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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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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玥

白发同人[心锁]16你们认识?

深宫无良伴,凝情自悄然。寒灯思旧事,断雁警愁眠。

夜,悄无声息吞没了西启富丽堂皇的宫殿,除了随身照料的小荀子,堂堂西启陛下寝宫竟然再看不到其他人走动。与这偌大的宫殿相比,容齐日渐消瘦的身体显得愈发羸弱,剧烈的咳嗽声在空荡荡的殿宇中回荡,除了小荀子的关心,无人会关心他的死活。一阵剧烈咳嗽之后,容齐俊朗清冷的面上没有了一丝血丝,一股腥甜的气息涌上喉头,容齐并未在意,只是简单的用手帕擦拭后,继续给容乐写信。据影卫来报,容乐已经被困黎王府十多日,除了那日拢月发回的一句“公主在黎王府一切安好之后”,便再也没有容乐的消息,她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他原本想,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按之前的观察,想必黎王也不会为...

深宫无良伴,凝情自悄然。寒灯思旧事,断雁警愁眠。

夜,悄无声息吞没了西启富丽堂皇的宫殿,除了随身照料的小荀子,堂堂西启陛下寝宫竟然再看不到其他人走动。与这偌大的宫殿相比,容齐日渐消瘦的身体显得愈发羸弱,剧烈的咳嗽声在空荡荡的殿宇中回荡,除了小荀子的关心,无人会关心他的死活。一阵剧烈咳嗽之后,容齐俊朗清冷的面上没有了一丝血丝,一股腥甜的气息涌上喉头,容齐并未在意,只是简单的用手帕擦拭后,继续给容乐写信。据影卫来报,容乐已经被困黎王府十多日,除了那日拢月发回的一句“公主在黎王府一切安好之后”,便再也没有容乐的消息,她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他原本想,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按之前的观察,想必黎王也不会为难容乐。而今日影卫来报,公主与黎王一同出了黎王府,前去皇宫赴宴,黎王对公主十分照顾,举止亲密。举止亲密,这四个字犹如万把利剑穿过他的身体,让他体无完肤,痛不欲生。十多日……,这十多日的时间,他们是不是都是这般亲密,他们为何就这般熟悉呢?他深知自己不能给容乐幸福,可每当得知她与别的男人亲近,他的心还是会忍不住会痛,这种痛胜过天命之毒的千倍万倍。可是除了心痛,他还多了几分担心,亦是担心容乐安危,也担心容乐痴心错付,据他多年查探,北临黎王从未与女子亲近,即使倾国倾城也未曾近过他身,就连身边照料起居的下人都一并是男丁。此次他如此亲近容乐,让容齐没办法不心生疑窦。

突然,寝殿门口透进了亮光,在这空挡寂寥的夜幕中,显得异常刺眼。伴随着宫灯耀眼的光,西启太后缓缓出现在了容齐面前,容齐扶着案几正欲起身拜见,就听得太后拖着慵懒的语调道:“免了吧,哀家是来提醒你,要想她活命,最好尽快给哀家找到山河志的下落。”

容齐沉默不语,并未抬头看那西启太后,一个把所有仇恨转寄在自己孩儿身上的母亲,能给他什么好脸色,不见也罢。

太后见容齐不语,遂又狂笑两声:“哈哈哈,亲手将自己心爱之人拱手与人,看着她与别人你侬我侬,心里不好受吧,哀家这是要教会你,最是无情帝王家的道理。”

容齐怒吼道:“母后您……”容齐欲言又止,他并不是不敢顶撞自己的母亲,他只怕因自己的动怒牵连到远在北临的容乐,容齐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又开始了剧烈咳嗽,一丝腥甜溢出了嘴角。太后看着容齐漠不关心,眼中充满了鄙夷。

太后嘲笑的道:“怎么,怕哀家伤害她?放心,她的作用还尚未发挥,哀家不会轻易让她死。”说完便扬长而去。

太后走后,容齐原本消瘦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愁容,剑眉心目中是浓浓的思念与担忧,他继续提笔,一笔一划,清秀隽永,信中依旧对容乐安危千叮万嘱,半句不提自己的身体。

 北临

宴会结束,容乐出了后宫,萧煞早已在宫门等候多时,见到公主萧煞一眼就辨认出了她是容乐,他不知在泠月与公主如何交换了身份,泠月此时也不在公主身边,萧煞一脸疑惑但并未多言,护送容乐回了公主府。

公主府中,容乐换上了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斜靠在案几前,摇曳的烛火映衬下,又多了几分婀娜。连日接二连三发生事,让她的一根神经紧绷着,即使是在黎王府中,她亦不敢放松片刻,只有此刻她紧绷的神经才能有些许放松。

这时萧煞来向她禀报近日情况,看到容乐宛如谪仙,萧煞一时间竟有点恍惚。

“萧煞,那日让你去查的的人可有消息?”容乐优雅慵懒的声音响起。萧煞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向公主禀报:“启禀公主殿下,公主让末将追查那日在东郊出手相救的公子,由于客栈往来众多,那位公子也只住了一夜,所以并没有查到他的身份。”

容乐淡淡道,“既然没有查到,那此事就此作罢。”江湖险恶,萍水相逢便救自己于危难,又不求回报,且从他的琴声中能听出,此人一定不简单,这样人不能认识,实在有点可惜。“若有缘,定会再见,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安排。”容乐心中竟存了一丝希冀。

接着萧煞又道,“启皇得知殿下受困,心急如焚,本欲派我西启纸鸢前去黎王府营救公主,后从拢月那得知公主在黎王府中一切安好,陛下这才安心!”萧煞顺势呈上了一个雕刻着西启皇室图腾的锦盒,不用打开,容乐便知是启皇的书信。

多日没见皇兄来信,容乐心中一直挂念,看到锦盒,容乐顿时笑靥如花,感叹道:“还真是好久都没有收到皇兄的书信了。”说着纤纤玉手快速打开锦盒,拿出了期盼已久的书信。信中道:“皇妹容乐亲启,惊闻汝身陷北临牢狱,后又被宗政无忧囚禁王府无法脱身,朕惶惶不可终日,欲派纸鸢救之,然幸闻汝之安好,朕心甚慰。望妹切记,凡事皆不重要,无能与汝之性命相比。另请妹务必切,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宗政无忧心思深沉,若妹不愿与其结秦晋之好,切记小心提防,不可交往过胜,莫受其蒙蔽。朕一切安好,见字如面,万勿挂念。”

看着皇兄的信,容乐滋味莫辩。书信中是皇兄自己满满的牵挂与担忧,她深知皇兄身体一向不好,且还要受专权的太后要挟,他却只字未提自己境况,唯愿皇兄一切像信中所说,只有尽快找到山河志,才能早日回到皇兄身边。皇兄提醒自己提防无忧,又是什么意思呢?不是让我与他成婚的吗?现在怎么又让我提防呢?容乐疑惑不解。

看完书信,容乐问道:“萧煞近日可有山河志线索?”

“拢月一派出所有纸鸢,这几日就快有消息。”

“那就好,希望能早点找到山河志,皇兄已经等了太久!”容乐面露愁色道。

“莫非是陛下信中催促?”

“那道不是。早点找到,我们亦能早日返回西启。对了,萧煞,明日一早我便要去拢月楼,以免引起宗政无忧的怀疑,府中一切,就交由你和泠月打理了。”

“卑职遵命,还望殿下万事小心。”

太子府内,宗政攸仁因之前无郁拿着雀纸到府中威胁自己的事耿耿于心,而知道掌管他们卖官鬻爵账本的李志远又突然消失,让他越发头痛,此时,太子因为李志远的失踪对余文杰大发雷霆,太子威胁余世海,如果卖官案曝光,自己最多被罢,而余家才会真正的大祸临头。余家父子惺惺回余家坞堡,心中盘算着如何将利用无郁刺杀太子的罪名做实他是买官案主谋。

翌日清晨天未亮,容乐一身素衣,锦缎般的长发松松散散的编着,垂到腰间,清雅不失华贵,伴着清晨的微凉的寒气,悄悄进了拢月楼。拢月告知,当年秦咏一家被害,其大多门生也因变法一事全数遇害,唯有李志远反而加官进爵,此人恐怕是唯一知道山河志线索的人。容乐听后问道:“可有这李志远的消息?”

“李府近日不知何时,已是人去楼空,属下已在打探他的下落,想必很快就会有他下落。”容乐听后,满意的点点头。皇兄给她安排的帮手,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说是让她来北临找山河志下落,实则好似一切都是皇兄安排好的,容乐心中顿感惭愧,自己来北临已有时日,除了与黎王相熟,其他事情好像都没进展,虽然皇兄从未催促,但此事还是尽快结束比较好。

“拢月,我一会要去一趟黎王府,你帮我准备一些上好的茶叶。”

“主子你好不容易离开了王府,今日何故又去自投罗网?”拢月不解的问道。

“昨日我与黎王一起入宫,他因九皇子之事离开,我与泠月交换了身份,拢月楼漫夭无故未去参加宴会,恐黎王起疑,今日还是登门致歉,打消他的疑虑比较稳妥。”

北临大殿之上,无忧身着朝服去上朝,满朝文武看到无忧上朝都吃惊不已。一向不理朝政的宗政无忧居然准时上朝,年老的官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百官私下议论,黎王亲自上朝,恐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那日临皇犒赏三军,冷炎匆忙来报九皇子无郁因拒婚被杖责并关押幽思室,无忧听到消息,心中大怒,又是赐婚,难道又是那西启公主,北临泱泱大国的兴衰尽然要依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简直可笑之极。他见到临皇才本想发作,却哪知无忧尽然是因得罪了东宫,太子告了御状,临皇才惩罚于他。

原来几日前,无郁急急上门来告知无忧,太子一党卖官鬻爵,余世海为消灭罪证,残害忠良,还有不少无辜百姓被牵连,希望无忧能插手阻止太子,但无忧还是不肯插手,无郁只好负气离开了。哪知,离开黎王府后,气上头的无郁直接冲进了东宫找到太子,拿出雀纸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要卖官草菅人命。太子脸色大变,急忙命手下制服无郁。他随手拿起一个花瓶将自己打伤,从他手中夺走了雀纸并烧毁,还以刺杀太子为由把他送到了大理寺。皇宫宴会当日,太子顺道到御前告状卖惨,临皇深知一向胸无城府的无郁并不会刺杀太子,其中必有蹊跷,为了不影响当日宴席,保留皇家颜面,安抚太子,就对无郁实于小惩大诫。

北临朝堂,宗政攸仁聛睨只朝堂上依旧死气成成百官,看到宗政无忧能上朝,心中有一丝宽慰,百官朝拜之后,临皇不紧不慢道:“昨日,太子到朕面前状告,九皇子目无尊长,公然到东宫刺杀太子,九皇子暂已收监幽思室,诸位怎么看?”他语气中不带一丝情绪,百官不管妄自揣测,只好默不作声。

太子见状,回头向余家父子使了个眼色,余世海迅速站出来,“启奏陛下,掌管官员升迁罢黜的马侍郎前些时日,不幸遇到,据微臣所知,九皇子曾与吏部马侍郎在青楼发生过争执,而前些日子,马侍郎所乘船只,在江中无故沉没,船上数十名百姓一并沉没江中。九皇子定是知道自己买官之事败露,故谋划了沉船案,之后又伪造证据,诬陷他与太子。”

这时,太子也站出来指正无郁,认为他是为了开罪才诬陷自己和余世海。

听完余世海与太子的指正,临皇并未表态,转而问无忧对此案的看法,无忧提出卖官案疑点重重,希望可以暂缓判处无郁,给自己七日的时间调查。余世海见状忙提出无忧和陈王关系亲近,由他督办此案并不妥当。这时,一直沉默的傅筹上前道:“启禀陛下,以微臣之见,请黎王殿下立下军令状,若调查不出,就自领军棍,按律法处置。”黎王听后,不等皇帝发话,无忧毫不犹豫地答应“七日之内,若无结果,本王甘愿受罚”。黎王想不到,一向明哲保身的傅筹竟会在朝堂之上帮助自己,回头向傅筹示意感谢,傅筹微微颔首,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不不为黎王的感激动容。

太子见到见状,不明深意,退朝后,还追上傅筹赞许:“将军此计甚妙,七日,本宫到要看他七日如何破案,到时看他如何收场,破不了案,军法处置,也能杀杀他的威风,叫他平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太子在心中盘算,知道他与余世海买官的人,通通被他灭口了,量他宗政无忧也无法查证了。

 

昭芸到牢里看看望无郁,无郁安慰她自己身为皇子一定不会有事。昭芸见他毫不悔过,忍不住揪住他的耳朵训斥他做事太过鲁莽,还告诉他无忧立下七日军令状一事。可无郁却认为她只是担心无忧而不是自己,气的昭芸哭了起来。无忧一见昭芸哭泣,急忙连声道歉,昭云这才擦去了眼泪。

 

宗政无忧一回府,冷炎便来匆匆报,“拢月楼少东家秦漫夭求见殿下。”宗政无忧听到漫夭名字,面露喜色急忙问道:“漫夭她人在何处?”

“现在人已在前厅等候。”

冷炎话音未落,宗政无忧已飞快向前厅小跑而去,心中既气又喜。

到了门口,他故意放慢脚步,容乐在殿中并未觉察到宗政无忧的到来,在殿中来踱步思索该如何解释昨日的不告而别,宗政无忧一路上原本打算质问容乐,看到了门口,看见容乐却又气不起来,面露喜色静静的看着她。

容乐回眸,发现宗政无忧突然出现在门口不动声色的观察自己,心中疑惑,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容乐调整了情绪,向前行礼“民女漫夭,参见黎王殿下。”

“免礼,说吧!”宗政无忧悄悄收起了嘴角的微笑,又变回了之前万年不能融化的冰块脸,下巴微扬,眼中充满傲娇。

他竟然在等待着她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堂堂一国公主做什么事还要向别人解释,实在可笑。罢了,轻笑摇头,唇角带着淡淡的自嘲,“民女今日就是特地为昨日之事致歉的,昨日殿下走后,皇宫富丽堂皇,民女流连其中一时迷路,向宫中婢女打探宜庆殿方向,同时从宫女那得知,与殿下有婚约的西启公主也会一同赴宴,民女心想,若我此时与殿下同去,定会惹恼了西启公主,到时大殿之上,皇家贵胄均在其列,若是因民女使殿下难堪,实为不妥,故而民女提前离宫,还望殿下恕罪。”

“这么说来,你心中还是为本王着想了?”宗政无忧戏谑道“本王还会怕了那个西启公主不成,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本王心仪之人是你,让她死心。”

听到宗政无忧如此说,容乐心中五味杂陈,漫夭是她,公主也是她,在宗政无忧这里,她自己竟成为了自己的情敌?命运实在可笑。

“漫夭,你且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今后有本王以你撑腰,不用再惧怕任何人。”说完容乐毫无防备的被宗政无忧拉入怀中,容乐惊诧不已。

“漫夭,你知不知道,昨日你未按时出现在宴会,本王心中有多着急,担心宫中有人为难你,又或是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宗政无忧的身体,让容乐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原本只知道他手指冰冷,不曾想,他的身体也是这般冰冷,他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抑或是因为自己让他太生气、太担心才这样。对于宗政无忧突然的深情表白,容乐毫无防备,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有了一丝暖意,她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真实身份告知宗政无忧。

正当容乐犹豫之际,宗政无忧冰冷的双唇覆上了她娇嫩的双唇,容乐被吓得瞪大了双眼,脑中思维停滞,仅一瞬,容乐连忙用力挣开了黎王的束缚,同时一个声音在脑中反复回荡“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宗政无忧眼中霎时闪过几分失望,叹息道“本王言尽于此,你还对本王如此生疏?”

“殿下误会了,您愿照拂民女,乃民女之福,但男女授受不亲,殿下这般,有失体统。”为了缓和气氛,容乐解释到,“民女今日带了拢月楼最好的茶特来向您致歉的,还请殿下海涵,还有这腰牌,实在贵重,民女实在不敢收,还请殿下收回。”

宗政无忧并未接过,漠着神色,“我误会,你一口一个殿下,莫不是忘了之前在漫音格如何答应本王的。”宗政无忧本就因九皇子的事心中不快,见到容乐心中稍有宽慰,谁知才过一日,容乐却又待他如此凉薄,脸上表情越发难看。

容乐看在眼中,心中竟有些不忍,不自觉的喊出了“无忧……”听到她再次喊自己的名字,宗政无忧暗淡的眼神又被点亮。

这时,家丁匆忙来报,“启禀殿下,外面有人送了拜帖。”

宗政无忧接过拜帖,扫过一眼,冷笑一声吩咐道:“真是稀客,让他进来”

“诺”家丁得令后便去引荐客人。

容乐见状,收回心绪上前与黎王此行,“我今日便是来与殿下致歉,并送回腰牌的,既然殿下有贵客来访,我不便叨扰,这就离开。”

听到这话,宗政无忧有些失望,略带祈求的口吻问道:“我已为你精心准备了漫音格,你当真不留下来?”

这时家丁已带着访客行至二人跟前,宗政无忧看着容乐,并未理会,容乐背对门口,并不知道来访何人。此人见到宗政无忧,并未像其他臣子那般卑躬屈膝拜见,只是微微拱手道:“参见殿下”

这声音如此耳熟,容乐疑惑的回眸,映入眼中的竟然是两次出手相救的男子,只见他一是戎装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黑发束起以鎏金冠固定着,步履轻缓,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容乐惊讶道:“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筹见到容乐,惊讶之余多了几分欢喜,一旁的宗政无忧见到自己的对手竟然与他宗政无忧的女人认识,心中醋意大发,沉下脸,道扫了一眼容乐身后的男子,慢声道::“二位认识?”

容乐回头望向身后温文尔雅的男子,只见他上前两步,谦和有礼地笑道:“是,原来是姑娘啊,在下昨晚经过桐花巷,未曾看清差点撞到这位姑娘。”

“桐花巷?那晚明明是在前厅街,还有昨日分明是在皇宫之中遇见,而且不是夜晚,他为何要在黎王面前说谎?”容乐满脸疑惑,但并未揭穿。

宗政无忧听后,一脸狐疑的望着容乐问道:“当真有此事?”

傅筹略显忧虑的神色看着容乐,只见容乐坚定了答道:“是。”

宗政无忧依旧不信,追问道:“漫夭你为何深夜出门,还跑到了桐花巷?”

“昨日我从皇宫离开后,想着近日发生的事情,辗转睡不着,就起来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里,撞见了这位公子。”殿下这是在审问我了?

听到容乐的回答,傅筹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宗政无忧解释道:“我并无审问之意,只是不知漫夭你几时与名震天下的傅大将军如此相熟了?”

傅大将军?容乐一怔,身后俊雅的男子谦和有礼地笑道:“眼前这位姑娘,本将与她也仅是一面之缘罢了,连姑娘的姓名都不曾知晓。”

宗政无忧看着容乐笑道:“你当真不知,眼前这位可是平定南境,名震天下的卫国大将军傅筹。”

容乐疑惑的望着傅筹,只见他微笑应道:“殿下严重了,本将也是托王爷之福,才有今日声名。若说名震天下,本将远不及王爷。姑娘有所不知,在下之前被困南境,多亏了黎王锦囊妙计,在下才得以脱困,否则,在下此刻恐怕已是命不久矣啊,又何来平定大功,殿下大恩,本将磨齿难忘。”说着,傅筹再次拱手向宗政无忧感谢。

宗政无忧见傅筹如此,轻蔑一笑,“傅将军,过谦了,相信没有本王的计谋,将军亦能破阵杀敌,凯旋而归,到是今日殿上,本王要感谢将军妙计,让本王能接手调查买官一案。”

“说来惭愧,本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当时情势所迫,退朝后,本将再三思索,确实不应将将殿下至于七日办案的险境,所以,本将翻遍档案,找到了一丝线索,希望能助殿下一臂之力。”傅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直锦盒,交给了宗政无忧,“凭殿下之聪慧,想必定能七日之内破解此案,但是为报殿下献计解围之恩,本将便寻得了这一线索,望能帮助殿下一二。”

宗政无忧接过锦盒,打开看到纸条之上仅写了“李家村,李志远”六字,疑惑的问道:“将军从何处寻得这一消息?”

“本将自有办法,只是不便多说,还请殿下不必多问。”傅筹微笑应答,并无半点畏惧之色。

能在宗政无忧面前自称“本将”之人,除了手握三军位比诸侯的卫国大将军,还能有谁?!傅筹,他竟然是傅筹!容乐怔住,她怎么也无法将这名温文尔雅的男子与满身煞气勇猛无敌的傅大将军联系到一起!传言,果然不可信!!

容乐在一旁听完二人对话,尴尬一笑,微微拱手道:“原来是大将军,漫夭失礼了!若冲撞了大将军,还请将军勿怪。”难怪他会让她为十几日前的相见保密,一个将军提前还朝,却不向皇帝禀报,这可是欺君大罪!

傅筹托了她的手,道:“姑娘,怎得又如此生疏客气了,你我邂逅,皆是缘分,何来责怪?”他笑得温雅亲和,让人如沐春风。

宗政无忧望着他们二人相触的手,眸光愈冷,语调深沉道:“傅大将军当真是神通广大!虽身在边关疆场,却连京城一家茶园都能了如指掌。”这句话看似简单,但若是深究下去,便会招人起疑心。

“黎王此言差矣!之前茶园被封虽算不得国家大事,但王爷遇刺却是非同小可,如今街头巷尾皆在谈论此事,本将入城又岂有不知之理!”傅筹淡雅一笑,说得理所当然。

宗政无忧勾唇冷笑,目光犀利,沉了沉声道:“哦?将军得胜还朝,不入宫见驾,还有空去听市井传言?这倒是新鲜!本王听闻东郊之地风景极好,将军可有去瞧瞧?” 

傅筹面色一变,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容乐,容乐一愣,宗政无忧显然有所指,东郊客栈之事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况且先前她也不知那名男子就是傅筹。

傅筹道:“本将也曾有此听闻,待他日得空,定要好好去游赏一番。如离王不嫌弃,本将到时邀请殿下同行。漫夭姑娘若肯赏脸,也一并同游,可好?”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傅筹容色有变也不过是瞬间之事,很快便恢复如初,并且还能若无其事地谈笑邀请。

容乐站在这两人的中间,虽然笑着,但嘴角却已然僵硬。她看了眼宗政无忧,还是对傅筹点头应道:“好啊。”容乐心想,二人均是心思缜密之人,再与其二人交谈下去,定会漏了破绽,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傅将军,民女有一个小忙,不知能否麻烦将军?”容乐眉眼带笑的与傅筹商量道。

“姑娘但说无妨。”

“将军有所不知,自从殿下在我拢月楼被行刺之后,殿下一直担忧民女安危,特邀请民女在府中多留几日,民女本就是商贾之人,不能不回拢月楼打理,但殿下担心民女一人回去会有危险,今日将军前来,民女想借将军车马载我一程,不知可否?”

宗政无忧听后,气的瞪大了双眼,为了离开他,她竟然去求傅筹,于是便生气的说道:“将军府在城北,拢月楼在城西,你觉得顺利吗?”

容乐机智回道:“我从城中下,自行回去即可。”宗政无忧气得说不出话来,容乐看着她,微微一笑,好似在宣告自己的小计谋得逞。

傅筹稍稍欠身,微笑对容乐道:“早就听闻拢月楼茶香盛名,不知在下今日是否能有幸到茶楼品一品名茶呢?”

果然是聪慧之人,轻而易举就化解了尴尬,容乐微笑:“将军过誉了,那漫夭先行谢过将军。”

宗政无忧在一旁咬牙切齿,“你当真要离去?”

容乐诚恳回应:“殿下,民女已打扰多日,不敢再劳烦殿下,今日与将军一同回去,殿下可放心。”

傅筹在一旁察言观色,知道容乐离开心切,遂上前与黎王辞行,“殿下,今日多有打扰,本将告辞。”

宗政无忧眼看两人有说有笑离开,心中又妒又气,愤愤道:“告辞,本王还有要事要办,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说完拂袖而去。

看着宗政无忧,傅筹脸上显露了一丝不屑,遂又恢复了之前的谦和之色。

马车上,容乐与傅筹相对而坐,容乐看着傅筹的眉眼,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说不上来,容乐再次向傅筹致谢:“今日,多亏将军为我解围。”傅筹依旧眉目含笑“是在下要谢过姑娘才对,你既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想必姑娘知道,前些日子,我不应该出现在城里。”

容乐笑道:“将军凯旋,万众瞩目,将军那晚提前回城,想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将军那晚救我性命,我自当为将军保守秘密。”

傅筹听后,二人相视一笑“姑娘果然是聪慧之人,胸怀坦荡,在下佩服。”

这时车夫突然停下了车“禀告将军,拢月楼到了。”

傅筹遂下马车,搀扶容乐下了车,“拢月楼到了,今日多谢将军,小女子就此别过。”

这时,拢月听到了容乐声音,迅速跑了出来,“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见到拢月上下打量送她回来的傅筹,容乐笑着解释道:“这位是傅大将军,就是那位救我的公子。”

听闻是堂堂卫国大将军,拢月连忙行礼致谢:“感谢将军救我家小姐,请将军到拢月楼中品一杯茶水,以谢将军救命之恩。”

傅筹依旧谦逊回道:“姑娘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在下今日还有公务在身,改日再来品茶。”说完便乘马车离去。容乐看着傅筹离去的马车,陷入了沉思,只到拢月叫她才回过神来。“拢月,你派人帮我查一查这傅将军,切记要小心行事,有消息速来报。”

岚夕

【玉齐】我愿如星君如月(十七)

[图片]

(十七)昏死

 面对满屋子的血腥,一行人惊呆了,忘了上前。傅筹瘫软在那里,自嘲似的放声大笑,像个发了疯的野兽独自品尝着血雨腥风后的安宁。符鸳脚下虚浮,差点摔倒;而随着容乐体内的毒素已解,她被尘封的记忆也像大浪一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灭门惨案,顶替长公主的身份,她与容齐的过往...每多一重回忆,她的脸就更惨白一分。


“傅筹,你这是在做什么?”容齐冷静下来。


“哈哈...你看不到吗,当然是救命啊。”他轻蔑地笑着说,“我就知道...果然我赌对了。哈哈哈...宗政无忧就是个傻子,只知道找医书,有什么用?哈哈哈哈...”


“傅筹!你...你...”符鸳手脚都是麻的...


(十七)昏死

 面对满屋子的血腥,一行人惊呆了,忘了上前。傅筹瘫软在那里,自嘲似的放声大笑,像个发了疯的野兽独自品尝着血雨腥风后的安宁。符鸳脚下虚浮,差点摔倒;而随着容乐体内的毒素已解,她被尘封的记忆也像大浪一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灭门惨案,顶替长公主的身份,她与容齐的过往...每多一重回忆,她的脸就更惨白一分。


“傅筹,你这是在做什么?”容齐冷静下来。


“哈哈...你看不到吗,当然是救命啊。”他轻蔑地笑着说,“我就知道...果然我赌对了。哈哈哈...宗政无忧就是个傻子,只知道找医书,有什么用?哈哈哈哈...”


“傅筹!你...你...”符鸳手脚都是麻的,话都说不出口,紧紧地捂着胸口,痛彻心扉。她原以为,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不论是报仇,还是容齐的性命。她算了二十多年,从未像此刻这样失败过。容齐的性命撑不过半年,重新再养药人,也是来不及了。


“我的好母后,你还想对儿臣说什么吗?你让我过的生不如死啊...穿骨之痛,认贼做母,哈哈哈...我该怎么算?我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有谁理解过我?你们...你们都要骗我,算计我。”傅筹踉跄着站了起来,“你,我的妻子,前方百计要和我和离...还有你,你连自己的妹妹都要算计,要不是你暗中动了手脚,容乐又怎么会一夕白发,恨我入骨?”


“你夜闯西启皇宫,还杀了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容齐冷冰冰地说。


傅筹冷笑地看了一眼容齐:“我来了也没打算活着回去,用不着启皇操心。我自己造的孽...自己偿。”他接着把剑柄递给了容乐,轻声地说道:“来吧,杀了我。杀了我我就解脱了。”容乐打了一个哆嗦,猛烈地摇着头,身体在不断地往后退。傅筹上前扯住了她的袖子,轻声地说:“你怕什么?你为什么要怕我?”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容乐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加上周围的血腥,实在是恶心得想吐,她紧紧地抚上自己腹部,泪水还在不断地涌。


“宗政无筹!”容齐厉声说道。


“不要叫我宗政无筹!去他妈的宗政无筹!我只是傅筹!傅筹!”他吼了出来,仰天长笑了几声,透着几分凄惨和悲凉,异常恐怖,“符鸳,你不是要算计我吗,我偏偏让你不得愿,让你和我一样,二十多年的苦心付诸东流,让你人生也活的像个笑话!哈哈哈!”然后他踉跄着退后了一步,蹲下来轻轻替容乐抹了抹泪水,温柔而低声地说:“我这一生唯一的愿望,不过是希望你能开心地活下去,即使你希望陪着的那个人从来不是我。”


然后,站起来,挥剑自刎。


血流如注。


他倒下了。嘴边露出一个嘲讽似的笑,身体猛烈地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啊——!!”容乐抱着自己的头惨叫道。她头疼得剧烈无比,回忆却还在不断地涌现,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是秦家之女,因为一杯毒酒被北临的皇帝宗政允赫灭门,她被迫踏上复仇之路,她和容齐是青梅竹马...她居然怀上的是仇人儿子的骨肉?!容乐把头埋进自己胳膊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


“漫儿...漫儿,你不要再想了...”容齐上前去蹲下身来,轻轻抚了抚容乐的肩膀。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容乐是这样一幅面容,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一样,脸色煞白。如果回忆起一切使她如此痛苦,那还不如就这么彻底地忘记,永远也不要想起。


“齐哥哥...”容乐听到安心的声音,稍稍缓了缓,刚准备伸出手,突然间身子一僵,她猛然回想起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由谁一手造成的!


容乐缓缓瞥向旁侧,两眼通红地向前方看去。那个人就在眼前,拼了命一样的晃着傅筹的尸体,悲凉地喊道:“你把那些人还给我!还给我!”符鸳从来没想到,自己也有被棋子反噬的一天。傅筹刚刚杀死的,是原本要给容齐救命的人...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命罢了,但她为何如此心慌?


是对容齐的爱吗?不是!她立刻否决自己。但为什么前几年就要养着这些人想给他治病?他不也只是自己的一颗棋子而已吗?对!只是因为她的计划被打乱了!


让她二十多年费劲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一朝夕土崩瓦解!


 

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符鸳这般心慌意乱之时,根本没有注意到,容乐缓缓抚上自己的头发,瞬间拔出了簪子,狠狠地朝她身上刺去!


“不要!”


一个人影飞快地扑上了前,挡下了她致命的一击,只有一声闷哼,却不见血光。


万籁俱静。


 

符鸳和容乐都不敢相信。


被发簪扎过的地方,直直地刺进去,竟然是没有鲜血涌出的...


 

“齐哥哥!!”


“齐儿!!”


 容齐挡在符鸳身前,起初不觉得,现在只觉得胸口一阵锥心的痛楚。千钧一发之际,他往左边一闪,挡在母亲身前...那簪子就笔直插进了他的胸口。


母后...这是容齐倒下前的唯一一个念头。


“陛下!”最后跑进殿来的小荀子撞见这一幕,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转过身就向着天磕头:“求求您,润玉仙,求您救救陛下的命啊...!”


槿瑜站在殿门口喊着:“你们都在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太医!”


一片混乱中,他们都没有发现,一个士兵在人群中消失了。

 


符鸳睁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也没有哭,只是眼泪大颗大颗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双手哆嗦地抱住容齐:“齐...齐儿。不..不要...齐儿,你...你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死,母后不允许你死!你不许死!...”容乐瘫软下来,踉跄着上前,不敢去碰容齐,脸色由煞白变得铁青,她只是反复念叨着:“齐哥哥...齐哥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容齐在符鸳怀里,嘴角蔓延出一个苦楚又欣慰的笑容。这是他从小就期待的,娘亲的怀抱。他的泪水缓缓流过脸颊,流向耳根。如果能尝一尝,也是甜的吧...如果自己的死能阻止一场阴谋,换来更多人的平安,那也是好的。他痛楚地皱着眉头,看向容乐,费劲地拉了拉她的衣角,沙哑地说:“漫儿...母债子偿,我希望你,放过母后...我欠你一句...对不起。”容乐只是剧烈地颤抖着:“不要再说了齐哥哥,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忘了你...是我害了你...”


容齐再抬眼看向符鸳,笑了笑,颤抖着手轻轻抚上符鸳眼角的泪水:“母后,我希望你,不要再恨了...西启的江山,我已经找到继承的人,你不用担心...原来你的怀抱,这么暖...能不能,再抱我一会...”


“齐,齐儿...你在胡说什么?母后一定会治好你的,你不会有事的,你撑着...娘一定会救你的,你不会有事的!...”符鸳颤抖的手绕到容齐胸前的那根簪子,哆嗦着不敢拔,只能更颤抖地抚摸上容齐的脸。


容齐笑了笑,心里一阵释然。只是还有一个最大的遗憾,没能来得及等到他出关,没能来得及将礼物送出去,没能来得及告诉他有多想他...他费劲全身力气侧过头,在余光处瞥见殿外的天空的一角。漆黑的...什么也没有。


这一生,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爱过,恨过,也尝试过,已然是不悔了。


 

润玉,我要走了。


对不起,我没能等到你...


好痛...


容乐和符鸳的哭声似乎在远去,一阵痛楚再次涌上来,容齐觉得自己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熊熊烈火烧过,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疼得晕了过去。


眼看着怀里的人缓缓闭上眼睛,符鸳抱得更紧了。


“齐儿!齐儿...你跟娘说句话...娘不再逼你了。你跟娘说句话..说句话,说句话啊...”


“齐哥哥!齐哥哥!!你...你不要丢下漫儿,不要啊!”容乐抓着容齐的衣服哭喊着。


“你给我放手!”符鸳一把将容乐的手狠狠撇开:“要不是你,我的齐儿怎么会这样?太医,太医都在哪!你们这帮废物!今天齐儿要是死了,我让你们所有的人都跟着陪葬!”


 

突然间,屋外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像是一道流星划亮了整个夜空,把这暗夜点得如同白昼。慌乱的人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扭头朝殿外看去,符鸳和容乐也因这奇异的景观暂时止住了眼泪。只见那白光消失后,有一白一青两个衣袂飘飘的身影,急速地向殿内跑来。


“神仙...神仙显灵了!”人群中有人颤抖着说出来。


“都给我闭嘴!!”彦佑挥了挥长笛,给那些目瞪口呆不知轻重的人施上咒法,抹去了他们的记忆,殿外所有人都失去了知觉,像是睡着了一般。


润玉靠近容齐,看了一眼惨状,有那么一瞬停滞在那里,好像心跳都停了。他虽然绷着表情,但是眼尾已经泛上一片薄红。他犹豫着伸出手,探了探容齐的额头,还好,灵识未散...他稍微宽下心来,咬牙说道:“他还没死。”符鸳也不管这个少年是谁,到底是怎么来的了,只是颤抖地拉住他的衣袖,满眼期待地看向他:“你可以救齐儿,你能救齐儿,对不对?”


小荀子直直地给润玉磕头:“求您救救陛下!求您了!”


润玉直起身:“先安排一处安静的地方,不许任何人进来。”他沉下脸,对一脸呆的瑾瑜冷冰冰地说道:“告诉大家,启皇只是小伤,并无大碍。传谣言者,格杀勿论。”


他抱起容齐,走之前扫了容乐一眼,那冷眼恨不得将她活剥了,剜下肉来,千刀万剐...吓得容乐赶紧向后退了几步。


他...他是谁?


每天都在为玉和鹅哭泣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61

傅鸳近日格外舒心,儿子似乎不再反抗自己,日日与那南召公主在宫外游走玩乐。


这是二十年来,齐儿最听话的时候了。她敛唇一笑,自己果然没算错,这长姻公主确实能左右齐儿之心。


无妨,若是她能让齐儿永远都这么听话,就算许她个妃子之位又如何?


与此同时,西启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花灯会。


多如繁星的花灯挂满了各家各户,铺子都争先恐后拿出自家的招牌花灯贩卖。小贩持着天南海北的货物等着一售而空,大街上人山人海,几乎挪不动步。


西启虽然不似南召富有,却有不少南来北往的商人途径此处。正值花灯节,商贩们都想乘今日大赚一笔。...


傅鸳近日格外舒心,儿子似乎不再反抗自己,日日与那南召公主在宫外游走玩乐。

 

这是二十年来,齐儿最听话的时候了。她敛唇一笑,自己果然没算错,这长姻公主确实能左右齐儿之心。

 

无妨,若是她能让齐儿永远都这么听话,就算许她个妃子之位又如何?

 

与此同时,西启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花灯会。

 

多如繁星的花灯挂满了各家各户,铺子都争先恐后拿出自家的招牌花灯贩卖。小贩持着天南海北的货物等着一售而空,大街上人山人海,几乎挪不动步。

 

西启虽然不似南召富有,却有不少南来北往的商人途径此处。正值花灯节,商贩们都想乘今日大赚一笔。

 

长姻作了男装,头发高高竖起,以一根黑金簪子固定,一身黑色长袍,肩膀处盘绕着金线呈九尾状。

 

昔日里红衣公子的形象太过夺目,大半个京城的商贩都认得她,自从那日湖边落水,再次出门她都是这副打扮。

 

容齐走在她一旁,同样是翩翩公子,手中执一柄玉笛,身着白衣,黑发半披。腰间别着一只小小的蓝色香囊,两人走在路上惹得频频回头。

 

不少少女都羞红了脸,往两人手里递花灯。人间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只有这花灯节,各家儿女们才能自由选择姻缘。

 

若是见着情投意合喜欢的,便把花灯送给对方,若是对方答应了,改日便可登门拜访喜结连理。

 

两人自然是不可能接的,又每每拒绝少女们的芳心实在是于心不忍。长姻倒还好,倒是容齐,从有人给他们送花灯开始就皱紧了眉毛。

 

优越的教养让他忍着,只是每次看见提灯上前的女子,都避让三舍拉着长姻也退了几步。

 

路过一家面具铺子,容齐实在是没忍住,扯着长姻来到铺子前。

 

抓起一个鬼魅面具罩到了长姻脸上,又拿了一个玉狐面具带到了自己头上。抛下一锭银子,不等长姻发作就走。

 

“诶!等等!”长姻调整着头上的带子,“我和你换一个!”

 

容齐不听,面具底下的唇勾起,一脸得意,就是要用鬼魅面具把人吓跑才对。

 

他走的很快,被人流挤在后面的长姻嘟囔:“不是,怎么得都得我拿狐狸面具吧?”

 

人实在是太多了,你踩我一脚我踩你一脚,长姻就看见容齐头上那根簪子越晃越远,直到一晃神不见了。

 

她心中一空,完了,她把皇帝丢了。虽然是两人做戏,可是也实打实是她带容齐出来玩。

 

他是西启的皇帝,要是真的磕哪碰哪,太后准时饶不了她。况且他那个小身板……

 

长姻一着急,两手一拨,急匆匆就往前头挤。街边一座牌坊突然人声鼎沸吆喝起来,头顶倾斜下一束火花。

 

金灿灿的花火在头顶浇下,眼前金光一闪瞬时失去了聚焦。身边人太多,施展不开轻功,下意识抬手护住了头,手臂却被大力一拽,整个跌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

 

“小心。”

带着玉狐面具的容齐把她拽到了安全的地方。她回头一看,刚刚牌坊前的人们正热闹得欢呼着,原来是焰火花灯。

 

长姻拍了拍胸脯:“还好,差点以为把你丢了。”容齐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回答。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没什么问题,还是个完好的皇帝。

 

他带着面具看不出表情,长姻只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没有。

 

刚刚他拉着她的手还没有松开,长姻试图拽了一下手,容齐似乎感受到了,轻轻地凑到她的耳边,压过了鼎沸人声:“人太多,不要走散了。”

 

身后烟火花灯炸裂声抵不过他温暖的声音,长姻就随他去了,也好,拉着不会走丢。街上人山人海,两人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走着。

 

突然身边的人站着不动,长姻一看,他正在盯着一个小贩看。街边小贩手里拿着一个杆子,上面插满了糖葫芦,在漫天花灯得照耀下,红丹丹的格外诱人。

 

“你没吃过?”长姻指着糖葫芦问。

 

容齐盯着糖葫芦,点了点头。长姻无奈,从小养在深宫的皇子连这都没吃过:“老板,来一串。”

 

“来,本小姐给你买。”长姻把糖葫芦举到容齐面前,“不对,是本公子。”

 

拉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隔着衣袖都能感觉到他在抖,这么激动?长姻有些好笑,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话这么少?”,长姻问身边的人。

 

容齐侧头看她:“景很美,很开心,就没有说话。”面具下他是在笑的。

 

“怎么不吃?”长姻指了指他手上的糖葫芦。

“?”容齐怔怔,“哦,带着面具不方便。”

 

人群耸动,长姻被身边一群少女撞了一下,容齐立刻拉紧了她。少女们嬉笑着一涌而过,长姻的手别在身后实在变扭,就手腕一转绞断了两人相拉的手。

 

身体被人群撞得直往前走,长姻怕又和容齐走散,赶紧回头去看,却发现只不过两步之远的人又不见了。

 

“容!”长姻刚想叫,就赶紧闭嘴,西启皇帝的名讳在外不能乱喊。

 

她心里着急,可是只能被人推着走,越来越远。好不容易脱身,长姻就想逆着人流往回走,可还没迈出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呼喊她的名字。

 

“长姻!长姻!”

 

是容齐的声音!长姻回头就发现不见的人,此时摘了面具站在自己前方数米,他什么时候走到前面去的?

 

努力转了个身,看容齐还在呼喊,她干脆摘了面具,举高了手,“这里!这里!让一让!”

 

好不容易走到他面前,长姻撑着腰喘气,都快被挤扁了。

 

“我找了你好久,你去哪了?”容齐把她拉到路边上。

“人太多了,挤散了。”长姻摆摆手有些心累。这花灯节固然好玩,但是人真的太多了。

 

她弯着腰,看见容齐手上的面具,玉狐的脸仙气飘逸,两个绿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这……”指了指他手里的面具,咬住了手指,长姻说不出哪里不对。

 

“算了,走走走,我们去翡翠楼吃饭,他们家每年花灯节都有特色菜品,还有说戏的。”长姻拍拍容齐的肩,“你从小在宫里长大,肯定没有见过。”

 

她在前面熟门熟路,扒开一众行人来到一家富贵的酒楼前。牌匾上写着‘翡翠’二字。

 

翡翠楼招牌,三城席。汇聚北临,西启,南召三国之都城美食,只有每年花灯节一天才供应。往往都是供不应求,天下旅人只盼能分上一杯羹。

 

长姻冲老板娘打了个招呼,抛出一锭金子:“今日可有给我留一桌?”

 

丰满的老板娘见了熟人,立刻笑口颜开:“诶唷,小公子!您可来了,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啊。”老板娘是聪明人,见她一副男子打扮,自然是以公子相称。

 

她偷偷瞧了瞧公子身后之人,想要看看是哪家公子,身着长衫,发着玉冠,虽然看不见脸,却也知道身份不凡。

 

长姻看老板娘的视线,微微挪了一步挡住:“这是老家的朋友,从小家教严,没出来玩过,带出来见见世面。”

 

“那是自然。来,公子,楼上雅间请。这位置可好了,等会儿戏班子上台,能从那里看得一清二楚呢。”

 

 

台下的人咿咿呀呀地唱着戏,容齐似乎对这类东西不是很上心,手中茶杯轻晃,面前一大桌子的菜只有长姻一个人在吃。

 

长姻放下筷子,差点忘了,这三城席对容齐来说可算不了什么。他作为皇子,从小什么佳肴美味没吃过。

 

“好吃吗?”他笑着。

 

给自己也倒了杯茶,长姻润润嘴:“还成。这刀削面没有中原做的正宗。”指了指楼下的戏台,“你有没有觉得很无趣?”

 

容齐一愣,怎么会,和她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快乐的。

“不会,很开心。”

 

“瞎说,你都不看这戏。”

 

“你不也不看?”

“我看过了。”

“我也看过了。”

 

容齐此话一出,她才突然想起那年宫宴上,似乎表演的也是这一出。对面的少年眼笑盈盈,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说,你总算想起来了。

 

长姻汗颜,他们两人确实都看过这出戏了,也难过人家兴致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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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lunara

一场悲剧的人生

一件复仇的工具

一个侮辱的证明

前尘往事皆已忘却

独守天地,爱而不得

谁人知晓帝王心


那个山里的小屋留着他们唯一的痕迹

他早知自己命不久矣

半年,他只需要半年

一身布衣,一坛青梅酒,是他梦里的家

爱妻,孩子,这一切本该是他所拥有的

风铃挂起,她唤了声齐哥哥,仅此一声,悲从心头涌开,是欣慰是满足是得偿所愿,为了这一声,他等了好久好久。

有谁人怜他,惜他,爱他

他宁愿,从未来过这世间


唯以不永怀,唯以不永伤

爱她,想让她幸福,所有的伤痛他来承受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跟了别人,心在滴血

隔着孤寒门外,他守了一夜

记得他们所有的过...

一场悲剧的人生

一件复仇的工具

一个侮辱的证明

前尘往事皆已忘却

独守天地,爱而不得

谁人知晓帝王心

 

那个山里的小屋留着他们唯一的痕迹

他早知自己命不久矣

半年,他只需要半年

一身布衣,一坛青梅酒,是他梦里的家

爱妻,孩子,这一切本该是他所拥有的

风铃挂起,她唤了声齐哥哥,仅此一声,悲从心头涌开,是欣慰是满足是得偿所愿,为了这一声,他等了好久好久。

有谁人怜他,惜他,爱他

他宁愿,从未来过这世间


唯以不永怀,唯以不永伤

爱她,想让她幸福,所有的伤痛他来承受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跟了别人,心在滴血

隔着孤寒门外,他守了一夜

记得他们所有的过往点滴

她留下的东西,他一直戴着念着

他成全了她的幸福

把包含的记忆都留给了她

糕点,字条,玉佩,仅有的美好时光一同给予了她,他要她幸福

他这么这么的好,好的令人心疼

那个深爱着漫儿的齐哥哥去了

每天都在为玉和鹅哭泣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60

申赫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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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你慢慢来!我先回去!“长姻惊恐说道。


容齐跟在后面:“那你跑什么啊?”


“我我我!有急事!”她回头招呼了两下手让他停下。


这时候顾不得其他,只想着不让他发现那香囊其实是小红绣的。

平日里都是小红绣完后她去拿,可这次忘了时间,这新绣的香囊怕是还在小红房内。


容齐这么聪明,看自己从旁人屋内拿出香囊定能猜到来源。


她冲进束衣阁快得似一道疾风,拽住还在擦洗家具的小红:“你,你,香囊给,给我!”她上气不接下气。


没见过公主这番狼...

申赫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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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你慢慢来!我先回去!“长姻惊恐说道。

 

容齐跟在后面:“那你跑什么啊?”

 

“我我我!有急事!”她回头招呼了两下手让他停下。

 

这时候顾不得其他,只想着不让他发现那香囊其实是小红绣的。

平日里都是小红绣完后她去拿,可这次忘了时间,这新绣的香囊怕是还在小红房内。

 

容齐这么聪明,看自己从旁人屋内拿出香囊定能猜到来源。

 

她冲进束衣阁快得似一道疾风,拽住还在擦洗家具的小红:“你,你,香囊给,给我!”她上气不接下气。

 

没见过公主这番狼狈样子,小红有些楞,赶紧拿出绣好的香囊。

 

长姻赶紧抓过,还好还好。

“你跑这么快就为这个?”

 

好个鬼!

 

“呵呵呵。”长姻赶紧背过手去。

 

“参见陛下!”下人们行礼。

 

容齐难得没让他们起来,他走进几步向长姻身后望去。

“别藏了,看到了。”

 

长姻脸上挂不住:“那个……”

“你觉得我会不知道这不是你绣的吗?”容齐硬拽出那个香囊。

 

手上一空,长姻摩挲了两下,换上一股讨好的嘴脸:“陛下英明,确实,确实不是我做的。”

 

容齐不理她:“都起来下去吧。”

“是。”

 

两人坐在橘子树下,容齐摘了两颗,正剥着:“你何时练过女红,这香囊上的绣脚都极为精致,当然不是你绣的。”

 

长姻从他手里拿了一瓣,这橘子还真挺甜:“那你不生气啊?”

 

“这有何可生气的?”

 

“哦。”长姻撇撇嘴,趴在桌子上,抬眼看他:“那你为什么不戳穿我啊?”

 

容齐剥得很慢,很仔细:“我又不图香囊,不过就是每月找个借口来见你罢了。”

 

她一噎,心中泛起一股酸楚,这橘子后劲还是酸的,不好。

这几年她总是有意与他保持距离,能不见就不见,时常也是几句话就推脱有事。

 

可她哪来什么事?不过是吃喝玩乐。

 

手指戳着茶杯的边缘,“那以后我亲自给你送去,一定不会忘了。”长姻保证道。

 

*

御政殿内,小荀子乖巧得站在一边不敢抬头。这南召公主可也太无法无天了,这是天子处理朝政之地,可她却端了张小桌坐在陛下面前打瞌睡。

 

长姻撑着脑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晃晃悠悠砸在桌子上猛地惊醒。她升了个懒腰舒展身体,望窗外望去,快到午饭了。

 

容齐还是皱着眉头看奏章,几个时辰几乎没变过。他不累不饿的吗?

 

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发出咚咚声:“陛下,您要用膳吗?”长姻在外人面前总是做足礼仪。

 

放下手中的奏章,容齐摇摇头:“你若是饿了,便去吃吧,我这还没几本了。”

 

长姻叹了口气摇摇头,真是忧国忧民的好皇帝啊。得吧,她自己去吃吧。

 

屋里少了个人,容齐总感觉冷清了些许,定了定心神又批起奏章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是放下朱砂小豪,展眉起身。

 

看看日头已是未时,长姻还未回来。

 

他踱步到外室却陡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辛辣中带着扑鼻的香气。走出去一看,小院中不知道何时支起了一张桌子,上面烧着一锅滚烫的汤水,周围摆满了食材。

 

半日未曾吃饭,容齐只感觉口中生津,胃在咕咕作响。

 

“正好嘛~来吃火锅!”长姻从外面提了一个油纸包回来,拉着容齐坐下。

 

纸包里是一些红糖糍粑,粘稠软糯好不诱人。

“我和你讲,这家的红糖糍粑甚是美味!平日里,此时都早已卖完了,掌柜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多给了一份。”

 

长姻刚刚是出宫买糍粑去了,容齐喜欢这些糯米制品。

 

“这,火锅是何物?”容齐指着那锅半红半白之物。

 

夹住一块糍粑放进他的碗里,长姻道;“此乃蜀中吃法,将汤料煮沸,涮以新鲜食材,既保留了食材自己的味道,又赋予了汤料的鲜香。”

 

她夹起一块肉示范,闪着料送入口中。

 

“这我倒是从没有听说过。”容齐也跟着照做,将肉放进了红汤。

啪叽——

陛下的筷子被打了,肉掉进了滚烫的红汤中。小荀子在一旁冒冷汗,这都什么事儿呀。

 

这可是顶顶的大不敬啊!可是看看陛下确实一脸懵懂,丝毫没有怒气。

 

“你不能吃这个!”长姻又夹起一个放到了白汤里,“诺,你吃这个。”

容齐不服气:“为何!”

 

长姻张着嘴喘气:“嘶,辣呀。对你身体不好。这火锅是我以前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吃法,他来自蜀中。”

 

更本没有什么朋友,这火锅不过是长姻在先前几个小世界里接触到的美味。想着今日日头凉爽,正适合涮火锅吃。

 

因为辣椒的缘故,她的两片樱唇红如血,容齐定定地听她讲话,却只在意到了上下开合的红唇。

 

莫名其妙的他脸上浮现出两抹不存在的红晕,也不和长姻辩解,老老实实只涮白汤锅。

 

白汤锅也是风味十足,牛骨的香气融入菜品,每一口都是鲜甜。

 

饭后再来一块蘸着红糖的糍粑,容齐只觉得这比宫膳美味上不少。

*

“嘶,好辣好辣!”长姻虽然喜辣却不能吃辣,一顿饭吃下来,痛并快乐着。

 

一杯水出现在她面前,容齐一口辣没沾,给她倒了杯水:“你啊,还以为你不惧辛辣呢。”

咕噜一杯水下肚,总算缓解一些,长姻口齿不清:“这就四辣锅的魅腻。”

 

片刻过后,舌尖的火热总算过去,长姻拉着容齐朝御花园走去,美名其曰消食。

 

两人坐在湖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小荀子等人都退了下去。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长姻摘了一颗狗尾巴草。

 

容齐滑水的手一顿:“你如何知道的?”

 

“哎,往常是我不留意,现在日日往你御政殿跑,看你批奏折一批就是一上午,这再看不出来,那着实是长姻愚钝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每日只是来打发时间,没有上心。”容齐说道,毕竟她也算是被母亲指使。

 

长姻突然捂住心口,一脸心痛:“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一!片!真!心!”

 

被她的样子都笑了,容齐咧开嘴,微微后仰畅快地笑起来。眉眼间尽是纵容。他们好久没有这样谈天说地了,自从他登上了那个位子,许了长姻自由走动权利,她总是似有似无地避着自己。

 

其实他从来不奢求别的,只想对她好。如果没有天命的解药,那么他还要四年的寿命,在这四年里,他会尽己所能保护好她,也许让她有一天能离开西启,回到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他的爱没有出路。

 

“过几日我会去北临。”容齐突然说。

 

长姻偏头,阳光照着她的眼睛又些刺眼,眯起双眼,片刻道:“好。”

 

容齐直起身子,有些惊讶:“你不问为什么?”

 

她摇摇头:“你是皇帝,总有自己的打算。”

 

“母后她要杀了漫儿,挑起北临宗政无忧与大将军傅筹的争端。”他自顾自的解释道,根本不管此事有多么机密。

 

长姻赶紧拿自己的手指塞住耳朵:“听不见听不见,我什么都没听到。”

 

容齐心中那一点点的变扭瞬间被冲散了,他好笑的拉下她的手:“我得去将漫儿救下,你懂吗?她如同我的妹妹一般,我必须救她。”

 

长姻点点头:“可你别说给我听呀!到时候如果太后发现你不见了!肯定要问我!”

 

她可不能出卖他。

 

“正是因为如此,才需要你帮忙。”容齐正色,“母后如今命你接近我,我自知何意。将计就计,我们便作出一副顺从的模样。”

 

“你就不怕我真的被太后说服了?”

 

容齐沉默了一阵:“那我恐怕也只能心甘情愿了。”

 

心甘情愿被骗,心甘情愿踏入你的圈套。

 

长姻被他的认真吓到了,连忙行礼:“陛下!放心!在所不辞!赴汤蹈海!”

 

她没正形的样子被容齐拉起来,两人直到亭中,那个他们第一次以皇子和公主身份见面的亭子。

 

“我要干什么?”长姻有些忐忑,这些勾心斗角不适合她。

 

“别怕,我们要做的不过是吃喝玩乐,不务正业。”容齐解释道。

 

他虽是西启之主,可他的母后才是这正真掌权之人,甚至连他每月虚命的药都掌控在她的手里。

 

每日的政事都是先经太后之手,再传到他的手上,他能做的只是与母亲一点点的抗衡拉锯。

 

若是此时他能做个“懂事”的儿子,将手里的权力都推出去,只顾玩乐,母亲怕是只会欣慰他终于明白她的仇恨,以为自己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这个我会,在行!”长姻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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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最惨工具人 小红

你们一个个都是名侦探嘛

这一章完全因为我想吃火锅了☹️我这里都没有好吃的火锅

玉儿预警

岚夕

【玉齐】我愿如星君如月(十六)

[图片]

(十六)换血

其实容齐不知晓的是,润玉只闭关四日就出关了。原因在于,清修间,他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里,容齐已然昏死过去,面色青的发黑,嘴唇毫无血色,一滴滴将近干涸的血,滴落在浴池里,浓稠成一片异常可怖的黑色...一阵急促的揪心,就直接把润玉惊醒了。


润玉自知即使在梦里,他也是冷静自持的,这个梦却像是能窥见他内心秘密一般,尤为真实,古怪得很。他抬眸环顾四周,眼光最后定格在妖镜上。那镜子难道有诈不成?能穿进自己的结界,想必是和净源时身上沾染的妖气相关联。妖界,彦佑?怎么就那么巧?


从观尘镜看到容齐还在神采奕奕研读兵书,润玉心下稍稍宽慰,出关后便急招七杀和破军。其余五界事物...


(十六)换血

其实容齐不知晓的是,润玉只闭关四日就出关了。原因在于,清修间,他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里,容齐已然昏死过去,面色青的发黑,嘴唇毫无血色,一滴滴将近干涸的血,滴落在浴池里,浓稠成一片异常可怖的黑色...一阵急促的揪心,就直接把润玉惊醒了。


润玉自知即使在梦里,他也是冷静自持的,这个梦却像是能窥见他内心秘密一般,尤为真实,古怪得很。他抬眸环顾四周,眼光最后定格在妖镜上。那镜子难道有诈不成?能穿进自己的结界,想必是和净源时身上沾染的妖气相关联。妖界,彦佑?怎么就那么巧?


从观尘镜看到容齐还在神采奕奕研读兵书,润玉心下稍稍宽慰,出关后便急招七杀和破军。其余五界事物繁冗,但是有关妖界几乎都是内部割据纷争,自顾不暇,按七杀的话来说,妖界尽是些扶不起的阿斗:“那些欲利熏心的家伙灵力低微,肮脏不堪,简直为六界所不齿...”


“兵不厌诈,你个没眼力劲的。”破军赶紧捅了捅他。七杀抬头看,陛下眉头紧锁,确实是一副疑窦丛生的样子。润玉说道:“曾经也好,如今也罢,妖界给人的印象一直如此,不觉得奇怪吗?”妖界若是作恶多端也就罢了,偏偏对外一直沉稳安静,像是...被处理过一般。


把所有的一切都封住了,留下柔顺乖巧,锁住青面獠牙。润玉用手揉了揉眉心,开始自责以往对其余五界忧心甚多,对妖界的事物关注过少...但转念一想,自己幼年在省经阁里,似乎就没看过妖界的东西,当时还问过太微。太微说妖界泛泛之辈,皆不被天界所惧,润玉当时心里还觉得父帝胸怀丘壑、纵观全局,现下一想,太微当时为何如此断定?他可是个连自己的孩子都要盘算在政治阴谋里的人啊!


润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妖界的事物,倘若只是太微一人之力镇压,那么他身死之后,还未浮出水面的原因只有一个——宣扬六界平衡的神界之中,有人暗中干预。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自小饱读圣贤书,也一直谨言慎行,笃行致知,对神界的教诲亦是孜孜不倦,皆出于勉励好学的本心。如今猜测到后面有什么波诡云谲...润玉一阵头疼,带上疑惑,第二日便去神界寻找元始天尊去了。


神界位于那太虚幻境之中,仙草灵药、甘液玉英,靡所不有。润玉心下定了定,便径直去往一风水宝地。“天尊。”润玉俯首,虔诚道。


“天帝陛下前来所谓何事?”天尊慈祥地看着他,眼前的天帝虽然年少,却权谋天下,可贵双眸依然澄澈坚定。不知少年意气消磨尽后,是否还能皓月清霜如初?


“我近来查阅典籍,却发现妖界信息甚少。润玉不才,请天尊指点一二。”润玉立如翠柏岩松。


天尊心下已是了然。润玉已看出端倪却依旧恭敬从容,心里很是宽慰。天下之大,六界平衡,鸿蒙有序。前有盘古开天地,阴阳两生,清浊分野;后有六界分隔,互相牵制,泾渭分明,不过是权衡二字。天界之中英才济济,其余几界自当是群英荟萃。升为仙,化成神,堕入魔,欲成妖。别的不说,凡界也曾差点动摇天纲,譬如秦始皇,天地皆震惊其人中龙凤,势不可挡。妖界虽然灵力低微,但妖言惑众,众叛亲离,不损一兵一卒就可土崩瓦解。太微早早与妖界相勾结,如法炮制,因此天下皇帝开天辟地者居多,但能成势者再无一二,更不用说妲己等妖女在其中颠倒黑白。原本妖界也曾因约定而得到庇佑,祸害其余几界,自是于暗处更加安全,被全然忽略。千万年已过,太微势力如日中天之时,反思自己当日之事迹若是败露,岂不引得六界非议?因此不记过往情义,反手就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其压在幽冥深处,再无翻身之地。


“那为何如今...”润玉顿了顿,还未说出口已经明白。天界已然成了六界中实力最强的,如今让妖界重见天日,不就翻出了埋藏千万年的秘密?再引得几界巨变,触发天下浩劫?他即使是有这个实力,也不愿哀鸿遍野,涂炭生灵。而历史就算可以被涂改,照样有得见天日的一天,肮脏的过往想要欲盖弥彰,无非是痴心妄想罢了。


 

父帝啊父帝,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好啊。


天尊啊天尊,这就是所谓的无为而治、自生自灭吗?当日所谓制衡可以不顾天界和妖界的约定,今朝亦想以制衡粉饰太平?


润玉有一点恍惚。他曾以为花界的人活在水镜之中万年被蒙蔽,如今看来自己何尝不是井底之蛙?


这就是所谓的六界平衡?

 


 

“天帝陛下当如何打算?”天尊问道,这也是对润玉的考验。


“有因自有果,逃不过,躲不掉。润玉当尽己所能。”他顿了顿,眼中熠熠生辉,“在所不辞。”回到七政轩之后,润玉就埋头梳理妖界事务了,还顺便带回来一株千年灵芝。他废寝忘食,自然不知近日西启皇宫上演的闹剧,直到彦佑出现,那都是后话了。

 


当夜,容齐来到永寿宫。符鸳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根本不愿看见他。


“母后。”容齐轻声说。


“启皇这是来嘲笑哀家的吗?”符鸳自嘲道:“我老了,熬不动了,你倒是翅膀硬了,都忘了这个皇帝是怎么来的了。”


容齐看着她,心里很痛。以前,总是想违抗她,如今,他快赢了,而她老了...争了近半生,她也曾是风华绝代、笑颜如花的女子啊。容齐缓缓说道:“母后,我们好好说说话,行吗?”


“哀家不知有何可说。我只知道我千方百计为你铺路,你却偏偏要反抗。”


“母后难道还没看明白吗?我成为皇帝,也只是你复仇的一颗棋子罢了。您苦心孤诣如此,无非是报仇,但你何曾想过那些被你利用过的人,受到牵连的人,他们白骨累累,何其无辜?他们也是有家人,有妻子,有孩子的啊...您每日诵经如此,那在和宁千易勾结、蓄意挑拨,把西启往绝境中推时,心中真的安宁吗?您是一朝太后,被万千子民庇佑,还不够吗?”容齐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不够!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这二十多年怎么过来的?我恨不得把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千刀万剐!而每次我看到你,你!就让我想到那些痛不欲生的日子!你可知道我费了多少心血才让你来到这世上,让你拥有今天的位置?”符鸳睁开眼,布满了血丝,极其狰狞。


 

心痛。痛的想哭。


“那母后可曾想过我根本不愿来到这世上!也根本不要这个位置!”


 

容齐有些控制不住了,吼了出来,第一次,这么痛彻心扉地吼了出来。符鸳有点惊讶,稍稍一顿。


每一次,每一次的对话都是如此。每一次即使伤害自己至深,也要偏执如此。容齐缓缓闭上了眼睛,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中酸涩胀痛,鼻尖也跟着一酸。


“西启也许不是您的家,但是我的家。我不爱这个位子,但是我会保护我的子民。”容齐回过头,一行清泪从他那一贯冷静从容的脸上缓缓流下,绝望又无助。他哀伤地看着母亲,“那您呢?您可曾真正将我看成是您的儿子?”


即使已经和妖界做了约定,以来生为母后赎罪,他还是希望,符鸳能真正心疼自己一次啊。


这普通人都能享有的幸福啊。


.....


符鸳心里一阵刺痛,她从未想过容齐会这么说,这是在诛他的心,也是在诛她的心。“齐,齐儿!你...你...”符鸳心里突然一下子空了,脑子里所有的血都往上涌,头一次结巴了。


缓和了一下情绪,容齐接着说:“母后养在斋心殿后的那些药人,我都放了。”


!!!符鸳眼睛大睁,脚下一空,立刻上前抓住容齐的胳膊,“齐儿...你...你说什么?你把他们都...放了?放到哪里去了!快...快!赶紧去追回来!”


容齐回过头,面如寒霜:“他们不过是一介贫民,留着有何用?”


符鸳已然要疯狂,心脏狂跳不止,说话也开始哆嗦:“齐儿...那,那些人是给你治病用的啊!齐儿,听,听话,把..把那些人追回来,他们的血..换你的血,可以治病...”她眼中似乎有泪,这副脆弱的模样,瞬间让容齐觉得有几分恍惚,好像...符鸳是爱自己的。


哪怕就这么短短一瞬间,心里也是痛得滴血,都不愿意相信是真的。


“所以这毒真正的解法就是以血换血?”容齐还没来得及问下一句话,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什么人!”


容齐赶紧走到门外,看到一黑衣人如鬼魅一般狂奔。难道是林申?容齐心里一沉,槿瑜已经派人去追了。容齐一阵头疼,今夜可真是!波澜壮阔!他走的飞快,却不知藏在袖口中的逆鳞不经意间掉了出来。一个眼尖的士兵迟疑了一下,缓缓捡了起来,正准备给容齐,人就被支走了。


一群人在西启的宫殿里找着。皇城毕竟大,那黑衣人的身手又十分了得,搜查起来就慢了很多。今夜调配,原本有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容齐和符鸳那里,现在在往其他殿找,就更零散了。


 

“啊——!!”


终于,有个女子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划破长空,打破了搜寻的进程。容齐和符鸳对视了一眼:


斋心殿!容乐!


一堆人急速向殿里奔去,符鸳也着急跟着,全然不顾太后威仪,嘴里还在念叨着:不...不...进了殿内,只见血腥味浓烈,地上七七八八横死着几个人,被划腕的划腕,被割喉的割喉,均是流血过多而死,死状惨不忍睹。而在其中一脸惊悚,神魂未定地捂着自己腕处的人,是容乐,而在她身边,满目狰狞,披头散发的人,居然是傅筹!


所以今夜明明有两个黑衣人,只是林申在房檐上干扰了大家的视线,而傅筹躲在暗处,他偷听到了一切,径直去了容乐那里,把她带到这里来...


完成了那原本符鸳想为容齐安排的事:


以血换血,以命换命!


后记:

中间那段纯属瞎扯淡,毫无考究!!如果有冒犯,非常抱歉!!(>人<)

目的无非是两个:

1.让润玉没有干预六界平衡的心理负担(这六界的平衡看起来就像个阴谋),这样他就可以自己救齐儿的命了;

2.天界和妖界的战争必然要打,这是妖界积怨太深,也给润玉和容齐后面的行动做个对比,要怪,就怪太微吧!o(╥﹏╥)o


每天都在为玉和鹅哭泣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59

捉虫

站在屋顶之上,太阳西落,晚风渐凉,长姻眯起了眼。看着不远处的皇城,想着刚刚看到的身影,她不明白。


如果润玉出现在了人间,那容齐又是谁?容齐难道不是润玉下凡历劫?


她的脑袋和个浆糊一样,润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晚风吹得她有些冷,她心事重重回到宫中,还没到门口就感觉到一股沉重的气氛。束衣阁里宫人跪了一地,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吱声,院子里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


长姻心里一咯噔:“见过太后。”


傅鸢缓缓转过头来,面上带着半张金色面具。她一直很好奇,这个能对自己儿子下毒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捉虫

站在屋顶之上,太阳西落,晚风渐凉,长姻眯起了眼。看着不远处的皇城,想着刚刚看到的身影,她不明白。

 

如果润玉出现在了人间,那容齐又是谁?容齐难道不是润玉下凡历劫?

 

她的脑袋和个浆糊一样,润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晚风吹得她有些冷,她心事重重回到宫中,还没到门口就感觉到一股沉重的气氛。束衣阁里宫人跪了一地,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吱声,院子里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

 

长姻心里一咯噔:“见过太后。”

 

傅鸢缓缓转过头来,面上带着半张金色面具。她一直很好奇,这个能对自己儿子下毒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今日齐儿回宫脸色不好,受了风寒。公主可知为何?”太后声音冰冷,不怒自威。

 

来兴师问罪来了,长姻自知理亏:“是我不好,今天在宫外害他入水。”她垂下头。

 

“可凭哀家所知,齐儿是自愿跳入水中救你的。你何错之有啊?”傅鸢掌握着容齐的一生,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可如今他却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自己的身体。

 

长姻微怔。

 

“你可知道,上一个让齐儿上了心的人,如何了?”傅鸢居高临下看着她。

 

长姻摇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哀家给了齐儿两个选择,一是看着她死,二是让她服下天命之毒忘却前程,作为西启公主和亲北临。你猜齐儿选了哪种?”傅鸢说得不紧不慢,似乎只是在说晚上吃了什么。

 

耳边的话就像是天书一般难懂,长姻瞪大了眼睛,容乐她竟然不是公主?她也中了天命之毒?

“她本是哀家的一枚棋子,可是却有了不该有的感情。没有一颗棋子可以逃离哀家的手掌心,包括齐儿。”傅鸢抬起手,缓缓捏拳。

 

所以她的儿子也不过是她的棋子吗?她已经是太后了,还要怎要?长姻咬紧了牙齿,压下了心中的愤怒。

 

傅鸢脸上逐渐狰狞:“哀家以为齐儿在乎容乐,可是哀家似乎错了。齐儿居然会不顾自己的身体,跳下水去救你!你可知他今日回宫时有多虚弱!”

 

长姻心中一紧,她为了去追润玉忘了容齐,明明她走时他的脸色那么白。可是她不能透露半分紧张,只有如此才能保护容齐不被太后握住把柄。

 

“是长姻的错,今日疏忽了导致陛下入水。可是陛下与我只是同窗之谊,并无其他,还望太后明鉴。”

 

她神色冷淡,似乎真的不在乎容齐的生死。傅鸢冷哼一声,如此雕虫小技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不必装了,齐儿那点小心思哀家还是看得出来的。他对你是情是义,哀家清楚。”

 

长姻抿紧唇瓣,还想要辩解。她不想让容齐为难,为了漫夭他已经违心地选过一次了,她不想让他再选。

 

可是太后却说:“你与漫夭不同,她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孤儿,而你是南召的公主,是我们西启的客人。”

 

什么意思?长姻皱紧了眉头,这么说肯定没好事。

 

“请太后明言。”

 

“齐儿既然喜欢你,那你就多担待些,顺着他点,平时多去看看他。这样齐儿才能不时时分心是不是?才能把心思放在江山上是不是?”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长姻低估了太后的手段。傅鸳看似是好言相劝让自己多与容齐走动,可实际上是釜底抽薪。

 

如果她像对待漫夭那样对待自己,那么容齐就会反抗。可如果她反其道而行之,那么在容齐看来,他的母后却是做了好人。

 

母子情深,不论容齐是否真心,可总归会对他的母后顺从些许。

 风筝的线一直紧绷只会断掉,可若拉拉扯扯松上几分,风筝才能飞得更高。

长姻紧紧握着拳头,咬牙道:“请太后宽心,长姻日后会多多探望陛下的。”

 

当夜为了表现她真的很“体贴”陛下,她去了容齐的寝宫。

他脸色苍白躺着床上,头上不停冒着冷汗。嘴唇干裂渗着血丝,还在不停得呢喃什么。

 

长姻凑过去听,只听见“回来”二字。

 

回来?

他不会做梦还想着自己把他抛弃在码头的事儿吧?

 

太后的眼线无处不在,此时她得好好照顾才是。

 

拧了块锦布放在他额头上,稍稍宽慰些他发热的身体。长姻贴着床塌坐在地上,单手枕在胳膊上,用目光细细描绘他的脸庞。

 

她心情很复杂,太后强迫她来容齐身边,实际上是安抚他躁动的心,让他能听话些。可他们本来就是朋友,照顾些也是应该的。

 

可是今日在码头边见到的身影,又让她摸不着头脑。

算了算了,不想了,长姻撑着身体想要起身,却突然被容齐一把抓住。还以为他醒了,却发现他只是梦魇。

 

“你回来…回来啊…”容齐唇瓣微启。

 

长姻无奈扶额:“回来了回来了,是我不好,把你丢码头边了。”她安慰道。

 

她轻轻拍打他的脸颊,想让他清醒几分。太后走时给他喂了药,此时只是伤寒发作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长姻的回应,他渐渐安静下来,头一偏又睡过去。

 

长姻的手腕还是被抓着,她想走也走不了,索性坐在床塌边小昧起来。

 

烛光摇曳,小荀子在殿外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时不时小鸡啄米。殿中一片宁静,长姻垂着头睡得不省人事,容齐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水波荡漾,空气骤然染上几分湿气,一个银白色身影渐渐出现,悄无声息。那个身影看着床塌处的两人,抿紧了唇,浅色的唇泛白。

 

他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指尖轻动,容齐便松了手,长姻的手臂没了支撑眼看就要砸到地上。白影人眼疾手快轻柔得接住了下坠的素手。

 

手指摩挲过长姻的手腕,仿佛要擦拭什么。他小心翼翼得捧着那只手,露出衣袖的皮肤竟然比长姻还要白上几分,青筋暴起似是用了力气。

 

可是长姻却什么都没感受到,还在梦乡中。

 

白影人腕间有一根红绳,中间的位置浅了些许,似乎本来这里该有什么东西。他捧着长姻的手凑到了唇边,极其颤抖地想要亲吻,可却在分毫之远停了下来。

 

他蹲在地上,似乎再忍受极大的痛苦,浑身颤抖,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良久,他才抬起头,伸出手撩开长姻的发丝。

 

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人,他只是这样看着,手还停留在长姻的耳边。连呼吸都紧促而又细小,终于他想要去摸一摸眼前这个少女的脸庞,手指隔着空气描绘着她英气的眉毛,小巧的鼻头……

 

床上的人似乎有醒来的迹象,白影人缓缓放下长姻的手,站起身来看向容齐。

 

站着和躺着的人如出一辙,长相完全一致,身上皆是帝王的气概。只是容齐还是虚弱了几分,稚嫩了些许。

 

润玉眼角是红的,他看着床塌上的人,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竟然透露一丝醋意。

 

两张相同的脸庞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容齐皱了眉头要醒了。润玉松开手,重重挥下袖袍身影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掠过一丝水汽,波动后又恢复平静,容齐睁开了眼有些迷茫。

 

梦中的情形他看不真切,却觉得十分真实,心脏被恶兽吞噬撕咬,血淋淋的他几乎要晕厥。

 

他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梦魇后遗症让他直挺挺地躺了许久,胸口的疼痛已经消散,看来母后来过了。

 

倏然身边传来一丝丝声响,他看过去发现竟然是长姻。她此时背靠着床塌,垂着脑袋一晃一晃,几乎就要摔倒。

 

屋外是黑夜长空,没有一丝声响,夜深了。她怎么睡在这了?

 

容齐起身轻柔地扶住她的脑袋,身子往外移了些许,让她靠在自己的腿上。她似是累极,没有醒过来,她身上有些许凉意带着水汽。

 

这样会着凉的,容齐扯过自己塌上的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手始终小心翼翼地护着长姻的脑袋。

 

巨大的毛毯盖在两人的身上,分享着二人的体温。屋外时不时传来小荀子呓语的声音,容齐突然很感谢这场病,他已经快半月没见到她了。

 

今日是每月取香囊的时间,可是去了束衣阁才知道她不在。问了宫女得知她出了宫,寻到她时便出了事。

 

两人不过交谈几句,她又急急离开。

 

他知道她在恼什么,他中了天命之毒须得好生养着,可是自己的身体他清楚,如果没有解药,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她恼他不注意身体,作为一国之主不看重自己的安全。可是看她落水久久不起,他怎么能袖手旁观?

 

容齐靠着床柱缓缓入睡,直到鸡鸣时分第一缕晨光照进来吵醒了床塌边上的长姻。

 

刚醒来已是分不清自己在哪,感觉身上有个重物,长姻下意识抬手拽住,怎料那重物从身后滑落至身前。

 

才懵懵懂懂回过神,她这是在容齐屋里睡了一宿。顺着毯子望上去,容齐不知道何时醒过,此时正以一个不舒服的姿势靠在床柱上。

 

因为自己的动作,他慢慢转醒,眸光中带着困倦:“你醒了?”

 

长姻拉起毯子站起来:“嗯,昨晚来看看你怎么样,没想到睡着了。”

 

“你不是…生气了吗?”

 

“我没有,你别瞎想了。昨天…看见个熟人。”长姻不想骗他,“所以追过去看了看。”

 

容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又急急问:“母后可有为难你?”

 

长姻挑眉:“你怎么知道太后昨日去找我了?”

 

容齐一急,还真去了:“长姻,母后所说都不是我想,你—”他脸上焦急。

 

“你确定不是你想?那太后让我多多来看你,我是否可以抗旨不尊啊?”长姻招呼小荀子进来伺候。

 

容齐换上中衣,听到长姻这样说差点拽断了腰带:“不行!这个要听的!”

 

“好啦,逗你的。知道了,以后会常来看你的。”长姻就要往外走。

 

身后容齐追了出来:“我同你一起回束衣阁。”

 

她歪头看他?怎么这般闲情雅致?“你今天不忙吗?”

 

“近日都不忙了。”容齐解释道,两人没坐轿子,不紧不慢像是散步。

 

等了许久也不见长姻想起来,他叹了口气:“昨日就该去拿香囊了!”

 

长姻脚底下一滑,总算想起这件事来。心中却是更加愧疚,原来昨日他出宫寻她是为了这事。

 

心下一动,长姻突然脸色大变,脚底抹油直接开溜,一溜烟就超束衣阁跑去。

 

“哎!你跑什么啊!”容齐也顾不得身后的小荀子,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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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放风 谜底揭晓还要点时间 别急

雁长光
诞生于虚无的花朵。

诞生于虚无的花朵。

诞生于虚无的花朵。

雪玉

莲华往生

不净世辞别了聂明玦,仙门百家就各奔它途了。原本江蓝江家同路,却出了清河江氏就要与蓝氏分道扬镳

"江公子,你们这是。。。"

容齐同姐姐魏无羡坐在马车上,周围都是身着黑衣的容府护卫,骑在高头大马上,哪里像个仙家子弟,简直就是贵族家的小少爷。

听到蓝曦臣的问话,容齐转头对他道

"我们要前往眉山,就不能同蓝宗主同行了。"

蓝曦臣拱手

"如此,后会有期"

魏无羡也晃晃手里的剑,

"后会有期"

又对蓝忘机道

"蓝湛,后会有期哦"

容齐看看蓝曦臣

"令弟栋梁之材实为姑苏之幸事...

不净世辞别了聂明玦,仙门百家就各奔它途了。原本江蓝江家同路,却出了清河江氏就要与蓝氏分道扬镳

"江公子,你们这是。。。"

容齐同姐姐魏无羡坐在马车上,周围都是身着黑衣的容府护卫,骑在高头大马上,哪里像个仙家子弟,简直就是贵族家的小少爷。

听到蓝曦臣的问话,容齐转头对他道

"我们要前往眉山,就不能同蓝宗主同行了。"

蓝曦臣拱手

"如此,后会有期"

魏无羡也晃晃手里的剑,

"后会有期"

又对蓝忘机道

"蓝湛,后会有期哦"

容齐看看蓝曦臣

"令弟栋梁之材实为姑苏之幸事"

蓝曦臣有些奇怪,容齐为什么突然夸起自家弟弟来了,却不便相询,只拱手道

"江公子过奖了,我们百凤山再见"

仙门百家的腥风血雨并不能影响旁人的热热闹闹,眉山作为重要的交通要塞,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有九驿十八哨,四门百万兵之称。当然,也造成了它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飘荡满城的情况,多年来眉山的百姓都广受眉山虞氏的庇护,虞氏的声名一直是有口皆碑的。所以,当容齐等到达虞氏仙府的时候,门口有不少百姓围观。还有不少人认出来虞紫鸢,但见容齐他们声势浩大,倒也没人上前。

眉山虞氏也是个大家族,仙府自然也修的阔气,看着一向强硬的母亲跪在祠堂里伤心欲绝的模样,容齐站在远处看着空旷的院落,不知在想些什么。魏无羡抱着剑走过来

"江澄,你为什么把阴铁给了金光善那个老狐狸啊"

容齐装模作样道

"他不是说要扔进火山熔了么,不是挺好的么"

魏无羡不可置信道

"这种鬼话你也信,说不定他就要做什么坏事"

"坏事,我还真怕他不做,否则他就是下一个温若寒"

魏无羡对江澄这种改变已经习惯了

"江澄,你真是越来越对我胃口了"

容齐走到他身边

"魏婴,你是不是欠打啊你"

魏无羡给他一拳

"是啊是啊,跟着你坐了那么多天马车,正想动动筋骨"

回头看看祠堂里面的虞夫人又低声道

"就是怕虞夫人的鞭子"

容齐也回头看看,感慨道

"眉山虞氏也是一方望族,如今便是连个血脉也没有,今后,便再没有眉山虞氏了"

"是啊,我真是头一次见到虞夫人哭"

容齐看看他

"魏婴,让你叫我娘一声师娘这么难么"

说完转身走了,只留魏无羡一个人风中凌乱,这个江澄是生气了么,只得无趣的吹了吹自己的头发。

原本他们打算安排好眉山虞氏的后事就返回莲花坞,但没了虞氏仙门坐镇,眉山的百姓们也是攒了许多奇怪事,没到三天就有人上门诉求,说每日晚上都能听到喊杀声,虽没出现伤人事件,但很多百姓都吓得魂不守舍,希望他们能帮帮忙。

萧安报给容齐这件事的时候,容齐手里正刻着一个木雕

"魏婴在哪里"

萧安一愣

"主上,魏公子去城里买酒了,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容齐眼睛都没抬

"他回来告诉他就行了"

果然魏无羡傍晚就跑到他屋里来了,容齐还在刻他的木雕

"江澄,你干什么呢,你不和我一起去么"

容齐放下手机的刻刀

"嗯,你自己去不行么"

魏无羡没骨头一样坐过去,歪头看看他手里的木雕

"你刻什么呢,我自己去多没意思啊,咱俩一块儿去呗"

容齐看他的手伸过来了,收起木雕,站起身

"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这次就不去了"

魏无羡也站起身

"哦,好吧,那我走了"

走出门魏婴把剑扛在肩膀上带着几个师弟们去除祟了。

结果大半夜魏婴就又去拍容齐的门了

"江澄,江澄"

容齐被他叫醒,只得给他开门,魏无羡进来就拉着他往外走

"不行,江澄,你得帮我一下,太多了"

容齐无奈

"你等我穿件衣服"

魏无羡借着微弱的月光才看清容齐一身白色中衣,有些尴尬的放下他

"啊,啊,江澄,我这不是着急么"

说完抱着剑站在门口看着容齐穿了一身黑衣才拉着他出门了。

果然到了大街上江氏子弟还在度化亡魂。但是这些亡魂已经变成了鬼祟很难度化,甚至他们很凶猛,执念很深,很难度化。容齐看着满街的鬼祟,直接抽出宝剑注入灵力在地上画起了一个大阵,魏无羡一边看着他画,一边杀灭鬼祟。

"江澄,你画的这是什么阵"

容齐道

"莲华往生阵"

魏无羡边给他护法边不正经道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阵,你什么时候学的"

容齐画的很快很熟练,一个漂亮的收剑,一个繁复又线条优美的大阵就完成了

"剑谱上有,是你自己不看的"

说着起手给大阵注入灵力,往生阵立刻光华大盛,光线交织仿佛朵朵盛开的九瓣莲

"这个阵也太好看了吧"

容齐负手站在一边

"把它们引进阵里就行了"

魏无羡看着鬼祟一批批消散在阵里,真心的道

"厉害啊,不然啊,这么多鬼祟,怕是要累死我们啊"

折腾了半宿总算是送走了这些鬼祟,容齐也累了,毕竟大阵需要他用灵力支撑

"江澄,你说这些鬼祟真的能往生么,那我的爹娘是不是也往生它处了呢"

容齐淡淡的道

"我不知道,也许能吧"

回到虞氏仙府已是天色将亮,魏无羡打个哈欠回去补眠了,而容齐回去就命人替他沐浴更衣了,打理妥当就去江枫眠的住处门前站了等着给江枫眠请早。晨昏定省容齐是一天不会差的,看着江枫眠开了门,容齐双膝跪落

"孩儿请阿爹早,阿爹安好"

江枫眠已经适应了儿子的乖巧,看着儿子还是一身素衣孝服道

"起来吧"

容齐起身走到父亲身边同父亲一起进到屋内给父亲奉茶,又站在父亲身侧

"阿爹,昨晚睡得可好"

江枫眠性格舒朗,儿子如今一表人才,他也没什么不舒心的地方

"好,阿澄,准备准备今日我们便启程回莲花坞吧"

劳累了半宿其实容齐是有些困倦,想歇息一日再走,但父亲既然这样吩咐了他也不好违背。于是犹豫了一下便欠身应着

"是"

看看父亲又小心道

"阿爹,阿娘。。。。。她。。还好吧"

江枫眠叹口气

"你娘她,你娘她心情不好,你跟阿羡都老实些,不要惹她生气"

容齐听言只乖巧侍立一侧没有说话,江枫眠看看儿子,示意他坐下,又有些试探的开口

"阿澄,你。。。。"

容齐只欠身谢坐,却没有真的去坐,只站在父亲身边认真听父亲说话,见他欲言又止,容齐只温声道

"阿爹,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不必犹豫"

江枫眠终是像放下什么了,直截了当道

"也没什么,只是阿澄你这几个月变化实在太大,也许是像你娘说的,阿爹以前太不关心你了"

容齐听言走到父亲身前贴膝跪下,抬头看着父亲眼睛

"阿爹,不论如何,江澄永远是您的儿子,会仔细孝顺爹娘,照顾阿姐,扶持师兄,永远不会伤害你们,不会伤害江家任何一个人"

江枫眠拍拍他的肩膀

"嗯,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阿澄你"

江枫眠摆摆手

"你起来吧,你娘她未必没有怀疑,只是,我们都不愿意无端猜测,怕伤了你的心,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容齐退后三步叩首,不知道说什么,便什么也没说。江枫眠又道

"起来吧,也许这就是缘分吧,阿澄终究是要长大的,如今你也长成了比我们期待中更优秀的样子。"

容齐起身,当没事发生一样

"那,阿爹,我们去吃饭吧"











麦克华斯海南鸡

纪念我第一次调色✌🏻

告慰我昨日流尽的眼泪


熙熙 咱们下次接部无脑甜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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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夕

【玉齐】我愿如星君如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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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挑拨


彦佑身子一僵,头撇向斜后侧:“你跟踪我?”


那人将手里原本把玩的扇子轻轻一收,笑道:“表哥这是哪里话,我只不是过趁夜色刚好,出来透气而已。”语气中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随意。他走上前,是一个鬼魅冷清的男子,黑衣长纱,凤眸上挑,露出一缕风情。


“这便是表哥欠了对方一个人情的债主吗?”男子对着宫廷里瞅了瞅,笑道,“倒是龙章凤姿,好一朵人间富贵花啊。”彦佑深怕此人察觉出容齐身上有与妖界印记的幽莲气味,赶紧扯开话题,冷言冷语道:“你即使再怎么找我,我的回答还是和上次一样。”


“表哥倒是好骨气啊,在外面逍遥,都不管表弟了吗?妖界那么多烂摊子,还需要你同我一起分摊...


(十五)挑拨


彦佑身子一僵,头撇向斜后侧:“你跟踪我?”


那人将手里原本把玩的扇子轻轻一收,笑道:“表哥这是哪里话,我只不是过趁夜色刚好,出来透气而已。”语气中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随意。他走上前,是一个鬼魅冷清的男子,黑衣长纱,凤眸上挑,露出一缕风情。


“这便是表哥欠了对方一个人情的债主吗?”男子对着宫廷里瞅了瞅,笑道,“倒是龙章凤姿,好一朵人间富贵花啊。”彦佑深怕此人察觉出容齐身上有与妖界印记的幽莲气味,赶紧扯开话题,冷言冷语道:“你即使再怎么找我,我的回答还是和上次一样。”


“表哥倒是好骨气啊,在外面逍遥,都不管表弟了吗?妖界那么多烂摊子,还需要你同我一起分摊啊。”男子语气未变,但脸上的表情逐渐暗沉下去。


“宇珩,你听好了。我连自己亲娘都没见过,我从不认为自己属于妖界,也不会与你合作。”彦佑冷笑一声,“如果是想通过我与天界为敌,那更是不可能。”


“哈哈,”那人将折扇掩面一笑,“到底是亲娘比不上干娘,亲表弟比不上义兄啊。天魔大战的时候,你怎么就怂了呢?如今怎么又这么重情义了?表哥,你可真是...两边不讨好,里外不是人啊。”他啪的把扇子一折,冷言道:“你觉得润玉真的会承你的情吗?”


看彦佑的右手微微抖了抖,那被称作宇珩的男子勾起嘴角,接着说:“润玉是何等人,你不声不响就走了,他不说,天界其他人怎么想,你控制的了吗?到时候为了给六界垂范,拿你下手有何不可,你自以为很了解他吗?”他绕到彦佑身边,悄悄说:“再有情义也改变不了身份,你不是仙,是半仙半妖的怪物啊。”


彦佑心里一怒,急火攻心,反手便要上前与那人厮打。那人挡了几招,身手敏捷轻巧躲过,却毫不念战。他飞到远处的林梢上,“表哥无需动怒,利弊如此,你自行判断。若是你想好了,妖界永远欢迎你,改天换地,开疆拓土。”他轻声笑着,渐渐隐匿在远处。


彦佑愣了愣,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鲠在喉,只能慢慢消化在冷风里。他顿了顿,清醒过来,仔细想了想,化成一个士兵的模样,往皇城里去了。


 

 

这世上,往上走,是人,往下走,是妖。魔界也多是有灵力的兽类,但是妖类不同,他们是由欲念创造出的帝国。为了报仇,甘心堕落成妖,吃人喝血;为了功利,甘心交出灵魂,妄想散尽千金。欲念是可怕的,也是肮脏的,毕竟谁愿意把心底的欲望扒出来让人看?恨不得放在心底永远腐烂下去,不见天日为好。于是这妖界,在最偏僻的地方,也是六界品阶最低的去处。


那黑衣男子去往幽冥深处,辟出一条幽静的小径往里走,不多时,视野开阔起来,外面渣滓尘埃的气息消失了,涌入是妖界特有的冥香气味。他打开结界的大门,走了进去,往宝座上一落,便摊开自己的胳膊。上面爬满了一道道鲜血淋漓或深或浅的伤口,有的皮开肉绽处已经开始溃烂,泛着血沫,乍一看,只让人觉得既恶心,又触目惊心。他满不在乎,取了一道纱布就给自己缠上。


“王上。”一位褐发男子靠近,他面色苍白,瞳孔是琥珀色的,有种纤细的柔弱感,倒也显出几分精致,想必是常年晒不到阳光所致。他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非要用这么急功近利的法子,反噬的厉害吗?”


“还好,这有什么。只要一想到当年太微镇压父王那么多年,我心里就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这点苦头算什么。如今好了,好不容易安顿住那群疯子,他妈的他死了,但那六界统一的位子,凭什么就他们天家坐庄?我们却是丧家之犬?!好一个天行有常啊!这要是天道,我就把那天撕裂给众仙家看看!”他说得激动,一用力,缠绕伤口的纱布上便殷红了一片,那褐发的男子摇摇头,执意将纱布重新打开,涂上药。


顿了顿,他问道:“沐风,那女子说什么了吗?是天界派来的卧底吗?”


“不是。她倒是很刚烈,严刑毒打都不说,只是说自己为完成心愿来的。还质问妖界已经做了交易,何必问她的来处。”褐发男子说,“我觉得和润玉没关系,润玉和太微完全不同。太微动用的手段,他未必会做,况且还是这样一个弱女子。”


“哼。怪就怪在她本是仙。”宇珩鼻尖出了一声,像是承认,又像是不屑。他缓缓道:“我今日去看她当日射箭冲着的对象了,确实是个人间帝王,难怪这么大波折。她倒是想一了百了,和其他做交易的牛头狗面不一样,是要嫁祸于妖界吗?想的可真美啊。”然后顿了顿,“我今日看到彦佑了。”


沐风睁大了眼睛:“他不是逍遥了一千年吗?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说欠人家一个人情,保不准又是因为穗禾那个丫头。”宇珩带有些玩味的口吻,用另一只手撑着头,“不过,这凡间帝王究竟是谁?怎么有人千方百计要杀他,有人迫不及待要报恩呢?真有意思。”


沐风又是摇头:“帝王的决策,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也许这女子在凡间的倾慕之人被他处死了吧。 ”


“哈哈哈好吧。”宇珩笑罢,换上一副认真的面孔,握住对方抹药的手,温柔地说:“那...如果被处死的是我呢,你会怎么做?”


沐风苍白的脸上出现一缕绯色,眼眸处浮现点点水纹潋滟,有些害羞的笑了,倒显得多了几分生机。他把手抽回去:“无聊。”宇珩便也就摇头笑了笑,眼里融入几分暖意。他重新抚上了隔壁上的纱布,不再言语。


 

如果妖王能走的迟些,便能看到另一个黑衣长发的男子也在同一片树林中,等待着某个年轻后生出现。傅筹离开皇宫也有两日了。北临本就比南境离西启更近,容乐因为身孕和内心迟疑,路程便慢上许多,傅筹却是心急如焚,只盼望早一日到容乐身边,其余的他不敢多想,比如,怎么看待容齐与容乐的关系,再比如,怎么看待符鸳。


   如果说,这世上有后悔药吃,他甘愿从来没有到过天仇门,宁愿就在试炼中这么死了,碎尸万段了,也比听到自己是宗政无忧的弟弟要好上千万倍。想到每次为符鸳所受的穿骨之痛,他内心便如同被白蚁所噬一样痛楚焦灼,又如同跌入寒潭深渊,更多的是反胃和恶心。他一直以来报仇的目标,说没就没了?他活成了彻头彻尾的傻瓜,整个人生简直比笑话还要荒唐!


容乐是他这一生里唯一想过要珍视的人。她的眉眼,她的笑容,傅筹是想好好守护的,尽管伤害利用过,但他也真心爱过啊。尽管她从不曾允诺过什么,但只要看到她的笑,他便如同在沙漠中捧起一汪水,又像是暗夜中束起一把火苗,让他还能产生自己还活在人间的错觉。傅筹紧皱着眉心,急速策马扬鞭,把这些念头抛诸脑后。只要她在哪里,他就会去。这已经是一种习惯,就算是飞蛾扑火又怎么样?!


反正这世间本来就没那么多值得留念的事物,唯她值得他孤注一掷。


霎那间,一个黑影出现在面前。傅筹急忙刹住,差点人仰马翻。安定好马匹之后再抬头一看,那人不是林申又是谁!傅筹不耐烦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申笑眯眯地说:“等你来啊。”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我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徒弟会怎么做。”


傅筹挑了挑眉,语气冷冰冰的:“你不要认为很了解我。”


林申干笑了几声,似乎很不以为然:“那为什么就你一个人来?怎么不通知宗政无忧陪你一起呢?”他像是一个盯紧猎物的豺狼,笑容诡异得像是戴了一张假面。


“你有话就说,没话就滚。我不想看到你。”傅筹两眼寒如冰坠,抓马鞭的手却是青筋暴起,似乎对面人再多说一句话,他就会把鞭子扬到他脸上,劈得皮开肉绽。


林申缓缓走向前来,略带审视地看着他:“你就不曾想过吗?宗政无忧凭什么拥有一切的爱,而你却什么都没有,你就不恨吗?”


傅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问得好,我如今这般,不都是拜你们所赐吗?”


林申保持那样的笑容摇摇头:“要怪,就怪宗政允赫那个老贼!下作无耻在先!再说了,容乐是真正嫁给你的,但是最后爱上的不还是你的哥哥?你就半点不恨吗?”傅筹听闻,立刻扬起马鞭向林申猛地甩去:“我第一个杀的就是你!”林申躲开了,边退后边说道:“那我们拭目以待吧,找到容乐,她会不会跟你走。哈哈哈哈...”


傅筹一阵灼心,下马去追,却没赶上。他嘶吼了两声,发了疯一般把拳头狠狠砸进树干上,抖落下几片树叶。他绝望地连腿脚都站不稳,靠着树干缓缓躺下,用献血淋漓的手抚上掉在脸上的一片树叶。沉默了一会后,傅筹又爬了起来,先是冷笑,再是放声大笑,最后干脆翻了个身,在地上狠狠锤了几下。两滴眼泪从眼眶中滴落下来,划过他狰狞且凄厉的容颜,诡异的有些可怕。他喃喃自语道:“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凭什么,凭什么啊...”


林中深处,皓月如霜。清风吹在他散乱的头发上,吹过他狰狞的笑容,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冰冷又凄凉...


后记:

下集两个主角都登场啦~

妖王...我一开始塑造这个角色,是因为《哪吒》里面被镇压在海底的龙王,所以在写星月的时候,就想一并把这意难平给写了~啊,他是自带CP的,对天帝没有非分之想!


号外:

目前可以看下B站上 未许人间轻比拟 更新的最新视频: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90721141

对应文案是(七)心意 :

https://lanxi378.lofter.com/post/203228c9_1c70fa8f2

这一集玉儿表白啦哈哈哈!找的表情都好好,真的看得我有点心疼玉儿呜呜呜~

欢迎支持!



朝颜的搬运日常

【在这里】

[我一直在等你]

画师:shirone

来源:Pixiv[76261260]

已授权  | 禁止商用  | 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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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一瓶酱
画了四天的黑皮小卷毛

画了四天的黑皮小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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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为玉和鹅哭泣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58

呼喊声把船舱内几人都叫了出来,几人看见撑在船沿边的长姻,顿时脸都吓白了,迅速往水里看去,却谁都看不见。


“你们谁会水啊?”

“我不会啊。”

“你呢?”

“这,这,这不妥啊。那是丁家千金,这这这肌肤之亲,这可怎么是好?”

“那就看着她这样死吗!”


长姻缓过神来,看了一眼旁边几个窝囊废,指望不上了。看来今天是天要亡她啊,女扮男装的事怕是遮不住了。


她放下手中的折扇,单腿跨了出去,一头扎进了水里。水中光线昏暗,能见度极低,长姻扒拉开眼前的荷花根茎,才勉强看见不远处不停挣扎的丁思媛。


手上用劲朝她游去,青衣少女此时满脸惊恐...

呼喊声把船舱内几人都叫了出来,几人看见撑在船沿边的长姻,顿时脸都吓白了,迅速往水里看去,却谁都看不见。

 

“你们谁会水啊?”

“我不会啊。”

“你呢?”

“这,这,这不妥啊。那是丁家千金,这这这肌肤之亲,这可怎么是好?”

“那就看着她这样死吗!”

 

长姻缓过神来,看了一眼旁边几个窝囊废,指望不上了。看来今天是天要亡她啊,女扮男装的事怕是遮不住了。

 

她放下手中的折扇,单腿跨了出去,一头扎进了水里。水中光线昏暗,能见度极低,长姻扒拉开眼前的荷花根茎,才勉强看见不远处不停挣扎的丁思媛。

 

手上用劲朝她游去,青衣少女此时满脸惊恐,手脚并用疯狂挣扎,长姻好不容易近了身,一个不小心被她踢中一脚,脑门上立刻出现几条黑线。

 

她从后面禁锢住她的四肢,带她朝船边游去,周围全是荷叶莲藕,长姻带着一个人游得及其费劲。摸到船的那一刻,她立刻将人举了上去,船上的人见丁思媛露了头连忙将她拉了上来。

 

长姻手扒在船沿边猛喘气,用手撩开脸边湿漉漉的头发,看到丁思媛只是吓白了脸并无生命危险总算松了一口气。

 

别到时候因为她的缘故,把人家姑娘的命搭进去了。

 

聚了些力气,抬起腿就往上爬,几个人背对着长姻,却倏然见丁思媛朝着他们背后惨叫一声,“啊!”。

 

才刚爬上来半个人的长姻被眼前几个人同时转身的阵仗吓得脚下一滑,又跌了回去。几人只见一个红衣少女的身影,这哪里是公子?这日日与他们玩乐的竟是一位妙龄少女。

 

此时震惊占据了他们的头脑,丝毫没有发现再次跌入水中的少女久久没有冒头。

 

长姻跌下去的时候不小心呛了口水,缓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腿被一根荷花根茎缠住了。足有手指粗的根茎死死地缠在腿上,她在水中使不上力,拽了几次都没有拽动。

 

胸口渐渐有些发疼,她摸向腰间的匕首,却手里一滑脱了手。心中立刻有些急,刚要伸手去够,就听见上方传来一阵惊呼声,然后就是入水声响。

 

来人砸开了花叶,几缕阳光透过水,长姻下意识回头却是心头猛地一咯噔,立刻回头映着光去寻匕首。

 

这次匕首牢牢得抓在手里,利落得割断了腿上的藤蔓,胸口的疼痛越发明显。长姻立刻转身朝上游去,中途抓住了还在朝她游的人,疯了疯了,他不要命了?

 

长姻湿漉漉得爬上船,转身把人从水里拖了起来。两人一齐摔到了甲板上,长姻气还没捋顺,也顾不得周围人诧异的眼神。

 

“你脑子,没事吧!”她根本没伪装声音,刚刚呛了水,还有些沙哑,“不要命了!?你跳下去干什么?!”

 

容齐坐在地上面如白纸,心有余悸,他方才刚到岸边就见她跌入水里,久久不冒头,心中焦急根本没顾得上自己的身子。

 

“我用不着你救!”长姻指着水面。

容齐自知理亏,此刻他体内的毒又有发作的迹象:“我没想那么多……”

 

“你没想那么多?”长姻气笑,“你身体自己不知道吗?更何况,你还是——”

 

长姻突然意识到他的身份不能暴露,连忙闭嘴。

 

身边几位公子看着一位翩翩公子头都不回就扎进水里,过了一会儿两人爬上船就是一顿争吵,也插不进嘴。

 

可心中有实在好奇,忍不住问道:“公子,哦不,小姐。这位是……”

 

长姻猛地抱住了手臂,完了暴露了。此时她一身红衣紧紧地贴在玲珑的身躯上,湿发没了发冠散落在肩头,印的她愈发娇媚。

 

容齐皱了皱眉,低咳一声,拿起他的披风放到了长姻的肩头,将众人的目光都罩在了外面。感觉到肩上的重物,长姻立刻扯了下来丢回他的怀里。

 

“自己留着吧!”她没好气。

她说的没错,此时容齐脸白的跟个死人一样,一看就是寒气入体,此刻的确是他更需要披风。

 

一旁的丁思媛看着两人的举动,死死地咬住了嘴唇,睁大了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这位可是你家中定了亲的情郎?”

 

她语出惊人,众人皆是将目光投向了长姻,连容齐也看向了她。感觉到身后灼灼目光,长姻回到:“不是,丁小姐你误会了。我那是,那是……”

 

“拒绝我的托词。”小姑娘的眼泪唰得流了下来,哽咽道,“小姐不必自责,是小女没有看出你的女儿身,错付真情。”

 

说完小姑娘捂着脸就跑上了岸。

 

长姻心里愧疚,想要追上去安慰一番,手腕却被人拉住了,容齐沉沉地看着她摇了摇头。她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只见青衣少女早就不见踪影,回头就见容齐脸色苍白。


“你怎么在这?”长姻语气还带着怒意。


“我来找你。”


“你找我——”

长姻大脑忽然被惊雷击中,刚刚人群里……

 

她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术,容齐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长姻猛地回神,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快回去吧。”说完,她挣开容齐的手,施展起了轻功朝岸边飞去。

 

长姻略过屋顶,想要证实自己刚刚看到的,刚刚在人群中分明有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她不会看错,那是润玉。


每天都在为玉和鹅哭泣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57

三年后

启皇容齐在太后傅鸳辅佐下,铲除异己以雷霆手段登基。同年,江湖传言得山河志者得天下,北临西启南召三国蠢蠢欲动。


西启太后有旨,先皇遗孤容乐公主,性秉惠和,行推柔顺,为发展两国安邦友好关系,故和亲北临,嫁与北临皇子宗政无忧。


其实长姻没想过容齐会继位,毕竟他身子差了点,而且不受皇帝喜欢。没想到这不过是太后使的计谋。但是转念一想,不论润玉是为什么会下凡成了容齐,缘机仙子怎么都会安排一个体面的身份给他。


神仙下凡都是为了历劫,那看来这天命之毒便是他的劫数。


长姻更没想到的是漫夭居然是公主,那声齐哥哥还真叫对了。看容齐万般...

三年后

启皇容齐在太后傅鸳辅佐下,铲除异己以雷霆手段登基。同年,江湖传言得山河志者得天下,北临西启南召三国蠢蠢欲动。

 

西启太后有旨,先皇遗孤容乐公主,性秉惠和,行推柔顺,为发展两国安邦友好关系,故和亲北临,嫁与北临皇子宗政无忧。

 

其实长姻没想过容齐会继位,毕竟他身子差了点,而且不受皇帝喜欢。没想到这不过是太后使的计谋。但是转念一想,不论润玉是为什么会下凡成了容齐,缘机仙子怎么都会安排一个体面的身份给他。

 

神仙下凡都是为了历劫,那看来这天命之毒便是他的劫数。

 

长姻更没想到的是漫夭居然是公主,那声齐哥哥还真叫对了。看容齐万般不舍送走容乐,她还安慰了他不少时候,这‘情妹妹’成亲妹妹了。也真难为他了。

 

其实容齐难过的是一直当做妹妹的女子,终究因为自己的母后,而被迫走上复仇的道路。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容齐继位后下旨她可以随意走动,她也就不用每天都困在束衣阁。被解了禁,长姻彻底暴露了本性,西启国都繁华富丽,什么都有。凡人因着寿数短,在玩乐方面下足了功夫,不肯亏待自己。这十里长街,从酒肆到茶楼,从烟花之地到红妆秀坊,应有尽有。

 

长姻憋了好几年,一个不小心就成了熟客。京城谁人不知有个红衣公子,面容姣好,出手阔绰。毕竟便宜爹给她留了很多钱,她就尽情挥霍。现在长姻有点能理解作为凡人的快乐了。

 

自从容齐当上皇帝,他们很少见面,他刚刚登基琐事繁多,腾不开手。最近两人许久未见。

她在宫外住了十余日,结交了不少好友,正和几人商量着是去城南看戏,还是去城西喝酒。一位青衣少女面带羞涩:“公子,不如我们去游湖可好?这些天湖上的荷花都开了。”

 

“好呀,好呀,不如就去游湖!”旁边人起哄。

 

这天气游湖的确不错,长姻就随他们去了。租了艘游船,她坐在船尾摇着折扇独饮,这景色的确美不胜收,湖中水汽泛滥浇灭了些盛夏的酷暑。

 

身边有人坐下,是那个青衣少女,她搅着衣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公子……”

长姻打量了她一番,这青衣女子唤做丁思媛,是城中士大夫之女,先前诗会相遇,此女竟是对自己心生爱意。

 

可她也不好拒绝人家不是,若是告诉她自己是女扮男装,恐怕小姑娘得伤心死,只能变着法得暗示她。

 

“其他人呢?”长姻坐远了一些,回头看了眼船内。

 

丁思媛又靠近一分:“他们在内室斗诗呢。”她垂眸轻笑,“公子为何一人独坐此处?不如思媛陪您一起喝?”

 

船一摇一晃行至了彼岸边,长姻立刻把酒壶拿近了一分,这酒烈得很,她喝了还得了。“小姑娘家的,饮酒不好。”

 

丁思媛只以为公子不愿意,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尴尬:“公子,可否摘几株莲花赠与我?思媛从小便爱这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咳咳咳咳咳!”长姻差点被呛到。她这一套套的法子还真多。

“摘!摘!呵,呵呵呵。”怎么办,要怎么告诉她其实你喜欢的公子,其实是个姑娘?长姻探出手去,正好能碰到船边的莲花。

 

丁思媛捧着几株莲花,笑的灿烂,公子赠花,是否就是明白自己心意了?

 

“那个……丁小姐啊,我……”长姻为难得开口,“其实我早在家乡就定亲了。”

 

还捧着花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丁思媛,被长姻一句话惊得腿上一软,刚刚才以为二人心意相通,没想到下一瞬竟是如此打击。

 

从小身娇体弱的大小姐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当下蹭的一下站起来,脸上泪珠欲落,神色凄惨。倏然,船只靠岸撞在了码头上,丁思媛脚下一软朝后跌去。

 

长姻坐的远,只堪堪拉住了一个衣角,就听见她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水面上荷花荷叶,密密麻麻错综交杂,人影瞬间就被淹没。

 

岸边见有人落水,瞬间就沸腾了,“救命啊!有人落水啦!救命啊————”


———————————————————

再一到两章 玉儿出来

每天都在为玉和鹅哭泣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56

一块木牌绑着一根红线躺在长姻脚边,她像是被烫到了猛地后撤了一步。


木牌上写着,润玉长姻两情相悦。


尘封了数千年的记忆猛地浮现在长姻眼前,她似一尊雕像一样愣在了原地,连身边有人走近都不曾发现。


她回到了当年写下木牌的那天,她还记得那时候她信心满满,在润玉面前写下了自己的心愿,嘴上虽然说神仙不求姻缘,但心中的期待仍然半分不减。


两情相悦……她求的何其卑微,不求天长地久,不求情比金坚,但求两人能互通心肠。果然做神仙的求姻缘是个笑话。


一只手出现在了长姻视线里,捡起了那块沾满泥土的木牌。顺着袖子望上去,手的主人竟...

一块木牌绑着一根红线躺在长姻脚边,她像是被烫到了猛地后撤了一步。

 

木牌上写着,润玉长姻两情相悦。

 

尘封了数千年的记忆猛地浮现在长姻眼前,她似一尊雕像一样愣在了原地,连身边有人走近都不曾发现。

 

她回到了当年写下木牌的那天,她还记得那时候她信心满满,在润玉面前写下了自己的心愿,嘴上虽然说神仙不求姻缘,但心中的期待仍然半分不减。

 

两情相悦……她求的何其卑微,不求天长地久,不求情比金坚,但求两人能互通心肠。果然做神仙的求姻缘是个笑话。

 

一只手出现在了长姻视线里,捡起了那块沾满泥土的木牌。顺着袖子望上去,手的主人竟然是跟着长姻偷跑出来的容齐。

 

他摩挲着手中的木牌,眼帘低垂看不清神色,手指拂过长姻二字。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冻结似乎冷了几分。

 

没有去想为什么容齐会出现在这里,长姻几乎是立刻转身就走。世间也许有长相相同的人,可那人绝对不会长得同天帝一般。

 

容齐拿着那块木牌的样子刺激了长姻的神经,让她有种是润玉站在那里看着这块玉牌,下一句话就是,他对她只是好友之情。

 

也是,他们现在也只是好友之情了。她就算再喜欢他,可人要有尊严,

 

“润玉是谁?”容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他追了上来。

 

长姻冷淡道:“不认识。”

 

他抿紧了唇,露出一丝不悦:“这上面有你的名字,这是姻缘牌。”他的声音极其冷淡。

 

长姻站定,正视着这个人,他不记得一切,可她却记得,这不公平。

“重名罢了。”长姻说。

 

“你在骗我。”

“我没骗你。”

“那你跑什么?”

“我没跑,看过想看的东西,就走了。”

 

容齐攥紧了手里的木牌,上面是长姻的笔记,他与她同上书院,她的笔记再熟悉不过。木牌上分明写着她与另一人的姻缘,两情相悦。

 

她和谁两情相悦?是在南召的情人吗?可这木牌又怎么会出现在西启的地界?

 

心中的疑问几乎要把他的脑袋撑爆,可是面前的女子却冷情冷心,还在骗他。最可恨的是,他不敢追问,他怕得到的答案是不想要的,他怕长姻与一男子两情相悦私定终身,他怕是西启拆散了他们。

 

容齐突然死死地捂住了唇,剧烈的喘息咳嗽起来,比哪一次都要激烈。他只觉身体虚晃,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还有鼻尖一抹橘花香。

 

 

长姻没想到一回头,就看见他手中拿着木牌,指间竟是猩红,脸色白的几乎如同白面。她冲了过去,才堪堪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长姻抿嘴。如今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对他不公平。即使他真的是润玉转世,对她来说他也不过是西启的六皇子,只是容齐罢了。

 

指间搭上脉搏,脉象杂乱毫无章法,他的毒怎么越来越严重了。长姻探向容齐的腰间,他的药一般都放在那里。

 

塞了一颗到容齐的嘴里,却发现脉象并未有平稳之意,他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看着手里的瓶子,长姻思索片刻,皱着眉倒出一把在手掌里给容齐喂了下去。

 

应该吃不死,吧。

 

片刻后,脉象终于平稳些许,容齐的气息也顺畅起来。不行,得赶紧回行宫找御医。她扛着容齐到驿站雇了辆马车,把他安置在马车内,立刻挥鞭朝行宫走去。

 

到行宫的时候,已是夜晚,他们失踪一天,就算小荀子再怎么掩饰还是被皇后傅鸢发现了。再加着长姻扛着昏迷不醒的容齐回来的场面过于惊人,皇后生了很大的气。

 

长姻因为私带皇子出宫,保护皇子不利,禁了她的足,只能在行宫的一个小院子里走动,长姻也走不到哪里去,只能每天都趴在软榻上听小红给她说书。

 

这个女红好的小宫女讲故事也有一套。

 

长姻也乐得清闲,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这样她就不用面对容齐,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容齐。

 

容齐是容齐,润玉是润玉,他没有记忆,没有法力。只是一个从小在皇宫长大,没有朋友的六皇子。

 

她曾经求过两情相悦,可如今她不要了。

 

人间的容齐也许会爱她,可是润玉不会,他爱的是锦觅。不论为什么润玉会出现在凡间,可只要他回到天界,他爱的还是那个锦觅仙子。

 

润玉不过对她多关心几分,还报恩情,她便差点万劫不复。不曾得到过,才不会失望。她曾经以为自己得到过,就已是绝望。她不要这样的假象。

 

大梦三生,醉太久,该醒了。

 

他和她,只是朋友,故人了。她不会刻意回避他,但也不会亲近他,就是普通朋友那样点到即止。

 

自那日起,一直到返回西启皇宫,长姻都没有再见过容齐。

 

回了京城,长姻还是容齐的伴读,日日同去书院。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关于那块姻缘牌的事,一如往常一样。

 

“今日,你同我一起去冷宫同漫儿抚琴吧。正好我也好教你。”容齐道。

 

长姻翻着手里的医书,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一只手掌压在了她的书上,长姻不悦地抬头:“让开。”

 

容齐死死地按住了手:“别找了,没用的。”

 

他知道长姻一直在找天命的解药,可是这多年过去,他早就已经放弃了。天命之毒,无解。

若是天命有解,当年母后也不会将毒引到他身上。

 

“啧,松手,你这才多大的人,就放弃了?”长姻掰开了压在书上的手

 

容齐有些好笑:“你可知,我从出生开始便有注定的命运。”长姻点点头,皇家的孩子哪个不是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拼命。

 

“所以,我都接受我的命运了,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容齐说的很轻松,他活不过二十四岁,他的出现不过是母后的复仇棋子。

 

他想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和她多一些回忆,哪怕只剩短短几年。容齐有些无奈,转移话题:“晚上去不去冷宫练琴?”

 

她刚想拒绝,手里的医书就被抽走了:“不去就不给你。”容齐难得添了几分孩子气,手里摇晃着那本老旧的医书‘威胁’道。

 

“行行行,给我。”长姻伸手就去够,凭她的身手想要拿回来还不容易,陪他玩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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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记错的话,玉儿快来了?

每天都在为玉和鹅哭泣

【润玉x原创女主x容齐】 长玉香55

夏日来到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转暖,还是香囊的缘故,容齐真的咳嗽少了。他每月都会准时到束衣阁报道,拿一个香喷喷带着橘子花香的香囊。


久而久之,他的寝宫里已经有了四五个香囊,虽然长得都一样,可是容齐就是不舍得扔。小荀子每每都会叮嘱打扫的宫女仔细这几个香囊,所以它们都被保护得很好。


西启皇帝意欲前往行宫避暑,长姻作为伴读有幸一同被邀请了。这是她第二次挪窝,听说行宫建在江南,那里山清水秀。她本来是向往的,可是一听要坐十几日的马车瞬间就蔫了。


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真身,恢复灵力,这样就能瞬行千里了。


终归还是踏上了去行宫的路,马车...

夏日来到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转暖,还是香囊的缘故,容齐真的咳嗽少了。他每月都会准时到束衣阁报道,拿一个香喷喷带着橘子花香的香囊。

 

久而久之,他的寝宫里已经有了四五个香囊,虽然长得都一样,可是容齐就是不舍得扔。小荀子每每都会叮嘱打扫的宫女仔细这几个香囊,所以它们都被保护得很好。

 

西启皇帝意欲前往行宫避暑,长姻作为伴读有幸一同被邀请了。这是她第二次挪窝,听说行宫建在江南,那里山清水秀。她本来是向往的,可是一听要坐十几日的马车瞬间就蔫了。

 

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真身,恢复灵力,这样就能瞬行千里了。

 

终归还是踏上了去行宫的路,马车里皆是女眷,她都不熟便闭起眼假寐。马车很大,可是偏偏就有人觉得自己金枝玉叶非要躺着,那就必须有个人要出去。

 

她们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让长姻出去,长姻也懒得和他们计较,索性跳下了马车,到队伍里牵了匹马跟在了后面。

 

骑马可比马车舒服多了,还能看看沿路的风景,长姻深深吸了口气,这也走了十几天了,应该是快到了,她都能闻到竹子的清香了。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另一匹马,容齐脸色有点白,骑着一匹枣红色大马,他怎么没坐马车?

 

“前面就快到江南了,出来活动活动。”容齐率先开口,遥看着远方,“你知道江南有哪些地方吗?”

 

长姻示意他继续说,容齐开始细数:“这江南啊,历来都是富庶之地,这苏杭更甚。你可听说过苏湖熟,天下足?”

 

这句话在长姻耳边炸开,苏湖熟,天下足,这话她听到过。

“江南是不是有个叫苏州的地方?”长姻突然出声。

 

容齐一挑眉,还不算太笨嘛,“对,这苏湖讲的就是苏州的太湖。我前些年去过一次,可真是风景秀丽啊。”

 

手上缰绳一紧,长姻耳边嗡嗡响,苏州太湖。莫非她根本没有离开过,只不过转世去了人界?

 

还是只是重名而已?积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破土而出。

 

身边的人突然停下,容齐有些奇怪勒过马去看她,她揪着缰绳面色沉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若是想看,我们可以明日顺道去看看。那里离行宫不远,我们偷溜出去,不会有人发现的。”容齐以为她是想去苏州看看。

 

长姻胡乱点点头,心间一团乱麻。她若是还在原来的世界,那又怎么会转世成了凡人呢?如果真是原来的世界,那容齐和润玉又有什么关系?可容齐看上去与凡人无异,根本不知道任何关于天界的故事啊。

 

如果不是原来的世界,那又怎么会恰好有个一模一样的俗语?

 

第二天,浩浩荡荡的西启车队终于抵达了行宫。长姻乘着众人都忙于安置,悄悄拉上一匹马朝苏州的方向走去,却不知身后跟了个人。

 

马蹄声急促地敲击地面,风肆意地刮在她的脸上,心中思绪万分,她也不知道她要去求证什么。

 

苏州的每一条街道还是原来的位置,每一块砖每一块瓦,都添上了历史的痕迹。长姻笑不出来了,这里她很熟悉。

 

根据记忆,长姻来到一间破屋子前。曾经辉煌尊贵的神庙如今只剩下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后摇晃嘎吱作响。

 

撩开门上的蜘蛛网,长姻踏进了那扇门,地上全是灰尘,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鼻而来。这地方看来荒废很久了,久到这屋子都快摇摇欲坠了。

 

走过长廊,尽头有亮光照入,长姻朝着那亮处走了过去,眼前是一颗参天桃树,逃之夭夭,灼灼其华,那该死的桃树又高大了些许。

 

长姻抱着双臂站在树下仰视,那桃树之上是一望无际的天空,天界。兜兜转转十余年,她不过是在原地踏步,转世来了凡间。

 

忽然一阵狂风吹过,树枝窸窣作响,长姻微微眯起眼伸手挡住了风。什么东西从上至下掉落下来,沾上了地上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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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没有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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