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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雪中悍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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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近流

【宁凤】我待君心12 缠绵

宁峨眉x徐凤年

宁峨眉抱着徐凤年,心如擂鼓。两人离得极近,呼吸几乎交融。徐凤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宁峨眉,不知怎的,他也紧张起来,手指头悄悄捏着宁峨眉的衣袖,喉间不由自主吞咽了一下。 


剩下的,微博 花近流

宁峨眉x徐凤年

宁峨眉抱着徐凤年,心如擂鼓。两人离得极近,呼吸几乎交融。徐凤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宁峨眉,不知怎的,他也紧张起来,手指头悄悄捏着宁峨眉的衣袖,喉间不由自主吞咽了一下。 


剩下的,微博 花近流

尚文博的监斩官

此生勿复相见(完结)

李义山在听潮亭上心中不安,便算了一卦,卦象一出,心下顿时一冷。


“一凶一厉,两人之中必有一死啊”


李义山面露难色,望着北方神色怅然。


吴素与苏谨出京城那天正赶上徐凤年及冠,两人快步,望着赶上观礼,谁承想快到京城离口时被韩貂寺挡在了面前,苏谨握紧银剑表情凝重。


“见过王妃”


“韩总管有礼了,我儿凤年今日及冠,我欲快马北凉,若总管无事还望别挡了去路。”


“世子今日及冠生宣在这里恭贺了,不过王妃今日怕是走不了了”


“韩总管定要如此?”


见韩貂寺笑而不语,此时从身后又走来一人,吴素讽刺一笑,“韩总管大手笔,我们屈屈...



李义山在听潮亭上心中不安,便算了一卦,卦象一出,心下顿时一冷。



“一凶一厉,两人之中必有一死啊”



李义山面露难色,望着北方神色怅然。



吴素与苏谨出京城那天正赶上徐凤年及冠,两人快步,望着赶上观礼,谁承想快到京城离口时被韩貂寺挡在了面前,苏谨握紧银剑表情凝重。



“见过王妃”



“韩总管有礼了,我儿凤年今日及冠,我欲快马北凉,若总管无事还望别挡了去路。”



“世子今日及冠生宣在这里恭贺了,不过王妃今日怕是走不了了”



“韩总管定要如此?”



见韩貂寺笑而不语,此时从身后又走来一人,吴素讽刺一笑,“韩总管大手笔,我们屈屈两名小女子竟引得二位联合出手”



“这不是看王妃身为吴家剑冠身边又有冷面修罗为伴,不防不行啊”韩貂寺笑了笑,“那就失礼了!”



刹那间苏谨剑鞘锋芒出,应战韩貂寺,而吴素则对待剩下的柳蒿师。



“后辈中的天才剑客竟还是个女子,真是不错,若是心性未乱定为天下第一,可惜了”



韩貂寺边说边迎战苏谨丝毫不乱,倒是苏谨被猜出女扮男装又说中心声,导致乱了一拍,被韩貂寺暗中一击。



“那我今日便杀得前辈,让你看看我的心性乱没乱!”把嘴角的鲜血抹掉,如浮光掠影般闪至韩貂寺身边,剑快如魅。



“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傲气倒大”话语刚落却变了眼神,只见苏谨好像换了一人,动作迅疾下手狠厉,天地共鸣,借法天地。韩貂寺眯了眯眼睛,竟不知这丫头小小年纪已是大天象境!真是后辈浪花朵朵,青山更绿江面啊,她如今恐怕能与王仙芝一战到底。



今日一死,倒是可惜。



一个分神,韩貂寺被重击落地,口中吐出一抹鲜血,头发凌乱,苏谨眼神冰冷刚想上前给予最后一击,却听身后响动不对,并不像是两人之战,一转头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



吴素正被柳蒿师和另一个脸带鬼面的男人围攻!



苏谨再顾不上韩貂寺跑去帮吴素,一剑拦下鬼面男人的刀,苏谨手被震的一颤,剑险些掉落。



——这人是陆地神仙



苏谨看了眼身上多处伤痕的吴素,冷讽一笑,她今日怕是要死在这了,但定要护吴素周全回到北凉!



苏谨一下抗住二人对吴素的攻击,大声喊道,“王妃快走!我来拦他们”



“不行,我怎么能丢下你?!”



苏谨踢开一刀,猛的运气将吴素一推至几十米开外,“走!今日世子及冠,王妃务必准时到场,阿谨怕是见不到世子的威风样儿了,替我祝世子今生安康!小人有事就先离开了,与他有缘再见!”



看着吴素含泪终离,苏谨安下心来,回身迎战。



“可恶,吴素逃了”



“是啊!北凉不久就会知此消息,大将军会对离阳皇室彻底失望!”



“闭嘴!都是你这个死丫头,那就你替吴素去死吧!”



对面的鬼脸男人顿时暴走,连着柳蒿师一击比一击狠厉朝苏谨攻来,苏谨跳上城楼,没想到那二人穷追不舍,她额角留下细汗,艰难应付着。



以此同时,北凉世子的及冠礼正式开始,徐凤年身穿华服,玄发披身,一步一步上得三百台阶浑身远看更是贵气加身。



“阿谨,你可要来看我的及冠礼”



“刺啦——”



苏谨被韩貂寺从身后猛的刺中了腹部,她一个吃痛顿了顿,然后立马被面前两人抓住机会,一个刺心脏,一个刺腹部。



苏谨疼的直颤,意识已然迷糊,手中的剑应声落地,再无反抗能力。



此时天降大雪,三千银丝落红衣,她被鬼面男人推下了城楼,风吹枯枝卷起苏谨眼中的一抹泪坠下



她今日穿的是那日徐凤年为她买的红衣,绝色艳世。



不知何时起苏谨的眼中只有徐凤年一人的印记,陪他逛青楼,陪他踏青,他对自己笑,对自己生气,调戏自己,一幕幕皆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她也停止了下坠,七窍流血扭曲地倒在了地上,怀里为徐凤年买的赤边金冠也破碎一地。



“礼成!”



听着徐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凤年扫视着周围一遍又一遍,他没有看到那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



府内的钟声敲响回旋至穹顶,此刻正式礼成,徐凤年成年了。



“铛——”



城楼上的钟声响起,苏谨二十岁了。



苏谨从高城坠下尚存一口气,却痛苦万分,忍着身上刀剁蚁啃的疼痛,嫣然一笑,笑的那般艳丽,“祝……世子及冠欣喜!”



望着北边半晌终于眼睛一闭,没了气息。



看到吴素受伤回来,身后又空空无人,徐骁便心下了然一阵哀伤,徐凤年更是懵了半晌,心里一阵绞痛吐出口血,那天夜里府内上下慌乱不安。



伤病一愈,徐凤年便在后山给苏谨立了一个衣冠冢,每年都要去上一回,徐骁也命人造了长生牌位供在徐家祠堂。



丧期刚过徐凤年就开始了报仇之行,行过千山万水,看过佳人如云,可他始终觉得无一人似自己的阿谨。



他杀了韩貂寺知道了苏谨实为女儿身,顿时疯也似的回了北凉后山。



他好像做了一场六年的大梦,梦醒时分什么都没有了。



那天回去徐凤年大病一场高烧不退,吴素和徐骁没合眼整整陪了三天,三天一过,徐凤年莫名好了起来,境界也从金刚境飞至指玄境,没有了以前的阴郁和疯癫又恢复了那风流倜傥的人物。



多年之后,徐凤年寿终正寝,眼前又浮现出那日梦里的幻象——苏谨正穿着那袭红衣朝他笑。



“我等到世子了”




——完







尚文博的监斩官

此生勿复相见(四)

这天苏谨正在听潮亭练剑,忽感到身边气息一乱,提剑一刺,来人双刀一抵,过了三招,只听远处传来一声低哑。


“阿谨,住手”


苏谨忙抽剑,立在原地打量着对面之人。


“在下南宫仆射,敢问阁下名讳”


——南宫仆射


哦,就是徐凤年游历归来带回来的女人。苏谨眸色暗了暗,模样不错,就是在那胭脂榜上也能夺得前三,刀法也好,如今虽是金刚境,却能接下她三招,前途无量。


“在下苏谨”


“可是冷面修罗苏谨?”


“你认得我?”


“离阳朝内最早的天象境用剑之人,不想认得也无用。”


苏谨端倪她好一会,才不急不慢的开口,“你也...


这天苏谨正在听潮亭练剑,忽感到身边气息一乱,提剑一刺,来人双刀一抵,过了三招,只听远处传来一声低哑。



“阿谨,住手”



苏谨忙抽剑,立在原地打量着对面之人。



“在下南宫仆射,敢问阁下名讳”



——南宫仆射



哦,就是徐凤年游历归来带回来的女人。苏谨眸色暗了暗,模样不错,就是在那胭脂榜上也能夺得前三,刀法也好,如今虽是金刚境,却能接下她三招,前途无量。



“在下苏谨”



“可是冷面修罗苏谨?”



“你认得我?”



“离阳朝内最早的天象境用剑之人,不想认得也无用。”



苏谨端倪她好一会,才不急不慢的开口,“你也可以,我很期待”



说完便飞身至徐凤年身边,低头不语。



“阿谨现在的前途不可限量啊”徐凤年慵懒的躺在椅子上,吃着红薯给喂的葡萄。



“不敢”



“又来了”徐凤年笑着摇摇头,空气中凝了半晌,直到有人来报褚禄山求见世子,才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让他进来吧”



苏谨看着一向威风好恶的褚禄山跟一个球似的爬到徐凤年腿边时,嘴角抽了抽。



“世子啊,这三年在外一定难受坏了,我知道啊,这紫金楼新进了一个花魁鱼幼薇,哎呦模样那叫一个漂亮,要不,去看看?”



徐凤年不经意的看了看苏谨,见她毫无波澜的样子嘬了嘬牙,“去,正好去看看那花魁娘子有多美!阿谨带着姜泥一起”然后又指了指南宫仆射,“那个,你也一起吧”



苏谨本来心就烦,姜泥又在旁边嚷着不去,她皱了皱眉头,一个手刀打晕了姜泥,看着徐凤年有些震惊的眼神,她吸了口气,“太吵了,会打扰世子,等到了地方再把人弄醒就行”



苏谨一路上搂着姜泥直把徐凤年看的肝都要气炸了,他都没被阿谨这么搂过!一把将姜泥抢过,忽略掉苏谨迷茫的眼神,犹豫了下把姜泥抱在怀里,“那个,阿谨会累,我抱着吧”



苏谨的眼神暗了暗,什么会累,明明就是想自己抱。



就这样,几人心思各异终于来到了繁华热闹的紫金楼,那花魁鱼幼薇出来时,苏谨看了看,模样确实不错,会是男人喜欢的那款,听着鱼幼薇口中的两人独处苏谨皱了皱眉头,下一秒果然不出她所料,徐凤年一副色欲迷心的样子应了下来。



苏谨手上青筋暴起,世子如果出什么意外,她会保证让那女人生不如死。



正想着,却听屋里一阵乱声,苏谨心下一急,想也没想闯了进去。



进屋一看只见鱼幼薇半裸肩膀手持软剑正要刺向徐凤年,苏谨眉眼一凛,抽剑一击,鱼幼薇晕倒在两米开外。



“徐凤年!你下次能不能注意点?别总是色欲迷心!”



这么多年徐凤年第一次见苏谨的脸上出现别的表情,也顾不上她的冒犯,笑的狡黠,“阿谨这是关心我啊,这么多年头回见你脸上有表情”



苏谨猛的一顿,冷静下来发现了自己情急之下的冲撞,连忙单膝跪下,“阿谨不是有意的,请世子责罚!”



“你关心我,何罪之有?行了,快起来吧”



苏谨站起身来,又恢复了往常的冷脸,“谢世子,所以,这鱼幼薇怎么处置”



没看上最好,伤害世子,她会将这女人剥皮抽筋。想到这苏谨的眼中划过一抹戾气。



“叫姜泥进来”



苏谨表情一顿,是西楚的余孽啊,看来是杀不成了。



徐凤年与姜泥说了鱼幼薇的曾属西楚,又交代了她的经历和要刺杀他的事,姜泥表情忽变,带着哭腔求徐凤年救救鱼幼薇。



苏谨的眼睫毛颤了颤,这人是要救了,毕竟白月光都哭了。果不其然她看到了徐凤年的示意。



苏谨心里凄然一笑,走上前从怀里掏出自己都不舍得吃的救命药给鱼幼薇喂了下去,不过半晌,鱼幼薇果真醒了过来。



公主与属下相认后,自然是一齐回了徐府。



苏谨本想去听潮亭静静心,谁承想知道了王妃要去京城的消息,马不停蹄就赶到了其住所,要求陪同王妃一起前去,徐骁和吴素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正好,马上就是凤年的及冠礼了,此去京城可与他觅一礼物”



听了这话苏谨也备着了积攒的银钱想送给徐凤年一件及冠礼。



出北凉那一日徐凤年来送,眼里俱是苏谨看不懂的情绪,他没说什么,只一句“平安归来”



却不知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花近流

【宁凤】我待君心11 又是告白

宁峨眉x徐凤年

第十一章、又是告白


不好意思,我写的太慢了,情节推进也慢,这章什么都没有,完全清水,但不给通过,请移步微博吧……


这里这里 

宁峨眉x徐凤年

第十一章、又是告白


不好意思,我写的太慢了,情节推进也慢,这章什么都没有,完全清水,但不给通过,请移步微博吧……


这里这里 

西北有梧桐

死一死【二十二】

陈芝豹只不过晕上几个时辰,徐凤年却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小腿正骨后被很好地包扎了起来,青鸟恨不得活埋了陈芝豹:“他对世子无礼,是活该,世子可不能这么对待自己,王爷知道该多心疼。”

  徐凤年刚收到飞鸽传书,徐骁说施针第一天腿便有好转。

  徐骁不心疼,徐骁很开心,徐骁腿有好转的迹象,徐凤年不由地扬起嘴角。

  “小子,我看你很久了,你这个人,很奇怪。”独臂老头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说出的话也没什么礼貌,他说话略有些下沉,颇有点不可一世的味道,但这不可一世,你从他的表情以及气度得出是有实力和底气加成的,因为这个叫李淳罡的老头,不好惹。

  铁浮屠带着陈芝豹打马离开的时候,面具突然炸裂,徐凤年忙钻......

陈芝豹只不过晕上几个时辰,徐凤年却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小腿正骨后被很好地包扎了起来,青鸟恨不得活埋了陈芝豹:“他对世子无礼,是活该,世子可不能这么对待自己,王爷知道该多心疼。”

  徐凤年刚收到飞鸽传书,徐骁说施针第一天腿便有好转。

  徐骁不心疼,徐骁很开心,徐骁腿有好转的迹象,徐凤年不由地扬起嘴角。

  “小子,我看你很久了,你这个人,很奇怪。”独臂老头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说出的话也没什么礼貌,他说话略有些下沉,颇有点不可一世的味道,但这不可一世,你从他的表情以及气度得出是有实力和底气加成的,因为这个叫李淳罡的老头,不好惹。

  铁浮屠带着陈芝豹打马离开的时候,面具突然炸裂,徐凤年忙钻出马车去瞧,见铁浮屠长得乏善可陈平淡无奇失望透顶,还以为戴面具的不是丑八怪便是美男子,军中要是出个兰陵王那般人物,北凉幸哉!缩回头的时候正看到这位老前辈在玩瓜子。

  是瓜子击碎面具?

  徐凤年虽然是雪中世界人,但对这世界的武学体系那是真不懂,总结下来就是老头儿很厉害,肃然起敬。

  “前辈,那面具是您打碎的?”

  “老夫只是好奇,那张脸是什么样子,也不过如是。”

  不是捂着的都是秘密,徐凤年十分赞同,腿伤了青鸟不让骑马,只能坐在马车里默写红楼梦,马车颠簸,笔墨总有些颤抖歪斜,正好锻炼腕力,霸道真气在身,悬半天也不累。只是飒爽的字体合在一起却是哀哀切切的词,十步恨不得掰碎成一百步这样写,李淳罡瞧了半天,罗里吧嗦小家子气:“好男儿立志四方,这什么宝玉,沉溺于富贵荣华,居安不思危,有什么好写的?难不成日后这纨绔膏梁脱胎换骨成了一代剑仙?”

  李淳罡越想越对,既然是主角儿,日后自然出人头地的。

  徐凤年仔细想想,这还真可以有,只可惜这词就是写一场梦,写平常吃穿中家族兴衰,七零八落,鸡零狗碎。他与李淳罡不熟,不敢随便开玩笑:“抄家灭族,一人隐匿流浪。”

  “没新意,历来世家大多都是这个结果。”老头儿鼻孔说话,“不过,这诗词确实不错。”

  “徐骁家大业大,处在其中,要么成王要么败寇。”徐凤年鸡贼抬眼问李淳罡。“前辈,到时候您帮谁?”

  李淳罡依旧鼻孔出气:“我是世外高人,怎管世间之事?”

  徐凤年举起大拇指:“你牛。”

  【请宿主尽责完成任务,前往京都。】

  腿断了,不去。

  【京都主线加载不满2%,会引起剧情不连贯一系列后果】

  小爷担得起。

  【剧情不连贯之处,用体力值来顶】

  顶就顶,有本事让小爷暴毙。

  【由于本系统的干预,雪中走向已经改变,宿主没有继承大黄庭,武当掌门长命百岁,间接赎了一条命】

  你这是什么意思?

  【请宿主一月之内选个时间死一死】

  你……,你这是流氓!

  【友情提醒宿主,雪中世界吕钱塘将于一月后亡于芦苇荡,宿主是否用死一死兑换】

  书呆子?徐凤年撩起帘子去看,昔日只有迂腐之气的林探花赫然弃文从戎成了一名护卫,比文人时期多了不少风骨,其摈弃姓名投入徐家,为换得林家一线生机,也是个有义之士。

  但这天下人何其多,真要一个个换命,死一百年都不够。

  系统,他于所谓剧情推进重要吗?

  【炮灰一个】

  既然不重要,置换条件应该没那么苛刻吧?

     【死一天?】 

  半天。

  【成交】

    竟如此爽快,亏了。

  半天而已,弄个午睡的借口也就过去了。做了这么大的默默牺牲,心里为自己感动一把,徐凤年用手背微微拂开帘子,见吕钱塘背脊挺直,风不动万物,看上去有十二分忠义。

  不亏。

  “前方休整。”

  队伍已行进半天,徐凤年腿有伤,没嘤嘤喊疼或者乱发脾气宁峨眉十分意外,陈芝豹在军中威望盛足,但也只是在彼方阵营中罢了,看不惯他的大有人在,包括宁峨眉,徐家二子实则都不是北凉王的最佳人选,但这关陈芝豹什么事?胆敢震主称王?他只认一个死理,北凉军姓徐。

  徐凤年敢正面杠上陈芝豹,宁峨眉确实有些佩服,就是觉得腿上那一板砖没必要,北凉王世子打一个军中狂徒,打了就打了,哪有还的道理。

  果然年纪太小,还不堪大用。

  徐凤年断了一条腿,青鸟是位女子,男女授受不亲,气力不足,宁峨眉首当其冲,掀了帘子将人抱下来。早春虽不是酷暑,可宁峨眉太阳底下马上坐了这么久,已有微微薄汗,徐凤年身上清凉无汗甚至带些若有若无的轻香,宁峨眉皱紧眉头,实在是不知道同样是男人,为什么徐凤年就那么干净。

  干净得碰一下就像能沾染了他。

  枯黄的草地上染了点点斑绿,徐凤年向来没什么坐相,碧天金阳之下,斜斜靠在椅背上放空了神色,白衫之上罩着的深纱与风一起翩跹,除了青鸟略后一步与他齐平,其他人都听闻这纨绔本色,有多远离多远。

  宁峨眉也离他略远些席地而坐。

  夕阳西下,青鸟拿了几个糕点给徐凤年裹了腹,后者拒绝了饭食的正经食物,挥手让她退下,并吩咐没点到她名不许上前,她只得退回马车旁。余晖渐渐低沉,光线金水般徐徐,徐凤年巴掌大的脸多了些暖意,但这暖也只是浮于表面,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暮气,轮椅似乎在地上生了根,他成了一条紧紧缠在木上的白练,挣不脱这天地。

  直到篝火燃起,徐凤年在这火光的边缘处,忽然道:“吕钱塘。”

  吕钱塘是一个与徐骁交易的工具人,波澜无惊,以前十分看不上徐凤年,现在有点看不上徐凤年,他是小世家出身,吃穿不愁,但与徐凤年的滔天权贵无法比较,世人都有莫名的‘仇富’心理,他也如此,徐凤年除了会投胎和写一首登高,什么也不会。

  但为了林家必须鞍前马后,他三两步至轮椅旁,古井无波:“世子。”

  “我睡一觉,你在这守着,任何人不许靠近。”

  这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晚风尚且带着寒气,到时候更深露重,这少爷身子骨怕是要生病,吕钱塘蹙起眉心:“请世子去帐里休息。”

  “人太多。”徐凤年闭上双目。

  吕钱塘望望远处的火光,凤字营三三两两,青鸟不时往这边看,宁峨眉坐得跟一棵树似的,除却安全,万事与他无关。

  再看看这形影单只的徐凤年。

  唔,太会投胎了也不行,没几个真心对待之人:“夜晚寒凉,世子若是着凉,吕某担待不起。”

  “你现在是我护卫,必须听我的。”徐凤年打个哈欠,“去拿条毯子来。”

  “我是护卫,不是随从。”只负责拼命。

  “那就这样吧。”徐凤年微微抬头,满天星光映在眸子里。

  【请接受死法,心悸而亡。按宿主要求,系统搜索到的是最不突兀且症状最小的死一死,宿主于武当山有心疾伏笔,请宿主夸奖本系统的良苦用心】

  滚。

  徐凤年微微一颤,这爆炸性的闷痛措不及防,他想佝偻起身子,但刚抬手想要捂住胸口眼角余光瞥见青鸟的殷勤探看,只好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气卸于椅背。

  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早知道就一个人呆着,现在让这个书呆子看着什么也不能表露。

  “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不能做痛苦的表情。

  “你怎么了?”傻子都看得出来徐凤年此刻不妥,昏暗下看不真切,但徐凤年的双手紧紧抓着椅骨,篝火的余光里隐约有汗水,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徐凤年微微气喘,“天亮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就在这儿守着!谁也不许过来!”

  吕钱塘可不敢拿他身子开玩笑,越看越不对,就要喊人。

  “答应我!”徐凤年嘶声道。

  吕钱塘吓了一跳,这三个字,徐凤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仅他,连宁峨眉都往这边瞟了瞟。

  “我答应。”如此紧急的情况都不允许他人近身,徐凤年不知道隐藏了什么秘密,既然至关重要,冲着那首登高,他可以答应。

  小爷受这苦换你活,让你守半天真是便宜你了,胸腔里的空气终于呼尽,徐凤年昏昏沉沉,头一歪,放心坠入黑暗。

  吕钱塘抱着剑立于一旁一言不发。

  他的武功是自爆血气的赤霞剑诀,且是刚刚练的,实力属这拨人最差的一个,一时之间倒没觉得徐凤年有什么异样,光线昏暗,徐凤年不声不响,像是真睡着了。

  夜里寒气逼人,青鸟频频来了几回都被他截住,只接了件毯子,虚虚披在徐凤年身上算了事。

  宁峨眉钢铁一样的脸皱了好几次,军中断手断脚穿肠破肚的伤兵皆有,徐凤年腿上那点儿伤不必劳心动众,可军人多少有点勘色观察的本事,现在已是深夜,徐凤年仍旧是那个姿势,未发一音,未动一毫,这……这十分奇怪。

  要不是确定徐凤年之前还是活人一个,且未有刺杀出现,吕钱塘盯着也没说有什么异样,差点就要以为徐凤年是个死人。

  篝火的热量范围小,徐凤年离得太远,夜有霜冻,徐凤年连手指头都没瑟缩过,他微低着头,发丝遮住侧脸,双手松松放于膝盖之上,似乎是睡熟了。

  但太安静了。

  宁峨眉执枪想要过去一探究竟。

  赤霞剑再出鞘:“世子说不让人靠近,那就不让人靠近。”

  宁峨眉生出无端火来,论出身,他是板上的钉子,地地道道的北凉军,论这次出行,凤字营护航,他才是为首的一个。吕钱塘=林探花,一个书呆子,现在突然成了一个野生的护卫。

  跟他斗?

鼠鼠Ratina
发现有张一直没发上来的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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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有梧桐

死一死【二十一】

徐凤年刚回来,又要走了,是徐骁让他走的。老凉王打算得好,风烛残年,崽子不赶出去溜一圈被人认认,来年作古,谁还认徐家?

  徐凤年此次旅途就带了四个人,吕钱塘,宁峨眉,李淳罡,青鸟。

  “吕剑客被你的诗词折服,自愿纳入北凉麾下。”

  徐凤年都快气笑了:“换个名字我就不知道他是林探花!?”

  林探花与徐凤年交浅言浅,后者至今不知他全名,林探花成了一个可笑的代号,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鄙人吕钱塘。”

  这个书呆子还活着,非要趟这浑水,俨然是与徐骁做了什么交易,徐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北凉,徐凤年忍。马车早就备好,青鸟驾车,车里坐着李淳罡一个糟老头子,虽曾游历三年,但都是不聊生的乞丐...

徐凤年刚回来,又要走了,是徐骁让他走的。老凉王打算得好,风烛残年,崽子不赶出去溜一圈被人认认,来年作古,谁还认徐家?

  徐凤年此次旅途就带了四个人,吕钱塘,宁峨眉,李淳罡,青鸟。

  “吕剑客被你的诗词折服,自愿纳入北凉麾下。”

  徐凤年都快气笑了:“换个名字我就不知道他是林探花!?”

  林探花与徐凤年交浅言浅,后者至今不知他全名,林探花成了一个可笑的代号,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鄙人吕钱塘。”

  这个书呆子还活着,非要趟这浑水,俨然是与徐骁做了什么交易,徐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北凉,徐凤年忍。马车早就备好,青鸟驾车,车里坐着李淳罡一个糟老头子,虽曾游历三年,但都是不聊生的乞丐生活,唯一的挚友温华也只是个不入流的剑客,因此对于江湖结构,徐凤年知之甚少。

  只知道这个独臂的老头很厉害。

  徐骁站在门口,似乎比上个月还要佝偻,徐凤年知是自个儿死两次吓到了老凉王,颇有些歉意:“要是听到我死了的流言,别往心里去,习惯就好。”

  徐骁心忧徐凤年的怪病,此行徐凤年见到的任何人不会做多余的事,就是……想方设法为世子治病。

  岁月不饶人,北凉也不是以前的北凉了。徐凤年有勇有谋还有脸,担得起这角色,但这怪病着实吓人,总要有个源头,至少得摸到脾性,好让他知晓发病条件以及全数症状,好避免和预防。

  过去徐骁的心思便是一心安排好北凉,将徐家安排得明明白白,然而现在很简单,继承北凉,随缘,只是徐家必须得好好的,徐家若是不在,徐凤年若是死了,谈什么接手北凉?

  人活着,才有一切可能。

  “爹在家等你回来。”

  徐凤年又是一身白衣,胯下白马踢踏,飒飒身姿:“徐骁,我找了名医给你治腿,过两天就到。”

  “你这孩子。”徐骁这条瘸腿比徐凤年还要年长,这么多年了早就看过无数名医,也接受了这条瘸腿,儿子突然说要治这条腿,颇有些惊讶。

  不过儿孙想要尽孝总要接着:“你费心,爹在家等着。”

  徐凤年笑得日月无光,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健康健朗,不似那种纤细孱弱,有点像荒瘠上的小白杨,挺拔得卓尔不群,真有点操练过的样子,徐骁站在门口望着徐凤年渐渐走远,突然觉得,徐凤年不是徐凤年。

  人总是会变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已经立誓不干涉政事,自然要守诺。

  春寒料峭,枝头上偶尔缀着的霜冰闪着璀璨的晶光,徐凤年打马并没有出城多远,便见一队人马已然侯在半路,他抬手让马车暂停于原地,自己一人一马近前,他穿的白衣,骑的白马,天光凌凌下白皙细腻的脸蛋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铁浮屠典雄畜,我记得是陈芝豹的麾下。”

  典雄畜铁面具带得严实,只看得到两个黑眼珠子:“请世子安心等候,我家将军要亲自送行。”

  陈芝豹来了?后来在徐府没见着人,原来在这儿等着,徐凤年想到陈芝豹就脑壳疼,陈芝豹这人兵法用军足智多谋,然相处相交起来像个铁石头,不解风情就罢了恨不得砸死人:“我不愿意等。”

  宁峨眉好歹也是位将军,顿觉受到了挑衅,世子无状,有徐骁管,典雄畜是个什么东西,光天化日之下发难,明摆着挑战北凉军威,他宁峨眉保世子行路,路途还没开始就被截,传出去可怎么得了:“世子出行,铁浮屠让开!”

  “宁将军真要为这世子效力?”

  宁峨眉刚从地牢里出来,不减丝毫铁血:“请让开!”

  “陈将军让世子等一等。”

  北凉军不是过去的北凉军,宁峨眉对陈芝豹向来的无礼早就有微词,一字字不屑地挤出来:“北凉王旗,姓徐。”

  徐凤年坐在马上等了小半天也没见二人打起来,还以为能看两鸡互啄,没想到两鸡只不过炸毛,系统,借我一个时辰范闲的身手。

  【系统已经升级,只需要体力值便可兑换】

  我有多少体力值?

  【升级后,100点为满值】

  兑换需要多少?

  【30点】

  换。

  谁也料不到徐凤年突然暴起,伸手去揭铁浮屠的面具,后者战场上杀出来的反应,猛然后仰,徐凤年刚烈的掌风只撕了小半块面具,满场皆惊,要知道铁浮屠的面具甲胄是精钢打造的软甲,刀枪不入,更别说徒手掰裂了,徐凤年不是掰的,是撕纸一样撕的。

  徐凤年踏着铁浮屠的马头回到白马之上,潇潇洒洒,好看的手指把玩着小半张面具:“一直好奇,典雄畜长什么样。”这队骑兵个个都带了面具,也不知防不防晒。

  纨绔装多了便生来高傲,世人都是贱骨头,素来对傲慢都要忍让几分,毕竟有资本傲慢的人都非富即贵,徐凤年若不跋扈,便没人知他,可徐凤年若跋扈,便是在讨打。

  奇耻大辱铁浮屠立马抽刀。

  宁峨眉刚从徐凤年也许可能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中拔出来,怒道:“你敢对世子动武!?”

  徐凤年眨巴眨巴眼睛,笑着往自己心口指:“往这儿砍。”他当真丝毫不怕,拍一下马屁股逼近铁浮屠甚至凑了上去。

  铁浮屠接收到的任务便是拦住世子,绝不是砍死世子,半天没吱声,横的就怕不要命的,更何况这不要命的是北凉王唯一的儿子,谈不上恶贯满盈就是生无意义而已,但也不表示,他可以杀了他。

  “他的心脏,在右边。”陈芝豹骑着马从后道出现。

  徐凤年立刻明了,这是为那一刀死而复生解释,告诉那些大头兵,徐凤年不是妖孽不是死不了,只是他们戳错了地方。

  徐凤年异于常人,心长得偏了点儿。

  徐凤年忍不住乐了:“要不陈将军动手?”

  陈芝豹是真想打断他的腿,让这人再也走不了,但这事得从长计议,徐凤年是北凉王世子,名义上要接手北凉的,还不能瘫:“铁浮屠送你东行。”

  “我拒绝。”开玩笑,陈芝豹麾下个个拥陈为王,他徐凤年算个球,一路上还得看人脸色,太累。

  “这一路,应该知道有多少人想杀你。”陈芝豹即刻就要去边境,对徐凤年是真的不放心,徐凤年的状况反复无常,也许一不留神就被人埋了一步登天,铁浮屠是他的心腹,总能照料/监视一二。

  对,铁浮屠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东行路上,徐凤年要是死了,必须把尸身带到他面前。

  陈芝豹可谓是煞费苦心,可惜,徐凤年不领情。

  “杀我的人,包括你吧。”还挺牙尖嘴利。

  陈芝豹不想杀人,只是想弄断他的双腿而已:“徐凤年,你可以相信我。”

  【请宿主完成附加任务:一板砖砸晕费介,考虑到任务难度,随机掉落必砸板砖,所谓必砸板砖,即宿主想敲谁,就一定能敲到谁的哦!】

  徐凤年眼神晶亮,盯向陈芝豹的脑袋:“你,过来点。”

  这表情实在是太过无邪自然,陈芝豹没多想,策马往前两步。

  徐凤年的目光越过他惊讶道:“徐骁怎么来了?”

  陈芝豹回头。

  突然脑袋一阵轰隆巨响,眼前一黑,坠入深渊。

  徐凤年抓着板砖看陈芝豹掉落马下,实在也是愣怔,系统出品果然不同凡响,没想着能砸中的,毕竟陈芝豹人高马大比他高一个头,砸中不容易。不仅他呆滞,全场所有人都呆了一呆,北凉世子什么货色?纨绔子弟一个,前不久差点重病而亡,瞧那大腿,还不如陈芝豹的手腕粗,瞧那手腕,细得一捏就断了,仿佛吹吹气就能把那皓白吹红。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按常理出牌,极其粗糙简单一板砖拍昏了北凉之光。

  这里面多少有些炸糊的小手段,但不妨碍北凉之光的滤镜碎得稀里哗啦。

  陈芝豹往常有多bking这滤镜就碎得有多稀碎。

  徐凤年下马确认陈芝豹晕了才挠挠头相信这事儿。

  “世子!世子无故打晕陈将军,末将要讨个说法!”铁浮屠脑子艰难转了半天才知道替陈芝豹讨场子,其实也没希望徐凤年给个什么合情合理的理由,毕竟徐凤年那是真纨绔,一言不合上板砖,这种人,做事向来没有理由。

  徐凤年一板砖拍晕陈芝豹,意外吗?意外。

  但是再想一想,徐凤年本就是跋扈的纨绔,一板砖拍晕陈芝豹,还意外吗?不意外,像是传言中徐凤年做得出来的事。

  之前的‘徐凤年可能死了,这个是被掉包的徐凤年,毕竟那一刀实实在在扎破了心脏’推论完全被推翻,这,这是真,真的徐凤年。

  他们意外的是,徐凤年,能、拍、晕、陈芝豹。

  他们更意外的是,徐凤年还有更粗暴的。

  只见对方又捡起那块砖,坐下对着自己的小腿骨就是重重一板砖,清脆的骨裂声后,徐凤年仰头:“两清。”

  “世子!”青鸟盯着铁浮屠几欲喷出火来。

  痛觉什么时候回来了?徐凤年咬着发白的唇站起来,招手对在场唯一能指望会细心包扎的婢女道:“扶我上马车。”

  【附加任务砸晕费介完成,随机掉落奖励:谢必安的剑】

  徐凤年茫然四顾,剑呢?

  【在系统小空间里,系统升级后,未免太突兀,不会在小世界突然出现奖励的物品,宿主想要拿出之时,喊一声就行了】

  高级了啊,那之前老是百分之一的惩罚呢?

  【系统升级后,这百分之一叠加,免了】

  徐凤年纳闷,你哪来的能量升级。

    系统十分不好意思【宿主短时间勤奋死两次,慷慨献的生机】

  勤奋?我那是被逼的!徐凤年顿觉被套路。

西北有梧桐

死一死【二十】

细路旁边是一条冰冻的湖,残存的积雪落在稀黄的草堤上,马蹄踏过那雪,抠出一个个浅浅的印记,徐凤年未上马,拎着马绳一步步走在前面,陈芝豹同样牵着马跟在他身后,盯着白衣黑发的背影,沉默如豹。

  陈芝豹的眼神太锋利,仿佛要将人戳出两个洞来,徐凤年如芒在背,好在他看上去一个人,实际不是一个人,还算有点依仗。

  系统,长进了啊,知道通过任务来提醒我,不过这十面埋伏的任务完成怎的没有奖励?

  【还未完成】

  这附近还有埋伏?

  脑海里长久没有回复,徐凤年又想起一事,收藏鸡腿这任务,怎么也没奖励?

  【放置一天,那不叫收藏】

  几天能叫‘收藏’?

  【半月】

  半个月这鸡腿......

细路旁边是一条冰冻的湖,残存的积雪落在稀黄的草堤上,马蹄踏过那雪,抠出一个个浅浅的印记,徐凤年未上马,拎着马绳一步步走在前面,陈芝豹同样牵着马跟在他身后,盯着白衣黑发的背影,沉默如豹。

  陈芝豹的眼神太锋利,仿佛要将人戳出两个洞来,徐凤年如芒在背,好在他看上去一个人,实际不是一个人,还算有点依仗。

  系统,长进了啊,知道通过任务来提醒我,不过这十面埋伏的任务完成怎的没有奖励?

  【还未完成】

  这附近还有埋伏?

  脑海里长久没有回复,徐凤年又想起一事,收藏鸡腿这任务,怎么也没奖励?

  【放置一天,那不叫收藏】

  几天能叫‘收藏’?

  【半月】

  半个月这鸡腿都馊了!徐凤年游历三年看着可以邋遢实际还是有些洁癖的,面上露出些许嫌弃的神色,悄悄往后瞟一眼,正对上陈芝豹炯炯目光,不禁一缩。

  系统,他好像有些不对劲。

  【嘿嘿】

  徐凤年扯扯马绳,继续聊天。

  系统,你能改变命运,将死之人可不死,那徐骁的腿能好吗?

  【徐骁也会死】

  猛然间短短几个字如剑刺心,徐凤年浑身一惊颤,脸色煞白,眼中苍日如白银洒亮寒进心里,头中沉沉,恍惚中脸旁的红马打了个响鼻,面颊上一片湿润,随手一摸,是发凉的泪。

  【宿主为何如此震惊,你在第一次死一死的时候就已经知晓徐骁,徐脂虎,李义山不寿】

  如今平凡的现状都将分崩离析,短短几年后不复此景,现在的点阳悠悠已是难能可贵,而我的人生……注定是天煞孤星。

  系统,他们都因我而死吗?

  【这是命运,与你无关】

  命运?我能问一句,以后有北凉吗?

  【没有】

  早该知道的,徐家不再,何来北凉?徐凤年再也支撑不住腿下一软,腰上一重,回首去看,竟是陈芝豹不知何时近身,几乎被半抱着靠在他怀里。

  “为什么哭?”泫然欲泣的脸终于堆积不住哀伤落下泪来,陈芝豹心中不知为何痛快不少——总比拖泥带水的哀哀切切凄凄惨惨强。但他一个钢铁铁塔一般的男人,还真不会处理这事儿。

  “传言徐凤年泼天的纨绔,竟也能像个小狗般的哭,说说看,谁欺负你了?必须奖励他,为民除暴。”

  徐凤年兔子般的挣开,红通通的眼睛瞪他,

  系统,后来他死了没。

  【生死不知,不知所踪】

  也就是没死,这家伙要是死了,那么大个尸体总能找着的。

  【说正事,这次,宿主想换谁由死向生?】

  时间很充足啊,暂时不换,三天两头死一次,想要吓死谁?

  【受点小伤可换徐骁伤腿痊愈】

  这……还真有点心动,怎么换法?

  【腿换腿,宿主找个机会自己弄伤腿就可】

  徐凤年望望马,再瞅瞅身后的陈芝豹,似乎堕马不大可能。

  由于之前的行程太过轰轰烈烈,陈芝豹当真是后怕,做个护卫寸步不离,除却面上仍有不屑之色,倒也是十分尽责。

  木头说话不是奚落就是戏谑,二人一直话不投机,哪怕客栈只住一间房,陈芝豹硬冷的眼神也能让徐凤年闭嘴。

  好在床还是北凉王世子睡的。

  徐凤年不知睡熟后迎来的是怎样炽热的目光,总之一路无事,平静无波到了徐府。

  要不是被陈芝豹盯锁得太矜持,早就拔腿跑了,这些时日过得像只兔子,随时会被被豹子捕食,偏偏豹子什么都不做,只紧紧盯着预备粮。

  “到了,您请回。”

  “我有事要与义父相商。”

  徐凤年在路上出了这么大的事,陈芝豹不信没有风声传到北凉王府,徐骁沉得住气,完全是因为信任他,然而他辜负了这份信任,徐凤年之‘死’当真与他有关,于情于理,他都要告知徐骁。

  告知徐骁徐凤年的不死之身。

  这个世界上,能全心全意对徐凤年,又有能力为他铺路的人,只有徐骁。

  徐凤年也没料陈芝豹将他兜了个底掉,半点没埋那点争位夺权的小心思,跟徐骁说了个十成十,他风尘仆仆洗完澡,一头鸦发皆数拢起,清清爽爽换上天青色的银线锁边的锦服,眼中还带着水气,从红薯手中接过温香的雕花手炉,刚打开门喉头就划过一把剑。

  今时不同往日,有霸道真气傍身,反应总要快那么一点,手指下意识去弹,叮当一声剑断成三截。

  徐骁满面红光:“你习武了?”

  “没有。”徐凤年踩上寒芒的剑尖,“你干什么?”

  “这不”徐骁搓手,“听说我儿天赋异禀死不了。想试试。”

  徐凤年了然,眼珠子四转没有看到陈芝豹,捧着炉子思量半晌,对一旁的红薯道:“过来点。”

  红薯走近:“世子。”

  徐凤年伸手拔去红薯的发钗,送进徐骁手里,指着自己心脏处:“试试嘛,往这儿扎。”

  徐凤年过于丧心病狂不怕死,徐骁犯怵:“万一……不是呢……”

  “那就投胎重来。”徐凤年说得轻描淡写,恰巧一阵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上断下几片枯叶,打着转落在徐骁脚下。

  发钗回到红薯头上,徐骁郑重嘱咐:“以后,身上不许戴尖锐的东西。”

  红薯忙应声是,退下。

  徐凤年问徐骁:“宁峨眉呢?”

  “地牢。”

  “林探花呢?”

  “死了。”

  死了!?徐凤年错愕:“我没说要杀他!”

  徐骁扬声道:“人都死了,谈什么有没有。”

  徐凤年气道:“你好端端把人杀了干嘛!”

  “他对你无礼。”徐骁宠这个儿子,人屠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他呵呵一笑,不愿意在这话题上多做文章,“见到黄蛮儿了?”

  “见了。”

  “他不愿意回?”

  “陈芝豹都告诉你了,还问我干什么?”徐龙象喜欢黏着哥哥,但去一趟武当山跟开窍似的说什么也不愿意回来,而且非必要不会在他面前晃荡,没多久就有个好师傅收徒到了龙虎山。

  这个山那个山,一山更比一山高,徐凤年颇有些心累,他们兄弟姐妹几人,分散各地,想要个团聚怎么就那么难。

  也就只有那日,二姐才赶了回来,要是二姐知道了时不时死一死这个小秘密,到时不知还骗不骗得回来。

  “关于我的病。”徐凤年觉得还是做个解释比较好,他并不是不死之身,不是系统安排的正常情况还是会死的,“的确有点奇怪,但绝对没那么神奇,刚刚那剑要是真的杀了我,徐骁,北凉王之位你需另行考虑。”

  徐骁出了一身冷汗:“陈芝豹骗我?”

  徐凤年微微摇头:“他没有骗你。但这事我无法解释,以后要是还出现这样的事,停灵三天,若是我未苏醒,那就真的去了。”

  “呸!”徐骁嗡声道,“年纪轻轻,什么屁话!”徐凤年游历归来后的异样,他一直在查,问遍高人仍不见答案,可最了解问题的便是问题本身,徐凤年说得轻松,实则郑重,无论如何徐凤年这‘病’绝不能被外界知晓。

  “对了,你走后老黄也奔武帝城而去。”他让开一条道,让徐凤年先走,自个儿微后一步,一瘸一拐,跟府里管家似的作小。

  府内对这情景见怪不怪,纷纷对世子行礼。

  徐凤年一愣,想到系统所说的‘再不死来不及救老黄’这事:“为何去武帝城?”

  徐骁叹道:“因为你捞出了他扔进湖中的箱子。”

  这里面有事儿,徐凤年闭口不言。

  徐骁欲言又止憋得慌:“你不问?”

  “我自己去查。”等老黄回来亲口说,“宁峨眉呢,怎么还关着,放了。”

  “要放你去放。”徐骁摸着胡子道,“你亲自去放他出来,得人心!”

  “我不喜欢用这种手段。”

 徐骁嘿嘿一笑: “那我去把他杀了。”

  徐凤年惊:“为什么!?”

  “他支持你弟弟!你不愿意收他心,那我只能杀鸡儆猴,不然他出去了嚷嚷,你岂不是更不得人心?”

  徐凤年偶尔也拿徐骁没办法:“行,我去放。”

  冬日里水的水青至僵硬,万鲤皆入了湖底,水面波澜不惊,青鸟端来一盘鱼食,徐凤年没接,二人拐弯走进凉亭坐下。

  徐骁望着儿子,想到后者一身浑厚的真气,快慰道:“爹知道你为何不练武,劝你无数次,原来你早就偷偷练了。”两眼睛贼贼一瞟,“连我都瞒。”伸出大拇指。

  【附加任务收藏林婉儿的鸡腿完成,随机掉落奖励,庆军守城弩】

  徐凤年面不改色扑通一身跳下湖,从湖里捞出一角木头,渐渐一座偌大的连车弩被托上水面,徐骁亲眼看着徐凤年瘦瘦的身体扛着大大的车弩爬上岸,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爹放心了,凤年,就你这力气,堪比黄蛮儿!”

  霸道真气的妙用你不懂,徐凤年腹诽着将这连弓弩触上地:“拿回去研究研究,北凉军中使用。”

花近流

【宁凤】我待君心10 醉酒

宁峨眉x徐凤年

第十章、醉酒


靖安王府(本来应该是上一章的彩蛋,忘记了,在这里补一下)——


靖安王瞥了一眼站在堂中的赵楷,清了下嗓子,威严中带着些冷漠:“听说徐凤年好男风,可有此事?”


只见身穿灰披风的那人面露惊异之色,片刻后拱手回答:“这倒还,真没听说过。”


赵珣在旁白了他一眼:“你从陵州跟他到青州,这点事没看出来?”


赵楷目光转动似乎想到了什么,靖安王察觉,道:“有话直说!”


赵楷:“进青州前走陆路,徐凤年常和一个年轻将军下马步行,两人如影随形,甚是亲密。”


赵珣...

宁峨眉x徐凤年

第十章、醉酒

 

靖安王府(本来应该是上一章的彩蛋,忘记了,在这里补一下)——

 

靖安王瞥了一眼站在堂中的赵楷,清了下嗓子,威严中带着些冷漠:“听说徐凤年好男风,可有此事?”

 

只见身穿灰披风的那人面露惊异之色,片刻后拱手回答:“这倒还,真没听说过。”

 

赵珣在旁白了他一眼:“你从陵州跟他到青州,这点事没看出来?”

 

赵楷目光转动似乎想到了什么,靖安王察觉,道:“有话直说!”

 

赵楷:“进青州前走陆路,徐凤年常和一个年轻将军下马步行,两人如影随形,甚是亲密。”

 

赵珣突然想起在客栈瞪自己的那个将军,问:“是不是用卜字戟的那个?”

 

赵楷:“正是武典将军宁峨眉。”

 

赵珣拂袖冷哼一声,靖安王又问:“你说只有他二人同行?”

 

赵楷:“常常如此。”

 

赵珣忍不住问:“李淳罡不在,就他们两个,你为什么不出手?你若杀了他,此刻又岂会叫王林泉逃走!”

 

赵楷一时愣住,道:“徐凤年狡诈,在下以为是诱敌之计,不敢贸然行事。”他又上了那股做戏的劲儿,叹息说:“在下年少又尚未婚娶,竟没看出他二人是这等关系。”

 

这时突然有人来禀报:“王爷、世子,北椋军中宁峨眉求见,说是代徐凤年来给世子送礼物。”

 

靖安王父子对视一眼,心情复杂。赵楷会意,拱手告退,边走边想“我这小舅子挺可以呀!”

 

————

如此清水,为何不让我发?真的什么都没有





西北有梧桐

死一死【十九】

“给我!”

“等候片刻你会死啊?”陈芝豹气得半死,徐凤年娇滴滴一个纨绔,吃个东西都会烫到舌头,痛的不是草包是他,至今舌尖还是火辣辣的发麻,偏徐凤年无痛觉,反应迟钝,只知道喊饿。

“死一死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徐凤年只好改喝冷茶,腹中寒凉,摸摸肚子叹一口气,“陈芝豹,何时启程回北凉?”

  “明日。”

  “哎,滕梓荆呢?”

  “不知道。”陈芝豹闲暇之余去找过这个奇怪的侍卫,但这个人似消失在这世间无任何踪迹。思及此,才发觉徐凤年越发奇怪,不可深思,想问,但徐凤年眸子潋滟,大有一问出口便哭给他看的意思。

  不可说。

  陈芝豹闷声不响,横竖也就这几日了,一回北凉,便即刻动身去边境,...

“给我!”

“等候片刻你会死啊?”陈芝豹气得半死,徐凤年娇滴滴一个纨绔,吃个东西都会烫到舌头,痛的不是草包是他,至今舌尖还是火辣辣的发麻,偏徐凤年无痛觉,反应迟钝,只知道喊饿。

“死一死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徐凤年只好改喝冷茶,腹中寒凉,摸摸肚子叹一口气,“陈芝豹,何时启程回北凉?”

  “明日。”

  “哎,滕梓荆呢?”

  “不知道。”陈芝豹闲暇之余去找过这个奇怪的侍卫,但这个人似消失在这世间无任何踪迹。思及此,才发觉徐凤年越发奇怪,不可深思,想问,但徐凤年眸子潋滟,大有一问出口便哭给他看的意思。

  不可说。

  陈芝豹闷声不响,横竖也就这几日了,一回北凉,便即刻动身去边境,徐凤年什么秘密,什么不死之身,都与他无关。

  “你身上发生的事,不可与他人说。”不是说无关么,怎么又多管闲事,陈芝豹脸耷拉下来,换个方向剥豆荚。

  不求大少爷做什么,剥两颗就能害他指甲疼。

  长时间未尝到健康,又因为霸道真气舒体通泰,徐凤年此刻精力旺盛,虽是细皮嫩肉,但出去跑上一圈是没问题的,农家小院不有趣,在这个陌生的环境,自然想找点乐子玩玩。

  他一个纨绔,什么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母鸡生蛋,游历三年,见过的母鸡基本进了肚,倒从没想过鸡生蛋蛋生鸡,无穷尽也。

  陈芝豹感觉腿刺痛酸嘛,怒不可歇:“你又做了什么!?”

  天可怜见,徐凤年什么也没做,就是蹲在鸡窝前盯鸡,他的目光是迷离的馋,听到陈芝豹的吼声,懵从中来:“没干什么啊。”

  陈芝豹指着自己的脚:“那怎么麻了?”

  “不是只有痛觉?”徐凤年迷惑地站起来,陈芝豹龇牙咧嘴咬着腮帮子冷哼,徐凤年开心了,“哎呀,对不住。”说罢跳两下。

  陈芝豹愤怒。

  徐凤年哈哈大笑。

  【请宿主完成北齐主线任务:单刀插旗】

  这种场合单刀插旗?我说系统,您布置任务能不能根据情景再布置?

  【那请宿主完成附加任务一巴掌扇飞管家】

  徐凤年茫然四顾,这附近能充作管家的人只有陈芝豹,陈芝豹人高马大,一巴掌扇飞着实有些难度。

  先别罚,欠着。北凉第一纨绔不怕找不到人扇巴掌。

  “又在想什么?”徐凤年不出声的时候面部表情丰富,陈芝豹难得闲心,炉子上的鸡汤咕噜噜冒烟,他看一眼,丢了几个蘑菇进去,找个小铁锅准备炒个素菜。

  这种日子十分平静,有前些焦虑的时候对比,陈芝豹非常享受失而复得的“如果一切都没发生过”。

  徐凤年搬着小板凳看人忙活:“烤几个地瓜吧。”

  陈芝豹瞟他一眼:“哪来的地瓜?”

  徐凤年惋惜:“那么,鸡汤别忘放盐。”

  “……”刚才徐凤年盯着一只母鸡盯到开花,陈芝豹只当他馋了,也难怪,徐凤年最近喝风饮露的,也没吃什么人间烟火气的东西,瘦骨伶仃的腰,一只手便可圈圆。陈芝豹拿来一只小碗,撕了只软烂的鸡腿放里边,递给他,“吃。”

  徐凤年双眼放光。

  【请宿主完成附加任务,收藏林婉儿的鸡腿】

  什么玩意儿?

  【找个盒子放起来,收藏】

  有病吧!收藏鸡腿!

  【系统已尽量贴合情景,宿主若不愿意做,随机掉落惩罚】

  别!徐凤年蹦起来,进茅草屋翻翻找找,竟真找到个匣子,倒掉匣子里边的几个铜钱,当着陈芝豹的面将鸡腿放进盒。

  见到后者诧异的目光,实在不知如何解释,急中生智:“你做的,有纪念意义,第一次主动给我……,我得藏起来……”

  呃,倒也不必如此。

  陈芝豹脸皮迅速发烫,思及这一路,确实没把徐凤年当世子看,也没什么好脸色,这不稍微给点甜头,这草包珍惜得不得了。

  “食物就是用来吃的。”

  徐凤年匣子塞进袖口,满脑子都是系统的“这不是鸡腿,这是个姑娘”,将小碗凑到锅前:“我要吃肉。

  陈芝豹默默把剩下的鸡腿给他。

  二人吃饱喝足,徐凤年餍足无比,没有功夫傍身,却有一身真气无处使,就有点儿精力过剩,午觉肯定不能睡,但是抓着陈芝豹的长枪抛两下还是可以的,陈芝豹的银枪有三十来斤,枪尖挑个水桶,步履匆匆地往河边赶。

  陈芝豹眼皮子直跳,但看他玩得开心,没有呵斥。

  徐凤年吃撑在河里戳鱼,现在耳清目明,扎鱼一扎一个准。

  【请宿主完成京都主线任务,监察院十面埋伏除异己】

  十面埋伏?哪来埋伏?徐凤年心中一凛,眼角余光真见一支快箭疾射而来,忙侧身翻过,水中倒影离背心一寸处也有一条长蛇,只能就地落水。

  大冬天的水气冰寒,浑身湿透,他气急败坏:“神经病啊!在岸上的时候怎么不偷袭!”

  陈芝豹赶来的时候,正见一朵芙蓉出水,芙蓉眼尾轻红,露珠点点,像是刚大哭一场,心下烦躁,踢开黑衣人将草包提至芳草发黄的岸上,后者单薄得窸窸窣窣随风摇曳,忍不住嘱咐:“乖点,别乱走。”明明应该是草包自求多福别让老子分心这种话到嘴边竟成了短促的温柔之语,,陈芝豹呸了自己一口,连忙踩水去捡落水的银枪,顺带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客踢散。

  徐凤年结结实实打了个大喷嚏,霸道真气自动运转,衣裳立干,黑衣人有十来个,陈芝豹不是三头六臂,有几个冲围过来意图不轨。

  为什么不轨。

  那剑不长眼,直接砍破了半截袖子,连带着腰带断裂,顿时凉嗖嗖不安全。

  徐凤年怒,细瘦的小臂在冬天苍白的阳光下藕节一般,对着错愕的黑衣小子狠狠一巴掌。

  半空中划出一道黑弧。

  【附加任务一巴掌扇飞管家完成,随机掉落奖励,范闲的卷发发型三天】

  徐凤年愣是没听懂,肩头一重,竟是陈芝豹的披风落了下来,他困惑望望自己,突觉哪里不对:“你干嘛?”

  陈芝豹发麻的手掌虚握,语噎,一枪解决最后一个黑衣人:“打的好。”

  徐凤年后知后觉,总算反应过来,这情景这状况,怎么有点像被发现的刚被欺辱过的天真少女呢,被自己的想象惊到发颤,姓陈的披风立刻丢弃至老远。

  “小爷我没那么脆!”他站起来理理衣服,半截袖子没了,宽大的纱衣罩在身上松松垮垮,可能入水没有熨烫的缘故,皱巴巴的,连同头发……

  头发!

  徐凤年把腰间的发丝拂至胸前拼命撸直。

  白衣飘飘当然要发丝如瀑才行,这头发打卷儿还怎么仙气?

  陈芝豹不懂,只道徐凤年娇生惯养,头发长期有人打理,这会儿湿了没人给他处理,不似以前的清高傲慢,成了毛绒绒的邻家小狗。

  徐凤年眼睛不大,眼皮薄,微微下垂,总体来说称不上十分好看,但桃花似的眼神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巴掌大的小脸,秀气的骨架,漂亮得跟寻常人不一样,更何况现在一头蓬松柔软的卷发,松垮的衣裳,因为捉鱼赤着的双脚,像是睡一半出来找爹娘的孩子。

  别人出现这种狼狈多半观感不佳,但徐凤年越狼狈越瞩目,无力的,昏迷的,虚弱的,在雪地里,血泊里,哪怕是山洞的大石上,都生出些别具一格的味道。

  陈芝豹征战多年,手劲奇大,相信一只手便能捏断徐凤年的腰骨。

  想必那场面也是赏心悦目的。

  陈芝豹突然恶毒的想, 假如草包真成了他的,这样做也未必不可,省得出去乱跑。

  “这些人,是西楚的人。”徐凤年揭开其中一个刺客的面巾,“我见过他。”

  说着去摸那人腰带,白皙的手背陈芝豹看得明晃晃刺眼。

  “别碰。”银枪直接挑开衣服,胸前果然是西楚的图腾刺青:“脏。”

  授受不亲。

  再乱碰,打断手。

  徐凤年不知陈芝豹变得可怕,握一把卷发,愁眉苦脸:“我要换衣服。”

  陈芝豹声音发沉:“你的行李遗留在你‘死’的那个山洞,没别的衣服,穿我的。”

  “干净就行。”徐凤年不挑,做乞丐的时候偷过别人衣服穿。

  “为什么不哭?”陈芝豹突然问。

  徐凤年懵:“哭?”

  “害怕就哭。”陈芝豹傲然昂首挺胸,徐凤年那样子,要哭不哭的,惹人心焦,还不如痛痛快快掉豆子,他的胸膛可以借。

  徐凤年迷茫半晌,仍不知所以,暗骂:“有病!”

花近流

【宁凤】我待君心09

第九章、告白

(不好意思,姗姗来迟的更新,因为三次元的很多事情、工作影响了更文。然后这是我第一次写比较长的同人文[短的也没写过两篇],严重托大,谋篇布局的能力太弱,人物写着写着就走样了……写之前自信满满:我绝不ooc,绝不使用ooc为提示,绝不用ooc自谦。写到现在:人不应该普信。)


靖安王一行前脚刚出院门,李淳罡便进来告知徐凤年,在街上看到王林泉去了靖安王府。徐凤年心知时间不多,急匆匆去找王初冬,那姑娘说有法子能回峔山岛,徐凤年取了双刀正要出发,却被人抓住了手腕。是宁峨眉。


“世子不能孤身犯险!”


徐凤年冷着脸轻轻挣了一下,却不料宁峨眉竟加了几分力气,像在发什么脾气。徐凤...

第九章、告白

(不好意思,姗姗来迟的更新,因为三次元的很多事情、工作影响了更文。然后这是我第一次写比较长的同人文[短的也没写过两篇],严重托大,谋篇布局的能力太弱,人物写着写着就走样了……写之前自信满满:我绝不ooc,绝不使用ooc为提示,绝不用ooc自谦。写到现在:人不应该普信。)


靖安王一行前脚刚出院门,李淳罡便进来告知徐凤年,在街上看到王林泉去了靖安王府。徐凤年心知时间不多,急匆匆去找王初冬,那姑娘说有法子能回峔山岛,徐凤年取了双刀正要出发,却被人抓住了手腕。是宁峨眉。


“世子不能孤身犯险!”


徐凤年冷着脸轻轻挣了一下,却不料宁峨眉竟加了几分力气,像在发什么脾气。徐凤年盯着面前人,突然带了两分笑意,他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宁将军又想给我攥出两道红痕?”


姜泥、剑神等俱在门口,宁峨眉又惊又羞,霎时红了耳朵,随即放开手,却仍拦在徐凤年身前:“城内……城内遍布靖安王爪牙,世子让我随行吧。”


徐凤年温和道:“我秘密去峔山岛,有你跟随才会被察觉。”他顿了一下又道:“知道宁将军不爱听我吩咐,早前不肯留守峔山岛,还带了凤字营兵士藏在船舱中,这会儿还要抗命吗?”


这话看似责问,但徐凤年的语气实在温柔得过分,简直像在哄小孩。姜泥倚着门框忍不住翻白眼,心中暗道:“打一巴掌给个枣,你倒是挺会。”


宁峨眉一张脸都泛起了红色,像是把之前徐凤年的冷言冷语都忘了,痴痴看着对方说:“世子……早去早回。”徐凤年点点头,嘴角勾了一下便大步离开。


宁峨眉身随心动跟着走到门口,一直到徐凤年出了院子,他还盯着那人身影消失的地方,过了半晌也未动。


李淳罡皱眉,问姜泥:“这小子怎么了?”

姜泥撇嘴:“这还看不出来?”

李淳罡:“看不出来。”

姜泥撇嘴一笑:“那再等等吧,快让你看出来了。”


——————


宁峨眉焦躁等了半天,过了未时徐凤年才回来,怀里抱着一个大木盒,刚见面就递给了宁峨眉。


“王家已经出了青州界,我在王林泉的仓库中寻了一把好弓,一会儿你们送去靖安王府。”


姜泥赶紧打开盒盖,赞道“果然是一把好弓”,说完悄悄打量宁峨眉,只见那将军神色十分难看。


徐凤年走到书案前拿起了一支笔,“自然是好弓,在仓库里挑了好久。我写封信,一并放在盒中。”


姜泥站到桌旁,徐凤年边写她边念:“薄礼一份,万请珣哥儿明日午后赶往芦苇荡,弟尚有羽箭相赠……明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万乞珣哥儿前来,不负我意……”


姜泥念完,浑身打了个寒颤:“徐凤年,你可真够肉麻的。”


徐凤年拿余光瞥了一眼宁峨眉,不正经地说“这叫情真意切”。他吹干了墨迹,将信叠好放在盒中,又说:“宁将军务必穿着凤字营铠甲、骑着战马去王府,没受伤的兄弟都带上,姜泥也一同去。”


“世子……”宁峨眉欲言又止。姜泥看了眼两人,说去通知凤字营兵士,便退出房去。


徐凤年解下双刀,饮了一杯茶,宁峨眉依旧立在一旁。


“宁将军有话说?”


宁峨眉鼓了鼓勇气,开口道:“世子真的心仪赵珣?”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宁峨眉答不出,又僵在那。


徐凤年摸了摸茶杯的边沿,“我知道宁将军本就瞧不上我,这会儿恐怕更是心生厌恶……”


宁峨眉突然急道:“我没有!”


徐凤年不去看宁峨眉,又问:“宁将军自昨日以来岂非一直在躲我?”


宁峨眉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说,自那荒唐事后,他眼前总浮现出徐凤年汗涔涔的身体,夜间闭上眼,脑海中也是徐凤年面色绯红的样子。他自认是神思混乱,万籁俱寂时在院中挥戟一千下,才安然睡去。


这一日躲着徐凤年,一怕尴尬不知如何相见,二是心中有愧。


徐凤年见他仍不说话,冷笑一声:“也怪我,徒有放荡之名,却未经人事,昨天让宁将军脏了手。”


宁峨眉听了更急,突然想起上午李淳罡给自己说的话,“世子是修炼大黄庭有了差池,内息混乱才会……才会引出热意,末将护卫世子周全乃是职责所在。”


徐凤年听了这话,气得冷哼一声,“宁将军好好去靖安王府送礼,说不定以后自有别人来护我,便是再发热失礼,也有人在旁看顾。”


宁峨眉一想到赵珣将世子拥揽在怀的样子,心中万般不是滋味,突然喊道:“世子只见过赵珣两面,他是奸诈之徒,不配得世子青睐!”


徐凤年这会儿心情似乎又好了些,没正形地瘫坐在矮桌旁,拿了一颗葡萄递到嘴边,他不肯好好剥皮,拿舌尖去顶开一点葡萄皮,然后轻轻吮了吮其中的汁水。


宁峨眉在旁看着,突然红了脸,侧过头去。


徐凤年慢慢道:“我青睐谁,与你何干?”


宁峨眉心中乱极,想了一会儿,低着头说:“世子要我招摇过市,岂非要告知天下你……世子是北凉未来之主,恐怕会遭受天下非议。”


这话又在徐凤年意料之外,他皱起眉:“你就想跟我说这个?”


宁峨眉觉得哪里不对,却又不知是哪不对,只颔首道:“世子三思。”


徐凤年站起身,走到宁峨眉面前:“好,我告诉你,我偏偏心仪一个男子,想让天下人都知道。我爱慕他、仰慕他,他一言一行都牵动我心绪。我用计、说谎、做局,全都是为了博他心意。莫说天下非议,便是天下讨伐、刀斧加身,我心之归处也不会变,惟愿跟他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宁峨眉本低着头,听到徐凤年这番剖白,不由抬起头看着对方。徐凤年本带着些怒意,却越说越恳切深情。宁峨眉只觉心中刺痛,那痛竟激得他眼角有些发红。


徐凤年见他如此,又问道:“宁将军若有心仪之人,难道不会如此吗?难道唯恐别人知晓吗?难道不会告知对方以求心意相通?”


徐凤年说这话时,目光深深地望着宁峨眉,眼中似有些渴求和慌张。


宁峨眉心跳如雷,呼吸也有些不稳,他像预备着说什么话,呼吸越来越急,惹得徐凤年也有些慌张。


“我若说心仪世子,世子愿与我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吗?”


徐凤年一时愣住,脸也红了起来。得此心意,明明是他日夜盼望之事,此刻却微张着口,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宁峨眉却也不等,只道自己是痴人说梦,辱没了世子,毁了主臣之情。他急步转身,逃也似的飞奔而走,一脸悲戚酸楚。


徐凤年只觉好似一阵疾风在面前刮过,回神时,宁峨眉已然奔出了院子。


北椋世子急得跺脚:“宁峨眉,你给我站住!”

蜉蝣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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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亿,现在就像徐骁接过圣旨一字一字地确认柿子拿到北椋王offer时终于能喘口大气般感慨,愿世子辟出的这条路能直到他想望之地。


70亿,现在就像徐骁接过圣旨一字一字地确认柿子拿到北椋王offer时终于能喘口大气般感慨,愿世子辟出的这条路能直到他想望之地。

生活使人现充

【闲凤】并蒂莲

all闲/all凤前提下的双子闲凤。


范闲是个讨厌的狐狸,而徐凤年——勉强比他的兄弟好那么一点,也只有一点。


一切起始于一次意外,当年一场大战,徐骁一军便压灭六国威风,铁甲如山,气势巍峨,自此打下了徐字旗的赫赫威名。而后六国战场兵败如山倒,四处逃窜的溃兵藏身于各处,集结作乱,扰民生息,如今西楚边境传有旧部又欲起兵,陈芝豹便奉命前来剿匪。


一群乌合之众搭建的草台,于陈芝豹而言不过是顺手为之,几乎不费力气,事后清扫战场时,副将前来禀报,地牢里不但有数目可观的珠宝、金银,还有一对尚在昏迷、不及十六的双子。


他斟酌道,可能是从世家强虏来的,欲换买身金。


乱世兵与土匪无异,...

all闲/all凤前提下的双子闲凤。


范闲是个讨厌的狐狸,而徐凤年——勉强比他的兄弟好那么一点,也只有一点。


一切起始于一次意外,当年一场大战,徐骁一军便压灭六国威风,铁甲如山,气势巍峨,自此打下了徐字旗的赫赫威名。而后六国战场兵败如山倒,四处逃窜的溃兵藏身于各处,集结作乱,扰民生息,如今西楚边境传有旧部又欲起兵,陈芝豹便奉命前来剿匪。


一群乌合之众搭建的草台,于陈芝豹而言不过是顺手为之,几乎不费力气,事后清扫战场时,副将前来禀报,地牢里不但有数目可观的珠宝、金银,还有一对尚在昏迷、不及十六的双子。


他斟酌道,可能是从世家强虏来的,欲换买身金。


乱世兵与土匪无异,更勿论一群丧家之犬,做出什么也不为过。


若换了往常,随意打发便是。


眼下,陈芝豹想着从残兵嘴里撬出来的消息,竟觉得事情有那么点意思,他说,“带我去看看。”


靠外面的少年阖着眼眸似乎尚在昏迷,呼吸很沉,他着实生得稚嫩,鼻头圆润,嘴唇艳丽,两侧丰满的颊肉随胸膛轻微起伏,显出几分幼态来,如林间幼兔,野性又清丽。


可他不是兔,是狼,是虎,是鹰弯起的钩,爪牙锋利,只缺人喂一喂血肉,便能长成猛兽。


如今幼兽示弱,只是等待一击必杀。


可惜他没有养兽的癖好,不然多半能体会到世家恶劣的驯兽把戏,陈芝豹面色未动,“醒了?”


那孩子着实沉得住气,呼吸未动,连睫毛也未乱,打定主意示弱到底,但他没什么耐心玩拉锯游戏,五指掐进另一个少年脖间,简单粗暴的威慑,“你说,我杀了他如何?”


少年睁开眼又变了样,他沉睡时是美丽的幼兔,睁开眼时,绝不会有人错认猛兽的眸。


而眼前的男人通身是上位者的气息,身材高大、气势威猛,行走起落吐息绵长却耳入无声,当下未曾掩饰的杀气如深海暴雨一阵高过一阵,掀起延绵不绝的浪涛,逼人窒息。


绝非善类。


于是范闲低下头,遮住过于明亮的眸,他的睫毛生得很长,又软,像细细的晨雾,遮住一闪而过的朦胧。


他显然很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何处,面颊丰润的肉轻微收拢,便形成一个无辜的模样,从下往上看向男人,他侧了侧头,散乱的衣襟下扬起一截修长的颈,以显示弱者对强者的臣服,“若是知道是您这样的大人物……”他苦恼地咬了咬嘴唇,唇瓣顷刻绽放一点艳色,“我多半是不敢招惹的。”


他说着,凑近了一点,柔软的四肢像蛇一般在黑色的布料下游动,几乎要贴上男人的靴。


这是个很合适的距离,十分适合用来捕猎。


陈芝豹眼里生出了点笑意,摆了摆手,副将心领神会,遣散了周围剩下的兵卒,独自留在牢外,屋里只有他们两人,小兽看起来松了口气。


陈芝豹接了暗示,却没有多余的动作,范闲按兵不动任由对方打量,像个乖顺的羔羊。


陈芝豹蹲下身与少年平视,那双深邃的眸如今藏着懵懂和一点恰到好处的怯弱,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张庆。”范闲轻轻开口,声音很细。


多半是假名。


陈芝豹漫不经心地想,手指反而轻轻勾着被他抱在怀里的另一个少年,“那么,他呢?”


蛇被掐了七寸。


范闲心底一绷,骤然收紧手指,又缓缓松开,吸气吐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张小年。”他仰起头,摆出一个讨人喜欢的笑容,撒娇一样往男人面前蹭了蹭,嗔道,“提他做什么,难道我还不够讨大人喜欢吗?”


鼓噪的血脉在耳里嗡鸣作响,范闲笑容有多柔软,眼里藏得毒就有多深。


自他们离开范府后,他方才知道自己原是有个兄长的。出生以来他虽愉悦于摆脱病痛,整日嘻笑打闹,心底仍是浑浑噩噩,不知身在何处。


然后,五竹给他带来了一个兄弟。


范闲抱着与他面容一般无二的幼崽,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好歹有了那么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


小年未曾习武,身子总是弱些,他便学会配强身健体的草药,每到夜晚,他将自己暖烘烘的手指伸进小年的怀里揉来揉去。


小年怕痒,却又怕冷,总是被捏得翻来覆去讨扰,最后一口咬着弟弟的手指,牙齿叼着一小截,轻轻的像幼崽磨牙,生怕弄痛了对方,张牙舞爪威胁只能放怀里,其他地方不准碰。


他没问五竹是从何处带来的孩子,只需要知道小年是属于他的,他的兄长,他的半身,他要保护的、独一无二的宝物。


谁都不能抢走。


但眼下他又如何去保护小年。


范闲感到胃里沉甸甸的难受,从他攥着徐凤年的手指间传来,几乎要冰到喉咙深处。


小崽子要咬人了。


陈芝豹不打算挨那么一下,骤然出手钳住他的胳膊,范闲几乎用尽全力也没能挣脱,他不再装出那副柔顺的模样,嘶嘶露出獠牙,咆哮道,“你敢碰他试试!?”


眸里灼热的烈火,被愤怒点亮几乎能焚毁一切,被戳到七寸的小狐狸要发疯。


那么漂亮的眼神,他有点想把这孩子留下来,对方显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给你三个建议——第一,不是所有人都吃这一套。”陈芝豹强行掰开他的手指,无视对方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从袖口抽出一根手掌长的银针,针尖幽幽覆了一层蓝光,看着便知道剧毒,教训道,“第二,不要和没有把握的人动手,方才若是你动了手,大多高手骤然反击会直接折断你的胳膊,毒配得还算聪明,一般人多半中招。”


“第三呢。”沙哑的、虚弱的嗓音从角落里传来,另一个少年已经醒了,这两个孩子分明有着一般无二的容貌,气质却截然相反。


徐凤年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他靠在墙边,咳了一声,苍白的面容便多了那么些柔弱的味道,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手背,几乎立刻安抚住了紧绷的小兽,“阁下是何等的人物,要与我这弟弟为难。”


他看起来过于从容,倦怠的眸半阖着望向对方,浓密的睫毛卷出一点弧,便衬得那张清丽的面容中多了一丝艳色,却在一双眸投过来时候让人骤然一盆冷水,剔透得如同一面镜。


陈芝豹看向那个孩子,笑容冰冷,“第三,不要把你的软肋放在敌人眼皮底下。”


范闲腻在兄长的怀里,偶尔泄出的目光又冷又狠,然后被冷不丁拍一下,又转而露出一个微微羞涩的笑容,“受教了。”


如若不是兄长身体不适,又逢遇上了兵乱,他早早就带徐凤年离开地牢,无论来剿匪的是离阳哪路人马,只要不遇上徐家六子,便能安然逃脱,哪想彩票头奖,一来就遇到六个里面最不好对付的那位白衣仙兵陈芝豹。


范闲默默叹了口气。


“小孩子不懂事。”徐凤年还有闲心揉了揉弟弟的耳尖,安抚,神色不曾有一丝慌乱,他道,“还恳请过来一些,我身子不便。”


他手里还有底牌?十五六岁已经是能上战场能杀人的年纪了,这么大的孩子心思难猜。


陈芝豹有心想看这个大点的还有什么花招,便保持着蹲下的姿势依言往前挪了两步。


这极大方便了徐凤年,他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伸手。


“啪。”


这一巴掌很好躲,徐凤年体态虚弱,又未曾有功夫傍身,即便刚学了武的人也能躲开,但陈芝豹没躲,他直勾勾盯着徐凤年,仿佛在看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少年清丽的面容似乎骤然变得可怖起来,他低下头,睫毛颤了颤,未曾掩盖的眸子如漩涡沉郁,开口,“八年前,母亲的葬礼上,我见过你,或者说,你们。”他说着,望向地牢外已经面色大变的副将,神色如凝冰雪,冷笑了一声,“怎么,徐骁的狗要背主吗?”


八年前,徐骁的三子徐凤年,骤然失踪于葬礼上。



等于就是人人都喜欢闲凤,他们最爱的是彼此。


西北有梧桐

死一死【十八】

大雪连绵了一晚,青白的天苍苍茫茫,第二日竟升起了一枚热火朝阳,细雪洁白,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干净清湛。

  徐凤年并未掩饰过孱弱的身体,可陈芝豹是个军人,说白了就是个在感情上拎不清的马大哈,选择性地并不在意,毕竟对于战场只有生死,只要活着便好。

  然而徐凤年死了。

  他那样决绝,似乎对这个世界并无留恋,根本没有想过与他同行的徐骁义子该如何向徐骁说明亲生儿子之死。

  这让后者怎么敢回去?

  狡猾如徐凤年,一定早就算好了此种境地。

  陈芝豹茫然愤愤。

  “吃点东西。”滕梓荆不知何时烤了只兔子,撕了条兔子腿给他。

  陈芝豹吃不下:“你说,他怎么想的?”死亡怎么也该庄重,却如...

大雪连绵了一晚,青白的天苍苍茫茫,第二日竟升起了一枚热火朝阳,细雪洁白,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干净清湛。

  徐凤年并未掩饰过孱弱的身体,可陈芝豹是个军人,说白了就是个在感情上拎不清的马大哈,选择性地并不在意,毕竟对于战场只有生死,只要活着便好。

  然而徐凤年死了。

  他那样决绝,似乎对这个世界并无留恋,根本没有想过与他同行的徐骁义子该如何向徐骁说明亲生儿子之死。

  这让后者怎么敢回去?

  狡猾如徐凤年,一定早就算好了此种境地。

  陈芝豹茫然愤愤。

  “吃点东西。”滕梓荆不知何时烤了只兔子,撕了条兔子腿给他。

  陈芝豹吃不下:“你说,他怎么想的?”死亡怎么也该庄重,却如此草率。

  滕梓荆叹道:“他看得透彻,死了就死了,怎么死的为何而死死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

  “这么说,我还小看他了?”

  “不,你小看他这张脸,因为你陷进去了,所以纠结。”

  陈芝豹冷笑:“你懂什么?”

  滕梓荆呵呵:“我就是懂。”君不见范闲如何魅力,徐凤年不过尔尔。

  陈芝豹素来对来历不明之人没什么好脸色,更何况此人一出现便眼巴巴瞅着徐凤年要了个护卫差事,却并没有做好护卫的职责。他不知道在愤恨什么,终归心中不太舒服,再过半月便是徐凤年的冠礼,冠服早已备好,徐骁就等着这一天徐凤年终于成人,将北凉交托出去。

  陈芝豹麻木地想,徐凤年原来也只是个未及冠的孩子,但北凉上下都讨厌他,觉得他不能担当大任。

  他娘的,谁生下来就是北凉王?

  重重咳了一声,咽下喉咙口咸涩之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屑,凝神想了会儿,回山洞将徐凤年抱了出来。

  他不是怜香惜玉,只是不能真的就随他在此。

  口哨响起,白马闻声踏来,陈芝豹抱着徐凤年上马,拥他入怀,策马而去。

  并未瞧见滕梓荆拎着半只烤兔蓦地消失在雪光之中。

  天气寒冷,这几日都有雪,雪路难行,陈芝豹路途并不顺利,然而心思愁苦,恨不得这条路一辈子也走不完。

  夜里容易有捕食的恶狼,陈芝豹烧起篝火,将徐凤年移得近一些,又开始出神,至于想些什么,无非是怎么收拾徐凤年之死的残局,以及……徐凤年身后之事。

  这小没良心的,怎可能真对徐骁不闻不问?徐凤年的遗愿,猜得出来,无非是照顾好徐家。

  徐凤年比想象中的要聪明。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成了他心中的一个钉子,抠不出来忘不掉。

  陈芝豹用雪洗了把脸,转头盯着徐凤年出神。

  火光中徐凤年的脸明明灭灭,似是冬夜停留在枝头的僵花,美丽尤在,在死寂中忘记了时间。

  “疼……”

  近乎呢喃的细音在幽静的雪地中尤其突兀,陈芝豹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紧紧盯着本该无声无息的徐凤年,后者仍旧是苍白一片,只是眉心微微皱起,豁然是……没死?

  他大踏步将徐凤年从雪地上揪起来,入手是僵硬的冰凉,忙用披风拢住单薄的肩头,捉住脉门,没脉。

  陈芝豹又喜又惊,顾不上所谓冒犯的礼仪,耳朵贴上徐凤年的胸膛,没有心跳。

  “冷……”

  但徐凤年确确实实在说话,陈芝豹迅速解下腰间的酒囊,贴上无色的唇:“喝点酒,暖暖身。”

  酒只润了润唇,徐凤年喝不进去,些许酒水沿着下颚以及脖颈流落之下,陈芝豹仔细观察着他,发现幅度虽小,但徐凤年真的有在微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再次确认了一次,依旧无脉无息,这让他想起了在王府之时,徐凤年也有过这样的症状。

  但那时与现在不一样,心脏重创还能活……

  徐凤年天赋异禀?

  徐凤年体质特殊?

  徐凤年说的死不了是真的?

  因为知道自己不会死,所以他……洒脱?

  陈芝豹震惊,若真如此,这世上多少求长生不死之人,徐凤年他……

  这事绝不能外传。

  陈芝豹没有走主路,找了一户农家小院将徐凤年安置下来,随着时间拉长,徐凤年渐渐生出一些活人气息,时常喊热喊冷,胸前那道伤口竟真的在缓慢愈合,短短数日,胸膛光洁如初。

  徐凤年醒了。

  那双眸子有了活气,眼珠子黑黝黝微微一转,如死水泛起了涟漪,不动的海终于涌动出生命,陈芝豹莫名眼眶发热,随手一抹,些许水痕。

  他忙转头拼命眨眼睛,却越发涩酸,手背狠狠搓了搓眼皮,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出漠然的表情,去看徐凤年:“呵,还以为你真的死了。”

  徐凤年嫣然一笑:“幸亏你没把我埋了。”

  他似乎恢复如初,撑着手肘坐起来,后知后觉摸向曾经一个窟窿的胸口,想到那可怕的一刀:“不过如此。”

  死好几遍了,怎么也该大彻大悟:“我在哪儿?”

  陈芝豹紧紧盯着他:“你的不死之身,还有谁知道?”

  不死之身?徐凤年欣然接受了这个说法:“没人知道。”

  死而复生这种事,若不是亲眼所见,陈芝豹断然不信,然而徐凤年确确实实从一个死人转活,让他相当震撼,长生者有,据说陆地神仙之境,可活上个几百年,但徐凤年就是一普通草包,竟能长生不死。

  陈芝豹端详徐凤年,长生不死,不知会不会长生不老。

  【请宿主完成附加任务:与林婉儿林大宝等人举家踏青】

  脑袋里蓦然冒出来的声音相当无情,徐凤年‘大病初愈’,浑身……

  嗯?精力竟如此充沛?

  【本系统绑错宿主出现的bug已修复少许,宿主霸道真气已适应雪中世界,可随时随地主动修复筋脉,助宿主血条厚实。】

  不错,徐凤年心中赞叹一声跳下床:“走。”

  陈芝豹一愣:“去哪儿?”

  “踏青。”

  “……”某人刚刚死过去活过来就要出去游玩?陈芝豹可没忘记自己抱着一具尸体送丧的感受,心有余悸仍旧后怕,“不许。”

  但他面上装得铁石心肠,与之前别无二致,甚至着重重复强调了一句:“我不许”。纨绔刚醒就要出去纨绔,着实让人不喜。

  【惩罚随机掉落,泫然欲泣套装,感觉置换体验】

  好家伙,不许人辩驳,这回省了一堆废话,直接惩罚了,这几个词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儿,不过最严重的死都死过了,不在意这点小事。徐凤年有条不紊地穿好衣服,望望天色,朝阳正好:“我睡了几天?”

  “五天。”他的轻描淡写对陈芝豹而言有些别样的戏弄,后者忍着性子沉声道,“不告诉我实情,有没有想过后果,要是我真的为你立了碑……”

  “不会,你看不起我。”

  “你倒是心里明白。”

  “北凉世子死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怎么向徐骁交代?”

  陈芝豹重重冷哼:“徐凤年,你少算计我。”

  徐凤年微笑提醒他:“这一刀,是你的人捅的。”

  陈芝豹一噎,到底是亏欠了人,暂时无话,再看徐凤年眼尾微微泛红,碰一碰就要掉豆子的模样,更是心烦意乱。

  正直之人一旦愧疚,可以妥协很多东西,这一刀可以救老黄,徐凤年心情好,转身去拿炉子上热握着烫的茶水。

  “嘶……”陈芝豹手心剧痛,忙看向手掌。

  “怎么了?”徐凤年拎着茶壶跑来。

  掌心并无异样,但痛是实打实的,陈芝豹心中疑惑,好在他一个军中铁血,不怕这点疼,习武之人眼力好,一瞟便瞟见了徐凤年握着的手心赫然两个水泡。

  “你……”不疼?

  徐凤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忙放下铁壶,鼓着腮去吹,他生得幼态,年岁尚小,眼尾不知为何总像蜿蜒着条多愁善感的河,陈芝豹将眼神飘向别处:“你没有痛觉?”

  徐凤年想到刚刚系统所言,眨眼道:“我痛觉应该跑你那儿去了……”

  这不能算是惩罚,陈芝豹铁塔一般的男人,可以替他痛,反正又不伤筋动骨,赚了。

  然而感觉不到痛确实不好,受伤了都不知道,徐凤年翻来覆去瞧着滴溜溜的大水泡,皱着眉头哀叹一口气。

  陈芝豹瞪眼:“你会巫术!?”

  徐凤年一脸无辜。

  陈芝豹找不到别的解释,不过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徐凤年的痛觉出走,真如他所言,出走到自个儿身上了,徐凤年死而复生,这其中本就神奇,五觉回归错了人似乎也说得过去。

  但是……这怎么办?

  徐凤年表现得太纯洁,纯洁得他的愧疚之心无法质问他。

  徐凤年虽然死而复生,但看上去随时随地都要死。

  陈芝豹颇为认命,无论如何,送他回北凉再说,到时候他远走,各找各妈,毫无瓜葛。

  “别动。”

  徐凤年手贱地去撕透亮的水泡皮,陈芝豹眼皮一跳,拽过他的手,找了个布条包扎。

  “陈芝豹,你长良心啦?”徐凤年得了便宜还卖乖,“水泡而已,挑破了就好。”

  徐凤年蜜罐子里泡出来的,手骨细瘦匀称,就是陈芝豹皮厚粗糙,遇到伤处,少不得疼上一疼。

  但……疼的是他陈芝豹。

  幸好痛的是他,不然这草包指不定怎么叫,若哭着喊疼,他该如何反应?



——啊系统升级新功能喵喵喵

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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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很凶【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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