷偷地笑了,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可很是知道,那份便当早上因为赶时间手抖放多了盐,咸的很,哪里来好吃一说。



高二文理分班,自诩理科废材的段艺璇毫无疑问的进了文科班,他本来像是去跟理科实验班的刘增艳告个别的,不过她没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点伤感和失落。



“你就不会想我吗?到时候可没人给你送饭了诶。”



“过段时间会再见面的。”



当时的段艺璇没懂刘增艳的意思,以为他说的是几周之后的运动会,那时候文理班能见见面,不过也就是见面而已。



于是就在开学的第三周,刘增艳硬是靠自己的小身板把自己的桌椅拽到了文科班的门口。



“刘增艳你要干什么?”



莫寒作为教导主任知道刘增艳文理皆可,但他想知道缘由,有什么是值得一个不太高的女生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忙,像做苦力一样呼哧呼哧推桌子的呢?



路过的许老师高喊这是爱情的力量,然后被露着大白牙急忙赶来的吴老师和好不容易乔装打扮回一次学校就看到自己的妈妈在这丢人的徐子轩拉走了。



“我不学理了,没意思,我要学文。”



“你三爸他们知道吗?”



说实话吴哲晗其实早就想把刘增艳挖过来,但是艾斯高中的教研组都知道刘增艳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就算刘增艳很有学习努力的精神,就这么贸然决定也不可取。



“知道。”



然后电话就打到了刘增艳家里,不出意料,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然后刘增艳的位置就被放在了段艺璇的旁边,两个人倒也没说什么,除了段艺璇丢三落四管刘增艳借书借笔借橡皮之外,刘增艳带段艺璇去小卖部买了一只旺旺碎冰冰,美其名曰,给新同桌的礼物。



尽管是文科班,段艺璇依旧对数学佩服的五体投地,毕竟能在语文课上舌战群儒的他,一到了数学课,立马安静如鸡。



数学老师蒋芸不是没尝试过教会他,但实在是他从初二开始就没怎么好好学过,上课睡觉下课跑神,最简单的一元二次方程都不会,实在是道阻且长,任务艰巨。



于是本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原则,段艺璇就获得了来自他全年级第一的同桌的独家辅导权利。



“就这个题,把公式代入一下就行,这个,你算错数了,这个,是横坐标不是纵坐标,第九题,你丢了一个条件。”



“诶呀,艳艳~我不会嘛~”



“那你先做,不会的地方,我可以给你讲。”



“唉,可是,还有那么多别的作业啊。”



“好啦,给你给你。”



然后往往段艺璇抱怨到这个程度的时候,后排写作业的邵雪聪,疯狂磕糖的闫明筠,划水摸鱼看星星的彭嘉敏,由淼就会看到刘增艳的本子被递到段艺璇手里。



这时候没有菌菇的太甜了是没有灵魂的。



第二次月考之后段艺璇开始疯狂迷恋新秀歌星徐子轩,买了无数专辑海报和周边,特别想去现场看一次演唱会,但是总抢不到票。



然后在学期末的守护天使送礼物环节上,段艺璇就收到了刘增艳送的徐子轩的一年的演唱会门票和亲签专辑。



“这么不容易抢到的东西,你怎么买到的啊?”



“教韩语课的孔老师的远方表妹是张语格,你那个偶像的暗恋对象,我帮他弄到了联系方式。”



一开始段艺璇还对这件事的真实性有些将信将疑,毕竟这么多票的钱可不是小数目,不过在有一次孔老师喝了一点被急急忙忙赶回来的语文老师钱蓓婷抓住之后,一边喊着“阿娘还谁哟”,一边把这事讲了出来,段艺璇才相信。



其实关于两个人是不是在早恋的事班主任老吴也不是没约谈过,但实在是两个人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除了一起吃饭一起写题,一起去小卖部买冰棍和一起听徐子轩唱歌没别的活动了。



当然,吴老师还是会收拾一下自己家的儿子的,毕竟这位歌唱新星演唱会的票卖的太贵了。



高二下学期的期中考试段艺璇考了年级第五十名,得到了学校发的五千块奖学金,没人知道她把那笔钱花在了什么地方,倒是刘增艳收到了一辆新的自行车。



“你没带伞吗?”



期末考试的时候刘增艳在门口遇到了躲雨的段艺璇,然后得到了对方的肯定答复。



“要上来吗?虽然这本来就是你的车子。”



没人知道段艺璇是怎么答应,刘增艳又是怎么邀请的,不过以后上下学段艺璇总是坐在刘增艳的车后座上,拿着她给刘增艳买的饭或者拿着课本跟刘增艳一起背基础知识就是了。



除了上下学还包括一起看樱花,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食堂吃饭,走到哪里都要一起,被来进行交换教学活动的隔壁学校老师王晓佳调侃为合体人。



高三刚开始的时候段艺璇意外的摔伤了腿,带着石膏,还要拄拐,刘增艳就会跟她出奇统一的一起迟到。



莫寒偶尔还说几句,后来就不说了,因为政治老师戴萌看到了刘增艳背着段艺璇,一手拿着拐往学校走过来。



戴娇娇也在不小心扭到脚踝之后尝试这么要求过,不过被盐得很厉害就是了。



高三的一月考之后,刘增艳就被本市最好的大学提前录取了,但他没答应,所有的老师都为此不解,只有马玉灵知道,自己想学艺术的老姐觉得那所学校的艺术分数太高了。



被自己姐姐常年硬塞,大把大把的塞,肆无忌惮的塞狗粮的小马忍无可忍,答应了隔壁学校王睿琦的邀约,从此金玉良圆彻底火遍整个学校论坛。



出了名的文豪张雨鑫和武博涵用腐朽的声音喊着,太甜了,是真的!



高考之后是毕业典礼,到这个时候刘增艳也没有像众人期待的那样表白,比起郝婧怡给田姝丽摆的九十九朵玫瑰和蜡烛,刘增艳就是嘱咐段艺璇的领带歪了而已。不过他放弃了重点院校,跟段艺璇一起上了同一所一本。



大学生活对段艺璇来说没什么稀奇的,他依旧坐刘增艳的车去学校,不过不再是自行车,刘增艳打工买了一台二手轿车。



两个人在不同的系,段艺璇的宿舍只有他一个人,但刘增艳因为家里的老人病危,打工方便在外租房子住,有空一定会来宿舍陪段艺璇。



一次吃午饭的时候,刘增艳随手把段艺璇叠的纸飞机拆开叠成了千纸鹤,就收获了段艺璇的赞许。



“哇,好厉害。”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叠。”



于是段艺璇就隔一段时间就能从刘增艳同系的学妹赵佳蕊手里收到一袋子千纸鹤,虽然赵佳蕊解释他只是顺路,但是段艺璇也知道,赵佳蕊每次买的奶茶都会精准无误地送到隔壁邵雪聪的手里。



大三开始刘曾艳不太回学校了,段艺璇没有问过,不过赵佳蕊说刘增艳在公司干的好,已经是部门经理了。



大四毕业,刘增艳因为工作没来参加毕业典礼,段艺璇也在当天收到了本市最好的音乐机构的实习邀请,对方说看中了他的音乐才华,但在三年后的某次团建上,邱总说当年有个姓刘的硬拉着他喝了一晚上,就为了让他们要个人。



第二年他们就办了婚礼,布置一点也不奢华,就置办了几桌酒席,请了同学和亲戚朋友,领证之后温存了一晚上,刘增艳就坐上了国际航班,他已经是公司董事会的一员了。



“再等等我好吗?就快回去了。”



刘增艳打国际长途的时候这样说,段艺璇也没对承诺提出过质疑。



过了一段时间段艺璇查出来怀孕,电话那边的人在一片机器的轰鸣声中喜极而泣,然后嘱咐段艺璇,孩子一定要姓段。



不过在女儿出生之后,段艺璇还是坚持给孩子取名“刘思璇”,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我对你的思念就像浪潮,一次次涌上心头,你呢?你也在想我吗



偶尔段艺璇也会看着这些年刘增艳给她邮寄过来或是亲手送来,或者是托赵佳蕊送来的那些千纸鹤发呆,他不知道刘增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毕竟这么多年来,刘增艳从没说过。



女儿一岁生日的时候,段艺璇得到了刘增艳所在部门要回国的通知,不过希望很快再次破灭。



刘增艳作为负责人依然要滞留在国外。



不过他还是收到了千纸鹤,跟每次需要下楼取的包裹不一样,这次是个捂得很严实的快递员送上来的,虽然眼眶里的泪水早已止不住,他还是有礼貌的感谢了快递员。



关上门,却又听到门铃声。



打开门,她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牢牢抱住,他们紧紧相拥。



“我还,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你从没跟我表白过,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放心吧,公司我已经说过了,以后都不走了。”



不太明白为什么妈妈要和一直给他看的照片上的妈咪抱在一起哭的刘思璇摇摇晃晃地走向了那一箱子花花绿绿的千纸鹤,拆开一个,里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后来他跟邵蕊结婚之后回来搬东西又意外发现了那些千纸鹤,尽管已经落满灰尘,而且堆得像座小山,但是随便拿起一个,拆开,里面的字迹依旧可以清晰地辨认,那上面密密麻麻,不留一丝空隙的写着:



“段艺璇,我爱你。”









平凡不意味着平庸,也许我们的爱在这转瞬即逝的大环境中不过是渺小的沧海一粟,尽管世事无常,但你于我来说,永远是送到病危的孩子手里充满希望与美好祝愿的千纸鹤,是不可磨灭的星光。















完。

北海若

现实

ooc预警

个人emo产物

现实向


追寻光明不免被灼烧,接纳黑暗难免被吞噬。世人大多处于二者之间,既妄图光明照耀又放任黑暗侵袭。最终两者皆与他们无关,却也没能逃脱任何一种痛苦。


2022年4月1日上海市宝山区全面封锁。小偶像们被关在了中心,公演也从此暂停,疫情似乎使一切按下了暂停键。

为什么与以往不同就是暂停呢?刘增艳想,或许这也是一种新的开始吧。

中心充足的物资让刘增艳不需要担心生存问题,也没有了以前训练跳公演的工作,现在需要解决的只有过剩的精力。这似乎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又让人开始憧憬着解封之后的日子。

最开始几天拥有了无穷的休息时间的刘增艳,毫无意外的大睡特睡,趁此机......

ooc预警

个人emo产物

现实向


追寻光明不免被灼烧,接纳黑暗难免被吞噬。世人大多处于二者之间,既妄图光明照耀又放任黑暗侵袭。最终两者皆与他们无关,却也没能逃脱任何一种痛苦。


2022年4月1日上海市宝山区全面封锁。小偶像们被关在了中心,公演也从此暂停,疫情似乎使一切按下了暂停键。

为什么与以往不同就是暂停呢?刘增艳想,或许这也是一种新的开始吧。

中心充足的物资让刘增艳不需要担心生存问题,也没有了以前训练跳公演的工作,现在需要解决的只有过剩的精力。这似乎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又让人开始憧憬着解封之后的日子。

最开始几天拥有了无穷的休息时间的刘增艳,毫无意外的大睡特睡,趁此机会将之前没睡够的觉全部补回来。睡到睡不着了,就起来翻找各种看过无数遍的电视剧与电影消磨时间。最终刘增艳还是把所有她可以想到用来消磨时间的方式用完了,但毕竟中心还有那么多人,那不如到处串串门吧。抱着这样的想法,刘增艳开始四处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去陈雨孜房间看看电影,去找莫莫吃个饭聊聊天,去对门沈小爱房间开个电台,看到段艺璇在群里叫吃饭也会上楼蹭个饭吃。

有时候蹭完饭没什么困意就留下来帮段艺璇收拾一下房间,等着她打开日落灯再将一部看过的很多遍的浪漫爱情电影投影在幕布上,仿佛换一种方式电影就与之前看过的那一遍不同了。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电影是看过的,聊天的内容也几近匮乏,但还是能够给予这两个被疫情隔绝的人一些宽慰。

布丁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刘增艳低头摸了摸白猫,随口跟段艺璇吐槽了一句:布丁这么大了还是离不开妈妈啊。段艺璇倒是很受用的回了一句:对,我们布丁就是妈宝男。刘增艳本来想举蛋挞的例子来回怼段艺璇的,但是思及此处又有些伤感便闭口不言。

段艺璇抱着布丁摸了一会,听到她不再说话就转过头来问她:不打算再养一只猫了吗?

她沉默了一会,段艺璇又问:是因为不想再经历亲手送走陪伴自己的猫的痛苦吗?

刘增艳摇了摇头:最主要的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感觉如果再养了猫,现在的生活与过去好像就没有改变。比起失去可能我更害怕没有变化,虽然我的生活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是时间还在走,周围的一切也都还在变化着。

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由段艺璇打破了这一僵局:为什么会说你的生活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呢?虽然说还是在剧场跳公演,在生活中心居住,但是你的个人能力在变强,还有喜欢你的粉丝也在增多。现在还有我们这一群从北京来的新人与你共事,这不都是变化吗。

或许吧,至少你的到来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改变,刘增艳想。她笑了笑:如果你认为我有改变的话那就有吧。

小狮子很坚定的说:那当然是有改变的啦,而且肯定不只是我认为,大家都是这样觉得的。

刘增艳摇了摇头,看段艺璇还想反驳她就对她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让她继续看电影。

之后也没有再聊什么了。一直到早上快去做核酸的时候,刘增艳看段艺璇在她的口袋发了布丁的丑照,就也拍了一张凑了个热闹,段艺璇见此调侃了一句:你之前不是说要减少互动防止粉丝吵架吗?刘增艳愣了一下,这个举动好像确实是有些反常。段艺璇见状连忙解释说她只是觉得难得就调侃了一下。她听到声音回了神之后也只是笑了笑,说我知道的。

那天之后刘增艳还是会时不时的去段艺璇房间看电影,但是段艺璇时常也不在房间,有时候去练舞室练舞有时候也接上钢琴练歌写歌。看到刘增艳的消息的时候也会邀请她一起来练习,但是刘增艳总是会以不打扰的名义回绝掉她。

每当看到段艺璇去努力精进自我的时候,刘增艳会有一种危机感和失落感。她也想要和段艺璇一起努力,小狮子总是有源源不断的活力会带领她进步,就像她作为队长带领队员筹备公演时一样。但是不可能,刘增艳默念着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对于段艺璇来说也只是一个许久未见的普通朋友罢了,她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去占用段艺璇的时间与精力,她作为一名好队友能够给予她的队长的最大帮助也只有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不给队伍抹黑,除此之外她也做不了什么。

有时候她也不想在去营业,想要一个人休息娱乐,而不是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化妆开直播与那些一样无聊的粉丝们聊天。但是这样怠惰,又会让她产生焦虑,未来怎么办?这种焦虑最终会打破营造出来的自在的假象,逼着她去开开直播,学学舞蹈。

这个时候她又会想起段艺璇了,她也会疑惑为什么段艺璇总是有这样的精力去学习去与粉丝互动呢。

段艺璇比起一期生对于刘增艳来说更像是一个榜样,一期生前辈们像家长一样照顾着让她在新的队伍里站稳脚跟,段艺璇则带领着她和队伍越来越好。不管外界的评价多么复杂甚至充满恶意,段艺璇都在用她的方式对抗着质疑的声音。

刘增艳站在她的后面看着她的光芒,这个光芒也曾照耀在她身上,段艺璇为了新队伍的磨合经常深夜找她谈心,找段艺璇助演也是有求必应,时不时来练舞室陪着她练舞,会邀请她来房间吃烛光早餐,也会同她打打闹闹,累了也会靠在一起看一场电影。刘增艳也追随着小狮子的步伐去直播练歌,开始调整作息,没开始多久又被公司的计划打乱。忙碌起来之后,刘增艳没空再去段艺璇房间看电影了,段艺璇也没精力再做吃的邀请朋友们去吃了。两个人好像成为了平行的线,不再有什么交集。

工作结束,刘增艳路过练舞室,看到段艺璇在排最佳拍档的节目,静静的看了一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光芒终究不属于她。她清楚她绝不是段艺璇的唯一,也不是那个不可或缺的人,但是她还是期待着那束光能够照亮她。

刘增艳也不是没有想过让自己也成为那样的太阳,但性格使然,她本就不擅长成员之间的交际,平常也很少事无巨细的与粉丝交流。这样的行为处事方式让她在其他人那里并没有那么强的存在感,虽然时常也会被他人想起但既不是最先也不是最优。尽管有时被吐槽营业少,但是她也不愿意完全的躺平,她还是想要认真的创造舞台,想要提升自我。

正是这样的矛盾,让刘增艳总也觉得自己的生活好似一成不变,直到段艺璇的到来,小狮子不管在哪里都散发着光芒,身体力行的督促着她向前奔跑,为她的生活带来了难得的变化。

只是这变化也只是短暂的一瞬罢了,无法蜕化的自己,与不属于她的她,都无法实现她所认可的革新。


时隔两个月,上海终于解封了。这座繁华的城市正在逐步回归从前的运作方式,包括在其中的每一个人。

刘增艳久违的站在生活中心的门口,现在她终于可以自由的前往任何一个地方了,但这也不是改变,而是回归。

刘增艳站在通向外面世界的屋檐下,眼前是太阳洒下的光明,背后是随时间一步步爬上身体的黑暗。追寻光明不免被灼烧,接纳黑暗难免被吞噬。所以她最终选择同大多数人一样回归了往日的生活,那曾经照耀她的光终究不属于她,而她也不甘堕落于黑暗之中。她像从前的无数次那样向前迈去摆脱黑暗的侵蚀,同时抬手投下阴影遮挡光明的照耀。最终两者皆与她无关,她也没能逃脱其中的任何一种痛苦。

简恒秋

快穿系统局.Ch.16

*快穿文

*无脑愉悦自己产物

*OOC预警

*第一个世界.校园世界:豪门真千金姐姐X私生子妹妹

(逃亡预警+避雷预警)

*本文结尾包含某数字CP出场,爱看的看不爱的看的自己走不用和我说,我预警已经放这了,中立态度我涉及到什么副CP都是随意,当个普通的文看就好不要抱有戾气。


  下午三点刚过,吴哲晗敲响了刘增艳的门。


  “刘增艳,该走了。”


  是的,真正的行程根本不是五点,而是三点四十。


  两个谨慎细微的处女座从早上坐上吴哲晗的车时,就已经开始半真半假地往外套出......

*快穿文

*无脑愉悦自己产物

*OOC预警

*第一个世界.校园世界:豪门真千金姐姐X私生子妹妹

(逃亡预警+避雷预警)

*本文结尾包含某数字CP出场,爱看的看不爱的看的自己走不用和我说,我预警已经放这了,中立态度我涉及到什么副CP都是随意,当个普通的文看就好不要抱有戾气。






  下午三点刚过,吴哲晗敲响了刘增艳的门。


  “刘增艳,该走了。”


  是的,真正的行程根本不是五点,而是三点四十。


  两个谨慎细微的处女座从早上坐上吴哲晗的车时,就已经开始半真半假地往外套出一些看似深思熟虑防备着外人的种种言论,就是担心隔墙有耳,被有心人调查出她们能为自己把握到最后逃出这个城市的机会。


  段艺璇她父亲所掌握的能力实在是太滔天了,至少在这座城市,这个省,甚至半个国家他都能覆盖到。如果真的想查,什么能够瞒过他的眼皮?


  所以从最开始,她们就没有做任何准备,一切想法全靠默契去猜,一切机会全靠那几秒之间。


  没有套路,就是最脏的套路,就是打乱一手好牌的办法。


  更何况,刘增艳有一个系统在身上,她从睁开眼的时候就知道,有人潜伏在吴哲晗家附近,窃听窥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刘增艳从醒来就没想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她求助蛋挞,不断搜集着与这个世界相关的法律,还好,与她生活的地方相差不大,甚至有些方面,处罚更严重一些。


  了解完法律后,就该整理目前能拿到的证据了,首先必须要知道,当年那个醉汉到底是在哪条人迹罕见的偏僻路上滚下坡,无意间撞到了那具白骨。


  其次,从那晚他们的话中可以听出来,段艺璇的外公也在他们手中出事了,如果能找到一些线索的话,对她们一定很有帮助。


  还有她外公说的,在段艺璇身上的秘密……


  这句话,有待考证啊。


  到底是真的有秘密在她身上,还是说只是为了保住段艺璇活下来的幌子呢。


  到了高铁站的时候,段艺璇都是懵的。


  她感觉自己缺席了好多,像明明三个人前一秒还一起蹲在起点商量什么开始,下一秒旁边的两个人就已经快到终点了。


  这是为什么!


  「蛋挞,帮我看看跟来的那几个,状态怎么样。」


  离她们不远处,有三个人围在一起交谈甚欢,旁边还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划着手机,似乎不想加入进去。


  刘增艳提着的几个包都被段艺璇抢了过去,理由是不想压垮她的腿,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两只手,又看了眼大包小包的段艺璇,刘增艳默默伸手扶住了吴哲晗的胳膊。


  段艺璇,我最恨你像块石头。


  “宿主,他们现在很焦虑,拿着手机翻车票呢。”


  蛋挞远远扫了他们一眼,报告给了刘增艳。


  「很好,翻不到什么的吧。」


  “当然翻不到!你拿两千积分买的短效性障眼法小面积范围可以维持半个小时,到时候你们早走了。”蛋挞得意洋洋地昂起头,好像是他的主意一样。


  「这我就放心了。」


  其实离出发时间那么近,基本上也抢不到车票了,但为了保险起见,刘增艳还是让蛋挞偷偷做了点手脚。


  刘增艳又瞄了一眼段艺璇,心底默默叹气。


  “宿主,你怎么总是看着女主啊?”


  「为了让自己入戏,为了更配合女主。」


  同时也在思考为什么段艺璇会那么迟钝。如果不帮她拿行李包裹什么的,而是麻烦吴哲晗,那她不就可以扶着她走了吗?


  “入戏?是指宿主你要让自己喜欢她吗?”


  「我跟她要在这个世界一起待到死呢,我当然喜欢她。」


  刘增艳明明是这样说的,她也大大方方说了自己对段艺璇的喜欢,可不知道为什么,蛋挞就是觉得奇怪,好像刘增艳所说所做,都是为了任务才这么做的一样。


  “宿主你不用太勉强自己的,我听前辈们说,很多任务者在执行过程中都会为了不让自己陷太深,而让系统封掉他们的情感精神,你担心自己会喜欢女主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封掉的。”


  「封掉……?」


  “对啊。”


  「那这样,对段艺璇不就不公平了吗。」


  公平?


  蛋挞觉得自己家的宿主真的很奇怪,她对这样有血有肉的世界仍保持着距离感,却又为了女主数次让自己贴合进去。她好像真的在认真帮助段艺璇,可是却又仅仅是因为心疼而已。


  他只是个系统,他不明白也不懂。


  “可是你这样装作自己很喜欢她的样子,不是也不公平吗?”


  「至少,假象远比真相让人活着更舒坦啊。」


  刘增艳又一次往段艺璇那儿看了眼,这三番五次的小眼神,让吴哲晗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她扒拉开刘增艳放在她胳膊上的手,然后大步走到段艺璇旁边把她提着的所有包接过去,很潇洒地一甩头:“去吧,小刘就交给你了,我来拎包。”


  刘增艳:“……哈?”


  虽然过程有点差别,但是结果意外地和刘增艳想到一起去了。


  段艺璇手上突然空落落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朝着刘增艳伸出了手,似乎她想这么做很久了。


  “那我来扶着你?”


  段艺璇眼底认真的态度让刘增艳有些好笑,她顺应着她,如同中世纪贵族少女将手搭在管家手上一般,优雅地抬起落下。


  “那麻烦你了。”


  其实就是普通的姿势普通地扶而已。


  她们穿过人群,走下楼梯,等待着高铁的从远处驶来。


  “可是宿主,我好像并没有感觉到你对女主有那种喜欢?”


  「哪种?」


  “就是,要攻略的那种啊。”蛋挞绞尽脑汁思考了一番,“男女主之间旖旎暧昧的感觉!”


  「这只是其中一个世界,蛋挞。我不可能去一个世界就爱上一个,我又不是渣女。」刘增艳随口吐槽着他,远远地,听到了有高速划破风的声音。


  “车来了。”


  高铁停稳后,拥挤的人群推搡着她们走到了买好的位置,吴哲晗把行李在头顶的隔板放好后,就坐到了刘增艳和段艺璇的对面,她张了张嘴,还是选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几分钟后,吴哲晗压着它,推给了刘增艳。


  不怪她们如此谨慎,只是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任何一个小举动都有可能导致这次逃亡计划的失败,而一旦失败了,恐怕就找不到下一个机会了,因此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刘增艳往里面靠了点,段艺璇也凑过来,和她一起看纸条上写的字。


  “到站直接下,我们不去终点站,有人接应我们。”


  刘增艳抬起头,对着吴哲晗比了个OK的手势,她将纸条攥成球,放到了自己衣服口袋里。


  在场唯一一个狮子座段艺璇感觉自己离她们的世界越来越遥远了,完全跟不上节奏和思路。


  她就是睡了个午觉就被提溜起来了,大脑都还没有转过来就已经被兜兜转转往好几个她未曾设想的道路去了。


  “先睡会儿吧,离终点站还长着呢。”吴哲晗提醒道,眼神有意往段艺璇那边瞄,刘增艳看懂暗示,头一歪就靠到了身边人的肩上。


  “那我睡了,困着呢,段艺璇你要是也想睡觉了就把我推醒我趴桌上。”


  其实她知道段艺璇中午睡了觉的,这么说其实不是给她听,而是给别人听的。


  “哦哦,好,锅你睡着,我不困,到站叫你。”


  “嗯。”刘增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听到段艺璇喊她的称呼,下意识笑了一下。


  还是很久之前听到了的。


  「蛋挞。」


  “宿主我在。”


  「他的眼线分布到这里了吗?」


  蛋挞沉默了两秒:“有,不止一个。但是你们终点站实在是太远了,基本上已经定了闹钟准备睡觉了。”


  「看来他这找的质量不怎么行。」


  “毕竟质量好的都没赶上车……这些还是临时被告知的。”


「真惨啊。」


  刘增艳幸灾乐祸着,她闭着眼,安静下来就可以闻到段艺璇身上幽幽的清香,似乎是吴哲晗家沐浴露的味道,混杂着她自己的香味,居然让刘增艳有了困意。


  这效果堪比安魂香了。


  「原本,我还想着让女主和我虽然好感度100了,但是关系只是简单的姐妹友好度什么的。」


  “原来真正想做姐妹其实是你啊。”蛋挞吐槽她,那刘增艳之前还说什么,亲都亲了,居然只做姐妹。


  「对啊,她亲了我,这还怎么做姐妹……?」


  其实刘增艳最初的想法很单纯,这个好感度并没有限制在爱情里面,她虽然不太清楚自己失忆前的性取向,但对女主除了偶尔的失神外也没有很心动的感觉,自然而然她就想着能保持在友情之上就很好。


  结果每每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应该算是被段艺璇,强吻了?


  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之后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发生一般说我们还是好姐妹这才有鬼了吧!


  哦对段艺璇不久前才说了这句话。


  那也可以解释为是她完全不懂这方面的事,这孩子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畸形的家庭里,情情爱爱的事对她来说可能就像是多维空间一般难以理解。


  难道这个好感度真的是超过一定数值都会被强硬要求成爱情?之前也没见段艺璇做什么很让人误会的事啊。


  也不能这么笃定……她在酒店时候想的那些事说不定也证明了什么。


  难不成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又扭曲成了施暴者心理?


  不对,现在段艺璇的好感度肯定不是爱情,在误会解除之前,她的好感一直保持在负数,那个情况下驱使她对刘增艳做的事,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病态的心理。


  现在局势尚且不明了,段艺璇对她的感情又像是迷雾让人找不着头脑。


  在杂乱的想法中,本来想闭目养神的刘增艳不知怎的,闻着段艺璇身上的香味,迷迷糊糊真的睡着了。


  等到高铁慢慢降速的时候,段艺璇把她摇醒:“刘增艳,醒醒。”


  “嗯……啊?”


  “走啦。”段艺璇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一股电流激得刘增艳头皮发麻直接清醒。


  妈啊,这声音也太温柔了吧,她都不适应了。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被段艺璇扶着,跟在已经走到过道上的吴哲晗身后。


  「蛋挞,那几个人醒了吗?」


  “并没有,不过有两个因为高铁速度慢下来后不是适应的感觉,正在慢慢恢复意识。”


  「啧。」


  刘增艳不满地皱了下眉,段艺璇敏锐地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膝盖有点疼。”


  刘增艳敷衍过去,她可没法和段艺璇说她是在和系统观察那些跟着她们来的暗线的反应。


  「剩下的积分能让他们昏五分钟吗?」


  “只昏迷五分钟的话,两个人,六百积分就可以。”


  「OK,用。」


  自从赚了七千积分后,蛋挞觉得自己家宿主买道具越来越不手软了。


  她们走出站台,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对我们的监视大概空窗了,现在去哪,吴哲晗?”


  吴哲晗带着她们上楼回到地面,一路都在东张西望,像在找人,“我联系了一个朋友,她刚好今天由于工作调动要离开这座城市,我让她载我们一程。”


  “目的地相同?”


  “相同,而且她可比我有钱多了,能帮我们一把。”


  “五折!”


  一道陌生的娇俏声音远远传来,刘增艳放眼望去,看到一个个子和吴哲晗差不多的女人朝她们挥着手,干净的白T恤随着她的动作摆动,说她是大学生都有人信。


  刘增艳转头刚想问吴哲晗是不是她,结果旁边那个人看都不看她,龇着个大白牙傻乐,也挥手示意:“kiki!”


  刘增艳:“……?”


  这莫名其妙的,看到了一条大型犬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傅奕柒。

恒星

守塔人锅×船员段

私设


感谢约稿


适配BGM:

五月天《恒星的恒心》

(推荐锅20220417直播32分左右)


注:文中涉及相关职业并不是很正确,请勿上升。

每一个职业都有值得尊重的地方。💖


“流星最终都会落向恒星的。”


雾气蒙上窗玻璃,凝结的水珠时断时续地滚落,留下几道清晰的水痕,末端隐进黑暗里。


流云掩住了月影,夜色覆上大海。


灯塔顶端亮起明灯,压过海岛中心的点点灯火,蔚蓝的海水随着晚风泛起波折,灯影在海面上碎成点点星光。...

守塔人锅×船员段

私设

 

感谢约稿


适配BGM:

五月天《恒星的恒心》

(推荐锅20220417直播32分左右)

 

 

注:文中涉及相关职业并不是很正确,请勿上升。

每一个职业都有值得尊重的地方。💖

 

 

“流星最终都会落向恒星的。”

 

雾气蒙上窗玻璃,凝结的水珠时断时续地滚落,留下几道清晰的水痕,末端隐进黑暗里。

 

流云掩住了月影,夜色覆上大海。

 

灯塔顶端亮起明灯,压过海岛中心的点点灯火,蔚蓝的海水随着晚风泛起波折,灯影在海面上碎成点点星光。

 

“您好,这里是南域黎明岛灯塔,我是接线人 ,刘增艳。”

“您好,这里是国际航船恒星1101号……”

 

零星几句完成对接工作,对讲机被放回原处,塔顶的小屋回归沉寂。

 

纸团划过半空,准确无误落进废纸篓里。

 

刘增艳丢下笔,起身将关得严实的窗推开半扇,北风呼啸着侵入暖炉守护的室内。只穿了单衣的人儿像是觉察不到寒冷,拾了块干布,将窗上的水雾细细擦干净,然后将之随手扔在柜台上。

 

今天海上较为晴朗,风平浪静,应当没什么工作量。

 

“守塔人五年一轮,以你这几年的工作完成度,回大陆港口升职做个管理是跑不了的,提前恭喜你啦。呐,这是申请表。”

 

“记得要在新年前送到港口啊,不出意料的话,来年开春调令就能到。”

 

“诶,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会真像他们说的一样,还在等那个船员吧?守塔人这工作本来就缺人,五年一次的调岗机会,错过了就要再等五年。你要想清楚啊。”

 

“刘增艳,你有没有在听我说活啊?”

 

屋内只开了一盖灯,角落里,那张申请表安静地团在纸篓里。


“咔哒”打火机被扣响,烟雾随着焰光的熄灭悠悠飘起。

 

烦闷感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烟草的效果远不如酒精。

 

不过因为守塔人的要责在身,刘增绝已经很久不碰酒了。

 

指间烟尾红光忽闪,白烟袅袅而起,绕过指尾散开,从半开的窗口逸出,飘飘摇消失在夜空里。

 

“吸烟有害身体健康,你这一天下来都……”

 

“嫌呛就去开个窗户。倒不用拿着个空烟盒来说教姐姐我。”

 

“还说不准咱俩谁大呢……”

 

“是么?禁止吸烟的十八周岁以下未成年。”

 

“诶,你才是未成年呢!”

 

“那你要不要来一根?”

 

烟盒在对面那人伸手来接时又收了回去。

 

“算了,不祸害小孩。”

 

小孩不服气地撇了嘴,末了离开前站在楼梯处仍回头劝她戒烟。

 

刘增艳摆手敷衍过去。

 

后来才知晓,口中喊的小孩,比自己还长了一岁有余。

 

 

 

 

 

将燃了半截的烟按灭,刘增艳从突如其来的回忆里抽身。

 

不自觉地轻勾过唇角,似是过往回忆里的喜悦,又似是对自己念念不忘,任性抉择的自嘲。

 

段艺璇,你陪我守这孤塔三载,我便等你三年。

 

至于烟瘾……待你回来再帮我戒吧。

 

算作……你不告而别的惩罚。

 

可那人究竟还会不会回来?

 

罚的……究竟又是谁呢?

 

 

 

 

 

刘增艳还记得初见是在五年前。

 

那时老守塔人刚退休,跟着老守塔人半载,学习熟知了守塔人工作的刘增艳承担起守塔人的职责尚未足一月。

 

除去守塔人的工作内容,老守塔人的那些习惯,刘增艳也学了个十成十。

 

好坏掺半。

 

比如一个人呆久了觉得闷烦时,点一支香烟,看云雾翻涌;比如夜晚半空中寂静无声时,随手点些什么听,能热闹些;再比如,闲来无事,可以顺看梯子爬上灯塔顶端,躺在屋顶处,身旁是照向海面的明灯,眼底印下海面上空一片璀璨星河。

 

彼时深夜,海面上天气暗朗,繁星闪烁,刘增艳枕着左臂,右手夹着一支点燃的烟,海风吹着烟雾散进半空,朦胧了星月。

 

寂静中细小的动静被无限放大,刘增艳寻着声响望去,通往屋顶的小窗口正巧探出了个脑袋。

 

眸光相对。

 

还挺漂亮一始娘。刘增艳想。

 

下一秒就见那人捂嘴咳了起来。

 

刘增艳瞥了眼手上的“罪魁祸首”。,然后再去看呛得满脸通红的人,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人咳完,装作没听见笑声,故作认真道:“您好,我是恒星0725号船员段艺璇,之后灯塔的补给工作都由恒星0725号完成。”

 

“你好啊,我是黎明岛灯塔守塔接线员,刘增艳。”

 

大抵连刘增艳自己都没意识到为什么,对段艺璇从一开始,她就没用过生疏正经的敬语。

 

以恒星命名的航船是国内专门的国际航船系列,段艺璇所在的这艘恒星0725号,因为固定的航线途经南域,分派了黎明岛港口部分所需物资的补给任务,大约两个月会停泊黎明岛三到五天。

 

五年前那个晴朗的夜晚,是守塔人和船员的初见,也是所有故事的开端。

 

每隔两个月,段艺璇都会来灯塔,有时独自一人,有时和其他几个船员一起。

 

那是灯塔之上少有的热闹时候。

 

守塔人的工作责重又枯燥,高塔之上多孤寂,又不能轻易离开,饶是刘增艳本喜一人独居自在,日久亦觉无趣。

 

而段艺璇带来的欢脱,足以让久观而腻烦的海景重新鲜活亮丽起来。

 

“海上没那么多娱乐项目,你们平常会无聊吗?”

 

“也会啊,不过很多时候要忙着和风浪斗争,没有时间体会无聊。”段艺璇学着刘增艳平日躺下的模样,然后伸直右臂摊开五指,好像真的能触碰到墨蓝色的夜空。

 

“听起来航海生活,也没比守灯塔有趣很多。”

 

“可是我喜欢大海,喜欢星月,喜欢处在海天之间的感觉,如果这样想,那么航海就是世上最有趣的事情。”

 

“那也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吧。”刘增艳轻笑着应说。

 

“阿锅,”段艺璇自从知道了刘增艳的小名就喜欢这么喊地,“如果我来这里,你会觉得有趣很多吗?”

 

刘增艳侧眸望她,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就一直来这里陪你看星星!”

 

“好啊。”

 

于是两个月一次的见面与陪伴,成了刘增艳长达三年来枯燥工作里最大的期盼和喜悦。

 

直到两年前。

 

两年前的雨夜,是段艺璇最后一次来灯塔。

 

那时正值盛夏,海上多风雨,大雨浸湿了整座小岛。

 

雨天是看不到星星的,船上有些工作要完成。段艺璇走得早了些。

 

天气情况不好,黎明岛海域没有航船经过,刘增艳送段艺璇离开。

 

南方的雨季长,这样的雨夜并不少,那日与平常并无差别。

 

刘增艳站在檐下,望着段艺璇走远,身影被雨幕模糊,然后消失不见。

 

毫无预兆的,恒星0725号再没停泊过黎明岛港口。

 

两个月后不再是熟悉的人送来物资,刘增艳迟疑一下,问来人段艺璇呢?

 

那人疑惑地表示不认识这个人。

 

“怎么可能不认识……”刘增艳一顿,这才发现那人身上的船员服虽然同属于恒星系列航船,却不是段艺璇所在那艘的编号。

 

“你不是0725号的船员?”

 

“不是。 ”那人说,“之后黎明岛灯塔的补结都由恒星1101号负责,之前的,我也不是很了解。”

 

怎么会突然换了船只?段艺璇呢?明明……

 

海上多风浪,船员并不是什么很安全的工作,段艺璇离开时海上天气并不睛朗……

 

刘增艳逼着自己不往坏处想。

 

之后恰巧碰上台风天禁航海,灯塔工作暂歇,刘增艳冒雨去了港口。

 

港口停工,只有零散几个职班人员。

 

邵雪聪捧着杯不知是不是刚泡的速溶咖啡,悠闲地靠在办公桌边,抬头望见刘增艳,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你怎么过来了?”

 

“聪聪,灯塔的补补船只换了?”刘增艳放下淌着水的伞。

 

“啊对,”邵雪聪点点头,“听说原先那艘更改航线了。”

 

“不是因为事故?”

 

“那倒不是。”

 

刘增艳松了口气,可突然间又不知该庆幸段艺璇平安无事,还是该难过于段艺璇失了约。

 

“你知道那艘船为什么突然换了航线吗?”

 

“不知道啊,我就是一坐办公室的,哪里知道那么多。”邵雪聪耸了耸肩,“不过说起来,恒星那系列的航船都是固定国际航线,轻易不会更改,应该是有原因,也早就打算换航线了。”

 

似是猛然醒悟,邵雪聪站直身:“你想找之前那个负责去灯塔的船员?叫……段艺璇?”

 

“……不是,”刘增艳下意识否认,“只是奇怪,我先走了。”

 

雨声扫除了静谧,邵雪聪望着那人走进雨里,抿了口咖啡。

 

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雨跑过来, 只是因为奇怪?

 

太扯了点儿。

 

其实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啊……

 

刘增艳站在雨幕里, 雨声把沉寂砸的稀碎,想不明白自己在否认什么。

 

灯塔安静地伫立在雨幕里,高高的塔尖好像与天空相连。

 

她有些迷茫。

 

也许当初段艺璇承诺时该让她签字画押的,这样就不敢轻易违约……

 

刘增艳苦笑一下,多荒唐的想法。

 

就像邵雪聪说的,固定国际航线若要更改,定不会是临时决定,但段艺璇从没告诉过自己。

 

刘增艳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她固执地要留下,虽然不知道自己更想要一个答案,还是只想再见到那个会被香烟呛得直咳嗽的姑娘。

 

 

 

 

 

邵雪聪去找刘增艳时已快到年关。

 

国人最注重的就是春节,此时差不多放了年假,多数航船都已归港,准备跨年。

 

“你的申请表呢?”

 

“扔了。”

 

“真扔了?”邵雪聪望着刘增艳别过头去,指间夹的香烟燃过一半,烟雾下的神情沉静如水。

 

邵雪聪叹了口气,自知也劝不了她,顿了一会儿道:“要去我家过年吗?”

 

“不了,灯塔这里说不准会不会有紧急情况。”

 

“那……”

 

“放心吧,”刘增艳冲她笑笑,“也不是第一年自己过了。”

 

“好吧,我过几天就回去了。”邵雪聪的家在小岛另一端的镇子,”提前跟你说声,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事实证明,没有那么多特殊情况,所有航船都在新年前归了港,上头明确了有两天假期。

 

刘增艳难得地可以碰酒。

 

啤酒易拉罐的拉环被拉开,溅出点儿零星的泡沫。

 

刘增艳坐在塔顶上,北风吹得发丝打了卷儿,墨蓝色的夜空近在咫尺,天气很晴朗。

 

不知是酒精效果,还是寒风吹得人有些迷糊,刘增艳好像看到段艺璇就坐在身边。

 

“怎么没回家?大过年的。”

 

“前几天担误了航程,来不及回大陆了,船停在黎明岛过年。”段艺璇从刘增艳手边袋子里拿了瓶酒,“船上很热闹呢。”

 

刘增艳看着她的小动作,没阻止,兀自抿了口酒:“那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陪你看星星呀。”段艺璇冲她眨了眨眼,笑得灿烂。

 

这里离星星好近,似乎伸手就能够到,海边晴朗的夜晚不见云雾,满天的繁星闪烁,坠满天幕。

 

“阿锅,你见过流星吗?”段艺璇把头枕在刘增艳肩上。

 

刘增艳僵了一下,然后摇头。

 

“你看,我们这些航船在海上漂泊,像不像在流浪的流星?”

 

这是什么比喻,刘增艳轻笑出声,反问道:“那我像什么?月亮?”

 

“不对,你是恒星。”

 

“我记得你们那艘船就叫恒星……”

 

段艺璇嘟浓着打断她:“流星最终都会落向恒星的……”

 

“瞎说,还有行星……”话音戛然而止,段艺璇抱住了刘增艳,碰倒了袋子里的易拉罐,倾倒的罐子连同塑料袋一起从攀上屋顶的小窗口滚落。

 

刘增艳呆愣一下,意识到这人多半是喝醉了。

 

酒量怎么这么差……

 

“阿锅……像我……向你……”

 

逃迷糊糊的人语不成句,刘增艳认真去听,才勉强拼成句。

 

就像我不管去往何处,去多远多久,最终都会落向你。

 

段艺璇把头理在刘增艳的颈窝里,温热的气息驱走冬日寒凉,喷洒在侧颈。

 

耳廓染上红晕。

 

新年的烟火在半空绽开,焰烂的光映亮了夜空,爆鸣声打破沉寂。

 

过往和现实在眼前重合,易拉罐里最后一点儿液体滴落。

 

“阿段, 新年快乐。”

 

 

 

 

 

没有上交申请表,刘增艳还是留在了黎明岛。

 

灯塔的工作如旧,负责补给的船员不再固定, 两年多来刘增艳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多是冷淡,不太好交流。

 

邵雪聪对此颇为惊讶,转而一想原因,忽而明白什么,没去打扰靠在港口石墙边聊天的船员。

 

直到入夏。

 

 

 

 

 

邻近补给日,因而有人叩响灯塔屋门时,刘增艳也如常未在意,只随口应说门没上锁。

 

“增锅?”

 

那是很久未曾听到过的昵称,刘增艳愣了一下,抬头望去。

 

来人的面庞很快在记忆里对上号。

 

“柚子?”是恒星号的船员,她和段艺璇一起来送过几次补给。

 

由淼挠了挠头,应了声“好久不见。”

 

“你怎么换船只了?”

 

“说来话长。”由淼叹了口气。

 

两年半之前,恒星0725号船长突然提出辞职,大家措手不及,百拦不下。公司就此重新调配了恒星系列航船船员分配,段艺璇被留在恒星0725号,新的船长并不熟悉南域一带,船只调整了航线,不再途经黎明岛。

 

由淼被调配至恒星1101号,与原恒星0725号航线基本重合。

 

“当时段段离开前,托我把这个结你。但当时我身体不舒服,没赶上1101号航程,休养后暂时调配去了近海一艘缺乏人手的小型船只当临时船员,一直到这次。我想过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这两年因为航程不同,我也没碰上她,也没敢擅自打开。”由淼微低看头,有些歉疚道。

 

那是一个小信封,很薄,像是什么都没装。

 

刘增艳接过信封,沉默一会儿,才抬头道谢。

 

由淼很快离开。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写得很匆忙,连称呼都没有。

 

“对不起啊,我可能要暂时失约了。”

 

“我也不太清楚这个暂时要多久,但是小段向来说语算话,那就一定会回来陪阿锅看星星的。”

 

末尾是一个有些潦草的签名,往下还有一个应该是临时又补上的“频率831.0819”。

 

这个频率格式是对讲机规定格式,但这个频率不属于刘增艳熟记的那些通用频率中任何一个。

 

语气倒是符合那人的一贯风格。

 

刘增艳轻笑出声。

 

那就……再等等吧。

 

等等那个保证过会说话算话的笨蛋。

 

 

 

 

 

对讲机是灯塔与航船联系的通道,但如果距离过远也是无法联系上的。

 

灯塔的对讲机为了预防突发状况,一般不会更换频率。何况刘增艳也不知道段艺璇什么时候会在。

 

偶尔闲来,且确认过海域内无航船渡过,刘增艳会把对讲机调到831.0819,虽然大多时候得到的只有因为信号不好而产生的“沙沙”或“滋滋”声。

 

有几次碰巧能撞上那头断断续续的低语,或是说海上趣事,或是说那日遇上什么样的风浪,还有意味不明的思念。

 

每一次刘增艳都会愣愣听完,不知该从何处打断她,待反应过来时,段艺璇已然离开。

 

后来就不再想如何打断或应答,安静听完,亦觉心安,又理所应当地想,过去两年多毫无音讯的等待,自然也要算作她的错,不回应,就算作惩罚。

 

频率数字的意味再明显不过,8月31日是刘增艳的生日,8月19是段艺璇的。

 

纸条写得匆忙,倒是有这个小心思。

 

 

 

 

八月夏末,未遇上台风天,每天途经黎明岛海域的航船不少,白天夜晚都有,灯塔的工作一旦天气转变就需要万分注意,因此刘增艳也很少再调换对讲机频率。

 

19号,段艺璇生日。

 

零点之后,若没有风浪,船员多半都已就寝,不知道段艺璇会不会在。

 

刘增艳将对讲机调到那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频率。

 

“阿段,生日快乐。”

 

 

 

 

“增锅,生日快乐!”邵雪聪将礼物塞进刘增艳怀里,“我还赶着上班,晚上补给船只会到,我托人给你带个蛋糕,要记得吃掉!”

 

“诶!不用的……”

 

“那不行,我都定好了。”

 

邵雪聪说完,飞快往塔下跑去。

 

刘增艳无奈笑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蛋糕嘛……

 

 

 

 

“请进。”敲门声响起,刘增艳扬声应道,想着加上个蛋糕,送的东西应该不少,邃迈步往门口走去,准备帮忙接一下。

 

屋门打开,一个漂亮的蛋糕撞进眼底,烛焰在晚风里忽闪跳动。

 

刘增艳愣在原地。

 

身着船员服的人儿把蛋糕放在台面上,然后把手上的寿星帽戴在刘增艳头上。

 

“阿锅,生日快乐!”

 

许久未见的人,面上扬着同记忆里一般的笑,不真实,又真实得要命。

 

“阿段……欢迎回来。”

 

那是刘增艳第一次主动抱住段艺璇,她抱得很紧很紧,因为她怕,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又会消失不见。

 

不过,这大抵,不会是最后一次了。

 

烛光跳动着,顽强地不熄灭。

 

段艺璇抬手回抱住刘增艳。

 

“这一次, 会一直留在这里,留在这里陪你看星星了。”

 

“只是星星吗?”

 

段艺璇笑起来。

 

“当然不止。”

 

除了星星,还要陪你看完这悠长余生。

 

 

 

 

End.

 

 

文/傅奕柒





                      

这篇是偏锅的视角,还在考虑要不要写璇的视角。


好吧。在这里,祝自己十六岁生日快乐。

流浪-段柯基与刘增锅

《Holle,Moms~》(上)

《Holle,Moms~》


  


  还在封,还在封,还在封!


  再不解封!就要疯啦!!!


  是的,因为长时间封禁状态,生活中心的大家已经出现了多种深井冰早期现象。


  比如半夜在走廊穿睡衣走T台,在厕所里一个人唱歌,没事抱着室友撒娇,上手,上嘴···


  以及有些cp在一起关系越来越好···


  咳咳,最后一个不算。


  而艾斯兔的大家,此时面临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嘶···看来在经历这一个月的封闭生活,......

《Holle,Moms~》


  


  还在封,还在封,还在封!


  再不解封!就要疯啦!!!


  是的,因为长时间封禁状态,生活中心的大家已经出现了多种深井冰早期现象。


  比如半夜在走廊穿睡衣走T台,在厕所里一个人唱歌,没事抱着室友撒娇,上手,上嘴···


  以及有些cp在一起关系越来越好···


  咳咳,最后一个不算。


  而艾斯兔的大家,此时面临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嘶···看来在经历这一个月的封闭生活,我终于关出幻觉来了,我居然看见有个小孩子···”贝楚涵一脸呆滞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这小女孩穿着可爱的蓬蓬裙,头发扎了两个马尾辫,忽闪忽现的大眼睛跟黑葡萄一样漂亮。


  “阿姨,这个小阿姨在说什么啊?”小女孩对旁边一脸微笑的王晓佳问道。


  “小···阿姨???”贝楚涵蹬蹬蹬退了三下,捂住胸口满脸不可思议,嘎地一声就抽了过去。


  “哎呀,这孩子,咋那么可爱呢。”王晓佳表面笑眯眯,心里爽歪歪,哈哈哈,知道老娘见到这孩子时被叫阿姨的感受了吧!


  旁边王秋茹和朱涵佳两人迅速上前,小惠从旁边推了个椅子过来,小贝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王秋茹则是一本正经地伸手捏了捏小贝的手腕,“嗯,脉象虚浮,心神絮乱,这是···”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说道,“没救了~死定了~”


  接着就把小贝扔在一边,兴奋地凑到小女孩面前,脸上露出了站在幼儿园门口都会有人报警的表情。


  “嘿嘿嘿,小妹妹~”


  “告诉姐姐你今年几岁了啊~”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甜甜一笑,伸手比划了一下,“两位阿姨,我今年六岁了!”


  “两位···”


  “阿姨???”


  “嘎——”


  


  “嗯?什么情况?”蒋芸打着哈欠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家自家三个小后辈齐刷刷坐在一边,好像受到什么巨大刺激的模样,一个个都成灰白色了。


  “没什么,大概是体会到了人间真实吧。”沈小爱她们则是完全不在意,毕竟在家里的时候同辈的亲友们早就有了孩子,她们都被叫习惯了。


  也就芦馨怡还有点别扭。


  “啊,是大妈妈~”小女孩看见蒋芸疑惑着看了一会,接着张开手开心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啊?什么啊,这孩子是谁啊。”蒋芸愣了一下,接着顺手搂住了怀里的小女孩。


  “大···大妈妈???”王晓佳一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是哦···”蒋芸低头看着小女孩,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瓜,“小妹妹,你是谁啊,我们之前见过面吗,为什么叫我大妈妈啊?”


  小姑娘呼噜噜摇了摇头,“因为大妈妈就是大妈妈啊~”


  伢儿呦,你说这个谁懂啊···


  “不用说了···”王晓佳后退三步,一脸沉重,旁边一脸兴奋的马玉灵手放在椅子上蓄势待发。


  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番,然后嘴巴颤抖着走到芸姐面前,伸手抱住了她和一脸迷惑的小女孩。


  “没事,我会好好爱她的,告诉我她姓什么,我跟她姓···”


  喂!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诶,大家都在啊?”睡了好久起来的刘增艳穿着很有“童心”的睡衣走了进来,一抬头发现艾斯兔一大半人都在这。


  哦,还有个艾斯兔的姑爷。


  “增锅,你快看~”李慧一脸傻乐地把小姑娘抱了起来,转过去面朝增锅。


  “诶?这谁家的孩子,好可爱啊···”增锅愣了一下,两三步走过去,温柔地捏了捏小姑娘的小手。


  唔,怎么感觉这姑娘有点眼熟···


  小女孩歪着脑瓜看了看增锅,伸手按了下增锅身前,然后似乎是确定了什么,眼睛一亮,甜甜地喊了一声:“妈妈!”


  嗯???


  妈妈???


  “嘶···这孩子是不是饿了啊···”王晓佳似乎话里有话。


  芸姐没好气捏了她一下。


  怎么这孩子刚才叫大妈妈的时候没什么,一到叫增锅就是肚子饿了?


  你什么意思啊!


  天草吐了吐舌头,心里想着回去后怕不是又要跪搓衣板了。


  “妈妈?唔···说起来这孩子确实有点像我小时候···”增锅打量着小女孩,有些不确定地说。


  “什么???难道真的是···那到底是谁做的?”旁边cos咸鱼的三个熊孩子一下子来劲儿了,刷一下凑了过来,眼睛在大家身上来回转悠。


  “我知道了!”王秋茹一拍手,“陈雨孜!是你对不对!”


  在一旁吃瓜的雨孜一脸蒙圈,指了指自己,“啊?是我?不是我啊,绝对不是我···”


  等一下···那可是···增锅诶!


  一瞬间雨孜脑海里刷刷刷闪过无数小朋友不能看的,大朋友爱看看不到的画面,两秒后她一脸认真点了点头。


  “对,是我的,既然如此我也不瞒着大家了,请大家祝福我和我的妻子刘增艳吧。”说完就要上手搂增锅的腰。


  旁边赵天杨冲出来就是一脚,“我去你的吧!”


  “哎妈呀,羊踢人了嘿!”


  赵天杨一甩双马尾,“你染个头发还真当自己是黄毛了,你看着小姑娘那么大的眼睛,摆明了是我的孩子!没错,就是我和增锅两人···”


  陈雨孜趴在地上一脸愤愤,心思一动,一脸讶异看向门口,“哎呀,佳恩,你咋来了?”


  赵天杨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佳恩啊,你咋才来啊,舞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和我一起跳了。”


  “哈哈哈哈,赵老师,你这怎么换了个人还这样啊!”


  “唔唔唔···欺负人!哇哇哇哇!”赵老师挂着两道海带泪就跑了···


  “哇,羊羊阿姨以前也那么爱哭啊···”小姑娘抱着增锅,看着跑开的赵天杨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你说什么呀~”增锅搂着她轻轻晃了晃。


  “没什么,妈妈~”小姑娘甜甜地说。


  


  “诶~你们都在啊,我做了蛋炒饭,你们吃嘛?”段艺璇端着从莫莫那里继承来的锅走了进来,看见艾斯兔好多人都在,直接招呼一起来吃东西。


  “好呀好呀,我要吃~~”小姑娘习惯性应了一句。


  段段这才注意到增锅怀里还坐着一个小姑娘,搞了半天大家一直有说有笑是在逗她玩。


  “这谁家的孩子啊。”段段一边分发碗筷,一边好奇问。


  唔,好在意啊···


  “不知道啊,王晓佳说是在楼下门口碰见的。”芸姐没啥胃口,就给天草盛了一小碗。


  “说起来也奇怪,这小姑娘进来就说找艾斯兔的,还认识我。”王晓佳嘴里含着筷子含糊不清说道。


  “是嘛,那···宝宝,你是来找谁的啊?”段段蹲了下来,看着小姑娘的大眼睛温柔问。


  小姑娘啊呜吃了一大口炒饭,也不客气,没把自己当外人。


  一口咽下去后,两眼发光,抬手抱住了段艺璇,甜甜地喊了一声:“妈咪~”


  “嗯???妈咪?”


  正在吃炒饭的大家纷纷瞪大了眼睛,小马嘴里的饭都掉了。


  就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宁轲一个箭步冲了出来,一抹嘴上的油大喊一声,“我的,我承认是我的!”


  宁轲抬手握住了段段的手,“段段,你放心吧,以后我会好好挣钱,养你···”然后看了眼眨巴眨巴大眼睛的小女孩,“还有我们的宝宝的!”


  众人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有嘴角那米粒子,心中都删过了同一句话。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陈雨孜脸上的都快冷得结冰了···


  “不,你说错了···”小马低着头,语气沉重地站了起来。


  “什么说错了···”宁轲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难道说···难道说···不!小马!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啊!”


  “就是那个···难道说,对不起,轲轲,不要怪我,实在是因为我的姐姐···太迷人了···”小马笑着走过去,将宁轲从段段身边挤开,接着一脸认真深情说道:“姐,既然瞒不住了,就让我们共同面对吧。”


  “各位,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哎哎哎哎哎···姐,疼疼疼···”小马没嘚瑟两秒,耳朵就被段段提溜了起来。


  “哎呀,王睿琦,你咋来了呢。”刚回来的赵天杨眨了眨红红的眼睛,看着门口惊讶地说。


  “哈哈哈,赵天杨,我可不是你,你觉得我会被骗么?”小马一脸傻乐地看向门口,然后笑容就僵住了。


  王睿琦站在那里扶着门框,目光有些失落,“那个···我好像不应该来的。”


  “你来得正好···呸,不是,王睿琦你听我解释,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小马心里有点慌。


  “是么···可是你刚才看段段的眼神很深情,笑容也很开心,是我从未见过的笑容···”王睿琦笑容有些苦涩,“我本来想和你一起合作曼陀罗,但现在看来···还是换个时间吧。”


  “王睿琦!王睿琦!宝贝儿!你听我解释!宝贝儿!”小马郭德纲郭德纲郭德纲得跑出去了。


  “这···不会出问题吧?”段段也有点整不会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搞什么啊,偶像剧嘛···


  “肯定不会啊,你没听叫宝贝儿么,就是不知道小马是不是和你这个好姐姐一样,见谁都叫宝贝儿~”增锅语气不自觉地就有点酸溜溜。


  “啊哈哈哈···”段段果断假装没听见。


  “对!妈咪喊谁都是宝贝儿!但我是妈咪最可爱的宝贝儿对不对啊~”小姑娘伸着手笑眯眯对着段段说。


  “呜呜呜!太可爱了!”段艺璇心都快被萌化了,哇库哇库,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啊,好想抱走啊!


  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小朋友”,增锅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个小女孩乍一看···和段段确实有点像啊···


简恒秋

快穿系统局.Ch.15

*快穿文

*无脑愉悦自己产物

*OOC预警

*第一个世界.校园世界:豪门真千金姐姐X私生子妹妹

(骨科+水日常预警)


  被段艺璇扶着回到车上,刘增艳果不其然看见吴哲晗八卦的目光。


  “你俩这是咋地了,怎么……这个嘴都刮破了,还有刘增艳你腿怎么又出血了?!”吴哲晗故意往暧昧的方向说,结果往下一眼看到了刘增艳被血染红的绷带,她瞬间不淡定了。


  “别问那么多,先回去吧。”


  刘增艳轻咳一声,她真的不想去回忆都发生了什么好吗。


  “行,咱们今天...

*快穿文

*无脑愉悦自己产物

*OOC预警

*第一个世界.校园世界:豪门真千金姐姐X私生子妹妹

(骨科+水日常预警)





  被段艺璇扶着回到车上,刘增艳果不其然看见吴哲晗八卦的目光。


  “你俩这是咋地了,怎么……这个嘴都刮破了,还有刘增艳你腿怎么又出血了?!”吴哲晗故意往暧昧的方向说,结果往下一眼看到了刘增艳被血染红的绷带,她瞬间不淡定了。


  “别问那么多,先回去吧。”


  刘增艳轻咳一声,她真的不想去回忆都发生了什么好吗。


  “行,咱们今天下午五点的车。”


  “找到地方了?”刘增艳问。


  “找好了。”


  吴哲晗车钥匙一转,引擎发动,载着两个如同定时炸弹一样危险的人往她家的方向驶去。


  刘增艳碰了下嘴角,依旧被疼得嘶嘶抽气——段艺璇下嘴也太狠了,真的是要把她吃了的感觉。


  至于膝盖?呵,膝盖已经疼麻了。


  “所以,你们两,是不是真的比我想象中还要熟?不止是看过几次病的关系吧?”


  段艺璇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她好奇的眼神在他们之间徘徊:“而且吴哲晗你在这,刘增艳膝盖上的伤处理得及时手法又专业,她这两天不会都待在你家吧?”


  “你还挺聪明的。”


  刘增艳慵懒地斜靠在车门上,那条只能直起来的腿因为位置不够无奈搭在了段艺璇腿上,还好眼前这个人看上去并没觉得有多委屈。


  段艺璇挑了下眉:“什么意思,我当然聪明了,我可是经常考得比你好的好吧。”


  “好好,你最聪明了。”刘增艳像哄小孩似的哄她。


  “……我听出了你的敷衍!”


  “啊很明显吗,我还克制过了呢。”


  “太明显啦!!”


  吴哲晗坐在驾驶座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大白牙。


  看到这两个人活力四射关系不错的样子,她就放心了。


  虽然总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怎么回事,是她多想了吗?


  “你们两真的没发生点啥吗?这嘴,也太破了吧?”这句话说完,吴哲晗越看越觉得她们俩一定是有事瞒着她的,看看,如出一辙的低头装做她们什么事情都没做的表情。


  “你俩咋心虚了,别心虚啊,搞得和你们是亲过嘴一样哈哈哈哈哈。”


  段艺璇:“……”


  刘增艳:“……哈哈?”


  吴哲晗:“……?”

  

  她吓得往下直踩了脚油门,车速一下飙了上去,她连忙减了点力度,吃惊地不断从后视镜看她们,刘增艳似乎都能想象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刘增艳我是让你去谈事情的啊?!!”


  “这,我!她,我?不是,又不是我先亲的……”一向说话做事不顾及后果什么都敢放手搏的刘增艳,耳根子居然因为说了句话红透了,吴哲晗看见她这么娇羞的样子,啧啧称奇,乘胜追击打趣她俩。


  “小段你亲了锅可得给她负责啊知不知道。”


  段艺璇这边情况没好到哪去,她靠着窗,手掌挡住了半张脸,透过指缝,可以看到热到发红的脸颊。


  她现在十分混乱,想不通怎么一时冲动,就对着刘增艳下了嘴,拜托,人家可是她亲妹妹啊!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啊!同父异母的那种啊!!!


  嗯,不过。


  段艺璇舔舔下唇,她咬着手指甲,似在回味。


  口感还挺好的?


  “小段同志?”吴哲晗喊了她一声,把她喊回了神。


  “啊,啊,我在。”


  “你看小刘同志都害羞成什么样了,你——”


  “吴哲晗!!”


  刘增艳恼羞成怒打断了她,“诶差不多行了啊,女生之间,姐妹之间,亲一下怎么了!是不是段艺璇?”


  她转头看向身边还在回味那个滋味的人,声音微微提高了点想得到她的回应,段艺璇醒悟过来,思考两秒,果断点头。


  “我们之间亲一下而已,怎么了!”


  “对!”


  “就算我们之后亲好多好多下!那也正常!”


  “对!诶?”


  注意到吴哲晗投来的暧昧目光,刘增艳一时大脑没转过来,还以为段艺璇在表达正常的姐妹友好感情。


  等等,这话是怎么会越听越怪的?


  可是段艺璇表情好无辜完全不像别有用心的样子啊?!


  “宿主,女主好感上升了5点。”


  「哈?!」


  调侃归调侃,刘增艳放松地靠着车门,神色愉悦。


  真是少见地不用绷着神经的日子,不用再担心段艺璇的好感度,不用面对不想见的人,暂时不用去想要如何对付的人。


  不过啊,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吧。刘增艳偏头,窗外天气正好,偶尔闲暇的鸟叫传来,自由的高亢点起了刘增艳心底那团无拘无束的渴望。


  她们能处理好的,无非两个有权有势的杀人犯罢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问题大了去了。


  十几年前的悬案了,先不说证据还有没有,刘增艳那会儿听到的时候还太小了,就算她去说,恐怕也没什么人相信。


  关键他们什么也没有啊,吴哲晗顶多是个心理医生,和他们玩玩博弈战术;刘增艳顶多有个系统商城,里面的道具贵的一批;段艺璇顶多……有个被抛弃的主角光环。


  刘增艳有些头疼地揉着眉心,心底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只能相信吴哲晗,走一步看一步了。


  汽车停在吴哲晗家中的停车场里,刘增艳和段艺璇依次下车走进房门,吴哲晗跟在身后,甫一进门,就听到段艺璇若有所思问了一句。


  “刘增艳是怎么想到在晕倒时要来你家呢,这没有足够的信任是不会做出这事的,抛却你是认识少数靠谱的成年人外,应该还有其他原因吧?”


  段艺璇的问题早晚都会问出来,刘增艳接触到吴哲晗试探的眼光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现在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你的——你们父亲,根本没在意过你的死活,段艺璇。”


  段艺璇一愣:“我知道啊,他甚至想杀了我,对不对?可这和我们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放任你自生自灭,只要让我吊着你一口气就行,可你每次刚受伤就能得到治疗,你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吴哲晗眼镜上的反光映射出段艺璇因为惊讶而瞪大的眼。刘增艳绕过她们走到沙发那坐下,从果盘里拿出一个洗净的苹果吃。


  “宿主,女主的隐藏数值又高了。”


  「好感度有没有上升?」


  “有,这次涨幅大,已经到了75点。宿主距离我们任务完成,已经快了!”


  「不错。」


  刘增艳喜滋滋地又啃了一口苹果。


  「我们是好感度满了就算完成吗?然后就一直生活在这个世界了?」


  “是的!”蛋挞显而易见地开心起来,“好感度满了后,这个世界就算是完成了,快穿系统局将不会再插手,但是世界意识仍存在的,宿主可以自由选择自我了结脱离世界,或是生活直至自然死亡。”


  “这样啊。”


  刘增艳目光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不留神,身后被一个人用力的拥抱抱了满怀。


  “嗯?!”


  段艺璇在她的身后,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里,狠狠吸了一口:“刘增艳我还是要说……算了不说了,你肯定能猜到的。”


  刘增艳:“……???”


  她能猜到什么啊!


  吴哲晗站在玄关处,远远看见她们这样不禁摇了摇头,嘴里感慨着小年轻啊,就先一步回了房间,远离这般飘着甜蜜泡泡的地方。


  “怎么了你,又发什么神经呢。”刘增艳身体僵硬,虽然这样骂她,却动也不敢动,正襟危坐坐直身体,目视前方,活脱脱一个优秀的三好学生。


  隐藏数值高了,好感度也高了,这还是第一次出现成正比的情况,刘增艳不由多注意了一下。


  从刚刚吴哲晗提醒段艺璇每次找人给她包扎伤口的其实都是刘增艳后,隐藏数值就开始小幅度地起伏,然后慢慢往上抬。


  感情复杂程度,爱恨交织程度。刘增艳有个大胆的猜测,在段艺璇离真相越来越近后,那些曾经被伤害,被不知道的人治愈时的片段,大概会一幕幕在她脑海里轮播,回忆越深,感情也就越深刻。


  “……如果没有你。”


  这句话的下文可不好接啊。刘增艳竖起耳朵,放缓呼吸等着她会怎么说。


  “也许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撑过他们俩的手中吧,我不怪你,父辈的错误,我不迁怒于你。我知道,就算没有你,我爸……那个男人的性格肯定依然会做出不可原谅的是,到时还是会有与你不同的人来到我家。所以我庆幸的是,还好,你是温暖的,至少在曾经一段时间,你还是我的哆啦A梦。”

  

  「……系统。」


  “诶?宿主,你不回答女主的话喊我干什么?”


  「女主是不是在和我表白啊……?」


  “啊?这不正常吗,她毕竟那么喜欢你了!”


  「我要怎么隐晦含蓄地回答她我愿意呢嘿嘿嘿。」


  “就这?”


  刘增艳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压下去,就听到段艺璇继续说:“现在误会也解开啦,什么事都说开啦,刘增艳,我还是会把你当做以前那个灵动的妹妹的,这次不要有什么事都硬撑着啦,长大了,我也有能保护你的,嗯,能力了。”


  刘增艳:“……?”


  「哦,她是拿我当妹妹了。」


  不是,朋友,亲都亲过了你跟我说我们还是好姐妹?!


  拉个小手亲个小嘴顺带上个小床的那种社会主义姐妹情?


  不对是怎么直接快进到了那什么的,快删掉!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不平衡了的刘增艳猛地站起来,段艺璇双手搭在她肩上眨了眨眼,心里庆幸刘增艳和她相差不高,不然她必然会站不稳摔倒。


  “回房间休息了,膝盖疼。”

  

  刘增艳忿忿地说,不说还好,一说她突然想起来,伤口处的血好像确实是不流了,但是那些血糊着绷带也不处理,感觉要黏到一起去了,这太折磨人了。


  “要我扶你吗?”


  段艺璇走近她,刘增艳瞥了她一眼,傲娇地把头往旁边一扭,胳膊一抬。


  她真的不是想给段艺璇台阶下。


  实在是伤口和绷带随着腿抬起落下,就像把一张纸紧紧糊在了上面,太疼了啊————

豆逼乖乖狗

论我成为小后辈后发现我磕的cp是真的的这件事

我的碎碎念

         我是来帮朋友发的!!!!

         文笔不好,请见谅!!!!!

         请勿上升正主!!!!!


      今天是春田花花幼稚园开学得日子,一大早校长就带着简恒秋和一众老师早早的等在校门口迎接返校的......

我的碎碎念

         我是来帮朋友发的!!!!

         文笔不好,请见谅!!!!!

         请勿上升正主!!!!!





      今天是春田花花幼稚园开学得日子,一大早校长就带着简恒秋和一众老师早早的等在校门口迎接返校的小朋友们。


     就在老师们讨论那个小朋友会最先到的时候,一声响亮的“早上好”从远处传来,这是那位小朋友啊,返校第一天就如此活力四射,未见其人先听其声啊,等人影将至,是背着奇奇蒂蒂小书包的段小璇小朋友。


      “璇璇小朋友,怎么一个人来这么早啊,想小简老师了?”


       “报告小简老师,璇璇是想早点见到其他小朋友,当然,小简老师我也想见的”


      “老师太感动了,来,老师给你个爱的贴贴”

 

       就在简恒秋抱起璇璇小朋友准备来个爱的贴贴时,另一个背着跳跳虎小书包的小朋友走了进来,奶奶的跟简恒秋打招呼“小简老师早上好”,听到打招呼的声音,原本在简恒秋怀里的璇璇小朋友一个漂亮的360度翻滚,安全着地,箭步上前握住刘小锅小朋友的手。


     “锅锅,璇璇想你了,你想璇璇不”


     “今天开学,你为啥不等我,你都不等我了,锅锅才不要想璇璇”


     “这不是为了给你带你喜欢的玉米虾仁的包子吗”璇璇小朋友立马从小书包里掏出两个包子塞在锅锅小朋友的手里“你看,看热乎着呢”


     “看在包子的份上,锅锅也想你了”


      两个小朋友手拉着手往教室走了,留在一脸慈母微笑的简恒秋愣在原地,被其他老师拍肩才清醒过来,璇璇和锅锅两个小朋友也太可爱吧,软萌软萌的两只小可爱,能看一天都不会觉得累。


      在经历了璇璇小朋友“不小心”弄坏了五个碗,怕她继续会导致幼稚园没有碗而不得不让锅锅喂璇璇小朋友吃饭的午饭时间,和璇璇小朋友趁简恒秋不注意爬到锅锅小朋友的床上,死死地抱着锅锅小朋友,并声称不和锅锅小朋友一起睡就睡不着的午休时间后,就来到了下午的课外活动时间。


      简恒秋把S班的小朋友们带到院子里,让她们自由玩耍,只要不吵到隔壁其他还在上课的小朋友们就行。


     璇璇小朋友不知从哪找到一顶西瓜头盔戴在自己头上,又把一个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跳跳虎头套戴在锅锅小朋友的头上,锅锅小朋友也不恼,任由璇璇小朋友往自己头上招呼。


      “锅锅,我们来跳拍手歌吧”


     “你拍一,我拍一,锅锅是璇璇的好朋友”


     “段小璇!你劲这么大的么!能不能轻一点!


      “拍疼了是吧?璇璇吹吹,疼疼就飞走了。



       “秋末,秋末,醒醒”


      小后辈慢慢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环顾四周,熟悉的音响,熟悉的镜子,哦,在排练室啊


     “醒了,梦到什么了,笑的那么开心,口水都流下来了”


      听到这,小后辈愣住了,抬头发现刘增艳和段艺璇就站在自己跟前


      “前辈怎么在这?”


      “我们约了去吃饭,如果排练室发现灯还亮着,以为是谁走了没关灯,想着把灯关了,进来才发现你一个人躺在地板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想着你应该是练舞太累,睡着了,但怕你睡着会感冒,于是把你叫起来了,回房间好好休息吧”


     “前辈们不是约了去吃饭吗,那赶紧去吧,现在也不早了,再晚点,回来中心的门都要上锁了”


      “反正你现在也醒了,如果等我们回来门锁了,就辛苦你下来开门了哟”


      小后辈看着手拉手一起去吃饭的刘增艳和段艺璇,又看了看自己,孑孓一人,还被迫做了工具人,心疼的抱紧自己


      只有小后辈受伤的世界啥时候可以消失啊!

努力活到退休吧

第十七章 战与不战

太久不更新以至于自己都要忘了👉👈

欢迎没忘记的和刚发现的朋友来看🌹

——————————————————————————————


“咋回事?”


急行军途中,前面的兵马忽然放慢脚步,孙芮跃马扬鞭,大声问了一句。


暴雨造成各地洪水泛滥,龙虎卫运往北疆的粮草辎重险些被冲散,幸亏大将军孙芮不是凡人,好歹保住了。今日清早与李艺彤的神武卫交割完毕,本来打算帮忙救灾,吴哲晗却通灵传来朝廷的紧急命令,才改道赶往辽东。


“将军!是许多北都逃难的灾民挡住了去路,还有个穿囚服的女人说要见您……”


前军一个军官转回中军向孙芮汇报,然而不等他说完,孙芮就听见上空传来熟悉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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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没忘记的和刚发现的朋友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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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回事?”


急行军途中,前面的兵马忽然放慢脚步,孙芮跃马扬鞭,大声问了一句。


暴雨造成各地洪水泛滥,龙虎卫运往北疆的粮草辎重险些被冲散,幸亏大将军孙芮不是凡人,好歹保住了。今日清早与李艺彤的神武卫交割完毕,本来打算帮忙救灾,吴哲晗却通灵传来朝廷的紧急命令,才改道赶往辽东。


“将军!是许多北都逃难的灾民挡住了去路,还有个穿囚服的女人说要见您……”


前军一个军官转回中军向孙芮汇报,然而不等他说完,孙芮就听见上空传来熟悉的喊声,陈俊羽已经御剑飞到面前,果然穿着囚服,只是染了污泥脏水。


“我就知道……”孙芮一点也不意外,上下打量陈俊羽一番,“怎么回事,没虐待你吧?”


虐待当然没有。独自在牢里好吃好喝不知待了多少天,陈俊羽闲得很,这时候跑到城外倒不是她待不住了自己越狱,全是因为水灾。她不跑出来,不饿死也得被淹死啊。北都暗卫的人也没管她,全被沈梦瑶叫去和北都的文武官吏救灾了。出于好心,她一路捞了一群受灾百姓,想把他们送上高地,等洪水退去。


“哎,三哥,你们是去辽东打仗吧……”


孙芮一听,立马严肃道:“你怎么知道?”


朝廷还没明发上谕,只是通过吴哲晗先传达了口谕,算是密令。孙芮不得不慎重。陈俊羽赶紧交待:是在北都暗卫那听人闲聊,有个叫李四的昨天说辽东好像打仗了而已。今天恰好撞见孙芮带大军经过北都西郊、往东北方向去,她自然而然就以为是要去辽东打仗啊。


噢。这点消息恐怕普通官吏都知道。孙芮点点头,没再多心,陈俊羽这才把刚才被打断的话补上:“三哥,要不顺便带这些人去呗,反正他们都没家没钱了。”


孙芮哭笑不得,没听陈俊羽的主意,但也不忍心不管那些损失了房屋家产的灾民,就吩咐副将分一些衣物、粮食给他们再走。副将面露难色,因为朝廷给的本就不多,和女真打仗还指不定要打多久。孙芮挥挥手,轻声说辽东总有贪官奸商可以治,亏待不了军中兄弟。毕竟朝廷许她“便宜行事”,尽量就地筹措军需。


面对一大群感激涕零的灾民,孙芮心情沉重。如此严重的水灾对现在的大凉朝廷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恐怕仗打赢了也很难振兴。不过眼下还有个被通缉的陈俊羽呢,孙芮想了想,叫她跟自己一块儿走,到辽东立了功回头也好向朝廷说情。


陈俊羽无所谓,随口就答应下来,也不要马,只问:“去哪儿?”


孙芮郑重回答:“沈州。”


锦州失陷,沈州便是关外最大的一座城池,也很可能是女真接下来的目标。其实,边军腐朽不堪,朝廷并不指望此次能收复失地,甚至说万不得已丢了关外所有疆土就退守榆关,只要孙芮尽力将女真人拦在关外。陈俊羽可不知道这些,点点头就跟着去了。


本来沈州富商巨贾颇多,一听说锦州失陷,几乎千方百计地全往关内跑。程戈也打算将家人和家产送走,留下自己,将剩余财物捐给那些跑不了的灾民以及即将到来的龙虎卫。


“妹子,你一个女人留在这儿算啥事啊!修几年仙也不能这么……”


程戈不由分说把一家子推进车厢,让车夫赶快干活。她知道赵天杨处在一个比自己还要危险的战场。不会再妥协了。只是面对无情的洪水和残暴的女真骑兵而已。


赵天杨已跟随三卫主力及各派修士飞往罗刹国北面海岸,天黑前要在那座废弃的观星台落脚,隔海相望,准备接应段艺璇等人。


这一路上再没有发现任何妖兽出没。虽说蓝盾在上,寻常妖物自然不敢露头,也不至于一个都没有。很可能是冰原妖王有心媾和,暂时压制了大小妖兽们,展示一点诚意。


“段艺璇,你们到哪了?”杨冰怡通灵问。


“正在渡海,已经看到冰原了。”段艺璇回答。


“小心。听说来了很多西洲修士,都没动一下蓝盾,很可能往你们那边去了。”杨冰怡嘱咐道。


大批西洲修士忽然出现在东洲上空,首先就引起了各派留守修士的警惕,王晓佳也及时上报朝廷并通报各地同僚。她不能离开京城,发现有些西洲修士离开视野后也无可奈何。


冯薪朵和黄婷婷都知道,锦衣卫之所以能立足于修仙界,怎么说也离不开蓝盾和紫剑,虽不常用,“上古神器”这个名头还是公认的。蓝盾既然重现,强攻肯定不行……那就派一批修士去截杀段艺璇!


这事儿刘姝贤可不乐意干。早年被穿着大红裤子的段艺璇拖在地上跑,那场景,好似历历在目。要她去跟段艺璇拼命,那身子骨简直就是瓦片嗑玉石——碎了一地。


不一定非要跟段艺璇死磕。黄婷婷认为,持戒小队里有蓝廷其他人,挑两个弱点的就行,反正都是蓝盾的“宿主”,只要有一个出问题,所谓蓝盾就没那么坚不可摧。


刘姝贤麻木了。她当初拒绝去蓝廷,多多少少也是怕稍微弱了点就在那儿混不下去,丢脸。说到底,她也不跟叛党一条心,站在一起不过是陪着张怀瑾而已,自然不愿随意杀人。


“我们去,你们见机行事。”


黄婷婷懒得废话,招呼一群西洲修士飞走,走之前又回头问张怀瑾:“听说你喜欢李艺彤,是吧?”


张怀瑾沉默不语。她忽然想起柏欣妤是推崇黄婷婷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无论人与人之间有何羁绊,路终归还是自己走的。


“算了。”


不知道到底黄婷婷想说什么。一群人御剑的、骑扫帚的、坐毯子的,五花八门,陆续穿过云层,飞向遥远的北方。只有蓝色光芒还在脚下闪耀。整个东洲陆地变得有多糟糕,他们是看不清的。四海龙王所统辖的海面上,龙族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久等天庭命令不到,西海龙王又那么大动静,先后收到徐子轩书信和玉佩的东海龙王早已怒不可遏,率先点了兵将前去找兄弟偿命。赵佳蕊说服父王出兵,慢了一些。南海龙王观察局势,感觉不露面说不过去,就自己出来劝西海龙王及时收手、向天庭请罪。


莫寒找到许佳琪,看现在变成了神仙打架,就没掺和,先忙着安抚灾民。


“莫莫,你觉得……”


“谁知道呢。”


虽说双拳难敌四手,西海龙王似乎赢面不大,莫寒也不敢轻易断言。她来时没遇上西洲修士,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段艺璇那边。如果冰原妖王对西海龙王出手相助,真就难说了。


“有点凉。”张智杰说。


接近冰原,由白昼转入黑夜,段艺璇一行人终于感到些许凉意。不过比起莫寒来的那时候不算什么。借着蓝盾照过来的一点光俯视,可以看见一大片白茫茫之中还是有些土色,想必已有冰雪消融,显现出岛屿大致的轮廓,似乎与罗刹国一般广阔,只是静谧无声。要不要按原计划插旗摆阵,还没个定论,刘倩倩希望不再激起妖王敌意,先好好谈一谈;袁一琦认为妖王未必不会骗人或者反悔,我们到了它的地盘上,至少得考虑自保。


正争执不下,颜沁瞥见冰原中央那一团最浓重的夜色里忽然有了光亮——两匹双翼白马拉着一辆没有车厢、雕刻奇异花纹的银色马车缓缓驶来。或许说是飞马架着王座更准确。因为有一艳丽女子端坐其上,只着素衣白裳,也无饰品,却让众人都为之一惊:妖气之盛,不同寻常。竟是冰原妖王自己来了?


玉戒的剧烈反应证实了这一点。刘倩倩微微皱眉。


那女子先瞧了一眼刘倩倩,玉戒顿时安分下来,又将其他人扫视一遍,目光最终落到段艺璇身上,显然还认得当年那位小小的悠唐卫指挥使,便戏谑道:“悠唐双子,此次如何只有你一人前来?”


在此之前,段艺璇没有亲眼见到这位被整个修仙界口诛笔伐几千年的冰原妖王。几年前率领悠唐北上确实是势如破竹打进了冰原,她和胡晓慧、牛聪聪、胡丽芝、闫明筠、苏杉杉、青钰雯……再勇猛最终都止步于那座冰原古堡外,只能下令收兵“凯旋”。那一战冰原妖王并未露面,却让她们十分狼狈,有的回去休养了好久,有的抱憾终身,退隐江湖……


“怀璧无罪,是晚辈年少无知,多有冒犯……出身本无贵贱之分,冰原与我东洲亦当各自为安,近来再起兵戈,方知有误,我等特来奉还宝物,还请前辈从长计议,毋令渔翁得利,两族永失!”


段艺璇言辞恳切,刘倩倩也将两枚冰凉凉的玉戒拿了出来,准备物归原主。不过,好好一长块冰玉被改成这副模样,不算是完璧归赵,众人多少有点心虚,怕妖王看了发火。


然而妖王看都没看,对段艺璇的态度也不予置评,只是动了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座椅扶手,便直接说道:“我不出手,别的可以谈,直说吧,能给什么条件?”


原来是个爽快人!噢,不,应该叫爽快妖?算了,这不重要。段艺璇与刘增艳互相看了一眼。既然表示不支持西海龙王,就是对东洲人族的支持。先把蓝廷的幻镜简单给妖王描述一下吧。


作为一个长期被当做试炼场的空间类法宝,幻镜可容纳成千上百的人物,自然也藏得下冰原妖族。律楼曾把一些被收服的妖怪送进去,平安无事,就是个先例。按刘增艳设想,冰原妖王就进入幻镜安心待产,她的孩子、部族也都能在里面好好生活。毕竟,幻镜一旦隐形,神仙也找不着它。比如上次消失就没谁追回,还是它自己回来的。


妖王显然不太满意。有容身之地是一回事,形同囚禁可是另一回事。


“我也进去,同进同出。”刘增艳补充道。


对刘增艳来说,这既是办正事又能躲清闲,俸禄照领,不算亏;对冰原妖王来说,无异于锦衣卫给了自己一个“人质”,可以放心。不过,她得知道这个“人质”分量的重不重。


“噢,是她夫人,连我都知道!”张智杰直接指了指段艺璇。


颜沁发现自己还是了解得太少。


“蓝廷指挥使夫人。”袁一琦严谨道。


“不完全是祖传的。”刘倩倩补充道。


“嗯,传到这一代成真了。”陈雨孜说着,忍不住笑。


“反正对我们都很重要。”由淼用手肘碰一碰陈雨孜,一本正经道。


这几个人这时候嘴快得很。段艺璇本人完全插不上话。刘增艳倒是想当场辟谣,但在外面给点面子算了,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说。


如果冰原妖王不介意,还会派几个灵医或者妇科大夫一起进入幻镜,直到照顾她诞下子嗣。哪天三界终于安宁了,锦衣卫尽量帮忙重修宫殿,大凉朝廷不再打扰冰原。当然,想留在东洲修行,自可选一处洞天福地;想融入人间也没问题,朝廷会安个好身份、送现成的住宅和产业,能来锦衣卫任职更欢迎。


反正锦衣卫不全是奇人异士,混得好的善良妖精也有,比如中原虎妖一族的遗孤胡晓慧、来自远古森林精灵一族的刘胜男……如果有实现人妖和谐共生的那天,锦衣卫也将长盛不衰。


冰原妖王不免心动。离群索居几千年却不断被挑衅、被打扰,傍上神仙也无用,她必须为部族谋求真正的“长安”。


为表诚意,段艺璇想了一下全身上下有什么既贵重又适合送小孩的东西,最后从纳戒中拿出自己不太常用的一把青铜古剑,赠予冰原妖王还未出世的小孩。


冰原妖王收下了。不仅如此,还挺讲究礼尚往来,转身给众人分别送了一份冰原特有的“土产”。


虽然这代表着冰原妖族同意休战,怎么说呢,袁一琦双手接过一个装着几条雪鱼的水晶大缸,还是有点诧异。她来之前就想见识见识这种有灵气的鱼,通体雪白,重要的是据说养在家里就不会丢东西,吃了它会倒大霉……拿回去放橘台吧。


刘增艳得到了一对龙凤纹冰玉梳,合起来还是个圆形。冰原妖王特意提了一嘴,说本来预备留给自己女儿的,现在就当新婚贺礼送她,图个吉利,东洲夏季酷热难耐时也有点用。


何止有点用啊。刘增艳拿在手上就像揣着不会融化的小冰库,浑身凉飕飕的,还得微笑道谢。除了这点“小事”,双方其乐融融,段艺璇就请冰原妖王一起向南渡海,到罗刹国那座观星台再召回幻镜,也好和三卫同袍、各派修士同返大凉。


只要飞过这片海洋、回到东洲陆地,便处在蓝盾保护之下,暂时不用和那些没安好心的西洲修士交锋,有个恢复元气的机会。无论锦衣卫还是整个大凉,都急需安定。


“段艺璇她们完回来了,准备准备!”


杨冰怡飞上观星台顶部摇了摇旗,漫山遍野、千姿百态的三卫官员们纷纷动了起来。锦衣卫自然欣喜万分,除了伤员,全都欢呼雀跃。从广州、渝州过来的人未能参战,有的惋惜,有的庆幸,大体还是欢喜的。


马玉灵扶着树干,随手抓住一位路过的冯思佳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反正就是不用打了,收拾收拾回家!”冯思佳说完继续去追自己被吹飞的帽子。


倒没什么好收拾的。马玉灵闻了闻自己身上浓重的药味,开始想回京城后吃点什么。


“诶,菌菇!回去之后我们一起搓澡吧!”


听到马玉灵热情邀请,端着空饭碗过来的闫明筠嘿嘿一笑,问是不是要叫王睿琦也一起。


宁轲急着帮依旧行动不便(其实懒得动)的田姝丽去领午餐,随口应了马玉灵一声,飞跑到今日大厨面前,都没看清人就先说:“加个蛋!”


“芦馨怡!你收不收拾!”沈小爱从某个帐篷里钻出来怒吼。


“吃饭重要啦!”芦馨怡已经跑到宁轲身后。


只有杨冰怡仍旧站在观星台顶部眺望。


不久后,段艺璇等人飞至海洋中央。


她们远远望见黄婷婷引着一群西洲修士迎面而来。








简恒秋

快穿系统局.Ch.13

*快穿文

*无脑愉悦自己产物

*OOC预警

*第一个世界.校园世界:豪门真千金姐姐X私生子妹妹

(骨科+打哑谜预警)


  雨后的天空一贫如洗,干净得像一面蔚蓝的帆布,洗刷过的树叶找不到一丝灰尘,在树杈上摇摇欲坠,一股微风吹过,它最后挣扎两下,认命般盘旋而落,恰好落到了一小滩水坑里,泛起阵阵涟漪。


  躺在床上的刘增艳睫毛动了动,在蛋挞的呼唤声中终于睁开了眼。


  “宿主,宿主你醒了!”


  蛋挞在刘增艳昏迷期间,时不时就会检测一下她的精神状态,而每次检测结果都不容乐观,它......

*快穿文

*无脑愉悦自己产物

*OOC预警

*第一个世界.校园世界:豪门真千金姐姐X私生子妹妹

(骨科+打哑谜预警)





  雨后的天空一贫如洗,干净得像一面蔚蓝的帆布,洗刷过的树叶找不到一丝灰尘,在树杈上摇摇欲坠,一股微风吹过,它最后挣扎两下,认命般盘旋而落,恰好落到了一小滩水坑里,泛起阵阵涟漪。


  躺在床上的刘增艳睫毛动了动,在蛋挞的呼唤声中终于睁开了眼。


  “宿主,宿主你醒了!”


  蛋挞在刘增艳昏迷期间,时不时就会检测一下她的精神状态,而每次检测结果都不容乐观,它说刘增艳正陷入梦魇之中,还是非常可怕的那种。


  在最后一次检测后,他发现刘增艳的情绪平稳了很多,这才松了口气,这说明梦魇对她的影响力越来越小了,离她醒来不远了。


  蛋挞大概也能猜到为什么刘增艳和段艺璇的情绪状况突然起伏那么大,在刘增艳晕倒之后,她想起来的记忆同样也传到了系统这里。不过由于是AI,而且没有亲身经历过,对蛋挞来说,只想在看一段故事,对刘增艳来说,却是在回忆她曾经历的事。


  刘增艳从床上坐起来,头还有点痛,她揉着太阳穴,脑中忍不住回想刚刚恢复的记忆,每想一次,都觉得心寒一分。


  “段艺璇没有回那俩个人渣身边吧。”


  她张嘴第一句话就问这个问题,蛋挞有些惊讶,但还是回答她:“没有,她,现在...”


  迟迟没有等到蛋挞的下文,刘增艳感觉他在顾忌什么,不管怎么说,她松了口气。


  “没有就好。”


  “宿主,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刘增艳脸色缓缓凝重起来,她揪着床单的手收紧,隐隐还能看见青筋。


  九年前,她意外撞破了段父他们的阴谋诡计,知道段艺璇在他们手中,现在唯一的用处就是破解她外公临死前留下的秘密。


  关键是他们留给段艺璇的时间只到十八岁那天!


  距离那天还有不到一年,刘增艳甚至几天前还和那个女人——她的母亲,说清楚她不会再去伤害段艺璇了。


  他们一定会察觉到什么,段艺璇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段艺璇现在在哪?”


  刚刚恢复记忆的刘增艳状态并不好,她脸色苍白,双眼布满了血丝,任谁知道自己和一对杀人犯生活了这么久,还被迫杀害了一只无辜的流浪猫,都无法做到心平气和装作无事发生一般。


  但她迫切想知道段艺璇的安危,现在这个世界的女主具有生命危险,她没法不在意。


  不管是以前的她,还是现在记得自己是外来者的她。


  刘增艳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哪知道膝盖一动,钻心的疼痛直冲她的大脑,像有人拿刀把她的肉刮下来,疼得她倒吸冷气,重新倒了下去。


  “嘶……靠!”


  晕倒前的记忆涌上来,刘增艳终于想起来她膝盖怎么回事了。


  这是真被刮掉一层肉啊!


  那戳到她的石头是真尖啊!!


  刘增艳小心翼翼地又坐起来,看向膝盖——已经被人用绷带包扎好了。


  “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再怎么迷糊也不能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啊呜呜。”


  刘增艳悲哀地仰头望天花板,现在很想穿回那天给自己甩两巴掌让她清醒。


  哀嚎了半天,刘增艳发现蛋挞从她问“段艺璇在哪”后就没说话了,这一点都不像满脑子都是让她攻略女主做任务的蛋挞,因此她又喊了一声:“蛋挞?”


  “咔哒。”卧室门突然被人打开,吴哲晗站在门口,握住门把手,身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着,她扶了一下眼镜,目光疑惑,“谁是蛋挞?”


  “……”


  刘增艳拿出刚刚编排好的借口:“有点饿了,想吃蛋挞。”


  待在刘增艳脑海的真蛋挞打了个哆嗦。


  “蛋挞家里没有,而且你刚醒来也不能吃。”吴哲晗挠着头,转身就要走,“不过有点粥,我去给你热热吃。”


  “诶诶诶等等吴哲晗,我突然又不饿了,有几个问题问问你”


  “……?”


  嘴上抱怨的吴医生走了过来:“什么问题,你快点问,你都昏了快两天了,再不吃点东西,身子要垮了。”


  “两天?!”


  刘增艳掰出手指头开始算起她是什么昏迷的,手指因为震惊而控制不住地发抖。


  “对啊,两天,今天周一了。”吴哲晗不解地看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到大祸临头般的无助。她不禁想到了周一有这么夸张的反应吗。


  “没关系的,你刚醒来,我已经给你向学校请了假,你好好休息就行。”吴哲晗还以为刘增艳受了伤不想去,拍着她的肩安慰她。


  “什么!你还和学校请了假?!”


  刘增艳捂住头,深吸几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没关系的,那两个人也说了,他们会等到段艺璇成年再动手,现在应该不会做什么吧。对吧?


  ............


  “我要去学校!”刘增艳一把抓住吴哲晗的手腕,“我热爱学习!残了我都要去!”


  “……???”


  吴哲晗抽回手,放到她的额头上:“你这也不烫啊,我还以为你是淋烧烧糊涂了。”


  “段艺璇是不是在学校!”


  “啊?啊,对啊,今早刚去的,怎么了?”


  刘增艳也不管膝盖上的伤了,两手一撑就拖着这条伤了的腿下床:“送我去学校,拜托你,我不请假了。”


  “不是你咋回事啊,这么突然?”吴哲晗担心刘增艳膝盖上处理好的伤口开裂,连忙扶住她,帮她站稳。

  

  刘增艳低头看了眼吴哲晗扶着她胳膊的手,身子突然一僵,她慢慢抬头,看向吴哲晗:“……你怎么知道段艺璇今早去了学校?”


  半小时后,穿戴整齐的刘增艳坐在了吴哲晗车上,旁边是一副拐杖,她直着那条受伤的腿,目光哀愁。


  「难怪,我之前问你的时候,你那么久都不说出来。」


  “呜呜呜宿主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吴哲晗当时刚把你在她家里安顿好,女主就也给她打了通电话,某种方面说,你们还是很默契的?”


  「幸好她是和吴哲晗打的电话,幸好之前吴哲晗经常给她治疗……」


  刘增艳摁着眉心,她不敢想象,如果段艺璇当时没找吴哲晗的话会怎么办,是不是就要退了房之后在雨里待好几天了。


  「段艺璇知道我和她有血缘关系后,在真相不明了的情况下,一定不会回到那两个人身边,不过肯定也不会回拿我的钱住的酒店了,这种情况,她能相信能依靠的只有她比较熟悉的吴哲晗。」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刘增艳感到庆幸。


  「也幸好吴哲晗同时也是心理医生,她判断出来我们俩之间发生了点什么,才没有告诉段艺璇,我也在她那里,否则她肯定果断不住那了。」


  “吴哲晗。”


  正在开车的吴哲晗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我们是朋友了,对吧。”

  

  敲了敲方向盘,吴哲晗轻轻又坚定地点了头。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你有认识警局的朋友吗?”


  吴哲晗手一抖,险些打歪方向盘。


  “我去……你问这干什么?”


  “我可能有十几年前的一个悬案证据。”刘增艳垂眸,长长的睫毛抖动,似乎同样觉得不安,“但我好像也有危险了,段艺璇也有。”


  “所以你才想回学校看看她?”


  没想到吴哲晗那么快就相信了她,更没想到她猜到了她去学校的原因,刘增艳发愣地嗯了一声。


  “这么看来,和你们父母有关?”吴哲晗往后瞄了一眼,刘增艳呆呆地坐在那,看她的眼神却逐渐警惕,手也伸向了车门那。


  “你从这跳下去,不死也得半死。”吴哲晗无奈地说,她奇怪平时那么聪明一孩子,怎么有的时候就是拐不过来弯呢,“你要记得,我是你们家的家庭医生,虽然知道的不如你多,但一些暗流涌动,我还是能感觉到的。”


  “你感觉到多少。”


  “这取决于你多相信我。”吴哲晗巧妙地把主动权转到了自己手上,“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吗,你有事瞒着我。”


  “记得。”


  “你——”


  “你不能完全信任我,也不能让我完全信任你,我只能告诉你,我不记得了。”刘增艳打断她,然后双眼一闭,一副誓死也不会再说下去的样子。


  吴哲晗一愣,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你有没有想过,你和段艺璇都在我的家里,我不想插手这件事也不得不插手了,我的处境同样危险了。更何况,你如果防备我,就不会给我打电话,也不会上这辆车了。”


  轿车缓缓停在贵族学校大门前,吴哲晗回头,朝刘增艳伸出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接回段艺璇,找个理由不再去学校,我们先搬家。”


  刘增艳睁开眼,平静地望着吴哲晗,她眼眸微动,终于意识到在她面前是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只是之前,她都在藏拙而已。


  刚刚那波试探明面上是怀疑吴哲晗的动机和诚信,实际上是看她到底有没有聪明到能让她放手赌一把的机会。


  事实证明,她值得。


  “我和段艺璇成绩都是校内数一数二的,如果我说是去校外进修,校长应该没理由不放人,还好贵族学校对校外培训机构没其他学校抓得那么紧。”刘增艳打开车门,语速飞快地和吴哲晗说了一下情况,“我们最好在国内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好躲。”


  关上门之前,她最后瞥了吴哲晗一眼,从她的眼神中,刘增艳知道,她听懂了。


  拄着拐杖往学校里走,门卫多看了她几眼,惊奇居然有哪家小姐少爷腿瘸了都要坚持来上学,不觉对他们的认识多了几分敬佩。


  谁说娇生惯养的孩子不热爱学习的!这就是个活生生的正面教材!


  现在正是午休的时候,校内只有蝉鸣声,刘增艳艰难地上了四楼,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往下流,她又一次在心里唾骂前两天的自己。


  伤这么重到底是图什么!!


  「对了,现在段艺璇对我好感是多少?」


  “呃……”


  「你说就行了,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降到-50了……”


  刘增艳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才减到-50啊,那没事了。”


  蛋挞感觉自己家宿主心理承受能力越来越强大了。

一天秋

一个不算太正经的预告

因为之前的票的最高的4号《光影》是我和 @简恒秋 老师的联文,现在还没有写完,所以打算补偿大家古风设定的5号《声声慢》。

(最近状态不佳,欢迎催更)

结局be还是he,欢迎在评论区留言。

人设图如下:[图片]
[图片]

“赠尔只铃铛,一步一响,一步,一想。”

因为之前的票的最高的4号《光影》是我和 @简恒秋 老师的联文,现在还没有写完,所以打算补偿大家古风设定的5号《声声慢》。

(最近状态不佳,欢迎催更)

结局be还是he,欢迎在评论区留言。

人设图如下:

“赠尔只铃铛,一步一响,一步,一想。”

极致

驯服

【璇转火锅】驯服


#博士锅x狮子璇


   车窗外黄沙肆虐,烈阳毫不客气地铺撒在本就荒芜,人烟稀少的亚撒哈拉地区草原。枯草群随处可见,低垂着摇摇晃晃。一下车刘增艳就明显感觉到不断升腾的热气。


   啧,这地方真不能多呆。


     不远处, 草地上匍匐着一只母狮。


     这很少见,狮子可是群居动物。刘增艳思忖不会是体型......

【璇转火锅】驯服

  

#博士锅x狮子璇


   



   车窗外黄沙肆虐,烈阳毫不客气地铺撒在本就荒芜,人烟稀少的亚撒哈拉地区草原。枯草群随处可见,低垂着摇摇晃晃。一下车刘增艳就明显感觉到不断升腾的热气。


   啧,这地方真不能多呆。


     不远处, 草地上匍匐着一只母狮。


     这很少见,狮子可是群居动物。刘增艳思忖不会是体型偏小给抛弃了吧。


     不过,这只狮子体态是极美的,倒是一副流浪贵族的气质。极具力量感的肌肉安分地包裹躯体,或停或息。柔顺而短的浅灰毛发,随季风掠过呈波浪拂过周身。背肌微微弓起,小而圆的兽耳小幅度的转动辨别着声源方向。


    一双琥铂色的竖瞳在强光下收缩,上唇耸动露出尖锐的獠牙,后肢肌肉猛的凸起,蓄了力朝藏在枯草群中格格不入的无辜食草动物。一阵体力消耗下,母狮卧在一处空地上准备享用猎物。


逮到时机,刘增艳给了一个眼神。迅速get到的小助理陈雨孜按动扳机,麻醉剂如离弦之箭打在狮子躯体上。


一阵低沉的嘶吼响彻草原,不愿就此陨落的狂狮咆哮着,奋力奔向视野中入侵者。却在临近俩米处,药效彻底发作。在被迫闭眼前,痛恨、愤怒、不甘的竖瞳死盯着前面人,厚重的兽掌软在黄沙上。


……


玻璃笼的隔音效果很好,被锁的狮子烦躁地抓挠不可视的坚硬牢笼。


虽说听不见这只狮子造成的噪音,秉着善待实验体的刘博士尝试着与其打好关系。但,囚禁的行为已让这只狮子有强烈的敌意。

 

无奈下,只得注射大剂量的氯丙嗪等镇静剂。


或许是药剂效果太好、和手臂上被抓出的深深伤口,又或许是长时间的陪伴驯服,孤高的狂狮与看守她的博士关系有些缓和。她渐渐允许被抚摸,做些不痛不痒的检查。信任度在上升。


……


屈膝张开双臂迎接向自己跑来的野兽,过大的冲击力度把刘增艳按倒在地,她带着指责意味拍了拍硕大的兽首。


钢鞭似的长尾轻扫过博士的小腿,尾端的毛球带来几分痒意。收了倒刺依旧粗糙的长舌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擦过白软的脸颊。


刘增艳顺从的靠在出露的小肚子上,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很是受用,任其兽牙玩闹般不轻不重锁住自己左手。


凶狠的孤狮,却像大猫似用兽齿撒娇般轻咬后颈,带着倒钩的厚厚长舌舔了舔颈侧的白皙肌肤,留下一片湿热水痕。


……




“实验时间提前了。准备的怎么样。”


“……我知道了。”



……


世界观并不健全的狮子安顺的跟随博士到一处陌生地方。看不懂的精密仪器和显而易见的坚实锁链让本没安全感的狮子后退一步。


刘增艳看出她的不安,软着嗓音安抚着。狮子一如既往的露出肚子的柔软适宜她躺下去。



刘增艳垂首:

“对不起”。



随后退出钢化玻璃且加固的实验场所。狮子的不解还没表现出去就被注射高浓度药剂。



下意识的应激反应,实验体不断制造噪音。想舔舐伤口但套脖铁链过短,漂亮的暗橙毛发渐渐掉落,让刘增艳想起前几天给她梳毛的情景。不尽相同。脆弱的皮肤逐渐暴露,神经元不断传给脊髓的痛感不断加剧。恐惧,恐慌压抑不了不知名的情绪。



狮子委屈又迷惑,红了眼眶怒瞪着自己的“饲养员”。



对上囚牢里被摧残疲态尽显的眼神,刘增艳还是没看下去的勇气,背过身,离去。





……

“警报!警报!”


“实验体831号失踪!”




#真有我的,全文没出现一个ddd名字

RF_皆非

霍乱年代

* 疫情之下  水璇锅灵圆的一些故事

* 第一次写多角  不喜勿喷

* 现实向  请勿上升


01


“他们在二十岁的时候没能结婚,因为他们太年轻;到了八十岁,他们还是没能结婚,因为他们太老。”


刘增艳合上书,喝了一口已经放凉的咖啡,仔细品味着这句话:嗯,确实挺…没意思的。


被关在中心已经两个星期零四天了。刘增艳细数着日子过来,心情从暴躁渐渐变得平和,可以说人已经麻木,不爱说话,也不爱营业。《甄嬛传》反复刷了多次,台词都可以背下来;之前没看过的剧,也...

* 疫情之下  水璇锅灵圆的一些故事

* 第一次写多角  不喜勿喷

* 现实向  请勿上升










01


“他们在二十岁的时候没能结婚,因为他们太年轻;到了八十岁,他们还是没能结婚,因为他们太老。”


刘增艳合上书,喝了一口已经放凉的咖啡,仔细品味着这句话:嗯,确实挺…没意思的。


被关在中心已经两个星期零四天了。刘增艳细数着日子过来,心情从暴躁渐渐变得平和,可以说人已经麻木,不爱说话,也不爱营业。《甄嬛传》反复刷了多次,台词都可以背下来;之前没看过的剧,也都在这个月里追平;原来熬夜做事白天补觉的习惯也一去不复返,变成要么不睡要么长睡不醒……最终,无聊占据了她生活的大部。


望着房间里的卫生纸开始告急,冰箱里饮料库存见底,洗发水和沐浴露都不够用了……解封之日遥遥无期,伴随无聊而来的,还有焦虑。


无聊和焦虑,大概是冗长人生中的常态。封闭和病痛折磨,刘增艳并不否认她现在的状态真的不好,但在大环境下,她也无可奈何。


还好,中心不止她一人如此。


前段时间她去找了莫寒。本来想说说话,排遣一下烦闷,但没想到莫寒也是和她一样的状况。


“你还好,能找些事情做做。而我,好像什么也不想做。”

“嗯,身体上不想动,那就脑子动一动吧。我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不找点事做,我怕我会发疯掉。”


刘增艳看着莫寒诚恳的眼神点点头,表示认同,在她屋里看了一圈后,选了一本书拿走了。


“《霍乱时期的爱情》,嗯,现在就挺霍乱的。”


刘增艳拿着书开始翻,莫寒有些迷惑,但也点点头随她拿去。或许她看到的只是“霍乱”两个字,符合当下的情境,殊不知后面还跟了“爱情”——这个玄之又玄的词。




刘增艳花了三天时间,将书大概看完。期间不乏多次被里面繁琐的人名和晦涩难念的语句劝退,但归功于无聊,她还是看完了。


不明所以,不知所云。这是刘增艳看完后的感想;没有对书中各种形式的爱情而落泪,反倒有些许感叹起自己一直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恋。


放下书,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深夜1点了,拿上东西去浴室洗澡,出来后看到微信里的群聊已经炸了。疫情封闭在中心,外卖进不来,经常错过饭点的段艺璇在330开了一个小食堂,常常在半夜做东西,邀请队友和好朋友过去蹭饭。


“原来今天做的是蛋炒饭。”


刘增艳一天没有吃饭,看到段艺璇晒出来的成品照片,感觉还不错,有点了饿了,穿着睡衣上了三楼。


“增锅,你怎么才来!我们都快吃完了。”

马玉灵用勺子去舀碗里最后一块火腿肠,但被黄恩茹用筷子打掉了。

“差不多得了啊,还有人没吃上呢。”

“哎呀,你烦死了!”


马玉灵伸手给对方两拳,惹了黄恩茹不悦,追着她满房间里打。段艺璇对于这两人的小学生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无奈摇摇头,捧着锅用饭勺搜刮着最后一点余粮。


“刘增艳,你快来,这还有一口,是我从沈小爱嘴里扣出来的,再晚一步,真连渣都不剩了。”


队里的人能吃,但没想到一次性来着么多能吃的,段艺璇没有准备太多,每个人浅尝那么一口,也就见底了。今天也是临时起意,没想到自己简单朴素的蛋炒饭能获得着么多人的青睐。可见疫情之下,脱离了自由选择美食的日子,连在卫生间里炒出来的饭都是香的。


“怎么样?好吃么?”

段艺璇喂刘增艳吃下,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刘增艳还没嚼两口就咽下了,看来是真饿了。

“还行。”

“好吃就好吃,不好吃就不好吃,一码归码,说什么还行。”


段艺璇撅着嘴,很不满她的回答。一生要强的狮子座,较真起来,连在这些咬文嚼字的小事上都不肯轻易输一两个标点符号,更何况是点评她的得意之作。


“好吃好吃!”

“好吃啊,那我以后天天做,你要来吃哦。”


刘增艳看着她撅着的嘴放下,欢天喜地去卫生间刷碗,于是也跟了进去。来蹭饭,饭没吃上两口,倒是帮忙洗上了碗。段艺璇看到刘增艳不辞辛劳的帮自己刷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悻悻地说:


“我还有些零食薯片啥的,等会你拿去吃吧。”

“没事,我不怎么饿。”




有些人喜欢做饭,但不喜欢收拾,段艺璇就是这种人。吃的时候有多开心,收拾的时候跑得就有多快,说的是大部分人。还好,最后还有一个刘增艳陪着她一起。



两人拖完地,坐在沙发上,已是凌晨3点。看着刚才还热闹的屋子,现在倒是格外冷清。段艺璇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四肢摊开躺卧在沙发上。


“好累啊!”

刘增艳没有接话,在一旁逗着布丁。


“我好无聊啊。”

“我也是。”

“你困吗?”

“还行,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段艺璇将投影打开,准备看电影。挑了半天,最后看起了《海边的曼彻斯特》。


刘增艳看过这部片子,重刷一遍也未尝不可,何况还是两个人一起。屋里的大灯一关,桌上点着她最喜欢的香薰,明亮动人的画面展开,氛围感也随之袭来。


刘增艳看的很认真,但旁边的人没过多久就响起轻微的呼声。刘增艳看着她安静的样子,扑扇的睫毛……可能是最近出不去少运动的原因,她白皙的脸好像变圆了一点,身子也稍稍胖了一些。调低了声音后,起身爬上她的床,拿了一块毯子,替她盖了上去。




“段艺璇儿!你怎么不回……”


330的门常年不锁,杨冰怡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刘增艳在里面,以为她们有事商量,打算退出去。段艺璇听到动静醒了,打着哈欠揉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4点了。



段艺璇和杨冰怡约好今晚要排练最佳拍档的舞蹈,但晚上人太多,抢不到位置,于是想着先睡一觉,快天亮再去。杨冰怡定好3点半的闹钟,准时醒来给段艺璇发微信,但她一直没回,索性找了过来。


“哦,对不起哦歪比歪,我睡着了,没看到你的微信。”

“那今天我们还练不练?”

“练啊,走吧,我们去二楼的舞蹈房,这会儿总该没人了吧。”


段艺璇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回头发现屋里还有一个刘增艳。


“增锅,屋里东西你随便吃,饮料随便喝哈。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我怕布丁跑去。晚安,啵啵~”


刘增艳点点头伫在原地,看着两人手拉手出去,心里倒是有些想要跟着去窥探的冲动,但又怕打扰。没办法,在外人眼中她们二人是彼此的最佳拍档,而她和段艺璇好像公演时才会认识。


说到底,人只不过是沧海一粟,和浩瀚无垠的宇宙比起来,来来去去可说是悄无声息。个人的微小情绪,无法诉说的太多,它们像海草一样寂静生长,寻找无果,最后会寂静地潜回海底。


刘增艳披着刚才取下来的毛毯,抱着布丁,将电影看到最后。


天空渐渐泛白,已经可以听到外面的鸟叫声,电影开始播放字幕。可能是看得太过投入,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屏幕黑了很久,刘增艳才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布丁一溜烟跑了不见踪影,伸了一个懒腰,走出房间,替她关上门。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02



“你被点燃了火,却控制不了她。”


杨冰怡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胡乱搜着各种网站,只想知道一个答案:喜欢上自己的好朋友应该怎么办?看到某乎上的一个高赞回答,不由产生了疑惑,停下来思考一番。




她和段艺璇相识已久,从出道前到现在,扒着手指算一下,小打小闹也快七年多了。曾经分隔两地,但一直存在的感觉就是:即使她们很久没见面,在各自的世界里沉淀,都一直约定着要肩并肩而立一起成为更好的大人。


都说夫妻之间有七年之痒的桎梏,但不知道朋友之间会不会也有这一遭浪潮。



事实上,会有。她们平日里有过争吵甚至冷战,但两人都会自然而然的消化,又重归就好。然而,一个多月前发生在最佳拍档前的几句龃龉差点闹成了一出公开的笑话。


回想起单身公演那一天,杨冰怡还有些过时的余怒:单纯觉得这种私人的感情被拿到大众面前公开展示有些丢人,被一路推着走的感受不是很好。她和段艺璇都不是喜欢把感情放到台面上说的人。正因如此,之前的小心翼翼避免了很多没必要的节奏,但也沾上了很多莫须有的揣测。


说到什么时候自己对段艺璇变了质,杨冰怡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单身赛道那天吧。半推半就糊里糊涂中,自己倒往前跨了一步。


虽说段艺璇大了她五岁,妥妥的姐姐。但不管从性子还是长相上看,她都不太像姐姐。段艺璇喜欢和她撒娇,平时头脑不清醒的时候还要靠自己去骂醒她;管不住手,甚至连工资都要让她去保管……结论:这个姐姐不太靠谱。


或许,正是因为段艺璇对自己的依赖太深,感觉她离不开自己,很多时候杨冰怡都产生过她是不是喜欢自己的错觉。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她是不是喜欢我。


从长期的相处中过来,杨冰怡从一个懵懂的小孩长成一个独立一方的大人,担任着X队队长,其中少不了段艺璇一路给她的支持和陪伴。若说段艺璇在生活中处处依赖着她,但在精神世界塑造过程中,是她依赖着段艺璇。


依赖变成爱,由爱产生依赖,彼此相成,互相往复。这是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凝结出的产物,人是群居物种,没有人是独立于社会之外的。杨冰怡见过类似的例子:都是由依赖产生爱,但又因为爱生出许多怨怼,甚至生出恨意,最后两人愈走愈远。





“你被点燃了火,却控制不了她。”杨冰怡划着屏幕往下看,“这把火一旦烧起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不对等了。势必有一方会变得怯懦,另一方高高至于顶端,而你只会是卑微的那一个。”


“卑微?! ”


杨冰怡刚觉得有么点意思,但看到这两个字瞬间没了看下去的兴致。或许是狮子座骨子里的骄傲吧:说她什么都行,但唯独这两个字,不行。于是火速退出,关了手机蒙头大睡,还没闭上几分钟,闹钟就响了。


连续给段艺璇发消息,她都没有回,想着是不是睡着了,穿好衣服后来到330。一直没有敲门的习惯,看到门虚掩着,径直推开进来。


“段艺璇儿……”

杨冰怡话说到一半才发现刘增艳正看着她,而段艺璇脑袋正靠在她的肩上。


“哦,你,你们有事啊,那我先出去,等会儿再来。”

“哦没有,她太累睡着了。”





脑海里思绪千万,怎么也挥之不去。排练还未开始,杨冰怡已经把之前看过的动作全忘了,简单两个八拍,竟然错了三次。段艺璇一开始还没在意,以为她是最近没休息好,状态不佳,陪着她重新看了几遍视频后继续跳,但没想到还是继续出错。


“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不是你平时的水准啊。”

“对不起嘛,我睡懵了,还没醒。”



杨冰怡不是那种对待舞台随意的人,段艺璇也不是。两人都视舞台如命,青春这几年都用在了舞台上。一如既往地拼命甚至吹毛求疵,这样的频频失误,对于她们来说,和摆烂别无二致。


段艺璇跳累了,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手脚也没闲着,跟着伴奏还在比划。杨冰怡拿起水喝了一口,靠着墙壁上坐下。


“你觉得我们营业累吗?”

“什么意思?”


杨冰怡吸了一口气慢慢呼出:“你和我一起营业CP累吗?”

“啊?还好吧,我们平日里不都这样么。”



话中有意,而伊人不知。杨冰怡知道她会这么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她开始有些害怕,生怕踏错一步,葬送了她与段艺璇维持多年的情谊;怕一开口吓到她,连朋友都做不了;又或者,她只会当自己是小孩子,在开玩笑吧。





“你这难道不是卑微么?”


莫寒抱着手看着眼前面露难色的杨冰怡,听完她顾作右而言其他的描述,心里也大概懂了几分。原本以为她是来找自己报名《莫莫有闻》的,没想到是来找自己排忧解难的。


“要不,你们两个来我节目上聊聊,顺便给我涨点热度?”

“莫莫!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莫寒捂着嘴一直笑,杨冰怡又羞又臊,整个人都快熟透了。本来想着找个嘴巴严一点,懂得一些道理的姐姐来帮助自己,但没想到她这位姐姐竟然拿她打趣。


“好啦,我开玩笑的。虽然我在节目里放过话,不管什么关系,想来说说的,都可以来,但我也不想被冲好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啊,我好烦啊!这该死的疫情,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困在中心里天天发呆。”


杨冰怡一声哀嚎,躺靠在椅子背上。莫寒看出她心里的纠结和烦闷,心里又何尝不知这种困在一隅走不出来的无力感。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莫寒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振作一点。

“拍档还没结束,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结局是好是坏,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再者说,马上又要总选了,你懂的。”



前辈不愧是前辈,莫寒简单几句话,就切中了问题要害。不管是对段艺璇的情感有变,还是为了总选去刻意营业,杨冰怡心里都是纠结而且是抗拒的。从莫寒房里出来,脑子里还在想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不要妄图去做生活的老师,去指点去改变它,因为它可能随时教育你,让你栽跟头,愈是无可奈何之际,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顺其自然?感情的世界谁也说不清楚,就连举世闻名的文学大家们都不能凝练地总结出一个真理。毕竟,真理一旦被大多数掌握就不是真理了。而爱情的真理却各有千秋:有人简简单单平安相守一人一辈子;有人落花三千,片片沾身道也图个自在;但大多数人是看不透,看不清的,还会想尽办法去躲,去逃。


杨冰怡也把她自己归结到大多数人里。




“水子哥,你在干嘛?”

刚从食堂打完饭回来的王晓佳看到了正在门口发呆的杨冰怡,不经喊了她一声:“你不去食堂吃饭嘛?今天有牛排哦。”

“胃口不好,不想吃。”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本钱你可革不了命。”


王晓佳俏皮地扭动着身子,但杨冰怡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她手里的两份餐食,露出了姨母笑,但很快又收了起来。


“天草,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好好回答哦。”

“嗯?你说,我先听听。”


杨冰怡附上王晓佳的耳朵轻声说着,王晓佳的表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暗笑,说完又恢复正经。


“就这?就这?水子哥,你也太怂了吧,要我说,你就直接上,想说设么说什么,反正不喜欢你的人,你说什么他们都会骂你。”


杨冰怡本来想继续说,但看到蒋芸出来寻王晓佳,也就作罢,开门回了房间。事后,蒋芸问过王晓佳当天在走廊上杨冰怡和她说什么,王晓佳笑笑,只说了一句:“她需要和我一样的勇气。”


“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去将这份爱冰封起来,但爱的状态不会因为冰封而变成透明的存在。”杨冰怡躺在床上看完了那个高赞回答,收起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爱需要勇气,但需要勇气背后的理性。”


或许,正如莫寒说的:这世上没有那么多是与不是,只有该与不该。









03


 对于个人而言,该与不该也都受制于公司。


疫情笼罩,公司也在想尽办法自救。到不了剧场,那就把舞台搬到中心:最佳拍档、剧本杀、狼人杀、各队云公演、好友KTV,以及后面出来的SOLO公演……


这些对于段艺璇而言都不是什么难事,特殊形势下,能有一个舞台就是赚到。但在这些活动中,她心有抗拒的也只有狼人杀而已。毕竟,出过丑,心里还是存有阴影的。


狼人杀开始前两天,为保证节目能正常进行下去,公司找人给参与的成员简单培训过,不至于正式开演时太过混乱。段艺璇参与其中,但她好像实在不太会“狡猾”;不管她玩的是好人是狼人,大家都忘不了当初她悍跳预言家的名场面。全程直流玩家,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玩到最后好像就她一个老实人。




“姐,我和你说,如果你预言家你先验增锅和水水,如果你是狼人,先刀她两,平民就打直流,这是你最拿手的。”


候场时,马玉灵一边刷着口袋,一边和段艺璇分享着粉丝和她说的小技巧。


“啊?但是我不会演啊,以前有不是没和她两玩过,她们两都是老手,又那么腹黑,我说不过她两。”


“歪!为什么要针对我和增锅?”杨冰怡拿着手机拍着Vlog素材,听到有人在议论她,举着手机过去,“水水能有什么坏心思,为什么要针对水水,歪?”

“因为你们两人超出了我可控制的范围,所以……”段艺璇转身朝镜头比了一个咔嚓的动作,仰着下巴似有恐吓的意味。


刘增艳在房间里画完妆下来,正坐在边上玩着手机听着她们聊天。与其他人纠结不会玩怕被骂不同,她是因为太会玩才怕被骂。反正两头堵,不如随便玩玩。


“诶,我们这一场是有丘比特耶。”

“我无所谓,游戏可以输,但链子必须死。”


刘增艳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引得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冯思佳下来催场,拍了拍刘增艳的背,又喊了一声杨冰怡。刘增艳与杨冰怡对上眼,愣了一下,又都笑了。冯思佳站在两人中间观察,好像懂了些什么。




刘增艳和杨冰怡认识也很久,但之间的故事远远没有与段艺璇的那么多。追溯到两人屏幕前的互动,差不多是在四年前的狼人杀节目上。两人的高光表现数不胜数,被当时很多粉丝称为高配玩家,现在也是。多期节目里,两人互相揣测试探打掩护的细节,拉娘们都能拉成一对绝配。


可见认识多久并不重要,有缘还得有机会。





“我觉得有人是进链子了吧,这边两人不共边,不然太做作了。她和小马也不像是链子,不然太做作了……”


游戏开始,刘增艳一心找链子,各种黑话一说,场上的人应该懵了一半。段艺璇抱着她那对假狼耳朵,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奋笔疾书;脑袋不停在杨冰怡和刘增艳之间转,最后放弃摆烂。


“我,我听不懂!”


段艺璇说出了大部分的人心声,若不是在直播,估计她已经有想捂住刘增艳嘴的冲动。话一出口,刘增艳笑了,轻轻拍着她的手臂,想让她平静一点,别太激动。但感觉自己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又见左右二人的眼神互动不停,显得自己不要太多余。段艺璇显然有些不淡定了。


“6号和8号,两人绝对有问题!”

凭感觉说出一堆怀疑,最后还不忘发出贴脸警告大家——刘增艳和杨冰怡两人有问题。


实际上,段艺璇的直觉是准的,两人确实有问题。不过所有问题围绕着心中都是她。刘增艳是狼,段艺璇也是狼。刘增艳知道她和杨冰怡是链子,没有刀杨冰怡。杨冰怡听出刘增艳的意思,暗中保了刘增艳,也通过眼神告诉她,她的身份打不动,如果刘增艳刀她,她就带走刘增艳。


高手中对决,往往不见招数已经结束。刘增艳最后爆狼般的发言,也拯救不了第三方胜利的事实。冯思佳宣布第三方情侣获胜时,刘增艳是无奈,杨冰怡像是解脱,而段艺璇还在小心藏着自己的心思。


“增锅,刚才你怎么不直接刀了杨冰怡?”

“我舍不得。”

“咦~”


直播结束,一行人坐电梯上楼,不知道是谁好奇问了刘增艳一嘴。刘增艳站在角落里玩着手机,随便应和了一句,引得大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杨冰怡伸手搭在刘增艳肩上,笑着说:“我们两这是心有灵犀,心心相惜的。”


“咳咳,我劝你们两守好拍徳。”作为专业人士,冯思佳不仅要时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还不忘提点一些人不合时宜的举动,“你说是吧,段艺璇。”

“别和我说,我听不得这些。”



“哎呀,姐,她们两个明摆着给我们放水了,开心就行,你说是吧,小北。”


段艺璇捂着耳朵拒绝,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疾风暴雨中出来,听马玉灵一说,倒是又有了说法:“诶?合着你们都知道她两在演,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听到的人都点了点头。


“无语!小马,之前你不是说要提醒我的吗?怎么你都不给我说?”

“哈?我又不是和你一边的,干嘛要提醒你?”

“哼!”


段艺璇双手叉腰,好不气愤;放眼望去,其他人都在笑,转而看向让她成为小丑的马玉灵眼神凌厉如刀。马玉灵上前搂着她的胳膊,上下搓着安抚她。


“不气,不气!下次有机会我一定提醒你哈。”

“来不及了。”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王睿琦一直在角落里站着没说话。在刚才的游戏中,马玉灵抿出了她的身份,有些刻意针对她;心有些委屈没处说,看到马玉灵和段艺璇之间的拉扯,忽略了她,心里不免又多了一层委屈。










04.


马玉灵一直是一个很坦率的人。在大多数人因为疫情困于自己的心境中时,她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想那么深远。对她来说,任何时期遇到的任何困难都是对她的搓磨和挑战。她活的很随性,但也很通透。


至少,她来到上海之后是这样的。



悠唐倒闭,被迫南下。这也许是马玉灵六年里遇到的第一大波折,也许是转折。抛去不好也不想去回忆的过去,和之前的老队友分离,跟着段艺璇来到了S队,一切好像都从新开始。


重头开始,不是简单说说而已。初期的尴尬:和新的队友不熟,粉丝的更新换代……不只是她,是所有移籍过来的人都面临着同样的境地。若不是段艺璇一直给她帮助和支持,她也不会怎么快在上海站稳脚根。



马玉灵对段艺璇的感情不像刘增艳那样隐晦,也不像杨冰怡那样依赖,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对段艺璇更多的是尊重和感谢。她一直很珍惜这位姐姐对她的照拂,只要与她相关,事事都以她为主导。


直抒胸臆,只要爱了,也就仅仅是爱了,无关私情。这就是放肆不羁的浪漫吧。



一开始,王睿琦并不明白为何这两个人用了“情侣名”,私下有问过杨冰怡。人,总会有些欷歔的因素。不知道杨冰怡是在吃醋还是准备吃瓜看戏的缘故,王睿琦来问她时,她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马玉灵,看看她怎么说。”


王睿琦原本只是好奇,但没想到杨冰怡大打太极,愈是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讳莫如深,越想越有问题。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她的性子:和马玉灵刚开始还不算太熟,和段艺璇更是不熟,自然不会去问两个当事人。



一般,误会往往是一个人想太多,而另一个人说不清,或者根本看不出来她的异样。


一段时间里,王睿琦心里都结了个疙瘩,她想去弄清马玉灵和段艺璇之间的关系,但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有了解过马玉灵的过去,知道她在北京一直很受欢迎,是部分粉丝口里从不缺追求者的完美情人;相对的,自己倒有些不可说的过去。两两对比,还未开口,她已经失去询问的资格和勇气。



自卑,是感情中的大忌。在任何一段感情中,自卑都是失去的开始。刘增艳过去如此,变质之后的杨冰怡如此,而现在的她亦是如此。


持续的不安一直到“耳机”事件的爆发。


段艺璇找马玉灵借耳机,马玉灵不但没借她,反而和她吵了几句嘴。段艺璇事后开直播和粉丝吐槽这件事,没想到马玉灵一下子上了心。本来直播时快快乐乐地和粉丝分享着趣事,没想到好事的粉丝朝她“告状”,一下子憋不住,以为又惹到姐姐不开心,竟然在直播哭了起来。


段艺璇得知她哭后,心中五谷杂成,放下刚发的火,转而去马玉灵房间里哄她,发生了著名的“刺痛”事件。


当天王睿琦一直在看马玉灵的直播,期间发了几句弹幕,但她都没看见,心中全是委屈,只顾着哭了。王睿琦想过去房间里找她,但看到段艺璇来了,也就作罢,一个人退了直播在房间里躺着。


一人的错,两个人的锅,三个人的寂寞。当天除了王睿琦在暗自神伤,杨冰怡也在窥屏,在段艺璇的口袋房间进进出出不少次。



局外人都在看热闹,局内人都在心焦。






若说马玉灵木,段艺璇第一个点赞,后面还有一排人等着说她。但局外人说她,就没有立场,她只是待人真挚些,诚实些而已。诚实的生活方式其实是按照自己身体的意愿行事,饿的时候吃饭,爱的时候不必撒谎。


马玉灵如此,仅仅如此而已。





“小马,你之前的一些经历有对你们两的关系有过影响吗?粉丝有说过什么吗?”

“我觉得,过去的都过去了。一开始我找她,就是想把她当作一个好朋友发展的,有没有这个最佳拍档,我觉得对我两的关系也影响不大。”


坦率,或许是王睿琦了解马玉灵的第一步。


“那你们搭档有多少利益的成份?”

“我单纯只想认识这个人而已。”


真诚,是马玉灵对王睿琦的第一感觉。



莫寒坐在两人对面,认真听着两个小朋友的回答。一个真诚一个坦荡,然而都有自己的坚持。或许这才是感情中的真谛——简单而炙热。


“那你们的粉丝如何看待你们关系发展的?”

“来日方长。”


心灵的爱情在腰部以上,肉体的爱情在腰部以下;有人喜欢轰轰烈烈,有人喜欢细水长流。感情的界定,又有谁能说她们这样做,是错还是对呢?











05


进入4月后,中心可以开始团购。段艺璇主动担任了队里团购的团长,每天熬夜看货、记账、算账,联系商家,订好了还要盯着能不能发货。本身睡眠就不好,这下子,正好不用睡了。


刘增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群里的段艺璇为大家操碎心,心里不免有些心疼。在中心食堂削了一早上的土豆,又帮着阿姨打饭,忙了一上午,眼见过了饭点也没见段艺璇的身影,想着她还没醒。得知她从昨日起就没吃过饭,于是下班时打包了一份带上三楼。


330的门口常年放着一个纸箱,里面都是一些面包零食之类,段艺璇知道队里的人饿会去找她寻吃的,于是图省事,索性将吃的放在了门口,供大家自取。刘增艳往里头看看:东西已经见底了,里面还剩下几瓶水还有几袋泡面。放下手里的饭菜后回到房间里,拿了自己仅剩的两瓶可乐,将箱子里的水换走了。


疫情之下的中心,可乐已经成了硬通货。这一换,倒是引起了冯思佳的注意。


“你不喜欢喝可乐吗?”

“哦,最近有点上火,所以就不想喝了。”


刘增艳有些尴尬,拿着可乐的手有些不知所错。看着冯思佳对一直盯着自己,于是塞了一瓶给她,火速逃离。


冯思佳看着手里的两瓶可乐,不明所以,抬头与站在拐角处的杨冰怡对上了视线,无奈地笑了笑。


“没事,你还有机会。”





对于杨冰怡来说,与段艺璇相处的机会确实有很多。4月中旬,两人忙得飞起。借着最佳拍档的由头:两人在一起排练,一起直播,一起上搜狐《抱走大明星》的采访,上闫娜的声乐课外带采访……


短短的三天内,她们好像把这一个多月里能说的不能说的话都说完了,以至于预定好的《莫莫有闻》不得不改期,她们已经没话和大众说了。


段艺璇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喊着布丁。布丁可能嫌弃她,都不带理她的,自己爬到了床上。


“得,现在猫都不理我了。”

“我的杨金金到还是理我的。”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表现的太多了?”

段艺璇自然自语说着,见杨冰怡玩着手机没有回应,一巴掌拍掉了她的手机,再问了一遍。


“我觉得还好啊。”

“什么还好?”

“就是还好啊。”



“今天几号了?”

“24号。”

“这么快?”段艺璇从沙发上弹起来,翻看起手机里的备忘录,“完蛋,马上就要表演solo了,我曲子都还没定。”


段艺璇有些慌乱,她从来不做无准备之事。眼瞅准备已久的最佳拍档舞台还未有下文,这下子倒是要先考虑起自己solo的事。


“着急啥,你抽到倒数第二场,还有一个星期呢。”杨冰怡看起来比段艺璇要平静许多,蹲在地上逗着布丁,“你不是累了嘛,还不趁现在多休息几天。”

“休息?马上就五月了,接着就六月,七月……你看我敢休息么?”

“怎么不敢?闭上眼睛睡觉不就行。”

“我睡不着。”


对于粉丝期待已久的舞台,她一刻都不敢怠慢,深怕出了什么差错,更何况这是要粉丝花钱买单的。心疼粉丝,心疼粉丝的钱,段艺璇有些愕然杨冰怡竟然说出这种话。



两人间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从刚才杨冰怡的回答中段艺璇听出了漫不经心,而杨冰怡觉得段艺璇最近弦绷得太紧有些疯魔了,想让她轻松点。没想到话不投机,反倒是有些莫名的火气。


疫情不仅逼疯了舞蹈老师,逼疯了stff,就连小偶像们内心里都憋着一股气,没地撒。眼见撞枪口上了,杨冰怡没了性子拿上衣服准备走人。


“你哄哄我会死啊。”


杨冰怡无奈地转过身看着她,“那你怎么不哄哄我先,我也累,我也烦。我都没说什么,你倒是先发起疯来了。”

“我发什么疯?你哪只眼见看到我发疯了?”


段艺璇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还想继续讲又憋了回去。杨冰怡耸了一下肩膀,“嗯?现在不就是。”


两个狮子座凑在一起,不是剑拔弩张就是各自为营,谁也不会服谁。若谁先低头,谁就输了。经过上一次折磨的杨冰怡显然不想让事件继续发酵,换了种语气,说了句:“对不起。”


“我觉得我们还是冷静一下吧。”





“你们两个叫冷静,粉丝眼里叫避嫌。这种关键时刻还搞这些幺蛾子,不怕粉丝破防发疯啊。”冯思佳蹲在地上吃着段艺璇刚烤好的蛋糕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关键时刻哦,画上引号。”

“我何尝不知道,但就是烦。走近了显得刻意,太远又要被说,和谁都一样,烦死了。”

“也只有你说出这种话我才相信不是在凡尔赛,谁叫你好妹妹那么多,像我就没这种烦恼。”


段艺璇抢走了冯思佳刚拿起的蛋糕,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她明白对方话里有话,说她CP太多。


“要不我两换换?”

“好啊,可以啊。我也想体验一下当大TOP的感觉。”


论嘴上功夫,冯思佳可从未输过任何人,见段艺璇白了她一眼松开手,就知道她没话说了。


“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拎得清,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

“那你教教我现在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

“额……要我说吧,我还真不敢说。”

“切……粉丝不是说我们的小北无所畏惧的么?”

“诶,粉丝说的话你也信?我敢说,不代表我什么都能说,我胆子大,不代表我没脑子。”冯思佳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这是你自己的事,孰轻孰重要我一外人指点什么?”


段艺璇看着冯思佳认真的样子,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眼神透露出些许崇拜。

“小北,璇璇真的好爱你哦~”

“我也爱璇璇~”

“啵啵~”

“啵啵~”




“诶,段艺璇你注意点,差点亲我嘴上了!” 

段艺璇整个扒在冯思佳身上,她不得不用力一次又一次推开段艺璇撅起的嘴。


“我是直女!直女啊!”

“小北,你玩不起!直女不应该是无所畏惧的嘛。”

“这句话谁教你的?”

“刘增艳。”


“好家伙,原来我也有磕错的一天。”

“你磕错那对?”



冯思佳磕错那对她最后也没说。她只是想到段艺璇KTV那天,杨冰怡陪着她一起唱了一直不敢轻易唱的《笨》,感动得她泪腺差点失禁,眼泪不停地往外流,悄悄躲到镜头后面擦眼泪,才发现刘增艳站在那看了很久。










06


我们都有巨大野心和过高的梦想,小差役和女裁缝也是这样,每一个人都有梦想。区别仅仅在于,我们是否有力量去实现这些梦想,或者说,命运是否会通过我们去实现这些梦想。


命运谁也不会谁掌握。正如有人能想象到2020年后的两年里,世界会如此魔幻?断断续续地疫情,让很多人都改变原来的生活方式,甚至自此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轨迹。


段艺璇从睡梦中醒来,肌肉酸痛的厉害,在群里问了一声:谁有膏药?随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愣愣发呆。从北京来到上海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但悠唐的点点滴滴好像就在眼前。


每个人都有怀念过去的权利,段艺璇也不例外。前几天直播和粉丝聊到之前的事,她差点哭起来。回想起当年在北京奋斗的日子,真是恍如隔世。来到上海,两年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有哭过有笑过……但看着自己离梦想更近了一步,没想到突如其来的疫情,又把她在此困住。



算算日子,还有两年就要毕业了,前几天还和蒋芸莫寒聊起过毕业之后的事,段艺璇想到此处,不经有些酸楚翻上心头。想来自己的青春都交托在了这里,出了这儿,好像自己什么都不会。粉丝经常劝她存钱以待来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但是,她喜欢的事不就是在舞台上么?


如此往复,周而复始,她好像一辈子也逃不开躲不掉。其实我们都无处可去,身上背负着伤痛,没有救赎,更没有解脱,可能这才是人生。



隔壁传来音乐声,很小,但她也不想睡了。起来穿起衣服出去,在走廊晃达了两圈,最后去到舞蹈房里。



“怎么,你也睡不着啦?”

杨冰怡背对着大门偷偷擦拭着眼泪,想必也是刚哭过。


“这周末solo舞台就要决赛了,想多练练。”

“我听说,你应援会不投了?”

“你怎么知道?”


杨冰怡很惊讶平时2G网的段艺璇竟然会知晓饭圈里的事,仰着头看着她,想了会儿就也明白了。


“粉丝这次投不投不重要, 我只是心疼他们。”

“谁不是呢。”

“我真是想不通人为什么会这样子?我就想安静跳个舞,还要粉丝花钱来投,回馈一下粉丝,粉丝还要送礼物来感谢我。我真觉得自己好像一件商品,任人标价。”


杨冰怡说着眼泪不住地往下掉,段艺璇蹲下去,摸着她的脑袋,“我们不一直是这样么?你谈梦想,他们和你谈现实;你谈现实,他们和你说人气,人气就是现实,现实就是人气。我一直很不喜欢去争抢什么,但没有底牌,你连争的资格都没有。”



有的人,须发皆白,还在新的地基挖土打桩;有的人,小小年纪,就竣工一颗完整坚实之心。段艺璇属于后者,在公司浸淫沉浮多年,她好像看得更通透了些:真正的强大不仅要有一颗坚实之心,还要有强硬的腰板,才会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拥有话语权。



相对沉默了良久,杨冰怡从悲伤中抽离出来,悻悻地问段艺璇:

“你会和我争吗?”

“嗯?”


杨冰怡见段艺璇有些疑惑,清了清嗓子,再问了一遍:

“我是说,如果真到那一天,我两非争不可,你会和我争么?”


段艺璇暗笑,“说不争,我们也争了七年,我很庆幸能遇到你这样的对手和朋友。”

“仅仅是朋友么?”

“不然你还想是什么?小破孩儿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水水还小,水水不懂,卟卟。”

“杨冰怡,你可少来冯思佳那一套,正常点。”










“那你会和她争么?”

“和谁?”


莫寒看着刘增艳穿着睡衣头发乱乱糟糟,用脚趾头一想都知道她刚从被窝里起来。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你说呢?”

“段艺璇啊?怎么争?比实力比不过,比人气比不过,我拿什么和她争?莫莫你太看的起我了。”


莫寒叹了一口气。这应该是她被封一个多月以来叹那么多次气中最无奈的一回。看到对方还在笑,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算了,敏感时期,我也不刺激你了。 趁年轻,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尽力去尝遍所有痛苦,这种事可不是一辈子什么时候都会遇到的。”

“意思是你年轻时遇到过了?”


“刘增艳!正说你呢,扯我干吗?”

“我就问问嘛,这里又没有摄像机,说说心里话不行么?”


刘增艳拿起杯子,假装喝了一口水,低着头,小眼珠子不停地转溜,莫寒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掌拍在刘增艳腿上。


“不行!”

“哎呀,莫莫,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你也没睡,我也不想睡,不如就聊聊呗。”

“你想聊什么?”

“就聊刚刚说的那个。”

“滚!信不信脑娘把你从我屋子里扔出去,正好可以和舞蹈房那两人凑在一起斗地主。”

“不了不了,前辈我错了,我不敢了。”


刘增艳连忙起身认错。对于莫寒,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两人有的没的聊了很久,听着对面舞蹈房没了动静,刘增艳才决定回去。莫寒送她到门口,但她愣了下转过头看向莫寒那堆书。


“上次你借我那本看完了,再借我一本打发打发时间呗。”

“看完了?怎么样?”

“没看懂。”


莫寒扶额无语,刘增艳走进去拿了一本回到她面前,示意一下。

“《百年孤独》,这你还看得懂?”

“无所谓,名字适合我就行,我看我就适合孤独。”






第二天下午,刘增艳送还那本看不懂的书。莫寒吃完饭闲着无聊,随意翻了翻,发现中间夹了一张纸条,抽出一看,是刘增艳狂拽炫酷的字体,上面写着一句话,像是一句台词:


当年的她们都太年轻,分不清感情;而现在的她们都太明理,太过清楚对方要的是什么。















简恒秋

快穿系统局.Ch.12

*快穿文

*无脑愉悦自己产物

*OOC预警

*第一个世界.校园世界:豪门真千金姐姐X私生子妹妹(骨科+回忆杀+引起不适预警)


  刘增艳记事起,她就知道,自己有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姐。


  她是养女,每次和她的姐姐段艺璇待在一起时,她的父母总会先关注到的是自己而不是他们的亲女儿,每回看到段艺璇脸上的失落,她也觉得难受,可能是觉得自己抢了她的东西一样,为了弥补段艺璇,她经常去找她,和她聊天,陪她玩。


  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可以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段艺璇,因为她姐姐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她不想见到......

*快穿文

*无脑愉悦自己产物

*OOC预警

*第一个世界.校园世界:豪门真千金姐姐X私生子妹妹(骨科+回忆杀+引起不适预警)






  刘增艳记事起,她就知道,自己有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姐。


  她是养女,每次和她的姐姐段艺璇待在一起时,她的父母总会先关注到的是自己而不是他们的亲女儿,每回看到段艺璇脸上的失落,她也觉得难受,可能是觉得自己抢了她的东西一样,为了弥补段艺璇,她经常去找她,和她聊天,陪她玩。


  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可以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段艺璇,因为她姐姐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她不想见到除了开心以外的情绪出现在她的脸上。


  理所应当的,她和段艺璇的关系越来越好,不过她们不敢让段父他们发现,因为他一定会让刘增艳离段艺璇远点,不让她们一起玩。


  刘增艳不太明白,也想不通,小孩子的心智很单纯,她只想一直陪着段艺璇,保护她不让她再难过了,所以不管发生什么,就算段艺璇有时候会生气的和她吵架,她也会软糯糯地过去和她和解。


  因为这是她在这个家唯一年龄相仿的朋友。


  好像是八岁的某天晚上,刘增艳迷迷糊糊起床去上厕所,从走廊穿过去时,路过了段父他们的房间,里面似乎传来低低的交流声,她没在意,就那么走了过去,当她从厕所回去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句压低声音的低吼:


  “现在怎么办!”


  好奇心旺盛的她看着紧闭的大门,悄悄离得近了点偷听。


  对她来说,被发现了只要认个错服个软,他们连打她都不舍得的。


  却忘了有句话叫,好奇心害死猫。


  “警察是怎么又重新立案八年前那件事的”


  “有个醉汉神志不清,居然从那条路上滚下去了,刚好那几天不是下雨吗,本来土质就疏松,那个装了段艺璇她妈的黑塑料袋在坡底露了头,那醉汉就那么直接把那个头骨撞了出来”


  “...早跟你说那里埋了迟早会出事”


  “你他妈当时怀着艳艳,那里本来十几年都不会有人过去,哪会知道这么巧,被人误打误撞翻出来了!”


  男人的语气全是焦虑和烦躁,房间里还有人踱步的声音,刘增艳呆呆地站在门口,像傻了一样。


  她怎么感觉,听不太懂呢。


  “这怎么办,警察不会又查到咱们头上吧,实在不行再想办法给上面送点钱压下去,继续当悬案吧,还有,这会不会影响到艳艳继承人的身份?你说你,当时都动手了为什么不把那个女人的孩子也一起...幸好艳艳和她关系不好,不然我还真是担心”


  “查,让他们查,都八年了我就不信能查出来,当年监控也不好,肯定是查不出什么,现在不能往上找关系,那几个老警察早退休了。你以为我不想把她解决了吗,她外公机灵的很,那么大一个产业,股份一丁点没给我捞到,死之前还嘲讽我,说秘密全他妈在段艺璇身上藏着!你以为我不想吗!”


  屋子里传来双手拍到桌面的声音,男人喘着粗气,似乎是在平复激动的心情。


  “你让我把她养大?不可能!”

  

  “保证她活着就行,要不是那些钱...该死的,养到成年,要是那个时候还什么都看不出来,那就...”


  里面没了声音,似乎是在悄声说着,过了会儿,女人似乎镇定多了。


  “行,你先去看看艳艳,刚刚你拍桌子声音那么大,别把她吵醒了”


  “怎么会醒,这老宅子隔音好的很,还是从段艺璇她外公那儿翻修搞到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刘增艳的脚似是扎了根,她大脑深处有个声音叫嚣着快跑快跑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可是现在走了,仍然会被发现的,怎么办,怎么办。


  她好像听明白了,里面的那个男人和女人,都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段艺璇的妈妈,已经被他们杀害了。


  为什么会杀人...?


  刘增艳瞳孔缩小,微微颤着,她觉得世界天旋地转,然后,眼前那扇房门,被打开了。


  “..........”


  她的父亲,段艺璇的父亲,那个杀人犯,看见她怔愣一下,然后温柔地弯下腰,脸上的笑如同暖阳,非常具有迷惑性,好像他经常这么笑一样。


  “艳艳,怎么在门外站着”


  房间里的女人似乎听到了他在说话,汲着拖鞋走过来,她的脸慢慢从阴影中出现,露出和男人相似的几分笑。


  “艳艳这么晚了,是不是害怕来找我们一起睡觉的”


  刘增艳很想说些什么,但她像被人掐住了嗓子,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先进来吧,外面冷”


  刘增艳往后躲开了男人伸向她的手,现在是八月,离段艺璇的生日还有五天,怎么会冷,就算是半夜也不会冷。


  “你吓到孩子了”


  那个笑得和蔼的女人走到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别怕,艳艳,有妈妈在呢”


  这句话像句魔咒,抖得刘增艳一个激灵,回了神。


  他们知道她听见了!!!


  他们全都知道了!!!


  刘增艳知道,自己必须将这一切当做是一场梦,转身跑回房间,只要锁好门,把自己躲好在被子里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对吧。


  这就是一场噩梦而已。


  段艺璇的妈妈怎么会遇害呢,怎么会是眼前这两个和他们朝夕相处了八年的人干的呢。


  不可能吧,不可能吧。


  “艳艳没事,爸爸也在这”


  还没等刘增艳做出什么反应,男人已经走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似乎是害怕她叫出来,还捂住了她的嘴巴,只留着鼻子呼吸。


  其实他不这么做刘增艳也不会大声尖叫的,他们家附近没有邻居,每户人家离的都是那么远,她现在唯一能吵醒的只有段艺璇,可是她怎么会舍得让段艺璇也被拉入浑水,她失去太多了,一定要保护好她。


  刘增艳瞪着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似乎下一秒就会流淌出来,她被拽进了黑得不见天光的房间。


  “她好像被吓傻了,你拉好她,别让她跑了,我记得我们家附近有流浪猫”


  “行,快去快回,别怕那个死丫头也给吵醒了”


  刘增艳终于忍不住哭出来,她咬紧下唇,竭力憋住了声音,她感觉男人似乎看了自己一眼,然后继续小声地说:“她好像被吓傻了,得想个办法堵住她的嘴,刚好,就当锻炼一下未来继承人的心智”


  段父摸了摸她的头,带着几分蛊惑地诱导她。


  “遇到这点小事就慌乱得不知道做什么可怎么行”


  她看着男人厚大的背影离开了这里,像是潜伏在阴影下的怪物,他的影子伸展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吞噬了走廊所有的光。


  背后还钳着她胳膊的女人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背,似是在安抚她。


  “好了好了,艳艳,不害怕了,不害怕了”


  她以为今晚她就要死在这了。


  或是刺激到这里,已经足以让她留下一生的阴影了。


  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根稻草的分量还不小。


  “让她拿着刀”


  有人打开房间门,刘增艳眼尖地瞥到男人的手上似乎提着一只...猫?


  和一把美术刀。


  让她拿着刀是什么意思?


  女人摁住她的肩膀,握住她的手,轻柔地揉搓着,还在摆出慈母的样子安慰她,“艳艳乖,张开手,你张开手我们就放你走,好不好?”


  刘增艳摇摇头,她哭得快喘不上气了,但是直觉告诉她不能听他们的话。


  “艳艳”


  男人把猫放到地上,那只猫一动也没有动,像是滩黑色液体,一个冰凉尖锐的物体抵上她的脖子,那如同恶魔的低语声又传来,“拿住。不拿住,就用你的脖子夹住它,好不好啊”


  面对死亡的恐惧,刘增艳最终还是颤巍巍地握住了那把美术刀,她被推到那只猫前跪下来,男人从背后抓住了抖个不停的手,帮她稳定住刀尖。


  “你看,这个猫,只是晕了,等会儿你动手,它一定会叫的,所以你要一击致命哦,不然,会吵醒别的孩子的”


  刘增艳瞪大了眼。


  别的孩子,他们附近只有一个孩子!


  段艺璇。


  段父是在用自己的亲女儿来威胁她啊。


  “如果吵醒她了,我们就拿她来帮你练手,所以,为了降低你自己的难度,你可千万别再抖了”


  说罢,他还拍了拍刘增艳的手背,以示鼓励。


  刘增艳从来没想到,明明只是半夜偶然想起来上厕所,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


  她现在很后悔,后悔因为好奇心停在他们房门,后悔没在第一时间悄悄回去,后悔听完了全程。


  她闭上眼,拼命摇着头,想把一切后悔的事都甩出去,想就这样晃晕自己,睡着之后,就只需要等噩梦醒来了。


  一只手摁住她的手,轻声说。


  “嘘,我好像听到,段艺璇的房间里,有人下了床”


  其实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些房间之间隔音效果很好,更何况,段艺璇住的很偏,离他们很远,所以应该什么声音都没有的。


  但是被无数的恐惧,和密不透光的黑暗包围的刘增艳,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了。


  她停下来,死死盯着地上勉强能看清的阴影,她努力让自己的手停止抖动,高高将刀举了起来。


  她在心里想着段艺璇。


  她闭上眼,仿佛又能看见段艺璇的样子,她好想跟段艺璇说以后别靠近她了,好想告诉段艺璇她也成为罪人了,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去陪着段艺璇了。


  如果说女人当时怀着刘增艳将段艺璇的妈妈埋葬。


  那么她是否也参与了那一次的凶杀案呢。


  重新睁开眼,她绝望地将刀插进了猫的脖子里,将它的器官一刀割断了。


  她最后一次想了段艺璇。


  血溅了她一身,血腥味像极了生锈的铁锈味,充斥着她的鼻子,弥漫在她的脑海中。


  她张开手,似乎还能感觉到,尖刀刺进柔软的躯体中。她抬头,男人和女人站在她的表情,像在表扬称赞她的敢作敢为。


  可是刘增艳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木讷地盯着他们,像生锈的机器一样,僵硬地低下头。


  猫的尸体下面流出了大滩的血迹。


  一阵眩晕传来,刘增艳双眼一黑,终于晕了过去。


  只是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忘记了发生过什么。


  像失去灵魂的空壳,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了。


  后来重新恢复人的生气时,是因为看见段艺璇和别人走在一起,她不知为何觉得刺眼,非常非常刺眼,她感觉眼里又重新看到了那天晚上向外扩散的黑血,鼻腔又能闻到生锈的血腥味了。


  她像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却独独记得段艺璇,也只有段艺璇让她不再是麻木死气的怪物。


  她下意识想躲开她,又下意识想靠近她。


  后来段艺璇带她回了人间。

喵~唔

【璇转火锅】妖精,哪里跑(上)

两百粉贺文点梗

被队友爆破的日常

有点跑题

沙雕小甜文

*来自武林外传

                                 


“砰”


被巨大的关门声吓的一哆嗦的芦馨怡从被子里抬起了头,迷瞪的揉了揉眼睛。


“咋啦”


沈小爱像...

两百粉贺文点梗

被队友爆破的日常

有点跑题

沙雕小甜文

*来自武林外传

                                 


“砰”


被巨大的关门声吓的一哆嗦的芦馨怡从被子里抬起了头,迷瞪的揉了揉眼睛。


“咋啦”


沈小爱像失了魂一样飘到床边,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你咋啦”,小芦迷迷糊糊的的又问一句,然后闭上了沉的跟挂了秤砣似的眼皮,把脸埋进被子里,打算继续睡过去。


“啊~,我刚刚看到段艺璇了”,小爱木呆呆的眨了眨眼,语气恍惚的回答到。


看见段艺璇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个时间点不正是她活跃的时候嘛。


小爱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小芦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快沉底了,在她睡过去的前一秒,耳边传来了小爱的声音。


“在增锅的房间,锅还从后面抱住她。”


哦,在增锅的房间。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呼。呼。。


小芦一个激灵猛地翻身坐了起来,啥?!


她睡迷糊了,做梦了,她刚刚听见了啥?


增锅抱着队长?


无意间两双对峙的眼睛,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桥上的人在看风景。。。。


毕竟太过年轻,经验不足,小芦先扛不住了,在对视不准眨眼的比赛中败下阵来,揉了揉干涩的眼,“你刚刚说啥?”


“增锅不是邀请我参加她的solo嘛,然后我刚刚去敲她的房门想商量下舞台的事,开门的却是段艺璇。”


“我还以为段艺璇也找增锅聊工作来着,我就说我有空再来。”


说着说着沈小爱又想起了刚刚她看到的那一幕。


她看见是段艺璇开门的时候,也没惊讶,只是有些好奇,段段怎么会出现在增锅的房间,一般不都是增锅去段艺璇房间嘛,而且看屋内,只开了台灯,很是昏暗。


烛光早餐换地点了?


不过当时她只以为她俩是有什么工作要聊,就准备明天再来找增锅商议节目的事情。


她刚说完她有空再来,段艺璇好像松了一口气,正张嘴想说什么的时候,她就看见增锅穿着黑色蕾丝围巾,微睁着眼,赤脚,小脸红彤彤的,左摇右摆的晃过来了,随着走动,白的反光的胸口,颤巍巍的上下抖动着,像一块软软的布丁,可口诱人。


但这都不算啥,毕竟大家都是女孩子,以前也不是没见过。


接下来发生的事才让沈小爱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增艳从背后抱住了段艺璇!


还把脸埋进了她的头发里!


还用软乎乎的口吻含糊的说了一句,“不准跑。”


沈小爱瞪大了双眼,瞳孔疯狂地震,下意识的揉了揉眼。


她的眼睛聋了,耳朵瞎了?


她听见了啥,看见了啥!


刘增艳给段艺璇撒娇!


还埋脖子!


还说不准跑!


这,XX的要是队长夫人和队长没一腿,她就和小芦有三腿!


她还没来的及说什么,段艺璇就满脸通红的把门甩上了。


神色恍惚的描述完刚刚发生的事。


现在这个屋子里满脸震惊的人变成了两个。


小芦的瞌睡彻底飞了。


这,是她们被关疯了?


还是,她们被关疯了?


等疫情结束是不是可以喝到队长和队长夫人的喜酒了?


段艺璇把门甩上后,懊恼的拿头一下一下磕着房门。


啊啊啊啊啊。


她怎么手一抖把门给甩上了。


本来也不是啥大事,的吧。


这现在没有事也变成有事了啊。


这可咋解释。


要不说刘增艳睡迷糊了在梦游?


总觉得这么说会更不妙诶。


那岂不是在说她和刘增艳在一起睡觉!


身后的人手臂微微用力,仿佛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叹了口气,段艺璇返身搂住了刘增艳,怀里的人浑身滚烫,眉头紧皱。


段段乖乖的又把自己的体温调低了几度,看着因为感受到了凉意,直往自己怀里钻的人。


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平着怀里人眉间的褶皱。


刘增艳微微抬头,用灼热的脸颊蹭了蹭段段微凉的手指,像一只奶呼呼的小奶猫在追逐着自己心爱的玩具球。


段段被萌出了一脸血,这样软萌的增锅可是难得一见的。


捂着自己快化了的小心脏段艺璇吧唧一口就亲在了刘增艳软软的小脸上,这可比什么空气炸锅蛋糕美味多了,口感也是一等一的好。


又吧唧了好几口,看着乖乖趴在她怀里享受着凉爽不反抗的增锅,段段浑身上下连尾巴尖儿都写满了嘚瑟。


“现在知道还是段段好了吧。”


段艺璇和刘增艳认识是在五年前,那时,虽说是一个队的队友,但因为分组不同,而且五期生太多,虽然也有一起玩过,但总归来说只能算是同事,连朋友都说不上。


她对刘增艳的印象很久都停留在,这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妹妹上。


后来有次段艺璇因为好奇在宿舍喝了一点点酒,那时她还处于幼崽期,不太能完美的控制好人形和原形的装换,迷迷糊糊的就化成了原形,还晃荡到了走廊上。


等段艺璇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她正躺在刘增艳的床上,床的主人在她身旁靠着靠枕安安静静的玩着手机。


暖暖的台灯光勾勒出了足够让人心动的轮廓。


段艺璇傻登登的看直了眼,然后就被察觉到她醒来的人揉了好几下头毛。


她甩了甩头,把刘增艳的手甩开,貌似凶巴巴的咬了上去,但因为没使力,让这个行为更像是在玩闹。


头顶传来轻轻的笑声,怕吓到她,好听的少年音放的很是轻柔。


“小猫咪,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什么小猫咪!


段艺璇气的差点儿狠狠的咬刘增艳一口。


段段是辟邪,威风凛凛的祥兽辟邪!


形似狮,赤质,赤火焰脚,有翼,长尾,二角的辟邪!


这个世界,有各种各样的的生物进化成的“人类”,除了普通的生物种类,还有传说中的神话生物。


而段段的种族,就是传说中的一种能祈福祛邪的祥兽,外形似狮子,前腿上长有一对翅膀,后腿上有玄妙的纹路,尾巴长的快赶上身长,头顶有角,一角为天禄,两角为辟邪,不同的辟邪角的形状也天差地别,有类似羚羊的,类似鹿的,甚至还有类似恶魔角,向后弯曲的。


不过。


垂头丧气的松开嘴,段艺璇低下小脑袋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毛爪爪和毛肚肚,整只兽都焉儿巴了。


因为还处于幼崽期,角和翅膀都没长出来,看起来真的就是一只橘色的小猫。


刘增艳看着眼前这只低着头的小猫,毛茸茸的头顶像动画片里的那样,快冒出具化的乌云来了。


真的是太萌了。


她笑着轻轻的把小猫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又温柔的用指尖从头到尾梳着她的毛毛。


刚刚开始还意思意思挣扎了一下的段段,没两下就舒服的眯起了双眼。


为了更好的融入人群,这些“人类”绝大部分会选择让自己的幼崽早早的化形,以便更好的适应人类的生活。


但其实这是违反幼崽的习性的,原形才是她们最为舒适的形态。


而现在也有越来越多的“人类”意识到,过早的让幼崽一直保持人形,会破坏她们与生俱来的天性,这样长大的幼崽会很缺乏安全感,并且会丧失掉一些很重要的本能,譬如使用原形猎杀的本能。


虽然当时段段已经二十一了,但因为寿命与人类不同,所以她还只是只辟邪幼崽。


段艺璇被顺毛顺的四肢摊开,软软的趴在了刘增艳的腿上,顺着顺着还翻了个身,露出了自己的毛肚肚。


对对对,就是那里,有点痒,多抓抓,被挠舒服了的段段腿一抖一抖的,长长的毛尾巴也顺势缠上了刘增艳的手腕。


既然增锅这么殷勤的给段段梳毛,大度的段段就不计较她喊段段小猫咪的事情了。


而且如果不是被增锅捡了回来,她要是原形出现在公共场所,会被管理局罚的倾家荡产吧。想想自己那可怜的工资,估计到时她得给丝芭打好几年白工,而且要是妈咪看见了罚单,嘶。


段段抖了抖快炸起来的毛,尾巴尖儿轻快的在增锅的手腕上一点一点的。


妈咪说过,我们是祥兽,要知恩图报,所以,为了感谢增锅,就给她多摸摸段段的毛毛吧,才不是被摸的舒服呢。


那天,段艺璇是以原形在刘增艳的床上睡着的,这对她而言,是从离家之后再未有过的事情了。


所以她呼噜噜的睡的可舒服了。


第二天,趁增锅还没醒,她蹑爪蹑尾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之后,只要心情不好,她都会变成原形去锅的房间,呼噜噜的睡上一觉。


增锅每次看见她来都会很高兴,会抱抱她,会轻轻捏她软乎乎的爪垫,还会温柔的给她梳毛,后来锅还专门给她买了个梳毛用的小梳子。


看见增锅高兴,她的心情也会奇妙的好转,这是她那时百试不爽的解压良方。


但人形时候的段艺璇却找不到拉进她们之间关系的机会。


因为那时的刘增艳身边有知己,也有好友,被塞的满满当当的,再容不下一个段艺璇了。段艺璇在原形的时候也碰见过她们,她能看得出来,锅在她们面前,是真的很开心。


而段艺璇的身边也有着朋友,所以她们也就一直只是普通的同事。


她们距离最近的一次是有次她们难得一起出外务的时候增锅很嘚瑟的给段艺璇说。


“最近我屋里总会来一只小猫咪,毛毛的手感可好了,还会让我摸她的小爪垫,可乖了!”


看着光描述都高兴的两眼亮晶晶的刘增艳,段艺璇比她还嘚瑟,尾巴都差点儿冒了出来。


有眼光,段段的毛毛手感好吧,从小到大,她都是她们族群里毛毛最茂盛的,而且她还得过幼稚园毛毛比赛第一名呢!


后来,段艺璇去了北京开疆扩土,那时的她有许多的事要做,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就算难得的空闲时间她也找不到理由去联系刘增艳。 


而刘增艳,也从未联系过段艺璇。


段段有时想起这事总会自嘲的笑笑,对刘增艳来说,段艺璇只是她的一个普通的同事吧。


一年多之后,在排练的间隙,段艺璇又习惯性的点开了刘增艳的朋友圈。


然后她看到刘增艳刚刚发了一条,说她把蛋挞接到了中心,下面的照片上她抱着一只小猫咪,笑得很是开心,还亲她的小耳朵。


醋意翻滚的段段把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人类果然是喜新厌旧,混蛋,它有段段毛毛舒服嘛,它有段段爪垫软乎嘛,它有段段乖嘛,锅锅都没有亲过段段的耳朵!


哼。


关闭刘增艳的朋友圈,把她从置顶放下来,段艺璇就这样和刘增艳多年都再无交际。


但命运果然是个琢磨不透的东西,总是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踹你一脚。


五年后,悠唐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没了,段艺璇再次回到了嘉兴路,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而她安顿好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变成原形去找刘增艳。


熟练的抓了抓房门,等门一开,看见那个成熟了许多,但眉目间那种韧性和温柔从未改变的人,段艺璇憋了许久的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刘增艳看见她没有丝毫惊讶,熟练的弯腰抱起地上哭泣的小猫,一只手托住她,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怎么哭了,谁欺负我们的小猫啦。”


“呜”,段段的队没了,段段好不容易亲手带大的队。


刘增艳没有再出声,只是关上了房门,走到沙发边坐下,温柔的轻抚着她的背,任她哭湿了自己的睡衣。


段艺璇知道她听不懂,她现在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那些无法说出口的情绪。


至于为什么会是刘增艳,也许是因为那些舒适的夜晚太过让人怀念,五年了,依旧在她的记忆里熠熠生辉,支撑着她渡过了无数个无眠的夜晚。


也许是因为刘增艳不知道是她,所以她能放下自己的骄傲,坦诚的面对自己的思念。


来上海的这一路上,她脑海中浮现的最多的便是刘增艳了。


“呜”,段段好想你,你都不来找段段说话。


也许是因为只有原形她才能放任自己哭成个傻子,而在这里见过她原形的人也只有刘增艳。


“呜”,段段的家没了。


段艺璇边哭边呜呜呜的絮叨,把这些年这些天一点点积攒起来的情绪全部倾泻了出去,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而刘增艳,就这样一直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静的听着她的呜咽。


小声的打着哭嗝,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脸埋在刘增艳的锁骨处,段艺璇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爪垫下的柔软,下意识轻踩了一下,爪感像她最爱吃的芒果布丁,软绵绵的,但是又很有弹性。


段艺璇的脸蹭的一下烧了起来,要不是有毛毛遮挡,估计能看见她现在全身上下都变成了粉红色。


忙不迭的从刘增艳的怀抱里跳了下来,又飞速的窜上沙发,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假装在做着清洁,但却用眼角的余光一直关注着刘增艳。


然后,她看到,刘增艳开始脱衣服了?!


不是,等会儿,你为啥要脱衣服?!


段艺璇爪忙尾乱的背过身把脸埋进了沙发靠背和扶手间的缝隙中,最后更是伸出爪子捂住了整个脑袋。


刘增艳怎么变得这么狂野了,随随便便在别人面前脱衣服的啊!


啊,不对,在刘增艳眼里这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两只猫。


所以说,怪的是她?


是她太猥琐,偷看别人换衣服?!


不是,冤枉啊,她怎么知道刘增艳一言不合就脱衣服的啦。


不过说起来,这也得怪段段,哭的实在太久,把锅的睡衣弄湿了一大片,能忍到段段哭完才去换衣服,已经是很宠了。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段艺璇抖了抖竖的高高的耳朵,可以看到小巧的耳朵尖已经红的毛毛都挡不住了。


这要是哪天掉马了,她会被暴怒的刘增艳捶死的吧,这马甲一定、必须得捂严实了,严实到就算是十八级台风都不能刮掉。


但,段段可能不知道,S队的flag可不兴立的啊,毕竟传承自莫莫的毒奶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入乡随俗,入S随莫。


刘增艳把睡衣换掉,顺手扔进了脏衣篮,坐回沙发上,有些好笑的戳了戳鸵鸟样的小猫屁股,这屁股,手感不错,挺翘的。


蛋挞跳上沙发,好奇的闻了闻段艺璇,是没见过的味道,还想伸爪子碰碰的时候,就被刘增艳捞了起来。


又顺手抓起沙发上的毯子盖在小猫身上。


而小猫,已经哭累了,放松的昏睡过去了。


刘增艳看着她笑的满是怀念。


“欢迎回来,我也很想你。”


那晚,段艺璇呼噜噜睡得可香了。


那之后,段艺璇恢复了五年前的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变成原形去增锅的房间睡一觉。而她们的关系也随着新的S队的磨合,渐渐的越来越有默契,也越来越合拍。


也,越来越好磕了,这点,来自某不愿透露名字的闫姓成员。


歌舞方面,新的S队从来都不会让人担心,而刚刚开始很弱的MC,也随着队员们的熟悉而渐渐变的有趣了起来。


当然,这方面我们的小队长和队长夫人也是贡献良多。


比如,有天公演的MC1的话题是,“最近有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让你觉得很震惊。”


听完粉丝的call之后,小马转了转话筒,偏过头去,满脸奇怪笑容的瞅了两眼刘增艳。


正在发呆的增锅打了个寒颤。


咦,是空调开的太低了嘛,怎么感觉背上凉凉的。


往前站了站,离通风口远了点,刘增艳又继续进入了省电模式,这重生计划2.0也忒累人了吧,特别是前四首,简直就不是人类跳的公演。


小马眨了眨眼说,“震惊的事啊,就前两天,我半夜睡不着,打算去排练室练练舞,然后你们猜我看见了啥。”


半夜,排练室,这两关键词一出,下面的粉丝全都两眼放光了,快说快说,小马你看见了啥。


段艺璇也兴奋的接了一句,“你看见啥了”


小马瞟了还在省电的增锅一眼,又瞅了瞅满脸八卦的ppp,姐,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哦,她揶揄的说到,“我看见你躺在锅的腿上。”


还没说完,现场的粉丝就跟被扔进了油锅一样,炸开了花。


“哇喔哇喔。”


段艺璇怎么也没想到吃个瓜还吃自己身上了,“啊,啥时候啊。”


最近和锅呆在排练室的时间比较多,小马说的是哪天来着。


“就前两天。”


“不是,那是增锅说她这套公演有些动作做的不太好,让我教教她,我那天有点累,就躺下来歇歇而已。”


说起来,都是因为变成原形的时候躺习惯了,她那天累懵了就习惯性的往增锅腿上一躺,锅也没拒绝,还很顺手的把手搭她肩上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都过了好一会儿了,她只能装作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假装平静的闭目休息,但鬼知道当时她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段段给增锅使了好几个眼神,可不知道为啥,锅还在发呆。


不是,别发呆了,你快解释解释啊,下面这群粉丝都快炸焦了。


小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继续说,“我还看见锅的手。。。。”


还没等她说完,段艺璇一个大跨步接着三个后空翻,接着空中转体一千八百度,又接着三千六百度,腾空以后,她以二百五十个托马斯全旋完成了全套动作,难度系数十,平均得分9.999,在潮水般的欢呼和掌声中*,段艺璇成功捂住了小马的嘴。


然后她就听见赵天扬开枪了。


giao,一急忘了当时小蛋糕也在了。


“我们看到锅的手,嘿嘿嘿,在段段衣服里。”


底下的粉丝都快返祖成猩猩了,各个嗷嗷的,还有满脸通红差点儿当场晕过去的。


这是我们可以不付钱就能听的嘛。


累懵了的锅这时总算被粉丝的尖叫声惊醒了,回过神了,撩了一下头发,她都快奔三的人了,真是老了老了,跳不动了啊。


“啊,那是她说她背上痒,让我帮她挠挠。”


就这?


下面的粉丝满脸失望,我们可是付了钱的诶,要不把直播掐了,讲点儿值钱的?


这时沈小爱悠悠的接了句,“我最近震惊的事也和你们有关诶,就是上次我和小马去找段艺璇的时候,敲了半天门都没反应,但里面又有动静,我们把门一开,哇。”


底下的粉丝又兴奋了起来,恨不得把耳朵放到台上来,这,是可以说的嘛,什么动静啊,是我们想的那种动静嘛。


察觉到现场气氛走向逐渐变得奇怪,求生欲起来了的小马赶紧接着说,“我们就看见段艺璇在给增锅吹头发,可温柔了,姐,你都没给我吹过头发。”


段艺璇不知为啥满脸通红,“不是,你也没让我给你吹啊。”


刘增艳看了看那个红狮子,眨了眨眼,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般,“我想起来了,是那次吧,就我落枕了,手抬不起来,我就拜托段艺璇帮我吹一下头发。”


我们的好奇宝宝王秋茹发出了疑问,“那你是咋洗的头呢”


事先声明啊,她就是单纯的好奇,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绝对不是想磕。


刘增艳一脸疑惑的望着她,“我只是有边手抬不起来,用另一边手洗的啊,我头发有点长,不抖着吹的话会吹不透的。”


“啊~”,台上的小偶像们露出了和台下粉丝一样的表情。


就这?


那段艺璇在脸红个啥?


那是因为段艺璇想起了那天,她又变成原形去找增锅睡觉,就是很单纯的睡一觉,但不知道为啥,她明明是原形睡着的,醒的时候却是人形,而且整个人跟个八爪鱼似的把锅缠的死死的,导致锅是歪着头睡的,然后就落枕了。


所以晚上锅问她能不能帮她吹头发的时候,段艺璇疯狂点头,心虚极了。


想到这里的段艺璇低下头,抽了抽鼻子,仿佛又闻到了那天的香气,可真好闻啊。




简恒秋

快穿系统局.Ch.11

*快穿文

*无脑愉悦自己产物

*OOC预警

*第一个世界.校园世界:豪门真千金姐姐X私生子妹妹(骨科+疯批+回忆杀预警)


  说来可笑。


  其他孩子的童年时期,英雄往往是慈祥和蔼的母亲,或不苟言笑的父亲,而段艺璇心中的英雄,竟然是她的妹妹,刘增艳。


  不是她的亲妹妹,很小的时候,她父母就告诉过她俩,刘增艳是收养来的,初次听到这个消息时,段艺璇和她都以为是开玩笑,因为段父他们对她实在是太好了。


  实在是太好了。


  她以前以为他们偏心,还怨......

*快穿文

*无脑愉悦自己产物

*OOC预警

*第一个世界.校园世界:豪门真千金姐姐X私生子妹妹(骨科+疯批+回忆杀预警)






  说来可笑。


  其他孩子的童年时期,英雄往往是慈祥和蔼的母亲,或不苟言笑的父亲,而段艺璇心中的英雄,竟然是她的妹妹,刘增艳。


  不是她的亲妹妹,很小的时候,她父母就告诉过她俩,刘增艳是收养来的,初次听到这个消息时,段艺璇和她都以为是开玩笑,因为段父他们对她实在是太好了。


  实在是太好了。


  她以前以为他们偏心,还怨过刘增艳,不过当她知道自己这位妹妹原来是被收养的,又觉得心疼,为什么她更受宠,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比起刘增艳,段艺璇时常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家多余的,每次她们俩同时说的话,只有刘增艳的被听了进去,就连父母出差回来带了礼物,也是给了刘增艳更华丽更有趣的玩具,而她能拿到的只有敷衍般的五元钱纪念品。


  幸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有刘增艳陪着她。


  段艺璇受到的冷落像把钝刀,悬在她的头上,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心脏不受控地颤抖,小孩子不懂那么多,只觉得被忽视了很难过。


  她以前也问过,也当场哭着拽住他们的衣角觉得不公平,可是任性的下场是被关在房间里,没有晚饭吃。


  其实不吃一顿也死不了,但是她就是费解,就是委屈,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哭声震耳欲聋,刘增艳食髓无味,她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第五次抬头试图说服段父把段艺璇放出来一起吃饭,被警告了一句小孩不要多管后,她讪讪低下头。


  段艺璇哭到昏睡过去,再次醒来,已是深夜,她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身边有个影子,察觉到她醒了,往她的方向动了动。


  “段艺璇姐姐”


  熟悉的奶音胆怯地叫着她名字,不知名的怒火从她胃里窜上头顶。


  如果没有刘增艳,她就不会受到那么多不公平的待遇了。


  一个冲动的想法从她的脑中冒出,它被不断放大,直到占据了段艺璇所有的理智。


  让刘增艳消失。


  撑着身体坐起来,她伸出双手,凭着感觉,向前摸索刘增艳的脖子。


  还没找到想要抓住的东西,她的指尖先和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撞上了。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后,她看到刘增艳往后缩着,两只手举着一个瓷碗,她躲在后面,怯生生地露出双眼睛看着她,见段艺璇看过来,她把那个碗递给她,“我给你偷偷留的晚饭”


  段艺璇捧着那碗饭发愣,她呆呆盯着手上的瓷碗,脑袋还没有转过来:她不久前还想杀了这个妹妹。


  米饭留得不多,但上面还摆着两块肉,她不知道刘增艳是怎么做到的,居然真的能瞒过段父段母,为了她而等到现在。


  “对了,姐姐,我不喜欢玩玩具,我把它送给你好不好,不要不开心了”


  .........


  段艺璇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梦见有一天,自己房间的柜子里,也钻出来一个哆啦A梦。


  醒来之后,梦就成了现实。


  刘增艳会在晚上偷偷跑到她的房间,给她讲故事,送她新得到的玩具,还会陪段艺璇聊天,等要睡觉的时候,再偷偷回到自己房间。


  段艺璇当然是嫉妒刘增艳的,但是她无法去怪罪一个会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孩子,更何况她那么可怜,自己至少是有爸爸妈妈的,她孤身一人来到他们家,除了自己与她年龄相仿,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她拥有自己没有的,段艺璇觉得,她应该也是能接受的。


  她的小英雄陪她到了八岁,有一天,全都变了。


  她汲取到的唯一温暖,也开始推开她。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像很久之前,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自己得不到父母所谓的爱,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刘增艳看她的眼神却像陌生人。


  不,比起看段艺璇像陌生人,不如说是失去了灵魂般,看什么都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而每次与段艺璇对上视线时,还隐约能看见惧怕。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学着刘增艳做过的事,在天黑之后,蹑手蹑脚进了她的房间,想要知道她怎么了。


  没想到本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着的人,还没等段艺璇靠近,居然猛地坐起来往另一边爬去,吓了段艺璇一跳,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刘增艳全然没看她,抱住自己的头就惊声尖叫,那刺耳的声音像根针扎进她的耳朵,连让她安静都忘了。


  房门被撞开,穿着睡衣的段父急忙忙地赶进来,先看到了站在那和傻了一样的段艺璇,又看向角落里蹲着的刘增艳,眼底顿时一片心疼。


  看见段父来了,段艺璇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她激动地想扑上去问她刘增艳到底怎么了,涉及到刘增艳的问题,自己这位父亲没理由不在意的。


  可是还没等她靠近,一个带着劲风的巴掌就呼之而来,段艺璇感觉耳朵短暂的耳鸣了,眼前的可视度变得更低,一片昏黑。


  她迷糊地抬起头,想要看看刘增艳,又被一只踹过来的脚疼得缩起身子,捂住了肚子。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她面前,一如往常,段艺璇以为她终于恢复正常了,抬头想拉走她,担心她也会被打。


  刘增艳紧紧抓住了段父的手,望着他的脸神色哀戚。


  比她高了不少的男人温和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他弯下腰,指着呼吸紊乱的段艺璇,眼神中透露出疑问。


  刘增艳摇头,还是死死地抓着他的手。


  段父弯下腰,仔仔细细盯着她的眼睛看,这样僵持了很久,他终于叹口气,点了头。


  躺在地上的段艺璇疼得发抖,感觉胃都要被踹碎了,她被提着后颈的时候,就像被人拖着一个破碎的玩具,临走前,她不甘心地看了刘增艳一眼,张开嘴,似乎想问她,为什么。

  

  透过门缝,段艺璇看到刘增艳呆呆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直到门被完全关上,隔绝了客厅与卧室的光,她都没有见刘增艳走一步,像是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更像木偶,毫无声息。


  让她开始害怕刘增艳的契机,是回到学校的时候。


  在家,刘增艳机械地做着事,偶尔看见段艺璇,远远地就躲开了,但是回了学校,她们在同一个班上,又是同桌,她想躲也躲不掉,段艺璇趁着这个时候,疯狂地给她传小纸条,问她到底怎么了。


  只是那一张张被攥成球的纸条,都没有被打开过。


  连续几天都是如此,段艺璇真的很累了,她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关心刘增艳了,她就像是过路人,可是连普通同学找刘增艳说话,都会被礼貌地回一句,她连一个目光都得不到。


  被刘增艳宠了好几年的段艺璇自然而然保留着任性的情绪,她气呼呼地找了班里比较熟的女生,打算问问请她一起想想办法,结果两个人放学后跑到没什么人的后花园时,突然感觉有人在跟着她们。


  段艺璇回头,刚好就看见了目光幽怨的刘增艳,她心下一喜,朝她挥了挥手,“刘增艳!”


  旁边的女孩看到刘增艳的眼神吓了一跳,她总觉得那不像他们这个年纪能有的,她拉住段艺璇的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段艺璇,段艺璇,你妹妹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可能,她终于来找我了,我还挺开心的”


  段艺璇转头大大咧咧地和她说,全然没注意到刘增艳紧盯着她们相牵的手上,她松开女生小跑过去,想要像以前那样摸摸刘增艳的头,问她之前到底怎么了,结果眼前一花,她的脖子就被人狠狠掐住了,因为是撞上来,她失去平衡,往后倒去。


  变故来得让人始料未及,本来就都是八岁的小孩,跟段艺璇一起来的女孩看见这个场景,早吓破了胆,转身就尖叫着往家的方向,刘增艳赤红着眼,漠然抬头往她发出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阴森森地笑着,低头凑近了段艺璇。


  “你找的,什么人啊,她丢下你跑了呢,段艺璇”


  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段艺璇觉得自己的气管被人堵住了,她想喊刘增艳的名字,张开嘴却克制不住剧烈地咳嗽,视线也逐渐模糊。


  缺氧让她的大脑有些混沌,推着刘增艳的手也越来越没了力气,感觉自己快死了后,身上那个人终于松开她站了起来。


  疯狂的神情慢慢褪去,她后知后觉地露出了惊恐,段艺璇不理解,难道她刚刚所作所为自己都没意识到吗,她坐起来,想抓住刘增艳,这个举动却让眼前人像惊弓之鸟一样,飞一般地逃走了。


  停在半空的手凝滞几秒,落寞地放了下去。


  从那天之后,刘增艳不时就会像疯了一样地伤害她,而且越来越过火,一开始至少还能看到愧疚,到后来她却无时无刻不想看到段艺璇破损的样子,像是慢慢成长起来的魔鬼,已经忘却了曾经的自己,是怎么书写爱的。


  暴雨声浩荡,远处天边一声炸雷,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劈开,酒店前台担忧地望了一眼门外,将房卡收了回去。


  “您真的要现在退房吗”


  她看着全身都湿透的段艺璇,发丝还在往下滴着水,这个时候退房,她又孑然一身连把伞都没有,恐怕出了这个门,就很难再见到她了。


  段艺璇失神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就离开了酒店,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雨幕之中,脆弱的背影像被全世界抛弃,再也不会回头。


  她现在能去哪呢。


  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妹妹,突然被告知她们真的有血缘关系。


  那她算什么呢,她才是那个傻子啊。


  不管是以前偶尔心疼她什么都没有,还是后来看着刘增艳拥有父母老师的喜爱时,她都劝慰自己,是姐姐,让让她,忍一忍,没关系,高中毕业就好了。


  哦,忍到了她们真成亲姐妹了。


  段父段母为什么对她不好啊。


  那她大胆猜猜吧。


  有个不是她的亲生父亲,或母亲,对刘增艳的才是。


  编了这么大的局是为什么呢,就因为豪门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还有复杂的纠纷吗。


  “哈哈”


  段艺璇觉得每滴雨都太冷了,每滴雨都在往她的心里扎根。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跪在地上,仰头任由雨水淋到她的脸上,发了疯似的大笑,雷声轰隆隆,似乎在回应她。


  “谁啊,谁是傻子啊刘增艳,对你抱有希望对这个家抱有希望的傻子是谁啊。”


  “哦,原来是我啊。”


  “看啊,你们满意了吗。哈哈哈哈你满意了吗刘增艳,是我啊,被蒙在鼓里真正多余的真的是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刘增艳啊,我在幻想什么啊哈哈哈”


  笑声在雨中落寞,像破碎的蝴蝶用尽最后的力气扇着翅膀,终于如同残布轻飘飘地消失了。


  这场雨越来越大,段艺璇孤单的身影被雨幕冲盖,她扯了扯笑到僵硬的嘴角,自言自语,又像在对谁说话。


  “我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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