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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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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艝黄昏

【阳勇最强售后糖】《中年版骆闻舟费渡婚后生活2》

大过年的就要涩涩嘿嘿嘿嘿嘿!

玛德我已经磕得裤子都脱光了 

 阳勇给我狠狠 贴!!!!

kswl kswl kswl哈哈哈哈

【阳勇最强售后糖】《中年版骆闻舟费渡婚后生活2》

大过年的就要涩涩嘿嘿嘿嘿嘿!

玛德我已经磕得裤子都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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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下雨(看置顶)

有没有想要魔道番外漫画和二哈漫画的宝贝鸭


司我或者评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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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茄棉花果虹

一个短短的番外

天南地北,年年有你


姜南轩自从发现了那颗苹果树后就经常去那儿,他会诉说自己的一些心事,其中最多的就是“阿年,你这几年好不好啊?,我好想你啊,我爱你”他不知说过这样的话多少次。


这天姜南轩来了后,他坐在石椅上竟睡着了,梦里他又碰见了霓年,他们两已经在一起了,他看见她满脸的惊喜然后他告诉霓年,自己是真的真的好爱她,霓年看着他眼眶湿润“我也爱你,南轩”后来呢他们成了婚,有了小孩,很幸福很幸福……


醒后他发现这只是一场梦,他笑了笑。


他走后,霓年就带着杏桃找过来了,

“还在这,没有变,太好了”她看着这颗苹果树。此后她也常来这里,她也会经常对着说话,最多的也...

天南地北,年年有你



姜南轩自从发现了那颗苹果树后就经常去那儿,他会诉说自己的一些心事,其中最多的就是“阿年,你这几年好不好啊?,我好想你啊,我爱你”他不知说过这样的话多少次。


这天姜南轩来了后,他坐在石椅上竟睡着了,梦里他又碰见了霓年,他们两已经在一起了,他看见她满脸的惊喜然后他告诉霓年,自己是真的真的好爱她,霓年看着他眼眶湿润“我也爱你,南轩”后来呢他们成了婚,有了小孩,很幸福很幸福……




醒后他发现这只是一场梦,他笑了笑。




他走后,霓年就带着杏桃找过来了,

“还在这,没有变,太好了”她看着这颗苹果树。此后她也常来这里,她也会经常对着说话,最多的也是“我想你了,南轩,我爱你”。说来二人还真是一次都没碰见过。




二人在饭馆相遇在一起后,就时常一起来这里,霓年会靠在南轩的肩膀上,就这样二人聊着心事,聊着日月星辰。无数的爱意都把一点一滴的日常所包围。





“阿年,嫁给我吧!余生让我照顾你”

“嗯!感谢让我认识了你,南轩,我希望我的余生都有你”

南年变成了新一年,爱意一点点的显露

天南地北,年年有你!

不要香菜

小年了,大家记得吃饺子!(附上新人试水的小年番外.jpg)

G市,市属第一中学

  头发略显稀疏的中年男人站在讲台上翻着初三下半学期的教科书,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化学方程式排列整齐,整间教室里只有纸页与笔尖摩擦的沙沙声,北方冬天的暖气总是很足,室内的温度接近二十五度,焦云鹤昏昏沉沉的几乎要睡过去

  “这不是纯铝,同学们,看清楚”焦逸拿着粗糙的砂纸打磨着手中的铝片,目光一扫便看到了窗边表演小鸡啄米的焦云鹤,心中灵光一闪

  “班长,你来说说这是什么?”焦云鹤突然被点名,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茫然的看着焦逸手中的银白色薄片,大脑飞速,无论怎么刷新依旧显示网络错误...


G市,市属第一中学

  头发略显稀疏的中年男人站在讲台上翻着初三下半学期的教科书,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化学方程式排列整齐,整间教室里只有纸页与笔尖摩擦的沙沙声,北方冬天的暖气总是很足,室内的温度接近二十五度,焦云鹤昏昏沉沉的几乎要睡过去

  “这不是纯铝,同学们,看清楚”焦逸拿着粗糙的砂纸打磨着手中的铝片,目光一扫便看到了窗边表演小鸡啄米的焦云鹤,心中灵光一闪

  “班长,你来说说这是什么?”焦云鹤突然被点名,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茫然的看着焦逸手中的银白色薄片,大脑飞速,无论怎么刷新依旧显示网络错误

  焦云鹤的脚悄悄踢了踢身边的柳悠志,试图从发小那得到答案。场面一度尴尬,老焦和小焦大眼瞪小眼,同学们笔记也不写了,都一脸坏笑的看着焦云鹤

  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身边的发小持续死机,焦云鹤突然福至心灵道

  “铝合金”

  “氧化铝”

  没想到讲台上的焦逸同时开了口,两人齐齐一愣,台下同学哄笑成一片

  只见焦主任的脸又白转红,努力扼制上扬的嘴角试图保持教导主任的威严。焦云鹤见状高声喊道:“大家安静,继续上课!”

  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焦逸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挥挥手让他坐下后重新开始上课

  “你怎么不告诉我啊”焦云鹤把书立起来挡住说话的口型,咬牙切齿的看着柳悠志

  “大哥,我连上到哪了都不知道,我刚回来啊……”柳悠志一副无奈的表情,和焦云鹤咬耳朵

  突然,粉笔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班长,站到教室后面去!”

  教室里又爆发出哄笑,几个男生吹着口哨揶揄的看着他,焦云鹤茫然的抬头只见父亲正严厉的盯着自己,便灰溜溜的抱着书躲到教室的书架边,目视前方站的笔直,配合上学校白色的冲锋衣像棵根正苗红的小白杨

  短暂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严肃的课堂氛围,焦云鹤拿着书靠着教室的墙,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冷风从后门灌进温暖的教室,焦云鹤不禁打了个冷颤,把校服衣领又拉高了些

  今年的冬天可真冷啊


京城

  “少爷,罗贝尔先生来了。”轻柔的女声在门外小心翼翼的响起

  “不见”略显稚气的男声冰冷说道,“告诉罗贝尔,我生病了,不方便见客”

  “可是……”侍女还想说点什么,只听砰的一声重物落地,侍女惊骇的向后退了两步,目光复杂的看了看紧闭的木门,转身便下楼去了

  京城下着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的雪花压上大地,不留一丝空隙,灰色的天空罩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上方,压的人喘不过气

  冯安欢注视着窗外的高楼,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今年的冬天可真冷啊……想着想着,只觉得眼皮很重,世界再一次陷入一片黑暗。

  他是真的病了。少年人单薄的身体蜷成一团,两米的双人床大的似乎捂不热般,一直吞噬着少年身上的热量,厚厚的绒被遮住少年的半张脸,黑色的发丝乖顺的垂着,白皙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红晕,他睡的并不安稳,好看的远山黛紧紧蹙起。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少年粗重的喘息和梦中呢喃的呓语


  咔哒一声,老旧的铁门被人推开,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让眼镜唰的起了雾。焦云烨随手将笛包立在墙角,摘了那本就只带五十度散光的眼镜扔在玄关的置物柜上,一边说着“我回来啦!”一边从鞋柜里翻找自己的拖鞋

  屋子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向里走去,中年夫妻的吵嚷混着抽油烟机的风声充斥着整个屋子

 她刚脱掉外套挂起来,就见李风华女士从厨房里探出脑袋,脸边还有一点无意间蹭上的面粉,她笑着对焦云烨说道:“呦,回来啦,快去洗手来吃饺子”

   焦云烨点了点头,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环顾四周后就见李风华又探头出来“对了,你去把你哥接上来吧,臭小子又没带钥匙。”一边说一边wink着向焦云烨比了个心

  焦云烨看着老妈的死亡大闪片无语片刻,心中不禁吐槽老妈这该死的时尚啊……披上衣服转身出了门

  当分针指向十二的时候,一家四口总算齐齐整整的坐在了餐桌边,三位焦同志眼巴巴的看着李风华女士,等着一家之主先动筷子

  李风华不徐不疾的扫视一圈,在她亲儿子眼冒绿光之前夹了个饺子放在焦云烨碗里,又分别给其他二人夹了饺子,两个早就饿了的少年人登时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一盘盘饺子冒着氤氲热气,暖色的灯光将屋子装点的温馨又祥和,几人一般谈笑一边吃着饺子,窗户上漫起的白雾将火车站附近车流的灯光映在玻璃上,平添了几分喜庆和热闹,又一年冬至,又一岁平安。


  “安欢,安欢”冯安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昏黄的夜灯亮起,他看了看床边的男人,又扭头盯了一会天花板,似乎才终于从荒诞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大哥……”那声音嘶哑至极,少年愣了一下,男人小心翼翼的将他扶了起来,贴心的在腰后塞了个枕头,又替他拉了拉被子,递过去一碗清水

  少年喝了水,有清了清嗓子,确认自己的声音没问题后向男人一笑

  “大哥怎么这时候回来啊,我估摸着这次怎么都要到上元以后了”清冷干净的声音响起,冯顷墨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面色病白的弟弟,无声的叹了口气

  “安欢,你……”他几欲将父亲交代的话说出,但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睛,又说不出来

  冯安欢看着兄长欲言又止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盛,眼底本就不明显的笑却退的一干二净

  “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是为了你的话,我……”尚未说完,便被男人打断了,冯顷墨无声的叹了口气

  “安欢有什么想吃的吗?你看看你瘦的,哥一不看着就不好好吃饭,像个三岁的小崽子一样……”一边说着,他一边站起身将小孩桌上的东西摆放整齐。

  “……哥,我想吃妈包的饺子了……”

  冯顷墨的絮絮叨叨猛然停下,看向少年的脸,稚气未脱的脸庞依旧带着温和的笑,不知是不是眼花,有什么晶莹的东西顺着少年的脸颊悄悄滑进了梨涡,藏在浅笑中不见一丝踪迹。

  窗外的雪依旧在下,比起早上似乎小了些,在这座不夜城里,灯火阑珊早已遮蔽了满天繁星

  “哥,你说妈会是哪颗星星呢?”

  “我不知道,但想来是离咱们小安欢最近的一颗”

  今年的冬天,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说实话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看到,作者是个干啥啥不行,干饭也拿不了第一名的吃土学生党,写文章也就是希望博诸君一笑,有不好的地方也欢迎大家批评指出

  此番外来自最近都新坑《笼巧》(焦云鹤x冯安欢)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关注一下,会定期更新,主角设定方面并不完全都是好人,双洁,校园,年上,He(会有一些刀)大家也可以自行避坑~

  最后祝北方的各位小年快乐,也提前一天祝南方的兄台小年快乐!相见是缘,望诸君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十七

又是一篇番外

说实话正文没什么灵感,还是番外好!


咳,下一篇番外三虐文预警!做好准备!

说实话正文没什么灵感,还是番外好!


咳,下一篇番外三虐文预警!做好准备!

PLEASE RESPECT ~

番外中文自译,禁搬(完整版可看姜老师ins)

番外中文自译,禁搬(完整版可看姜老师ins)

陌

番外

论坛体

CP是唐多,严重ooc

PS:作者比较怂,轻点喷

——————————————

身边的朋友竟然是gay!我无意间竟然撞到了他们在jie wen!


1L楼主 班长大人:如题,我该怎么办


2L:啊这这这,楼主是真的牛,哈哈


3L:搬好小板凳,拿好我的瓜


4L:楼主请讲一讲事情的经过/吃瓜


5L楼主 班长大人:是这样的,我们暂且称他们为M和T。今天放学的时候教室里人都走都差不多了,我正好回去拿我的书,然后


6L:楼主人呢!断网了?


7L:楼主!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啊!


8L:我小板凳都搬好了,楼主人呢?...


论坛体

CP是唐多,严重ooc

PS:作者比较怂,轻点喷

——————————————

身边的朋友竟然是gay!我无意间竟然撞到了他们在jie wen!


1L楼主 班长大人:如题,我该怎么办


2L:啊这这这,楼主是真的牛,哈哈


3L:搬好小板凳,拿好我的瓜


4L:楼主请讲一讲事情的经过/吃瓜


5L楼主 班长大人:是这样的,我们暂且称他们为M和T。今天放学的时候教室里人都走都差不多了,我正好回去拿我的书,然后


6L:楼主人呢!断网了?


7L:楼主!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啊!


8L:我小板凳都搬好了,楼主人呢?


9L楼主 班长大人:我回来了哈,刚刚我去吃了个饭。咱接着说,我看到T正在走廊等人


10L金丝木偶:等会,楼主说的这个情景我貌似见过


11L:楼上莫非是知情人士!


12L:不一定啊,这种巧合多的是


13L:emmmm我记得放学的时候我貌似也看到很多人在走廊等人,10L,或许是巧合?


14L金丝木偶:我哪知道,我只是觉得像楼主说的那个场面比较熟悉


15L:emmmnn楼好像歪了


16L:楼上说的对


17L:『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吃瓜』


18L:/强行扶正楼


19L:楼主怎么说话的时候老是大喘气呢


20L:我默默问一下,楼主现在还好吗?【小声bb】


21L:楼上问的好


22L楼主 班长大人:20L,谢谢关心,人很好。那我接着说?


23L:快快快,楼主快说


24L:+1


25L楼主 班长大人:就是我本来想上去和T打个招呼的,结果我就看见T了,我觉得奇怪,就在外面探头观察,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26L:楼主快说啊!


27L:楼主人呢!不会被追杀了吧


28L金丝木偶:啧,我咋越看越熟悉呢


29L:楼上又是你


30L:嘶…楼楼上莫非真的见过?


31L楼主 班长大人:呃…我还说不说?


32L:说说说!肯定得说!


33L楼主 班长大人:我看到了T正把M怼在墙角,好像还在窸窸窣窣的说些什么


34L金丝木偶:卧/槽!


35L:楼上怎么又是你


36L:@金丝木偶 你又咋了


37L:楼上+1


38L:+1


39L:+1


40L:+1


41L:+1


……

72L:+100086


73L:行了别刷屏了


74L金丝木偶:这这这…我那个时候也看见T和M在墙角干些什么!


75L:!!!楼上莫非认识他们!


76L:楼楼上惊现在场人士!实锤了!


77L:我/去!目击者啊!


78L楼主 班长大人:你是…殷灵!


79L金丝木偶:你莫不是…尧婷婷!


80L:!!!楼上惊现大佬!


81L:!卧/槽!真的是!


82L:这这这…


83L:楼都歪到哪里去了


84L:难道只有我关心T和M是谁吗


85L:…按楼上的说法…难不成…


86L楼主 班长大人:既然集美们这么想知道的话我就冒死说一下吧,T是唐晓翼,M是墨多多


87L:!!!这是我今天受到的第三次冲击了!


88L:!我…他们…不是……【孩子已经疯了】


89L:卧/槽!他们不是出了名的不和吗?!


90L:楼上,你的格局太小了,要把格局打开/强装镇定


91L:哇啊啊啊啊啊啊!!!终于有人发现我的CP了!


92L:楼上冷静


93L:嘶……我觉得如果让唐晓翼看见这个帖子的话……


94L:我们都得完


95L:有道理


96L Wing:这里好像有人找我


97L:卧/槽啊啊啊啊啊!!楼上是唐晓翼!


98L:!!不是吧,93L你嘴开光了?!


99L:我…我也不知道啊


100L Wing:我全程都在看着


101L:!集美们!这波要完啊!


102L 问题多多:emmm你们在聊什么?


103L:!这是…墨多多!


104L:行了,这下人齐乎了


105L:妈妈呀!我出息了!


106L 问题多多:?咋了?


107L:没…没啥【心虚】


108L Wing:竟然都聊到这份上了,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唐晓翼要和墨多多正式官宣


109L:!!!!!!!


110L:这这这这这这…我我我…啊啊啊啊啊!!!妈妈呀!我终于看到他俩官宣了!!!


111L:我/靠了!这么久了!终于!


112L 问题多多:?!谁…谁要和你官宣!


113LWing:哟,亲/了人就打算翻脸不认帐?


114L:!!!这这这楼主说的是真的!


115L:我草/了啊!


166L:话说楼主人呢


177L楼主 班长大人:咳咳,呃这个…今天发生的事情超出了我的预算,所以说此贴封了

——楼主已封贴——

emmm感觉写废了,凑合看吧

其实我是想用来应付更新的🌝🌚

有隐藏结局哦

公子无双🌾

嘿,摘个星 (一)

因为赵敬禹工作的原因,赵士玄和赵瑟瑟从小就辗转多地,还在国外待了四年。


赵敬禹的妻子走得早,他是事业与生活两手抓,生怕这两孩子受委屈,尽可能给他们最好的物质生活。


赵敬禹是有野心的,奔波多年,为的不仅仅是那点工资,更是为了早日进入公司的核心。


在赵士玄和赵瑟瑟升入高中这年,他的心愿达成,终于成为了总公司的财务总监。


他携一双儿女回国,这一次,可以安定下来了。


虽然自己平时抽不出时间来陪这两个孩子学习,但不论是赵士玄还是赵瑟瑟,都很争气,哪怕换了这么多学校,依旧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尤其是赵瑟瑟,乖巧懂事,从不因为父亲的忙碌而抱怨,永远都是开朗乐观的样子,偶尔还...

因为赵敬禹工作的原因,赵士玄和赵瑟瑟从小就辗转多地,还在国外待了四年。


赵敬禹的妻子走得早,他是事业与生活两手抓,生怕这两孩子受委屈,尽可能给他们最好的物质生活。


赵敬禹是有野心的,奔波多年,为的不仅仅是那点工资,更是为了早日进入公司的核心。


在赵士玄和赵瑟瑟升入高中这年,他的心愿达成,终于成为了总公司的财务总监。


他携一双儿女回国,这一次,可以安定下来了。


虽然自己平时抽不出时间来陪这两个孩子学习,但不论是赵士玄还是赵瑟瑟,都很争气,哪怕换了这么多学校,依旧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尤其是赵瑟瑟,乖巧懂事,从不因为父亲的忙碌而抱怨,永远都是开朗乐观的样子,偶尔还会发几张照片炫耀自己的生活,记录心情。


赵士玄也是个好哥哥,说赵瑟瑟算是他一手带大的也不为过,他是很爱护自己的妹妹的。


如今回国了,他们就要去新的学校了,虽然自己高赵瑟瑟两届,即将毕业,但他第一反应就是一定要选个离瑟瑟近的班级,这样就可以能陪着她了。


赵瑟瑟满心期待新校园,为此还特地去查了查即将要就读的学校如何。


这是她第一次认识李承鄞,通过网络,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站在高台之上,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如烈日夺目般的人。


不是因为他处于c位,而是他时刻在散发着自己的光。


赵瑟瑟关闭了网页,对这个学校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尤其是风云人物——李承鄞。


妥妥保送生,前途无量。


赵瑟瑟想起这些年的求学生涯,不免有些心酸,学籍成了最大的痛,只能是个借读生。


现在终于可以尘埃落定了,却还要等父亲来处理这件事,所以她和哥哥,仍旧是借读生。


每个地方的教学方式不同,甚至题目的难度系数也不一样,她和哥哥都是拼了命去学,去适应。


虽然得到的荣誉都是真的,但彻夜不眠的夜晚,也是真的。


因此她选了文科,希望借此能减轻一些压力,哥哥不爱背诵,也不喜欢那种阅读分析题,所以选了文科,赵瑟瑟对二人能够离得近一点的想法不抱什么希望。


文理科不同,考场也不一样。


尤其是高三了,这还是下学期,赵士玄的心思更应该用在学习上,自己也不小了,不至于处处都要他来处理,事事都要他费心。


赵瑟瑟想的简单,但赵士玄明显怕她受委屈,一路上都跟在她的身边,下了车提着赵瑟瑟的书包去找校长,赵敬禹看着面前已经长到一米八的赵士玄,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哥哥就该这样照顾妹妹。


赵瑟瑟倒有些不自在,现在的她正是青春期,需要空间和自由的年纪。


赵士玄的照顾无疑是一种打扰,她还是没忍住和赵士玄提了要求,希望尽量在学校保持距离,她也到了该独立的年纪,而不是一心做个小妹妹,等着别人替她安排好一切。


赵士玄见她态度坚决,也只好答应了,但还是要求她有事一定要去找自己,而在学校里不要太刻意躲着自己,也不要轻易相信陌生同学的话。


防人之心不可无,赵士玄见多了学生之间的矛盾,虽然赵瑟瑟很优秀,但也不代表她会顺利被这个已经相互了解半年的新班级所接纳。


赵瑟瑟都应了下来,但还是觉得赵士玄太小题大做了,即使自己晚了半年,也不至于被群体排斥。


这学校的校风优良,也教不出这种仗势欺人的学生。


等到赵瑟瑟来到新班级做完自我介绍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大家的态度还是很友善的,只是,有一个人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舒服。


大概是女生的第六感,那束目光的主人怕是不欢迎自己,赵瑟瑟想。


但二人从未有过交集,或者说,在进入四班之前,她们连一面之缘都没有。


而且,这目光,也不是单纯的讨厌,还惨杂了其他什么,到底是什么,赵瑟瑟也说不清……


但这名为裴沁的女同学,在赵瑟瑟报道的第一天,已经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菜菜

擒川【死生不渝】第三章

“虽然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是我并不打算去好好报答你,所以——让我走。”小女孩刚把门关上,秦川就藏不住大尾巴狼的真面目,冷着一张脸和那长相俊俏的人对峙,丝毫没有刚才乖巧模样,现在是一副随时都可以跳起来打一架的模样。


“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就算了,怎么还开始威胁救命恩人了?”庭隅觉得好笑,眼前的人一副自我防备的警惕模样,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只不过这个兔子还要装作狐狸的模样,死不承认。


“这只是在和你商量,我可不想再参与什么毒枭活动,脑壳疼。”这话确实有道理,不过这不是重点,秦川认为与其再次趟他们的浑水,还不如被骂忘恩负义。


“可惜了,我并不打算放秦先生走,秦先生脑壳继续疼吧。”...

“虽然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是我并不打算去好好报答你,所以——让我走。”小女孩刚把门关上,秦川就藏不住大尾巴狼的真面目,冷着一张脸和那长相俊俏的人对峙,丝毫没有刚才乖巧模样,现在是一副随时都可以跳起来打一架的模样。


“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就算了,怎么还开始威胁救命恩人了?”庭隅觉得好笑,眼前的人一副自我防备的警惕模样,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只不过这个兔子还要装作狐狸的模样,死不承认。


“这只是在和你商量,我可不想再参与什么毒枭活动,脑壳疼。”这话确实有道理,不过这不是重点,秦川认为与其再次趟他们的浑水,还不如被骂忘恩负义。


“可惜了,我并不打算放秦先生走,秦先生脑壳继续疼吧。”


“是我升官发财死老板的名声不够响亮么?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想让我为你们办事,就不能像那位肌肉小哥一样,有杀了我的决心么?”秦川是真的搞不明白,一个闻劭一个鲨鱼还不够么,他到底要集齐多少才能真正让那些人彻底死心。


“说到这个,秦老板似乎没有意识到现在这件事情的严峻性,现在是早上九点钟,再过一个半小时,那位特别想杀你的人就会到这里来问我你的行踪,如果秦老板觉得我是把你供出去比较好的话,在下也不是不能从命,只是需要秦老板做好一定死的准备,毕竟那位可是鲨鱼的义父。”庭隅看了看手表,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淡淡地说道,虽然是这样,可是目光却一直落在秦川身上,将秦川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你威胁我?”听到鲨鱼的义父这几个字,秦川觉得自己的后脖颈又疼了,都快忘了有这么一个大冤种跟着自己了,如果这人真的把自己交给那个人的,别说必死了,就算留个全尸都不可能。


“不是威胁,是谈判,秦老板,现在目前为止,你唯一能够依靠的那个人就是我,而且除了我你谁都不能依靠。我——是你唯一的选择。”庭隅笑着看向那人,好看的眸子里一点都不是开玩笑,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文文弱弱,但是却给人一种不容忤逆的命令感。


“唯一?”秦川咳笑,半倚着身后的床柜,弓起一条腿,一副我不在乎的模样十分挑衅地看着那人。


“是。”又是不容置疑的从容感。


秦川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太不对劲了,从第一次见面截止到现在,自己的目光每次在接触到属于那人的目光的时候,总会移不开,那种属于身体机能的熟悉感让他有些无力控制,冥冥之中他与这个人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牵绊连在了一起,秦川脑子里蹦出一个很古怪的想法,那就是——他是不是曾经见过这个人?


“筹码是什么?”既然是谈判,肯定得有拿得出手的筹码,秦川穷的一清二白,全身上下除了能够拿出来显摆的就是被建宁和津海都通缉的通缉令外,什么都没有。至于其他的,他还真的是一点没优势。


“戈弋这次来除了是帮鲨鱼报仇之外,还有一个只有他和他的亲信知道的秘密。重启AP计划,这个计划我也是仅仅知道一个名字,至于具体是什么,我想弄清楚。”看到那人似乎有所松动,庭隅语气柔了一些,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AP计划?弄清楚之后你想干什么?干掉戈弋,自己当老大?”黑吃黑的事情常常发生,不过秦川打量着面前的人,似乎有点不相信面前的人有这想法。


“其余的就是我的事情了,现在秦老板所要帮我的就是弄清AP计划。”似乎察觉到那人眼里的疑惑,庭隅笑着挑了挑眉,似乎在告诫那人不要乱打听。


“你不说明白,我怎么办事,办个事请不明不白就把自己搭进去了,岂不是——很不值?”AP计划秦川只是听鲨鱼提起过一些大概,至于这个计划为什么实施在哪里实施他都不清楚,计划的策划人他也不清楚,总之对于这个计划秦川仅限知道一个名字。


“不办事现在就把自己搭进去,岂不是更不值?”


这人什么毛病,怎么动不动就威胁自己,怎么就有比自己还无赖的人,秦川有些说不过了,一时间就那么和那人无言地对峙着,心里早就把眼前的人从头到尾骂了个遍,祖宗什么的顺便也问候了。


“新老板,合作愉快。”打不过就加入,秦川一脸假笑地从床上下来,两步并作一步走到那人身边,伸出手算是答应了那人的提议,只是心里一直嘀咕着这人怎么这么高,长得好看还这么高,给不给人活?


“庭某人的荣幸,秦老板。”庭隅到是有点惊讶那人变脸怎么变得这么快,有些小意外地握住那人伸过来的手,收着力气握住,生怕弄疼那人。


“庭?”ting字触发的过敏症感觉瞬间来了,秦川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畅。


“庭隅——‘日下空庭暮,城荒古迹余’的庭,隅的话是右耳旁的隅。”


Tingyu是吧,好名字,中华上下五千年,什么名字没有,非得起这个名字,真的太会起名字了,秦川现在除了继续赔笑,一时间也不敢断然抽出自己的手。


虽然不是第一次握他的手,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再握他的手竟然是这番场景。


“长延渝,你爸爸就是不要你了!你这个小扫把星!”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有个孩子没有爹啊!”


“别跟他玩,他是扫把星。”


……


“我不是!不是!父亲不是不要我了!不是!我爸爸是英雄!”


“用石头扔他,别让他靠近!”


孩子们之间没有任何辨别的语言往往更伤人。


“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他,我就把你们一个个捏着脖子扔到你们父母面前!”


那天放学,一群孩子把长延渝围在小角落用石头砸他,许是那些孩子做的太过分了,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愤愤地走过去,把那群惹事的孩子赶走,盯着角落里缩着的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别怕,我不伤害你,是伤到哪了么?”高个子的人伸出手想去碰那孩子的头,还没靠近,就感觉到那孩子在发抖。


一时间,虽然年纪也不大的人,有些心疼,许是见到太多次那孩子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待着,也许是其余孩子说的那些是他之前曾经经历过得,总总原因,让那个年纪稍长的人对着这个陌生人产生了一种超过怜悯的共情,于是他蹲下来,伸出手,笑着对那个孩子说:


“你别怕,我也没见过我父亲,不要紧,以后我来保护你。对了,我叫秦川,你呢?”


……


我叫长延渝。


客厅里,秦川有些别扭地穿着西服站在门口,带着墨镜耳机,一副私人保镖的模样,着实有些不适应,再看看那人从刚才开始就坐在沙发上闭目眼神,更加心态不平了,资本的快乐我们不懂。


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庭隅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整个人有些坐立不安,说辞肯定是准备好的,只是所要面对的人实在有些不好对付,一旦说漏嘴,别说他了,就连秦川也可能会被立刻处死。


那人太难对付了。


门被推开,秦川一下子挺直了腰,说到底还是好奇这个大毒枭长什么样子的,毕竟能够让鲨鱼认作干爹的人,肯定不同凡响。


花臂秃头大腹便便,金链子金手表妥妥暴发户长相?秦川脑子里幻想着那人的长相,越想越觉得那人肯定是那种暴发户的富态长相。很可惜,秦川的想法实在是太土了,因为推门而入的人与秦川想的一点都不一样,甚至可以刷新三观。


那人年纪是有些稍长,但是一举一动甚至是进门走的那几步的气质都是不同凡响,西装革履,外面搭了一件西装外搭,鼻梁上戴了一副无框的眼镜,长相什么的,如果说庭隅在长相上得满分的话,这个人只有比他高没有比他差的道理,两个人完全是不一样的风格,庭隅是温文尔雅柔和之美,这位完全就是凌冽的攻击之美,这人完全没有他那个年纪所有的颓感,腰腹十分紧实,被西装裤包住的腿纤长,头发被细心打理,额前的碎发也十分工整,手中握着一个短杖,浑身上下散发斯文败类的气息。


这简直就不是黑老大,简直就是一走红毯的叔圈明星。


气质什么的,真就让人咋舌,秦川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那人,突然觉得自己貌似比他还像坏蛋。


“阿隅,受伤了?”那人将短杖靠在沙发旁,到是十分紧张地靠近那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就从沙发上站起来的人。


纤细的手指捏住那人的下巴,个子上还是庭隅稍占优势,不过气势上就很难说了,秦川可以清楚地看到,在戈弋手指覆上庭隅脖子的那一刻,庭隅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一般,连呼吸都开始放慢,喉结有些不自在地滚了滚。


“先生……”脖颈处传来属于那人的手指冰凉的触感,庭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觉得那人放在自己脖颈处的手越发用力,一时间是真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老狗不懂事得罪过你,也不至于除掉他吧。”戈弋依旧是笑着,只不过手上的力气越发用力。


“老狗是为了保护我……先生。”


“阿隅啊,最好是这样,你要明白欺骗我是什么下场。”那人笑着松开庭隅的脖颈,末了装作十分怜惜的模样,摸了摸那被秦川划出指痕的脖颈,眸子里晦暗不明,看不出到底是不是真心怜惜还是什么。


“我来不是兴师问罪的,秦川那边我大体知道了,你也受了伤,我也就不追究了,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你也不用太自责,你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我希望你不要再出意外。”戈弋坐在沙发上,到是十分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没了刚才的压迫感。


“明白。”


“老狗的手下的人差不多都没了,不过盘口还在,你事物繁多,我打算就交给其他人了。对了,阿隅,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建宁人吧?”戈弋自顾自摸起桌子上的橘子剥了起来。


“是。”


建宁人?这个信息是秦川没有想到的,这个人是自己的老乡?


“对建宁市局有了解么?”戈弋招招手,让庭隅坐过来,十分自然地在那人坐过来的时候,喂给那人一口橘子。


这样的互动属实有些不对劲,秦川眼睛都看直了,看来自己想的也没错,这——压寨夫人?


“不清楚,我出生在建宁,但在云滇长大。”嘴里有东西,说话都有些含糊,庭隅脸小,嘴里放点东西说话就不利索,到是让声音变得有些奇怪,多了些稚嫩。


“这样。”戈弋放下橘子捏住庭隅的脸,眯着眼睛细细打量。


“阿隅啊,有人打你脸了么,感觉肿了些,先生我有些心疼。”虽然话是心疼,但是力气却没小。


“不小心被那人打到了。”


“太不小心了,你的这张脸可就太重要了,太像我一个故人了,不过那位故人下场不太好。”戈弋自说自话,毫无情感的眸子就那么空空地盯着面前的人,似乎想透过眼前的人去看那个自己想见的人。


“阿隅——明白。”庭隅在那人提到故人的时候,有一丝触动,幸好脸被那人捏着才不会漏什么马脚。


“有一点不像,眼睛,他才不会这么看我,他总是会很厌恶地看我,才不会讨好我。”戈弋募的收回手,继续开始摆弄橘子,瞬间变了脸,依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继续投喂身边的人。


不过即便当事人已经习惯这是常事,但是秦川多少还是有点受不住,什么强迫爱在脑子里过了不知道多少遍,最后秦川总结下来那就是贵圈真乱,玩的真花。

江聊

【民国】恰逢故人雨中来 『中』

提醒:时间背景线为1916年,除此以外一切背景设定皆为架空;其中的官职军衔参考了近代史实上所记载的;篇幅原因这篇番外之中只有秦川这一位破云原著人物,所以我就不打tag了,要是想看停停他们的可能要失望了,不喜欢的可以划走;别在评论区说什么“来了”“第一”“沙发”,我辛辛苦苦写了一周的文不想看到这种评论。


注明:月国——日 本/华国——中国/M国——美 国【没办法,按本名的话LOF不给过审】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文名是排骨教主的《恰逢故人雨中来》,超级推荐大家去听!全文略长,会分批上传,前文请看上篇,祝观看愉快。


【伍】


书房。


“大...

提醒:时间背景线为1916年,除此以外一切背景设定皆为架空;其中的官职军衔参考了近代史实上所记载的;篇幅原因这篇番外之中只有秦川这一位破云原著人物,所以我就不打tag了,要是想看停停他们的可能要失望了,不喜欢的可以划走;别在评论区说什么“来了”“第一”“沙发”,我辛辛苦苦写了一周的文不想看到这种评论。


注明:月国——日 本/华国——中国/M国——美 国【没办法,按本名的话LOF不给过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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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书房。


“大帅,先生找您。”


“秦哥!”


俞庭放下手上的笔快步迎过去,刚才在百川扬面前还一脸嚣张的脸上满是笑容:“怎么起这么早?前两天赶路那么累该多休息休息。”“说我,你又睡了多久?”秦川扶了下眼镜,“你又不是不知道月国人的德行,有必要浪费自己的休息时间?身上的伤你这是都养好了?”


“夫人教训的是,小的知道错了,还请夫人莫要动怒。”俞庭边说边笑,被逗笑后秦川轻打了下他手背,这才说起来的目的:“怎么回事,你这回来一天都不到那个百川扬就找上门来,难道那边给他的目标还有宜城?”


俞庭拿披风给只穿着长衫的秦川披上,让他坐下来又倒好一杯茶后才道:“那倒不是,他来找我讨个人。”秦川接过茶疑惑道:“什么人?”


“唐忆。”


秦川:“噗!”


等秦川缓过来后就用一种非常震惊的眼神看向俞庭:“他难道不知道第十四团是唐忆带人灭的?”俞庭摊手:“知道啊,而且他亲弟弟是我杀的这件事情我都说了,我都没见那家伙脸色有哪里不对。”


秦川摇头道:“为达目的六亲不认……不过他要唐忆干嘛?”说到这儿俞庭的脸色才终于变了变,声音冷了下来:“他说他可以帮我成为西南军阀的领头人,要给我一批枪药做见面礼,前提是我要把唐忆给他,看这样子,是惦记上小忆了。”


秦川:“……”


秦师长表示这消息有点上头。


对于百川扬这一番收买行为,俞庭则表示:“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俞庭三家军工厂缺他那一批枪?要不是当年被我哥给洗脑洗得热血沸腾,一时冲动参了军,不然这军需部部长谁爱当谁当,真以为老子稀罕一样。”


当年打完仗后政局不定,唐醉和顾离原为了自保领了个虚职后回到槐城,渐渐成了西南军阀中的领头。而本来无意参与这些纷争的俞庭打完仗后,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继续过他的少爷日子,结果被他哥顾离原一脚踹进军需部当部长,一当就是好几年。


“你也别太担心,”秦川握住俞庭的手安慰道,“以小忆的脾气哪会让他在槐城嚣张,况且表哥他们也在,不会有事的。”俞庭点头,可眉眼间的忧虑还是无法掩去:“但愿吧……”


槐城。


“阿爹你吃这个吗?这个好好吃的!”


“阿爹吃糖!”


“阿爹阿爹!给你冰糖葫芦!”


“阿爹你饿了吗?我们去吃云吞好不好?”


唐忆抱着小唐潇走在人群里,一身军装换成青色长衫后的唐忆,瞬间从杀伐果断的军阀元帅变成风度卓越世家公子。


经过他们身边时有不少人认出唐忆,纷纷冲他打招呼:“二公子。”“唐二公子!”“您终于回来了二公子!”还有不少小贩上来给他怀里的小唐潇送吃的,唐忆一一笑着应过去,送给唐潇的东西他也全都接过,不忘吩咐手下人掏钱付账。


这一系列看得怀里的小家伙一愣一愣的。等没什么人上来打招呼后,小家伙才小心翼翼对唐忆道:“阿爹,为什么他们都认识你啊?我上次跟大伯母出来玩的时候也有好多人跟大伯母说话,还有好多阿伯阿叔给我吃的。”


唐忆道:“因为……”“因为他们现在之所以能在这儿踏踏实实的做着小生意过日子,能有现在的平静,那都是你阿爹还有大伯伯大伯母的功劳啊。”跟在父子俩身后的时衡久笑着解释道,“他们是在说谢谢呢。”唐忆失笑,对唐潇点头道:“你爹爹说的对。”


“所以啊汤圆儿,你阿爹这么久才回家就是为了让别的阿叔阿伯也过上这样的生活,让别的小朋友也有爹爹陪着,”时衡久揉着儿子的头笑道,“爹爹这样说了,那汤圆儿还会生气阿爹没有陪汤圆儿过生辰吗?”


小唐潇立马摇头,然后抱住唐忆的脖子往他脸上亲了一下,笑得很甜:“大伯伯说过阿爹是大英雄!我阿爹可是大英雄!”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走着,时衡久接过孩子,唐忆笑着跟在一旁,时不时把唐潇想要的小玩意儿递过去。


“公子,”副将付了钱后走到唐忆身后轻声道,“俞部长那边派了人过来。”唐忆脸上笑意不变:“表哥有什么事?”


“俞部长说,今天早上百川扬带人去了他那儿,想用好处跟他要您。”


“要我?”唐忆眼神一冷,“那个百川扬?”副将点头,见唐忆没说别的,副将忍不住道:“公子,那月国人这么嚣张跋扈,您真的要放任吗?”


“那我该怎么办?现在就去把他杀了?月国人挑这个时候把他派来槐城,就是为了等我先动手,只要百川扬在槐城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月国人就有理由对槐城发兵,难不成要我拿全城上万民众的命去意气用事?”唐忆反问,副将幡然醒悟低头道:“属下失言。”


唐忆深吸一口气,看着不远处的时衡久和唐潇喃喃低语道:“只要他不动这些人,让他活着离开也无妨。”


“可若他得寸进尺……就别怨我心狠手辣。”


“阿爹!”


唐忆的思绪被唤回来,他看到时衡久他们站在一家卖云吞的小摊前,而唐潇正拉着一个穿着干净朴素,长得更是白白胖胖的小男孩过来,唐忆向后摆手让副将下去,看着朝他跑过来的两个小孩子笑道:“这是谁啊汤圆儿?”


“阿爹,这是小豆子,小豆子经常跟汤圆儿玩,是汤圆儿的好朋友!”唐潇道,白圆圆的小豆子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唐上将,只是学着唐潇的样子认真重复道:“好朋友!唐忆半蹲下来捏了捏小豆子的脸颊笑道:“小豆子你好呀。”


时衡久过来看到这一幕失笑,扬声道:“汤圆儿小豆子,过来吃糖。”两小孩这才开开心心过去,时衡久走到唐忆面前伸手把他拉了起来,道:“这孩子是王阿婆的小孙子,跟汤圆儿玩的很好。”唐忆眼里还带着笑,点头道:“有朋友就好。”


“小忆,这次回来真的不走了吗?”时衡久突然问道,没人知道唐忆不在的这五年里他过的有多煎熬,明明知道最爱的人正在战场生死未知,他只能跪在佛前一遍一遍把希望寄托在那虚无的信念上。


时衡久没办法跟自己爱人一样拿起枪去保家卫国,他身后不是只有自己,他身后有唐家时家,有他们的儿子,有等着平南商会安置的士兵家属。“短时间内不会走的,”唐忆道,“北平那边现在没什么事情,我在那里主要是为了给一些人心里添堵。”说着看向时衡久笑道:“而且我不是答应过你吗,要一起看着汤圆儿长大的。”


“我上次一走就是五年,已经缺席了汤圆儿五年的人生,等再过几年他就要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我这做父亲的要是都错过了,他肯定得怨我。”


“不会的,”时衡久突然道,他很认真的看着唐忆:“汤圆儿经常跟我说,阿爹是个很厉害的人,是个大英雄,就算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他也一定不会怪你。”


唐忆心头酸涩得不行,脸上却对时衡久露出笑容:“嗯。”



【陆】


唐忆记得自己小时候读过这么一句诗:“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①那时候他年纪还小不知事,不知道什么是思乡愁绪,后来跟时衡久去西洋留学的那几年才堪堪体会几分。


而很久很久以后,当长大后的唐潇独身一人远赴万里,从国外回到这片埋葬着他父亲的这片土地上,看到他父亲坟头那孤零零的几个字时,二十岁的唐潇突然就明白当年父亲离开前那次回头。


原来那时候……父亲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再也回不来的准备,那是他在看他深爱的故土和人最后一眼。


是他一个人的天涯海角。


唐忆看到过因为战火纷飞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无辜百姓,见到过因为掌权者无能白白丢掉性命的数万士兵。那时候刚刚回国的他问兄长,这世道是怎么了,为什么人活着这么难,为什么一定要有人死?


“是啊,为什么呢……”唐醉第一次在弟弟面前露出苦笑,“因为这个国家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那为什么……你跟顾哥他们还是要参军?还有希望吗?”


“有。”


唐醉指着一个方向示意唐忆看过去:“看到了吗?那是槐城,是咱们长大的地方,守这个地方安宁平静,护这个国家有一天能国泰民安,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参军的理由。”


“我们希望战争能早日结束,希望这个国家和人民真正活过来。这是一条血路,当决定走上这条路时,我们的鲜血就已经撒在了路上,给身后千千万万的后继者指明方向。”


“这样一想,就算哪天我真的死在战场上,那也是死得其所。”唐醉语重心长对唐忆道,“所以幺儿,如果有一天你也想走上这条路,就请你记住:国在家在,国亡家亡,守住了国就守住了家。”


说完唐醉突然就笑了一下,随意耸了下肩道:“可其实说来说去,就是看不得自己长大的地方被一帮外夷蛮人毁掉,看不得自己家门被别人砸。”


唐忆沉默许久,半响才道:“我记住了。”因为这句话,唐忆回国后就参了军,他想,如果这个国家要活过来需要有人去牺牲,他愿意洒尽一腔热血,只愿有一天能亲眼看到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而这句话,唐忆记了一辈子。



一个月后,槐城唐家。


“第七团全部叛变?!”唐忆猛的一拍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这不可能,一个月前我走的时候安排了人随时告知我北平的情况,为什么我没得到消息?”站在他身边的时衡久脸色大变看着副将,他作为平南商会会长一直是军队的物质支援,清楚知道第七团是负责北平城的外围安全保障。


如果第七团叛变的消息是真的,那北平城不就得任人宰割了。而且……而且唐醉就是出身第七团,这消息要是让他知道了那还得了?!


唐忆一手扶着书桌,脑子里一时间乱成一团,这消息太过突然他根本没来得及怎么应对。“不行……这件事不能让我哥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要亲自回北平!西南现在本来就局势动荡,西南提督要是走了谁还压得住那帮人?”唐忆掐着自己掌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见状时衡久沉声问副将:“北平现在什么情况?”


副将低头回答:“顾帅的第八师正在维持外围安全,叛军人数还在不断增加,可据手下刚刚得到的消息是,叛军并未有准备进攻北平的趋势,反而……”


唐忆心头一咯噔:“反而什么?”


“反而有南下的趋势。”


二人如遭晴天霹雳,时衡久缓过来后喃声道:“前天商会里便有人传言从北平回来的路上见到不少南下的士兵,见到过往行人都是一副凶神模样,我本以为……”


当时时衡久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却不曾竟是大难的预召。


“……那青木有什么消息?”唐忆声音沙哑道。时衡久心头一紧,他知道唐忆口中的青木是谁。


那人全名青木空漓,因为生母是月国人所以取了个月国名,是俞庭手下最得力的/特/务。当年唐忆北上,俞庭为保他安全特意把青木派给他做为内线。除非情况危机,否则唐忆根本不会轻易动用青木。


然而副将摇头:“青木先生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唐忆拳头缓缓握紧,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对北平虎视眈眈,他清楚北平那边现在的兵力,根本没有多余人手去解决叛军。


第七团对于唐醉来说意义非凡,叛军如果真的南下的话,那身在槐城的唐醉就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马上整顿人数清点枪支,一个小时后城门前集合!”唐忆的话让时衡久差点没反应过来:“你要亲自出兵?!”


唐忆沉声道:“槐城得有人守着,月国人还没走离不开人,我哥现在名义上还是西南提督,可如果上面有人做手脚把这名声给作废的话,那时候出兵名不正言不顺,搞不好还会落一个和旧部汇合联手叛乱的名声,只能是我去。”“可……”时衡久正欲再劝,书房房门便被推开。


唐忆看过去一怔:“大哥顾哥,你们怎么……”


只见唐醉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快步上交给唐忆:“青木传来的情报,叛军现在正往西南过来,上面的意思是打算让我和离原亲自出兵以平众议。”


唐忆忙道:“可我去也一……”“我是你哥哥,”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唐醉打断,“我没理由让自己弟弟挡在前面。”


“我跟你说过幺儿,只要我跟你顾哥还没死就轮不到你挡在我们前边,五年前是哥没拦住你,这次你给我老老实实在槐城待着。”唐醉语气不容质疑,“除非我跟你顾哥战死,否则的话这身军装在我们回来之前都不许碰!”


“我只允许你为我守灵,我不想亲手写你的讣告。”


这番话把唐忆和时衡久的眼睛都说红了,一旁的顾离原一巴掌不轻不重拍在唐忆后脑勺上,语气无奈道:“小祖宗啊,做为你哥你嫂子,我们当然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汤圆儿今年都五岁了,你之前真正陪在他身边的时间有五天吗?你跟衡久还年轻,这世上有很多条路,总有一条是你们能走的。”


“不过做为一个军人,我支持你的想法。”


“国不平,家何在?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是可怜人,没人有选择的权利,你我都没有,不过所幸我们还有一搏之力。”顾离原面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时也心疼的很,“所以小忆啊,这次你就安安心心在家待着,我跟你哥还不至于连那些人都打不过。”


说完看向时衡久,把唐忆的手放在他手上后开玩笑道:“衡久,我弟弟就交给你照顾了,等打完仗回来我可得看到我们家小忆比现在胖上一圈。”


“……好,”时衡久只觉得眼眶酸涩难受,“我会的。”


“西南的事情我都交给小俞了,你不用太担心,有小俞镇着他们不会有事的,至于那个百川扬你要多加小心,那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唐醉叮嘱道。唐忆看着兄长轻轻点头,良久才哑着声音道:“我等你们回来。”


闻言唐醉笑着点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咱家那棵槐树开花的时候我们就回来了。”


“在家好好的,哥走了。”


“嗯……保重。”


【柒】


“卖报卖报!国军第八师与叛军正面交火,顾离原顾大帅带兵直接灭掉敌方前锋!卖报卖报!”


报童在人群里挥着报纸又跑又喊,见有人向他招手便跑过去,麻溜的递上报纸:“先生您的报纸。”接过钱后继续钻进人群喊着:“卖报卖报!国军第八师与叛军正面交火………”


百川扬看着手上的报纸半响冷笑一声,把报纸递给手下:“我还以为那帮人能有什么本事,大张旗鼓的搞叛动,结果刚刚碰上顾离原就没了一半兵,一群乌合之众。”手下道:“毕竟是能跟唐醉平定西南的人,应是差不到哪里的。”


“也是……我还得谢谢那帮傻子帮我把这两个人给弄走,否则我还得想想怎么对付唐醉他们。”百川扬看了手下,“人都准备好了吗?”手下点头:“都准备好了,等您下令就能行动。”


百川扬抬头看了眼瓦蓝如洗的天空,微微眯眼笑道:“这槐城,也该变天了。”说着抬脚往前走,才走两步又停了一下:“俞庭那边呢?”


“中佐放心,这次没人可以进得了槐城。”


“那……就开始吧。”



“你看,我都说了有大哥他们在肯定会没事的,你就放心吧。”时衡久把副将刚刚拿过来的报纸递给唐忆,“好不容易才把你养胖了点,这才几天就又瘦了,到时候嫂子回来可得收拾我。”


看到报纸上顾离原和唐醉两人军队大胜的消息,唐忆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对上时衡久的眼睛冲他笑了笑,声音放柔道:“好啦,我听你的话多吃点就是了。”时衡久这才满意点头。


可就在两人正准备去接在王阿婆家玩的唐潇回家吃饭时,突然就听到一阵巨大的爆炸声,连带着房子都跟着晃了一下。时衡久忙扶住唐忆惊道:“怎么回事?”


唐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色微变喃声道:“声音是从城北从来的……”“那是军队驻扎的地方……”反应过来后时衡久的脸色也变了。


“你带人去城北看弟兄们有没有事,我让管家跟着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他会给你拿来,我去接汤圆儿回来,快去。”


没等唐忆反应过来时衡久就已经安排好,唐忆只得点头,正要走时脚下一顿,冲门外高声道:“来人!”副将推门进来冲二人行了个军礼:“属下在!”“你跟着先生一起去把小少爷接回来,保证好他们的安全,否则军法处置。”唐忆命令道,副将肃立道:“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唐忆又从腰后抽出一把枪放在时衡久手上,看着他认真道:“注意安全。”时衡久点头:“你也一样。”


送唐忆离开后时衡久也没敢耽搁,带上唐忆给他的枪就出门去王阿婆家。


一路上时衡久看到很多不明真相的民众纷纷奔走面露恐慌,先前月国人带来的恐慌在那不明爆炸声中再次被激发起来,有人见到时衡久便拉着他的手慌张问道:“时先生,是不是那帮月国人要动手杀人了?我们会不会死啊?”


时衡久连声安抚:“不会的不会的,唐帅已经去查看了,大家伙不会有事儿的,先各自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一路上时衡久不知道把这番话说了多少遍,才终于走到王阿婆家的云吞摊前。


然而此时此刻的摊子前没有往日的热闹,王阿婆老两口正相互依偎着站在摊子旁边,身前护着的正是小豆子跟唐潇,见到自家爹爹唐潇喊道:“爹爹!”时衡久心头一颤:“汤圆儿!”


“时会长,好久不见。”


时衡久这才注意到在摊子前坐着的人,正是多日不见的百川扬。百川扬神情悠闲自得看着时衡久,微微一笑道:“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请您过来,不过没办法,唐帅的威名我还是略有耳闻的,实在是没法与他正面交手,所以只好请贵公子帮个小忙,还望时会长见谅。”


说完还一脸歉意的冲他点了点头。


饶是一向不与人交恶气性平和的时衡久也被百川扬这一举动给激怒了,眼神和声音都顿时冷了下来:“百川中佐这是什么意思?真以为唐家不动你,你就觉得自己厉害了是吧。”


百川扬笑道:“时会长放心,我并未伤害这两位老人家和两个孩子,至于那声爆炸也不过是掩人耳目,只是想暂时把唐帅引开跟你聊聊。”


“我不喜欢跟狗聊天,你找错人了。”


不料时衡久的回答根本不跟百川扬半分脸面,可百川扬还是保持着刚才的笑容道:“相信我,时会长。就算你不为唐帅考虑,也得为你的儿子考虑吧?”


说完向身旁招了下手,手下马上过去把唐潇从老人家怀里扯过来,唐潇被吓得大喊“爹爹”,时衡久差点上前却被副将拦住:“先生!”


“有狙击手。”


时衡久听到副将压低声音后的这句话,整个人如坠冰窟。


百川扬……是真的要对他们动手了。


百川扬动作轻柔的把唐潇抱在怀里,摸着唐潇的头发笑着问道:“小朋友,你叫唐潇是不是?”唐潇小心翼翼点头,小声道:“你是不是要杀潇潇?”百川扬噗嗤一笑:“怎么会呢?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杀你呢?”


这一幕看得时衡久心底发凉,声音也不由自主颤抖道:“百川扬,孩子是无辜的,有什么事你冲我们来,为难孩子算什么?你要什么?钱?粮食?枪支弹药?还是军队?”


“我要唐忆。”


百川扬欣赏着面前男人脸上变化的神色,先前被俞庭羞辱的糟糕心情一扫而空,甚至像是怕时衡久没听清楚一样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国军第九团上将军,你的爱人唐忆,你给吗?”


“你给我去死!”


被彻底激怒的时衡久直接拿枪对准百川扬,可随即百川扬身后的手下也将枪对准王阿婆一家三口,王阿婆颤颤巍巍把小豆子护在怀里,唐潇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了。


“不许哭唐潇!”突然间时衡久红着眼睛厉声道,“不许哭!”


这是这么多年来时衡久第一次叫出儿子全名,明明这个时候他比所有人都难熬,可他还是要狠下心来。


时衡久看着在百川扬怀里发抖,眼眶已经含满泪水的唐潇,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声音颤抖得太厉害,厉声道:“唐潇你听着,你大伯唐醉是西南提督,父亲唐忆是国军第九团上将,唐家世代名将,你不仅是将门之后更是华国人知道吗?”


“你大伯跟你伯母现在还在跟叛军对抗,槐城这些年的安稳更是你阿爹拿命换来的!他们在外拼命厮杀不是让你在这帮狗东西面前低头!把眼泪憋回去,你是唐家男儿,不许在这种人跟前掉眼泪!”


“不许……丢你阿爹的脸。”


百川扬微微皱眉,他不理解时衡久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说这些意义何在。可令他吃惊的是,刚刚还欲泣不泣的唐潇真的把眼泪给忍了回去,小嘴抿的泛白也不再发出一声,甚至就连刚才还在哭的小豆子也吸着鼻子停了下来。


冷静下来后时衡久双眼赤红看着百川扬,沙哑着嗓子道:“早有预谋了吧百川扬,你早就算准了这一天是吗?”百川扬坦然承认:“是,从唐醉顾离原他们两个离开槐城那天我就已经在打算了。”


“好心奉劝你们一句,别妄想给我开打,我的兵现在已经遍布整个槐城,在各个角落放上了炸药包,”看着时衡久苍白的脸色百川扬心情十分愉悦,“只要你们有一点儿让我不高兴的地方,我随时都可以引爆炸药,让整个槐城消失。”


“时会长,唐帅那么在乎槐城的人要是知道了,你说他会不会同意我刚才的要求呢?”百川扬一脸无辜摊手,“别瞪我,我这已经是很友好的在问你了,这要是换成我那短命的弟弟,槐城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提到百川扬的弟弟,时衡久心里出现一个人名,还没等时衡久想出对策,百川扬便直接掐断后路:“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俞大帅……唉,可惜啊,前几天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东西敢在宜城里埋伏秦师长,大帅为了保护秦师长中枪,差点就没救回来。”


时衡久一脸惊愕:“你敢动俞庭?M国领事馆的人要是知道了你以为你逃得了吗!”“那又怎么样?”百川扬一脸无所谓的笑容,“就算他父亲是领事馆馆长,可有谁能证明他的伤是我干的呢?嗯?”


他脸上一脸得逞笑容:“现在,是我们三个人的游戏。”



①“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

———选自《乡思》宋——李觏


程安冉

雪又落江南 番外

前方高虐!!!

*宋亚轩视角日记&心理

推荐BGM:『一样的月光』『所爱隔山海』


成长的路上,我们身边的人会一个接一个离开,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团圆,我们也要热爱人间。


文哥,你看,我真的有在好好生活。


2012年,春。

文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让我这么叫你,以前怎么就没说出口呢,真后悔。


春天到了,河冰早已融化,明月镇的小河又开始缓缓流淌了。


紫藤又开花了,一串一串,紫红相间,好多人挤在紫藤花下拍照。等到夕阳西下时,我才急匆匆拿着相机出门,赶着橙红的夕阳亲吻紫藤时,抓拍住这一刻的美丽。拍了好几张,我坐在走廊长椅上,挑选照片,可能最近哭太多眼花了...

前方高虐!!!

*宋亚轩视角日记&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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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哥,你看,我真的有在好好生活。



2012年,春。

文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让我这么叫你,以前怎么就没说出口呢,真后悔。


春天到了,河冰早已融化,明月镇的小河又开始缓缓流淌了。


紫藤又开花了,一串一串,紫红相间,好多人挤在紫藤花下拍照。等到夕阳西下时,我才急匆匆拿着相机出门,赶着橙红的夕阳亲吻紫藤时,抓拍住这一刻的美丽。拍了好几张,我坐在走廊长椅上,挑选照片,可能最近哭太多眼花了吧,每张照片里都有你,有我,好像我们从来都没分开过一样。


最近,我画的紫藤一幅又一幅,本来想等你回来再教你一次的。哦不,你如果还在的话,应该比我画的更好吧,你不知道,你真的很有天赋。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相信你离开了,所以我会一直在明月镇等你,等你某天满脸脏兮兮的回来,轻轻敲开我家的木门,到时候我一定紧紧抱着你。我猜那时你一定会饿,所以我一直在学做绿豆糕,这次换我对你好,以后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就在小镇转转,也不坐飞机了,好不好?



2012年,夏。

文哥,今天受邀去你们学校演讲。

你知道吗,有些同学一看到我就冲过来,不是问关于水墨画的,而是关于你。男生挤在前头,问我你去哪儿了,是不是被我藏起来了......我倒是也想藏起你,而你早已匆匆离开。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那些女孩子躲在角落里捂着脸哭,还有几个你之前带我见过的,经常跟你打球的兄弟,他们的眼睛也很红肿,可能因为是熬夜画画或者......他们也很不舍。


你的眼光很好,结交的兄弟都很懂事理,该玩的时候玩,还学的时候就板起脸猛学。我坐在画室前面,画室装了电风扇,但他们怕风把纸吹跑了,死活不开。看着他们眼神坚定的样子,我仿佛在那个空座位看到了你的身影,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操着笔,在画纸上行云流水,刘海半掩着你的眼神,隐隐能看到你眼中闪烁的星星。

说起来也好笑,我一直盯着那个空座位,一盯就盯了半个小时,是一位女同学把我摇醒的,她示意我去看看她的画。

我走过去,看了眼她的泼墨山水画,远山高大,水很有韵味,便点了点头,她突然拿出一张吸水纸,在上面写:刘耀文真的走了吗?

我不知所措地看向她,那小姑娘的眼皮红肿,眼睛亮晶晶的,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愣在那儿了。她好像急了,开始用手语表达,我只能拍拍她的肩膀,叫她好好画画,她听到了。



今年的黄梅天真的好闷热,在画室站一下午真的受不住,我感觉自己离不开空调了,但是电费好贵。

你的祖母很热情,给我们家好多用粥做的冰棍。我头一次听说粥能做冰棍,随手拿出一根红豆粥口味儿的塞进嘴里,凉丝丝的,入口有桂花的清冽之香。

本来不想哭的,可现在我脑子里满是你端着粥在石桥上等我的模样,东张西望的样子傻乎乎的,好可爱好可爱,后来的你长高了,然后......


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戏弄我,没能留住父母,没能留住祖母,也没能留住你......我觉得自己好没用,真的好没用。


我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段只能躲在角落不想见光的日子。我不想再接受任何人的好了,也不想再见到人就笑嘻嘻的了,我好累好累,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生活下去。


现在我只有祖父了,每天早上醒来我都要大声叫一下祖父,听到回复后才安心。


我又想责怪你了,你凭什么弃我而去?那天我没下楼送你,难道你没发现吗?我有多怕失去你,你知道吗?你们都好狠心,为什么父母把我生下来又把我抛弃,我感觉自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对不起,刘耀文,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想,我不该责怪你的,我......我爱你,我真的好想你。





2012年,秋。

文哥,今天我来看你了。


我可能不得不相信你已经离开这个事实了。


轩轩给你带好吃的了!有我自己做的桂花糕、绿豆糕,还拜托刘奶奶做了点粥,我自己留了点,其他的都偷偷带出来给你了,可能你也怀念家里的味道了。

奶奶身体很好,上次和我去市区看爷爷的时候还穿着旗袍、脸上抹了点粉呢。你祖母快把我当成她孙子了,问我她好不好看。

当然好看啊。

忘了跟你说了,你也好看啊。


很神奇的是,每次来看你的时候,身体就莫名感觉好温暖,好像有人在背后抱着我,可转身后,只看见黄叶又纷纷落下。


别人都说,大海辽阔美丽。我没见过大海,也不想去。秋天的海水一定很凉,想想去年秋天,就是那片苍茫冰凉的大海,夺走了我所有的希望。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挺理性的,坦白来说,我对大海,可能更多的是逃避,就像我逃避坐飞机一样。


你给我的围巾我一直戴着,你的那条我也好好收在盒子里。一闻到上面散发的海水和机油的味道,我心里就绞着痛。


说点开心的吧,我被保送到央美了,你会为我高兴吗?会的吧, 我们一直是双向奔赴的。

但是......我可能要去北京了,下次来看你可能要好久以后了。

听说北京下雪时,故宫的雪景格外典雅,我会把相机带过去的,等北京下雪的时候,老师会让我们出来写生,我会把相机拿过去,从日出拍到日落。

真到那个时候,我是多么希望画面里除了漫天飞雪,还有你和我牵手的背影。



2012年9月,秋分。

文哥,本来今天的你应该16岁了,风华正茂的年纪。


今天吃蛋糕了吗?去找我奶奶吧,她会做巧克力蛋糕,可好吃了。


说到这儿,我都有点儿流口水了呢。


最近整天都在练习练习练习,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在画室熬夜作画、学习,来到这儿我才发现,比我优秀的人比我还努力,他们有颜值有实力,我真的要向他们学习。


偷偷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今天去拿信,发现我的信箱里多了好几封粉红色的信封,回来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虽说是情书,但她们的喜欢给了我好多动力,我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差了。


 最近报名参加了一场全球竞赛,我以个人名义报名了,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如此大规模的比赛,听说对手各有千秋,都很了不得。我还听说我们学校有个女生很厉害,才高二就被央美录取过来,之前在全球竞赛排前1%,上次在文化中心的比赛她和我仅差两分。


这次对决,也希望她能得到好的成绩吧,我也会更努力的哦。




2012年,冬。


文哥!国际竞赛拿了中国赛区第一!好开心好开心!!


最近还收到了国外美术学院的offer,等我本科毕业就可以出国留学咯!


放寒假之前,我们学院的校长在大厅亲自给我颁发了荣誉证书和绶带。我带着这些回到苏州了,去看你时也跟你分享了一下我的喜悦,所以,我是你的骄傲吗?

我很荣幸得奖,也很希望你能看到闪闪发光的我。

说实话,我仍然觉得你是非常有天赋的,如果你还在我身边,我们就可以以团队的形式报名,你的小脑瓜里一定有很多别人想不到的创意,一旦表现出来,一定会惊艳四座的!

可惜你不在了。


文哥,你看,我真的有在好好生活。


另外,那个女孩子排名也很高,在巴黎颁奖仪式上,我一眼就看到她了,藏青色古风长裙,一根发簪盘起乌黑发亮的头发,鼻梁高挺,皮肤白得发光,除了拍照时微微笑了一下,其他时候都一脸严肃。最重要的是,我觉得她长得很像你,说不上那种感觉,反正她的眼神和嘴角都有你的感觉,令我十分惊讶。更令我想不到的是,她居然主动来加我的联系方式,希望以后能多一点学术沟通,我答应了。




祖父病了,甚至上一句跟他说的话,下一秒就忘了。

今天我问他,“你是谁?”,他摇了摇头,我又问他还记不记得你,他只是一直在重复:

“包......包子!包子!”

他也就记得你圆乎乎的脸蛋儿了。

文哥,我好害怕,如果祖父也走了,这么大的屋子空荡荡的,就我一个人,我害怕。



2013年,春。

文哥,春天来了,但我还是离不开棉服啊。


明月镇一切都好,刘奶奶也好。你放心,我的祖父在家闲着没事就会找刘奶奶说说话,上次刘爷爷来的时候还有点儿小吃醋,闷在角落里不出声。

老人家太有趣了。


春寒料峭之季,乍暖还寒之时。过年的前一天,我的祖父在医院病床上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记得,那天我正在家里包饺子,和你的祖父祖母一起,本来想一会儿去看祖父的,顺便带一盒热乎的饺子给他吃。谁知医院的电话突然打进来,我手里还沾着面粉呢,听到医生无力地语气,我当时腿都软了,在路灯下狂奔了好久才到医院,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在ICU病房的玻璃外,看到医生把重重的心肺复苏机从祖父的胸口拿下来,拼命按压祖父胸口。我只看到床头的心率机,那根绿线慢慢变平,直到数字变为0,我忍不住拍打玻璃,被医护人员拦下了。


我含着泪写下了这篇日记,因为我亲眼看见祖父痛苦挣扎的模样,却无能为力。

我还是没能留住祖父。


随后你的祖父祖母也赶到了,他们抱着我,对我说:

“孩子,你的爷爷奶奶在另一个世界团圆了,估计是你奶奶催你爷爷回去吃年饭,所以先把他喊走了。”


一朵烟花绽放,接着两朵、三朵......

我把对你们的思念说给烟花听,等它升空后爆响,告诉在天上团圆的你们,我有多么想念。


回到家,望着还没包完的饺子皮和肉馅,突然想起来没放醋,翻了好几个抽屉都没找到。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倒在了地上,只感觉,心脏里的血流出不去,血管里的血也进不来,一直堵着,眼前一黑就没知觉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完全没力气了,两边是病床的铁防护栏,两条腿都没有知觉,这感觉有点儿像“鬼压床”。我只感觉到右手有好几缕冷流,从手背,到手臂,一直到心脏,我感觉自己身上的血好像被换了一次又一次。呼吸罩源源不断地给我输送氧气,每次呼吸都好冷,感觉嗓子眼儿结冰了似的。


我突然好想我奶奶,小时候身子弱,每隔几个月就要挂水住院,她总被折磨得睡不好,整夜整夜陪在我身边,我翻身,她就给我盖被子,虽然嘴上总骂我不老实,可我总能隐隐听到,她睡不着的时候念佛经,祈祷我能健康快乐地长大。


我好饿,可我没力气说话,可我旁边没人。


文哥,我想吃你做的绿豆糕了,麦芽糖给多了也没事儿,就是想吃点儿甜的。


第二天醒来时,我已经换了病房,也能下床走动了。

当走出医院大门,暖风拂过我的脸颊时,我才真正感受到春天来了。

后院花园的走廊里,有许多和我一样穿着蓝白条纹衣裤的人。幸运的,有情人、朋友或者家人陪伴,不幸的,就一个人推着轮椅,在温暖的春风里独自游荡。

走在走廊里,零碎的阳光撒了一地,抬头一看,哇,医院里居然也有紫藤!可惜我没带相机。


药好苦,我不想吃,每次吃了装装样子,背过身就吐了。

每周都有心理医生过来找我,昨天,医生走进来就问我有没有好好吃药,我点头,他晃了晃药瓶,又问了一遍,眼神好凶,我只好实话实说了。


他说,不好好吃饭吃药的人都送去做MECT了。

我听过,据说是电击大脑,推进MECT治疗室的人,回来后眼神迷茫,甚至都忘了自己是谁。


好可怕,我现在一听到这个词就后背发凉,我是一定不回去做的,我不想忘了你,不想忘了祖父祖母。


从那以后,医生每天早中晚都来监督我吃饭吃药,我也乖乖照做。


文哥,每到晚上九点,医生给所有人吃了安眠药后准时关灯,再把门窗锁好。可我还是睡不着,总是听到病房里有人在哭,哭声此起彼伏的,我用枕头紧紧捂住耳朵,突然,眼前瞬间模糊了,想起祖母去世的那几天,你把我紧紧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抚摸我的额头,轻声安慰道:“宝贝不怕,没事儿的,我爱你。”

 我又想唱歌了,唱那首《梨花又开放》,但是我只想唱给你听,你不在,我就不想唱了。


每隔半小时就会有医生打开门锁,蹑手蹑脚地走进病房,只要发现有人不睡觉,就会把他的床拖出去,随着轮子滑动摩擦的声音越来越浅,结尾是一声关门声。不到十分钟,他就会被送回来,手脚都被绑着牛皮带,清晨会有护士进来帮他解开。



2013年,夏。

文哥,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现在正在学院里疯狂补之前缺的课程。

那个女孩子把笔记借给了我,她的楷书自然、工整,思路也很清晰,看起来真的很舒爽。


傍晚,她跟我表白了,没错,是她主动。我很佩服这个女孩子的勇气,她也很漂亮,可随之而来的是心情复杂。我想她看出来了我的纠结,明亮的眸子闪了闪,她望了望周围,竟踮起脚捧着我的脸吻我。


文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惨白的路灯照在她脸上,我再次在她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突然间我感觉身体好热,非常燥热,糊里糊涂的,可能是前段时间吃药吃傻了,等我再次清醒时,只感受到怀里暖暖的,睁开眼睛时,周围黑暗,怀里竟是那姑娘,她只穿了一件儿薄薄的纱衣,而我身上的衬衫早已不翼而飞。


后来得知,那姑娘的父母是苏州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她说我睡了她,让我对她负责,但当我问起那晚发生了什么时,她却支支吾吾起来。

她问我是不是想听全过程。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肮脏。

她又说,她父母不常管她,要么结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要么直接诉讼。她宽限我3天。


文哥,我好痛苦,你是知道我的,我也绝不相信自己会做这种事。

但是能怎么办呢。


我好纠结,所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来问你了,我恍然意识到,自始至终,我只是在对一块墓碑自言自语,它不会说话,它没有生命,也帮不了我。


我又去找你的祖父祖母了,于是回到明月镇,看到你家的灯都灭了,想必是二老睡着了吧,想着明天再来。


第二天敲门,敲了半天没回应,可能是太早了二老还没起床,先回去了。

中午我又去敲,还是没人开门。

他们是回市区了吗?

我辗转了好几站公交地铁,赶到你们在市区租的房,刚爬到楼层时我就惊了,平常被放满的鞋柜如今空空如也,我拿出你给我的钥匙开门,房间空荡荡的。我又回到明月镇,在门口的花盆下发现了钥匙,打开后发现,两位老人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手里握着空安眠药瓶,桌上放着去年的一份报纸,上面刊登了SN硕放机场坠机事件。


我对不起你,文哥,真的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爷爷爱看报纸这件事,我只记得奶奶不认识字,就没有把这张报纸藏起来。


是我害死了他们。

 


2013年,秋。

文哥,我结婚了,对,和她,她叫陈佳雯。


我们在家里拜了堂,录音机里放着婚礼进行曲,她穿着长长的白纱裙,满脸都是胜利的笑容。我没有穿任何正式的衣服,她没怪我,说尊重我的选择。


无数次看到刀就想拿来划手腕,看到窗户就想一拳锤上去,然后脚一蹬跳下去,从此一了百了。

可就在这时,她查出来怀孕了,叫我帮她一起瞒着。

因为考研,她整天熬夜,每天就和咖啡过日子,为了节省时间就只吃馒头,很少吃饭显怀了她就偷偷买了廉价的束腰带绑着......这些她都一个人扛,也没告诉我,直到那天救护车的声音响彻校园时,我才反应过来,她出事了。


我旷了一下午的课,给医生塞了很多红包,求他们不要别外宣称她怀孕了。

他们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一世清白,什么时候也沦落成这样了?


她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孩子很健康,医生说是个女孩。

两天后出院,不知道为什么,回到学院时,无论是她的室友还是我的兄弟们,都对我们视而不见。

这傻姑娘就开始多想了,她说他们肯定知道了她怀孕的事儿。

“宋...老公我只有你了。”

我没有多说什么,盯着她高挺的鼻梁,只希望最后孩子能顺利出生,昏头昏脑地让她和我住在酒店。

然后我们把自己身上大部分钱都用在了定酒店上。


2014年,冬。

文哥,我......当爸爸了......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高兴。


那是一个雪天,我从外面送完水回来,看到酒店白色的床单被染红了一大片,还有血滴在了地毯上,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满脸苍白的模样。

到了医院,她用最后的力气逼着我同意顺产,在我手心里写下了孩子的名字。

我都答应了。


11月23日,她生下了个漂亮的女孩,然后因为大出血匆匆离世。

她的哭声像猫一样细,却是个塌鼻子,我差点以为她不是我亲生的女儿。

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还没喝上第一口母乳,就成了个没娘的孩子。


文哥,以后她要是问起母亲,我该怎么跟她解释。难道说,是爸爸一时冲动犯下的错?那她会不会觉得,如果没有她,她的爸爸妈妈会很幸福地过自己的日子?我好害怕她会这么想。


可我怎么办,我还要出国留学,又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在身边。

我的未来怎么办?

她的未来怎么办?


某一刻,我仿佛很厌恶她的存在,但当我抱着她时,热乎乎的,软软的脸蛋泛着微红,笑起来的嘴巴像一颗爱心。

为何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她像你,她也像你。

我心软了。







2020年,冬。

文哥,今天我带着七岁的女儿去看你了。


说实话,作为新手爸爸,对女儿的爱其实挺粗糙的。


刚出生时我还在抱怨她的塌鼻子、手指短,所以每天洗手时都给她拉拉手指,也经常捏她的小鼻梁。我奶奶小时候就是这么干的,很有效。

你知道吗,有天早晨,她的鼻子突然就挺了起来,像变魔术一样。

从小到大啊,她很挑食,但挑的食跟别的小朋友不太一样。她不是那种只吃肉不吃菜的小朋友,她很喜欢吃我炒的番茄炒蛋,一开始有几次炒糊了,不到三岁的她把所有炒糊的蛋夹到了自己的小碗里,要不是因为我看到她嘴里的蛋黑乎乎的,都不会知道这姑娘这么傻。


我责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没有委屈巴巴,反而抬起小脑袋,用鼻孔对着我:

“谁...谁叫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

“我...我...我只是,我只是想把好的都给你!爸爸!”

那一天,是我这几年来唯一一次笑。


要是你在我身边,也会这么做吧,我太了解你了,总是把好的给我,坏的留给自己,说话时总爱抬起的脑袋,像个小大人。

哦对了,今年,刘耀文本应24岁了,也算是个大人了。

可是你永远都长不大了。


文哥,忘了向你介绍了,这是我跟佳雯的孩子,叫刘慕雯,后两个字读快一点就跟“moon”有点儿像,所以小名就叫月月。今天,她小学一年级,学习很努力,上周老师还给我打电话夸她呢,我真的好骄傲。



等等,慕雯......慕文......,是巧合吧。


2021年,春。

文哥,我决定复出了。


我知道,这几年的消失,大家可能对我有些淡忘,但我还是要试试!



2031年,冬。

文哥,我成功了,大家对我的偏见好像渐渐消失了。


我也把月月藏得很好。


月月最近总爱问起她妈妈,我带她去见她妈妈了。现在的月月早已长大,也知道大出血意味着什么。

她埋怨我,恨我,质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带她来见她妈妈。

我并不想让她知道关于她母亲的一切。


2035年,夏。

文哥,今天,月月出嫁了。


月月嫁了个上海好人家,亲家很喜欢月月,我也挺欣赏我女婿的。

说起他俩是怎么认识的,其实是在一次全球性水墨画大赛上,月月拿了中国赛区第一,我女婿拿了第二,他们俩都被保送到了央美。这很像我和月月妈的邂逅,只不过,他们是两情相悦的。


婚礼是在江南水乡举办的。

一开始女婿想把婚礼地点定在海边,可月月不同意,她好像从一出生就怕海,一看到海的照片就会感觉喘不上气。无奈,他们就听了我的话,在江南举办了隆重盛大的婚礼。

女儿没邀请我去婚礼。

唉,她终究还是恨我的。


至于为什么不在明月镇呢?因为......说出来你我都难受,明月镇在前几年拆迁了。

这下连回忆都没了地址。


昨天啊,月月被查出来怀孕了,不过现在政策放开了,这不影响她考研。

月月住在婆家的大别墅,我还守着她从小到大住的出租屋呢。

别人都说,我要是再不搬家,估计能提出一首陋室铭了!

我只是笑笑。


2036年,冬。

小外孙出生了,听说六斤六两,很可爱。

今天闲得没事干,买了张卷轴,画了张全家福,上面有你我的祖父祖母,有你,有我,还有佳雯。

没画我的爸妈,因为自他们离婚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们,早就忘了他们长什么样了。


昨夜做了场梦,梦到我们第一次相遇,梦到我们一起画画,梦到我得到的所有,以及我失去的所有。


这仿佛应验了我小时候的怪诞想法,想要得到,就必须失去。


如果重来一次,我宁愿一无所有。


啊,写得我都困了,先睡了,文哥晚安。




*以下为非日记内容。(虚构的)


“最后,年仅42岁的宋亚轩先生,躺在冰冷的床板上,结束了他跌宕起伏的一生。以上是宋先生生前日记的所有内容,如今他的照片高高挂在央美的名人堂,鼓舞着新一代人克服困难、勇敢追梦的决心。”


“雯雯老师,刘耀文是谁啊?你和他的名字好像诶。”


宋慕雯愣了一下,猛然回首过往,父亲睡着时总是念叨这个人,听说是初恋。

她再次翻开了父亲的笔记本,想起父亲日记里提到的“慕文”。

自己......好像错怪父亲了。


“啊......可能是巧合吧。”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宋慕雯喊了声下课,然后连书都没拿回办公室,向学校请了一天的假,赶往父亲的墓地。


宋慕雯望着父亲的墓碑,周围放满了五湖四海的仰慕者送的文房四宝,还有游客自己做的绿豆糕、桂花糕,在绿豆糕的盒子上还贴了个小标签:麦芽糖加多咯。

“爸,我错怪你了。”此时的慕雯蹲在墓前,早已泣不成声。

“别这样孩子,是爸爸对不起你。”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刘慕雯猛得抬头,也真正地从梦里惊醒。



浅蓝的光从窗户上渗透进来,屋里弥散着浓浓墨香,望了眼挂在墙上的日历,上面写着2022年。她坐了起来,看见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宽大的背影右手执笔,桌上放满了父亲画的水墨画,看了眼枕边的英语书,上面写着“新课标小学三年级义务教育教材”。

“爸爸!”

宋亚轩转过头,宠溺地笑了,说:“怎么起这么早啊乖女儿?今天周末,不上课哦,想去哪里玩?”

宋慕雯哭了起来,宋亚轩赶紧搁下笔,一把抱住女儿,轻吻她的额头,声音格外温柔:

“怎么啦傻闺女,大清早哭啥。”

“爸爸不要离开我,爸爸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宋亚轩听到女儿哭,心都快碎了,把她抱得更紧了,安抚道:“爸爸一直在这儿,爸爸一直陪着雯雯长大。”


抱了好久好久,小姑娘说什么也不肯撒手,只要宋亚轩一起身, 宋慕雯就用尽所有力气把他拉回来,无奈,宋亚轩只好躺在再配闺女睡会儿了。


宋亚轩望向窗外,红日东升,白雾笼罩着高楼与远山,隔壁追逐戏曲梦的少年又传来咿咿呀呀的吴侬软语。宋亚轩盯着闺女肉肉的脸蛋儿,越看越像他,一只大手抚摸着小脸儿,不知笑容里是幸福还是苦。


“我已经离开过你一次了,这次我一定要留住你。”宋慕雯在睡梦中喃喃道。


宋亚轩一惊,

“刘耀文,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是你。”


随后宋亚轩拿出了抽屉里的老相机,摁了一下按钮却没反应,唉,还是过时了呀。

天气预报说,今天北京可能会下一整天雪,他打算着一会儿去故宫看看,当年答应那人的故宫雪景照,也该实现了。



原创:程安冉



























PLEASE RESPECT ~

寻宝记番外中文自译,禁搬(完整版可看姜老师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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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菜

擒川【死生不渝】第二章

最后一个人倒在那人面前,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眼前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而那始作俑者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迹,眼睛无光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浑身都沾了血污,尤其是胳膊,别刀砍了几刀,血肉模糊,狼狈极了。可当目光落在地上躺着不省人事的人时候,那一向挺拔的腰身,一点点弯下蹲在那人身边,努力腾出一双干净的手去扶地上昏倒的人,俊脸上沾了些血迹,而那人浑然不知,小心翼翼地腾出一只手颤颤巍巍地碰了碰那人紧皱的眉头。


带着小心与畏怯去碰那人的眉心,那一向冷静不会轻易流露自己情感的人,嘴唇动了动,那双清冽的的眸子里露出一种痛苦的情绪,眼角红彤彤的,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人,那是失而复得的小...

最后一个人倒在那人面前,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眼前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而那始作俑者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迹,眼睛无光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浑身都沾了血污,尤其是胳膊,别刀砍了几刀,血肉模糊,狼狈极了。可当目光落在地上躺着不省人事的人时候,那一向挺拔的腰身,一点点弯下蹲在那人身边,努力腾出一双干净的手去扶地上昏倒的人,俊脸上沾了些血迹,而那人浑然不知,小心翼翼地腾出一只手颤颤巍巍地碰了碰那人紧皱的眉头。


带着小心与畏怯去碰那人的眉心,那一向冷静不会轻易流露自己情感的人,嘴唇动了动,那双清冽的的眸子里露出一种痛苦的情绪,眼角红彤彤的,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人,那是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是心疼的不舍。


“怎么就瘦成这样了。”


昏倒的人不会给他回答,秦川眉头一直紧皱,整个人被困在梦魇里,翻来覆去痛不欲生。


“不怕,我保护你。”


完全忽略手臂的伤口,那人打横抱起秦川,就那么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个人走出那满是血污的房间,在门关闭的那一刻,打火机落地燃起一道火光,门砰的关闭,外面是昏暗的走廊,隔绝火光,门外的那人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整个人藏在灰暗里,只能借着头顶扑闪的灯光模糊看见那人。


一滴泪潸然落下,滴落在这无人问津的小走廊里,秦川当然不知道,那个抱着他的人到底有痛心在这遇见他,又是多痛苦与他见面。


那人抱着怀里的人慢慢走在这昏暗的长廊,鞋子将地板踩得邦邦响,头顶依旧是扑闪扑闪的灯光,血留了一地,那受伤的人浑然不觉,泛着红的眼睛就那么无神地看向前方。脑海里的回忆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再次唤醒,庭隅抱着怀里的人在看到微光的那一刻,终于撑不下去地倒了下去,但是却依旧抱着那人跪在走廊尽头,目光在看到那抹光亮的时候,整个人被沐浴在阳光下,酥酥麻麻的,耳畔似乎又想起了多年前属于母亲的话,以及关于那人的点点滴滴。


“为什么父亲不回来陪我过生日!我不,他从来没有回来看过我,我不要他做我爸爸了!”七岁的孩子怎么又能忍受从生下来就不见自己的父亲呢,而今年他那个素未蒙面的父亲又要缺席自己的生日,饶是再懂事,也有些委屈。


更何况村里的孩子都在说他有娘生没爹养,是个可怜的小白菜。


“我不管,我不要他做我爸爸了!”


啪!


那是母亲第一次打他,在他错愕的目光里因为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母亲含着泪满脸痛苦地看着她,打他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看着他的眼睛里尽是后悔与心疼。


“母亲……”左脸传来的火辣的触感,让他委屈极了,明明母亲向来是宠他的,从来都不动手的,为什么要打自己,为什么要哭呢?


“你的父亲是英雄!小渝,你的父亲是英雄……”记得那天母亲没说完就紧紧抱住了他,将所有的话全都变成了呜咽。


那是他过得最特别的一个生日,他从那天开始知道了父亲是一个英雄,知道了那串数字的特别意义。


母亲一直握着的那块有数字的布,是绣着父亲警号的布条,那块被封存的布条是他父亲的警号。


梦惊醒,床上的人满都是汗地坐了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胳膊的刀口,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次向后躺下去,望着上方熟悉的天花板,才慢慢平息下来,努力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二爷。”床边一直守着的人穿着白大褂,眸子里尽是担心地盯着床上的人。


“辛苦你带我回来了,另一个人呢?”庭隅半撑着坐了起来,因为胳膊受伤的缘故,上身并没有穿衣服,只是草草地披了一件开衫,那件可怜的开衫因为那人起身的幅度太大,现在被主人直接冷落在了床上。


“思沁在那守着。”那穿着白大褂的人目光停在那人的上身的时候,有些不自在地避了避,但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十分自然地去帮那人将衣服披好。


“我过去看看。”那帮忙整理衣服人的手还没收回,就被庭隅拿开了,一个起身就想着去另一个房间去见那人。


“二爷你小心伤口,什么人不能等他过来见你,还需要你亲自过去?”


“落鸿,我要不去找他的话,他可就跑了,你放心,我没事。”庭隅笑着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将衣服披好匆匆向门口走去。


梦境反反复复,秦川觉得自己一会被扔进冰窟一会又被扔进火炉,冰冷交加,整个人痛不欲生。往日的回忆谈不上好,他梦见了很多人,梦到了严峫梦到了岳广平,梦到了自己年少的时候……


“我也没见过我父亲,没关系,我保护你。”那个时候的秦川才刚九岁,却大言不惭地夸下海口说要保护别人。


保护的对象是谁呢?


看不清……


川哥哥,你上大学还会回来找我么?


谁?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不回来了?为什么不要小渝了?”


小渝?谁?你到底是谁?


“川哥,我会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


回来,我回不去了……


“好看叔叔,好看叔叔!”


梦突然消失,秦川猛地睁开眼,喘息着坐了起来,许是刚才的梦过于痛苦,秦川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缩,直到后背靠在床头,视线一点点清晰下来才慢慢平静下来。


勃颈处传来痛感,秦川缩了缩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慢慢去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到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还有人。


“好看叔叔?”小姑娘试探性地喊了声,看着那人满头大汗,一时间有些不敢靠近。


“啊?”秦川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坐了个小姑娘,扎着两个马尾辫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不要怕,思沁不伤害你。”那小姑娘摊了摊手,向秦川证明自己并无恶意。


面前的小姑娘约莫四五岁的模样,小脸肉嘟嘟的,粉红色的短袖外面穿了个牛仔背带裤,小模样到是很讨人喜欢。


即便是这样,秦川还是不敢靠过去,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只不过从刚才就没停止对周围的观察。


这样的装寰看起来是谁的家?


昨天到底,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昨天了,反正就是自己晕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来着?对对对,他劫持了那个小白脸,但是——完蛋了,想不起来,但是根据一些零星的碎片记忆来推断,他现在所处的家有可能是那个小白脸的家可能性比较大,想着曹操曹操就到了。


听见推门的声音,秦川立刻十分警惕地将目光投向门口,正好对上那推门而入人的视线。


地下室的灯光太暗,看那人的时候看不清具体的五官长相,只是借着气质和身段觉得那人是个美人,现在那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借着明亮的灯光看过去,那人好看的有些过头了,说他是魅惑君主的妖姬一点都不过分,怎么就有男人美的比女人还过分?


“来的巧了,你醒了啊。”


秦川没有回话,只是坐在那里,整个人立刻紧绷起来,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一刻也不敢放松。


“爸爸,好看叔叔做噩梦了,出了满头的汗。思沁帮叔叔擦了好多汗,可是叔叔还是不醒,最后还是思沁把叔叔喊醒的。”那个叫思沁的小女孩在那人进来的那一刻眼里就是藏不住的喜悦,笑着扑向那人,抱着那人的腿开始撒娇邀功。


小孩的天性就是这样,撒娇邀功,小奶音奶乎乎的,可爱极了。秦川看着那一高一矮的身影,多少有些摸不到头脑,尤其是得知他俩的关系是父女的时候,更是震撼,似乎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有孩子了,而且还是个已经四五岁的姑娘,想着到底是哪位女士能够有这能力和这样的人结婚生子,一时间到不知道该羡慕谁、


“好,爸爸知道了,思沁做的很棒,先出去下,爸爸有事和这个叔叔讲。”那人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随后又细心地蹲下来抱了抱小姑娘,语气十分轻柔,笑的也十分温柔,整个人在小女孩面前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嗯,好!”

还在下雨(看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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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菜

擒川【生死不渝】第一章(隅田川cp上线)

鲨鱼倒台,东亚贩毒圈再次群龙无首,建宁津海联合云滇组成了一只缉毒支队准备乘胜追击,一举扫清金三角的毒势力,马里亚纳海沟暗网被毁,东亚产业链收到严重的冲击,再加上警察的破坏,一时间金三角各家都有所收敛,生怕成为了第一个倒霉蛋。


现华尔街暗网背后的大当家戈弋再度回归金三角,重新接手东亚毒圈,警方那边行动一而再被破坏,损失惨重。戈弋年轻的时候在缅甸掸邦发家,与草花A是同一时期的毒枭,年纪上却年少了点,但不论是能力还是残忍程度上,都比草花A高了好几倍,是真正意义上嗜血残忍没有人性的大毒枭。不知道有多少卧底缉毒警死在他的手上,后来,也不知是哪位缉毒警差点让他死在掸邦,多少让他的势力有些受损,再加上...

鲨鱼倒台,东亚贩毒圈再次群龙无首,建宁津海联合云滇组成了一只缉毒支队准备乘胜追击,一举扫清金三角的毒势力,马里亚纳海沟暗网被毁,东亚产业链收到严重的冲击,再加上警察的破坏,一时间金三角各家都有所收敛,生怕成为了第一个倒霉蛋。


现华尔街暗网背后的大当家戈弋再度回归金三角,重新接手东亚毒圈,警方那边行动一而再被破坏,损失惨重。戈弋年轻的时候在缅甸掸邦发家,与草花A是同一时期的毒枭,年纪上却年少了点,但不论是能力还是残忍程度上,都比草花A高了好几倍,是真正意义上嗜血残忍没有人性的大毒枭。不知道有多少卧底缉毒警死在他的手上,后来,也不知是哪位缉毒警差点让他死在掸邦,多少让他的势力有些受损,再加上那个时候草花A的儿子势力逐渐扩大,他也就撒手不管了,顺利成章的让黑桃K从他手上接手东亚毒圈,他也就直接移居欧洲,接手华尔街暗网,算是过养老生活。


闻劭死后,戈弋本来是要自己亲自回去接手处理烂摊子的,但当时的鲨鱼在掸邦发展的如鱼得水,不愿让他老人家亲自出山,向老爷子保证自己会处理好那里的事情,不让干爹费心,没想到每过几年,鲨鱼也栽在了那里。不到十年,东亚毒圈就赔进去了两个十分有能力的年轻人,尤其是作为他干儿子的鲨鱼也被那里的警方秘密枪毙处死,本来就沉浸在悲伤之中的戈弋在得知当地警方进行肃清行动的时候,更加生气,于是毅然决然亲身赴往中国,立下毒誓要为自己的义子报仇。


警察当然得杀,不过在杀警察之前,还有一个人逃不了干系,那就是——秦川。


本以为逃离华夏大地就可以逍遥自在的秦川怎么也没想到,日光浴还没晒够,就被人用刀架着脖子带到了一间地下室。还没弄清楚情况,就被一个欧美大汉照着肚子捶了一拳,直接疼的差点没把胃吐出来,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额头上满是汗的去努力平复腹部的疼痛。


“秦先生,百闻不如一见。”那人的中文不是很标准,听起来怪怪的。


听到声音,地上趴着的人努力抬起头去看那说话的人。


那人约莫三十岁的年纪,是东南亚人的长相,保养的不错,肌肉发达,身材很是不错,典型的硬汉长相,长得是一点都不和善,尤其是眼睛里,那抹东西就太明显了,那种怎么也藏不起来的杀气,那双属于刽子手的眼睛,以及周身那抹怎么也散不去的凶狠气息。秦川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开始打鼓。


完了,这个体型,绝对比金杰难搞,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本以为可以过几年悠闲日子,没想到这寻仇的来的这么快。想到这,秦川莫名其妙地笑了出来,到是让满屋子的人有些摸不到头脑,尤其是这位看起来十分不好惹的老伯。不过秦川没想这么多,他是真的想笑,没想到自己栽了闻劭赔了鲨鱼,本以为可以借着升官发财死老板的体质继续这么过下去的,没想到这报应来的太快,前一秒还是美女如云的沙滩,吃烤串喝啤酒,一转眼就是躺在这潮湿昏暗的地下室,美女没有,到是有一个想要把自己干掉的硬汉。


“死到临头,笑什么?”很显然那硬汉很是不理解地上人的行为,冷着脸靠在沙发上,就那么冷漠地看着地上的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一样。


“没,秦某只是感慨人世间世事无常,一切都是白云苍狗罢了。”秦川边说边捂着肚子站了起来,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仅不害怕反而是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头说的没错,秦先生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那硬汉健朗,打肯定不是对手,不过脑子肯定不是很灵光。


什么白云什么苍狗,秦川大抵是没有期望面前人可以懂了,不过也不知道是那人身边的人气质太特殊了还是那人长得太抢眼了,秦川的视线一时间被那硬汉身边的年轻人吸引住,皱着眉头在心里揣摩那人的身份。


硬汉身边的年轻人一袭黑衣,一言不发地站在那人身后,绷着一张俊脸,虽然是没有话语,但是那抹气质确实与这一群人格格不入,如果说这间屋子的人都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匪气,那人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般,丝毫匪气没有,倒像是一个教书先生一般,温文尔雅,与这一群乌合之众格格不入。


那人剑眉星目,头发略长,但倒也清爽,只是一双眸子清清冷冷,冷冽的让人退让三分,除此那人的目光却从始至终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一时间到是让秦川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这清冽美人是谁?难道是那硬汉口中头的小相好?传说中的压寨夫人?


不过这想法虽然脏了点,但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黑老大癖好都很刁钻奇葩,而那年轻人偏偏又长得这么可口,也不怪秦川思想有问题了。


“秦先生,临死之前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还给说遗言的机会?”秦川收回目光,笑盈盈地看向那人,一点都不像是知道自己马上就死的模样,冷静的有些过头了。


“给秦先生一个例外。”


“其实,能不能让秦某死的明白,您为什么一定要杀我啊,我知道我可恨,我也知道我这个人职业操守有问题,但是也不至于您大老远跑这来杀我吧,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秦川说这话的时候,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实则都要怕死了,不过他还是要硬着头皮问一问,万一就问出生机了呢?


“鲨鱼是我家头的义子,你杀了他,我家头肯定不愿意。”


秦川心咯噔一下,整个人差点腿一软再次跪下去,完了人家父亲来寻仇了,好死不死问出这么个死亡原因,多少有些倒霉了。


“那凶手也不是我啊。”


“秦先生,需要我再多说一点细节么,我可不想把您联合警察害鲨鱼少主的事情再口述一边,我怕我家头想把你削成人棍,然后把肉扔海里喂鱼。”沙发上的人说出这话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并且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这样的事情他家头绝对做过,绝对轻车熟路。


秦川感觉肉疼,觉得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鱼食。


“令公子的死的确很可惜,秦某也确实做了一些事情,不过你家头要是就这样认定我就是他的杀子仇人的话,多少有些草率了。”这话翻译一下就是——


吴雩杀得,关我何事,我顶多算是众多因素之一,罪不至死。


“当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功劳,其他人头自然会杀,只不过,可怜的秦先生是第一个。”


确实很可怜,不过你这兔死狐悲的怜悯是什么鬼?就算是要死,也绝对不能因为这么冤枉的罪名死!他没杀就是没杀,才不能认!


“你家头都不亲自过来,这么看不起我?”秦川目光再次扫过那硬汉身边的人,实在是猜不透那人到底什么身份,不过不管什么身份,这满屋子的人唯一能救自己的,看起来只有这位与那些人格格不入的这位清冽美人了。


不如赌一把?!


那人不打算继续理会秦川,自顾自地将刀掏了出来,恶狠狠地向秦川走去。


“杀你还用头亲自出手?”


翻译一下就是——杀鸡蔫用牛刀。


在那人靠近自己的同时,秦川抓住机会一个闪身,直接扑向那硬汉身后的人,然后在那些人的错愕里,用手扼住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拦住那人的腰身带向自己。


“别动!谁要是胡来,小心我手抖折了这位美人的脖子。”虽是这样说,但是秦川还是在心底默默为自己捏了把汗,这位美人可千万别记恨自己,自己只是想要活命,真的是迫不得已,谁让你是在场看起来最有分量的那个。


我现在就是在赌你的身份特殊,你可一定要争气!


“赌错了,笨。”被扼住脖子的人到是一点都不慌张,就那么十分冷静地被那人掐着脖子,反倒是趁着离得近,不轻不重地来了这么一句。


秦川不理解这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己赌错了,难道这人身份一点都不特殊?不应该啊,这人一看就是与这群乌合之众不同,绝对有自己的身份,一边想着一边慢慢收紧掐着那人脖子的手,没有留神在那人脖子上留下了指痕。


“二爷不会被这么一个人束缚住吧?”那拿刀的硬汉阴阳怪气地站在那看着那拥在一起的人,话里有话。


二爷?


“你不是正希望着他把我杀了,这样子你再把他杀了之后再嫁祸给他,这样你就可以平步青云了?”怀里的人再次开口,依旧是波澜不惊地语调,即便是脖子处被那人划出了指痕,仍旧是慢条斯理,不还手也不反抗,出乎意料地配合着那人的人质游戏。


“怎么会,老狗我怎么可能敢对二爷有异议,只是老狗觉得您不会任他一个秦川随意摆布而已。”那自称老狗的硬汉怪笑着站在那,眼里尽是算计。


秦川这下听明白了,完了,真尼玛赌错了,这人身份是特殊,可是那人不吃这套啊!真特么倒霉!怎么偏偏自己遇上这黑吃黑的事情,晦气!


“确实。”


秦川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本来被自己束缚住的人突然反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踝,毫不费力地捏着自己的手腕,在秦川一记飞腿提过来之前,直接一记手刀劈在了那人脖子上,在秦川倒在地上之前,又十分迅速地接住那失去意识的人,十分小心地将那人拥进怀里,末了还用手蹭了蹭那人的脸颊,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就不劳二爷费心了。”老狗就那么站在那静静地看完所有,在看到秦川不省人事之后,架着刀向那两人走去。


“老狗为了保护我,在打斗之中光荣牺牲,真的是一只好狗。你说这样的措辞,先生那边信么?”那被称为二爷的人抱着怀里的人,笑着抬起头对上走过来的人的眼睛。


那位二爷的眼里尽是讽刺,话也是犀利,除了抱着那人的动作温柔至极。


“庭隅,你想干什么?!”


“杀了你这只狗!”

公子无双🌾

唯有暗香来

赵瑟瑟自幼被父兄捧在掌心,虽然没有母亲,但她的闺阁生活,依旧是温馨且富足的。


衣食住行无一不精,加上天资聪颖,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成为许多同龄人中令人艳羡的存在。


有人艳羡,自然有人有讨厌,比如以永宁为首的小团体,格外排斥赵瑟瑟,甚至多次捉弄她,弄得她苦不堪言,君臣有别,加上赵瑟瑟也不是爱惹是生非的性子,所有在她们身上受到的冷遇与委屈,都一人默默消化了,从不对父兄提半个字,生怕他们也跟着难过。


只是,还是不免苦恼,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遇见她们这些蛮不讲理的人。


赵瑟瑟有心事时,就会推开窗,去看母亲生前亲手种下的红梅,如今过去十多年了,这红梅也长得与房檐齐高了,每到冬日...

赵瑟瑟自幼被父兄捧在掌心,虽然没有母亲,但她的闺阁生活,依旧是温馨且富足的。


衣食住行无一不精,加上天资聪颖,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成为许多同龄人中令人艳羡的存在。


有人艳羡,自然有人有讨厌,比如以永宁为首的小团体,格外排斥赵瑟瑟,甚至多次捉弄她,弄得她苦不堪言,君臣有别,加上赵瑟瑟也不是爱惹是生非的性子,所有在她们身上受到的冷遇与委屈,都一人默默消化了,从不对父兄提半个字,生怕他们也跟着难过。


只是,还是不免苦恼,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遇见她们这些蛮不讲理的人。


赵瑟瑟有心事时,就会推开窗,去看母亲生前亲手种下的红梅,如今过去十多年了,这红梅也长得与房檐齐高了,每到冬日,就绽放出最灿烂的火红。


看着这红梅树,赵瑟瑟总觉得仿佛就是母亲陪在自己的身边,一种安稳油然而生。


再后来,她遇到了李承鄞,那夜虽然受了伤,但少年的肩膀宽厚,步伐稳重,让她不由得产生依赖。


回到家,明明伤口还在流血,她却对着红梅树傻笑,这位五皇子,是不是母亲派来守护自己的,是不是从此以后,她就再也不会孤单了,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夏日群星璀璨,赵瑟瑟看着这高大的红梅树,在心底里一遍遍问,母亲,五皇子是你送来陪女儿的吗?


但眼角眉梢闪烁如天上星的光芒,已经说明了赵瑟瑟想法。


她相信他是,他是可以带自己离开所有磨难的希望。


日子过得飞快,在这一年里,赵瑟瑟全身心都投入到李承鄞身上了,李承鄞亦然,虽然他也有自己的烦恼,但赵瑟瑟总是耐心陪伴在他身边,用温柔的话语来安抚他的情绪。


这时候的他们倒有了几分同病相怜之感,只是,赵瑟瑟对他的心疼更多,远胜于对他的期待。


那时候,他们还未言明心意,也不算完全确定自己的感情,只是觉得,还好这么孤独无望的时候,有这人在身边。


今年的雪来的有点早,在赵瑟瑟还没换上冬衣时,漫天大雪就覆盖了上京。


上京裹上了一层厚厚被,不见阳光,一片阴沉沉。


若是房中的碳火小了,碰哪里都是冰凉的。


这场雪来势汹汹,又叫人毫无防备。


不出意外,赵瑟瑟病倒了,从未病得这般严重,赵瑟瑟高烧不退,做的梦乱七八糟,好不容易醒来,眼皮沉得睁不开,口中发苦。


也是这时候,才知晓,自己这么一病,竟然睡了五天,吓得父兄整夜守在自己的病榻前。


如今醒来了,脸色也是病态的红,头也昏昏沉沉。


想起往年,她都是捧着手炉守在床边看红梅的,今年却缠绵病榻,连说话都极为困难。


在那么多光怪陆离的梦境中,她唯一记得的,就是母亲邀她去看红梅。


只可惜,梦里未曾见到母亲的模样,醒来,也未曾见红梅盛开。


这红梅树,除了雪的白,就剩树的灰。


哪里有开花的迹象?


赵瑟瑟不顾劝阻,非要亲眼再看这树开花,但如今不仅不开花,甚至连活的迹象都没有。


让赵瑟瑟的心中凉了半截,这树,不会是死了吧?


想到这里,她就不断咳嗽,似乎身体更难受了。


也许,自己真的等不到花开了。


李承鄞因着皇后的监督,已经许久不见赵瑟瑟了,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听闻她病了后,也不免担忧。


他承认自己对赵瑟瑟是别有居心,和她相互了解鼓励的日子,有些话是他刻意说来给她听,让她对自己更加怜惜的。


但相识这么久,又怎么会完全无动于衷?


好不容易见到赵士玄,赵士玄愁云满布,只是将一个香囊,交给了他:“这是瑟瑟在病中为殿下绣的,说是代替今年红梅的,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看着香囊上的精致红梅,李承鄞的心情颇为复杂:“多谢,只是瑟瑟的病还未好转吗?”


提起这个,赵士玄似乎无法控制情绪,不由得红了眼:“大夫说是邪风入体,按时服药就好,但这都半个月了,一点成效都没有,这丫头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醒来还总说,母亲请她去看红梅,今年她是等不到这树真的开花了,她要陪母亲了,听得我和父亲胆战心惊。”赵士玄堂堂七尺男儿,提起这个,哪怕再理智,还是遮掩不住内心的惶恐与话语里的颤抖。


这小小的香囊,忽然就有了千斤之重。


李承鄞告别赵士玄后,想的都是赵瑟瑟在病中为自己一针一线缝制香囊的模样。


赵瑟瑟不是没送过自己礼物,这当中自然包括一些香囊,但那时候赵瑟瑟是身体健康的,他收这些东西时候没有多少负担与愧疚,如今赵瑟瑟拼了命只为这么一个香囊,加上赵士玄说她梦中所见所闻,让他开始惴惴不安,生怕这是她的诀别礼。


惶恐席卷而来,他明明裹着厚厚的冬装,四肢百骸,都是冰凉。


他记得那红梅树,赵瑟瑟提过,那是她母亲亲手种下的,对赵瑟瑟的意义不同。


自从与她相识,每年冬日她都会折一枝红梅,送给他。


今年,没有红梅,也没有她。


李承鄞躲过了皇后的监视,偷偷跑到了赵府,这雪这段时间都在时断时续,这会儿又有雪花飘落。


李承鄞只想尽快看到赵瑟瑟,所以就没有从正门进,因为还要同赵敬禹寒暄,还不知能否见到赵瑟瑟。


他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了她的窗前,果然,那红梅树只有白雪,不见一丁点鲜艳。


待他凑上前,就听到锦儿在劝赵瑟瑟喝药:“小姐,大夫说你只要再用上这药三五日,这病就会有起色了,万不能断了。”


赵瑟瑟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拿下去,咳咳,这药也不知吃了多少,未见起色,咳咳,倒叫我喝的难受,都是命中注定,树不开花,我也熬不过去了。”


赵瑟瑟接连不断的咳嗽声砸在了李承鄞心头,他不由得握紧拳头,下意识看向身后的树。


原本他以为赵瑟瑟不过是偶感风寒,如今看来,确实病得严重,甚至,她都不愿坚持用药了。


李承鄞再待不下去,又披着风雪跑回了皇宫。


是夜,他无论如何都睡不着,想起白日里赵瑟瑟所说的话,觉得她这是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欲望。


就为了一棵树?不对,不止是一棵树,更是赵瑟瑟那份寄托。


李承鄞盯着燃烧的烛火怎么都睡不着,若是,红梅开了,她会不会就肯按时吃药了?


李承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叫来了时恩。


半夜三更,主仆二人不睡觉,跑到了赵府。


李承鄞在墙外生火,用铁盆熬着红烛。


随后在时恩的配合下,提着木桶到了赵瑟瑟的院中。


因着赵瑟瑟这几日精神状态不好,这里早早就熄了灯。


李承鄞借着月光,提着木桶,爬上了树,捏起融化的红蜡,一点点在枝头捏红梅。


雪花簌簌,李承鄞冻得脸红红,手指也被红蜡烫出水泡,但他还是坚持,一朵一朵,待到破晓。


终于是满树红梅,他跳下树,稳稳落入雪层,折下红梅,敲了敲窗:“瑟瑟。”


这时候,才警觉,自己冻得已然是遍体寒凉了,还在不断发抖。


赵瑟瑟起初还以为自己又在做梦,听到了李承鄞的声音。


锦儿却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觉得进了贼,忙叮嘱赵瑟瑟不要说话,她去应付那个贼。


这时候赵瑟瑟才确信,原来,不是自己在做梦。


她拦住了锦儿,披起衣裳下床走到窗前,打开了窗子,窗外,是手捧一枝红梅的李承鄞,他的鼻子冻得通红,头发也覆了一层霜,却还在笑:“瑟瑟,红梅开了,你也要好好养病。”


赵瑟瑟一时怔住,看到了满树红梅,金色的阳光刺破了灰色云层,整个雪白的世界都在闪耀。


少年他笑容灿烂,手执红梅。


直到赵瑟瑟接过红梅,才发觉,这是红蜡所制,满满一树的红梅,也不知李承鄞耗费了多少时间。


鼻子有些发酸,也是这一刻,赵瑟瑟重燃要活下去的信念。


李承鄞来的匆匆去也匆匆,很快就消失在这晨风中。


但这树红梅,却长在了赵府,长在了赵瑟瑟心间。


从前,他们是相互依偎的朋友,也许有几分别样的情愫在,如今,赵瑟瑟只怕来不及倾诉对他的情意。


这红梅,远胜过她从前看过的任何一枝。


曾有人冒着风雪为她创造了一树花开,这份鲜艳浓烈,镌刻在赵瑟瑟的生命中。


同样,也烙印在了李承鄞的心底。


她舍不得离开,他不愿别离。


这便是贪恋啊。


贪恋花开花落,贪恋你的温柔始终,贪恋你的不离不弃。

公子无双🌾

瑟瑟有个黑历史 (十二)

当赵瑟瑟捧着数学练习册来找李承鄞解答时,李承鄞的怒气仍未消,赵瑟瑟哪里清楚他的不满,只是笑得拘谨,眼里还有几分讨好:“这道题我不会做,麻烦你了。”


大概是她的话语太过轻柔,也许是她的神情过于乖巧,李承鄞那份恼火没有发作,而是低头看向练习册上的数学题。


顾剑看李承鄞没有赶走赵瑟瑟,就知道这事成了,本来就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就因为李承鄞那口是心非的性子弄得复杂了,现在赵瑟瑟主动一点,自然就解决了。


果然人无完人,李承鄞拥有了高颜值和高智商,却没有高情商。


不过也是,现在的他们,不过是高中生,初识情爱,难免会做出一些错误反应。


顾剑想到这里,只觉得好笑,自己还是个单身狗...

当赵瑟瑟捧着数学练习册来找李承鄞解答时,李承鄞的怒气仍未消,赵瑟瑟哪里清楚他的不满,只是笑得拘谨,眼里还有几分讨好:“这道题我不会做,麻烦你了。”


大概是她的话语太过轻柔,也许是她的神情过于乖巧,李承鄞那份恼火没有发作,而是低头看向练习册上的数学题。


顾剑看李承鄞没有赶走赵瑟瑟,就知道这事成了,本来就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就因为李承鄞那口是心非的性子弄得复杂了,现在赵瑟瑟主动一点,自然就解决了。


果然人无完人,李承鄞拥有了高颜值和高智商,却没有高情商。


不过也是,现在的他们,不过是高中生,初识情爱,难免会做出一些错误反应。


顾剑想到这里,只觉得好笑,自己还是个单身狗,居然有闲情逸致琢磨李承鄞那点小心思。


连雨看着赵瑟瑟把可乐和山楂糖交给了李承鄞,明明是跟顾剑说悄悄话来着,怎么一转眼就跑李承鄞那里去了?


连雨当然不会觉得赵瑟瑟是做“海王”,赵瑟瑟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她不是那种低俗的人,况且,以赵瑟瑟的脑子,绝对容不下“早恋”二字,所以说,顾剑他们几个到底背着自己都研究了什么。


想到这里,她扭头看向顾剑,人家正拉着后桌聊天,根本不关心前方的两个人。


赵瑟瑟见李承鄞收下了零食,暗自松了一口气:“谢谢,还好你愿意帮我解这题,还有,也要谢谢你的牛奶。”这话是赵瑟瑟鼓足了勇气才说的,毕竟牛奶被她送别人了,自己并没有喝,弄得倒像是浪费了李承鄞的好意。


李承鄞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赵瑟瑟为什么突然跑过来找自己问问题了,看着桌上的可乐和山楂卷,心情颇为复杂,不知道是高兴赵瑟瑟能留意到自己的情绪变化,还是该生气她的亡羊补牢。


但最终,李承鄞还是收下了东西,并说:“小事,都是同学。”


赵瑟瑟见他表情自然,当即放了心,笑着说:“那也要谢谢你。”


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响起,赵瑟瑟只能匆忙回到座位。


李承鄞也将零食收进桌肚,准备上课,鬼使神差,他回了个头,碰巧,一片金色沐浴在那个姑娘身上,那个姑娘也在看着自己,甚至还露出了个笑容。


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李承鄞急忙转回头,红色的面庞将他的心绪尽数交代了。


赵瑟瑟对自己还真是执着,但现在不是谈恋爱的好时候,她这样子,倒叫自己不忍心说拒绝了,只是,他们的未来才开始。


李承鄞有些惆怅,不知道该怎么让赵瑟瑟明白,当下应该以学业为重。


赵瑟瑟每天最讨厌这个时候,纵然窗外有树,也挡不住阳光,这位置不偏不倚把这阳光都接纳了,刺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看着那蓝色的窗帘,有些心猿意马,好想拉上窗帘啊……


明明李承鄞都回头看到自己了,自己还特地笑了一下跟他打招呼,想让他明白自己需要窗帘。


谁知道他立刻把头扭回去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帮忙。


赵瑟瑟抿抿嘴,只好稍稍挪了挪椅子,试图躲过这刺目的阳光。


而李承鄞表面看上去在认真听课,但他的脑子里早就一团浆糊了,唯一记得的,就是那阳光中笑容。


让他心绪不宁。


到底该如何拒绝?

嗯.

一个小番外,要开新坑了,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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