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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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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的牛油果

【转载】【秀赫】末日余晖 02

感天动地了家人们2356我也找到了!!!


高亮!!!这是转载文是转载文是转载文!!!!!原文是 @1white 老师的作品,太太已经把这篇文删掉了,看到tag里有好几个姐妹在求这篇,想尽办法从百度快照里翻出了第一章和第十章 我又从必应里翻出来了第四章的历史快照!!!但因为原文已经删除所以没法直接转载,只能用复制粘贴的形式发出来,如果以后太太看到觉得不妥的话我提前进行一个滑轨道歉然后立刻删除orz


如果有姐妹存了这篇文的完整文档能不能分享一下求求了TUT,孩子尽全力也只能在网上找到这些了TUT 我觉得我又可以了说不定我能自己找全(叉腰.jpg)...

感天动地了家人们2356我也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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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保留所有内容格式的原文


1wh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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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车贤秀x李恩赫  •原剧人设 剧情私设 接第一季结局

 •双向救赎 双向暗恋 HE •上一章见合集

•为贴近人设比较慢热 

•本章篇幅5k5 细节多 希望可以耐心的看就很感谢啦!


02


他推开被积雪封得严实的窗,一大团雪扑簌簌地从窗沿滑下去,直直坠进雾灰色的废墟。

是在那一刻,李恩赫才发现下了许久的雪停了。


厚积的云团被一线阳光撕开裂口,正洒在这一片窗棂。

那微弱的光对于久蛰伏于黑暗与阴霾的人来说是刺眼的,李恩赫眯了眯眼,还未有下一步动作,先听到门外有极轻的动静。


他陡然转身,以戒备的姿势盯紧了房门,右手扶上耳机,细细听起里头杂乱无章的噪音。

不知捕捉到耳机里的哪一段频率,他这才松懈下来,走到门口主动打开了门。


“耳朵很灵嘛。”陆毅铭正靠在他房门口,见他先自己一步出来迎接,意外的吹了声口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啊,我们的好伙伴?”

李恩赫还是不适应陆毅铭顶着一张边尚宇的脸同他如此交流,只是淡淡点了下头,便错开了目光,像寻找什么似的,往陆毅铭身后看了看。


他并不是因为陆毅铭开门的。


陆毅铭背后安静地躺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女孩,比李恩宥还要小上几岁的样子,一头海藻般的红色长发胡乱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和头发一个颜色,不过是被血染红的。


“又找到了一个同类。”陆毅铭伸出大拇指蹭掉嘴角干涸的血迹,顺着李恩赫的目光用脚尖点了点昏死过去的女孩,“你别看她现在这样,变异体简直就是个怪物。”

“妈的,要不是车贤秀比她还疯,我今天搞不好就得被这丫头弄死……”


“车贤秀呢?”说到这里,李恩赫终于忍不住抢过了话头。

明明感觉车贤秀就在很近的地方,为什么却没看到他。


“扔进他房间了。”陆毅铭指了指李恩赫隔壁,挑了下眉,“瞧你装的,多关心他似的,那我这一趟来得还挺多余的不是。”

李恩赫没接他的话,只问车贤秀怎么样了。


“他怎么样就看你了。”陆毅铭像提垃圾一样弯腰提起躺在他脚边的红发女孩,“那小子现在每次变异之后都跟不定时炸弹似的,要么像个机器人,要么突然发疯,我真的服了。”

“刚来的时候我们住在一楼,现在都他妈挪上十几层了,”陆毅铭骂了一声,“你要有能耐就管管他吧,疯起来一个人跟一支队伍似的能拆层楼,我真不想每次都跟他打,他那膀子就算扎不死我也能痛死我。”


李恩赫抱着手臂听他无穷无尽的话语,其实早失去继续往下听的耐心。

陆毅铭抬手拍了拍李恩赫,勾着嘴角笑:“证明给我看吧,想和我们一起战斗的决心。”


李恩赫推开车贤秀的房门时,床上空无一人,只有浴室有阵阵水声。

车贤秀把他背下楼那天起,他也一直在昏睡,直到今天醒来才得知车贤秀的房间就在他隔壁。


车贤秀的房间和他的房间原主人应该都是学生,他的那间房东西还更多些,车贤秀这间房对比起来未免显得过于空旷。入眼是大片的白,书桌上原主人准备公考的书籍码得整齐,除了乱糟糟的床铺之外一切东西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仿佛没有人生存过。

只有李恩赫听见的那个声音昭示着这个地方还有一个人活着。


李恩赫安静地坐在车贤秀的床边,手撑在膝盖上,静静听浴室里淅沥沥的水声。

陆毅铭口中随时会爆发的车贤秀正在安静的洗澡,李恩赫听不出任何异常。


“最好一刻都不要闭上眼。”陆毅铭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可能再睁眼就是被他捅个对穿。”

——真的是核弹级别的生化武器啊,车贤秀。


说起车贤秀时,陆毅铭的眼睛是亮的,陆毅铭的眼中带着李恩赫看不懂的狂热,恐惧又崇拜。越描述车贤秀的恐怖之处,失控之状,陆毅铭就越兴奋,仿佛是由他之手造就了一件嗜血的武器,那神情让李恩赫觉得头皮发麻。


他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应该一刻不停的盯紧车贤秀才行。

倒不是怕车贤秀一时失控再对他做些什么。李恩赫只是不想车贤秀变得越来越像个怪物——别人眼中的怪物。


“车贤秀。”他敲了敲浴室门,还是打算进去前打声招呼,“我是李恩赫。”


里面除了水声照旧,没有任何回应。


“我可以进来吗?”很奇怪的请求,李恩赫自己也觉得不大合适,有些想要刻意去忘记的画面一瞬间在脑海闪回,他皱了皱眉压制住了那些念头,搭上了门把手。


没有应答,李恩赫尴尬地打算再喊一次:“车贤……”


他突然闻到空气中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当然,偶尔他也是安全的。

——有时候他只会自残,不会搞破坏,哇,那真是我最轻松的时候……


“车贤秀!”


李恩赫堪堪抓住洗手池的池壁才没能滑倒。


鲜红的血混着水。

从他的脚下,沿着瓷砖,一路连到白色的浴缸。


他看不见车贤秀的上半身,那个人仰躺着沉在浴缸底,赤裸的,只留一双腿一双手毫无生机的耷在浴缸沿上。花洒细细地淌着水,不断地灌满浴缸,里头的被血染红的水便一层层的漫出来,像退潮时的薄浪,攀上李恩赫的脚。

手腕上的伤口凝结的很快,那人便机械一般地举起刀,又要狠狠地划过去。


“你在发什么疯?!”李恩赫几乎是飞扑到浴缸边,死死攥住了那只捏着美工刀的手。

他喜怒不形于色已经好久,父母过世之后,仿佛有茧壳把他死死缠在里头,叫他无法呼吸更枉顺叫喊,可眼前这个人却总能用震撼的方式让他不得不撕开假面,放出那个早就歇斯底里的灵魂。


李恩赫拽住车贤秀的胳膊,使劲把他拖出水底,让他得以坐起在浴缸里。

“你在干什么?!车贤秀?”


那人吐掉了嘴里呛的水,面上没什么表情,配上那双全黑的眸子,木然的像个提线木偶,下一秒就被操纵着牵起了嘴角,以近乎夸张的角度:“我在去死啊,看不出来吗?”


“别这样。”

李恩赫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依旧用力的掐着车贤秀的手腕,他说你别这样行吗。


“我怎么样?”车贤秀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典型的,帅气的挑不出毛病的脸,大而眼尾下垂的眼睛平日看起来像纯真又无辜的小狗,此刻却染着反差极大的黑。笑着反问李恩赫,眉头却皱着,委屈的,“我死不掉啊,怎么办?”


“那你替我死好不好?”


车贤秀一转手腕就足以挣脱李恩赫的桎梏,他笑着反手把刀捅进了李恩赫胸前。


李恩赫身子猛地一颤,全身的肌肉骤然紧缩,尖锐的剧痛在胸口蔓延开来,他不得不手撑着浴缸来缓解难以自控的颤抖。


——锁骨以下两厘米左右,还没有到心室的位置。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分析了伤口,下一秒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不堪一击的脆弱人类了。


但还是很痛,大概永远都无法适应这种疼痛了。

哪怕不会死,但真的好痛好痛。

人类怎么能不动声色地,忍受这样的痛苦呢。


车贤秀看他颤着手咬紧牙才能拔出那柄小刀的样子,似乎觉得开心极了,把脸凑上去抵在李恩赫胸口,欣赏般观察着他难以忍受的表情。

李恩赫的愈合能力还没有车贤秀强,伤口仍在渗着血,他喘了口气看进那片漆黑的眼底,片刻拖着湿淋淋的裤脚站起身来,把浴缸的塞子拔掉放了血水,李恩赫拿下花洒。


车贤秀显然摸不清李恩赫的路数,他收起了夸张的笑容,像是失去了玩物的小孩,愤怒地站起身来:“你干什么?”


“洗澡。”李恩赫并不看他,只弯着腰把水温调好。


车贤秀本就比李恩赫要高一截,不知道几乎称得上可爱的脸怎么会配上那样一个高大的身体,此刻他愣愣地伫在浴缸里便更高了,李恩赫不得不转身把站起来的人再按坐下去。


李恩赫蹲在浴缸边,把掌心的洗发水揉到车贤秀的头发上。


五只手指化作利刃扎进了他的小臂,李恩赫垂眸看见车贤秀眼底疯狂涌动的黑色。


“我和你一样,死不了。”他继续着手下的动作,像揉一只小狗,忍着痛努力保持着语气平淡,“这对我没用。”


“你为什么不怕我?”车贤秀抬眼问,白的泡沫落在他深黑的眸子上方。


“你也会痛吗?”


“我问你为什么。”


李恩赫轻轻推他脖子,让车贤秀低下头去,提着花洒慢慢冲着他头上的泡沫,手臂上的血也混着水淌下去,在对方白皙的后颈上拉出一道鲜艳红线。


“对不起。”李恩赫说。


“……”车贤秀的手指慢慢恢复原状,从李恩赫的胳膊上划下去,高亢的声音也渐渐变低,“你在说什么?”

李恩赫又重复了一遍,手指轻柔地捋进车贤秀打着卷的湿发里头。


那张脸从荒诞回归惯来的木然,车贤秀没再说话,只垂着头任李恩赫给他洗头发。

他突然变得很乖,没再对李恩赫有任何攻击性的举动。


李恩赫从学生的衣柜里找齐了一套干净衣服给车贤秀,把那人一直穿着的那件又脏又破的,不知从哪儿胡乱扒来的外套扔进了垃圾桶。

车贤秀拖沓着脚步从浴室里走出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卷毛,面无表情地接过衣服就穿,听话得像个小孩,不过依旧没有恢复神智的样子,每一步行动都像机器人提前做好的预设,不带感情更没有迟疑。


学生的白色卫衣穿在车贤秀身上还是有些局促,那人肩膀太宽,裤子就更不用说了,一截脚踝从运动裤底下漏出来。车贤秀当然感觉不到这些,穿好衣服就往床上一躺,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像是睡着了。


李恩赫一身血水,分不清是车贤秀的还是他自己的,看着车贤秀躺下了,他也进浴室很快的冲洗了一把,随便换了套衣服。

出来的时候车贤秀依旧保持原来侧躺的姿势没动,湿发在灰色枕头上洇出大片水渍,李恩赫想,刚才应该拉着车贤秀再给他吹一下头发的。

摇了摇头,转身走到窗边去,打开窗让自己吹吹冷风清醒点。


李恩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车贤秀做这些事,洗头的时候他已经觉得越界了。可能更是越界的事情都发生过,以至于心中那道界限早就不在原先的位置,反而有些理所应当了。


BGM:起风了(伴奏)——吴青峰


夕阳。

他好久没再见过了。


李恩赫低头看暖金色的流光在自己的手指上跃动。


阴霾不知在何时散去了,黄昏悄然驱走寒冬的肃杀,霞火烧红了大半边澄净的天,远处的海岸线明灭可见,镶着落日余晖的金边,连着那些毁灭的楼宇都在这久违的柔光笼罩下显出几分缱绻的情怀来。


李恩赫不太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感染后会缺失记忆,像车贤秀这样的,到二次变异后几乎能放下所有过去,而他却不是。

他打小记忆就很好,直到现在也是。

他记得小时候收留他的福利院就坐落在这样的海滨小镇,记得父母领着他回家时穿着芭蕾舞鞋的小女孩,记得从忠清南路开往医大的公交,记得那年早春开的很好的樱花。


双层公交路过人声鼎沸的市场就转入道旁栽满樱花的忠清南路,车顶抵着树枝刮擦过去,如烟霞薄雾般的樱花便碎了,一瓣一瓣地,蘸着流金般的暮色从车窗飘进来。

坐在车窗边的男生穿着白色校服,短袖衬衫的领子贴着脖子,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追着樱花的踪迹,直至落在他身畔。


那时的李恩赫刚以全区第一名的专业成绩考进首尔医科大学,每天除了繁重的学习任务还得勤工俭学给附近中学的孩子补课,明明还是个学生却已整日忙于通勤。

那一年父母还没有车祸去世,妹妹乖巧地背着书包去学芭蕾,他是老师同学口中的模范,天才般聪明的脑袋,好看的样貌,勤勉认真,温柔良善。


那是与平日里无异的一天,返校时却把钱包忘在了补课的孩子家里,连带公交卡一起。卡在门关摸遍口袋窘迫不已正欲下车,却被一个中学生拉住了胳膊。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有星子碎在其中,那么亮堂的小孩。

“刷我的吧。”


“我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下次还……”

“不用啦,哥,这么点钱而已。”


“哇,哥你是首医大的吗?”男生的目光落在李恩赫胸前抱着的解剖学书本上,那里写着李恩赫的专业和姓名,他自来熟地替李恩赫摘下书上粘着的樱花。

李恩赫轻推了下眼镜,点头。


三站路的同座,中学生一直笑着和他聊天,从学校到专业,从人生到理想。

那样阳光天真的小孩,下车时也是扯着书包带跳着走的,夕阳余晖从车窗外折进来,追着少年高挑的身影,他咧着嘴和李恩赫挥手。

“再见啦哥,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呀。”

李恩赫也抱着书对他挥挥手,他也希望今后还能同这个天使一般温暖的小孩一起看夕阳。


后来他们确实再次见到了,也确实一起看了夕阳。


不过一年之后,地球依旧在运转,天仍然清澈,地也丰厚,世界车水马龙,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化,却又什么都不再相同。

父母过世,提交辍学申请,李恩赫攥着手机,上面一行变卖房产的消息迟迟无法狠下心来确认。

明天他就要带着妹妹离开首尔,去到更适合兄妹俩相依为命的,不那么残酷的城市。


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少年人坐在公交车站台发呆,仰着头靠在冷硬的玻璃面上,看着马路上人来人往,车停下又远走,心中仿佛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他所有幸福明亮的过往和曾经,反刍给他的是一以贯之的孤独。


一个中学生下了公交,在他身边坐下,同他隔着遥遥座椅两端。

李恩赫本来注意不到任何东西的,但眼角余光感到那人一直在动。

抹眼睛,抹鼻子,一刻不停地,狼狈地。

眼泪和鼻血都在往下滴。满脸伤口,满身灰尘。


是那个学生,怎么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李恩赫如一潭死水般的眼睛些微亮了一瞬,随即坠入更稠密的暗。


妹妹跳芭蕾常常受伤,李恩赫的书包里常年备着基础的医用品。他转身去掏书包,把酒精棉签纱布创口贴一股脑拿出来,递给了那个学生。


“摔跤了吗?”李恩赫低声说,“处理一下吧,会感染的。”


学生仓皇的抬头看他,大颗的眼泪从眼里滚落出来,带着受伤小兽一般的惊惧和茫然,只一瞬便匆忙低下头去,来不及认出李恩赫来,接过东西,他低声道谢。


那个孩子眼里的光也熄灭了啊。

这该死的世界,怎么总要欺负认真活着的人呢。


李恩赫叹了口气,后脑撞了下玻璃。

深秋的夕阳洒在他的脸上,冷的,暖的。

人生海海,天地浩大,从今后,他却不知该再往何去了。



人和人的缘分真的会那么奇妙么?

李恩赫与车贤秀的命运明明截然不同,却又总先后往趋同的轨迹走,他闪闪发光的少年时代他也曾天真温柔,他坠落,他的世界也追着坠落。

之间片刻的交错不过是车贤秀感染后他感染前那短暂的时日,那一段日子李恩赫与车贤秀是真正不同的,却阴差阳错生出更深的羁绊牵扯。

前尘往事车贤秀一概记不得,大抵是天使承受不住突变恶魔,痛苦难以负荷干脆忘得彻底痛快,他不再记得那年春天的樱花,那年深秋的晚风,自然也不曾知道有一个陌生人曾陪他明亮也共他坠落。

这本是一件好事,没有感情才能成为更好的武器,才能让李恩赫少些愧疚去“榨取”他用鲜血和伤痛换回的价值。失去回忆的故人再相遇便是末日的敌人,李恩赫试图忘记却忍不住将心比心,血淋淋的伤口反衬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睛,那里曾盛满纯粹的光与擦肩而过的温柔曾经。



李恩赫从仅供他一人栖身夕阳与往事中回身,车贤秀依旧睡着。

他剪短了发,换了许久未见的白衣,安静地睡着,恍然间,李恩赫又看见初遇那天笑得明朗灿烂的少年。仿佛从来没有什么感染,没有生离死别,世界没有危在旦夕,人类没有濒临灭绝,车贤秀没有成为怪物般的杀人机器,他也没有变成医学书里没学过的奇怪生命体。


车贤秀并没有陆毅铭口中那么可怕,李恩赫从未害怕过他,哪怕是那时候。


——身后监视器坚硬的显示屏抵着后背,那人黑发黑瞳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单手死死扼着李恩赫的脖子低声咒骂着,另一只手近乎凌虐般的在他的身体上肆意逡巡。

那时候李恩赫只想着这操蛋的世界真的要完蛋了,竟在窒息的濒死感中畅快的笑起来。他从不狼狈,没有恳求,生命似乎没给过他什么,便也不在乎得到或被剥夺。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一是没能照顾好李恩宥,二便是他最不义的举动——利用身上这个和他一般的可怜虫。他在末日的余晖中竭力扬起脖颈吻住车贤秀,想吞噬世界割在彼此身上所有创口,让那以可怖角度扬起的笑容回到初遇的那一秒钟。


他懂得他,所以没办法畏惧,更没办法逃走。



时至今日,他终于孑然一身,与车贤秀的命运再次重逢。



李恩赫和熟睡的车贤秀肩并肩躺着,又侧过头去看。

不知夕阳的光辉太温柔,还是回忆太耗费心力,这末世难得的安逸,他也困了。


怕睡梦中车贤秀又会暴走搞出什么动作,他轻轻牵住车贤秀垂在身侧的手指,方便那人一动他就能感觉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便被拉扯着落入怀中。


车贤秀仍在睡梦中,像小孩子抱紧珍视的玩具,把李恩赫整个人圈禁在怀抱里。


“……别走。”梦呓般的低语。


李恩赫没说话,只闭上了眼,任一线旖旎霞火染上彼此眉峰。



TBC


『这一章太长了 本来想分两章发的 想想还是忍受不了自己的水文行为哈哈哈哈 就一把子发了 没有囤稿 每一章都得写两天才能写好 所以三天一更差不多 这一章信息量和感情都很多 大家能认真看 跟我说说自己的感受 或者交流一下自己的猜想 就是给我最大的支持啦 评论都会认真看的🥳!』


脑子里的牛油果

【转载】【秀赫】末日余晖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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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保留所有内容格式的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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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贤秀x李恩赫 原著向 接第一季结局 双向救赎 HE

•战斗场景白痴不会写 我只会写谈恋爱() 本来觉得今天写不完了 #明明不是那块料居然还硬着头皮写完了

•好歹也是个末世文 不打怪未免不合适 这章先不正大光明谈恋爱 先走流程打打怪

•前面章节见合集


03

 

——你最好不是在给我耍花招。


陆毅铭回头向队尾的女孩做了个恶狠狠的口型,换来女孩的白眼和中指。她示意另一位特殊感染者就在十米的范围内。


狭窄的通风井。

红发女孩身形娇小,匍匐爬行还有些许空余,而前面三个大男人就局促了起来。

陆毅铭骂完金美娜又骂自己选择的这副躯体——边尚宇的身形太大,实在影响他的前进,更换形体又要花费大量精力,会影响接下来可能会面临的战斗。


——妈的。

他紧皱着眉头,头发和手掌都紧贴着潮湿滑腻的通风井内壁磨着前进,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的粘液,腥臭的,泛着酸劲,弥漫在四重呼吸之中,让狭窄黑暗的地方更加逼仄压抑。


车贤秀,李恩赫,金美娜,还有他自己。

四位特殊感染者都身在一处,耳机里的噪音仿佛一场交响曲,他根本分辨不清哪频率属于谁,更不要说根据这杂乱无章的电流声判断出另一个怪物身在何处。

而这就是金美娜的异能——能够通过怪物特有的噪音来判断他的基本属性与方位。


金美娜就是前几日他们抓回来的那位特殊感染者。

十六岁的红发女孩,是个混血,加拿大籍韩裔。看起来娇小又可爱的女孩实则性格乖戾恶劣,唯独对李恩赫称得上友好。


陆毅铭笑话李恩赫还能在这种情况下碰着烂桃花,李恩赫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女孩缠上胳膊甜甜地喊一声“恩赫哥。”

陆毅铭搓着胳膊看车贤秀,他说你看,这臭丫头片子怎么两副面孔?

“哎,是瞎了吧,难道你这张脸不比四眼帅么?”陆毅铭嘲讽道,“加拿大人审美有问题?”

车贤秀向来不参与他们的争斗,只是淡淡地看一眼被金美娜纠缠住的李恩赫便转身离开。


金美娜告诉他们这栋楼里有其他感染者。

“还有一个,跟我变异后差不多的体型,应该是细长的东西。”金美娜捂着耳朵,“危险程度……暂时感觉不出来。”


陆毅铭和车贤秀在这栋楼住了也算有一个礼拜,从未遇上过别的怪物。将信将疑的随着金美娜搜到第二十一楼的通风井,看到那入口处深绿色的黏液,这才无言,跟着爬进了通风井。


李恩赫排在第一个,车贤秀紧跟其后,然后是陆毅铭和金美娜。

敌人未知时,打头阵和断后通常都是最危险的位置。

值得珍惜的东西自然要被护在中间,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李恩赫自然也不会对陆毅铭的安排提出任何异议。



这栋居民楼有三十层高,通风井如迷宫般在层与层之间上下左右交错横行。

一行四人打着手电在黑暗狭窄的通风井里约莫搜寻了二十分钟后,是李恩赫先听见了黑暗中细微的簌簌声,在身后不远的位置。

他举着手电筒,脑袋紧紧抵着井壁,以一个艰难的姿态回身去照,白光照亮后面三人疲惫的脸,而后便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有声音,很近。”李恩赫轻声说,怕惊动了不知埋伏在何处的怪物。


车贤秀也听到了,顺着声音的来处回头看,金美娜只是迎向他们的目光摇了摇头,表明她所听到的怪物噪音并没有明显变化。


“不是怪物的噪音,像是……”

像木柴在火焰中燃烧,又像塑料纸被揉搓。


“小心!”

冰花一般的纹路在井壁上迅速蔓延,而后裂纹的边缘越发清晰,脆生生地,自陆毅铭膝行的井壁起,烟尘一般的碎屑在手电筒的白光中扬起,由远及近地,那蚂蚁噬咬般的声响越来越大。


轰然坍塌!


车贤秀几乎是在那一段通风井断裂的一瞬间暴起去拉陆毅铭和金美娜,终究手慢了一步。


两个人直直坠落下去,车贤秀趴在断裂的通风井壁边往下看,这才发现他们不知爬到了什么地方,通风井外已经不是他们熟知的居民楼构造,而是镶嵌在墙体里的空间——一堵约五米见方的隔断墙从内部被掏空,显然是那一位他们正在搜寻的感染者的藏身之处。


吊顶约三米高度,陆毅铭和金美娜跌落下去之后,黑暗里涌起灼灼热浪,连带着那股始终缠在周身的腥臭味道也更加浓郁炽烈起来。


那两人身上带的手电筒都被打落在地,车贤秀借下方手电筒的微光这才瞧见了另一个感染者的模样——触手状异形,泛着悠绿色的荧光,先是缠上了滚落在地的陆毅铭,见陆毅铭迅速化成一滩黑水又游走到金美娜的身上。

他从没见过这种形态奇异的怪物,看起来很柔软,但行动速度极快,动作敏捷。

但以陆毅铭和金美娜的战斗力他并不担心。


之前陆毅铭闲着无聊的时候不知在哪找来个小黑板,饶有兴致的写起了战力排行。

“第一,车贤秀。”陆毅铭摇着头写,念叨什么时候也能给他长个骨翼出来。

第二,陆毅铭。

金美娜还没来得及为第二和陆毅铭打一架,陆毅铭就对李恩赫扬扬下巴,他说你怎么不跟你的恩赫哥哥打一架。


“李恩赫,好歹也让我们看看你的能力是什么嘛。”陆毅铭道。

“我也还不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李恩赫答。


“好危险啊。”陆毅铭笑着把李恩赫的名字写在第四位,“看起来是什么也不会的第四名呢。”


李恩赫……


车贤秀回身刚想让李恩赫跟着他下去,一转头正看见另一只触手正在李恩赫的身后试探着攀上那人的脚踝。


“李恩赫!”

那人的脚踝被锁住后拽的瞬间,车贤秀制住了李恩赫被猛扯着往后大幅度滑动的身体。


井壁狭窄滑腻,没有着力点,车贤秀只能死死搂住李恩赫的腰把他控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化刃去割那看起来柔软实则韧性极强的触手。


不知是因什么样的欲望变异成这样的东西,那触手竟无法被骨刃轻易穿透,反而绞得更紧了。


李恩赫的鞋袜都被那裹着黏液的触手蹭下去,一截瘦伶伶的脚腕被勒得发白发紫,自触手缠紧的那圈浮起鲜红的血痕。


“你越伤害它他就勒得越紧,行不通的。”李恩赫的脸被车贤秀用力压在胸口,这通风井内的空气本就污浊,怪物藏身的空间被打通,弥漫的古怪气息更是让人无处可躲,他忍着撕裂痛,抽出胳膊轻轻碰了下车贤秀执着于割着触手的那只手,“帮我把那截腿砍掉吧。”

他语气平淡得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腿似的:“反正还会长出来的。”



“西八崽子,这到底什么鬼东西?”

下面的空间里也传来了金美娜的咒骂声,那个混血女孩韩文说的拗口,脏话却张口就来,这个东西的能力显然也超过了她和陆毅铭的认知范围。



“车贤秀。”李恩赫吸了口气,“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车贤秀朝他身后的黑暗定定看着:“来不及了。”

 

黑暗的通风井被幽幽绿光照亮,仿佛一大团鬼火从远处的洞口蜿蜒着烧过来,到他们面前才以条状四散开来——那是数以百计的触手!

车贤秀飞快的把李恩赫往井壁上推,而后在触手以流弹般四溅砸下之前覆在了李恩赫身上。


被触手打飞的手电筒顺着断裂的通风井砸到了下方的空间,一时只剩下百十只触手挤在通道里,他们像有意识的锁链一般缠上了所能看见的人类肢体。车贤秀的四肢腰腹到脖颈都被死死锁着,李恩赫被他搂在怀里,随着触手巨大的拖拽力不由自主的顺着触手的来处滑。



底下的空间不停传来重物落下的声音,金美娜在下面喊,她说车贤秀你别让恩赫哥下来,下面可多了。

“别耗着了,这东西。”陆毅铭咬牙切齿的声音,“杀了吧,没意识,留着没用。”

 

车贤秀的脖子被触手扯着后仰,借那绿光,李恩赫能清晰的看见那人白皙的脖颈上浮出虬结的青筋,窒息已快让车贤秀达到忍耐的极限。


喉管被死命挤压令发声异常艰难,缺氧让车贤秀的身体不住颤抖,可语气却是轻描淡写的。


“别放开我。”他低声对李恩赫道。


 

骨刺。


从脊椎一节节浮起来,而后蔓延至每个骨节。

不同于手部化成的骨刃,比起骨头异化成的结构更像是浴火而生的刀剑,锋利之外更明显的属性是足以令凉水沸腾的炙热,仿佛沾着地下喷发而出的熔岩。


利刃灼烧着穿破肌肤和衣物,在绿光充斥的暗夜里烧出一片赤红,那是车贤秀自骨血里炼出的武器。


太烫了。

李恩赫感觉与自己紧紧相拥的这个人简直是一团烈火。

火是感染者的天敌,也是自远古时期人类便刻在基因里的,崇敬又畏惧不已的东西。

他一时竟不知自己是作为人类还是作为怪物的恐惧了——想要躲开,想要逃离。

这仿佛要把自己烧成灰烬的热浪居然从车贤秀身上生出来,无论是作为人类还是怪物,这都像是同归于尽般的自我消耗,强大到可怖,太不合常理。


与车贤秀紧贴的衣物传来了焦糊的气味,皮肤也是针刺般的灼痛。

心底有个疯狂的声音在叫嚣着,让李恩赫赶紧放手,砍断自己的腿也好,这样下去他会和那些触手一样被车贤秀烧死在这里。



——可是。


——“别放开我。”


车贤秀后颈的骨刺还没生长出来,他的脖子被最粗大的一只触手缠着,使他不得不保持始终仰着脖子的姿势,青色的血管在李恩赫眼前跳动着,昭示着这不过是一个称得上稚嫩的鲜活生命。

那明明是属于少年的细嫩皮肉,却负荷着那样庞大到可怕的能量。


——车贤秀每一寸迎向触手的骨头都向外斜生着赤红的骨刺,李恩赫甚至能听到他体内骨头异化的声音,比起生长痛更像龙鸣,他浑身都在震颤,因为力量,因为疼痛,也因为窒息。


他强大的像个恶魔。


恶魔总爱哄骗单纯的人类订下各种契约。

恶魔曾让他留下来,让他救救他,让他属于他。

也曾让他不要走,不要松开手。

李恩赫并非单纯的人类,却还是在车贤秀的要求下一次又一次的签字画押。



因为他知道。


——车贤秀迎向自己的是胸腹,毫无防备的,坦荡而柔软。



李恩赫抬手搂紧了车贤秀的脖子。


那人肩头生出的骨刺瞬间就扎穿了他的大臂,那样炙热的武器面前,再强大的特殊感染者都难以瞬时自愈。灼烧与刺穿,伤口不断扩大,溃烂。

他却始终没有放开手。


李恩赫的血顺着车贤秀耸起的肩线往下流,像是有什么奇异的力量在牵引着,血液汇进车贤秀被撕扯出伤口的脖颈,瞬间便被吞噬了。细致的肌理在黯淡的绿光与红火交错间发生着奇异的变化,流金般的光泽缠着淡青色的血管回流,仿佛完成了一场沉默的献祭。

 

骨刺生了出来,带着只有车贤秀能感知到的微妙不同。


触手尖叫着,被骨刺带着火刺穿时有黏液淌下,落到车贤秀身上便化成蒸腾的热气,烟消云散。

 

热浪残余的白雾弥漫在漆黑的甬道中。

被缠住后拉的脖子失去了桎梏,按惯性回落原位,车贤秀顺势低头,撞上了李恩赫的前额。


对视。


那是两双涌着浅金色的黑瞳。


TBC


『助攻x3:陆毅铭 金美娜 小绿

我真的战斗场面苦手 只会写谈恋爱 带着锻炼笔力的决心写了 结果还一不小心写多了…就下一章再走感情吧(其实这章也是表面打怪实则搞对象罢了

五章应该是写不完了 六七章吧 

还是要说一下的!恩赫没死并变异 贤秀失忆 陆毅铭占据边尚宇身体 …这几个都不是我的私设 是第一季就能推断出来的原设定鸭

能猜出来我私设的恩赫能力是什么嘛

连写连修了几个小时 没细看了 可能有错别字啥的

依旧是等待大家的评论和想法的一天🥳!


脑子里的牛油果

【转载】【秀赫】末日余晖 06

感天动地了家人们2356我也找到了!!!


高亮!!!这是转载文是转载文是转载文!!!!!原文是 @1white 老师的作品,太太已经把这篇文删掉了,看到tag里有好几个姐妹在求这篇,想尽办法从百度快照里翻出了第一章和第十章 我又从必应里翻出来了第四章的历史快照!!!但因为原文已经删除所以没法直接转载,只能用复制粘贴的形式发出来,如果以后太太看到觉得不妥的话我提前进行一个滑轨道歉然后立刻删除orz


如果有姐妹存了这篇文的完整文档能不能分享一下求求了TUT,孩子尽全力也只能在网上找到这些了TUT 我觉得我又可以了说不定我能自己找全(叉腰.jpg)......

感天动地了家人们2356我也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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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姐妹存了这篇文的完整文档能不能分享一下求求了TUT,孩子尽全力也只能在网上找到这些了TUT 我觉得我又可以了说不定我能自己找全(叉腰.jpg)


以下是保留所有内容格式的原文


1white:

•车贤秀x李恩赫 原著向 接第一季结局 双向救赎 HE

•高潮开始了呀 刀正在缓缓接近 本来打算这章发到 奈何不把剧情写到位发不了 不得已 我离完结又多了一章 

•依旧是越到后面越希望大家认真看 这一章也很长   前面的伏笔都会慢慢交代清楚 ~


06


 刺眼的白光,刺破浓黑的夜幕。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了挡,眼睛没能适应强光的照射,一时陷入假盲,只怔在原地听直升机引擎的轰鸣。

轻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重物摩擦地面的沙沙声,通讯仪交流时发出的电波声,以及久违的,堪称热闹的人声。


那是两队人,一队用韩文交流,一队用英文交流,能够发号施令的人至多十个,交杂错落的指令对听力敏锐的他来说像是一种陌生的咒语。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活着,原来世界还没有完蛋。

他在心里想。


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

那是深秋独有的清泠草木香,混着远方海水的味道,他也曾想过在有限或无限的余下生命里就在这样的气息里活下去,然而终有一天,这历经死亡和毁灭的风雪肆虐后的纯净空气,再次被砂石与冷铁占据。


车贤秀缓缓睁开眼。

白光后蛰伏着的暗夜里,上百个漆黑的枪口齐齐对准自己。


周遭是无边的黑夜与森冷的武器,穿着军服的人类从狙击枪的瞄准镜里盯住了那个被困在十字交叉点中的少年。

这栋大楼前的坍塌废墟俨然已成为军用停机坪,四架小型战机分别占据楼前百余米处各个方位,冷白的强光自起落架下方射出,头顶上空约十架战机在嗡鸣盘旋,副翼和襟翼向下投射着同样的冷光。

车贤秀木然地站在原地,听着一遍又一遍机械的播报,一遍英文一遍韩文,禁止他的靠近与动作。


他并没有想要靠近这些“同类”,也还没想好该做出什么反应。

炫目的光独独笼罩着他一个,所有鹰般锐利冷酷的眼瞄准他身体,这一切都给他一种错觉——仿佛身在盛大舞台上,成为一只被关在铁笼中的凶猛野兽,而那些军人就好似观众,紧绷着神经等待着野兽的反扑,那将是令人热血沸腾的表演。


“2号目标!”


潮水般的枪管整齐的转换方向,头顶的轰鸣声也发生了微妙的距离变化,车贤秀顺着武器的指示扭头看过去,这样的举动很快得到了军方的警告,他却置若罔闻。


是陆毅铭。


那人正笑着举起双手,不紧不慢的从楼里走出来。


“操,好大的排场。”陆毅铭笑着走到他身边和他肩并肩,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标准得不能更标准的投降姿势,“这一天还是来了啊。”

“还有一批外国佬,怎么回事?”他歪头眯眼,努力透过白光去看机舱附近被狙击手包围保护的几个人,“这是全世界人民联合起来了么。”


“这些。”车贤秀低声道,“就剩下这些人了么?”


“战斗力量估计不会更多了。”陆毅铭抬头看上空盘旋的战机编队,“不是国内的战机型号,估计都是国外的支援。”



“所有特殊感染者已全数招降!”

“目标危险人物!请立刻……”

美方军队蹩脚的韩语被打断,韩方似乎对他们的命令有异议。


“他们嫌我们危险。”陆毅铭对车贤秀说,“尤其是你。”


车贤秀垂下眸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无名指上还贴着一块创口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不战斗的原因,最近身体自愈机能竟开始下降。

上午手不小心被喇了一个口子,竟半个小时还没恢复。李恩赫给他贴了个创口贴,那人的动作很熟练,创口贴黏在车贤秀的手指上却显得违和又笨拙。


这让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危险,像个娇气的小男孩。


李恩赫。


他好像这一刻才回过神来。


变故发生的太快,就好像那一天猝不及防从指缝溢出的鼻血,军方的来临也是如此突如其来的打破了他难得安宁下来的生活,也中止了他还没来得及为之悼念就远去的初恋。

此刻他才想起自己为何身在此处,为何怅然若失。

从顶楼下来,数着逐级递减的电梯数字,心脏的温度仿佛也随之降低,会哭会笑仿佛是限定的情绪感知能力,他刚因为对那人的讨厌而恢复,转眼便失去。


可是李恩赫去哪儿了?


车贤秀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也没有尸体。

他蹙起眉头,转身要往楼里走。


“哎,有点眼力见好不好。”陆毅铭伸手拉住他。


一声轰然枪响,子弹炸起半人高尘埃,正落在车贤秀要转身踏上的地方。

又是一枚子弹,擦着车贤秀的脸过去,在那人白皙的脸颊上割出一道血痕。


车贤秀神色仍然平淡,抬手擦了擦滴下来的血,抬眼轻声问陆毅铭:“李恩赫呢?”


“车贤秀。”陆毅铭笑道,“你怎么这么傻呢?”



“他们几乎都是特殊感染者。”金美娜靠在舷窗边,示意李恩赫朝下看。

暗夜里身着迷彩服的军队并不好辨认,只能看出有大约百余人的规模。


“他们投降了,成为了军方的傀儡。”

“为什么?他们明明比普通人强大很多。”


“精神控制。”金美娜靠在座椅上呼了口气,“你知道的,特殊感染者与怪物不同,他们依旧可以保留着自己作为人类的神智与情感,这恰恰也是他们最后的弱点。”

“只要军方能找到一个特殊感染者的弱点,就可以让特殊感染者为他们卖命,所以说嘛,特殊感染者某种程度上不如怪物,他们,或者说我们,还是有感情的。”

“比如,如果找到对特殊感染者至关重要的亲属,军方是会留下他们的。”金美娜抬眼看了看李恩赫,“你明白我意思吗?”


“李恩宥!”李恩赫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伸手攥紧了少女纤细的手臂,“她还活着?你是说李恩宥还活着?”


“我前面说过,只要我告诉你一个理由,你就一定会跟我走。”金美娜笑了笑,“你既然选择相信听我说,我自然不会骗你。”


“等一切结束了,回基地的时候,军方会告诉你的,直觉告诉我你妹妹还活着。”金美娜安抚性的拍拍李恩赫的手背,“我跟哥哥说你要加入我们的时候,他显然对你的名字有印象。”


李恩赫摘下眼镜一遍遍的用拇指和食指捻着镜腿的胶布,那是妹妹给他粘的,现在上面又覆了一层创口贴。

那是车贤秀给他粘的。


BGM:Only love—PVRIS

配合BGM最佳阅读体验



李恩赫坐在机舱内,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一是李恩宥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二是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他所在的战机是距离地面最近的一架,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车贤秀和陆毅铭的发顶。


那两个人太醒目了。

所有象征着死亡与毁灭的兵器与火力都指向他们,炫目的强光将他们身畔的夜照成白昼,孤零零站在战斗机的包围圈与钢筋水泥废墟之间的人类显得那么小,那么无助。


“你可怜他们吗?”金美娜问,“你舍不得他?”


“车贤秀太危险了,韩方和美方现在还在讨论该怎么解决他的问题。”

“现在世界上仅存的战斗力量不足数千,前来支援的美方与韩方意见并不统一。美方认为车贤秀如果自愿投降,可以对他的身体进行研究改造,将会成为非常强大的战力,但韩方认为应该把他就地击毙,不能给他任何反击余地。”


“无论哪一种。”金美娜伸出手指点了点舷窗,有点惋惜的样子,“你都很难留住他了。”


“何况现在你已经做了他们的叛徒,你加入了我们,他会讨厌你的。”


金美娜早已换上一身体面军装,站起身时胸口的军徽反射着舱内的白炽灯光:“这次他会真的讨厌你的。”


“因为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李恩赫眼睁睁的看着车贤秀不知怎么的,突然转身要跑回楼里。

看到子弹在那人脚下炸起,又贴着脑袋警告性的擦过,前方战机开始变换机位,绕至大楼正中,攀升高度,放下发射吊架。

轻式炮弹投下。


那栋他们住了月余的大楼开始倾斜,齐整的外墙出现龟甲般的裂纹,火焰伴随着烟云从中腾起。


李恩赫突然就想起那架电子琴,想起一身白衣安睡的少年,想起夕阳,想起星空,想起濒死的他从某人怀中苏醒,在冰天雪地里,那人一步步的背着他走下楼去。


大楼开始坍塌。


他想起陆毅铭和金美娜吵闹的背景音,想起阳光下车贤秀轻轻翕动的睫毛,像蝶翼。


李恩赫从出生就是被抛弃的孩子,被收养长大,最终还是免不了别离。这颠沛流离的半辈子从未有过归属感,奇怪的是,在这一无所有的末日废墟里,他却有过这样一段安稳的,甚至称得上温柔的岁月,甚至让他产生了可以这样顺遂地度过余生的错觉。


火裹住了整栋楼体,伴随着爆炸的尾声,他最后的家园轰然坍塌,跌落进赤红的焰里。


可是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你他妈发什么疯?你真以为李恩赫还躲在楼里等你回去?”

陆毅铭死死攥住车贤秀的胳膊,阻止他逆着数百灼灼枪管奔向背后茫茫火海,“就算他在,楼没了,他也没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想死都死不掉么?”


“他死了吗?”车贤秀低着头问。


“他最好是死了。”陆毅铭深吸一口气,“你听我的,先投降,这可是军火,你就是金刚侠今天也得死在这里。”


“他们会让我活吗?”车贤秀的脸上呈现出几近天真的茫然。



陆毅铭哑然,他看着漫天火光中车贤秀平和的面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他真像个十足的怪物。


也许他还能在军方的控制中活下去,找到反击的机会,但车贤秀可能根本不会被饶恕,哪怕他从未有过确凿罪名。


“陆毅铭。”这是车贤秀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他轻声说你走吧。


“加入他们,新世界就靠你了。”


陆毅铭在火光中看他,看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意,饶是从来无情无心如他,此刻竟觉心中一紧。



他能感受到周围的气息,全都是特殊感染者的味道。那些端着枪对准他们的军人,几乎全都是他们的同类。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这样艰难活下来的,经过试炼而重生的高贵生命要匍匐在卑劣伪善的普通人类脚下?

为什么?

为什么车贤秀披荆斩棘走到人类的对立面又要顺从的接受灭亡的结局?


“陆毅铭。”军方对他喊话,“你的母亲还活着。”

“陆毅铭,十秒之内,举起双手,向你十一点方向的战机走过来,若有任何其他举动,火弹将会立刻把你射杀!”


陆毅铭诧异地抬头看向那架战机的方向。


“你的母亲还活着。”车贤秀重复了军方的话语,轻轻推了推陆毅铭,“你走吧。”


“说什么屁话,我妈早就死了。”

陆毅铭笑了,火光把他深黑的眸子映得透亮,“我亲妈早在我小时候就自杀了,他们说的是养我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陆毅铭想起童年无止境的凌虐和辱骂,“我当初就该第一个杀了她,省得她太自以为是,以为够格做这些狗杂种的棋子。”


“以为有她我会感激涕零地爬过去做军方的狗吗?”


真的很可笑,这些愚蠢的普通人类竟自以为找到了他的弱点,却殊不知触碰到他最深处的雷区。


对,弱点。


陆毅铭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这些向军方俯首称臣的特殊感染者是怎么打败,怎么被控制。

因为特殊感染者还有感情,爱恨嗔痴都是足以被利用的原罪,是这世间最不值一提的真心。


而军方的走狗却没有。


车贤秀身为最强大的特殊感染者,天赐给他不死之身,又令他断却回忆,泯灭感情,他是最木讷的傀儡,也是最纯粹的神明。


陆毅铭恍然看向车贤秀,他好像突然懂得了车贤秀的意思。


车贤秀已经没有弱点。

又怎么会顺从地去死。



“那好。”


背后火光滔天,烧灼与坍塌的轰响中,车贤秀的声音几不可闻,在军方的倒计时中,陆毅铭深深看了他一眼,举起双手向军方走去,没有回头。


“5。”


李恩赫在空中俯瞰着这一切,他攥紧了手指:“陆毅铭走之后,车贤秀会怎么样?”


“4。”


“这要看韩方和美方的商议结果,只要他够听话,还是有一线生机的。”金美娜答道。


“3。”


空中战机编队正在缓缓下降,李恩赫紧紧盯着火光中那个渐渐清晰的人影,车贤秀那么听话,甚至是乖巧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一副任凭处置束手就擒的样子。


“2。”


“但如果车贤秀此刻暴走,谁都救不了他。”金美娜也李恩赫一起透过舷窗看着车贤秀和陆毅铭,“军火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里。”


“你希望他活着吧?”金美娜转头看向李恩赫,“毕竟你喜欢他。”


“1。”


空中战斗机编队降落,舱门打开。


热浪铺面而来,五百米之外那栋楼的余火似被援引,一瞬间烧到面前,李恩赫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炙热的焰气冲得跪倒在地。



“准备射击!”

“1号目标暴走!”

“2号目标消失!”

“ZM1677降落取消!”


一时通讯仪的声响,韩语英语的指令,被灼伤的惨叫,受惊的呼喊,在赤焰与黑烟中乱作一团。


金发碧眼的美方指挥者之一抢过狙击手的枪支对准韩方指挥者的头颅,他用蹩脚的韩语学着先前的指令:“十秒之内,撤回一切指令,若有其他废话,子弹会立刻把你射杀!”


“操。”高挑的美国男人咂了一下嘴,“这外国鬼子的嘴怎么这么不好用。”


——陆毅铭!

李恩赫对这语气再熟悉不过,心中大惊。

陆毅铭附身了美方指挥者。

他们并没有束手就擒。


这是在……



李恩赫从烟雾中爬起,站在机舱门口定定看向前方。


一团赤焰从滔天的烟雾中缓缓浮现出来,火焰每靠近一步就会卷起灼热的罡风。一张苍白的面孔自其中显现出来,纯粹的黑瞳,除却嘴角一抹笑容邪性至极,神情平和得甚至称得上恬静,身形高挑的少年从火光中走来,像是背负红莲业火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他什么也没有说,修长的手臂就那样垂在身侧,只是一步步向前走,可却仿佛有絮絮低语在每个人耳边响起,那是恶鬼的诅咒,也是魔的使命。


——杀光他们。


——他要将所有人,全部杀光。



“车贤秀……”李恩赫怔在原地,莫大的悲伤和欢欣一同涌上心头。


他仰起头看缓缓升空的ZM1677,又看向缓缓逼近的车贤秀。


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车贤秀。

你会死的。


剧烈的冷热交替让镜片蒙上一层雾,他的视野变得白茫茫一片,其中只有一个赤红的人形,他越过如雨点般密集而凌乱的枪林弹雨,向自己走来。


“李恩赫……”他听见车贤秀迟疑的声音。

那人怎么可能还神智清明,怎么可能还记得他的姓名。


李恩赫站在机舱门前,与车贤秀静默对立,镜片蒙上水汽,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与情绪。



“为什么?”车贤秀在问他。


要怎么才能救车贤秀。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救车贤秀了。

因为那人事到如今只认得自己。


李恩赫一下下地抠自己的掌心,到第三下的时候才认定,事已至此,无论如何军方都不会再饶恕已经暴走的车贤秀了。


他救不了他了,这个认知让他想开口却哑声,鼻腔发酸,喉头发紧。


——你希望他活着吧?

——毕竟你喜欢他。


车贤秀哪怕是三头六臂,又怎么能逃过军火的攻击。


哪怕他那么强大。

可他也是人啊。

是人就会有弱点。


弱点……


李恩赫想起口口声声说着讨厌他的车贤秀,说讨厌他有多痛苦的车贤秀。

本来不会痛苦的车贤秀,本来没有感情的车贤秀。


因为对他的感情,变得有血有肉。

如果车贤秀没有了弱点,没有了感情。



那就不要再。

李恩赫闭了闭眼。


——我比谁都更希望你活着。


比起会痛苦会心软被反噬被削弱的人类,我更希望你成为无情无义不死不灭的神明。



“都是骗你的。”他睁开眼,透过雾蒙蒙的镜片直视着车贤秀,“什么与你同在,都是骗你的,救你,不推开你,也是骗你的。”


——毕竟我是真的喜欢你。


身穿军装的金美娜从李恩赫身后走出来,与他并肩站着。


“看到了吗?都是骗你的。”


“杀了我吧。”


杀光所有人吧。


不要留情。


TBC


【还有两章一定完结…

今天又写的好多好晚

依旧是希望大家听听我推荐的bgm 看看歌词 会get到恩赫的心境 

等待大家的评论和看法鸭!

来评论区和我聊天吧!】

脑子里的牛油果

【转载】【秀赫】末日余晖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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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保留所有内容格式的原文



1white:

null

•车贤秀x李恩赫 原剧人设 剧情私设 接第一季结局 双向救赎暗恋 HE

•麻了 一到谈恋爱剧情我就写太多 这次也写的太多了 5k5+了又 依旧是希望大家认真看我认真写的感情流吧 康桑哈米达!

•BGM:《光年之外》(英文版)—jasmine(QQ音乐/B站) 这篇里写到的歌和歌词都是这首歌 后面也会出现这首歌 

上一章见合集



04



钢琴声。

空灵轻快的键音,让人不由得把目光从屏幕上移过去。


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只几声,而后跟着的便是红发女孩的欢呼。

“恩赫哥,1507有一架电子琴哎!”金美娜蹦着跑过来,急于跟李恩赫分享自己的发现。

“你会弹琴么。”李恩赫合上支在膝上的笔记本电脑,那是这栋楼里搜到的最完好的电子设备之一了,他正在试图修复损毁的硬盘。

“当然了,我在加拿大读的就是音乐学院啊!”红发女孩不满地撅起嘴,“我有和你说过之前,你都忘记……”

李恩赫轻声纠正了一下金美娜的语法错误,露出无奈的表情。


“这下我不用整天闲着没事干了,可以继续写歌了。”典型的孩子性格,前一秒还垮着脸,后一秒又笑得眼睛弯弯,“恩赫哥可以帮我填词的吧,我韩文不好啊。”


他们度过了一段堪称平静的时间。


最开始的那一个月,危机密集,仿佛滂沱大雨中迅疾不讲理的雨滴。

无论是人类与感染者之间明里暗里的对立,军方的追捕通缉,甚至理应中立的天穹都在盛夏的节气布下暴虐的雨雪,想存活就不得不如泥土一般卑微忍耐着,压抑局促的气氛令人难以获得片刻喘息的契机。


好像一切都好起来了。

这片土地安宁得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他们已经很久没再听见耳机里的噪音,更没有见到预料中总会来到的军方铁骑。


外面的世界完蛋了么——陆毅铭不止一次开过这样的玩笑,他说那建立新世界的任务就落在我们四个怪物身上了?


李恩赫收集了这栋楼里剩余的所有通讯设备,依旧处于没有信号的状态。

信息时代出生的人类都习惯了以网络为渠道窥探一切,一朝失去了赖以沟通的媒介便只能蜷曲在自身划下的圈内,再难能感知到外面的世界。

他们的身体本能适配末世严苛的战争与厮杀,却在反常的宁静中静止了下来,喝水,吃饭,睡觉,发呆,仿佛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假期,四个百无聊赖的人聚在一起写名为失乐园抑或乌托邦的诗句。


李恩赫才知道金美娜还会作曲。

女孩单手按着黑白琴键,另一只手抓着铅笔草草写着和弦。


“恩赫哥,你觉得怎么样?”


李恩赫对艺术不太理解,青春时期只有写得密密麻麻的演算纸,上面布满代数公式和几何图形。他生平离艺术最近的时刻不过是看李恩宥练习芭蕾,举起手机安静地记录妹妹跳舞的画面。


——哥,你觉得怎么样?

从前李恩宥也会这样问他的,在他们都还小的时候,李恩宥也曾像金美娜这样,乖巧粘人,像真正的妹妹那样。


后来一切都变了。


“挺好的。”李恩赫扶了下眼镜,指尖划过镜腿上笨拙缠着的胶带,一时恍惚起来,心里也跟着发酸。


金美娜察觉到他的不对,转头看向他。

“你想念你的妹妹了么?”


李恩赫并不是会轻易接纳陌生人的性格,面对这个陌生女孩从初见时便极不寻常的示好,一开始他是条件反射般的排斥,后来却忍不住去回应。


如果他藏得够好,应该就没有人会发现不近人情的绝对理智下埋着多么不堪一击的脆弱与柔软。

那是他这一生所得到过的为数不多的情谊与存在感。家人,亲缘,被需要,被依赖,能有一个人证明他曾来过这世界,能有一样东西作为与这世界最后的关联。


李恩宥便是其中之一,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金美娜每次带着毫无理由的亲近感走向李恩赫时,他都忍不住想起那个倔强又不算讨人喜欢的女孩。

金美娜有着暗红色的发,蓝绿色的眼瞳与近乎苍白的肤色,具有东方特征的幼圆五官和娇小身材,比起洋娃娃更乖戾许多,是小魔女般的存在。

其实她和李恩宥一点也不相似,可就是那零星的柔软,足以让李恩赫麻痹自己的疑虑和敌意,他愿意暂且装聋作哑来完成这场不知有几分真情掺杂其中的角色扮演。


“恩赫哥,外面的世界很有可能早就被摧毁了。”女孩眨着眼看向他,“你不要再伤心了。”


李恩赫在废墟中苏醒的那一天便已经做过最坏的打算,时至今日那个结局在心中越发明晰,只是嘴比心固执太多,仍不愿意提起而已。


“她叫李恩宥对吗,我也可以做李恩宥的。”金美娜执着地想要安慰他。


李恩赫怔了怔,片刻才轻声道:“……你为什么这样……”

其实他很想知道金美娜究竟打算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你和我很像,也和我喜欢的人很像。”金美娜娜答,“我的哥哥。”

“哥哥是我的初恋。”


窗外的阳光安静地洒在女孩的长卷发上,李恩赫听她说起她的故乡,说起在这个季节会落满枫叶的魁北克,那里有着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但被收养的是我,他们一家都是移居加拿大的韩国人。”

“后来哥哥要回韩国,我就陪他来了。”

“再后来……”


金美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搁在琴键上的,少女纤细如青葱般漂亮的手指便生出狰狞可怖的骨刃,她说后来的故事你也能猜到了。


少女跪坐起身来,近乎贪恋一般地去抚摸李恩赫的脸,嘴里喃喃着。

“鼻尖,嘴角,真的很像。”她道,“你长得和他很像,你的命运和我也很像,所以我们才是同一类人,不是吗?”


李恩赫从前想不明白金美娜变异的原因。

按照他的理解,金美娜漂亮聪明家境优渥,虽然在陆毅铭车贤秀面前冷淡又坏脾气,但从她对自己的态度看来,内里只不过是个纯真的孩子。生活好像没有苛待她,命运更没有折磨她,能有什么求不得的欲望把她逼到这一步田地。


现在李恩赫似乎明白了,他看着那双魔女般异色的瞳孔,轻蹙着眉头后退了一步。

——原来是因为爱。


“你在害怕我吗,恩赫哥?”少女的手抓空,砸在琴键上,琴键发出低沉的嗡鸣,“明明你就和我一样,为什么要害怕我呢?”


“不一样。”李恩赫苦笑道,“李恩宥是我的妹妹。”

“只是我的妹妹而已。”


——他也爱着李恩宥,却绝非那种爱意。



金美娜笑起来,她说原来是这样啊。

少女趴在琴键上,似乎在思考什么,海藻般的红发铺开,让李恩赫想起她口中故乡的枫。


她的声音轻轻地,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说可是你还是和我一样啊,不是吗?


——你为什么想要活下来呢?


——你为什么要隐藏自己呢?


——你又是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那么聪明,却想不到这些问题的答案吗?


……


“金美娜。”

李恩赫出声制止了她无止境的问题,那每一个问句都像是撞在他心口的休止符,刻意去封印的情绪被连根拔起,举着心底里生出的荆棘要他正眼看一看那旁枝上本不该萌出的玫瑰。


振聋发聩的心跳声,是从胸腔里传来的,也正在耳畔响起。


他努力压制着情绪,他说不要再说了,有人在附近。


女孩了然于心地挑了挑眉,她笑了,胜券在握的样子,她说原来哥有和我一样的能力啊,你也能听到吗?

——还是说,你只能听到那一个人的声音?




车贤秀没想到会在海边遇到李恩赫。


那人背对着他站在夕阳的余晖里,与海潮一同映入他的视野。


他的记忆中没有多少关于大海的画面,因此觉得稀奇又壮阔。最近常常会一个人走到海边发呆,从西边一轮红日待到繁星漫天,仿佛这片荒凉的海岸连着天地都只属于他一人般。


今天是两个人,他有些局促起来。

车贤秀为自己看着那人的背影就觉得仓皇的心情感到奇怪,这本是他不该有的,太近似于平常人类的心情。



那天他不过是被钢琴声所吸引,鬼使神差的走到走廊最后的房间,这才看见是金美娜和李恩赫在里头。

那两人跟约好了似的齐齐抬头望他,向来平静的李恩赫竟有些不似以往,有些匆忙地问了车贤秀是从哪里听起他们的对话。


车贤秀本无意偷听别人交谈,但耳朵自动捕捉熟悉的词语,于是他说听到他们说起李恩宥。


其实他还听到金美娜说起“初恋”。


记忆中李恩赫倚在门边看向自己和李恩宥的画面突然在脑海中闪回,穿着格子衬衫的李恩赫淡淡地笑着,对他的妹妹说了句,恭喜她的初恋。


“我和,李恩宥……”车贤秀站在门边,沉默了半晌,忍不住问李恩赫。


“怎么?”金美娜从车贤秀看到李恩赫,饶有兴致地,“你和李恩宥有故事?”

“我不记得。”车贤秀实话实说。

李恩赫冷声道:“没有。”


“哦——”金美娜点点头,“你记错啦车贤秀,你是和李恩赫有故事。”



海风吹拂着额前的发,车贤秀站在李恩赫身后不远处,低头看了眼手机。

李恩赫之前给过他一部手机,上面显示着现在是2020年10月。电子设备没有信号不过是能开关机的废铁,时间单位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也没有意义,车贤秀本不知道要这个东西干什么,但李恩赫给了他,他还是沉默地收下了。


十月份了。


他还记得自己之前那部手机,备忘录上提醒着自己要在8月25号自杀,讽刺的是,他却活到了十月份。


这个世界真的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在盛夏漫天飞雪,到了深秋,天空竟反而变得澄净空明起来,风也温凉,仿佛四季逆行,正好把秋天倒回它本来该有的色彩。


车贤秀有时候会想,那是不是有一天会倒回他们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回到那个被他遗忘的,不知道同谁有过怎样故事的从前。


巨大的落日触着远方的海面,海潮翻腾荡漾,苍红的海水碎成层层叠叠的白色水花,秋风吹拂着远山与万顷森林,灰色的礁石失去飞鸟的踪迹,只剩那一个孤独的背影静默地立在夕阳里。

那人穿着衬衫牛仔裤,日暮的风流括出单薄瘦削的身形,风中细碎的发线被夕阳的残光勾成一笔流金。


车贤秀竟恍惚觉得自己在哪里看过这样的风景。


不,风景是不同的,没有海潮与长天,只有这一个背影。

这样孤注一掷又悲伤的背影,也曾在某个秋天的日暮里出现在他面前,漠然走向车水马龙与人群。


鬼使神差一般地,他举起手机,拍下了李恩赫的背影。



“车贤秀?”


那人在回过头来,风吹乱了他的发,逆着光看不清眼神,给车贤秀造成一种近乎温柔的错觉。


他们在海边走了很久,一开始车贤秀总是走得快一些,李恩赫便无声地跟在后面,不知怎么的,放慢脚步的人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该等着那人跟上来。


于是并肩。



“李恩赫。”车贤秀看着快要消弭的天光,轻声问,“你认识我多久了?”

“什么叫做——认识?”李恩赫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于是车贤秀便能把目光移到他的侧脸。

他越发觉得熟悉了,在暮光中显得柔和许多的面庞,在平日没有的气氛里,那个人给了他始料未及的过往与记忆。


“我们是不是很久之前就见过?”车贤秀忍不住问道,“在绿色家园之前。”


“可能是在路上擦肩而过吧。”李恩赫的头发长了,他伸手把鬓边的碎发掖到耳后,以免遮住眼睛。


他的指尖。


出乎意料的,车贤秀竟然能猜到那人指尖的温度和触感,攥在掌心的感觉是纤细甚至易折的,攀上后颈抚着后背时却是那样温暖又让人安心。


——这是什么,是回忆吗?


车贤秀被突然涌上心头的感知吓了一跳,金美娜打趣他俩的话又浮上心头。


难道说他从前和李恩赫真的有什么故事么?

当时李恩赫也否认了,斩钉截铁说了声没有,但却与先前说起李恩宥时神色不同了。



气氛有些微妙。


像那些夏日里婆娑的树影,星点的光,少女扬起的马尾,百褶裙摆散开的弧度。

更像是樱花落在发黄的书页,余晖越过透亮的镜片,少年上挑的眼尾停驻春光,弯着嘴角就变成柔软的家猫。


——初恋。

他又想起那个词。


夜一压下来,光亮就显眼。

李恩赫瞧见他手中亮着屏的手机,有些意外:“你在用么?”


“借我拍张照片吧。”


手机的界面还停留在车贤秀为李恩赫拍下的那张照片,他胡乱伸手划了把屏幕,这才把手机递出去。


他们似乎从未这样相处过,又似乎已这样并肩许久。


“李恩赫,我们以后该怎么办?”车贤秀问道。


他们都说李恩赫很聪明。

这个世界让人不知何去何从,他想也许该问问李恩赫的意见。


“你也会害怕吗?”李恩赫轻声反问道。


车贤秀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不害怕会死。”

“但我会害怕没有意义的活着。”

“我害怕成为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


李恩赫看向他,片刻竟淡淡地笑了:“我和你一样。”

“我虽行过死荫的幽谷……”他轻声诵读道,而后意识到什么似的顿了顿,没再继续说下去。


“别害怕,我和你一样。”


车贤秀不知道他在欲言又止什么,那人的安慰虽轻而有力,他却隐约感觉李恩赫才是更需要安慰的那一个。



他在哼歌,声音很轻,荡在晚风和潮声中。


“你在唱什么?”车贤秀问道。

“美娜写的歌。”


车贤秀记得金美娜弹的旋律,悲伤又温柔,李恩赫哼起来更是如此,他已经好久没有听过歌声。


“是你写的词吗?”车贤秀问。

“她写的,只写了一半,她只会写英文,让我帮她写另一半韩文。”李恩赫苦笑一下。



“You and I were born into another world

We still fell in love like every boy and girl.”


李恩赫的英文发音很好听,车贤秀猜他学生时代一定成绩很好。


——“哇,哥你是首医大的吗?”

回忆里有一个声音响起。


两个人踩在沙砾上发出的沙沙声,潮水退了又涨,群青色的天幕覆过落日的苍红,晚风与歌声都温柔,心跳竟是这一刻最聒噪的存在。


“If our future lands us way beyond the stars

Hold my hand I’ll walk with you at least that far.”


他仰头看见漫天的星光,隐在广袤的夜幕中明灭可见,这浩瀚宇宙中无名的星辰,这未知世界里并肩的他们。


——“我虽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

有人曾在他耳边诵起,是《圣经》里的那句。



“How did I lose my mind.”


是浪,涌到那人脚边。

被潮水触动的不止却是原本平静的海面。


“How I start to find.”


说不清是被什么情绪所驱使,举动是那样出乎意表,却又仿佛是这片星空下最稀松平常的相拥。


“Don't know why……”


车贤秀从背后抱住了李恩赫。


极轻地,像是一用力那人就会碎掉,变成蝴蝶,变成晚风,消失不见。

他压住了李恩赫的胳膊,风也将那人的歌声消音。


振聋发聩的心跳声,他那久低于常人的体温在这一刻沸热起来,像是作为人类时最普通的少年,第一次拥抱自己的初恋。


李恩赫轻轻动了下胳膊。


心跳得更快了,几乎是慌乱的,应该是要松手并为自己越界的行为道歉才对,可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大胆又贪婪。

从来如无波古井般的心突然有涟漪,而后学会畏惧。

他竟开始害怕李恩赫开口说话,害怕李恩赫逃走,害怕他抗拒。



无师自通一般,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喃喃,也不知道这是心里的呓语还是真的说了出来。

一声又一声,他低头,从背后抵着那人颈窝,他轻声喊着哥,不知怎么地便眼眶发热。



李恩赫无声地抬起了手。

指尖。

缓缓地攀上车贤秀的小臂,轻轻扣着。

那人低下头去,示弱一般,车贤秀借星光看见那人一截白皙后颈,听见涛声中一声极轻的叹息。


TBC


写太多了 太累了 没时间搁正文碎碎念了 评论区见!

依旧等待大家的评论!啵啵!




韩湘

35是教会还是传销?

狗是博美,已修。

问题还是征一个狗的名字,想不起哪一集看过了,欢迎留言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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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9日傍晚。


徐尤娜如往常一样,将垃圾分好类别后,准备去到一层西南垃圾回收站倒垃圾。

电梯上,她遇到了一个抱着狗的中年女人——其实徐尤娜不是很确定她的年龄,仅仅从外表看来,那个女人显得并不年轻。

那女人留着齐耳的短卷发,样貌平平无奇。徐尤娜此前偶然见过她几次,但是一直跟她没有什么交集,只是知道这个女人和她的狗形影不离。


徐尤娜不讨厌狗,那个中年女子抱着的狗,有着一身白色蓬松长毛,是个外表比主人可爱百倍的小型博美犬。徐尤娜进入电梯后,注意到女子...

狗是博美,已修。

问题还是征一个狗的名字,想不起哪一集看过了,欢迎留言告诉我。


————————分界线——————

2021年7月9日傍晚。


徐尤娜如往常一样,将垃圾分好类别后,准备去到一层西南垃圾回收站倒垃圾。

电梯上,她遇到了一个抱着狗的中年女人——其实徐尤娜不是很确定她的年龄,仅仅从外表看来,那个女人显得并不年轻。

那女人留着齐耳的短卷发,样貌平平无奇。徐尤娜此前偶然见过她几次,但是一直跟她没有什么交集,只是知道这个女人和她的狗形影不离。


徐尤娜不讨厌狗,那个中年女子抱着的狗,有着一身白色蓬松长毛,是个外表比主人可爱百倍的小型博美犬。徐尤娜进入电梯后,注意到女子和她的爱宠都在望着自己,便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是八层刚搬来的新住户。”


“啊,是。”


像是对现在的情况感到尴尬,女子没有回应自我介绍的想法,她的笑容也显得很勉强。


徐尤娜意识到女人并不欢迎自己,也没有很在意,她看向电梯按钮,一层的按钮已经亮起,便默默的站在电梯的一角,不再开口。


尽管徐尤娜没有强行打开话题的想法,女人这时却突然的发问了。


“那个,你和新来的管理员是认识的吗?”


“你是说,金薛宇先生?”

徐尤娜回过头,看到女人正好奇的看着自己,她礼貌的微笑收敛了一点,不知道女子为什么关心起管理员的事情。


“对,说的就是他,你们之前就是认识的关系吗?”


女子满脸都是怀疑的神色,但问完似乎怕自己唐突,尴尬的笑了笑:“那个,大家都这么觉得,觉得你们以前可能就认识。那个管理员先生,对着谁都不太笑的……”


徐尤娜理解了女子的意思,但是她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女子那么关心管理员跟自己的事情。


“不是那样,我也刚刚认识金薛宇先生。至于他不太笑……我觉得应该是大家误会了他,好好相处一下的话,就马上会发现,金薛宇先生其实是个平易近人的好人。”


“倒也可以这么说……”


女子尴尬的抚摸着怀中的狗,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一副欲言又止,畏畏缩缩的模样,小声问道:“听说你和男友一起住着,就是那个长得很帅的律师?他叫朴柱亨对吧?听说在友像事务所工作呢……这都是事实对吧?”


听到连朴柱亨的名字都从女子的口中出现,徐尤娜不得不惊讶的看向女子。


虽然这个女人对自己和朴柱亨的关系存在判断失误,但是她是怎么知道朴柱亨的名字和工作的?徐尤娜可不觉得朴柱亨是那种四处宣扬自己的人。


“你是……”

怎么知道的?


徐尤娜还在犹豫怎么提问,却突然发现女子怀里的狗狗表现得相当异常,它身体缩成一团颤抖着,窝在女子怀中只露出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徐尤娜的方向,喉咙中发出怯懦的呜呜声。


“它生病了吗?”


“啊!”女子像是刚注意到自己的爱宠紧张的模样,似乎也吓了一跳,“为什么这样,是怕生吗?”


徐尤娜挑了挑眉,不知是不是她过于敏感,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太对。她自小就是容易和动物相处的体质,倒从来没有遇到过一见面就对她呜呜叫的小东西。


“叮咚——”

电梯的提示声响起,原来是已经到了一楼。


徐尤娜看着正忙乱的女子,更准确的说,她更关注那个对她感到害怕的小狗狗。


如果是她造成了那只狗的受惊,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开口,难道是直接就这样走掉比较好吗?


女子安慰着自己心肝宝贝,这时也注意到了电梯停下,她一抬头就看到徐尤娜正看着自己怀里的狗,眼神中的关切呼之欲出。


“啊,它没关系的,八楼的小姐,你去忙吧!”


“……那,下次见。”


徐尤娜犹豫的点了点头,她虽然也担心狗狗的状态,但一来那是只有主人的狗,不需要她过分操心,二来她也还要去倒垃圾,回去还有一大堆的事物要忙,因此女子一说完,她就提着垃圾袋往外走去。


徐尤娜走到垃圾箱前扔完垃圾,却不禁一直想着电梯里遇到的女人和狗。


“奇怪……”

虽然博美这种品种本身就警惕性比较强……


“玛莉!你往哪里跑!”

“汪!汪汪汪!”


“啊!那个!小姐!小心!”


狗吠声就从自己的身后传来。徐尤娜下意识转过身,就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一只白色的物体向她的小腿扑来,如果不是她反应快,可能就会被扑个正着。


失败之后,那个白色的东西像是闪电一样弹了回去,停在了徐尤娜视线内不远处的垃圾箱前面。


“啊呜!”


定下心神,徐尤娜看向那个白色物体所在的位置,才发现偷袭者正是刚在电梯里遇到过的狗狗。

那只看上去被人精心饲喂着,外表只有可爱的宠物狗,不知为何正拱着身子全身毛发竖立,龇牙咧嘴的冲着自己低吼。


“抱歉抱歉!啊怎么会这样!”


后一步赶到的女人,似乎是追着狗来到了垃圾站,一边道着歉却一边怀疑的看着徐尤娜:“它通常很温顺的,今天怎么——我还从没见过它对人这样——”


“没关系,它没有伤到我。”

徐尤娜稳下心神,虽然女人时不时投来的惊疑的眼神让她不太高兴,但说到底还是她跟这只狗之间的问题。


从刚才见到她时就很害怕她的狗,为什么突然追着自己还扑了过来?她以前有这么人嫌狗不爱嘛?


“汪汪!汪汪汪!”


狗狗依然在冲她发怒一般的叫着,但颤抖的身体又透露着它的恐惧。而另一方面,要说是冲着徐尤娜叫,那双眼睛却又不完全只是盯着徐尤娜看——倒像是盯着她的周身?


徐尤娜转动着脑筋,却什么原因也想不到。


这或许,跟她家里莫名其妙发生的事情有关系?


————————分界线——————


“我懂了。”圣马太神父在独眼青年依旧沉吟的时候,开口说道。


他一开口,独眼青年也回过神来:“……你的情况稍微有点特殊。我之前还没遇到过这种问题呢……”


“所以说我是撞邪了吗?”问出声的同一时间,徐尤娜抓紧了自己的袖口,她素来是一个唯物主义者,虽然没有办法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也一直不认为有鬼神存在。


质疑有鬼神存在这件事的本身,足以说明最近莫名其妙发生的事情,对徐尤娜的冲击。


“咳,首先我想起我们还没有进行自我介绍。”独眼青年并没有立刻回答徐尤娜的问题,而是咳嗽了一声,以拳头掩住自己的嘴唇,然后面色肃穆的开口。


眉头微微皱起,徐尤娜看着独眼青年,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因为她并不急于一时的回答,也就同意了独眼青年的提议。


“初次见面。我是徐尤娜。”


“你好,我是尹华平。虽然这位神父好像并不需要我代替介绍。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尤娜小姐,其实……嗯,除了神父之外,他还有别的称呼,这位圣马太神父,曾经是非常出色的驱魔司祭。”


尹华平的眼神锁定着徐尤娜,一边开口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像是在确定她的想法一般。


他的说法显然让徐尤娜沉默了很久。

“驱魔司祭?你是说OCN拍的那些电视剧吗?”


“是嗯,的确。虽然有一些细节并不完全一致。但是没错。电视剧里所描绘的驱魔人是真实存在的。”


圣马太神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此时他的表情微动,像是担心徐尤娜是否能够接受尹华平的说辞。


“你让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徐尤娜几乎怀疑自己是进了什么邪教组织。她面色如常,但眼神已经透露出了一丝的杀气,只要尹华平稍微有一丝的动摇,她就可能反手一个电话举报。


虽然她的确是对这位圣马太神父有着一丝莫名其妙的信任,但是那也不代表她就要接受这么颠覆自己世界观的设定呀!


但令人恐惧的是,尹华平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反而在听到她的疑问时,他的神情显得黯然又苦涩。如果这位自称尹华平的人不是一个炉火纯青的骗子,那么就代表他说的一切也许都是真的。


“是的,你必须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因为除了驱魔人的存在,我,尹华平,我的家族世代都是巫师。一年前我和崔允神父因为同一个恶鬼而相遇,我的眼睛就是那个时候,为了能够封印住在我体内的恶鬼,由我自己亲手刺瞎的。”


巫师?

先是驱魔司祭。再着又是巫师。


徐尤娜坐不住了。她起身,转头就离开,然而尹华平并没有给她逃脱的机会。他反应极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臂。


“我有办法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相信我吧!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跟在你身边的鬼神是什么来头吗?”


徐永娜回过头来,看到了尹华平那张失去了一只眼睛的脸。她不知不觉瑟缩了一下,如果恶鬼真的存在,那她身边的鬼神究竟——

她可一丁点都不想想象自己刺向自己的眼睛的画面。

脑子里的牛油果

【转载】【秀赫】末日余晖 01

高亮!!!这是转载文是转载文是转载文!!!!!原文是 @1white 老师的作品,太太已经把这篇文删掉了,看到tag里有好几个姐妹在求这篇,想尽办法从百度快照里翻出了第一章和第十章,但因为原文已经删除所以没法直接转载,只能用复制粘贴的形式发出来,如果以后太太看到觉得不妥的话我提前进行一个滑轨道歉然后立刻删除orz


如果有姐妹存了这篇文的完整文档能不能分享一下求求了TUT,孩子尽全力也只能在网上找到第一章和第十章了TUT


以下是保留所有内容格式的原文



1white:

[图片]

•车贤秀x李恩赫  原著向 ...

高亮!!!这是转载文是转载文是转载文!!!!!原文是 @1white 老师的作品,太太已经把这篇文删掉了,看到tag里有好几个姐妹在求这篇,想尽办法从百度快照里翻出了第一章和第十章,但因为原文已经删除所以没法直接转载,只能用复制粘贴的形式发出来,如果以后太太看到觉得不妥的话我提前进行一个滑轨道歉然后立刻删除orz


如果有姐妹存了这篇文的完整文档能不能分享一下求求了TUT,孩子尽全力也只能在网上找到第一章和第十章了TUT


以下是保留所有内容格式的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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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ll

•车贤秀x李恩赫  原著向 接第一季结局 双向救赎 双向暗恋 末世文 HE

为尽量贴合原人设会比较慢热  有私设 OOC在我 预计五章完结  篇幅2w左右

更新速度看情况 看得人多就写快点吧 但不要催更哦


01


——“雪下的好大。”


陆毅铭看了眼他左手拎的东西,又看了眼已按下的电梯,红色的数字跳动闪烁着。

那张原本属于边尚宇的,向来如刀锋般冷硬的脸庞露出一丝轻浮促狭的笑意,显得违和至极。

他问:“去看你的朋友?”


电梯门“叮”的一声,像停火的微波炉对刀俎上的鱼肉发出邀请。

车贤秀对陆毅铭的问题置若罔闻,只如往常一般静默地垂下眼帘走了进去。


陆毅铭已经把那个人锁在顶楼整整四天了。


一开始车贤秀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特殊感染者可不会那么容易死。”陆毅铭不知道从哪个房间里搜刮来一台switch,翘着脚坐在沙发上打着游戏,“他要是熬不过去那就不是,留着他有什么用,不如死在楼顶。”

“啊,他很聪明。”陆毅铭想起了什么似的,流露出颇为期待的神情,“我倒是希望他能熬过去。”


“你要等十五天么?”车贤秀想起那人眼底的黑雾,如活物一般肆意涌动,“他不可能是才开始变异的。”

“对,他是和我说过,哪天开始变异的来着?反正要不了几天黄金时期就快过去了。”陆毅铭耸耸肩,“但我为什么要相信他的话?”

车贤秀没说话,任陆毅铭拔掉游戏卡细细打量他:“不会吧,我们的救世主车贤秀大人。”又是那种半是嘲讽半是无奈的神情:“你就算失忆也不能忘记那个人怎么利用你的吧?难不成你还关心这种人的死活?”


确实,二次变异之后车贤秀就记不清从前的事了,自然也不大记得李恩赫。

只知道他是绿色家园的领导者,曾对他发号施令。车贤秀离开绿色家园那天,李恩赫还追在他身后欲言又止过,再多的便没有什么了。

没有恨意,自然也谈不上关切,他只是觉得该为李恩赫说些什么。

毕竟重逢后已经变异的李恩赫在认出他的那一刻就恢复了神智。


“十五天不吃不喝,他现在还是个人类,受不了的。”

“受不了就死掉好了,人命算什么东西。”陆毅铭嗤嗤地笑,“不过要是你朋友的命,那还算点东西。”


“随便你咯。”钥匙落进他手里,陆毅铭笑着,直勾勾地盯着车贤秀,他说你随便去救。


那天车贤秀并没有去。

陆毅铭眼里的蔑视太显而易见,边尚宇的眼睛那样锐利凛冽,被那样的目光看着,他甚至能读出陆毅铭未曾说出口的潜台词。

——那样对你的人你还去救,真是贱骨头。

车贤秀并不在意陆毅铭对他的看法,只是觉得自己仅存的良善确实不合时宜。他记不得李恩赫到底和自己有过怎样的纠葛,但想想也知道应该全是烂透了的回忆,那么忘了也好。

至于李恩赫怎么样,此刻便如同陌生人,又何必替他强出头呢。


车贤秀只是这样想着,随手把钥匙揣进从不知哪具尸体上扒下来的旧外套里,回到自己占领的那个小房间,他倒在床上,几乎是一瞬间就睡着了。


太累了,好久好久,他终于能够休息。


身体二次变异之后,紧接着便是漫长的逃亡,数百公里,装甲车避开城市与民众聚集地,沿着山路开,一盏又一盏暗黄的隧道灯,一折又一折的天光,过后便能看见蜿蜒的海岸线。

浩大的雪幕无声无息,覆盖了所有坍塌的楼宇和不成框架的废墟,像在祭奠这片死气沉沉的国土上被欲望纠缠的亡灵,倒有几分粉饰太平的意义。


“就这里了。”卫星地图上面标记着陌生小镇地名,陆毅铭一转方向盘,胡乱把车头捅进周遭看起来最称得上体面的居民楼里。


后面几天依旧在战斗,新雪掩盖住的除了尸体,也有在暗处狩猎的怪物。当然,那些怪物却不知在这两个人面前自己才是猎物。

都是些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但层出不穷,车贤秀便不得不像个连轴转的机器人,每天都在感受扑面而来的腥臭血气。

直到终于平息下来的这一天,耳机里却又出现了噪音。

满身风雪的李恩赫倒在他面前,这片天地有了第三个人的呼吸。


车贤秀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醒来的时候方觉得口袋硌人,他低头去掏。

钥匙,还有一个东西。


在床上盯着钥匙和那东西发了会儿呆,看了眼窗外肆虐的暴风雪,回过神来之时,他已然站在李恩赫面前,手里拎着又大又笨的垃圾袋。


BGM:Another day——Monkey kiz/punch


顶楼什么都没有,只有铁质的晾衣架和遗留下来的居民为宠物搭的棚,半人高。满目皆是白色的积雪,只有那棚下有一小块扎眼的红。为猫狗遮风挡雨的棚顶堪堪盖过那人大半个身体,蓝色牛仔裤紧贴着红色的格子衬衫。

李恩赫手脚都被腕子粗细的铁链铐着,那是陆毅铭从军方的装甲车里翻出来的东西。他被陆毅铭锁在那里,脸朝内缩在棚内。外头风雪大作,那人露在外头的一截牛仔裤和鞋已经被雪掩埋,看起来是很久没有移动过了。


不知道李恩赫是否还活着。


车贤秀走过去,从垃圾袋里扯出棉服,再从棚里笨拙地扯出那个人,蹲下身子用棉服把他的身体裹了起来。


李恩赫的身体像冰块一样冷硬,车贤秀把他从卧倒的姿势拽成坐姿时似乎都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人的脑袋随着拉扯的动作毫无生机的耷拉在车贤秀的肩头,车贤秀不得不稍微后退一些去捧住他的脸。


“李恩赫……”车贤秀低低地唤了一声,轻蹙着眉头看那张已经结上薄霜的脸。

李恩赫闭着眼睛毫无反应,睫毛都结着冰。伸手去探鼻息,狂风夹杂着暴雪已然将他的手指吹得了无知觉,除了刀刃般的冷风感受不到多余的气流。


零下十几度的暴风雪,整整四天没有进食。


车贤秀还想再唤一声,但又觉得没什么意义。

心头涌起一阵复杂又陌生的情绪,他怔忪了一瞬,沉默地掏出钥匙去开李恩赫手脚的镣铐。


——埋掉吗?埋在哪里?

他脑子里开始浮现出一些奇怪的问题。


怀中僵硬冰冷的身体似乎动了一下。


一开始车贤秀还以为是自己开锁的姿势牵动了他的身体,直到有微乎其微的鼻息落在他颈侧。


“李恩赫?”车贤秀扳过那人肩膀,看对方缓缓抬起头来,藏在黑色额发后面的眼睛睁开来,从空洞到清明。


“车贤秀……”

李恩赫的声音本就是低的,此刻发出的声音更如蚊呐,不结合微微翕动的唇形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你……”


李恩赫的身体似乎还没有多少力气,车贤秀只得拉着他一起缩进狗棚里坐着,把那人因为寒冷颤抖又无力的身躯扶在自己身上靠住,抬手去够垃圾袋里剩下的东西。

一瓶水,一块面包。


车贤秀还记得李恩赫有个妹妹叫李恩宥。

在零碎的记忆片段里,他记得李恩宥曾对他说过那样一句话——她说你好像一只小狗。

前因后果都记不得,只记得女孩凑近打量他时不可思议的眼神,还有那句小狗。

车贤秀不明白李恩宥是不是在骂他,怎么会有人像狗呢?


此刻他蜷在这逼仄的空间不知做什么想什么,只能静静地看李恩赫咬面包的侧脸。

应该是他第一次这样近的看李恩赫的脸,没有眼镜的隔阂。

向来一丝不苟的黑发乱得不成样子,又是冰又是雪,顺着瘦削的下颚往下滴水。那双隐藏在碎发后看不清的眼睛,眼尾像毛笔落下时挑起的一线,本该轻佻,生在李恩赫脸上却那样倔强。鼻梁纤细挺直,嘴很小,却尽力拉大去啃咬足够多的面包。

他突然觉得李恩赫也像一只小狗。

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两只小狗肩并肩坐在狗棚里看这场席卷整个世界的暴风雪。

两只被这个世界抛弃的小狗。



“谢谢。”李恩赫抬手用残破的袖子擦掉嘴角的面包屑,也顺便抹了把满是霜雪的脸颊和头发。

车贤秀看他特地把胳膊从自己给他裹上的那套棉服里抽出来,低声解释了句:“衣服是干净的。”

李恩赫似乎对他的话有些意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非他所想的意思。

“其他人呢?”车贤秀问。

“不知道。”李恩赫轻声回答:“楼塌了。他们要么被军方带走了,要么……”

车贤秀想起那群人里还有李恩赫的妹妹,便没再问下去了,只点了点头。


“为什么救我?”李恩赫接着话头问他,眼睛却看向纷纷扬扬的雪花。

他没想到车贤秀会反问他一句,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李恩赫淡淡的笑了笑。

李恩赫很少笑。

笑起来才能发现他的嘴角像一只狐狸,同眼角一般弯翘着,笑起来的李恩赫给人一种很奇妙的错觉,是近乎温柔的,清澈的,和那人捧在手心的雪花一般带有转瞬即逝的脆弱感。

照理说这样的李恩赫是陌生至极的,可车贤秀又隐约感到熟悉。


“你离开的当夜我就变异了,是一路跟着你找到这里来的。”李恩赫侧过脸看了看他:“我不会开车,你知道的,就劫持了一个没感染的正常人,威胁他替我开车,跟他说事成之后会保障他的安全。”

他轻描淡写的阐述了一下他们在滨海公路前段被怪物拦截,最终他还是没能保住那个人,车也废掉了。

“沿着海岸线走了很久很久才找到。”李恩赫哈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你,可能是因为无处可去了吧。”


李恩赫在撒谎。

陆毅铭的行驶路线诡谲,除非放个GPS在他们身上,不然这数百公里李恩赫根本无法准确地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况且与正常人搭档能一路顺利逃亡至数百公里外的此地,李恩赫变异后的实力也绝对不会太弱,怎么刚被锁上几天就一副差点丧命的模样。


李恩赫头脑相当聪明,却同他说出这样显然易见的谎言,车贤秀一时竟不知这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该你回答我了。”

李恩赫没有给他反问的余地。


“我不想成为凶手。”车贤秀低声答道,“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是杀害你的凶手,不是么。”

车贤秀的眼睛又黑又亮,哪怕垂着眼帘,那眼底映着雪色,也泛出星点的光。


李恩赫突然就想起从前,想起他让大家投票决定车贤秀去留时,自己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来促成他想要的那个结局。

他以为车贤秀已经全都忘记了,那些过去的事。


“你还记得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有一丝道不明的期待,那本是不该存在的,却在那一夜之后如盛夏的藤蔓般疯长。


“记得什么?”


李恩赫抬眼看纷纷扬扬的雪花,本是盛夏,这场雪却下了快有半个月。

阴霾覆盖天空已经好久,他也已经好久没再看过同些日子一般的夕阳。


他挺想问问车贤秀是否还记得夕阳的样子,但那个人摇着头说从前的事几乎全都忘了。


“这是第多少天?”车贤秀问他。

“第十六天。”李恩赫勾着嘴角笑一笑,他说现在我和你一样了。


车贤秀一怔,这个人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熬过了最难熬的第十五天么?

“所以你才……”

李恩赫咳了两声,轻描淡写两句带过难熬的昨天。

“要不是你,我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车贤秀还依稀记得自己感染第十五天的感受,仿佛要将肉体与灵魂撕裂开来,像被钉在十字架上凌迟的罪犯,枯骨捧着一颗仍在跃动的心,而魔鬼的刀刃就在心尖上剐,一片又一片。那浓稠的黑暗里,似曾有一人向他走来,拾起他被魔鬼夺取的血肉,救赎者的掌心开出玫瑰花瓣,把碎裂的灵魂又捂回他空洞胸口。

“车贤秀。”他还记得那个人唤他名字,一遍一遍地。


他一直记得那个极轻,以至于难以辨别音色的呼唤,仿佛把他从地狱召回人间的耶和华。


那天李恩赫出现在他面前,带着满身风雪。

苍白的皮肤浮着黑色的脉络,眼底的黑雾如活物般涌动,是摘下耳机的那瞬间,开口轻唤了他的名字。

——“车贤秀。”


那个声音不知怎么的,和李恩赫的面庞重叠着。


车贤秀缓缓站起身来,对李恩赫伸出手,他说跟我下楼吧。


车贤秀也撒谎了。

他并非是介怀成为杀人凶手,只不过他恍惚觉得李恩赫似乎曾在某种意义上救赎过他,哪怕只是错觉,也已足够他放不下良善。


哪怕他知道李恩赫是个坏人。

陆毅铭说他是个坏人,李恩赫自己都那样说。


——“可我不是什么好人。”李恩赫抬头看他,也看进漫天飞雪里,“你什么都不记得,凭什么相信我?”



车贤秀垂头看着李恩赫,那人的神情冷淡又骄矜,和在绿色家园时像又不像。

那时的李恩赫明明一无所有,明明只会拿笔和手术刀的孱弱人类在怪物面前低微如蝼蚁,他却那么冷静理智,像精密器械,少了人的温度却显得无懈可击。

此刻的他终究也成为了怪物,照理说应该更加强大了,却反而从内里露出些藏不住的脆弱来,好像渴望着却又怕求不得,向着灭亡却又为某些东西不得不带着怯逞强活着。


车贤秀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而那样的目光明明是猜忌的冷漠的,他这样看着,竟读出了恳求来。

那过于清澈的眼神,赤裸的,没有阻挡的。他感觉向来迟钝的自己第一次这样看穿一个人,又像早就明白透。


车贤秀想起什么似的,把一直放在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大概是自己睡觉时压到了,本就坏了的东西更加歪斜,他低头掰了一会儿才俯身递给李恩赫。

“你的眼镜。”


那天陆毅铭把李恩赫扔进电梯里时,眼镜正好掉在车贤秀脚边,他收进了口袋。


李恩赫颤抖着接过眼镜,不知道是冷还是没有力气。


他向车贤秀伸出了手。


刚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熬过黄金时期的特殊感染者身体机能难以恢复,李恩赫抓住车贤秀的手好一会儿都没能站起身来。

车贤秀背对他蹲下身来,抓住李恩赫的手放到自己肩头来。


他背着李恩赫踏进风雪里,一步步踩着及膝的积雪往天台铁门走。



风雪似乎将一切都消音了。

这个地方,再没有任何“人类”生存的踪迹。坍塌的废墟,蜿蜒的海岸线,连绵不绝的雪色,直直与铁灰色的长天相连。


十八岁的车贤秀,二十三岁的李恩赫。

人生的前十几二十年似乎从未存在过一般,没有车水马龙,没有柴米油盐,没有人山人海。所有的挣扎纠缠,所有平凡的日子都回不去了,像泡影一般,不留痕迹的消失了。

这片天地间恍然只剩下两个羁旅者,以近乎依靠的姿态在风雪中前行。


“谢谢你相信我。”

冰凉的鼻尖蹭在车贤秀颈侧。


漫天风雪里,李恩赫在他背上睡着了。


TBC


大半年没写文手真的好生 第一次写这种题材 他俩这个原人设太难写了吧 一个表面木头一个表面冰山 我一边写一边苦不堪言 其实看剧的时候我只想写他俩睡觉  奈何我从来写文就必须先走心没法儿干走肾 (无能狂怒) 会努力把他们的故事和感情进展交代清楚的 

大家喜欢的话多多给我评论吧 小红心小蓝手都不重要 我只看重评论 看到大家的想法我才会更有动力好好写下去 康撒哈米达!🥰


脑子里的牛油果

【转载】【秀赫】末日余晖 10 完结

高亮!!!这是转载文是转载文是转载文!!!!!原文是 @1white 老师的作品,太太已经把这篇文删掉了,看到tag里有好几个姐妹在求这篇,想尽办法从百度快照里翻出了第一章和第十章,但因为原文已经删除所以没法直接转载,只能用复制粘贴的形式发出来,如果以后太太看到觉得不妥的话我提前进行一个滑轨道歉然后立刻删除orz


如果有姐妹存了这篇文的完整文档能不能分享一下求求了TUT,孩子尽全力也只能在网上找到第一章和第十章了TUT


以下是保留所有内容格式的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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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车贤秀x李恩赫  完结章 9000+ ...

高亮!!!这是转载文是转载文是转载文!!!!!原文是 @1white 老师的作品,太太已经把这篇文删掉了,看到tag里有好几个姐妹在求这篇,想尽办法从百度快照里翻出了第一章和第十章,但因为原文已经删除所以没法直接转载,只能用复制粘贴的形式发出来,如果以后太太看到觉得不妥的话我提前进行一个滑轨道歉然后立刻删除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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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贤秀x李恩赫  完结章 9000+ 

-追到这里的朋友我也不用介绍了吧哈哈哈

-最长的完结篇 喜欢末日余晖的话就认真看吧❥

-“我肯定 在一百年前 就说过爱你”


10

 

萤蓝色光亮的腕环亮着,他试图去把光标对上贩售机的读码凹槽,然而总是“嘀”的一声,先前选中的能量水又被取消。

李恩赫站在贩售机面前第六次调整腕环上的交易数据,到现在他还是不能熟练的使用主城的自主交易程序。

巨大的人造光源如月球般悬浮在中央广场的上空,柔和的银白色光芒落在铺满琉璃砖的地面。

李恩赫正站在一台贩售机前发呆,人造月辉与贩售机的冷白灯光打亮他清冷的面容,是午夜阒寂的永无岛教师宿舍东区,他愣愣地握着手中的通讯仪,又看了遍那行简短的消息。

——睡了吗?方便出来一下吗?

 

那个C长官,或者说是车贤秀,在半夜三更给他发了这么条信息,莫名其妙。

李恩赫也没立场去说这人,毕竟自己收到这消息也是立刻就从睡眠舱里爬出来,还穿着一身李恩宥送来的睡衣——那是她男友Bruno新买的。高大魁梧的法国男人一套丝质睡衣穿在李恩赫身上有些宽大了,他倒也没在意。只是这宿舍区屏障比教学区弱得多,楼外气温不过几摄氏度度,李恩赫衣着单薄,搓着胳膊想买一瓶热水捂捂手都付不了账。

那人不会是在恶作剧吧?李恩赫这样想着,皱了皱眉。

可实在冷,他不得不继续调整腕环的支付界面,跟贩售机发起新的斗争。

 

一只手臂从他背后伸过来,深黑的的衣袖衬得手腕愈发皓白,蓝光迅速闪动,贴上了李恩赫按下的光标。

“刷我的吧。”

清朗温和的男声,像是路过的某位老师。


“哐当。”


李恩赫条件反射地急急蹲下身去抬挡板,把那瓶热水攥进冰凉掌心:“……啊谢谢您我下次还……”


他站起,转过身去。

 

“不用了,这么点钱而已。”男人答道。

 

那不是永无岛的老师。

穿一身黑制服的男人明明是军方的装束,风尘仆仆自远方赶来一般,头盔与面具还没来得及卸下,只露出一双隐在暗处的眉眼,腰腹间的枪带也裹得齐全,长靴贴着修长的小腿,锃亮的皮面在月辉下折射出炫目的亮光。

那是个十分高挑的亚洲人,李恩赫一米八的个子,他却比李恩赫还要高出半个头,宽肩窄腰被制服勾勒得极好,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气场。


李恩赫垂眸看那人胸口一枚银制勋章,刻画着希腊战神阿瑞斯,他把目光移到对方的脸上去,沉默半晌伸出了手。

“你好,C长官。”他淡淡地笑一笑。


听了他的话,那人眨了眨眼,单手卸下头盔和面具,上前一步握住了李恩赫的手。

“……你好。”那人深吸了一口气,挤出笑容来:“叫我车贤秀就好。”


李恩赫这时才看清车贤秀的长相。

那可以说是一张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面孔,大而圆亮的眼睛,淡金色的瞳孔平添几分高贵疏离,高挺的鼻梁,不笑时微微下垂的嘴角和眼角相呼应,非常英俊甚至可以称得上柔和漂亮的面孔,却杂糅出了不统一的气质。

此刻李恩赫的手指被那人冰凉的手攥紧,竟从这位战无不胜的偶像英雄眼中读出了一丝可怜来,那是一种濒死的渴求和不真切的希冀,也许是柔软的月辉造成的错觉,那双大眼睛中似有水雾氤氲,就那样死死盯着李恩赫,让他想起被抛弃的小狗。


李恩赫心尖一颤,不动声色地挣开了手。

“你是,连夜赶来的吗?”他字斟句酌,不知道怎么同这位明明陌生却又必定羁绊深重的男人交谈,“你的手很凉。”


那人的黑制服上还有冰碴与碎雪,有来自海洋的森冷气息。

“是的。”车贤秀收回手去,倚墙抱臂而立,李恩赫能看见他的手臂在轻轻颤抖,却不像是因为寒冷,“回来这几天一直在跟上面汇报开会,刚刚才结束,我就从阿瑞斯直接过来了。”


李恩赫顺着他的示意去看远处没在黑暗中的一辆小型直升机,庆幸这人不是白天开完会,那岂不是得直接飞到永无岛教学区中心冲进教室来找人。

大名鼎鼎的C长官,行事作风怎么像个小孩似的横冲直撞。


李恩赫仰头喝了口水,把还烫着的玻璃瓶塞进车贤秀手中,示意他取取暖:“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

“我不知道你还没睡。”车贤秀愣愣地接过热水瓶,眼睛却一刻都未曾离开过李恩赫。

 

要是我没看到你的消息,不就白跑一趟了么。

李恩赫叹了口气,就着台阶坐下来,他轻声问道,你要和我说什么?


要不是胸口那块勋章清楚昭示着眼前人的身份,李恩赫一定会觉得眼前这位是个冒牌货。

那个传说中叱咤风云的战神,Aurora的队长,阿瑞斯的首席指挥官,怎么在他面前没有半点架子,反而像个不善言辞的自闭少年。


车贤秀的一头黑发剪得短,却因为自然卷平添几分稚气,他与李恩赫并肩坐着,打着卷的额发垂在眉眼上,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

问李恩赫身体感觉怎么样,永无岛的生活如何,和李恩宥相处的是否融洽。

 

“车先生,你直接说重要的就好了。”李恩赫忍不住发自内心的笑起来,他是那种一笑便如冰雪消融的人,清冷的面目因为笑意变得温柔缱绻,似乎要糅进月辉中去一般,令身畔的人看得发愣,“从前,我指的是一百年前,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亏欠你的还是你亏欠我?”李恩赫想了想,“还是早已功过相抵,一笔勾销?”

 

车贤秀定定的看着他,那双眸子里流金般的色泽如潮水涌动,李恩赫不知自己说错了那句话,只觉得下一秒那眸中潮汐般暗涌的情绪就要冲破眼眶,变成少年人委屈失意的泪水,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哎……”李恩赫的语气温柔又无奈,“我哪里说错了吗?”


车贤秀虽然生得那样高大,但是这张娃娃脸着实让他于心不忍,他明白车贤秀嘴里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具体事情,只能先一股脑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揽:“好了好了,是我亏欠你,对不对?”


车贤秀没有回答,只是别过头去,似乎在极力克制自身情绪一般,李恩赫能看见他的肩背正因急促呼吸与激烈情绪起伏着。


到底一百年前自己做了什么孽,李恩赫心想。

一个两个见了他就是要哭要闹的,李恩宥是个小姑娘情有可原,车贤秀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听见车贤秀垂着头,只低声重复那句话:“功过相抵,一笔勾销……”


原来是不乐意听这句话。


李恩赫靠近了些,轻声道歉:“也许我不该这样说,但我什么都不记得,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了。”


“对不起……”

 

车贤秀回身狠狠把他拥进了怀里。

穿制服的男人生得宽阔肩背,把他紧搂在怀里如强硬束缚一般,李恩赫根本动弹不得。车贤秀柔和的言语和侵略性的行为完全是相反的做派,拥抱那样猝不及防不容反抗,落在耳畔的话语却如呢喃般极轻,带着触碰便会破碎的珍惜心意。


李恩赫怔怔地听他喃喃,听他自言自语。

“是真的吗,是梦吧,真的吗,恩赫哥……”


想也知道是在说自己苏醒这件事,李恩赫正要抬手去安慰,突然又听见那人发狠般的声音,是咬着后牙说的。

“永远都勾销不了的,李恩赫。”

“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永远都……”

 

李恩赫要抚下去的手停在半空,不知该不该落在那人后背上。车贤秀腰间的枪支抵着他肋骨,言语间搂住他的手臂也如冷铁般收得更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才好。


这样贴近着,以陌生人的姿态。

午夜的月辉下,李恩赫的心头突然涌上一种极其微妙的安全感。那人的体温,气息,甚至心跳的频率,都那么熟悉,仿佛存在于世间的另一个自己。被这样紧紧拥抱着明明是不适的,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像婴孩与母亲的胳臂,鸿蒙之际混沌未开的天地,很多年前的死生相依。

 

李恩赫本来想着是否该把这位过于劳累的指挥官送去六芒星做下精神检查,到这一刻他竟也变得茫然起来,只遵循着本能伸手回抱住眼前人的脊背。

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出口只剩一声叹息。

 

 

关于车贤秀,李恩宥是只字不提,像是生怕李恩赫想起来又发什么癫一般。

走的时候六芒星的人也没来得及和他说明情况,只有那个叫Lily的女医生拉住他低声说了句——要和C长官好好走下去。

李恩宥与六芒星医生的争执内容还历历在目,李恩赫不能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琢磨,一琢磨就深觉大事不妙。

无论是敌人,恩人,朋友,兄弟……哪种关系都解释不通他与车贤秀的联系,所有线索都指向最不可思议的那条路,李恩赫拒绝面对。


那晚车贤秀走的时候送给他一个掌心大小的匣子,说是从前有关的东西都放在里面了,如果他希望想起从前可以看看。

“不想的话也没关系。”车贤秀对他笑了笑,“我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李恩赫向来是平淡柔和不争不抢的人,他不明白到底怎样的从前会让自己不开心,在他的观念里过去的事不过云烟,并不会给现在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与纠结。


车贤秀除外。

这也许属于情债,清高如李恩赫也不得不还。


车贤秀但凡是个普通人,如他外貌那般是个可怜小狗,李恩赫倒也不在意把人捡回家养养,尽管他自己在这地方还没个明确的安身之地。

但车贤秀是什么人物?


李恩赫拿着号码牌等着进六芒星A区做定期检查,心中阵阵腹诽。


他不喜欢和那样光芒万丈的人物扯上关系,很有负担。

安静做事,低调做人,便是他苏醒后最大的夙愿。也许是从前的生活足够颠沛流离朝不保夕,对于不稳定生活的恐惧感如基因一般深深刻进了骨血之中,但凡有丝毫把安宁生活摧毁的风险,李恩赫都想要逃避。

 

奈何事与愿违,刚送走那位大债主没几天,他又在六芒星A区大厅和另一位阿瑞斯的军官迎头相遇。

 

“李恩赫!”那位金发碧眼的白人军官一眼就看见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迈开长腿跑过来,“原来你真的好了!”

李恩赫看着那人勋章上的Steven,无论李恩宥还是六芒星也没提过他还跟哪位外国友人有关系。

“你他妈真的……”身材高大的白人军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呼了一口气,“一百年啊……总算……哎……”

李恩赫这才从那人的口型中分辨出,这人说的是再标准不过的韩语。

他关掉了同频翻译器,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对,车贤秀说你忘了。”

“我叫陆毅铭,跟你是朋友,一百年前。”

 

李恩赫没纠结这欧美男人怎么不仅韩语流利名字也像韩国人,只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个是实打实的朋友,他已经无法接受再多出一个奇怪的关系。

陆毅铭这人自来熟又多话,聊起天来没完没了,据说是Aurora的副官,也是阿瑞斯的高级指挥官,和车贤秀是好友。按陆毅铭的说法,一百年前他们三个就是朋友了,后来李恩赫被送进六芒星养着,他和车贤秀加入了阿瑞斯。

李恩赫对这人所说的话真实性存疑,暂且不说陆毅铭这个性格根本就不像他和车贤秀能玩得来的人,再者说到这个“三个人都是朋友”……


李恩赫带着些微侥幸问道:“我和车贤秀真的只是朋友吗?”

陆毅铭瞥了他一眼,怪叫了一声:“哟,你这不没失忆么,门儿清着呢!”

 

Lily正好被分配来带陆毅铭做检查,听了陆毅铭和李恩赫的谈论竟放下手中的屏幕,笑着伫立在一旁。


“你别跟我提,你俩那事儿,提起来我就气。”陆毅铭忿忿地拔掉血压器,“你俩招呼都不打一股脑去殉情,留我在那里拿枪射飞机,后面又一个进缸子一个进局子,五十年哎,一边盼你活过来一边盼车贤秀放出来,这破地方全他妈是外国佬,那时候同频翻译器又没做好,我英语贼烂,成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


“我还是能陪你说两句话的好不好。”Lily抬手敲陆毅铭的脑壳:“还有什么外国佬外国佬的,你可以看不起你这个身体,不能看不起我啊。”


陆毅铭看到Lily,一直臭着的脸总算柔和了些,转向李恩赫又开始绷起来,敲着桌子说李恩赫咱俩没完。

“我真的觉得你这个人很可怕李恩赫。”陆毅铭道:“你对他,怎么做到藏得那么深啊?”

“哈哈哈哈。”Lily紧跟着附和道:“C长官不也是嘛,谁能看得出来呢?”

“是,我还能说什么,天造地设天生一对,要不是走狗屎运,这俩木鱼脑袋木头桩子,就是互相为对方死几万次也凑不到一起去。”


“但还是很可惜的。”Lily坐下来,若有若无地看了李恩赫一眼。

“哎你们六芒星不是很牛吗?恢复记忆做不了吗?”陆毅铭也很纳闷,他说我真的看不下去车贤秀那个样子。

“你个医学白痴,这个做不了,除了李先生自己想起来,谁都没办法。”Lily叹了口气:“还是要看李先生愿不愿意想起来。”


陆毅铭仿佛此刻才想起主人公正坐在旁边似的,他“啧”的一声掉过头,双手按住李恩赫的肩膀,苦口婆心的说:“你怎么能……”

 

那一双近乎茫然的眼睛,如秋水般澄澈明净,里头盛满与世无争的温柔安定。

陆毅铭哑然。

他恍惚想起百年前的李恩赫,那个阴郁寡言的人,他的眼眸总是那样冷淡克制,似乎隐忍着莫大的悲伤,肩负着深重的苦楚。


此刻的李恩赫与百年前相比,容貌丝毫未变,哪怕是陆毅铭向来看不惯的稍长额发也未曾剪短,如当年一般耷在清秀漂亮的眉眼之上。可丢弃了颠沛流离的一生,末世穷途的逃亡,眼前的李恩赫已恍若重生,再也没有烦恼没有阴霾,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般,叫人不忍心再把过往那些繁杂的污痕划上去了。

 

陆毅铭似乎突然懂得了那天深夜车贤秀独自从永无岛回来,为何红着眼眶却笑得开怀。

他与车贤秀相识百年之久,从未见过那人发自内心的笑过一回,那天他才瞧见了,见那人扶着门框笑得弯下腰去,告诉他李恩赫和从前一模一样,李恩赫现在过得很好。


“陆毅铭,我怎么才能和他一起忘掉?”

满脸是泪的车贤秀笑着抬头看他,那人隐忍了百年的眼泪,未曾在人前落下,到那一刻才倾泻而出。

他笑着问陆毅铭:“我的身体里面流的都是他的血,叫我怎么才能和他一笔勾销?”

 


李恩赫是被破晓时分那一缕朝阳唤醒的,他打开睡眠舱,虚抬着手去遮那淋漓的辉光,心中还在想今天中控处怎么大清早就把光源调这么亮,一看通讯仪上的通知才得知,极夜已然结束,白昼在睡梦中悄然降临。

上次南方任务中阿瑞斯伤员众多,六芒星医疗资源有些紧张,李恩赫主动向六芒星递交资料申请加入医护团队,李恩宥闹了好几天也没能动摇他的意见。

 

“恩宥,你别太任性了。你哥本来就是学医的,在六芒星才是最合适的……”

李恩赫和李恩宥谈完就出门了,听Bruno在屋里劝她。

“不是我任性Bruno,我哥要是在六芒星我就没办法看着他……”李恩宥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很害怕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怕他想起以前的事情,他又会不快乐,又会为了车贤秀变成疯子……”

“一百年,我等他醒来等了一百年,我怕没抓住他他就像一百年前一样没了,再也回不来了……”


“不会的。”衣料摩擦的声音,应当是Bruno把哭泣的李恩宥搂进了怀里:“恩宥,漫长的黑夜已经过去了,未来的日子里太阳永不落下。”

 


李恩赫从回忆中理出思绪,把目光转向床头的小匣子。

车贤秀那日给他的小匣子,他还没有打开过。

其实他也害怕。

 

那夜匆匆一面,车贤秀再也没有打扰过他的生活。放任自流一般,仿佛李恩赫无论想起还是忘记,他都不甚在意。

李恩赫也知道身为阿瑞斯的首席指挥官有多忙,也许那个人根本无暇去料理这桩百年前遗留下来的麻烦情事。

可是。

李恩赫侧躺在晨曦中,抬手戳了戳那个小匣子,像是在戳那位娃娃脸的军官一般。

——可是你为了我将余生献给了阿瑞斯。

——可是你以血饲我重生啊。

 

通讯仪震动,是陆毅铭发来的消息。

李恩赫知道那肯定又是和车贤秀相关的事情。

他没有点开。

 

——可是车贤秀已经是人类的守护神,李恩赫不愿再去以前尘往事争抢那人身畔的一席之地。

 


李恩赫是在跟孩子们告别的那一天得知的消息。

他非常不擅长面对离别的愁绪,跟孩子们说要调职去六芒星时甚至不忍看那些纯真的面庞,只低头划拉着讲台上的屏幕。


“……对,所以今天老师就要去六芒星了,过几年可能还会回来的,希望你们以后……”


屏幕上一条新闻,昨夜南方乌尔肯基地暴动,新的变异物种出现……

李恩赫正要划走那条消息,却捕捉到那个名字。


——阿瑞斯首席指挥官Cha hyun su主动申请前往乌尔肯平复暴乱,此次作战预计持续五年之久,目标是平复暴乱并在乌尔肯东部建立与主城对接基站……

——Aurora战队即日启程。

 

“不要走呜呜呜呜呜老师不要走……”

“呜呜呜呜恩赫老师几年太长太长啦……”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老师啊呜呜呜呜……”

 

李恩赫一个个的与孩子们拥抱,孩子们的挽留与哭闹声不绝于耳,眼泪鼻涕蹭在他干净的格子衬衫上,毫不掩饰地表达着自己的眷恋。

 

——不要走……

如果他也能像孩子一般将这句话说出口。

 

李恩赫背着包,那就是自己全部的行李,任李恩宥哭着把他送出永无岛,送上前往六芒星的客机。

他靠在舷窗上看李恩宥越来越小的身影,心中涌起无名的愁绪。


一轮红日已悄然下沉,停驻在海天一线,晚霞铺成长空,又融进波涛滚滚的海流。

夕阳透过舷窗落在他的眉眼上,隐隐描出那眸子里浅淡的金光。

李恩赫从包里翻出那个匣子,缓缓打开。


灰尘溢在空中,在流金般的晖光中漂浮跃动,被岁月封印的往事在这一刻脱落了枷锁。

一张照片,一张纸,一个残破腐化得伸手一碰就要变作飞灰的创口贴。


李恩赫捏起那张泛黄的旧照片,像素不高,在时光的磨蚀中更是变得斑驳。那是夕阳西下的海面,一个穿衬衫的男人背对着镜头静静立在海边,万顷金光逆着勾勒出那人的轮廓。

分明是李恩赫自己。

 

一张纸,潦草的字迹,都是英文。

“You and I were born into another world

We still fell in love like every boy and girl.

If our future lands us way beyond the stars

Hold my hand I’ll walk with you at least that far.

How did I lose my mind.

How I start to find.

Don’t know why……”

像是一首歌的歌词,却在最后一句戛然而止。

这个笔迹李恩赫见过,是苏醒时坠在自己腕上的牌子,记录着姓名死亡时间等基础信息。

 

李恩赫对着照片和歌词看了许久,缓缓叹了口气,掏出通讯仪打算问一句车贤秀走了没有,这才想起之前陆毅铭的消息还没看。

 

——李恩赫,这真是我冒死拍下来的,车贤秀要是发现我就完了。

——其实有时候我想想,记忆真的没那么重要,记不记得的无所谓,他怕你记起,怕你难过,但我觉得这份感情如果你错过了,也是很遗憾的吧。

——车贤秀的身体你也知道,早期的时候很不稳定,总是失控,跟你融合之后更乱套,有些事他害怕自己忘记了就记了下来,你看看吧。

 

随信息发送的插件照片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中零星几页,可见拍摄人非常慌张,好几张都拍出了残影,但李恩赫还是可以辨认出其中的字迹。

 


“您好。”

机长接到了客舱的电话。

“我不去六芒星了,可以麻烦送我去阿瑞斯吗?”

 

 


车贤秀没想到李恩赫会来。

那人几乎是跑到阿瑞斯A区主楼的,车贤秀在百重台阶上往下看,那穿着红黑衬衫的身影一路越过军方的层层检查一路朝他奔来。

车贤秀本来正站在主楼前与本次出战的临时分队一起分配装备,此刻他的腕扣和护腰还没绑好,便急匆匆迎着李恩赫的方向往台阶下跑。

身后的一列军人想喊队长,在看清楼下那位年轻男人的面容时不约而同地住了嘴。

 

夕阳如金练般铺陈在阿瑞斯主楼的黑曜石台阶上,那是恢弘的古希腊式建筑,在晖光的加持下更衬托出其庄严圣洁。

身穿制服的军官抛下了这数十年间所有伪装的冷漠自矜,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不顾一切地迎着暮光追寻。

 

“恩赫哥……”

他与那人在夕阳中面对面站着。

 

“你要走了吗?”男人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气,仿佛跑了很久很久,日暮的风流吹乱他前额的发,遮住眼睛。

 

车贤秀点点头,战机将在十分钟后在A区起降中心起飞,他现在该做的是带着队员迅速到起降中心候命,而不是手足无措的站在这宏大的夕阳中,直面心中那道最舍不下的伤疤。

 

“我来送你。”李恩赫笑着说道。

“阿瑞斯真的好难进啊,如果不是你我根本连最前面那道门都进不来。”

 

车贤秀心头一紧,虽然在那人顺利通过关卡时他就已经猜到,而到开诚布公的这一刻他还是紧张的像当年那个十八岁的高中生一般,毫无长进。

 

“幸好,我的身份是阿瑞斯首席指挥官的配偶,还能见你一面。”

李恩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牌子,那是车贤秀把李恩赫送进六芒星时为李恩赫登记信息时写的。


姓名,死亡时间,以及亲缘关系。

写死亡时间时,泪水早就模糊了视线,那行临时定下的亲缘关系被滴下的水渍模糊了,晕成小小的一团,早就难以辨认。


然而六芒星的医护人员和阿瑞斯的军人都知道这个公开的机密,也是当初牵扯两方闹上军事法庭的那个协定。

十恶不赦却又强大无匹的恶魔抱着一具枯骨跪在漫天飞雪中,自愿伏法并与主城签订下终身协议,只求能救回他的爱人。


姓名:李恩赫。

死亡时间:2020年11月11日。 

配偶:车贤秀。

 

一队军人匆匆路过车贤秀身边,都读着表小心的望着这两个人,没敢出声。

螺旋桨的声音渐近,不断有直升机起落,机身划破长空,曳出灿金的尾羽,也于轰鸣中激起风流。

 


“恩赫哥。”车贤秀痛苦的闭了闭眼,还是笑了起来:“谢谢你这么远来送我一程。”

“但是,不要和我说再见。”

 

车贤秀此生都不想回忆起一百年前的李恩赫最后对他说的那一句极尽温柔的道别。

 

“五年,很快的,你等……”车贤秀轻蹙眉头,最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说出那句等待,“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问题就向乌尔肯基地发消息,只要我收到一定第一时间回复你。”

 

“你希望我等你吗?”李恩赫安安静静地站在夕阳里。

“五年,确实很快。”

“那五十年呢?”

“一百年呢?”

 

车贤秀哑着嗓子道:“……也很快。”

再次看到李恩赫站在他面前时,百年仿佛一瞬倏忽而过,他在那一刻忘记了这漫长的岁月里所有苦厄与等待。

 

“军事法庭里监禁的五十年,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五十年。”


“如果真的这么快,你为什么还等的那么辛苦?”

 

暗无天日的牢狱,血海淹没的厮杀。

有那么多次痛到撑不下去,有那么多次想着死掉一了百了。他并非凡俗流言中的不死之身,只是他强撑着不让自己死去。那个人还静静躺在陌生的北国等着他定期输入的血流,这具身体里还流淌着属于那个人的血液与气息,脑海中还有属于他和那个人的回忆,那是他们的爱切实存在过的证明。


疼痛,失控,混乱,遗忘,自我拉扯。

车贤秀不得不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来,避免在一次次的暴走与崩溃中再次忘掉最重要的东西。

写下那年的星空和夕阳,大雪与吟唱,写下亲吻与占有,初遇和重逢。

 

——李恩赫,这是第十年的三月。从墙里看外面的天空还是一样的,但听他们说气候已经变了很多,以后樱花再也不会开了。不知道你怎么样了,总是很担心你。

——李恩赫,这是第五十年的七月。主城迁到了雷克雅未克,这里有海,会下很大的雪。昨天去六芒星看你,五十年了,你的身体终于有了恢复,我真的好开心。

——李恩赫,这是第七十年的十二月。我在南方基地,不知道这一仗能不能打赢。肯定可以的吧,毕竟我身体里都是你的血,你永远在我身旁,有你在,我就战无不胜。


——李恩赫,这是第九十年的五月。最近常常梦见你,每次去六芒星看你,都恢复得比前一次更好。也许你快要醒来了。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可我总在害怕,害怕万一你会把我忘记。

——不过没关系,哪怕你忘记我,我也会一直替你记住。一百次,一千次,我一定会努力,让你记起。

 

 

“这一百年里你已经够努力了。”李恩赫向他走去,“这一次你不用努力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车贤秀在落日余晖中深深看进那一双狭长温柔的眼眸,忽有火光如划破暗夜的柴薪亮起,那是一体同源的金色,是血液的印记,心跳的证明。

他听得见李恩赫的心跳声,战鼓一般,落在耳膜里。


那人站在日暮的晚风中缓缓摘下眼镜,一行眼泪滑落下来,又被风卷去,穿过漫长的时光,卷回很多年的早春日暮里。

红黑格子衬衫,牛仔裤,深黑的发被夕阳镀出金边,李恩赫站在他面前,又像站在这一百年朝朝暮暮的梦境里。


车贤秀仿佛又回到十六岁那年。

那时末日还未来临,没有病毒,他没有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怪物,更没有成为众人敬仰的军官大英雄。

世界依旧车水马龙人烟鼎沸,他是背着书包挂着耳机的普通中学生,穿着洗得干净的校服白衬衫,于茫茫众生中与那人擦肩而过,只樱花落于书页匆匆抬眼,爱便落地生根,长了百年。


好可惜。

一百年前的世界再也回不来了,再也没有春夏秋冬,樱花与落枫。

可他终于能如一百年前一般将爱人拥入怀中。

盛大的落日余晖中,直升机的轰鸣与庄严的战神雕塑都不过云烟而已,他只顾低头亲吻这一件事情。

 

这一次李恩赫再也不会同他道别。

 

“带我走。”


李恩赫与他十指相扣。

 

“好。”

 

END


“真的到了写完的这一刻 我解放了 哈哈哈哈

真的很感谢大家喜欢这个故事 一路追到这里 我大半年没写文了 本来真的很懒很懒的 因为疫情隔离的契机 看了这部剧 脑海中有了故事 再加上大家的鼓励 竟一路写到了这里

我是那种写了就想尽量写好的人,所以可能剧情感情走的比较多。后面的新世界也用到了我之前打算写原耽时用的一些设定,能用在这里我也很开心。其实新世界这个设定说实话可以写得还有很多,按我给他俩的这个剧情框架可以写的还有很多。但就到这里完结了,为什么呢,因为我懒啊,哈哈哈,写文真的很累很耗费时间哒,因为有大家的支持和共鸣我才能坚持下去。

还是有点遗憾的,最后一章要圆的东西太多了!本来不说开车,给个仔细的亲嘴我还是有信心的!奈何塞不进去了呀!还有也想写在新世界甜甜的恋爱,或者后面的战地爱情故事(),都被过度走心的剧情占据了!我恨!

给秀赫写文就到这里了,不会开新文了应该。当然如果第二季出来了,我可能会卷土重来。

如果大家喜欢末日余晖,一定要多多告诉我,也许我会写番外。还是那句话,大家的喜欢真的是我最大的动力呀,每次看到你们用心的评论,懒惰如我都能一拍键盘觉得我还能肝!

再次感谢一路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经常给我长评的朋友等等,我的复健完成了!有缘番外再见(๑′ᴗ‵๑)爱你们!~”


韩湘

34应该只是撞邪而已

这章鬼客二人组出场!


————————分界线——————


其实徐尤娜最近有件烦心事,她觉得自己有点撞邪。这种撞邪的感应,在她独处时尤其明显。


比如说一觉醒来,自己的化妆台上,总是能看到用散粉当底布,歪歪扭扭写着让人看不懂的韩文初声。


比如说半夜起床喝水,厨房的灯总是开始胡乱的闪。


比如说出门倒个垃圾,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只宠物狗气势汹汹的冲着她叫个不停。


一次两次她可以当做是意外,但是每次她独处时都会发生这种类似的事的话,她就不得不留意起了这琐碎小事背后的不寻常之处。


徐尤娜在纸上记录下了这几天变换的初声的字母,可无论看多少遍,仍然觉得没办法解读出完整的句......

这章鬼客二人组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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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徐尤娜最近有件烦心事,她觉得自己有点撞邪。这种撞邪的感应,在她独处时尤其明显。


比如说一觉醒来,自己的化妆台上,总是能看到用散粉当底布,歪歪扭扭写着让人看不懂的韩文初声。


比如说半夜起床喝水,厨房的灯总是开始胡乱的闪。


比如说出门倒个垃圾,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只宠物狗气势汹汹的冲着她叫个不停。


一次两次她可以当做是意外,但是每次她独处时都会发生这种类似的事的话,她就不得不留意起了这琐碎小事背后的不寻常之处。


徐尤娜在纸上记录下了这几天变换的初声的字母,可无论看多少遍,仍然觉得没办法解读出完整的句子。


最终,徐尤娜带着疑问又一次参加了圣心教堂周日的礼拜。在她看来,仿佛拥有着什么力量的圣马太神父的话,说不定可以帮助她理解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果然圣马太神父的个人魅力让人羡慕呢。”


看到徐尤娜手中甚至做了索引标签的圣经,郑载宪隐藏着话中的戏谑,又很高兴能够再度跟徐尤娜一起去教堂。


虽然即使没有撞邪,徐尤娜也是会再来圣心教堂的,但是不知为何听到郑载宪的话,徐尤娜却有点脸热了。


“其实,昨天圣马太神父有问过我,你今天会不会出席。早知道昨天就不说我不清楚了。”郑载宪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


“圣马太神父,问起我了?”徐尤娜愣了一下,发热的大脑稍微冷却了些,随即好奇起了圣马太神父为何对自己格外留意的样子。


“嗯,我说不清楚的时候,虽然不知道神父的表情可是有点失望呢。好像他昨天来找我,不是为了跟我叙旧,而是专门来找你一样。”


“这份心思用在巩固客户关系上,圣马太神父恐怕能变成首富吧。”虽然心里惊讶,表面上来看,徐尤娜却仍然含着笑意在打趣。


“嗯,昨天你不是不在家吗?”


徐尤娜想起昨天露营活动结束时,才看到的郑载宪的信息,有一丝不好意思:“昨天问我是否在家的讯息,不会正好是神父来的时候,发送给我的吧?”


郑载宪面色温和,表情却完全是“你猜对了”的样子。


徐尤娜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投降一般举起双手:“我真的不应该不看手机的。希望今天有机会问清神父,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他不是没事会打扰别人的性格。我想估计那件事挺重要的吧。”


郑载宪看人的眼光非常毒辣,他的预言也几乎没出过错。


礼拜的时候,徐尤娜看着高处的圣马太神父陷入沉思,虽然此前只有一面之缘,不知为何,时隔一周未见,他却好像轻松认出了她,徐尤娜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好几次投向她,双目中正透露着过度认真的审视。


不过,与此同时,徐尤娜也感受到了另一束灼热的目光,正从自己的身后侧方向自己投来。


徐尤娜对那束目光的主人产生了好奇。


她悄悄的别过脸看下那个方向,惊奇的发现在教堂最后排的区域,众人都忽略的角落,一个穿着卡其色马甲,留着略长头发的青年,正用着与圣马太神父如出一辙的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个青年的外表无疑是可怖的,但并不是指他的相貌丑陋,而是说那张清秀的脸存在着最令人扼腕的缺憾——他的一只眼睛竟然是瞎的,而且从眼部周围的伤痕看来,应该是被刺瞎的。


徐尤娜被这个人仅仅从脸上呈现出来的故事感震撼了,她的胸腔之中那股野草一般的好奇正在疯长着。这种好奇驱使她对视着那个青年的目光,一直到青年用冷漠的表情移开目光为止。


她没有错过,领用圣餐时,那个青年没有起身。


徐尤娜也没有起身,她不起身是因为想起上一周摇铃莫名响动的事情,她不想再一次用那么骚包的方式,得到众人的关注。


可那个青年,又是因为什么呢?


礼拜一结束,徐尤娜再看向青年的方向,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身边的谜团越来越多,徐尤娜其实并没有过分留意青年身上的奇怪之处。


这时,辅助司祭走近了她,对着她道:“打扰了,圣马太神父想单独邀请你进堂谈话,不知教友是否方便?”


徐尤娜看看正从祭台离开的圣马太神父,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她看到年轻神父看了她一眼,嘴唇无声的动了动。


拜,托,你,了。


徐尤娜没有学过唇语,但是怎么想都觉得神父是在传达着什么求助讯息。


徐尤娜脑海里的问号逐渐增多,她也知道,自己只要跟过去,这些问号说不定就会消失。


可是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点犹豫。

她真的想要知道更多吗?知道更多会是好事吗?


徐尤娜担心自己还没有准备好。


尽管心中隐忧,徐尤娜最终还是点了头:“麻烦你带路吧。”

她转头看向注意到她与辅助司祭的谈话,此时正眼带好奇看着他们的郑载宪,表情带上了几分歉意:“估计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载宪哥还是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徐尤娜都那么说了,郑载宪也没有执意要等她,他点点头嘱咐了徐尤娜两句,就目送着她跟随辅助司祭离开了。


提前一步离开教堂的圣马太在前往内堂的路上遇到了等待他的独眼青年。


圣马太停下脚步,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只能说,我看不透。”独眼青年抱起手倚着墙,他的声音虽然有一点低哑,却因字正腔圆而显得相当好听。


“你觉得有多少可能性?”圣马太又问道。


“百分之八十。”独眼青年不假思索的估出一个数字。“如果真如你所说,她能使摇铃无端发出声音来,那么至少,她身边可能存在着鬼神之类的存在。”


说着旁人听起来会觉得装神弄鬼的话,独眼青年完好的那只眼睛却浮现出一丝苦涩的情绪。


“如果我现在仍然能够看到那些东西,或许就可以更加确定了。但现在,这只眼睛只能感受到疼痛而已……”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圣马太制止着青年再次陷入自责:“从她能够踏入教堂饮用圣水来看,她身上的东西应该不是恶鬼,我们也只能赌一把了。”


“你觉得就算我们坦白了一切,她会帮助我们吗?一般人,不论相不相信,应该都不想跟鬼神扯上关系吧。”想起自己的遭遇,独眼青年只是皱起眉头,实在没办法表现得很积极。


“我明白这很难,但是你应该比我更不想预见的那些事成真吧?”


“听我说,华平,为了阻止那一切,所有能做的努力我都会做!所以拜托你,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了!”


素来冷静稳重的年轻神父露出了焦躁不安的神色,他双手按住独眼青年的肩膀,就像是恳求他一般,声音也在低低的颤抖着。


独眼青年怔愣的看着神父,并非不明白好友那源于不安的关心,他张着嘴嗫嚅着,半天因为愧疚又自责的内心而无法出声,最后只能看着好友,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来。


“我知道了……”


“华平?”意识到自己情绪波动有些过激,神父回过神来,发现独眼青年正温和的看着自己。


“……嗯,我是说,我无条件相信你。”


独眼青年的声音多少含着些无奈,然而神父的表情却马上明朗了许多。


“抱歉。”


圣马太后知后觉的松开了独眼青年,迟来的因不好意思别过头去。


独眼青年看到他的模样,本想调戏一下正经的神父,又怕他恼羞成怒生自己的气,只能假装不知情一般,把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


“啊,说起来,约在了会客室是吗?我也可以去吗?”


——————————分界线——————————


在辅助司祭的引领下,徐尤娜来到了内堂会客室。


房门在自己身后关闭,徐尤娜从思考中醒过神来,却发现房间里除了圣马太神父,还有另一个男人存在——而那个男人正是她在礼拜中见过的独眼青年。


“……这是怎么回事?”徐尤娜迟疑间出声询问。


圣马太神父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对徐尤娜道:“你果然来了,请先入座吧。”


徐尤娜看向独眼青年,独眼青年只是坦然的迎着她疑惑的目光,淡淡说了句:“不用那么警惕,我不是坏人。”


虽然坏人一般不会主动暴露自己,但是因为圣马太神父也在场,徐尤娜表现得并不是警惕,而是探究。她相信独眼青年并不是坏人,但是无法抑制对他身份的好奇。

“我想,你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存在什么必须出现的缘由吧?”


“我正要慢慢解释这个缘由。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你:最近你周边,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独眼青年的问题准确的切中了徐尤娜的心怀,想到这段时间林林总总发生过的怪事,徐尤娜神色一凛,不由得绷紧了神经,脱口反问道:“发生了奇怪的事情的话,你们能够帮助到我吗??”


“说说看吧。”独眼青年神色越发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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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Huabai

Sleepy3

还是一些废话

感谢一位小可爱耐心的等待

幼儿园文笔,后续应该有修罗场

ooc注意!!我没有大纲所以更新十分的慢,感觉大概会在十章左右完结

这里提及一下贤秀宝贝的性格应该是呆傻懵纯的大狗狗

本章跳过一下上章结尾的情节(写不下去我承认自己很dog


***


  郑毅铭启动了汽车,手中的烟抽完后被随便扔到了窗外,他的视线通过前车镜看向车贤秀,不出所料是一脸木讷的表情。


  “去公寓如果找不到人就和我回去,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后座的人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仿佛大脑屏蔽了郑毅铭的话...

还是一些废话

感谢一位小可爱耐心的等待

幼儿园文笔,后续应该有修罗场

ooc注意!!我没有大纲所以更新十分的慢,感觉大概会在十章左右完结

这里提及一下贤秀宝贝的性格应该是呆傻懵纯的大狗狗

本章跳过一下上章结尾的情节(写不下去我承认自己很dog


***




  郑毅铭启动了汽车,手中的烟抽完后被随便扔到了窗外,他的视线通过前车镜看向车贤秀,不出所料是一脸木讷的表情。




  “去公寓如果找不到人就和我回去,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后座的人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仿佛大脑屏蔽了郑毅铭的话般。




  他的沉默不语换来的是驾驶座上的人的些许气愤,郑毅铭解开了束缚住身姿的安全带微微起身转向后座,食指与大拇指粗暴的捏住车贤秀的下巴强迫与他对视。




    “把别人晾在一边去想脑子里的事情是很不礼貌的。”热气吞吞吐吐随着嘴巴一张一合撒在周围,两人的距离尽到能一眼看见对方脸上透明色的体毛。




  车贤秀不自然的往后缩了缩脖子,半晌后拍开郑毅铭的手,下巴因为长时间的禁锢显得有难耐的疼痛感,再看去那块肌肤已经红了大片。




  “知道了。”




  得到了面前人肯定的回复,郑毅铭似是暗自窃喜,又转身回到了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专心开车。




  按照原路程返回的话机油完全不够,前方一点五公里的距离有一家加油站,车子所剩的油能支撑个两公里,这些问题郑毅铭早在车贤秀换衣服的时间都给计算好了。




  道路上不可避免地就是垃圾和感染者,郑毅铭也不能开车的时候还要去清理这些东西,重担就被交给了车贤秀。




  在之前只用过电棍来当武器的车贤秀显然对枪械只是完全不懂,驾驶座上的人一边看着前方的视线一边口头交一些基础知识。




  好在车贤秀不是蠢,他的理解能力和行动能力远比普通人还要高,在自己研究捣鼓一番后便开窗扫射,在此学会之前顺带弄碎了郑毅铭旁边的后车镜和手机。




  后座上的人只能通过打怪来缓解车内压抑又尴尬的氛围。




  枪械本身对感染者的威力并不是非常大,只能短暂的眩晕他们的视线,车子在道路上也是一摇一摆晃晃悠悠,车贤秀难免会在扫射的过程中浪费几颗子弹。




  没过多久,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换弹夹,车内所剩的弹药已经快要耗尽。




  郑毅铭些许不担心的通过残留在后车镜盖上的几块碎玻璃观察车贤秀的情况,本以为他会一脸的惊慌失措和恐惧的表情。




  但想来这些都只是幻想,后面的人面上并没有惊慌恐惧,取之替换的是沉稳冷静。




  车子停下,玻璃窗被摇下,郑毅铭的手臂伸长从台子上抽出机油管插在了后面的油箱。




  眼见后面的感染者们迈着扭曲的步伐和诡异的笑容渐渐逼近,本想将油箱填满的这一想法只好作废,郑毅铭甩掉机油管踩下油门。




  一连串的动作也就持续了两分钟左右,车贤秀探出车窗举着枪再次朝后扫射。




  “是不是动用异能会更好的解决这些感染者?”他无厘头冒出这句话,回头看了一眼驾驶座。




  “按理来说你的想法是正确的,但后面的感染者未免超出了我们两个人的能力范围?”郑毅铭反问。




  车贤秀回头看了看感染者庞大的数量,微微点头后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不过有个好消息,公寓近在眼前。”




  郑毅铭觉得自己后槽牙痒痒,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眼镜小子破坏了自己原本的计划的话车贤秀现在已经到了自己搭建的庇护所了。




  那里聚集着的是能力优秀的半感染者,感染者们想要突破这层庇护恐怕不太科学。




  也不知道为什么,车贤秀对寻找李恩赫的执念就像是刻在了骨子里的,就比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自从脱离了令自己想要呕吐的研究所后郑毅铭便开始了寻找和自己一样半感染者之路,谁能想到自己在车贤秀这里破了例。




  思路被收回,车子已经开到了公寓面前,车贤秀和郑毅铭同一时间快速下了车并且立刻放弃了车子。




  后一秒,身后的机车瞬间被砸烂掉,已经报废。




  公寓没有完全塌掉,二楼以及上面的几层可以说只是掉了几块石头,不影响行走,郑毅铭拉住车贤秀的腰变化了手臂的长度便把他和自己甩到了二楼。




  得到了短暂的休息,二人仓促躲到一个小房间隐藏了自己的踪迹。




  这个房间以往是保安的住所,车贤秀还是有些印象的,又小又潮湿,里面堆放着大大小小的杂物,保安大叔邀请过车贤秀到房间里吃过饭,没有记错的话在角落里有一个装满粗粮的小箱子。




  车贤秀动作小心的翻开角落堆积的垃圾,在底下摸到了箱子。他避免发出声音,在原地便打开了箱子。




  可惜的是箱子里的粗粮已经被变异的老鼠吃掉了,一阵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车贤秀在自己即将要呕吐的前一秒关上了散发恶臭的箱子。




  “箱子有什么问题么?”郑毅铭来到车贤秀旁边,低沉着嗓子,铁门外便是还在徘徊的感染者,透过玻璃就可以知道数量很多。




  “这房间原来是这里的保安的住所,之前来这里吃饭有注意到角落里的箱子内装满了粮食,可惜刚才打开时已经被老鼠吃掉了。”




  车贤秀耐心的解释,眼睛时不时朝郑毅铭身后的玻璃窗户瞥一眼。




  郑毅铭带着惊讶,“我还以为你不会回答我的问题呢,一次性说了这么多?”




  他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之后再杀出去?但是如果贸然出去,打斗的声音会吸引更多的感染者从而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车贤秀望着窗户呆楞了一会,随后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外面看形状可能有几个肌肉型感染者,如果以我的能力把他们缠死怎么样?”




  郑毅铭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发出细微的笑声,换来的是车险秀怪异的眼神盯着他。




  “抱歉,想到我之前被你弄废了的身体了...我们这个形态不会死,愈合能力也强,可以出去试一试这个办法可不可行。”




  “那就按你所说,现在这里充一下精气?柜子上有几瓶矿泉水的。”




  车贤秀起身拿了两瓶矿泉水,其中一瓶扔给了郑毅铭,但是在打开盖子的后一秒便后悔了,车贤秀一把夺过郑毅铭手里还没有开的矿泉水。




  “我怀疑保安在这个瓶子里装了什么,一股子油漆和粪便的味道。”




  郑毅铭听后露出了鄙夷的眼神,“你之前住在这里不压抑么?全是怪人。”




  车贤秀想了想,摇摇头,“还是有很多正常人的...一楼有个地下室来着的,公寓坍塌之前有一批人都下去逃生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不是死就是活。”郑毅铭简单明了。





***


本章草率的结束啦

韩湘

33亲友团的预防针

“说不定是预想到日后有必须露天生活的时候,我正在提早为那一刻做功课呢?”徐尤娜意味深长的说道。


“露天生活…你准备以后当流浪汉?即使是跟我一起去岛上住,也不至于这样风餐露宿吧。”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徐尤娜的想法,朴柱亨只是抛出了玩笑般的一句话。


“去岛上?真是野人的想法。”


张汉硕觉得朴柱亨的笑话多少有点傻,他向着徐尤娜道:“至少有我在的时候,这种异想天开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不会让你有住在野外的那一天的。”


“看来你的钱多到可以拿来烧水?”

“没错,我确实是钱多到花不完,这样也不行?”

“……暴发户真讨厌。”

“我倒觉得挺好呢,起码不会给尤娜带来负担。”......


“说不定是预想到日后有必须露天生活的时候,我正在提早为那一刻做功课呢?”徐尤娜意味深长的说道。


“露天生活…你准备以后当流浪汉?即使是跟我一起去岛上住,也不至于这样风餐露宿吧。”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徐尤娜的想法,朴柱亨只是抛出了玩笑般的一句话。


“去岛上?真是野人的想法。”


张汉硕觉得朴柱亨的笑话多少有点傻,他向着徐尤娜道:“至少有我在的时候,这种异想天开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不会让你有住在野外的那一天的。”


“看来你的钱多到可以拿来烧水?”

“没错,我确实是钱多到花不完,这样也不行?”

“……暴发户真讨厌。”

“我倒觉得挺好呢,起码不会给尤娜带来负担。”


见一旦没有外人,这两个人就开始大吵特吵,徐尤娜只是捂住耳朵叹了口气。

谁来告诉她,这俩人的关系是如何在一天之内降到冰点的?


烹饪组:李恩赫、朴柱亨。

帐篷组:李恩侑、徐尤娜、张汉硕。


徐尤娜完美的杜绝了朴柱亨和张汉硕产生冲突的可能。


张汉硕在搭帐篷上确实有过人的才能,托他的福,徐尤娜和李恩侑很快就迎来了休息的时间。


而李恩赫和朴柱亨的烹饪组合也非常合拍,这一点从所有人都沉醉于食物的美味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张汉硕勉强暂时放下了和朴柱亨的恩怨:“比起律师这个职业,主厨似乎更适合你。”


“哪里,这只是身为寄生虫应该掌握的自我修养。”


朴柱亨皮笑肉不笑,用刚才的争吵回击了张汉硕,然后在不明真相的807二人一脸懵的时候,语气突然谦虚了起来:“何况,如果没有恩赫协助,食物也不可能处理的如此可口。”


话题突然扯到自己,李恩赫却明智的一言未发。


倒是张汉硕看了看李恩赫,转而问徐尤娜:“尤娜,难道你喜欢进厨房的男孩子?”


这个……也不能说不喜欢。徐尤娜忧郁起来了,怎么话题又转到自己身上来了。


就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张汉硕犯难的蹙起眉头:“可惜我完全不会做饭呢,即使是留学的时候,也是靠着美国那边的佣人才生存下去。不过,如果尤娜说喜欢会下厨的男人……我有一个请求。”


“请求?”徐尤娜看着目光灼灼的张汉硕。


“尤娜亲自来教我做饭吧?怎么样?”


张汉硕一句话,在场的所有男人都沉默了。


“这个……”徐尤娜思考了一会儿:“汉硕哥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真的非常认真。”


张汉硕拿出了高考誓师时的庄重表情,见徐尤娜还在犹豫,他又挂起无辜的笑脸,极为自然的冲着徐尤娜撒起娇来:“好不好嘛,尤娜?老实说,就算我想跟其他老师学料理,你也知道我的脾气,寻常人很难应付的——”


徐尤娜听他提起自己的脾气,只得叹了口气。难道这么多年了,张汉硕还是那个表面积极善良,背地里喜怒无常的性格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他还真可能是个问题学生。


“但是应该会忙着工作没有时间学习这些吧?”


“时间嘛,挤挤就会有了。”


见张汉硕一味坚持,徐尤娜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那好啊,汉硕哥想学的时候,就告诉我吧,我找时间教你。”


“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也可以吧?”


张汉硕眨眨眼对徐尤娜的配合感到满意,然而随后从他口中说出的语气轻佻又亲昵的话,正成功的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李恩侑吓得筷子都停了。


“嗯,可以。”


唯一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大概就只有徐尤娜了。


“我吃饱了。”一片寂静中,李恩赫放下了筷子。


朴柱亨见状,也有样学样的说道:“我也饱了。”


徐尤娜挑挑眉,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停止了进食:“大家都吃完了吗?那我来收拾碗筷吧。”


“我也帮你!”李恩侑举起手来。


徐尤娜点点头:“那就麻烦你跟我一起了。”


野营地内并没有水池,徐尤娜和李恩侑收拾完碗筷后,需要步行到独立的生活区域去洗碗。


刚一出发,李恩侑就难以按捺住好奇心,小声问徐尤娜:“尤娜姐,你没觉得气氛很奇怪吗?”


“……唔,多少是有点?”徐尤娜思考着刚才朴柱亨和张汉硕的争吵,还是没能想出他们俩这么不对付的理由。


按道理说,朴柱亨和张汉硕都是很会隐藏个人喜恶的类型,很难对着刚认识的人如此失礼。


“原来你也感觉到了!我以为你不知道呢,所以尤娜姐刚才只是没表现出来对吧!”


李恩侑露出了笑容,大概因为放下心来,感觉腿脚也不似刚才那般沉重了。


“只是,我有点想不通理由……”


“理由?”理由不就是您嘛?


“嗯,没办法想出来他们矛盾的原因,总觉得有点棘手,却找不到问题的源头——恩侑你也看到了刚才的情况,在你看来,他们之间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呢?”


看着徐尤娜一副局外人的姿态不说,还在向自己询问原因,李恩侑笑容逐渐消失,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好吧,你……”

“我?”


“啊,没什么!——咳,我觉得没什么,大概就是男人之间的自尊心作祟吧。”


李恩侑放弃了解释,只干巴巴的张嘴说道。自己这个时候主动解释,可能只会让徐尤娜在摸不清情况时,感到异常的混乱。


“自尊心作祟啊……”


那他们三个人自尊心还都挺强的?


徐尤娜无法理解的叹了口气,虽然李恩侑的说法不能让她完全消除疑惑,但目前为止,她还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嗯!没错,就是因为自尊心!”看着徐尤娜果然还是无解的状态,李恩侑心里无奈极了。


“对了,既然这样,尤娜姐,我们慢慢的整理完再回去吧!……嗯,怎么说呢,就是让他们趁着这时候好好交流感情的意思?”


“也好,那我们等下顺便再去超市买点喝的吧。”点了点头,徐尤娜和李恩侑达成了一致。


而露营地负责留守的三个男人,则进入了面面相觑的无言阶段。


这么一直坐着不说话似乎也不是解决办法,李恩赫正在犹豫要不要率先打破沉默,虽然现在可能只是面前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还是说,就这样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才是最完美的做法?


“走了吗?”第一个出声的是张汉硕,不知为何,他此时的表情完全不同于刚才的漫不经心,而是一种带着几分严肃的认真。


“应该走了。”让李恩赫惊讶的是,朴柱亨也一改刚刚的针锋相对,相较于刚才的剑拔弩张,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此时竟然意外的平稳。


李恩赫下意识的屏声,只是安静的听两个人说话。


张汉硕又说道:“根据我的判断,似乎是冲着你来的。”


“不如说,是因为你的出现,给我和尤娜带来了麻烦。”朴柱亨的表情带着一丝的不自然。


张汉硕并没有否定朴柱亨的说法,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朴柱亨,开口说道:“希望你最好能够保护得了她。”


“那种事情不需要你来安排,我自己自会处理。”


朴柱亨眯起他那双狐狸一般的桃花眼,他的眼神里是李恩赫从未见过的冰冷,又似乎携裹着一丝的杀气。


这一瞬间,李恩赫认识到,眼前的两个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寻常的前辈或者是认识的哥哥,这两个人可能存在着比表面更危险或者麻烦的身份,而且极有可能他们两个彼此知道对方的身份。


不过,根据他们的说法,莫非刚刚有人在跟踪着他们?那么徐尤娜岂不是也被牵连进了这两个人的秘密中?


如此想着,李恩赫心底不禁升起一丝担忧的情绪来。


没等李恩赫猜测起徐尤娜可能对这件事情了解多少,就好像是故意向他透露这一切一般,朴柱亨转头对他说道:“虽然并非有意把你牵扯进来,但是以你如今距离秘密的距离来看,好像不应该完全隐瞒着你。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没办法向尤娜交代。”


张汉硕则是老神在在的表示:“这句话倒是说的不错。我也不希望尤娜到时候担心人又多了一个。不过目前的状况对他来说好像有点难以消化。”


“我想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两个说这些的理由。你应该不会以为在我们两个身边的尤娜只是什么普通人而已吧?就算是给你的劝告,如果你没有勇气接收日后会产生的各种麻烦的话,还希望你一开始就不要跟尤娜走的太近。”


朴柱亨以一副长辈的姿态如此对李恩赫说道。


李恩赫听出来了。朴柱亨看似是在关心他,实则却是在给他警告。

不过不知道是否应该庆幸,朴柱亨并没有强制的说什么让他离开的话。


尽管艰辛的生活使他习惯于对所有隐藏的危机,提前采取趋利避害的应对手段,然而此时的李恩赫却对总是逃避的自己产生了一丝厌恶。


他抬起头,幽深的双眼注视着向自己解读一切的二人,心底却前所未有的平静。那股平静吞噬了他所有的自卑与不甘心,这一刻的他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只是相比你们而言,我显得一无所有,就错以为我会临阵脱逃?不觉得自己太过自以为是吗?”

韩湘

32 不请自来的摇曳露营

“说起来,汉硕哥为什么会来我家?柱亨哥,你做了什么吗?”


徐尤娜看着一反常态,洗漱后就跑到厨房里做早餐的朴柱亨,总觉得他的气压有点低,但估计跟起床气毫无干系,反而不如说他很介意张汉硕的存在。


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让徐尤娜好奇,不是朴柱亨把张汉硕带回来的吗?对自己亲自邀请来的客人,这种态度是正常的吗?


“……唔。”朴柱亨哼哼了两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不甚自在的看了一眼徐尤娜。


“早上他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要说奇怪,倒也不至于。反正我都习惯了……”去美国前,张汉硕在她看来就已经是个相当开朗热情的人了,徐尤娜不在意的笑了笑。


“……失策了。”朴柱......


“说起来,汉硕哥为什么会来我家?柱亨哥,你做了什么吗?”


徐尤娜看着一反常态,洗漱后就跑到厨房里做早餐的朴柱亨,总觉得他的气压有点低,但估计跟起床气毫无干系,反而不如说他很介意张汉硕的存在。


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让徐尤娜好奇,不是朴柱亨把张汉硕带回来的吗?对自己亲自邀请来的客人,这种态度是正常的吗?


“……唔。”朴柱亨哼哼了两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不甚自在的看了一眼徐尤娜。


“早上他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要说奇怪,倒也不至于。反正我都习惯了……”去美国前,张汉硕在她看来就已经是个相当开朗热情的人了,徐尤娜不在意的笑了笑。


“……失策了。”朴柱亨阴郁的握紧了拳头。


“你说什么——”徐尤娜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而与此同时,张汉硕已经从洗漱间出来了。


朴柱亨沉着脸显然不想再说刚才的话题,徐尤娜也自然察言观色,不再继续询问。


“哇,我闻到了饭的香气!”张汉硕面带笑容,冲着徐尤娜他们走来。“不过,这是什么?”


他指的是徐尤娜趁着刚才他去收拾自己的空隙,整理好了的放在客厅与厨房之间的食材。


“早餐结束后,约了跟邻居一起出去玩。”徐尤娜略微犹豫了一下:“汉硕哥等会儿是会回去吗?”


“那是肯定的吧!”朴柱亨咬着牙看向完全没有客人意识的张汉硕。


“不啊,我完全不准备回去呢,今天是周六啊。”回击他的是张汉硕毫无破绽的笑脸。


徐尤娜搞不清情况的卡了下壳,她张着嘴正不知该说什么,好在就像是意识到了她的摇摆不定,807的救世主来了。


“叮咚——”


“来了!”徐尤娜松了口气,807的存在是多么重要啊,她在这个家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于是来访的807二人就看到了打开门后,徐尤娜迎着他们的那双闪亮亮的眼睛。


“家里有客人?”


李恩赫率先意识到了情况,他站在门口,视线越过徐尤娜,看到了正对着玄关站着,从任何意义上来说,都显得非常惹眼的张汉硕。


“不是吧,人类怎么可能那么帅!”


和朴柱亨的纤细美貌不同,张汉硕则是蓬勃的帅气,他像是这片区域的王者一般,只是在那里随意的扫视你一眼,就让人忍不住俯下身臣服。


虽然李恩侑自认为自己有了一定的帅哥免疫能力,但面对着张汉硕这种过于不常见的类型,依然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


李恩赫则是看着徐尤娜,想听她解释下现在的情况。


“对不起……”


徐尤娜想要压低声音不被张汉硕听到,但又怕说话时离得远了,李恩赫也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徐尤娜略一思忖,挨近了李恩赫,她轻轻踮起脚,小声附在他耳旁说道。

“我也是刚发现家里来客人了,其他的,之后再跟你解释吧。”


退开一些后,为了确定李恩赫有理解她刚才说的内容,徐尤娜抬头看李恩赫的表情,这才意识到李恩赫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正眉头微皱的看着她。


“怎么了……?”

难道李恩赫生气了?


徐尤娜也觉得自己刚才应该通知李恩赫这件事的,只是她实在没想过张汉硕要留下来,所以严格来说,她应该不算大错特错吧?


“没什么。”

李恩赫敛起目光,仿佛无事发生,他一边说着“打扰了”,一边越过徐尤娜,朝着室内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李恩赫出现的缘故,张汉硕和朴柱亨终于停止了言语上的斗争。


首先是张汉硕,他好奇的看着李恩赫:“啊,尤娜的邻居吗?你好,我叫张汉硕,我是尤娜最喜欢的前辈,总之,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我是李恩赫,很高兴认识你。”李恩赫毕竟是年龄最小的,这个时候自觉的开始使用敬语。


然而尽管已经到了自我介绍的阶段,直到最后,刚认识的两个人却没有谁想要行握手礼。


“汉硕哥,我们今天要出去露营,不介意的话,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吗?”


“露营?哦,我当然参加!”张汉硕冲着出声的徐尤娜摆出一副“你怎么不早说”的表情。


“所以那一堆就是露营用的食物吗?你可能不清楚,我小时候就经常出去野外做烧烤了,这方面我张汉硕可是很行的!”


徐尤娜笑了笑,没有质疑张汉硕的专家姿态,她看向李恩侑和李恩赫,略微感到不好意思:“如果你们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分两个队伍?”


“不方便?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

李恩侑马上疯狂摇着头,她这才想起什么来,走到张汉硕面前道:“你好,我是李恩侑,住在807的人,是和尤娜姐很亲的邻居家的妹妹!”


张汉硕这才注意到李恩侑似的,他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李恩赫,冲着李恩侑伸出一只手:“你好,恩侑,名字这么好听,和你很相配呢,很高兴认识你。”


“嘿嘿,哪里哪里,汉硕哥的名字也很好听。”李恩侑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李恩赫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什么话都没说。


“恩赫,你……”既然李恩侑已经表态,剩下的就只有李恩赫需要在意了,想着这个,徐尤娜试探着看向李恩赫。


“只要恩侑无所谓,我都可以。”

果然,李恩赫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他只是外表看上去比平时冷淡了一点而已……吧。


朴柱亨则是一副看戏的姿态,也没有再反对张汉硕的加入:“真是没办法,既然这家伙是我的老板,那我也只能卑躬屈膝的同意了。”


张汉硕笑眯眯的看向他:“卑躬屈膝?你认真的?真的可以吗?”


“老板?”徐尤娜转念一想,张汉硕既然是友像的大股东,确实现在也算是朴柱亨的老板了,因此也就挑了挑眉,并没有追问。


“嗯,是这样没错。”张汉硕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的想法,“说到这个——尤娜你真的不打算跟法律打交道了吗?”


徐尤娜点点头。


张汉硕大概是唯一因为她的选择高兴的人,他脸上笑意更盛,满意的说道:“不错,你做了个好选择,我也觉得检察院的那些废物,实在配不上和我家尤娜做同事。”


闻言众人反应不一,朴柱亨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李恩赫是若有所思扶了下眼镜,李恩侑则是不可思议的品味着张汉硕轻松的表达着对检察院的蔑视,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耳朵。


徐尤娜对此习以为常。


正当806房内准备着早餐的时候,金薛宇则是看着闯入自己房间的不速之客,难得的露出头疼的神色来。


“所以说说看,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常年在海外作战,你应该对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卡萨诺家族并不陌生吧?”


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金薛宇,“组织已经打探到,卡萨诺家族的养子,也是下任黑手党接班人候选之一的文森佐·卡萨诺,如今就住在这公寓的806房间。”


“你是说,卡萨诺家族的继承人?在806?”

听到熟悉的房间号,金薛宇原本漠不关心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他看了眼手里纸袋的内容,第一张履历表上的照片就让他愣了一下。


“你确定是这个人?”


“没错,海外犯罪组已经核实了他的身份,组织上怀疑他的回国与卡萨诺家族如今的继承纠纷有关。”


“你应该知道,我正在执行很重要的任务。”金薛宇皱着眉,但捏紧文件夹的手,显示着他内心的波动。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特地来找你,难道你就不担心,这样的危险人物存在于这里,会对你的任务产生不利影响吗?”


“……”


见金薛宇不说话,来人只是老神在在的笑了笑:“也不是让你放下手上的任务,只是,我们完全有理由对文森佐·卡萨诺实施监视——就这个行动,我请求你的帮助而已。”


金薛宇看看来人,又看了看手中的文件,文件上的内容让他眼神里的犹豫存在了片刻,便只剩下了平稳。


“事先说好,如果对我的任务造成干扰,我不会顾及同事情谊,那个时候,希望你能够整理好一切,自行向组织解释。”


“我向你保证。”


徐尤娜预约的露宿场位于汉江,基本不需要她特别准备什么露营用具,露营地里的设备一应俱全。


头一次来到专用露营地,李恩侑显得非常兴奋,拉着李恩赫研究起来工具的使用说明书。


而朴柱亨和张汉硕则是跟着一来到这里,就向老师学习了野外生存技能的徐尤娜,并且对她的行为感到了一致的困惑。


“没听说过尤娜你有露营的爱好,还是说只是一时兴起?”张汉硕问道。


“如果说只是一时兴起,你的露营活动也未免过于专业了。”朴柱亨摸了摸下巴,探究的看着今天尤其感到陌生的徐尤娜。

韩湘

31 逐渐修罗场的806

“怎么?训练很累哦?尤娜姐不是答应了李恩赫,要适度运动的吗?”


“嗯……今天已经很适度了。”


徐尤娜其实完全忘记了答应李恩赫的事情,她心里带着懊悔,嘴里只能搪塞着向自己投来关怀目光的二人。


“那就这样吧,今天柱亨哥也不在,就让李恩赫帮你按一下酸痛的地方吧?我以前练舞的时候,还是李恩赫教我的疏解方法最有效果了。”


李恩侑好像习惯性的不过问李恩赫的想法,徐尤娜虽然对她自说自话的能力见怪不怪,但是却没办法完全接受,于是不管李恩赫的想法如何,她先拒绝了。


“这,好像太过麻烦恩赫了。”徐尤娜用坚持的口吻堵住了李恩侑接下来的话。


“恩赫最近还在看医书吧?申请复学的事情,...

“怎么?训练很累哦?尤娜姐不是答应了李恩赫,要适度运动的吗?”


“嗯……今天已经很适度了。”


徐尤娜其实完全忘记了答应李恩赫的事情,她心里带着懊悔,嘴里只能搪塞着向自己投来关怀目光的二人。


“那就这样吧,今天柱亨哥也不在,就让李恩赫帮你按一下酸痛的地方吧?我以前练舞的时候,还是李恩赫教我的疏解方法最有效果了。”


李恩侑好像习惯性的不过问李恩赫的想法,徐尤娜虽然对她自说自话的能力见怪不怪,但是却没办法完全接受,于是不管李恩赫的想法如何,她先拒绝了。


“这,好像太过麻烦恩赫了。”徐尤娜用坚持的口吻堵住了李恩侑接下来的话。


“恩赫最近还在看医书吧?申请复学的事情,不出意外很快就有结果了,在那之前,巩固知识可是很重要的。”


“一年多的时间都没去学校,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李恩侑嘀咕着,不过李恩赫是因为她才休学的,现在终于准备要复学,她心里可比谁都还要高兴。


当然因为这样,李恩侑也更感谢帮了她和李恩赫的徐尤娜。


“复学的话,我记得恩赫应该是大二?那么医学院很快就要开始选择实习单位了呢……”


“一般是首尔地区的医院,不出意外的话,我会申请广津区这边的实习单位。”


李恩赫终于开了口,他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徐尤娜的影子,而徐尤娜意识到了这一点,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几分。


“那样会离绿色公寓很近呢。”


看着别人为了实现梦想,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行,竟然是这么快乐的事情,比她自己实现了什么,都要更有意义似的——


“啊,想起来李恩赫以后竟然可能会成为医生,就觉得不可思议呢。”李恩侑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


徐尤娜知道她又开始傲娇了,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同感,刚认识李恩赫的时候,她也不知道青年理性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故事,自然也不会预想到这样的人可能会成为拯救他人生命的一位医生。


虽然……也可能不会成为吧。


徐尤娜这次忽视了心底涌动的那股不安,她深深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李恩赫。


既然她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轨迹,那为什么不代表,她有改变人类命运的能力呢?


“我有一件事很好奇。”


李恩赫看着突然开口的徐尤娜,眼底的疑惑只是一瞬,马上就回应道:“请说。”


“恩赫是为什么,想成为一位医生的呢?”


李恩赫沉默片刻,声音里却没有犹豫:“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我在其他事情上没有什么才能罢了。”


“又骗人了。”李恩侑不满的瞪向李恩赫。


徐尤娜若有所思的看着并不准备就这个问题和李恩侑争论的李恩赫,也没有追问。


虽然李恩赫应该确实没有说实话,但是应该也不是纯粹在骗她吧。


“那你呢?为什么放弃做检察官?放弃法学院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吧。”


李恩赫一开始似乎还在有犹豫要不要过问徐尤娜的事情,但是开了口就没有再迟疑了。


“你想的不错,我确实是想过成为检察官。”


徐尤娜领会了李恩赫的意思,其实她打心底回避别人询问她这种问题,只是当提问的那个人是李恩赫时,她不禁抱着一丝的奇怪的心理,总觉得如果是李恩赫的话——


说不定能帮她理清她的想法也说不定。


——但现在还不是时机,如果她现在就暴露末日的事情,那么任谁都会觉得她是一个奇怪的人的。


“只是,按部就班的成为傀儡检察官,从来不是我的梦想。”


“虽然预想到了你的理由,总觉得还是要说,尤娜你真的是个,不会甘愿受到任何约束的人。”


李恩赫微弱的叹息了一声,从徐尤娜这里得到答案后,他垂下眼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就像是风。”李恩侑忍不住担心起来:“尤娜姐,人要是活得太正直,就会很累的。”


正直?或许是吧。徐尤娜不禁笑了笑。


只是,以前的她,或许会因为和周边的一切格格不入而感到疲累。如今的她却不一样了,为什么,她会渐渐感觉不到累的存在了呢?


或许,答案就是她身边的这些人吧。




七月十日。露营日。


终于到了周六,徐尤娜记得跟李恩侑约定好了今天要去露营,所以她一大早就起了床,只是,当她洗漱完毕出来后,却被客厅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客厅的地板上躺着她的柱亨哥,而沙发上躺着的却是另一个人?!


徐尤娜惊疑不定的站在原地,总觉得沙发上躺着的男人的背影有点熟悉,然而多看了两眼,徐尤娜就不禁“啊”了一声。


蓬松的头发,宽阔的肩膀,宛如山脊一般挺直孤高的鼻梁……


“——俊宇…不是,汉硕哥?!”


为什么汉硕哥会出现在这里?朴柱亨——


自从朴柱亨在友像入职以后,几乎这几天都没有着家,徐尤娜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忙着搬运锦加大厦的金子,也没有追问他怎么会那么忙碌。


难的看到朴柱亨有睡那么死的一天,徐尤娜还挺想当场拿起手机给他拍张美美的睡照。


只可惜,时机实在不太适合拍照。徐尤娜的目光转向沙发上的张汉硕。


朴柱亨倒是提起过,张汉硕不知为何隐藏着股东的身份,正在友像事务所做着实习生的工作。


虽然两个人工作上没有交集,但是偶尔还会碰面几次。只是在朴柱亨看来,张汉硕就像是个没事找事的疯子——


徐尤娜拍了拍脑门,稍微理清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周五的昨晚,为了能够在第二天早起,徐尤娜例行和807的好邻居一起吃过饭后,便没有等朴柱亨回家,虽然她在半夜迷蒙间,偶然听到了客厅传来了什么不得了的动静,那时候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却也没在意。


啧,朴柱亨可真了不起,吃顿饭可以拐个男人回家。


徐尤娜的目光徘徊在熟睡的两个男人身上,渐渐感觉到强烈的违和感。


不对,这两个人可不是会旁边站着个人也不会醒的家伙。


“俊宇哥?”徐尤娜凑到张汉硕耳边,轻轻的喊他。


就像是为了回应她的呼唤,张汉硕原本还背对着她,现在却一边呓语着什么,一边翻了个身,脸孔正对着徐尤娜的脸。


徐尤娜已经想不起来有多久没见过这张仿佛只存在于画报中的脸了,张汉硕高中出国之后,一直到他去年从美国回来,两个人都没有机会见面。


现在,这个人竟然躺在她家的沙发上,还一副睡得很死的样子。


徐尤娜目光柔和了几分,她忘记了自己叫醒张汉硕的目的,总觉得应该让他再多睡一会儿——每天处理财团那么多的事务,恐怕张汉硕也没什么时间休息吧。


张汉硕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因为他的翻身,毯子有一大半都滑落了下来,只有一个角还压在他的身子底下。


徐尤娜小心翼翼的把毯子从他身下抽出来,然后重新摊开给张汉硕盖上。


正在想着“这样可能这个人就能好好休息了”的时候,徐尤娜正要收回来的手却被人拉住了,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张汉硕带着笑意的眼睛。


握紧了徐尤娜的手,张汉硕满足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对着愣住的徐尤娜道:“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呢。”


“等我?”


“不觉得现在这一幕很像电视剧吗?女主角给男主角盖上被子,然后装睡的男主角趁机将女主角抱住,两个人——就是说kiss——”


“……”徐尤娜被他说的心头一跳,又对他这种跳跃性的思维感到头疼:“前辈,别对我开这种玩笑。”


“啊,你一正经起来就会叫我前辈。”


张汉硕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他撇了撇嘴,却反而将徐尤娜的手抓的更紧了些,没等徐尤娜反对,他道:“可别说让我放手了,我已经放手很多年了。久别重逢之后,就让我多抓紧你一会儿吧。”


“……”

徐尤娜没辙的看着他:“所以前辈不准备起床了吗?”


“哎,如果我死的那一天,尤娜你可以就在我身边这样,抓着我的手就好了。”就像是没听到徐尤娜的话,张汉硕自顾自的感叹着。


“前辈,也别这样诅咒自己。”


“好吧,既然你这么希望的话。”


张汉硕笑起来了,徐尤娜的责备反而让他心底升起几分开心,本来他也担心这么久没见到徐尤娜,她会不会有几分改变,但是现在看来——


果然来找她是对的。她一点都没有变。


“可能也不是一点都没变,变得更加美丽了。”


喃喃低语着,张汉硕回过神来时,已不自觉缩近了自己和徐尤娜的距离,两个人的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


张汉硕定定地看着徐尤娜,然而可能张汉硕都不知道他的目光是那么的炽热,足以在徐尤娜心头灼烧起来。


“汉硕哥,我们会不会离得太近了?”


面对徐尤娜的询问,张汉硕却是眨眨眼:“我只是,很久没像这样好好看看你了。”


徐尤娜想着,以前似乎也没有这么接近的时候,她总觉得现在有一丝奇怪的氛围,然而头脑里的不知名的想法却只是让她的嘴唇都变得干燥起来。


“看够了,就可以松开了。”


朴柱亨的声音突兀在徐尤娜身后响起,张汉硕便笑着松开了抓着徐尤娜的手。


“抱歉,我下次会注意时间。”

张汉硕不知道是在说给徐尤娜听,还是说给朴柱亨,他的视线游弋,口吻带着些游刃有余的轻快。


徐尤娜一回头,只看到了朴柱亨一副生气的表情。奇怪,他为什么生气了?

到晛怀中抱

【秀赫/铭赫】圈禁(5)

Wid.7700270 

忽略了一点设定,私设郑毅铭没有占据边上昱的身体,还是原来的样子!

车贤秀把他烧化后他重新愈合了(我觉得很合理,刀枪都对郑毅铭没用,我相信他有自我再生的能力,bushi你在说啥)

part⑤车贤秀只出来打了个酱油(接受不了铭赫的小伙伴就不要进来了),有小伙伴跟我说让郑毅铭对李恩赫温柔点所以这章只写了铭赫的car,下一章会更新贤秀的剧情!(不要打我真的是秀赫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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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了一点设定,私设郑毅铭没有占据边上昱的身体,还是原来的样子!

车贤秀把他烧化后他重新愈合了(我觉得很合理,刀枪都对郑毅铭没用,我相信他有自我再生的能力,bushi你在说啥)

part⑤车贤秀只出来打了个酱油(接受不了铭赫的小伙伴就不要进来了),有小伙伴跟我说让郑毅铭对李恩赫温柔点所以这章只写了铭赫的car,下一章会更新贤秀的剧情!(不要打我真的是秀赫党!)

韩湘

30 徐伊景的未婚夫

“不必了。”


一看到徐伊景的眼神,金薛宇就知道了她内心的戒备,这个女人对他始终无法做到如同对徐尤娜那般放心。


金薛宇并不急于一时,反而以退为进,道:“我等会儿还和女友有约会。”


徐尤娜听着他莫名多出来的女友,金薛宇自给自足的设定就像是出自朴柱亨的手笔一样——原来男人也需要女友做盾牌抵挡一些怀疑啊……


“不过,因为正好顺路,我可以捎你们先回去。”


金薛宇说话间,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徐尤娜,徐尤娜意会,马上接腔:“好,那等会儿我和伊景姐就蹭一下金先生的车子好了~”


徐伊景不是开着车子来的,这里距离她工作的水晶消防署和绿色家园都不是很远,她觉得也没有必要拒绝金薛宇的...

“不必了。”


一看到徐伊景的眼神,金薛宇就知道了她内心的戒备,这个女人对他始终无法做到如同对徐尤娜那般放心。


金薛宇并不急于一时,反而以退为进,道:“我等会儿还和女友有约会。”


徐尤娜听着他莫名多出来的女友,金薛宇自给自足的设定就像是出自朴柱亨的手笔一样——原来男人也需要女友做盾牌抵挡一些怀疑啊……


“不过,因为正好顺路,我可以捎你们先回去。”


金薛宇说话间,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徐尤娜,徐尤娜意会,马上接腔:“好,那等会儿我和伊景姐就蹭一下金先生的车子好了~”


徐伊景不是开着车子来的,这里距离她工作的水晶消防署和绿色家园都不是很远,她觉得也没有必要拒绝金薛宇的好意,便也默认了等会的行程。


“麻烦您了。”


“非常乐意为两位美丽的女士效劳。”


临近傍晚的时候,三人的体力都接近透支,徐尤娜虽然是抱着不单纯的目的来到健身房的,却也没打算浪费时间,金薛宇不方便当着徐伊景的面指导她,她就向徐伊景讨教了一些新手锻炼时的技巧,做了一点加强训练。


金薛宇开车载着两个显得很是亲近的女人返回了绿色家园。


金薛宇本就住在5楼,因此三人在五层电梯门口才分开,徐尤娜自来熟的挽着徐伊景的胳膊,一脸兴高采烈的等待参观徐伊景的家。


徐伊景打开房门,她家里的修饰物不多,显得利落而整洁,就和她的性格一般,非常干练。然而敏锐的徐尤娜当然不会错过进入512后所看到的一切细节。


正对门的玻璃茶几上摆放着一个相框,相框中装裱的照片看起来崭新无比,就好像是新添置的一样,相片上徐伊景和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长褂的男人站在一张办公桌前,两人看着镜头笑得灿烂,手也牵连在一起。


徐尤娜慢慢走向茶几,低头看着那张相片,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恍然。


“哇,这是伊景姐的男朋友吗?这身打扮——是搞科研的吗?总感觉看上去好厉害的样子。”


“啊…没错。”徐伊景走过来,顺着徐尤娜的视线也看到了那只相框里的照片,她嘴角微微勾起,虽然不太明显,却难掩眼神中的爱意。


“他在研究所工作,主攻基因遗传学。”


“研究所?不会是在大田的研究所吧?”


徐尤娜好像是随便说说一样,笑了一下又道:“哎,应该不会吧?我们国家那么多研究所,应该不会那么巧的。”


徐伊景的未婚夫名为南相原,目前在大田的研究室工作,隶属国家绝密计划下的科研部门。也正因为如此,徐伊景已经很久没有和南相原见面了。


徐伊景毫不怀疑徐尤娜接近自己的目的,因此即使是徐尤娜那么轻易地猜到了南相原的工作地点,她却是笑着回答道:“哦?其实你猜的很准啊,没错呢,他是在大田的研究所没错。”


倒是徐尤娜像是很惊讶自己一下子撞破了事实,她睁大眼睛看着徐伊景的笑容,用不可思议的语气感叹:“哇,这可真巧了……”


“巧?果然是有什么理由让你一下子想到大田的研究所吗?”


徐伊景总觉得徐尤娜一点点在诱发自己的好奇心,她本来不是对周边人感兴趣的性格,但是又觉得好像一定要问问看徐尤娜,不然会错过什么事情一样。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咳,其实我爸爸也在那里工作,我真的没想到伊景姐的男朋友会和我爸爸是同事。”


徐东均在监视研究所的工作,四舍五入徐尤娜其实算不上说了谎。


徐尤娜也知道自己有点讨巧,为了防止徐伊景过度好奇她编造出来的内容,她并没有停留在表述事实上,反而马上面色灰暗:“不过,也不能说是我爸爸吧,毕竟……他再婚了。”


“自从妈妈去世后,我只能和他偶然的见上几次……也是因为他在研究所的工作,我小时候经常去大田找他,才会看到研究员就会想他是不是在大田工作。”


徐尤娜看起来有很多故事没能说出来,徐伊景也没有揭人伤疤到底的想法,只是怜惜的拍了拍徐尤娜的肩膀,便没再说话。


其实徐伊景也是个孤儿,她的父亲曾是首尔市的一名消防队员,只是可惜后来在一次救灾行动中因公殉职了。


徐伊景在部队呆了几年后,便继承父亲的遗志,进入了消防署工作,也是因为这份工作,她认识了当时在医院急救中心工作的南相原,两人陷入热恋两年后决定了要结婚。


此时听到徐尤娜寥寥几句,徐伊景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一时间也产生了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落寞。


徐尤娜察言观色,见自己的戏已经产生了相应的效果,低沉了一会儿,便转移了话题:“不过,虽然伊景姐也丝毫不逊色呢,你们两个人可真的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徐伊景脸颊上浮现一丝红晕,她不好意思在徐尤娜面前表现出与男友的恩爱:“谢谢你,尤娜……不如,下次介绍你们认识吧,说不定相原他真的认识尤娜的爸爸呢。”


徐尤娜却摇摇头:“不用在意我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伊景姐的幸福啊,说起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婚期已经定好了吗?”


徐伊景见徐尤娜完全不在乎南相原可能与自己父亲认识的事情,只得笑了笑,顺着她的话题道:“其实刚定下来没多久,我们订婚很久了,但是之前他一直没有什么表态,你可能不相信,他那个人被动的很,最后还是我主动求的婚。”


“哇,真不愧是你。”


在徐尤娜看来,徐伊景是个有魄力的女孩子,一般女孩子遇到男友拖拖拉拉不想结婚,可能都不会像徐伊景那样主动出击。


同一时间,505室内,一个头戴黑色耳罩式耳机的青年,正仔细监听着512两个女生的对话,在监听装置不断闪动的蓝色灯光下,青年脸上显现出一抹兴味的笑容。


“……没准,徐尤娜还真是做特工的好材料。要不要和李室长谈谈……正式发展她进入组织?”






“我回来了!”徐尤娜用新配的钥匙开了房门,却没看到家里有任何人在。她掏出手机一看,看到了来自朴柱亨的一条简短的讯息。


“今天公司聚餐,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徐尤娜挑了挑眉,纳闷起朴柱亨怎么会参加这种活动了,不过一旦想起了聚餐有可能会出席的人里,存在着友像事务所那个和她极为不对盘的车辩……


徐尤娜马上就不再继续思考了。


习惯了家里总是有人的存在,徐尤娜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太适应一个人单独呆着了。


她走到书架附近拿起那本《圣经》,今天准备看新约的部分,然而没看两页纸,一向做事情很专注的徐尤娜,却抬头看了看客厅中央悬挂的钟表。


1…

2…

——3!


“叮咚——!”


徐尤娜露出笑容,就像是一直在等待门铃响起一般,她起身走到玄关口去,在李恩侑的催促声中开了门。


“打扰了。”

李恩侑举起手中的购物袋,歪歪头不太好意思的对徐尤娜道:“抱歉,呀,今天去了远一点的地方买酒。所以可能迟了一点回来。”


“没有,时间准确的是六点半呢。不过,酒?”


徐尤娜注意到自己的话音刚落,站在李恩侑身后的李恩赫突然垂下眼帘,扶了扶眼镜。


“哎,是柱亨哥昨天说要的。可不是我要喝的。”李恩侑笑着进了门,悄咪咪的对徐尤娜告密:“说是要和李恩赫好好谈谈呢。”


“……嗯?”

徐尤娜无法理解的看看李恩侑,又看看李恩赫,但这两个人似乎都不准备解释朴柱亨到底准备谈什么。


“咳,柱亨哥呢?”李恩赫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然后熟练的转移了话题。


“他跟我说,晚上不回来了。”徐尤娜把疑问藏在心里,又有点无奈,既然和别人有约,朴柱亨也应该在失约后好好善后吧。

“抱歉,让你们白跑一趟。”


“啊,是这样,那我把酒先放到冰箱里好了。没关系,他们俩的谈话,放到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李恩侑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徐尤娜看了看李恩赫,见他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


没有朴柱亨的餐桌,只是少了一个挑剔的人而已。


“不过,尤娜姐最近健身的效果好像挺明显的,虽然本来尤娜姐的身材就很好,但是现在手臂上的线条感觉紧实了很多呢。”


李恩侑咬着筷子观察徐尤娜,“……就是,人也憔悴了很多呢。”


徐尤娜有几分哭笑不得:“你真的很一针见血呢,恩侑。”


隐

救命,强推这个漫改剧,真的超好看!!!

《甜蜜家园》男主的破碎感真的绝了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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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芯累死后会上天堂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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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没事做发发老婆还有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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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晛怀中抱

【秀赫/铭赫】圈禁(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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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放假和 @慈wec 太太多肝了几章,感谢太太提供脑洞,暂时停更几天。
碎碎念①:郑毅铭好帅

碎碎念②:金圣喆和李到晛好像,两张图傻傻分不清了

碎碎念③:为什么没人产粮,相互喂饭

碎碎念④:如果有错别字请帮我捉虫

还是3P,铭赫含量过多,接受不了勿入,CAR含量过多且高速,巨OOC,慎入慎入慎入!

别再问能不能求私了,直接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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