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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恩雪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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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绕魂兮

囧火|白狼之吻

长城之外的冬天比他想象的要好过,也或许是因为老人口中的冬天还未真正来临。黑夜一点点吞噬白日的时间,常年被冰雪覆盖的长城也很少再流泪。天气越来越寒冷,飘雪的时间越来越长,但他也越来越适应塞外寒天冻地的生活,越来越适应口中吐出的朦胧雾气和深夜散布在野人中点点的火光,适应光滑的冰面和偶然冒出的、身穿和他的兄弟们相似服饰的尸鬼。


琼恩·雪诺坐在野人中间,看着不远处的耶哥蕊特烧死同伴。这支由曼斯·雷德领导的大军掺杂了各种各样的野人队伍,他们将曾经的仇恨搁置一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和平的距离,以期能前往长城以南的地方,逃离被夜王所支配的茫茫雪原。琼恩并非野人,他...

长城之外的冬天比他想象的要好过,也或许是因为老人口中的冬天还未真正来临。黑夜一点点吞噬白日的时间,常年被冰雪覆盖的长城也很少再流泪。天气越来越寒冷,飘雪的时间越来越长,但他也越来越适应塞外寒天冻地的生活,越来越适应口中吐出的朦胧雾气和深夜散布在野人中点点的火光,适应光滑的冰面和偶然冒出的、身穿和他的兄弟们相似服饰的尸鬼。

 

琼恩·雪诺坐在野人中间,看着不远处的耶哥蕊特烧死同伴。这支由曼斯·雷德领导的大军掺杂了各种各样的野人队伍,他们将曾经的仇恨搁置一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和平的距离,以期能前往长城以南的地方,逃离被夜王所支配的茫茫雪原。琼恩并非野人,他不知道他们能将这样的和平维持多久。他想野人或许也心存疑虑。这些自称“自由民”的人类之间只需要零星的火花就能窜起一场冲突,希望曼斯雷德到时候也能够压制这些粗鲁莽撞的军队。曼斯的能力不容小觑,但他还是阴暗且幼稚地希望他们抵达长城之前就能爆发内乱。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提醒自己,与其想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不如想想如何获知更多的情报,回到他的兄弟之间。

 

“琼恩·雪诺,”耶哥蕊特坐到他旁边,任由手中的火把在雪风中熄灭。她抬眼望着远处的长城,冰天雪地中微弱的日光已经不再会让这座宏伟的建筑流泪,“长城已经近在眼前了。”

 

最开始的那几天,似乎无论如何前进,长城永远都伫立在远方,看不见抵达的那一刻。那只是视野中一条落在空中的线,一条永不抵达的长河。他们慢吞吞而日夜不停地前行,直到长城在他们的眼中一点、一点地放大。琼恩听着火吻而生的女人用野人特有的口音说着脑海中的想象:“我们会攀上长城,在夜里杀死你那些熟睡的乌鸦兄弟,夺回我们本应有的土地。我倒还想见识见识你们所谓的城堡是什么样子。站在长城上是什么感觉,雪诺?当你们站在长城上的时候,是不是以为可以永远地与危险隔离,可以永远地躺在老妈妈的乳头里入睡?琼恩·雪诺?”

 

她的话有点夸张,但琼恩无法完全反驳。毕竟守夜人数量急剧减少,而且组成大多也是小偷、强奸犯这样的人物,这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长城的建造早已让他们忘却了古老的神话与历史,将那些睡前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危险置于脑后。银冠加冕的长城在阳光下反射着温和的光芒,城墙上那些巡逻的黑衣兄弟化作黑点,琼恩并不能看到他们。但是回忆之前的日子还是让他稍微放松了些。他笑着回答耶哥蕊特的玩笑话:“没有。当你站在长城上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感觉到。”

 

小恶魔提里昂·兰尼斯特曾说要在长城的墙头撒泡尿才算人生圆满。琼恩得承认这位不受待见的侏儒确实有着些极有意思的浪漫想法。但是守夜人——是不同的。守夜人不是王公贵族,以一个终身守在王国边境的士兵的身份站在长城上的感觉是不同的。守夜人意味着冰冷,意味着夜晚,意味着永恒的隔绝与死亡。当曙光照亮长城的时候,他们迎来的不是温暖与光明,而是一夜过后自己兄弟冻死的尸体。他们的职责不是为了王国,而是为了那些已经消失了几千年而虚无缥缈的故事与童谣。即使在神木林下的誓词是庄严的,也并没有人遵守诺言。没有人相信他们的职责是神圣的。国王抛弃了他们,都城抛弃了他们,王国抛弃了他们。私生子、盗贼、强奸犯、权力的游戏中的失败品——他们选择北上,在寒冷之地中相遇,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苟延残喘度过没有欢乐与温暖的半生。这样的人站在长城上,没有骄傲,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与绝望。他们只是麻木地,日复一日地,完成自己一成不变的任务。

 

至于琼恩,他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他偶尔还会想起在临冬城的日子。当他听着罗柏意气风发,带领领主们南下发动战争时,他会思考究竟是以私生子的身份被歧视,最终死在罗柏身边好一些,还是在守夜人中授予重要的责任,孤独地活着,直到有天在黑夜里被别人割喉好一些。

 

如果罗柏需要他,他当然会离开守夜人的队伍。事实上,他已经逃过一次了。但在寒冷的死亡边缘喘息时,他仍然会想起这个问题。罗柏会让他加入军队吗?还是会因为他做了守夜人的逃兵,而直接砍下他的脑袋?琼恩觉着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他不觉得罗柏会为了什么人、什么事违背诺言。一个绝望的答案,但即使这样,他还是想要南下的。他想成为和罗柏并肩作战的兄弟,听他讨论战术,看他们的冰原狼在敌人面前亮出獠牙;他还想见见他的小妹艾莉亚,见见他那两个不怎么听话的弟弟,他想听史塔克大人谈论他的母亲。他想回去,即使他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史塔克,即使他成为被嘲讽的逃兵。

 

当野人们登上长城的时候,他们大概只会想着杀死他们眼中的乌鸦吧。不过首先他们得登上长城才行。野人有时会有不同于维斯特洛的平等与智慧,但在攀登长城这件事上琼恩只感受到了他们不可理喻的愚蠢与天真——在守夜人察觉之前攀上长城、杀死守夜人、打开城门放进其他的野人。琼恩不觉得会有什么胜算。野人的武器锈迹斑斑,质量恶劣,即使有几把从守夜人那夺来的东西也缺乏打磨与保养。生活原始的野人与缺乏训练的守夜人,琼恩认为胜利仍然会属于自己的兄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耶哥蕊特起身,顺道将他一同拉了起来,有时她看他像一个渴望亲吻与爱抚地女人;有时又像面对一个无知的顽童,偶尔会冒出毫不掩饰的嘲笑与傲慢,“你什么也不懂,琼恩·雪诺。”

 

他没有去反驳。他的确有太多不懂的事情,即使只是个私生子,却“像个贵族”,离开城堡后就什么都算不上了。甚至他连耶哥蕊特这句话的深意都不懂。耶哥蕊特活着的时候他不明白,死了以后他仍然不明白。他释放的第一个女人,触碰的第一个女人,企图杀死他的女人,死在他怀里的女人。耶哥蕊特,她一头红发,红色在这里意味着好运,野人们称她“火吻而生”。曼斯雷德会在她死后同他举杯“敬耶哥蕊特”。她身材矮小,显得瘦弱,却是个实实在在、令人生畏的矛妇。耶哥蕊特豪放而粗鲁,她不像城墙后的那些贵族小姐,不像凯特琳夫人那样骄傲而偏爱,也不像珊莎美丽温顺。她只会让琼恩想起自己的小妹艾莉亚,但她们两人又不完全相同。耶哥蕊特是女人,每晚都会躺在他臂弯的女人。白天他们跟随其他野人前进,深夜则在山洞里听着彻骨的寒风享受灼热的欢悦。白天她是“火吻而生”的矛妇,在托蒙德的面前占据一席之地;而在黑夜,她只是他的耶哥蕊特,她圆脸、鼻子扁平,牙齿洁白而歪曲,像火焰一样点燃着身体,在两人的肌肤上留下灼烧的痕迹。即使他只是暂时地占据她的身体。“南方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的味道”,他几乎可以想象耶哥蕊特和别人开玩笑时的话语。

 

但他最终还是背叛了耶哥蕊特。他从未忠于野人,却向耶哥蕊特献上了真心。他们交换虔诚的誓言,共享安睡的床铺。耶哥蕊特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她一定知道琼恩会在某天逃回长城以南,躲进被壁炉中的火焰温暖的房间,躺在冷硬的床铺上,手边放着总司令赠给他的瓦雷利亚剑,而冰原狼则会躺在他的不远处,用一双龙焰般深红的双眼注视着黑暗。他们一起攀登长城,近乎丧命。他们在长城上拥吻着俯瞰世间。琼恩的腿上中了一箭,鲜血浇灌着北地绝境贫瘠的土壤,被染红的白马则乘着他离开野人侵占的是非之地。

 

你知道我早晚都会逃走的,耶哥蕊特。他咬着牙让伊蒙师傅拔出他腿上的羽箭,就像他希望拔出耶哥蕊特胸口上的那根弓箭一样。耶哥蕊特知道他早晚会逃走,他也知道他们早晚会死在哪场战争中。但他们没想到那一刻来的那样快,黑城堡漆黑的夜晚只有火把送来光芒,映照着铺在地面上的皑皑白雪。耶哥蕊特的身上溅着自己的或是别人的血液,温热的液体早已变冷变黑,缠绕在她火红色的长发上。她仰面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失神。天空中飞舞的细小冰晶落在她苍白的面孔上,在月光的照射下像是带了一个银制的、闪闪发光的面具。

 

“耶哥蕊特。”他跪在她的身边,身上换上了守夜人的那身行头,看起来倒像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他盯着刺穿她胸口的箭,黑色的箭,带着白色的鹅毛。那不是他的箭,不是他的。但那又有什么分别呢。他的痛苦甚至超过了刺穿胸口的痛,他试图唤醒火吻而生的女人。

 

“琼恩·雪诺,”她勉强睁开眼睛,气若游丝,“这里是真正的城堡了?而不仅仅是一座塔楼?”

 

“是的。是的。这里是真正的城堡了,”他握住她的手,语气迫切,却又像面对未谙世事的小姑娘那样温和缓慢,“你之后还会看到更多,我会带你去看的。去临冬城,去君临城,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伊蒙师傅会治好你的伤口,我会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在她的额前留下一吻。旧神啊,他祈祷。如果旧神真的存在的话,如果火吻而生真的寓意着幸运的话,请让她活下来吧。耶哥蕊特,他的耶哥蕊特,既然旧神已经让他得到了耶哥蕊特,让她翻过了长城,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再往南走一走呢?被遗弃的私生子和被隔绝的野人,这已经足够悲哀了,为什么旧神还要如此残忍地——残忍地带走他们所拥有的短暂欢乐呢?

 

“城堡,”她艰难地吐出一口气,声音渐渐降低,“而我只想回到当初那个山洞去。你记得那山洞吗?我告诉过你不要离开的。”

 

“那我们就回到那个山洞去,只有我们。离开野人,离开守夜人。耶哥蕊特,我们回去。”

 

旧神啊,求求你——

 

“回去……”她捧起他的脸颊。她或许是想吻他的,但她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双手无力地垂下,“你什么都不懂,琼恩·雪诺。”

 

她合上眼睛,在他的怀里死去。


漫游者

狮群中的狼 05

第五章: 狮子的爪牙

凯特琳史塔克一直知道泰温兰尼斯特是个冷酷的男人,但看着他把女儿带到跟前像诱饵一样荡几下,然后狠狠将她带走。这使她气得半死。在对面看着艾莉亚,她可怜的女儿,受困于兰尼斯特的爪牙里。那孩子一定吓坏了。

要是利益所驱,泰温兰尼斯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艾莉亚。他干得出来。凯特琳不敢相信罗柏还在逞强。

“我们不能让珊莎和艾莉亚在他手上受苦。求和吧! 不然他要是对艾莉亚动手......”

”呵。这是谁造成的?”罗柏回怼。“如果他儿子还在我们手上,他威胁得了我们么?但如今我们没有任何优势,唯一一张王牌都没了。之前那些兰尼斯特人质也被杀了,当然,他们无足轻重。"

“我...

第五章: 狮子的爪牙

凯特琳史塔克一直知道泰温兰尼斯特是个冷酷的男人,但看着他把女儿带到跟前像诱饵一样荡几下,然后狠狠将她带走。这使她气得半死。在对面看着艾莉亚,她可怜的女儿,受困于兰尼斯特的爪牙里。那孩子一定吓坏了。

要是利益所驱,泰温兰尼斯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艾莉亚。他干得出来。凯特琳不敢相信罗柏还在逞强。

“我们不能让珊莎和艾莉亚在他手上受苦。求和吧! 不然他要是对艾莉亚动手......”

”呵。这是谁造成的?”罗柏回怼。“如果他儿子还在我们手上,他威胁得了我们么?但如今我们没有任何优势,唯一一张王牌都没了。之前那些兰尼斯特人质也被杀了,当然,他们无足轻重。"

“我只是担心你妹妹。”

“你感情用事放了兰尼斯特小子,乱了我的计划。本来只要我保持优势,就能救回妹妹。至少能救回珊莎。艾莉亚......无论我们作何抉择,她都会受苦。她要嘛死在兰尼斯特手中,要嘛成为囚徒。”

“你说的我都明白。" 史塔克夫人说。”他条件说得这么死,我会不知道自己的错误吗?" 她摇摇头:“当时我急坏了。布兰和瑞肯在席恩那,珊莎和艾莉亚被兰尼斯特抓去。我总得做点什么。”

“你的目的没有达到,不是吗?”罗柏问,他在委婉地指责母亲帮了倒忙。

“还是有点效果的。”凯特琳说:“至少泰温兰尼斯特提出和平协议。要不是还了詹姆,他恐怕不会这么好商量。而且,他还提到板倒北境的诡计,让人不得不担忧。兰尼斯特公爵是个说到做到的狠角色,不可小觑。"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激他了?"

"是的,对敌人仁慈是泰温公爵极少做的事。"凯特琳说:"你的威名为你赢得了这次谈判机会。他知道,临冬城有史塔克坐镇会更安定。在凛冬将至的情况下尤为重要。"

"呵,把一个史塔克放在眼皮底下,便于随时用以威胁我。"罗柏说:"他会不会在给我们设套?"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说不准。你敢拿妹妹的命开玩笑吗?"

罗柏盯着脚尖。"北境人民如此信任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若他们真的忠于你,便会进退相随。"凯特琳说:" 告诉你的人民: 为今之计,歼灭格雷乔伊,救回你弟弟更重要。这也是在保护我们的家园。寒冬在即,粮食短缺,我们不能再战。"她把手放到长子脸上。"面向未来吧,儿子。你父亲死了,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与他泉下相聚。"

罗柏望着母亲,眼神里不再拥有绝对信任。他意识到母亲不是完美无暇的,也会犯错。有些东西被打碎就拼不回原样了。少年被迫迅速成长。这是一件难受的事,但她为儿子骄傲。

“你答应过我会为父亲报仇的。”沉寂半晌,他吐出这句话。

“总有一天,我们会的。”凯特琳承诺:“但耐心即是智慧,罗柏。复仇不会比家人来得重要。您父亲若在世,也会这么说的。”

“父亲不在了......都是乔弗里害的。如果他在天之灵看到我对他的凶手屈膝,会怎么说?”

“那他要是知道你任由妹妹去死,会怎么说?”凯特琳说。

罗柏陷入沉默。对此,他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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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的营地一片寂静,笼罩在紧张的氛围里。唯一平静如水的人是詹姆的父亲,他坐在之前,专心致志地写信。近来泰温一直在写信,笔下的字具备终结战争和开启战争的力量。他手握大权,在七国中遣兵调将呼风唤雨。他的一道命令、一封信就能改变历史的轨迹。

詹姆无法想象自己那样运筹帷幄,那不是他。父亲要他完成自己的使命,他可以一试。然而,若他想要儿子跟他一样,简直难若登天。父亲的野心和果断是他的十倍。詹姆不慕权利、不求地位,根本不想接管凯岩城。可是,即使他穿上白袍,宣誓不婚,父亲仍要他当继承人。

“您倒是淡定如常啊,父亲。”詹姆说:“您就不担心他们的选择吗?”

“无论史塔克怎么折腾,都掀不起什么风浪。"泰温说。"他们臣服与否,高兴与否我都能终止战争。若他们识相就不必要洒多余的血,能减少双方伤亡。但不管怎样,胜利属于我们。"

"那是自然。"詹姆说:"但您倾向于...?"

泰温看着他:"为何要有倾向?"

他父亲的表情石头般,看不出悲喜。作为他的儿子,詹姆自诩能看出点眉目,瑟曦和提利昂大概也能看懂一点。詹姆曾花很长时间观察泰温的表情,看出他脸上几乎不可察觉的变化。他知道,兰尼斯特家主的心境发生了微妙的震荡。

詹姆耸耸肩:"那您为什么选择艾莉亚,而不是她姐姐。"

"何出此言?"

"若罗柏接受您的条件,为什么选择艾莉亚作养女?作为长女,珊莎无疑更有价值。此外,她已经在君临生活过一段时间。据我观察,比妹妹顺眼乖巧多了。何不选她?"

"我正是看重珊莎的价值才决定把她送回去。如此一来能增加史塔克臣服的机率。"泰温说。

"这样看来您确实心有所向。"詹姆说。

泰温把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你问这么多是想知道什么,詹姆?"

"也许我只是想剖析您的思路。您不是一直鼓励我追随您的脚步嘛,父亲。"詹姆说。

"别跟我耍花样。有话直说。"

詹姆直视父亲。"您喜欢艾莉亚史塔克,不忍心杀她。"

他认为父亲一定会矢口否认。然而,泰温一直是个诚实至极的人,对自己亦然。"不,我不想杀她。"他说。" 但史塔克回话后,该做的,我会一一执行。我对那女孩的看法不值一提。"

詹姆吐出一口气。他父亲看似毫无弱点。兰尼斯特家主还感受得到正常情绪吗? 那颗层层包裹的心多年未用,大概变成一具空壳了吧?

"若你真的想了解我,记住这点: 个人感情,荣誉和目标在家族面前是渺小的。家族利益至上,兰尼斯特名声至上。如果你真的要为家族奉献,就得把个人自私的情绪放置一旁。"

詹姆摇摇头,萦绕嘴角的是毫无快意的笑:"很有道理,父亲,您可以跟提利昂聊聊这个。"

泰温目光如霜,刹那间,詹姆知道自己逾矩了。"滚出去。立刻。"

詹姆没有反抗。逃离这场对话也是他的本意。

父亲说的确实是他的信念。他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为家族奉献。在他看来,个人情绪不重要。私人恩怨在家族利益前不算什么。但一到提利昂的事情,他只有盲目的恨。弟弟是父亲永远的断裂点,使所有理智和客观因素烟消云散。

至少泰温是有逆磷的,这就说明他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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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小帐篷的地板上,艾莉亚觉得自己的小身板比平日还要渺小。夜已深,但她睡不着。在这失眠的夜晚,她静候黎明,等候命运的宣判。

她不止一次想过,死亡是什么感觉? 有多疼? 死后该去哪? 死神会是人,还是影子?

对死神,只有一句奉送"时候未到。"

"时候未到。" 她小声说,把膝盖抱在胸前。" 时候未到。"

帐篷打开,她绷紧身子。是不是泰温来了? 也许罗柏做了决定,也许她真的看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詹姆兰尼斯特走了进来。

她缓缓起身。詹姆伸出手。"不用紧张。"

艾莉亚咽了口口水,别开目光。" 您父亲有吩咐吗,大人?"

"并无。" 詹姆说。

艾莉亚狐疑地看着他:" 那您有什么需要的么?"

"也没什么。" 詹姆说:"但今晚我辗转难眠,我猜你大概也睡不着。"

"我当然睡不着。" 艾莉亚义愤填膺地说:"这说不定是最后一夜,谁睡得着?"

" 我也这么想。"詹姆说。"您不必太担心,小姐。我不认为你哥哥会为战争牺牲你。他看起来是个好人。"

"罗柏比你们任何人好上千万倍。" 艾莉亚坚定地说。对死亡的恐惧激发了她的勇气。明天可能要跟死神约会,现在还畏缩什么?

"这要看你所谓的好指的是哪方面了。但你说的很大程度上是对的。"詹姆歪歪脑袋:"你对我父亲也这么直白吗?"

"是的,只要当时有勇气。"艾莉亚说。

詹姆笑了一声,在她面前的凳子上坐下:"你的行为说得上勇敢,也可称之为愚蠢。多数人对他马首是瞻。你没大没小,他却那么喜欢你,真是奇了怪了。"

艾莉亚蹙眉:"他才不喜欢我呢,我是他的人质。"

"他留在身边做斟酒人的人质。"詹姆说:"若不是喜欢你,他早就把你送回君临了。我父亲只与喜欢的人为伍。"

艾莉亚沉默。

"我知道,这很难看出来。我都不确定他是不是还记得怎么微笑。笑出声...就更罕见了。听起来总是那么别扭。" 詹姆说着,身体前倾。" 但我是他儿子,我看得出他的情绪波动。我父亲一再放纵你的伶牙俐嘴是因为他喜欢你。"

"我不喜欢他。"艾莉亚小声嘀咕。

"这很正常,喜欢我父亲的人估计凤毛麟角。常常连他的子女也难忍受他。但,成为父亲的养女对你是有利的。"

兰尼斯特养女。这几个字使艾莉亚颤抖。她只想回家,回到无忧无虑的临冬城。但若得以存活,她唯一的去处却是君临,父亲惨死的地方。

"至少珊莎可以回家。"艾莉亚低声说:"她一定恨死君临了。我一直觉得内疚,把她丢在那......"

"你姐姐比你娇弱多了。"詹姆说:" 君临对娇弱的人一向不友好。我相信你会混得比她好。"

"你确定? 我是个史塔克。" 艾莉亚有些恍惚地说。自古以来,君临似乎与史塔克相克。她爷爷、叔叔、父亲都惨死在那。她是所有孩子里长得最像父亲的,当然无法破解魔咒。

"是的,但你很聪明。”詹姆说:“若非如此我父亲不会让你做斟酒人。你肯定能找到生存之道。”

艾莉亚把下巴放在膝盖上:“大人此行有何目的?来安慰小姑娘么?”

“不是。”詹姆说。“应该是好奇吧。上次去临冬城我没怎么注意到你。这次跟我们回君临,我们就会常常见面了。”

艾莉亚点了点头。这还真......有意思?第一次在书上读到詹姆兰尼斯特的故事时她挺崇拜他。艾莉亚对维斯特洛斯所有伟大的骑士怀有崇敬之心。比如巴里斯坦赛尔米或拂晓神剑之流的顶尖骑士。詹姆兰尼斯特应该跟他们不相上下。但父亲对弑君者满是鄙夷。他说,弑君者背弃诺言杀了自己的王,是个没有荣誉的人。父亲看人一般蛮准。

且不论他品行如何,詹姆看起来不是个冷血残忍的人。至少,现在不像。

帐篷猛地被掀开,一名信使探了头进来。

"詹姆大人,您的父亲差我来领那女孩。"

"何事?"

"罗柏史塔克给了答复。"

艾莉亚心里一颤。黎明未至,命运的旨意已无法逃避。

漫游者

狮群中的狼 04

第四章: 家人和荣誉

通过信件,泰温兰尼斯特和罗柏史塔克谈妥见面事宜。他们定下见面地点和所带随从。泰温派还派出间谍去试探,提防着少狼主的诡计。在战场上,他远比父亲愿意用诈。对此泰温还是欣赏的,但他不会被男孩的把戏迷惑双眼。

罗柏史塔克遵守承诺。从上山望去,泰温看到稀稀疏疏的史塔克帐篷,似乎在合理范围内。

泰温带上了詹姆,他预料到史塔克男孩会扯谎,说詹姆还在他手上。此外,泰温带上了军队里最好的保镖,还有那个女孩。

她坐在他和詹姆间的一匹马上,面无表情,冷静自持,好像谈判结果与她无关。但泰温发现她死死握着缰绳,指关节微微发白。她确实在害怕,为家人,为自己。

泰温不想杀她,他希望事情不会沦...

第四章: 家人和荣誉

通过信件,泰温兰尼斯特和罗柏史塔克谈妥见面事宜。他们定下见面地点和所带随从。泰温派还派出间谍去试探,提防着少狼主的诡计。在战场上,他远比父亲愿意用诈。对此泰温还是欣赏的,但他不会被男孩的把戏迷惑双眼。

罗柏史塔克遵守承诺。从上山望去,泰温看到稀稀疏疏的史塔克帐篷,似乎在合理范围内。

泰温带上了詹姆,他预料到史塔克男孩会扯谎,说詹姆还在他手上。此外,泰温带上了军队里最好的保镖,还有那个女孩。

她坐在他和詹姆间的一匹马上,面无表情,冷静自持,好像谈判结果与她无关。但泰温发现她死死握着缰绳,指关节微微发白。她确实在害怕,为家人,为自己。

泰温不想杀她,他希望事情不会沦落到那个地步。若真的到谈无可谈的地步,他会亲自动手,让女孩痛快干净地走。失去斟酒人会是一大损失。希望失去女儿的威胁会让凯特琳史塔克妥协。

他已在脑海里设想了一遍谈判走向。随史塔克家怎么说,无耻,不光彩,史塔克家都是此类思维。荣誉在战争中压根没有地位。说到底,若他们还有脑子,就会接受他开的条件。

史塔克一族的身家性命,在此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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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泰温首次与少狼主会晤。他看起来更像母亲,发色是典型的塔利红。眼睛倒是北方的,史塔克家的冷灰色,也是艾莉亚史塔的眸色。

泰温出现时,少狼主的表情坚定,但礼数却不少。停战协议失效前,帐篷里不可见血。没有史塔克会丢弃荣誉,做小人之事,罗柏也不例外。

泰温不介意干下三滥的事,只要能帮他达到目的,没什么干不出来的。弗雷和波顿亦然。这个会面将决定他是否需要他们的援兵。

“我没想到你会给我写信。”罗柏史塔克说:“你知道我的条件,除非你同意,否则免谈。“

少狼主立场很坚定。真是个聪明的决定,多数人会被震慑到。但泰温兰尼斯特绝非常人。"我看了你开的条件,若说你之前有点优势,现在它们荡然无存,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我的军队打了很多胜仗。”罗柏说:“输过几次,不过你方的损失更为惨重。我大可一鼓作气继续碾压你们。”

“这要看你在不在乎两个妹妹的性命。”

“我妹妹们可能在你手里,但你儿子还在我这。话别说得太满。”罗柏小声说。

泰温已静候这个谎言多时。若不是亲眼见到詹姆回来,也许会误信他的话。”是么?你把我儿子藏哪了?”

“我当然不会告诉你,兰尼斯特。”

“不必了,我知道他在哪。”他回头,詹姆走了进来,摘下头盔。剪了头,剃掉胡须后,他更像个标准兰尼斯特了。囚徒时期的衣衫褴褛落魄样一扫而空,如今的他看着北境之王,颇有几分得意。

“我们又见面了,史塔克公爵。”

罗柏死死盯着他,凯特琳史塔克握紧桌角:“你儿子有没有说是我放了他?还是只字未提,违背诺言?”

"还是把我想得这么坏?是的,我向父亲提过了。"詹姆说。

"那您的意思?”史塔克夫人转向泰温,她很想女儿们,迫切希望她们回到身边。母爱使她做了个极其傻的决定,让泰温占了上风。

“正因你放了我儿子,我才提出谈判。”泰温说:“让你们为史塔克家的未来做打算。”

“别把自己想得太高,兰尼斯特。”罗柏说:“我军赢多输少——"

“战场上的胜利不是唯一赢得战争的方式。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有很多方法搞定这场战争。你是个出色的指挥官,有谋略,愿意承担风险。我欣赏你在战场上的成就,但你的反抗将到此为止。"

"若你真的有把握赢下战争,为何还要谈判?”罗柏问:“我知道你的为人,泰温公爵,你威名远播,对敌人毫不手软,逆兰尼斯特不利的人都被你一一铲除。这次向我示好,一定有什么原因吧?”

“当然有原因。" 泰温说:“临冬城有史塔克坐镇更稳定。把其他人硬扶上北境守护者的位置可能造成分裂。如此一来兰尼斯特就得自己出兵平定格雷格伊叛乱。我们不是搞不定,但能省下士兵和财力,何乐而不为?用你们的话说,凛冬将至,把资源浪费在令人厌烦的傻瓜身上,在冰天雪地里与北境士兵作战是不明智的。"

"那你为何不直接让我们独立?如此一来就不必继续作战了。”罗柏说。

“独立后你们要如何生存下去?这些年来北境在寒冬中已习惯南方供给资源。开战以来,你们收割的粮食肯定不够。若没有君临的援助,北境人们会挨饿。独立的滋味不会太好受。”

“我也不认为独立之路会是一番风顺。”罗柏说:“但北境人民是坚韧不拔的,我们生长于北方,在严寒中能挺住。”

“也许你们能吧,不过夏天到来时,我的士兵养精蓄锐,经过一番整顿,会更强。”泰温说,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这还是建立在我让你们活到夏天的前提下。”

“我不能向父亲的杀手屈膝,绝不可能!" 罗柏说。

"让我给你一个绝佳的理由。”泰温站起来,朝詹姆打了个响指。后者掀开帐篷。艾莉亚史塔克走了进来。

效果非常显著。凯特琳猛然站了起来。

罗柏史塔克漠然的面具脱落。他戳中了这两人的痛处。敌人的弱点暴露了。

现在,是时候见识一下艾莉亚史塔克作为棋子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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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亚上次见到母亲是将近一年前。她压抑住扑进她怀里的冲动。凯特琳史塔克站起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泰温立刻抓住她外衣的后领,把她抓到身边。他的手犹如钳子,艾莉亚逃无可逃。

我会勇敢,我会坚强。她告诉自己,手却抖个不停。

“艾莉亚。”母亲的声音破裂,泪珠在蓝色眼珠里涌动。望向泰温时,晶莹泪水烈火一般烧灼:“若你动了她一根寒毛...”

“冷静,史塔克夫人。我没有对她怎么样。”泰温说:“你可以自己问她。”

罗柏紧握桌角,仿佛随时要把它掀翻。他最终没有起身:“艾莉亚,他们有没有对你动手?”

“没有。”艾莉亚说:“我没事,真的。"

“跟你说了吧?”泰温说:“但你们对那几个走在黄泉路上的兰尼斯特人质就没这么友好了。”

“我已给了罪魁祸首应有的惩罚,您应该听说了吧?"

”我晓得,所以我没有因此迁怒你妹妹。”泰温说:“现在,让我们看清局势。我拥有绝对优势。你两个妹妹都在我手上。一个在君临,一个在我身边。我军已和提利尔结盟,我们兵队的总量超出北境军队,也掌握更多资源,足以让我的人民度过寒冬。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了。“艾莉亚攥紧衣角:“若你不接受我的条件我会继续软禁珊莎史塔克,杀掉这个(指二丫),毁灭史塔克一族。”

凯特琳史塔克愤怒霍然升起,到几乎要跳过桌面把泰温的眼睛挖出来:“我的女儿们是无辜的,你若敢——”

“战争中受牵连的无辜者不在少数。若停战能减少我军伤亡,我不会对无辜者手软。”泰温说,语句里不带一丝抑扬顿挫。他一如往常,平静到密不透风,却跟暴风雨似的无法抵挡。他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欺骗与夸张。兰尼斯特公爵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无论他对艾莉亚有什么个人层面上的欣赏与喜爱,若少狼主不遂了他意,艾莉亚难逃一死。

罗柏。

艾莉亚抬头凝视她哥哥。以前在临冬城,罗柏会在茉丹修女不注意时教她射箭。虽然艾莉亚的缝纫技术烂到不行,哥哥也总是宠溺地夸她。小时候,他会带好动的她去骑马,艾莉亚最喜欢骑马了。

如今,她成了泰温威胁哥哥的筹码。艾莉亚恨极了。她恨泰温兰尼斯特的所作所为。罗柏眼中翻腾的纠结和难受,那苦苦思索的神情使她揪心。若他不按照泰温说的做,不止艾莉亚小命不保,罗柏和他们的母亲也会丧命。她确信泰温兰尼斯特有法子瓦解他们。

“你的条件到底是什么?”罗柏说:“准确点。”

“你得立刻终止反动,以北境守护者的身份向乔弗里宣誓效忠。之后,你将率兵平定格雷格伊军队。若你接受这条件,我会把珊莎史塔克还给你。”

“艾莉亚呢?”罗柏问。

“我会收艾莉亚为养女以确保你的忠诚。”泰温说。这句话宛如死刑,狠狠砸在艾莉亚身上。她一直知道他会出此下策,却依然惊慌。“我们会以礼待她。但要是北境那里有任何风吹草动,她会为此付出代价。”

凯特琳史塔克颤巍巍地吐出一口气。她心里肯定明白会有这一步,但依然十分失落。

“我如何能肯定,一旦踏足君临,乔弗里不会以对父亲的方式对待我?”罗柏问。

“他不会动你。”泰温说:“这次我会在场。我女儿控追不了他,但我可以。若臣服,你将毫发无损地回到北境。”

“阿里斯国王也是这么对我祖父和叔叔说的。”

“我跟他不一样。”泰温说。

“是不同。但你是个兰尼斯特。我无法相信你。”罗柏说。他冷冰冰瞅了詹姆一眼:“你满口谎言,心思叵测,打破誓言。”

“真是件糟糕的事对吧?”詹姆小声说,此前他一直沉默不发。作为兰尼斯特公爵的长子,他没有父亲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我真是罪大恶极,杀了这么一个好人,心善的阿里斯国王。”

“你打破了誓言,丢弃了荣誉。”罗柏反驳。

“荣誉。”泰温干巴巴笑了一声。“男孩,荣誉是理想主义者的一派胡言,是个好用的借口,战争因它而起。但世界不按照荣誉的法则运行,从来不是。我们兰尼斯特深知这一点,所以逆境打不倒我们。我建议你做聪明的抉择。”

罗柏收紧下巴,目光在母亲和妹妹间流连。艾莉亚看到荣誉和家人在他内心交战,使年轻的北境之王备受煎熬。

“罗柏。”艾莉亚小声说:“父亲为荣誉而亡,你得活下去,北境需要你。”哥哥看着她,然后闭上双眼。

他双手握拳托着额头。泰温一言不发,此时无声胜有声。他掌握全局,无论对方做出什么反应都能沉着应对。

“我......”罗柏吐出一口气:“我希望在做决定前有点思考时间。”他吐出一口气。

“在天亮前必须给我答复,这是极限。"

“我能单独与我妹妹谈谈吗?”罗柏问。

“不行。”泰温说:“你给我答复后可以与她谈。现在她得跟着我。”

艾莉亚的母亲咬牙切齿:“您真的是人中禽兽啊,泰温公爵。”

泰温回望她,不为所动:“没错,这也是我活着的原因。”他把艾莉亚赶到帐篷出口:“破晓时分见。”

漫游者

狮群中的狼 03


第三章: 转捩点

到头来,贝里席伯爵还是有点用的。他和提利尔家族的谈判,尤其与荆棘女王奥琳娜和玛格丽的谈话,成功说服她们借兵给兰尼斯特。这军力足以让他们在黑水之战碾压斯坦尼斯。与此同时,泰温可以把多数军队留在河间地,与北境抗衡。

一大威胁被解除了。拜拉席恩一族或死或散,提利尔也已臣服。他可以专心对付史塔克了。

艾莉亚史塔克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个可能性。最近,她在一旁倒酒旁听的时候越发紧张忐忑。泰温发现,女孩听到哥哥的名字会格外留意,总探头探脑。战争的风向也许很快就会有变化,泰温觉得,她应该在想像其他家人的头颅在父亲旁边的惨烈景象。

她的担心不是没来由的,史塔克家主最近犯了些重大错误。...


第三章: 转捩点

到头来,贝里席伯爵还是有点用的。他和提利尔家族的谈判,尤其与荆棘女王奥琳娜和玛格丽的谈话,成功说服她们借兵给兰尼斯特。这军力足以让他们在黑水之战碾压斯坦尼斯。与此同时,泰温可以把多数军队留在河间地,与北境抗衡。

一大威胁被解除了。拜拉席恩一族或死或散,提利尔也已臣服。他可以专心对付史塔克了。

艾莉亚史塔克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个可能性。最近,她在一旁倒酒旁听的时候越发紧张忐忑。泰温发现,女孩听到哥哥的名字会格外留意,总探头探脑。战争的风向也许很快就会有变化,泰温觉得,她应该在想像其他家人的头颅在父亲旁边的惨烈景象。

她的担心不是没来由的,史塔克家主最近犯了些重大错误。

首先,他处决了瑞卡德卡史塔克,原因是他杀了两个兰尼斯特人质。触犯军法,这惩罚倒也恰如其分,却将导致他失去一些盟友。

其次。他被爱情冲昏头脑,娶了个平民姑娘,没有守住对弗雷一族的承诺。这意想不到的食言实在不像满口信誉的少狼主的作风。若考虑到他只是个十七岁毛头小子就想得通了。想到不可一世的北境之王这致命弱点,泰温感到有些高兴。年少英姿不假,却并非无法攻克。瓦德弗雷认为受到侮辱,已有投靠泰温的意向。

再次,他信任格雷乔伊家主的独子,让他手握兵权。流淌着铁群岛之血的临冬城亲王背叛了少狼主,加入父亲的战队。罗柏史塔克腹背受敌,弟弟也在对方手里。真是个傻瓜,竟相信一个格雷乔伊。

最后,他太大意,没注意到其中一个盟友的转变。卢斯波顿早就对这个带着王冠的男孩心生不满,对北境地守护者的位置蠢蠢欲动。

不知不觉中,少狼主的优势已荡然无存,甚至有被反水的迹象。然而,他还傻乎乎没意识到战场上下的局势变迁。泰温知道,他胜算渐大。这不会是什么荣誉之战,他也没怎么在乎过荣誉。他只想打完仗,专心准备抵御寒冬。

史塔克家族沦落后必然会有问题。北境那边...没有史塔克坐镇临冬城不好处理,绝对要动荡一番。格雷格伊也许会给他们麻烦。但左右不会棘手过罗柏史塔克。他肯定对奈德史塔克的死耿耿于怀,不会愿意谈判。尤其是詹姆还在他手上的情况下。

他的"斟酒人"对他的计划一无所知。时机成熟时她会知晓的,然后会恨死他。泰温无所谓,多数人都不喜欢他。若她的愤怒脱离掌控,就得除掉她。

"我能为您做什么,大人?" 泰温的注视过于强烈,艾莉亚忍不住开口问。

"没有。"泰温摸摸下巴:"其实...有的,我想要个答案。"

他身体前倾:"你哥哥罗柏...跟你感情怎么样?"

艾丽娅怀疑地瞅瞅他:" 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大人。"

"你会说的。"

女孩盯着脚丫,似乎在编织谎言,但最终下定决心似的。"是的,我和家人感情都不错,但一直跟琼恩更亲近。"

"你那私生子哥哥?"

"别这么叫他。" 艾丽亚的眼睛仿佛被一团灰火点燃。

"为何不? 这就是他的身份。" 泰温说:" 善意的谎言毫无意义。"

艾丽亚闷闷不乐地陷入沉默。无法反驳时她就会如此。这很像瑟曦小时候,好吧,瑟曦现在依旧如此。

"若你哥要在他妹妹的命和战争中做出抉择,他会怎么选?" 泰温问:" 实话实说。"

这问题使艾丽亚感觉不适。"我...不知道。”她仰头看他。“他很爱我们,但他也深爱着北境。父亲死了,他想为北境做点事。但,我妈是个徒利。他们的祖训是“家族,责任,荣誉”。”

“家庭至上。”泰温说:“感情用事的理念。他会听你母亲的,还是你父亲的?”

“我不晓得。”艾莉亚说:“若他不肯屈服,您会杀了我,对吗?”

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知道身为贵族的后裔不是永远的护身符。

人不是永生不死的。

"看情况吧。"泰温说。

帐篷猛地被掀开,凯文冲进来,气喘吁吁。"泰温,有人。"

"来者好坏?" 泰温问。

"好,非常好。"凯文把门帘拉开。看到詹姆进来,泰温有些惊愕。

他有些突兀地站起来,差点翻了椅子。泰温不是被情绪左右的人。然而此时此刻,他无法压下自己的惊讶。詹姆厚颜地笑了。

"我回来了。"

随着兰尼斯特大少爷的回归,战争的天枰倾向兰尼斯特这边。

艾莉亚不是战术专家。但那一夜,詹姆兰尼斯特回归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的出现说明她哥手上没有人质。泰温不止一次暗示过詹姆是艾莉亚和珊莎安好的唯一原因。现在这原因已然灰飞烟灭。

“你怎么回来的?”泰温问。

"走了很长一段路,我的领路人是个高个女孩,您应该给她应得的报酬,她是个极好的保镖。”詹姆莱妮斯特在父亲桌前坐下。"还有,凯特琳施塔克托我向您致意。”

“是凯特琳史塔克放你走的?”泰温问。

“是的,她想把我当成谈判筹码,换回两个女儿。”詹姆说:“他儿子大概不会认同此做法。无论如何,若她先放我为敬,我们也该放一个,以表诚意。”

艾莉亚抬头,屏息凝神。她能回家?这一念头使她通身轻了起来。

“在和平年代,这会是个恰当举动,但我们还在打仗。我会提出和平契约,若他们接受,我自然会把女孩们换回去。不得不说,放你走是无脑行为。”

“见到您很高兴,父亲。”詹姆说:“我没事,毫发无损,您不必担心。”

泰温给了詹姆一记眼刀。普通人在这眼神下会支离破碎,但詹姆是泰温的儿子,基本免疫。好笑的是,虽然泰温一直声称自己心系长子,对他却无比冷淡。艾莉亚的父亲从不会对任何一个孩子这样冷冰冰。

“事实上,我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泰温说:“过去一段时间我竭尽所能在不触怒罗柏史塔克的情况下打胜仗。你是我几个月来的大障碍,少得意。”

“您说话还是一如往常地温暖人心呢。”

“暖心的话赢不下战争。”

"我听闻家人间说些暖心话再适宜不过。"

"若你要温暖,欢迎往南,去君临。我很忙。"

二人陷入寂静。艾莉亚发现自己僵了一分钟,洗杯子到一半生生停下了。詹姆发现她的异样,艾莉亚立刻继续手头的工作。

“您的斟酒人听得有点过分仔细了,他会不会是个间谍?”

“她不是。”话题的转换让泰温放松下来:“女孩,过来。”

艾莉亚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走向桌边。她感觉到弑君者灼热的目光在她身上大量,试图认出她。

“詹姆,这是临冬城的艾莉亚史塔克你们见过的。”

詹姆的眉毛快冲破天际:“看在七神的份上,我完全没认出来!”

艾莉亚清了清嗓子:“这很正常,我的大人,我们从未在临冬城说过话。”

“是的,但我记得你戴着头盔在庭院飞奔。”

艾莉亚抽了抽嘴角:“这确实是我会干的事,骑士先生。”

“我们有个共同点。我曾是史塔克的人质,而如今你栽在兰尼斯特手上。”

“我母亲...想让你回来谈条件,对吧?”

“是的,”詹姆瞥了眼泰温:“但谈判对象太难搞。”

泰温没有对此作出评论,也没有打断他们的对话。艾莉亚鼓起勇气,继续问。

“我母亲还说了什么吗?”

"她一直在辱骂我,放我走完全是出于对你,和你姐姐的担忧。”詹姆脑袋倾斜:“你杳无音讯,有些人认为你死了。”

“如你所见,她活得好好的。”泰温说:“当下是我的斟酒人。”

“一个奇怪的选择。为何不把她送回君临?”

“瑟曦靠不住。”

“好吧,”詹姆说:“对人质来说依然是份奇怪的差事。”

“我拆穿她身份之时她正扮演斟酒人的角色,她做得很好,比多数将士更得我心。至少不会如他们这般无用。”

“说真的,”詹姆看着艾莉亚:“这是他的最高评价,你得好好保持。”

“看来做囚徒的日子没压下你的气焰,还是这样吊儿郎当。”泰温说。

“认真的话人生岂不更无趣阴郁?”

“詹姆,这是战争。忧郁好过失败。”语调平平,毫无顿挫。

詹姆倾斜脑袋:“哦,要是两样占尽会如何?我听说斯坦尼斯拜拉席恩输了,但少狼主一直占上风。”

“我有平息战火的方法,如今你回来,选择更多了。”泰温超艾莉亚点头:“如今罗柏史塔克已经失去王牌,作为筹码她的价值将水涨船高。”

艾莉亚吞了吞口水。看来,她很快就会脱离斟酒人的身份,谈判不顺利的话还可能离开人世。

一天下来,艾莉亚不敢向泰温询问结束战争的方式。她低眉顺耳,不发一语。并非不好奇,她简直太好奇了,但不能拿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当然,还有她自己的。

他注意到了她的沉默。泰温兰尼斯特是个善于观察的主儿,什么都逃不孤他的法眼。"你今天异常安静,是在想之后的事吧。"

"没有。"艾莉亚说:"我没想什么。"

"又来了,我之前说过什么?"

艾莉亚直视他的眼睛:"不能对您撒谎。"

"很好,很高兴你的记忆力还没退化。”泰温指了指眼前的椅子:“坐下吧。”

艾莉亚把大水壶放下,到泰温对面坐下,心如鼓鸣。她以为降低存在感他就会放过她,错得离谱。她希望自己能变成一条影子。影子无需面对命运这种东西。

“问吧。”

艾莉亚咬了咬嘴唇:“您要...如何结束这战争?您说过有多种方法。”

”确实如此。“泰温说。

"那,有办法保住我家人的性命吗?"话一出口,艾莉亚感觉双手不可自抑地颤抖。若他拒绝,她也无能为力。

泰温犹如一场暴风雨——不可阻挡、冷酷无比。

泰温久久打量她,让她的话在寂静中发酵,然后颔首:”是的,有这个法子。“

艾莉亚松了一口气。

”当然,我不知道你哥哥会作何反应,他向来固执。若不是詹姆回来了,我压根不会这么做。但凯特琳史塔克对孩子们的爱为你们赢得了的最后一个争取和平的机会。"

“和平?”

“我会以劳勃拜拉席恩镇压格雷格伊叛变的方式处理这次的北境造反。“泰温说。”在凛冬逼近下,北境安定对大家都有益处。说到格雷格伊,我还是交给你们北境自己处理吧。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一兵一卒。若罗柏史塔克想休战,他得按我说的做,不得多说。”

“您目前有什么障碍吗,大人?”

“你猜猜。”

这又是一个测试,他真的很喜欢考验她。艾莉亚往椅子前端移了移。“北境会向您归顺,变成七国的一部分,罗柏会成为北境守护者,对您宣誓忠诚。一旦他起了异心,您就会把他除掉。接受您的条件后,他便得处置那些反对者,这样北境才能真正和平。还有......”艾莉亚走神了。

泰温一歪脑袋:“还有?”

艾莉亚攥紧拳头,思绪飘回格雷格伊叛乱。史塔克当时把格雷格伊打得溃不成军,还将格雷格伊的独子席恩收作养子以防再生事端。有时候艾莉亚会忘记这一残酷事实,但不可否认,席恩是临冬城的人质。

“您还会收个人质,以防我哥再起义。”

一抹毫无欢乐的笑在泰温脸上掠过:“你是个聪明的女孩。”

泰温没有多做评价,但艾莉亚知道他想让她做人质。若谈判成功,她会成为泰温的养女,但实际上只是君临的一个俘虏罢了。她不知道兰尼斯特会如何对待自家屋檐下的狼,他们可不欢迎珊莎的狼,也必然没有好好对珊莎。

“我今晚会送出信,与少狼主会面,我会带上你。你也许会是阻止你哥误入歧途的关键。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若他拒绝我开的条件,他和你母亲会死。这不是一桩干净的勾当,也没有荣誉可言。但能达到停战的效果,这是当务之急。”

“若他不按你的意思来,你也得杀了我。”艾莉亚小声说:“因为若是他们死了,我会用尽余生干掉你为他们报仇。”

这无疑是句大胆的话,简直无法无天。寒霜似的寂静包裹着他们,有些沉重。但艾莉亚没有躲闪。这次,绝不。

“若谈不拢,我自然会干掉你,女孩。永除后顾之忧。”

艾莉亚打了个哆嗦。这就是泰温带上她的真正原因。她会是威胁史塔克家的一大良器。

“你哥会在家人和战争间作何选择?”

艾莉亚仍无法回答这问题。

她扬起下巴:“我不怕死。”

“你当然怕。没有人不怕死。就算你不惜命,也会为家人的性命牵挂。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明天出发前最好想明白这点。”

那一刻,艾莉亚恨死了泰温。他轻而易举看穿她的伪装(那居高临下的姿态),话语里不可一世的信心。艾莉亚一直想成为故事里的英雄,面对死亡眼都不眨一下,在战场上光荣牺牲的那种人。

但故事终究是故事,所谓英雄,在濒死之际恐怕也是惊恐的。

连父亲在死神面前也露出了恐惧。

漫游者

狮群中的狼 02

第二章: 大胆的棋子

女孩改变了战局,虽然她浑然不觉。一时间,泰温有了个不为人知的筹码。他随时可以揭露女孩的身份,务必在最恰当的时候出手。

如今,她是他战略中一颗重要棋子。他知道她会因此恨他。若用她威胁史塔克们,女孩对他的怨恨会在战争结束前达到新高度。

当然了,还有令人头疼的詹姆的问题。在儿子被俘的情况下,他无法用史塔克女孩换取和平。若詹姆回来,局势将被颠覆,他将拥有绝对优势。虽罗柏史塔克战势大好,却更忠于家人。

少狼主不会为了胜利威胁妹妹们的性命。史塔克夫人亦然。

与此同时,泰温发现,作为斟酒人的艾莉亚史塔克比将士们更与他合拍。他们是一群没用的家伙,在缺睡的情况下什么都想不出。没有...

第二章: 大胆的棋子

女孩改变了战局,虽然她浑然不觉。一时间,泰温有了个不为人知的筹码。他随时可以揭露女孩的身份,务必在最恰当的时候出手。

如今,她是他战略中一颗重要棋子。他知道她会因此恨他。若用她威胁史塔克们,女孩对他的怨恨会在战争结束前达到新高度。

当然了,还有令人头疼的詹姆的问题。在儿子被俘的情况下,他无法用史塔克女孩换取和平。若詹姆回来,局势将被颠覆,他将拥有绝对优势。虽罗柏史塔克战势大好,却更忠于家人。

少狼主不会为了胜利威胁妹妹们的性命。史塔克夫人亦然。

与此同时,泰温发现,作为斟酒人的艾莉亚史塔克比将士们更与他合拍。他们是一群没用的家伙,在缺睡的情况下什么都想不出。没有人知道如何击退少狼主或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后者袭击君临的意图已昭然若揭。在将士们离开帐篷后,他久久盯着地图,怒火燃烧。艾莉亚留下来收拾酒杯。

“史坦尼斯什么时候打过来?”她问。身份大白后,她的问题更加大胆,大概清楚他尚且不会动她。

“快了,”泰温说:“不过,若我们正面与他交锋,似乎让你哥占了大便宜。”

艾莉亚耸耸肩。“您不可能在解决斯坦尼斯之前对我哥做什么。”

泰温倾斜头颅,女孩似乎想谈谈战略。与将士们的讨论一无所获,听听她的意见也无妨。“何出此言?”

“我曾在一本书上看过...”艾莉亚有些紧张地动了下,没料到他会问下去。“被群起而攻之的话,应考虑各方目的,推断出当务之急是什么。”

“我也看过这个,”泰温说:“告诉我,斯坦尼斯和罗柏分别要什么?”

他想考考她。

“斯坦尼斯想登上铁王座。”艾莉亚说:“罗柏想要北境的安定。斯坦尼斯想夺走您的东西,罗柏没有。”她思考片刻:“若您想得到北境,冲突就来了。但它远没有王室领地重要。”

“正确。”泰温说:“若你哥夺回我军现有的领土,那会是一个损失,但没有君临的沦陷这么惨重。”

“那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了么。”艾莉亚说。

泰温差点笑出来。她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君临的话也许早被处死了。“若情况如此明朗,战争就好办了。”泰温说。“首先,你在假设斯坦尼斯的袭击会获胜。但他也许会失败,如此一来,转移战场便是白忙活。我们得审视是否值得冒这个险。此外,罗柏史塔克可能只想要北境地,却会向其他地方发起战争。为了达到目的,他将试图摧毁我所有。我儿子还在他手上,所以他不必担心我会对他妹妹们下手,可以毫无顾忌地开战。随着每一场胜利,他的勇气剧增,若我军此时撤退,他可能信心膨胀到兵临凯岩城。"

艾莉亚一言不发,她显然没想这么多。

"你是个博览群书的女孩,"泰温说:"但仅仅是阅读无法打胜仗,你需要实战经验。"

"我哥没有经验。"她抬头看他,眼里闪烁挑衅的光。这该死的女孩真是无所畏惧。

他眯起眼睛。"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当心,我不是乔弗里,但忤逆我的话,你绝对会后悔。勿忘! 不听话的人在我身边从不长久。"

艾莉亚收回目光,继续收拾桌面。她眼里有一闪而逝的恐惧。若非如此,他早就把她除掉了。

那将是一大憾事,他欣赏女孩的勇气。

泰温把艾莉亚留在身边,她根本无法逃脱,策划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他几乎不睡觉,睡下前会安排侍卫看着她,没有一刻能独处。

她的处境令人窒息,但比君临的生活好些。没有人认为她是淑女,他们大都无视她。只有泰温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泰温为什么保密?也许他担心史塔克的间谍会告知罗柏,这样就棘手了。

他似乎完全不介意她在会议上聆听策略,在将军们离开后允许她直抒己见。他一直在考验她,乐此不疲。

她不介意泰温的探究。在临冬城,她对历史和军事的痴迷总被茉丹修女说成离经叛道。父亲会跟她讨论,但不愿让她沉浸在成为战士的梦想中。泰温允许她追求兴趣,艾莉亚有些不习惯。

"你在历史上花的时间似乎比缝纫的时间多多了。"一个昏暗的夜晚,泰温如是说。

"缝纫方面我一向很糟糕。"艾莉亚说。"茉丹修女说我不注意细节。"

"这评价貌似不实?"泰温说:"你记得所有塔格利安君王的名字,连他们的龙也一清二楚。你甚至了解龙家的剑名。这连我都做不到。"

"我该关注的细节不是这些。"艾莉亚说:"不过您说得没错,我对这些了如指掌。我一直想要一条龙和一把有名字的剑。"

"你当然两者兼无。”泰温说。

“不是那样的。”艾莉亚说。“我有一把剑,我哥给我的,叫缝衣针。”

泰温笑了一声。他的笑听起来怪刺耳的,毫无欢乐可言,缺乏联系似的。“我以为你不擅缝纫。”

艾莉亚差点露出微笑:“我的剑法已经大有长进了,我有个很好的老师。为掩人耳目,父亲叫他舞蹈老师。"

"他真那么做了?缝衣针现在在哪?"

"你的一个士兵把它拿走了,"艾莉亚说:"他应该是叫宝利弗。不知道缝衣针还在不在他身上,对他而言太小了。"

"没错,但他不能让一个囚徒拿着武器。"泰温说。

艾莉亚耸耸肩,别开目光。她非常想念缝衣针。这是琼恩给她的唯一一件礼物,是家的象征。

"无论你是不是囚徒,我都不会给你剑的。"

"因为我是女孩?"艾莉亚喃喃。

"不,因为我无法预料你下一秒会做什么,艾莉亚小姐。你可能只是一匹狼崽,却依然是只货真价实的狼。"

笑意牵扯艾莉亚嘴角,她难以自己地笑出来。她喜欢别人叫她狼。虽然旁人说她野明显包含贬义,她却认为是很好的夸赞。强势的女性常常具备野性,龙也是野的。

艾莉亚发现,自己已经不至一次在兰尼斯特家主面前强忍笑意。泰温很少笑,但似乎常常被她逗乐。艾莉亚不知这是福是祸。

他有不可触碰的底线。艾莉亚不敢提起他儿子或罗柏的胜利。在此之上,她不敢试图逃脱。她知道泰温怎么对待食言的人,心情不错的话把他们吊死,其他的就没那么走运了。

无论如何,泰温算不上她最大的问题。她更担心的是不安好心的侍卫们。她的身份还是个秘密,泰温只告诉侍卫们要看紧她,不能让她逃脱。

虽然士兵们做好看着她的任务,在很多事情上却不靠谱。艾莉亚发现他们常向她色眯眯地笑。自从他们发现她的女的,就开始不老实。好几个问她,是大姑娘了吗?她无视之。

一个叫莱达的极其恶劣,他问东问西,有的没的什么都敢问,让艾莉亚很不舒服。之前从没有人感对她如此。她是艾莉亚史塔克,父亲作为临冬城之主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她。但如今,父亲不在了,而守卫们不知她的真实身份。

莱达若在附近,艾莉亚便强迫自己清醒,以防他动手动脚。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手掌,以疼痛驱走睡意,在暗中瞪着他。

当他成为常驻看守,艾莉亚开始在会议上打瞌睡。当将军要求添酒,有时要问两次。她开始昏昏沉沉,疲累不堪。

“你睡得不好,是吗?”泰温问。

“能睡的时候我就睡。”艾莉亚说。

“睡不着的原因是?”

艾莉亚攥紧拳头,说:“没,没什么,大人。”

她不会放低姿态向他求助。她是个史塔克,是他的囚徒。狼不会卑微到求助于捕捉了她的狮子。

当晚,她坐在帐篷的小角落,眼睛一刻不离莱德。她眼皮沉重之时听到他嗤笑:“累了吧,女孩?你进来睡得不好啊。”

“我没有。”

“想睡就睡吧,”他咧嘴微笑:“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把手掌抠出血来。“我没有,我...”眼皮重若千斤。

意识消散的几分钟足以让人莱德把她带到灌木丛中。树林阴翳,四周无人。她开始挣脱敲打,在他脸上留下血淋淋的指甲印。他尖叫着把她扔在地上,掏出一把刀。她试图跑回帐篷但被他按在地上,匕首按在她喉边。

“给我安静,小婊子,不然我就跟泰温公爵说你在逃跑。”

“我会告诉他你在撒谎!”艾莉亚回怼。

“他为何要相信你?”莱德问。他恶狠狠把匕首按紧了些:“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是他的囚徒,他凭什么相信你?”

艾莉亚咬紧牙关,忍住抛出名字的冲动。说了也没用,他不会信的。

“这是怎么回事?”有个人问。

艾莉亚侧头,发现两个巡逻的士兵在向他们走来。其中一个是宝利弗。缝衣针在他腰间,他竟然把它收着。

莱德从她身上跳开:“就是找点乐子。”

“做梦!我是泰温公爵的囚徒,若你对我做什么,他不会放过你的。”

“哦,当真?”宝利弗斜着头,眼睛里闪烁恶意。“但是你试图逃跑在先,我们打算让你长点记性。”

艾莉亚发出嘘声,在他的手几乎摸上她脸的时候用力一咬。他吃痛大叫的当儿,她趁机从鞘间抽出剑。缝衣针在她手里很顺手,一剑在手,所有感觉涌上心头。她想起以前的训练,想起老师的话,言犹在耳。

面对死神要说什么?

时候未到。

另一个侍卫从后头逼近,要抓住她。艾莉亚挥舞着剑,凭感觉往后一刺。尖端刺穿他肚子。

无名的侍卫无声倒地,莱德猛扑上前,向她狂砍过来。右脸被划了一道口子。她后退,撞上宝利弗。他一把转过艾莉亚娇小的身躯,朝她肚子就是一拳。重击之下她跪坐在地上,眼冒金星。

不行。保持清醒。别睡。

她铆足全身的劲握紧缝衣针。

“臭婊子。”莱德骂了句:“把她抓牢。”

"住手。”一个声音划破长夜,如远方雷响,风暴在即。艾莉亚听出泰温语气里的震怒,心想:他该不会以为我食言了,在生气吧。

“我的大人。”两个士兵站直了。

“你们在干什么?”泰温问。

“她试图逃跑,”莱德说:“我们想给她个教训。您说过,不能接受这种行为。”

“我说,若她试图逃跑,就带到我跟前。"泰温居高临下看着艾莉亚,眼神是莫测的冰冷。

她摇摇头,还没从肚子一记重击缓过来。我没有,她想:我没有逃跑。

泰温伸出手:“女孩,把剑给我。”

艾莉亚慢慢把缝衣针递给他。猜不透他的意图。他不会信了吧?然而,他接过剑,一把刺穿莱德的喉咙。艾莉亚瞪大眼睛,看着他吐血,眼睛翻白。泰温拔出剑后,莱德倒地不起。

宝利弗也很吃惊。当泰温转向他,他下意识往后一退。“这女孩对我有用,不得动她一根汗毛。否则这就是你的下场。这是对所有人的警告。”

“是的,大人。”他小声说。

“鞘交上来吧,只是玩具罢了。”

他默默递了过去,脚底抹油般地溜了。

泰温观察着剑身,把它插入鞘中。“缝衣针是个适当的名字,它的确细长。”

“我没有...”艾莉亚终于说得出话了:“我没有跑...他在撒谎。”

“我知道,”泰温说:“我之前问你为什么没睡好,你撒谎了。下不为例。”

艾莉亚点点头。

“来吧。”泰温让她跟上:“我们得处理你脸上的伤。”

那刀痕挺小的,也许会留疤,但并不明显。很好,若要用女孩做筹码她就必须安然无恙。

泰温在书桌前坐下时,女孩颇怀戒心地瞅了他一眼。

泰温把剑放在跟前。艾莉亚灰色的眼睛充满疑虑,眼神不断飘向那剑,像小孩看着心爱的玩具。

不...不只是玩具。她知道怎么用。泰温到的时候已经死了一个。女孩的骑士梦不单是说说而已,必要的时候她不会手软。

这个认知使泰温眼中的艾莉亚更加有趣而危险。

“侍卫不会再烦你了。”泰温说:“若他们还不受教,就是以身试法的白痴,我会处置他们的。”

艾莉亚点头,她很安静。不知道刚才的打斗是否让她受惊了。她还很年轻。没记错的话才十三岁,泰温想,比乔弗里小两岁。女孩的聪慧常使他忘记她的真实年龄。

“他们夺走你的舌头了吗?”

"没有,大人。”她小声说。

"他们有对你怎样吗?”

艾莉亚摇头:“我没让他们得逞。”

泰温点头。“你尽早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办。明天会议上不希望看到你撞翻酒杯。”

艾莉亚咽下唾沫:“是的,大人。”她看了一眼剑:“您要怎么处理缝衣针?”

“放在你够不着的地方。”泰温说:“我保证会好好放置。”

艾莉亚又点了下头。有些话似乎如鲠在喉, 话到嘴边口难开。优柔寡断不是艾莉亚的作风。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没心情猜。”

艾莉亚别开目光,盯着双手。“也没什么,就是...”她呼出一口气:“谢谢您,大人。谢谢您救了我。”

啊,原来如此。顶撞威胁什么的她说得可溜,但谢字却不好说,仿佛是个陌生单词。泰温想:狼确实很少需要答谢狮子,尤其是一匹被俘的狼,难怪她会别扭。

“你无需谢我。”他说:“你对我有价值,我不能让那些侍卫动你,若他们对你动了手脚,我儿子可能要付出代价。明白吗?”

艾莉亚点点头,对答案还算满意。这样一来,她就不欠他什么。

“很好。”泰温说:“去睡吧,我不会说第二次。”

她顺从地转身,到帐篷的一角躺下。泰温一直关注她的动静,直到平稳的呼吸声传入耳际,她应该睡熟了。这下才把注意力转回公文上。

这对两人来说都是场漫长战争。还有更多战争在未来等候。

漫游者

狮群中的狼 01 (授权翻译)

前言: 这个故事非常有意思,已经快完结了。作者脑洞大开,从第二季二丫和泰温的短暂交集开始改写,想像出一个截然不同的走向。狮群中的狼,能走多远?敬请期待。

第一章:披着羊皮的狼

“大人,那是临冬城的艾莉亚史塔克。”

泰温清楚记得贝里席吐出这几个字的刹那。一瞬间,欢喜和烦躁在心里叫嚣。欢喜的是他们在这场战役中多了个筹码——手头上有两个史塔克女孩。烦躁在于没更早发现这点。

他知道她来自北方。言行教育显露无疑。他知道她在逃命。这些碎片足够他推断出女孩的身份。

若注意力没被女孩的哥哥和北方军队占据,他理应更早看破她的伪装。

艾莉亚史塔克就在我眼皮底下,他想,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信件、对话,什...

前言: 这个故事非常有意思,已经快完结了。作者脑洞大开,从第二季二丫和泰温的短暂交集开始改写,想像出一个截然不同的走向。狮群中的狼,能走多远?敬请期待。

第一章:披着羊皮的狼

“大人,那是临冬城的艾莉亚史塔克。”

泰温清楚记得贝里席吐出这几个字的刹那。一瞬间,欢喜和烦躁在心里叫嚣。欢喜的是他们在这场战役中多了个筹码——手头上有两个史塔克女孩。烦躁在于没更早发现这点。

他知道她来自北方。言行教育显露无疑。他知道她在逃命。这些碎片足够他推断出女孩的身份。

若注意力没被女孩的哥哥和北方军队占据,他理应更早看破她的伪装。

艾莉亚史塔克就在我眼皮底下,他想,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信件、对话,什么都可能。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女扮男装低调行事。有点聪明过头,反而暴露了真实身份。若她只是北境的普通女孩,他可以放过她。

但,对艾莉亚史塔克,绝不。

“您并不知情,我的大人,”小指头继续说:“您从未见过那女孩,也没接触过任何一位史塔克孩子。”

“的确没有。”泰温说。

“我把她带过来吧,我去安排——”

“不,”泰温说。“我会亲自处理,你不必插手。”

贝里席伯爵颔首:“好,那我去高庭处理提利尔的事务。”

“很好,”泰温说:“确保他们效忠于国王。”

泰温没有轻举妄动。他想看看女孩是否擅长说谎。他会向她问话,也许她会露马脚。

“若你要扮成百姓,需要多用点心。”

“我的母亲侍奉了达斯丁夫人许多年,大人。她教会我正确的讲——说话方式。”(原文“She taught me how to speak proper. Properly.”二丫犯了个语法错误,有意为之以掩盖身份)

她头脑灵活,但不善伪装。

她很像瑟曦小时候,大胆,对女性行为规范充满蔑视。但,作为贵族之后,她无法逃开宿命的安排。

他会让女孩再自导自演一会。战争的风向一旦发生变化,便是离开的时候。

当将领们离开房间,艾莉亚也跟着溜走,泰温叫住了她。

“女孩,过来一下...”

艾莉亚思绪万千。泰温公爵今晚会离开,她得在此之下前找到贾坤。若能干掉他,也许兰尼斯特军队将溃不成军,罗柏就有胜算了。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她得把他的名字交给贾昆。

兰尼斯特家主令她觉得意外。她听过很多“恐怖故事”,他确实不怒自威,她却没想象中这么怕。艾莉亚的恨出自他的姓氏和对北境的战役。个人层面上貌似找不到原因,乔弗里杀奈德时他在千里之外。

他是名单上奇怪的存在,因为她无法真正恨他。她告诉自己,我会干掉他的。

“女孩,过来。”

艾莉亚愣住了,压抑住爆粗的欲望,她必须尽快找到贾坤。她缓慢转身,面向泰温。

“大人?”

泰温挥手,让她坐在对面。这是个命令。艾莉亚走向桌边,身体前倾以备逃命之需。他似乎注意到了。

“你打算逃吗?”泰温倾斜着脑袋:“我该拿你怎么办?”

艾莉亚摇摇头,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情况好像不太妙。“您要带我一起走?作为您的斟酒人?”

“我是要带你离开,没错。”泰温的目光与她交织:“你叫什么?”

这问题杀了艾莉亚一个措手不及。他从没问过,她以为他不会问的。她寻找着答案,闪过脑际的第一个名字是:“珍妮...普尔。”她说。

泰温嘴角上扬:“你好像不太确定。”

“我没有,”艾莉亚坚定地说:“我就叫珍妮普尔。”

“你在说谎。”泰温说:“我们再来一次,告诉我你的名字。”

冰雪般的绝望在艾莉亚胸膛扩散,她双手颤抖。他的眼睛告诉她,他什么都知道了。“大人...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她喃喃。

“是的。”泰温说:“我也许认不出你,但贝里席伯爵认得。你肯定早就担心这个了,在他身边你总是很紧张。”

艾莉亚咽了下口水,试图逃离。

他早有就有预料,在她起身的同时站起来,牢牢握住双肩。她挣扎扭动却无济于事。

“放开我!”她喊。

“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泰温说。

艾莉亚局促地扭动,寻找机会挣脱,但他将她紧紧钳住。

”别闹了,艾莉亚小姐。踏出这个房间我的士兵便会抓到你,他们不会手下留情。”

艾莉亚心如鼓鸣。她想打一架,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她希望娇小身躯里幻化出一只狼把他喉咙撕破。然而此时被狮子咬住的她是个无助女孩。

她停下,深呼吸。他低头看她:“你闹够了吗?”

艾莉亚稍稍点头。

泰温定了会,堪堪放手:“甚好,坐下吧。”

艾莉亚坐下,瘫在椅子里:“自从小指头到来...你就知道了?”

“没错。”

“那你怎么不早说?”

“之前没必要提,“泰温说:“我想看看你说谎的能力。”

艾莉亚抬头看他:“说谎能力?”

“不差,”泰温说:“对于史塔克家的人。”他歪头:“你应该很恨我吧,没毒死我是个奇迹。”

“我恨你家的人。”艾莉亚说:“他们杀了我父亲。”

“乔弗里国王杀了你父亲,是的,”泰温说:“这是件天大的傻事。你父亲是保持北境和平的关键。我非常希望他活着。”

“我更希望他活着。”艾莉亚小声说。

泰温久久看着她:“是的,没你那么渴望。”

艾莉亚说:“他认下莫须有的罪,说尽乔佛里想听的话,还是死了。不知情的百姓要他的脑袋。”她攥紧拳头:“可以的话我真想杀了乔弗里。”

“你的反应不令我意外,但你不能这么做。”泰温说。

“自古以来国王不断地死亡,每个人都会死的。”艾莉亚说。

“你该管好嘴巴,”泰温说:“史塔克家因为诚实而遭殃。”

“我已经遭殃了。”艾莉亚说:“你知道我的名字,而且不会让我走。”

“我不会。”泰温同意。

“你会送我回君临吗?”艾莉亚问。

“我考虑过,”泰温说:“在红堡里和你姐姐关在一起对你来说不会是什么愉快经历。乔弗里因为那只狼对你耿耿于怀,他绝对不会让你好过。我女儿也不喜欢你。”

“我不喜欢她。”艾莉亚咕哝。

“不错,但她的权利在你之上,因此你的想法无足轻重。”泰温说。

艾莉亚打了个冷颤。说真的,回到红堡的念头令她恐惧,鬼知道父亲不在,他们会对她做什么?珊莎还活着。她撑到现在太厉害了。换作是她,艾莉亚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她不可能好好呆在那。

“你有另一个选择,”泰温说:“更有利。”

艾莉亚一挑眉:“你会让我走?”

“当然不会,我不是傻子。你会成为我的筹码。这段时间继续扮演无名斟酒人的角色。我不会让你离开视线,将军们也会看住你。”他身体前倾:“若你试图逃跑,我会把你抓回君临,任乔弗里和他母亲处置。”

艾莉亚把嘴抿得死死的。必须选的话,在泰温身边比另一个结果好太多了。他对她不坏,即便口出狂言也默许。况且,在战场上能离罗柏近些。

若试图逃跑,泰温不会放过她的。他定会把她看牢。

“如何?”泰温问。

艾莉亚点头:“我听从您的安排,大人。”

泰温亦点头,似乎一早就料到:“你没有什么行李要收拾吧?”

艾莉亚摇头。她已失去所有,她的剑、家人...连自由也不复存在。除了带来厄运的名字,简直一无所有。

“很好,”泰温说:“我们今晚启程。”

注: 在贴吧更新到第二十四章了,想跟老福特的朋友分享下,能找到同好就更好啦!

有萌老狮子/二丫或弑君者/二丫的吗? 可以留言聊聊~

飞鸟与鹿

【同人】骑着世界的骏马(2)

久违的更新!这次写的内容是合集封面图。

时年十二岁的小女王莱安娜·坦格利安正坐在王座厅中较小的王座上,漂亮的小脑袋枕着胳膊。时任国王之手的提立昂·兰尼斯特在她身边,手捧一本厚厚的书,在读些什么,但显然小女王什么都没听进去。她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出神地望着前方,一眨不眨,好像要穿越重重的高墙,一直望向另一个大陆。红堡顶上,她的小龙“黎明”在上方低低的盘旋。幼龙的嘶叫声充斥着整个红堡。

重建后的君临上空曾经一度有过四条龙同时翱翔天际的盛况。而今只剩下了最幼小的一条。遮天蔽日的卓耿随着她的长兄、如今的国王戴伦三世去了厄索斯,父亲曾经的龙雷戈则随长姐维桑尼亚去了北境——她...

久违的更新!这次写的内容是合集封面图。

时年十二岁的小女王莱安娜·坦格利安正坐在王座厅中较小的王座上,漂亮的小脑袋枕着胳膊。时任国王之手的提立昂·兰尼斯特在她身边,手捧一本厚厚的书,在读些什么,但显然小女王什么都没听进去。她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出神地望着前方,一眨不眨,好像要穿越重重的高墙,一直望向另一个大陆。红堡顶上,她的小龙“黎明”在上方低低的盘旋。幼龙的嘶叫声充斥着整个红堡。

重建后的君临上空曾经一度有过四条龙同时翱翔天际的盛况。而今只剩下了最幼小的一条。遮天蔽日的卓耿随着她的长兄、如今的国王戴伦三世去了厄索斯,父亲曾经的龙雷戈则随长姐维桑尼亚去了北境——她还记得上一次去北境的时候,绿龙的长啸和黑狼的嚎叫声混杂着在略显空旷的临冬城内不断回荡——虽然雷戈的旧伤始终未能真正愈合,但广袤的北境大地上仍然可以常常见到它庞大的投影。而她的小哥哥也早在五年前便带着他从襁褓中孵化出的幼龙去了谷地,炭黑的小龙从此日夜梭巡于孤寒的鹰巢城之上与嶙峋的群山之间。

“黎明”亦是孵化于莱安娜的襁褓里,此时它已经可以勉强载起一个人。以往,莱安娜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骑上她的小龙,缓慢地、低低地绕着君临城飞翔,享受着整个君临居民们敬仰的目光。偶尔她也会飞去龙石岛、北境和鹰巢城,去找她的哥哥姐姐们。如果不是她的龙太小,她甚至想一直跨越狭海,飞去遥远的厄索斯。

但近日,莱安娜显然没有骑龙的心情。

“我们的女王陛下今日是对故事不感兴趣了吗?”提立昂合上书本,略带调侃地笑道,“‘龙骑士’伊蒙的故事,你以前可是最喜欢了。”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啦。”莱安娜撇嘴道,“而且我最喜欢的才不是这个。我最喜欢的是少龙主戴伦一世的故事,和父亲一样。”不知道戴伦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心里暗暗地想。在戴伦远征厄索斯的这段时间里,她几乎日日都寝食难安。她忧心忡忡地向新旧诸神祈祷,祈祷诸神能保佑她的哥哥平安归来——在此之前她总是做些无端的噩梦,梦到哥哥像曾经的少龙主、像父亲母亲、像她认识的所有让她憧憬却一去不返的人一样就此陨落异国他乡。尽管她不断告诫自己:我不仅是戴伦的妹妹,我还是七国的王后,是龙之母和白狼王的女儿。我是真龙血脉。我需要像他们一样强大。但她究竟还只有十二岁,依然还会像其他普通孩子那样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为远在异地的兄长和早已阴阳相隔的双亲流下忧惧和思念的泪水。

——“不要担心。”而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摄政中的一位、也是她的堂叔布兰登·史塔克就会非常敏锐地察觉到小女王的不安,带着他一惯高深莫测又毫无温度的微笑,如此简短地安慰她。“戴伦陛下最终会战胜敌人,然后凯旋。”这位绿先知数十年如一日的脸上确实很少看到担忧的神色。

值得庆幸的是,厄索斯的战况果真如他所说,令人倍感欣慰。不断有渡鸦远渡重洋,黑色的翅膀带来不那么黑暗的消息——信上说奴隶主的残存势力已得到清理,戴伦陛下基本稳定了厄索斯的局势,不日将返回君临。

信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寥寥几行字。收到信后的莱安娜激动得落下泪来,而国王之手提立昂·兰尼斯特却皱起了眉头:他感受到了这封信背后浓浓的血腥之气。其他的摄政们恐怕也多少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我们来讲讲少龙主的故事如何?”

“不要。那个故事我都已经听得会背了。而且我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莱安娜兴趣缺缺地玩着自己银金色的头发丝,双眼漫不经心地扫视着王座厅两侧摆放的巨龙头骨——虽然在战争中它们损坏过半,但母亲还是执意要把剩下勉强完好的重新摆放上来——忽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不然你给我讲讲我父母的故事吧,我还没有完整地听过他们的故事呢。”年轻的小女王突然来了兴致。

提立昂看起来有些吃惊。“这恐怕是个非常长的故事。”

“那你慢慢说,我慢慢听。”小女王仍然兴趣不减,满脸期待。

侏儒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想要轻轻抚摸一下女孩柔软的银发,就像以前无数次——在她小时候那样。然而最后他还是讪讪地收回了手,似乎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合礼数。“这个故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

侏儒的语速被放得很慢,似乎陷入了悠久的回忆中。

窗外灿烂的阳光照射进来,女孩银金色的长发瀑布般披散下来,此时沐浴在日光下,散发出淡淡的、神圣的光辉,宛若银子铸就的神像。而在侏儒的胸前,国王之手的徽章映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个故事很长很长,长到可以追溯到两个王朝以前。也许你听到一半,就要阖上眼睛打起瞌睡了。所以我今日就先来讲讲你最感兴趣的部分——十余年前在这座城市发生的最后一场战斗,关于你的父母如何拿下君临的故事。彼时你还远未出世,你的哥哥姐姐们也只是襁褓里哭泣的婴儿…….

飞鸟与鹿

【同人】骑着世界的骏马(1)

久违的更新......学车真是太累了,累得我只想刷CK2的冰火mod不想码字.......

我其实是想把这篇文里囧和龙妈的大蛾子写成少龙主戴伦+弱化版梅葛的形象的,可能没写好,有种龙傲天的赶脚= =想模仿血与火的叙事风格,果然我这个渣渣又没模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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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血战后的第十五年是个标志性的时间点。在这年的十月份,数百艘高扬着血龙旗帜的船只从黑水湾靠了岸。与之同来的,还有巨龙。

巨龙卓耿——原本属于丹妮莉丝女王的龙,现在,它属于女王的长子,铁王座的继承人戴伦·坦格利安三世。卓耿如今已遮天蔽日,以至于常有人觉得即使是“黑死神”再...

久违的更新......学车真是太累了,累得我只想刷CK2的冰火mod不想码字.......

我其实是想把这篇文里囧和龙妈的大蛾子写成少龙主戴伦+弱化版梅葛的形象的,可能没写好,有种龙傲天的赶脚= =想模仿血与火的叙事风格,果然我这个渣渣又没模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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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血战后的第十五年是个标志性的时间点。在这年的十月份,数百艘高扬着血龙旗帜的船只从黑水湾靠了岸。与之同来的,还有巨龙。

巨龙卓耿——原本属于丹妮莉丝女王的龙,现在,它属于女王的长子,铁王座的继承人戴伦·坦格利安三世。卓耿如今已遮天蔽日,以至于常有人觉得即使是“黑死神”再世,也不过如此。

它从厄索斯大陆而来。

年轻而勇猛的戴伦陛下终于结束了对厄索斯大陆长达两年之久的镇压与征服,骑着遮天蔽日的巨龙卓耿,带着他的舰队满载着战利品和胜利的喜悦,回到了维斯特洛。

关于这场跨越狭海的战争,根据参与其中的众多士兵的描述,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一场光辉至极的胜利。战火席卷了西厄索斯从狭海沿岸到骸骨山脉大大小小几乎全部的贸易城邦和多斯拉克的部落,半数以上曾经显赫的家族遭到清剿和灭顶之灾,多斯拉克的部众们也早在戴伦国王亲自御龙翱翔于草海之上时,就选择了臣服。尤其在吟游诗人们的口中,这场战争更是添加了浓厚的神话色彩:少年国王骑着巨龙,身先士卒,奴隶和自由民们热泪盈眶,仿佛他们的“弥莎”重现人世;前奴隶主们躲在高墙之后瑟瑟发抖,最终和他们的美梦一起化为灰烬;多斯拉克的骑兵为他攻城略地,老妪妇孺们则称呼他为“骑着世界的骏马”,就像曾经称呼他的母亲“卡丽熙”…….当然,我们都应该知道吟游诗人的歌谣总要比事实夸大数倍。

龙之母和白狼王曾骑龙征服(好吧,或者说解放)厄索斯西大陆——关于女王的这些丰功伟绩也许我们在后面会详细讲述——但显然没有解决好战争之后的问题,这也因此导致了他们离世后厄索斯的混乱局面。各城邦的前奴隶主们蠢蠢欲动,甚至高举反旗,妄图恢复他们往日的地位。在他们看来,坐在铁王座上的是个乳臭未干的孩童,他手下的贵族老爷们则是无能软弱之辈,而能够驾驭巨龙的龙之母已经死去,再也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

当弥林的佣兵团团长达里奥·纳哈里斯将消息传到君临时,曾经臣服于龙之母的城邦几乎已经完全陷落,只剩下弥林一座孤城。得知消息,刚刚平定完国内叛乱的戴伦国王,再也压抑不住满腔的怒火。

“我的父母最不该做的一件事情,”在御前会议上,戴伦国王愤怒地如此说道,“就是没有把这群渣滓杀光。”这也是戴伦陛下执意要求征讨厄索斯前在会议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前奴隶主们购买了大量的无垢者和精良的兵甲,躲在厚实的高墙后和金字塔中,便自以为高枕无忧,却没有想到:忠心耿耿的无垢者和固若金汤的城墙固然可以抵挡猛烈的攻势,但一条巨龙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越过这些,将美梦中的他们化为灰烬。

佣兵团长达里奥,女王亲自任命的弥林守军,在此战后曾短暂地造访过君临。有传言说此人与女王陛下关系匪浅,但在女王生前,他竟一次也没有踏入过维斯特洛。个中缘由,我们今日已无从知晓,抛开这些题外话,通过此人的口述,我们大致可以还原那场伟大胜利的具体细节。

孤立无援的弥林在坚持了五十六天后陷落,达里奥也在叛变的雇佣兵中被俘,因其素日交友甚多,才勉强保住一命,被关入地牢中等候处置。

 

弥林地牢曾经是龙的栖身之所,黑暗潮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但达里奥事后想来竟无比感谢这个鬼地方——毕竟和被龙焰炙烤至死比起来,地牢属实不算什么。

 

攻陷弥林的奴隶主们当即欢呼,庆祝他们的胜利。当晚,盛大的宴会就在弥林的大金字塔内举行。宴会上,宾客们大快朵颐,豪饮盛夏群岛的佳酿,在龙之母曾经议政和居住的地方高声笑骂,肆无忌惮地辱骂丹妮莉丝女王和她的孩子们,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和欢庆的乐声一同充斥席间。入夜,大金字塔内笙歌乐舞,灯火通明,宴会上的人彻夜狂欢,仿佛身处极乐天堂。

谁能想到下一秒宴会上的欢庆之曲就成哀乐了呢?

弥林城的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外城墙,神庙,大大小小的金字塔,全部沐浴在火海中。我们应该庆幸戴伦陛下的手下留情,不然我们如今就只能在史书中寻找弥林这座古老伟大的城市的身影了。

全副武装的战士们迈着钢铁般沉重而不容置疑的步伐,穿过弥林的城墙和大街小巷。他们乘着舰船,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从现在被称为巨龙湾的前奴隶湾登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以钢铁与血火碾碎了奴隶主们醉生梦死的幻想。

 

卓耿咆哮着停在燃烧的大金字塔顶,巨大的重量震得这座坚固的金字塔摇摇欲坠。年轻的戴伦国王从龙背上一跃而下,手持他父亲留下来的瓦雷利亚钢剑长爪,率先闯入大金字塔中。弥漫他周身的是肆虐狂舞的火舌,他却不缓不急地向前走着,单手从容不迫地挥舞长剑,将金字塔中尖叫着奔逃至身边的人毙于剑下,直到王座下。

他抬起头,冷眼看向坐在曾经属于他母亲王座上、惊恐万分魂不守舍的奴隶主,然后缓慢地拾阶而上,恍如王走向他的宝座。

长爪挑着奴隶主的尸体,像扔垃圾一般嫌恶地扔到地面上。戴伦国王端坐在高座上,血溅在纯黑铠甲上,黑色的护面头盔下,只露出一抹冰冷的、淡得发灰的紫色。

 

达里奥恍惚间感觉有些微光亮照射进来。

起先他翻过身继续入眠,以为不过是梦中的幻觉。随后一声巨响,沉重的牢门轰然打开,彻底将他从困顿中激醒。清脆的脚步声在幽长的走廊上渐次回响,他瞬间睡意全无,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身。

少年从晦暗的远方走过来,身后只跟着寥寥几个随从。他摘去了头盔和护面,浑身浴血,全身以及尚显稚嫩的脸上尽是血迹,一头银色长发披散着,几乎完全染成血色,却没有一滴血是来自他自身。

地牢中的俘虏们噤若寒蝉,畏缩地看着地牢大门边举着火把的少年。

戴伦陛下微扬下巴,牵动嘴角,露出一丝狂傲的笑容。淡紫色的眼睛在火炬的映照下光辉炽烁。

“我们赢了。”

飞鸟与鹿

【同人】骑着世界的骏马(0)

大概就是自己写了一个结局吧,短篇,完全接受不了第八季.....

叙述混乱,大致在第八季时间线的之后,部分设定按原著来(比如八卦斯坦、瑞肯都没死),参照之前网传的泄露剧本。也许之后有兴趣会把第六季以后的也写了。图片非原创转侵删。

骑着世界的骏马。

 

当乔拉·莫尔蒙踏入空荡的王座厅,王座前少年稚嫩却坚定的背影映入眼帘时,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许多年前在多斯拉克的圣城里,多希卡林的老妪们颤声唱诵的预言。

 

他蹄声如雷,他的马迅疾如风,身后的卡拉萨覆盖大地,不可胜数,他们手中的刀剑锋利如同芒草…….

 

“陛下。”他微微屈膝,恭谨地唤道。...

大概就是自己写了一个结局吧,短篇,完全接受不了第八季.....

叙述混乱,大致在第八季时间线的之后,部分设定按原著来(比如八卦斯坦、瑞肯都没死),参照之前网传的泄露剧本。也许之后有兴趣会把第六季以后的也写了。图片非原创转侵删。

骑着世界的骏马。

 

当乔拉·莫尔蒙踏入空荡的王座厅,王座前少年稚嫩却坚定的背影映入眼帘时,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许多年前在多斯拉克的圣城里,多希卡林的老妪们颤声唱诵的预言。

 

他蹄声如雷,他的马迅疾如风,身后的卡拉萨覆盖大地,不可胜数,他们手中的刀剑锋利如同芒草…….

 

“陛下。”他微微屈膝,恭谨地唤道。

“乔拉爵士。”少年转身看向他,从铁王座的阶梯上缓步走下,脸上带着微笑。他那双灰紫色的眼睛锐利明亮,蕴含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在他身后,高耸的铁王座静默矗立,像两头蹲伏高台之上的巨兽。

这把由百年前征服者伊耿锻造的、又冷又硬的铁椅子,于十三年前的君临之战中可以说是遭到了灭顶之灾。在龙焰、野火和从穹顶上坍塌的石板的冲击下,它几乎已经完全裂为两半。战争结束后女王和一众臣属曾试图用巨龙的烈焰修复它,然而他们用上了收缴来的所有刀剑,也无法将它恢复原样。
最终女王索性下令在王座的两半遗骸上铸造了两个新的——尽管它们在大小上与原先的铁王座无从相比。

在之后短暂安稳的数年里,它们属于丹妮莉丝女王和琼恩亲王,而当他们都不幸离世后,坐在这硌人的椅子上的除了当时年仅六岁的戴伦三世,就是先王钦定的国王之手兼摄政王、全境守护——

转眼间已过去八年,昔时的幼童也长成了如今英姿勃发的少年。而现在这个乔拉眼看着长大的少年,长剑已沾染过敌人的鲜血,就要披上战甲、骑上巨龙,去狭海的另一边迎战他母亲曾经的敌人了。
他的女王曾把年幼的王子托付给他,而他此时,竟不知道这究竟算是自己的成就,还是自己的失职。

——他如暴风般威猛,他的敌人在他面前颤抖不休,敌人的妻子将悲伤泣血、哀痛欲绝……

想到这里乔拉顿感凄凉,或许他是时候该回去了。熊岛虽然贫瘠荒凉,他所熟识的亲人故友也大多在战争中化为枯骨,但那里毕竟才是他的家。

 

“你没有什么话想说的吗?”年轻的王子,不,应该说年轻的国王如是说道。“那就请你在这段时间里多多费心,处理好朝中事务吧。”

“陛下,”眼见年轻的戴伦国王就要离开,乔拉急忙说道,“我认为您不应该亲自去那么远的地方,雅拉·葛雷乔伊手下有百余艘长船,提利尔大人才智过人,他们都可以代替您……”

“他们没有龙。”戴伦打断他的话,没有回头,语气异常坚定。“我们的敌人必须知道,这世界上的龙骑士还没有死绝——即便是他们口中所谓乳臭未干的十三岁孩童,也可以给他们带来血与火。”

少年国王继续向门口走去,他身穿黑甲的背影在乔拉视线中逐渐远去。乔拉还想说些什么,但话语一到嘴边就失去了重量,化成了风。

不管是从哪一方面,这位少年国王都更像他的母亲。他有着坦格利安标志性的银发紫瞳,以及和他母亲一样令人目眩神迷的美貌。和其他同龄的男孩不同,他高大健壮得像个已经成年的男人。尽管他的十四岁命名日还没有到来,他的个头也已高过了绝大多数骑士。

显然,他的父亲,琼恩·坦格利安亲王,似乎没有在容貌上给他儿子留下任何属于他的痕迹。
但在这一刻,乔拉仿佛看到了他父母的身影在他身上重叠。

 

窗外的天色忽然一黯,连地面都随之震颤。随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中,透过高窄的长窗,乔拉看到卓耿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年轻的戴伦三世爬上龙背,与巨龙一同消失在了高空中。

 

乔拉闭上眼睛,脑海中那多斯拉克老妪尖细而颤抖的唱诵却如雷鸣鼓声一般,愈加强烈——

王子骑着马!他将成为骑着世界的骏马!

PS:原著里少龙王戴伦一世是琼恩的偶像,所以给鹅子取名也叫戴伦没毛病吧。

庭葛

给娱乐圈AU撸设定啦

目前定的CP有这几对,今天努力产蓝花的粮

①《玫瑰花不用长高》,蓝礼X洛拉斯。

叛逆的小王子私奔了,带上了他的玫瑰花一起。时装设计师X超模,当然大部分时候应该是两个穷学生跟房租和泡面死磕。

②《捕蛇人》,奥柏伦X维拉斯。

天才又放浪的奥柏伦总是看循规蹈矩的好学生维拉斯不顺眼,于是引诱维拉斯进入他的世界,却不想自己才是被诱骗的那个。势均力敌的爱情游戏让奥柏伦心甘情愿沉沦,直到一场意外使维拉斯不能再站起来.......

③《荒唐世界》,伊耿X杰赫里斯

杰赫里斯·坦格利安觉得自己的定位就是个背锅的苦力,被认为是珊莎的男友、丹妮莉丝的男友、玛格丽的男友......为了躲避绯闻...

目前定的CP有这几对,今天努力产蓝花的粮

①《玫瑰花不用长高》,蓝礼X洛拉斯。

叛逆的小王子私奔了,带上了他的玫瑰花一起。时装设计师X超模,当然大部分时候应该是两个穷学生跟房租和泡面死磕。

②《捕蛇人》,奥柏伦X维拉斯。

天才又放浪的奥柏伦总是看循规蹈矩的好学生维拉斯不顺眼,于是引诱维拉斯进入他的世界,却不想自己才是被诱骗的那个。势均力敌的爱情游戏让奥柏伦心甘情愿沉沦,直到一场意外使维拉斯不能再站起来.......

③《荒唐世界》,伊耿X杰赫里斯

杰赫里斯·坦格利安觉得自己的定位就是个背锅的苦力,被认为是珊莎的男友、丹妮莉丝的男友、玛格丽的男友......为了躲避绯闻他进入了一个需要与世隔绝一年之久的剧组,慢慢爱上了沉默却魅力惊人的新人男主演伊戈,他出柜了,然后他发现伊戈是他爸前妻的儿子,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④《索马里十七天》,猎狗X珊莎

温室里的小小鸟因为恐怖袭击被困异国,被扣为人质的十七天里,她爱上了那个从火光中走出来的雇佣兵桑铎

深水
虽然很少 但是感谢各位给我的喜...

虽然很少

但是感谢各位给我的喜欢和推荐

 我会尽努力好好去思考好好去画

今年司法考试结束以后保证日更

Ps没学过所以大佬请不要鄙视 但是欢迎提出意见教导我~

虽然很少

但是感谢各位给我的喜欢和推荐

 我会尽努力好好去思考好好去画

今年司法考试结束以后保证日更

Ps没学过所以大佬请不要鄙视 但是欢迎提出意见教导我~

绿元元元

(转载)作家林品对权游大结局的分析。



“多年的情与爱终是错付了!”



这两年从第一季到现在大结局,确确实实就好比那种一开始很用心经营的一段感情,觉得对方值得投入真心。但结果发现他是渣男,他根本不值得你这样付出。

(转载)作家林品对权游大结局的分析。




“多年的情与爱终是错付了!”




这两年从第一季到现在大结局,确确实实就好比那种一开始很用心经营的一段感情,觉得对方值得投入真心。但结果发现他是渣男,他根本不值得你这样付出。

七八惠

「ᴛʜᴇ ʀᴜʟᴇs ᴀʀᴇ ᴡʀᴏɴɢ. 

ᴛʜᴇ ᴡᴏʀʟᴅ ᴅᴏᴇs ɴᴏᴛ ᴊᴜsᴛ ʟᴇᴛ ɢɪʀʟs 

ᴅᴇᴄɪᴅᴇ ᴡʜᴀᴛ ᴛʜᴇʏ ᴀʀᴇ ɢᴏɪɴɢ ᴛᴏ ʙᴇ.」


—ᴀʀʏᴀ sᴛᴀʀᴋ 🐺⚔️⚓


「ɪ ᴀᴍ ᴀ sʟᴏᴡ ʟᴇᴀʀɴᴇʀ.

ɪᴛ ɪs ᴛʀᴜᴇ.

ʙᴜᴛ, ɪ ʟᴇᴀʀɴ.」


—sᴀɴ...


「ᴛʜᴇ ʀᴜʟᴇs ᴀʀᴇ ᴡʀᴏɴɢ. 

ᴛʜᴇ ᴡᴏʀʟᴅ ᴅᴏᴇs ɴᴏᴛ ᴊᴜsᴛ ʟᴇᴛ ɢɪʀʟs 

ᴅᴇᴄɪᴅᴇ ᴡʜᴀᴛ ᴛʜᴇʏ ᴀʀᴇ ɢᴏɪɴɢ ᴛᴏ ʙᴇ.」


—ᴀʀʏᴀ sᴛᴀʀᴋ 🐺⚔️⚓





「ɪ ᴀᴍ ᴀ sʟᴏᴡ ʟᴇᴀʀɴᴇʀ.

ɪᴛ ɪs ᴛʀᴜᴇ.

ʙᴜᴛ, ɪ ʟᴇᴀʀɴ.」


—sᴀɴsᴀ sᴛᴀʀᴋ 🐺🏰👑





「ɪ ᴀᴍ ᴛʜᴇ ᴡᴀᴛᴄʜᴇʀ ᴏɴ ᴛʜᴇ ᴡᴀʟʟs.

ɪ ᴀᴍ ᴛʜᴇ sʜɪᴇʟᴅ ᴛʜᴀᴛ 

ɢᴜᴀʀᴅs ᴛʜᴇ ʀᴇᴀʟᴍs ᴏғ ᴍᴇɴ.」


—ᴊᴏɴ sɴᴏᴡ 🐺🐉🗡




ɢᴏᴛ 806 ❄🔥🎵


20110417 - 20190520

无论如何,感谢陪伴。



 


Baader-Meinhof

珊莎为了救琼恩带着北境军队去到君临,珊莎愿意为了琼恩去到君临城(她一辈子的噩梦)。她说的第一句话是,“琼恩在哪里?”珊莎和艾莉亚为了她们的血亲奋战,就像当初她们盼望罗柏为她们而战那样。

#whatever,北境独立了#

珊莎为了救琼恩带着北境军队去到君临,珊莎愿意为了琼恩去到君临城(她一辈子的噩梦)。她说的第一句话是,“琼恩在哪里?”珊莎和艾莉亚为了她们的血亲奋战,就像当初她们盼望罗柏为她们而战那样。

#whatever,北境独立了#

白翎歌

《亡》(琼恩向,短)

*我一定要写死这样一些人,所以结局在我这里是这样的,不为引战,如果不喜欢可随时退出。

*看了这一集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人称王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先杀光身边所有人,构建新世界了。

————正文————

那把匕首刺进去时,她离开他的唇,紫色瞳孔里是惊异和绝望。

琼恩紧紧抱着她坠落的身躯,看她即使死去也不肯闭上的那双眼睛,那紫色曾让他神魂颠倒,现在无神地被死亡所占据。

——————

他决定北上与托蒙德还有白灵团聚,白灵看见他回来开心地舔他的脸,托蒙德高兴地一把将他抱住。

一切都结束了。珊莎成为了北境的女王,布兰做了七国的国王。他们都会将和平带来这世间。而她的小妹艾莉亚,决定去维特斯洛西边探寻从未曾到过的边境,琼恩告诉她...

*我一定要写死这样一些人,所以结局在我这里是这样的,不为引战,如果不喜欢可随时退出。

*看了这一集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人称王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先杀光身边所有人,构建新世界了。

————正文————

那把匕首刺进去时,她离开他的唇,紫色瞳孔里是惊异和绝望。

琼恩紧紧抱着她坠落的身躯,看她即使死去也不肯闭上的那双眼睛,那紫色曾让他神魂颠倒,现在无神地被死亡所占据。

——————

他决定北上与托蒙德还有白灵团聚,白灵看见他回来开心地舔他的脸,托蒙德高兴地一把将他抱住。

一切都结束了。珊莎成为了北境的女王,布兰做了七国的国王。他们都会将和平带来这世间。而她的小妹艾莉亚,决定去维特斯洛西边探寻从未曾到过的边境,琼恩告诉她待她不再想四处奔波时,北境永远欢迎她回来,但艾莉亚只是紧了紧身边的缝衣针,我不会回来了,琼恩。她抱住哥哥在他耳边回答,我会回到布拉佛斯,这里并不属于我。

艾莉亚总是知道自己属于何等归宿,他笑了笑。

“这里的人民不爱戴我,他们认为这里并不属于我。”

她的话就在这时突然闯进他的脑海里,琼恩的心被一阵强烈滚烫的疼痛所侵蚀。

是,这里或许真的不属于她。那个他深爱的,一心只想坐上铁王座的女王。

天下英雄无非分为两条道路,侠道与王道。行侠者救济世人,为王者兼济苍生。行侠者漂泊孤寂如浮萍,为王者呕心沥血却终不为世人所理解。他这一生认识的两个英雄,侠者为他的小妹,而王者则是他曾经的爱人。

他亲手将她的生命葬送,从此天地间不再有像她这样的一个人,浴火涅槃绝处逢生,一步一步顶着所有人的偏见与敌对走到这里,最后却死在爱人的怀里。

是他毁了她。

琼恩倒下时,听见珊莎艾莉亚惊讶地叫喊,但他只是闭上眼的刹那就入了梦,梦见那个银发紫瞳的女子坐在铁王座上,鲜血淋漓的胸口插的是他方才握在手里的匕首。

他冲上去要把她抱进怀里,而丹妮只是睁眼盯着他一字一句问道,“为什么?”

我带兵北上助北境抵抗异鬼,损失几万军队,多斯拉克人冲锋在前,无垢者牢牢守着大门,但你的妹妹仍然不肯支持我,认可我,我挥兵南下时,她在北境坐享其成。

我一路从无到有,积聚兵力,解放奴隶,两场大战后身边已无人可信,我失去了乔拉,弥桑黛,我只有提利昂和你。而你们泄露我的秘密,背叛我保护我的仇人,还要指责我狠心。

我多次将你从死亡边缘拉回,我那样爱你,我只求你让我完成梦想,而你呢?你们选出的王他做过什么?你又做了什么?

他们杀我挚友,害死我的孩子,我杀他们你们却认为我不够仁慈,凭什么?我到底哪里不配成为七大王国的女王?你告诉我啊!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发间。

我来陪你,丹妮,我来陪你。

鲜血染红她玄色衣袍,丹妮莉丝的瞳孔开始发散,眼神却已如同初见时那般盛气凌人与疏离冰冷。

噢,琼恩•雪诺。

你不配。

——————

他是被白灵舔醒的,托蒙德的眼中溢满了担忧,“你已经发烧很多天了。”他说,“又做噩梦了?”

他眼里仍有泪水,侧身将其抹去,然后勉力笑了笑。

托蒙德递给他一杯酒,看着他额头越来越多的白发叹了口气。“琼恩,已经过去十年了,你该放下了。就当那是一场噩梦,你已经醒了,别再想着了,好吗?”

是啊,七大王国之间有关龙女王的传说早已被时光所淹没,但有关于她的噩梦却从未停止。他时常希望那日许多人的结局都如同梦中一般,但并非如此。卓耿带走了丹妮的尸体,之后发狂般地报复起城内居民,没有人能控制一条失去母亲的狂龙,烧死的包括被关押候审的提利昂。之后再没有人看见龙带着龙女王去了哪里,布兰虽然成为七大王国的国王也仍旧难以控制民心,或许不久之后便又会再次燃起战争的硝烟。

而丹妮莉丝死前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一句话。

琼恩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她也是这样纯白的肤色,曾经身穿无瑕的白色衣裙在雪中跑进他的怀里,眼里满是信任与爱意。

下一秒,守夜人总司令的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将那把插进女王胸口的匕首插进自己的身体里。

自此,世上再无坦格利安后裔。

END





————————

后记:结局很好懂,我构思的就是卓耿烧死了提利昂,布兰虽然为王但除了北境仍旧得不到大多数人的支持,和平只是暂时的;而琼恩在这十年间一直深受自己当初所做抉择的折磨,丹妮的绝望如影随形出现在他的梦中,最后他决定以死作为解脱,也是对丹妮最后的交代和表白。

我再也不会重温最后一季了!


Syy__Rachel
【权游】一点瞎bb ***慎入...

【权游】一点瞎bb

***慎入!大胆发言!


听power is power的时候发现的


最新一集danny说她deeply in love with jon


看这句歌词...


莫非是在暗示什么?!?!


Jon 要杀/害死 Danny?!?

【大胆发言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不敢直视这首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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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入!大胆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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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在暗示什么?!?!


Jon 要杀/害死 Danny?!?

【大胆发言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不敢直视这首歌了!!



雨霖铃

可能是个群宣

大家好,这里是个冰火养老群。鉴于卷六遥遥无期,目测GoT第八季是最后的狂欢,来拉一波同好一起追剧、吐槽。

本群Jon Snow中心,西皮偏好AllJon(是的,GB也有哦)。书粉剧粉都友好,但群里很多不是演员粉,演员演的不好照样槽。不敢保证时刻对其他角色礼节性友好,不建议博爱粉加群。

群里有群主(我本人)多年来从外网(fanfic, livejournal, AO3)搜刮来的各种粮食,以及少数未公开发布的翻译、原创同人。

好了,如果读完以上部分你仍然想加的话,私信我问群号。

大家好,这里是个冰火养老群。鉴于卷六遥遥无期,目测GoT第八季是最后的狂欢,来拉一波同好一起追剧、吐槽。

本群Jon Snow中心,西皮偏好AllJon(是的,GB也有哦)。书粉剧粉都友好,但群里很多不是演员粉,演员演的不好照样槽。不敢保证时刻对其他角色礼节性友好,不建议博爱粉加群。

群里有群主(我本人)多年来从外网(fanfic, livejournal, AO3)搜刮来的各种粮食,以及少数未公开发布的翻译、原创同人。

好了,如果读完以上部分你仍然想加的话,私信我问群号。

Der Schnee

如果可以


琼恩x布兰


脑洞


如果可以,布兰曾想和琼恩一起,远远地离开这里,就像爬到高出往下看,一切都有了距离感,风吹过耳边,那么远那么近,好像把整个尘世送到面前又都抽离出去。

如果可以,布兰曾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的小哥哥再也不悲伤。

如果可以,布兰想长得比罗伯还高,但他不想做城主,他想跟琼恩一起去长城,如果射箭和剑术实在不行,就去那里学习做学士。

布兰都想好了,要跟琼恩一起爬上高高的长城,风雪吹过来,吹走他哥哥所有的悲伤。

布兰都想好了。

他只告诉了班杨叔叔,叔叔笑着摸他的头说琼恩知道吗,布兰鼓起脸说你不准告诉他。叔叔就笑得有点苦了,说好吧,你自己告诉他。...

如果可以


琼恩x布兰


脑洞


如果可以,布兰曾想和琼恩一起,远远地离开这里,就像爬到高出往下看,一切都有了距离感,风吹过耳边,那么远那么近,好像把整个尘世送到面前又都抽离出去。

如果可以,布兰曾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的小哥哥再也不悲伤。

如果可以,布兰想长得比罗伯还高,但他不想做城主,他想跟琼恩一起去长城,如果射箭和剑术实在不行,就去那里学习做学士。

布兰都想好了,要跟琼恩一起爬上高高的长城,风雪吹过来,吹走他哥哥所有的悲伤。

布兰都想好了。

他只告诉了班杨叔叔,叔叔笑着摸他的头说琼恩知道吗,布兰鼓起脸说你不准告诉他。叔叔就笑得有点苦了,说好吧,你自己告诉他。

布兰都想好了,在琼恩启程的时候跟他说,说自己十四岁就去长城找他。


他知道琼恩肯定会跟他道别的。

他也没有错,可那是,他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很久以后才知道自己错过了母亲的陪伴和琼恩的吻。





而在颠沛流离之后,他觉得,再也没有必要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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