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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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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鱼

【白撒】囚(下),狄仁白X撒太子

全文论坛或挨發殿

下.

“殿下……”

狄仁白一时既心痛又快意,想他定是恨透了自己,恨便恨罢,左右能叫他哭成这般的,这世上亦不过只有自己一人。

“狄仁白,”撒太子忽然轻声唤他。

他凑近了去听,撒太子竟笑了。

“你若能逃了,千万逃得远着,若是叫孤抓着了,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听见愤恨已极的誓言,狄仁白只是稍停了下,便吮吻着撒太子脸颊,眼尾低垂,柔声道,“殿下怎的总要作副嗜杀冷血样子,明明连只兔子都不忍杀,一到围猎便要称病。”

(一大群螃蟹出没~)

FIN.


是奇怪的滴滴,和那个一直没动笔的帝王攻略有点关系,但角色人设有出入

设定是狄仁白是湖国的死士,很早就被安排到撒太...

全文论坛或挨發殿

下.

“殿下……”

狄仁白一时既心痛又快意,想他定是恨透了自己,恨便恨罢,左右能叫他哭成这般的,这世上亦不过只有自己一人。

“狄仁白,”撒太子忽然轻声唤他。

他凑近了去听,撒太子竟笑了。

“你若能逃了,千万逃得远着,若是叫孤抓着了,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听见愤恨已极的誓言,狄仁白只是稍停了下,便吮吻着撒太子脸颊,眼尾低垂,柔声道,“殿下怎的总要作副嗜杀冷血样子,明明连只兔子都不忍杀,一到围猎便要称病。”

(一大群螃蟹出没~)

FIN.



是奇怪的滴滴,和那个一直没动笔的帝王攻略有点关系,但角色人设有出入

设定是狄仁白是湖国的死士,很早就被安排到撒太子身边,一直是个暗棋,直到最近安排了一场针对撒太子的暗杀,但是他看上了太子,给了假消息,并且将暗杀的事情暗中透漏给了撒太子的眼线。结果他们被一锅端了,撒太子一开始很生气,觉得自己被背叛了,打算把他羞辱一番弄死,后来查到他可能在里面动过手脚,救了自己一命,加上撒太子本来就喜欢狄仁白,又想捞他出来。可是他已经下了死牢,没办法捞,就故意给他弄了个破绽,想放他出去,但是还是生气,决定羞辱他一番。结果发生了一点意外状况,撒太子想不到狄仁白胆大包天,居然敢这么干,气得不行,但是最后还是把他放走了。狄仁白就去木兰流落,暗地里成了撒太子的眼线。


剪月
  蹭饭三十年于是交了低质党费...

  蹭饭三十年于是交了低质党费…是看了千山鸟老师的文之后激情下笔的性转普微酱🥺甜鼠我啦

  蹭饭三十年于是交了低质党费…是看了千山鸟老师的文之后激情下笔的性转普微酱🥺甜鼠我啦

Sen.

【白撒】下水

偶然翻到两年前写的白保险/撒时装,可以当作杀手公司的前身,现在看感觉还是好那个,发了。

  

 *

“当杀手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切腺体,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要切。”白保险戴着皮手套玩着手里的的扑克牌,他说完我怎么看怎么像在比划手术刀。脱下伪装后,他现在看着不太像是真实世界的人,加班回家的时候往天上看,M市的夜空再黑也黑不过他的皮手套。他说话也不再嗫嚅,背也挺直了,甚至连眼镜都摘了,和角落里那个傻里傻气的公文包不再相配。

他竟然给眼睛上烟熏妆,他到底是杀手还是麻豆?如果甄主编还在杂志社,她会迷得亲自给他递入职合同(如果她还健在,贾主编就不一定了)他提什么条件都行——但现在是我签他...

偶然翻到两年前写的白保险/撒时装,可以当作杀手公司的前身,现在看感觉还是好那个,发了。

  

 *

“当杀手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切腺体,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要切。”白保险戴着皮手套玩着手里的的扑克牌,他说完我怎么看怎么像在比划手术刀。脱下伪装后,他现在看着不太像是真实世界的人,加班回家的时候往天上看,M市的夜空再黑也黑不过他的皮手套。他说话也不再嗫嚅,背也挺直了,甚至连眼镜都摘了,和角落里那个傻里傻气的公文包不再相配。

他竟然给眼睛上烟熏妆,他到底是杀手还是麻豆?如果甄主编还在杂志社,她会迷得亲自给他递入职合同(如果她还健在,贾主编就不一定了)他提什么条件都行——但现在是我签他的合同,在他的办公室里,他还想切掉我的器官。

“不行,太疼了。我签的是公司合同,又不是卖身契。”我离他远远的,靠在桌子上,假装很随意,内心却有些恐惧。手却不自觉的抚上脖子,后面的腺体微微的发热 ,“要是切腺体你干脆把我的子宫也切了卖掉得了。”

他扫了一眼我的腹部,眼神很怪异,像一条蛇在我的血管里倏忽爬过。他到底是Beta,还是切了腺体的Alpha?我闻不到他的味道。“你那里可是孕育过两个宝贝的地方,你舍得切?”

操,他会不会知道我女儿的补习班在哪?谁都没有给过我这么大的压迫力,连何社长也没有。因为何社长还算是个正常人,但他——太危险了。

“不切腺体,没得商量。”我忍着本能没去摸我的肚子,想显得更强势点。

“不切是有后果的,比如…你的反应会变慢。”他是什么时候冲上来的?他之前离我太远了,但现在他和我就隔着一个拳头,我能闻到辛辣的香料味,直冲脑门儿!

腺体突突的跳着,他的信息素味儿像是要把我的后脖子腌透了似的,这个臭小子既不是Beta也不是切了腺体的Alpha,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我的手瞬间被汗水浸湿了,抖的几乎推不开他。如果他不是偷袭我绝不会这么狼狈,连跪下的想法都在脑子里乱糟糟的闪过。

“而且如果你的暗杀对象是Alpha,很可能就会变成现在这样。”他的手轻轻的摸上了我的后颈,就像是腹蛇的亲吻。大事不妙。

我是怎么暗杀Alpha的他没在资料上看过?我不小心推了房姐一把,她就死了。如果我推他一把他能死,那事情能简单很多。可惜他壮的跟头牛犊似的,估计只有我被他拿捏的份儿。

“真的不切?那就只能有一种办法。”他咧开嘴,虎牙看着很尖。

这是个圈套,他在前面做了这么多铺垫,但我没有察觉到。我以为他会喜欢年轻的,皮肤滑嫩的,而不是什么老鸭汤。皮革的质感很粗糙,尤其对于腺体来说,我眼眶发胀,浑身出汗,底下被打湿,已经快忍不住了。他的味道逐渐变得好闻,令人着迷,我用最后一丝力气勾了勾他的皮带,把它从搭扣里抽出来。他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吃惊的表情。

我想起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当时还穿着穷酸的西服,像个事业不顺的Beta,在行人匆匆的十字路口跟我提起他的计划。用一百万买一份两千万的人身意外险,受益人是我的前妻和孩子们,然后我需要制造一场完美的自杀案,抹掉我的社会身份,来逃出这场还贷危机。作为代价,我要成为他的员工,直到死亡。我想起我毫不犹豫的答应时,他的表情和今天如出一辙。

他没想到吗?和自杀比起来,此时也就如同再一次落水,一个被卷进漩涡的Omega被漩涡中心的Alpha标记,不是早晚的事吗?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稀得要我。

“老板的话,我随便怎样都行。”他的信息素味越来越浓,勾出了我的。我喘息着把领结摘下来,挂在他肩上。

  

*

小木鱼

【白撒/昀撒/各种撒】朵朵心花开(5),白开水/张医生/何实习×撒实习

五、

撒贝宁下午第二节有课,还有一个多小时的社团活动,等忙完他哥已经在家等了快一个钟头,急忙跟社长说了就抓起提前买好的泡芙往家跑,一整天也没顾上和白敬亭见一面。

他都半个多月没回家了,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门自己从里面开了,何炅穿着拖鞋站在门口,眼弯弯,朝他张开双手,撒贝宁就飞快地扑过去,让他哥把他抱住了。

唉,还是自家亲哥好,抱的时候都不用踮脚。

家里好久没开门,地板亮得可以当镜子,桌上连点土都没,一看就知道他哥提前打扫过了,甚至厨房锅里咕嘟咕嘟,不知道炖了什么东西。

“让我看看瘦了没?”

抱好了,何炅把他放在沙发上,左右摆弄着看,好像小女生玩洋娃娃,观察了半天,最后终于找到他长长了......

五、

撒贝宁下午第二节有课,还有一个多小时的社团活动,等忙完他哥已经在家等了快一个钟头,急忙跟社长说了就抓起提前买好的泡芙往家跑,一整天也没顾上和白敬亭见一面。

他都半个多月没回家了,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门自己从里面开了,何炅穿着拖鞋站在门口,眼弯弯,朝他张开双手,撒贝宁就飞快地扑过去,让他哥把他抱住了。

唉,还是自家亲哥好,抱的时候都不用踮脚。

家里好久没开门,地板亮得可以当镜子,桌上连点土都没,一看就知道他哥提前打扫过了,甚至厨房锅里咕嘟咕嘟,不知道炖了什么东西。

“让我看看瘦了没?”

抱好了,何炅把他放在沙发上,左右摆弄着看,好像小女生玩洋娃娃,观察了半天,最后终于找到他长长了一点点的指甲。右手无名指上次剪劈叉了,这会儿还留着个凹回去的地方,何炅就抓着撒贝宁手指尖,拿指甲刀小心翼翼地给他一个一个修剪好,尤其那个无名指,被重点照顾了好久。

剪完了手的,何炅又准备脱他袜子,被撒贝宁咯咯笑着拦住了,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就拿脑袋滚进他膝盖窝里,躺着玩手机。

“撒撒,”黏乎了一阵子,何炅揉他的头发中间,突然叫了声。撒贝宁抬起眼皮从下往上看他哥,发现他哥从下巴下面看过去可真不像个好人。

“我听嘉尔说你谈朋友了,是不是那个张什么的又来找你啦?”一说到张若昀,何炅眉头皱起来,好像想到了一个整天在领导跟前上眼药水的坏同事,“不是在和小蓉谈么,怎么分手啦?”

果然……

撒贝宁心咯噔一下,默默地把王姓小学弟骂了一百遍,嘴角先耷拉下来,可怜巴巴地顺着沙发滚进他哥怀里蹭蹭。

“她喜欢上别人了,把我甩了。我一气之下就……”

撒贝宁避重就轻地把事情给他哥说了一遍,他跟白敬亭刚好没两天,估摸着他哥还不知道,干脆先拿张若昀那个臭狐狸出去顶缸。

“我跟他分手了,哥你说得对,他那人心眼太多了,又贪玩,耽误我学习。”

撒贝宁闭眼胡扯淡,说得时候还攥紧了小拳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现在还老妨碍我上自习。”

他提前把跟白敬亭的聊天记录删了个精光,还给他改了个备注叫辅导员,何炅翻撒贝宁手机的时候,他压根儿看也不看,乖宝宝似的坐餐桌跟前喝老哥给他弄的爱心鸡汤和小笼包。

果然何炅看着这已经被预处理过的聊天记录,脸沉下来,等撒贝宁吃饱喝足,就在对面坐下了,正准备开口,被自家弟弟喂了一口泡芙。

“好吃吧,我前两天发现的,在西门外面街后头。”

撒贝宁笑眯眯地收拾碗筷,乖巧得不行,何炅咀嚼着嘴里浓郁的奶香,眉头渐渐舒展开了。

“哥你不用操心,我回头自己找他说清楚,还得准备司考呢,分就分了,没时间跟他们玩儿。”

何炅要过来抢他手里的碗,被撒贝宁推到一边去了,“你刚下飞机,赶紧歇会儿吧,我弄就行。”说完系好围裙,站在料理台前扭来扭去,心情愉快地哼起了歌。

看他不像是分手了心情不好的样子,何炅也就用手揉揉他脑袋,准备进屋收拾带回来的资料。

“撒撒,有什么为难事记得跟哥说,哥给你想办法。”

“知道啦,你赶紧忙你的吧。”撒贝宁随口应着,像只快乐的小鸟。

何炅就那样回头看着他,提着背包慢慢进了屋,一关上门,脸上的笑容便散去了,把电脑插上,等待开机的时候先给人发了条微信。

“忙不,问你个事儿,撒撒最近是不是谈新朋友了?”


撒贝宁跟家里舒舒服服睡了整夜,不得不说,离开宿舍那帮狐朋狗友的呼噜声,世界确实清净多了。

从前他俩还小的时候,基本都一个床上睡觉,那会儿撒贝宁晚上老踢被子,何炅就半夜悄悄起来给他一遍遍盖好。上了初中以后,撒贝宁觉得实在是羞,就跟他哥说了,自己另外睡一个屋,但他哥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天半夜固定醒一回,生怕他滚下床去。

一开始撒贝宁还不知道,某天何炅又过来给他掖被子,他做梦梦见自己做梦,突然醒了,正看见他哥拿着被单罩他上头,差点没给吓哭。

时间长了也没觉得有啥,有时候半夜起来嘘嘘,还能碰上他哥,端着一杯热水过来,问他口干不。

兄弟两一起跟楼下吃了豆腐脑油条,上午还有课,何炅自己要回实验室,到了教室就分开了。撒贝宁前脚跟他哥挥挥手,后脚掏出手机给白敬亭打电话。“我哥去实验室啦,一会儿二教集合。”

他两上午都有课,但是课错开,就悄么地混在最后一排享受情侣专座。讲民商法的老头子说话有口音,PPT五年没怎么换了,撒贝宁一听就犯困,干脆跟白敬亭两人拿张纸用笔画圈下五子棋。

他居然就赢了两回,这一点也不科学,又一次在画满整张纸前莫名其妙地输了,撒贝宁鼓着一边腮帮子抬头,发现白敬亭正托着脸笑眯眯地看他,有点别扭,于是道,“九局五胜,再来。”

白敬亭用手指戳了他鼓起的那边脸蛋一下,把气戳爆了,收了那张打了格子的纸,又将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写了半页纸的笔记本推过来,“帮你记好了,好好听课。”

笑起来真好看,可撒贝宁还是无语了,这人到底一天天脑子里在想啥啊……

他在笔记本上趴下来,手钻到课桌下面,从扶手中间穿过去,悄悄去拉白敬亭的手。等大木头发现了,就掀起浓长的睫毛,跟他笑着眨了下眼睛。

白敬亭又呆了三秒,耳朵尖一点点变红,撒贝宁想把手抽回去时便被拽住了,一只比他大许多的手包上来,手指关节从他指缝间穿过,最后变成彼此相扣的样子。

白敬亭不说话,又把那张刚折回去的纸打开了。

TBC.

小木鱼

【白撒】囚(中),狄仁白×撒太子

狄仁白不言语,他身上本就有伤,方才强行用功逼得气血逆行,体内药力犹在,想来他此刻也好不到哪儿去。

让人挟制命根滋味并不好受,太子殿下总将旁人性命拿捏掌中,最恨叫人指手画脚。何况他此刻形容狼狈,就这般于众目睽睽之下一路走出天牢,实在叫他肝火郁结。

…………(一大群螃蟹)


全文见白撒论坛或艾発垫

狄仁白不言语,他身上本就有伤,方才强行用功逼得气血逆行,体内药力犹在,想来他此刻也好不到哪儿去。

让人挟制命根滋味并不好受,太子殿下总将旁人性命拿捏掌中,最恨叫人指手画脚。何况他此刻形容狼狈,就这般于众目睽睽之下一路走出天牢,实在叫他肝火郁结。

…………(一大群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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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原梗魔改了 感觉很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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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撒新年|平安喜乐,三载重逢】水神祭01

  娱乐圈就这么点大,何炅和撒贝宁都是主持人,偶然撒贝宁也会接到何炅的一些电话,或是闲聊,或是工作。


  但撒贝宁没想到的是这次何炅打电话过来是邀请他参加明星大侦探纪念季。


  撒贝宁先是一愣,细细算来,他和明侦话别已经有三年了,和小朋友也有三年不曾面对面了。


  “除了我,你还邀请了谁?”


  白敬亭来不来?撒贝宁在心里问道。


  何炅在电话另一头回答:“因为是纪念版,来的都是老朋友。明侦七子就剩你还没答应我了。”


  撒贝宁脖子一梗,佯装生气道:“我就说嘛,但凡不是挑剩下的,也不会送到我这儿来。”


  这是林黛玉收到宫花后说的话,暗指何炅他最后才想...

  娱乐圈就这么点大,何炅和撒贝宁都是主持人,偶然撒贝宁也会接到何炅的一些电话,或是闲聊,或是工作。


  但撒贝宁没想到的是这次何炅打电话过来是邀请他参加明星大侦探纪念季。


  撒贝宁先是一愣,细细算来,他和明侦话别已经有三年了,和小朋友也有三年不曾面对面了。


  “除了我,你还邀请了谁?”


  白敬亭来不来?撒贝宁在心里问道。


  何炅在电话另一头回答:“因为是纪念版,来的都是老朋友。明侦七子就剩你还没答应我了。”


  撒贝宁脖子一梗,佯装生气道:“我就说嘛,但凡不是挑剩下的,也不会送到我这儿来。”


  这是林黛玉收到宫花后说的话,暗指何炅他最后才想到邀请他呢。


  两人多年好友,何炅笑着接梗:“我不是怕你孤单寂寞嘛,没接到宝玉同意参加的回复,怎么好邀请撒撒你。”


  撒贝宁的耳朵疏的就染了胭脂色,他有心问问谁是宝玉,又怕被电话那头的何炅发现端倪又怕何炅早已发现端倪,只好转开话题。


  “行吧,这宫花我收下了。等会儿我让助理给你发我的行程。”


  这些年,央妈的禁令有所宽限,明侦这样的节目他打个报告也是能去的。


  芒果的效率很高,不久就和撒贝宁确定了时间。这次他们的案子是实景拍摄,所以撒贝宁不用飞去湖南,而是某一个不知名小岛。


  撒贝宁在飞机上翻阅案子的资料。这一期的标题是《水神岛传说》。


  传说古时候有一群人被强盗追杀无路可去只能被迫跳入海里。他们在茫茫大海里游了很久,又累又冷,生死存亡之际这群人向天祷告祈求有神明能够帮助他们脱离困境。


  很快,有一位神灵真的回应了他们,一座海岛从海底升起,救了他们所有人。后来这些人就定居在海岛上,并且世世代代供奉这位神灵......


  有神异背景不一定会有超能力量的存在,比如鱼人岛那次。


  撒贝宁翻开自己的人物卡,然后挑眉笑了一下,好嘛,又是侦探。


  “呵,别又把锅扔我头上了,撒老师。”


  耳边忽然响起白敬亭无奈的声音,撒贝宁吓得差点站起来,环顾四周,没看到小白啊。


  看来自己真的是迫不及待见到他了,竟然还幻听起来。


  他这把年纪,对待感情恰似老房子着火了,哪怕他的理智多次警告自己这火就不应该点起来,年龄不对,性别也不对,通通都不对。


  他该把爱火压在重重世俗之下,成年人的虚伪之下,让这灰烬跟随他进入地下,再无人知晓才好。


  撒贝宁深吸一口气,把杂乱无章的思绪收回来。感情不重要,他还是继续看材料吧。


  本身侦探的背景人设就比别人要少,他很快就看完了,见下机时间还早,不知不觉的就在飞机上打起盹来。


  这架飞机的空调开的有点低,迷迷糊糊中,撒贝宁觉得有点寒意:“冷......”


  似乎有乘务员停在他身旁,随后一张温暖的毛毯就披在他身上了。


  撒贝宁想着要道谢,可半梦半醒的,一时也说不出话,只觉得这个乘务员又高又瘦,像小白。


  对了,小白呢?


  撒贝宁有些不安的想要清醒过来,但那个乘务员没有走开,反而轻柔的捏了捏撒贝宁的肩膀。


  “睡吧,到了我会叫你的......”


  啊,连声音也很像啊......


  撒贝宁睡得更熟了。他睡得格外安稳,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连轴转的黑眼圈都消下去不少。


  但接下来的一路上,撒贝宁简直像是被霉神附体,麻烦不断。先是从飞机下来的时候被人推了一把,差点一脚踏空,从梯子上掉下来,接着是来接他的商务车无缘无故的爆胎,路上遇到车祸等等不一而足,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新时代的八十一难。


  好不容易把人送到岛上,芒果这边给他派送的助理小乐对司机吐槽道:撒老师,也太倒霉了。”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本地人,皱着眉头嘀咕,“这是娘娘显灵,他不该上岛的......”


  助理没听清:“什么?”


  另一边,撒贝宁终于到了目的地,岛上一座六进大宅。宅院巍峨壮观,颇具气势,在绵绵不断的细雨里像是一幅水墨画。


  撒贝宁拖着行李进门之后,雨越发大了,幸好他及时到了,避免被淋湿的命运。


  宅子里有一部分人已经到了,撒贝宁快速的找了一遍,略有些失望,白敬亭还没有来。


  他们这个群明星天南地北的,相聚时光很少,有好几个人也是三年没见到撒贝了,纷纷和他打招呼。


  鬼鬼更是夸张的上前抱了抱他,“撒老师,你终于来了。”


     她从角落里拿出一个果盘,“这是岛上的特产,可好吃了,我给你和白白留了两个。”


  “鬼鬼,你偏心。”魏大勋夸张的大叫。


  撒贝宁眨了眨眼睛,“没办法,谁叫我是芳心纵火犯呢。”


  所有人:“呕!”


  这时候,又走进来一个人。


  “撒老师,好久不见了。”


  听到魂牵梦绕的声音,撒贝宁立刻转身,“小白?”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白敬亭全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衣服流淌了路。


  撒贝宁立刻上前,握住白敬亭冰凉的手,关切的问道:行李箱呢?里面的衣服有没有湿?赶紧去换身衣服,小心着凉。”


  白敬亭笑得明媚,“没事,我箱子是防水的。”


  他和大家打招呼:“我先去换衣服。”


  撒贝宁想要撒手,白敬亭反手握住他的手,假装无事,拖着行李箱去属于他的房间。


  撒贝宁半推半就,跟着他走了。


  一进房间,撒贝宁老大哥的属性发作,立刻去了卫生间带出一条大毛巾,“擦擦——”


  他说不下去了,白敬亭当着他的面脱下来湿漉漉的衣服,正一丝不挂的站在他前面。


  撒贝宁在看还是不看的问题上纠结了一下,然后选择侧头,“小白啊,讲究点。”


  白敬亭不以为然的从他身后伸出长手臂,带走撒贝宁握着的毛巾,“撒老师,我们俩都是男的,光个腚怕啥。”


  撒贝宁无言以对,几年不见,小白的脸皮和演技一样厚了。


小木鱼

【白撒新年 | 平安喜乐 三载重逢】宝贝计划(下)

  17.比和白敬亭一起带孩子更尴尬的事是个和白敬亭一起陪孩子逛游乐场。

那父子两倒是挺高兴,一路蹦蹦跳跳看见什么都稀奇,时不时还要给他投喂冰激凌可丽饼。撒贝宁全程别扭,未免伤害到小不点高涨的情绪,只能把职业假笑挂在脸上,期望以此让白敬亭尴尬从而缓解他自己的尴尬。

团团去玩小孩子限定的淘气堡时,白敬亭把手里的柠檬汽水递给撒贝宁,偏过脸来跟他笑笑,说你怎么紧张成这样。

撒贝宁白他一眼,你才紧张。

白家人长得祸国殃民,白敬亭一个快三十的大男a,脸白嫩得要发光,好像剥了壳的鸡蛋,艳阳下微风里,发丝轻摆,泪痣曳曳,笑一笑就勾死人。

撒贝宁一向颜控并且无所畏惧,但姓白的不在选项,暼了对方一眼,......

  17.比和白敬亭一起带孩子更尴尬的事是个和白敬亭一起陪孩子逛游乐场。

那父子两倒是挺高兴,一路蹦蹦跳跳看见什么都稀奇,时不时还要给他投喂冰激凌可丽饼。撒贝宁全程别扭,未免伤害到小不点高涨的情绪,只能把职业假笑挂在脸上,期望以此让白敬亭尴尬从而缓解他自己的尴尬。

团团去玩小孩子限定的淘气堡时,白敬亭把手里的柠檬汽水递给撒贝宁,偏过脸来跟他笑笑,说你怎么紧张成这样。

撒贝宁白他一眼,你才紧张。

白家人长得祸国殃民,白敬亭一个快三十的大男a,脸白嫩得要发光,好像剥了壳的鸡蛋,艳阳下微风里,发丝轻摆,泪痣曳曳,笑一笑就勾死人。

撒贝宁一向颜控并且无所畏惧,但姓白的不在选项,暼了对方一眼,就转回去专心咬吸管。

其实你假笑也挺好看的。白敬亭忽然说,和他保持着绅士距离,说出来的话却跟绅士一点都不沾边。

他说,你笑起来真漂亮,看见就想亲上去。



18.游乐场的保留项目,居家旅行必备,摩天轮。

白团团看不出撒贝宁假笑,非要三人一起坐。撒贝宁拒绝三次未果,本来想冷下脸凶一次,白敬亭突然懂事,说这房子小,你先和叔叔坐,爸爸一会儿再陪你坐一次好不好。

白团团算了算,两次比一次多诶,于是点点头,也不管他爹,拉着撒贝宁的手就冲向其中一个嫩粉色的格子。

啊,这审美,他果然是个姑娘吧。

撒贝宁回头暼了白敬亭一眼,见他站在隔栏外面笑眯眯地跟他们挥手,想起这人刚才的胡言乱语,心情复杂,一言不发。

摩天轮慢悠悠地转,想上就在旁边等,他们的格子缓缓往前移,工作人员刚要帮他关门,就听外面维护秩序的小姐姐一声惊呼,说先生现在不,眼前呼啦一黑,突然闯进来一大团人。

是白敬亭,他两步跨进来,赶在关门的小哥把掉地上的下巴装起来前先一步锁好了门,在撒贝宁对面一屁股坐了下来。

撒贝宁目瞪口呆,听见白敬亭不好意思地说挤一挤,连他刚才嘴里乱跑火车的事都想不起来了。




19.摩天轮慢悠悠地走,这座城市如一副画卷徐徐展开,天光流转,浪漫如斯。

少女漫画里有个传说,情侣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亲吻,可以相守一生一世。

撒贝宁自然不懂这些,白敬亭老大不小,继承家族技能,编起瞎话一套一套。撒贝宁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想跑,可没地方去。

窗格的影子跟着旋转,晃过撒贝宁眼睛,他下意识地眨眼,就被人从座椅上拉了起来,忽然堵上了嘴。

碰到白敬亭柔软温热的唇瓣,撒贝宁第一反应想的是,要死了,怎么给小孩儿看这些。

摩天轮里不能有大动作,不安全,撒贝宁想揍人一拳应该算不上大动作,正考虑付诸实施,嘴唇上忽然一凉,白敬亭啄了两下便飞快地放开了他,自己坐回凳子上,笑眯眯道,快坐下,不然要晃。

他迟早被这人气死。

撒贝宁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气得拳头痒痒,白敬亭把脸转向窗外,露出红了一半的耳朵,又说,我等了好几年,还是喜欢你,你,愿不愿意给团团当爸爸?

心脏停跳了半拍,撒贝宁耳朵里嗡嗡响,好像飞过一群闹腾的鸟儿。



20.那天算是不欢而散,小不点终于觉出气氛不对,可怜兮兮地想去拉撒贝宁衣角,他头一次冷下心来,说了再见,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以后的半个月里,白家父子安静如鸡,撒贝宁潜心工作,连拍了两个新节目,搞出两大黑眼圈。

他实在很累,前段时间为了陪小不点攒了点工作,一齐完成了不说还未后头赶了赶工,好多天不回家,没功夫去想那么多别的。

白思远小朋友到底没能去新幼儿园按时报到,他爸心情不好,说不想在这座城市再呆下去,准备带他换个地方体验生活。

这事儿撒贝宁是后来才知道的,他出差好几天,回到家都有点陌生的味道,玄关地上掉着一封信,上面用彩笔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撒妈妈收。

撒字还不会写,是拼音,并且拼错了,这小屁孩中英文不分,写的是shu。

撒贝宁拆开信封,里面是白团团斗大的狗爬字,居然写了正反两页。充满了拼音英文和错别字,撒贝宁盯着瞅了半天,才大概弄清什么意思。

妈妈。

虽然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爸爸也不让我这么叫,可是我们明天就要走了,就这样吧。

我真的超级喜欢你,我的小桌子上就有你的照片,好像是你在学校打球的时候,真漂亮呀。

爸爸他也喜欢你,他每天都抱着我,说你的事,说你又聪明,又漂亮,又善良,天使就是这样,他多想天天和你在一块,吃饭睡觉打篮球。

但是爸爸说你不要我们,因为姥姥姥爷不喜欢爸爸,你也讨厌他。他还让我乖一点,不可以胡闹。

他说我乖一点你就会喜欢我,说不定我们就能在一块过日子了。

爸爸是个大笨蛋,我们好不容易一起去游乐园,他还咬你,让你生气。我说过他了,你不要气了好不好。

我那么乖了,为什么你还是不喜欢我,爸爸就会骗人。

我们要走了,爸爸说以后都不回来了,我不想走,我想跟你一块玩。

……信写到这里洇了一大块,似乎写信的人被自己难过到了,终于忍不住掉下一大颗眼泪,把他好不容易画上去的字都抹花掉了。

信的最后是一行小字,可能是地方不够了,也不知白团团怎么把字挤进去的。

对了妈妈,其实那天不是我的生日,我生日上上个月就过完了,爸爸不让我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撒贝宁睁大了眼,小腹那道早已愈合的疤痕隐隐作痛,像有一团火烧到心里。



21.撒贝宁追到机场时飞机已走了小二十分钟。

白敬亭的电话关机了,他问了那个给他们挑房子的同学才知道他大概坐了哪班飞机,然而堵车对大家很公平,说是一个小时到,还真多赶不出十分钟来。

他在路上就知道自己肯定不赶趟了,也弄不清还要过来做什么,跑着进了航站楼,大厅里人来人往,屏幕闪烁着各处远方,他好像一只慢吞吞的蜗牛,在半天大树上茫然地爬,想要找寻它曾经住过的某一片叶子。

白团团说得对,他爸确实是个大笨蛋,还是个讨厌鬼,生在一个满是坏蛋的家里,前面二十年害得他找不成对象,当中间睡了不敢承认,现在又玩亲过就跑那一套,跑就跑吧,还弄得他心情老大不好,大老远到机场转圈圈,跟个傻子似的。

撒贝宁走到大广告牌后头,被口罩闷得难受,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慢吞吞地蹲下来,脸埋进膝盖里,委屈得不行。

白家果然没一个好人,把你骗得精光,你不过说两句气话,他就调头走了,还要怪你狠心。

撒贝宁抽抽鼻子,有点想哭,又觉得实在没意思,准备起身回去,后背忽然被人拍了两下。



22.白敬亭没走,他笑着站在撒贝宁背后,说自己想了想,没见到你就走,实在有点可怜。

他穿着宽松的浅绿色衬衣,墨镜推到头上,将头发架起一个蓬松的漩,干净清透得好像那一年放学路上,大槐树枝条坠满圆叶沙沙作响。

撒贝宁揉揉眼睛,看清是他,深吸口气,猛得飞起一脚,如愿以偿地踹了这个混球的屁股。

让你偷我儿子,撒贝宁嘴里恨声说着,想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该打哪儿才不算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条例。



23.最后的最后,团团又去小区后头那家幼儿园报到了,虽然迟了几天,不过这小不点长得漂亮,还会叽里咕噜说外语,很快便受到幼儿园老师的青睐,当了班里的学习星。

撒家和白家关系还是一如既往地差,撒贝宁不知该怎么和他爸妈解释目前的情况,索性丢到一边不管,反正白敬亭自己做的混账事,就该他自己收拾烂摊子。

我那时候真不是故意的。

白敬亭扒拉着门如是说,然而根本进不来。

我就是不放心你跟过去看看,你突然扑过来让我抱抱你,谁招架得住啊。

他可怜巴巴地说着,撒贝宁把那两只黄兔子摆到窗口,顺手拉下了百叶窗帘。

酷暑褪去,偶尔还有一丝凉风,撒贝宁改着手里的稿子,呷口茶水,心想秋天真好。

Fin.




以下是无聊的彩蛋————————————————————

四个月前,加州某城,某日


白敬亭指着一张照片笑眯眯地问白团团,想你妈不?

白团团看看照片上漂亮的小个子男生,点点头。

白敬亭揉揉儿子脑袋,笑眯眯道,那就靠你啦。

白团团表示不理解,白敬亭把他抱过来,捏他的小脸玩儿。

会装哭不?

白团团摇摇头,并表示了对他爸的鄙视。

我是男子汉,才不哭鼻子。

想让你妈回来,就得学会装哭,我以前就……

白敬亭正准备高深莫测地说故事,白团团忽然举起了小手。

爸你不是把我妈追跑了吗?

白敬亭被噎了一下,推推眼镜,在白团团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让你哭你就哭,哪儿那么多废话!

说着从身后抽出一个本子,上书四个大字,宝贝计划。白团团捂着脑门用一只手翻开,见里面图文并茂,充满了意识流的火柴棍人,还有好多字根本不认识。

白团团撇撇嘴,对他爸的狗爬字和拙劣画工表达了充分的嫌弃。

笨蛋老爸,就会欺负小孩儿,他心里哼了声,抬起小胖手拍拍他爸的肩膀。

放心吧敬亭同志!我一定把我妈追回来,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白团团学着电视上的样子,慷慨激昂地说。

  

  

  

  

  

最后不知道自己在写啥

起因是群里的一个梗,写着写着变成了这样

不是什么正经文,很ooc,撒还是个傲娇

嘛,虽然超时了,总之还是祝大家新年快乐

祝我cp早日重聚,搂搂抱抱


艼Jixt

小男孩贴贴

摸个梗

小男孩贴贴

摸个梗

小木鱼

【白撒新年 | 平安喜乐 三载重逢】宝贝计划(中)

抱歉超时了,还有个下,马上发。

  

  

10.再见到白敬亭已经过去了五年。

要不说命运变化莫测呢,当初他说要躲出国没成,白敬亭这个跟屁虫却突然想开了似的,刚毕业就跑了出去,这么长时间愣是没有消息。

每每想起他在医院哭出一包泪的样子,撒贝宁就觉着别扭,思来想去,只能认为他是终于想开了,准备放自己一马。

五年的时间看起来那么快,却足以在一个人身上造成颠覆记忆的变化。白敬亭似乎又高了些,脸上褪去婴儿肥,下颌骨像凶器,眼窝深陷,多了些白人式的深邃感,冷不丁看你一眼,总叫人没来由地觉着危险,视线里却又有种坏人的诱惑。

撒贝宁是偶然碰见他的,在那之前白敬亭其实已经回国快两个月了。得知对方......

抱歉超时了,还有个下,马上发。

  

  

10.再见到白敬亭已经过去了五年。

要不说命运变化莫测呢,当初他说要躲出国没成,白敬亭这个跟屁虫却突然想开了似的,刚毕业就跑了出去,这么长时间愣是没有消息。

每每想起他在医院哭出一包泪的样子,撒贝宁就觉着别扭,思来想去,只能认为他是终于想开了,准备放自己一马。

五年的时间看起来那么快,却足以在一个人身上造成颠覆记忆的变化。白敬亭似乎又高了些,脸上褪去婴儿肥,下颌骨像凶器,眼窝深陷,多了些白人式的深邃感,冷不丁看你一眼,总叫人没来由地觉着危险,视线里却又有种坏人的诱惑。

撒贝宁是偶然碰见他的,在那之前白敬亭其实已经回国快两个月了。得知对方回来根本就没想着找他,撒贝宁松口气之余又有点唏嘘,两家关系一如既往地臭,讨厌了对方这么些年,好久不见, 他倒瞧着这出自阴险世家的小变态顺眼了不少。

确切地说,不是看他顺眼,是爱屋及乌。

  

11.白敬亭有个儿子,三四岁大的样子,长得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完全就是白敬亭小时候的样子,但比他漂亮,主要是打扮得可爱。

这小团子当时正在他家附近的公园里玩皮球,不知怎么的跟着球跑丢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撒贝宁怕极了孩子嚎,走过去问他怎么了,那团子一抬头,给他看愣了。

小不点本来哭得惨兮兮,看见他就跟卡壳似的停住了,好一会儿,突然打了个嗝。

撒贝宁从兜里掏出纸巾,准备给团子擦擦鼻涕,刚抬起手,就见那孩子瞪圆了眼,突然扑进他怀里,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妈。

孩子把鼻涕抹在他衣服上,撒贝宁石化了。

他自掏腰包给这个到处喊妈的倒霉孩子买了甜筒,一大一小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晒太阳。小不点吃着冰淇淋眯眼看他笑,等撒贝宁揉揉他的头发问他记不记得家在哪儿,他就摇摇头,滚起毛茸茸的脑袋蹭撒贝宁手心,糯糯地说没关系,他就喜欢跟妈妈在一起。

撒贝宁有点无语,但有十二分的耐心,就跟这小笨蛋慢慢讲,妈妈不能乱叫的,妈妈只有一个,再说我是男生,你要叫叔叔。

小团子眨巴着眼睛吃甜筒,一脸天真,也不知听明白了没,忽然看见了什么人,朝撒贝宁身后挥手,高兴地喊爸爸。

撒贝宁一回头,好么冤家路窄,居然是白敬亭。

他心情复杂极了,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老实说这么多年没见,他也不怎么讨厌这个人了,乃至于摆不出习惯性的臭脸,只能干巴巴地站起来,问了句不知所云的,回来了。

白敬亭弯腰把小不点单手抱起来,特别像成熟男人的样子,蹭蹭孩子额头,跟撒贝宁笑笑,说回来两个月了,准备呆一段时间。

  

12.和白敬亭客套简直尴尬得要用脚趾扣出一套别墅。

撒贝宁虽然在镜头前是个活泼可爱万众瞩目的小话唠,私底下其实不怎么爱说,和白敬亭面对面就更不知该说啥。小团子还特别热情,拉住他的手走到白敬亭面前,要给自己爸爸介绍他新认识的叔叔,开口这样式儿的,爸爸,这个妈妈特别好,又漂亮,陪我玩,还给我买冰激凌吃。

尴尬死了,真想施个魔法原地消失。

这倒霉孩子确实是白敬亭的亲儿子,听不懂人话的死犟跟他爹一样一样的。

白敬亭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跟撒贝宁不好意思地笑笑,去捏团子的小鼻子。跟你说多少次啦,不能喜欢谁就叫谁妈妈,这是撒叔叔,以前和爸爸是同学。

撒贝宁站在无语山上尴尬微笑,心想这孩子看着也不小了,白敬亭这是一出国就霍霍人家好姑娘啊,看他儿子这到处找妈妈的样子,估摸着他婚姻生活可能……不太幸福。

他也没法问,虽然好奇心像小猫的爪子一样在挠,于是抬头看团子,问他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几岁了。

刚才就他和孩子,未免自己看起来像拐小孩的坏人,他就什么都没问。白敬亭戳戳团子脸颊,那小家伙就跟被打开了开关一样,奶声奶气地报幕,我叫白思远,小名叫团团,今年四岁,属猪。

啊,好可爱,虽然有点尴尬。

撒贝宁私底下是个居家男,喜欢老人孩子和小动物,虽然这个小不点像他爹,但不妨碍撒贝宁喜欢他。

连带着看白敬亭也没那么烦了。

  

13.白敬亭新家就在他们对面小区,隔一条街,说等他不忙了请他吃饭。撒贝宁一听这话心里就咯噔一下,后来又听说是朋友帮他买的,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白敬亭确实像变了个人似的,原先的他就是个不听人话的烦人精,别说他们两家本来就有梁子,就算没这茬,撒贝宁也受不了这人老跟着他还动不动就可怜巴巴掉眼泪的样子。坦白说他对男孩女孩没什么偏见,但一个男同志跟小姑娘似的总还是不太好。他儿子也是,长得就像个小女孩,也不见他跟谁玩儿,摔倒就哭鼻子。

他们后来又在那小公园碰到过几次,团团一见他就张开小手远远地扑过来,笑着喊他妈妈。撒贝宁把小炮弹接住,白敬亭老大爷遛弯儿似的跟过来,把团团从他怀里捞出来,揉揉孩子的小脑袋,叹了口气道,不是说过了吗,这是撒叔叔,妈妈不要我们了,她要自己过日子,不可以这么叫他。

这话听得撒贝宁嘴角抽搐,白敬亭这个语体教,这语序简直了……

话说到这里,再当没听见就有点太刻意,撒贝宁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他妈妈……

白敬亭望着天边,露出个带着怀念意味的微笑。

她家里不喜欢我,生下团团就离开了,现在,大概在过自己期望的生活吧……

这事不怪她,她也没有办法。白敬亭悠悠地说,瞧不出怨怼,似乎仍对那个抛弃他的姑娘满怀深情。

撒贝宁想起那一年白敬亭抱着一个兔子玩偶向自己表白时的样子,眼睛亮晶晶,耳朵都是红的,明知道白家人一肚子坏水,还是有那么一瞬间难免会想,或许他确实是真心的呢?

唉,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撒贝宁在心里摇摇头,出于对老同学基本的人文关怀情绪,轻轻拍了拍白敬亭的肩膀。

团团抱着兔子玩偶跑过来,一双眼乌溜溜地像葡萄,满脸天真地抬头看撒贝宁,特别认真地问他,撒叔叔,你喜欢我爸爸不,喜欢的话给我当妈妈吧。

  

14.白敬亭现在搞媒体的,好像是筹备制作个什么节目,撒贝宁对这些资本圈的事不了解也不关心。总之白敬亭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团团又刚回来下学期才能去幼儿园插班,闲得无聊,认门以后没事就往撒贝宁那儿跑,弄得他好不容易单位能早下班会儿尽看孩子了。

撒贝宁实在喜欢这个小不点,虽然他跟白敬亭像极了,说话奶唧唧,没事抱着小兔子,像个小姑娘,可撒贝宁一点都不嫌弃,没事就给白敬亭当免费保姆。

男孩子整天在屋里憋着也不行,撒贝宁就领着白团团出去玩,说叔叔带你打球去,白团团高兴得不行,抱着快和他一样大的篮球摇摇晃晃往外跑,吧唧一下让球绊倒了。

额,也和他爹小时候一样笨。

有天白团团来撒贝宁家做客,路上把他的宝贝兔子弄丢了,反应过来就开始哭,说兔兔找不到妈妈,没人喂它吃胡萝卜,他也找不到妈妈,他没有妈妈,呜呜呜哇。撒贝宁手忙搅乱,怎么都哄不好,不知怎的瞥见了他当年一股脑塞进书柜后头的那个大袋子,翻出来,好么,都过了这么多年,除了白兔子变成了黄兔子以外,居然有一只耳朵还能动。

这太阳能也太给力了吧。

撒贝宁把两只黄兔子塞给团团,小不点瘪着嘴巴止住了哭,用手背抹掉眼泪,看看兔兔,看看撒贝宁,看看兔兔,看看撒贝宁,哇地一声又哭了。

这回比刚才还伤心一百倍,小嘴一抽一抽,撒贝宁心疼死了,连忙蹲下来,问他不是有兔兔了吗怎么还是难过。白团团哭了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说他的兔兔还是丢了,黄兔兔都有朋友,他只有一个人,团团没人要,团团想要妈妈。

撒贝宁难过极了,把小不点抱进怀里,一下下拍他的后背,什么办法都用了,孩子还是一直哭,最后他自暴自弃,老脸不要了,说妈妈要你的,怎么不要你,团团最可爱。

小不点哭声小了,他一边抽抽嗒嗒,一边用小手摸上撒贝宁脸,可怜兮兮地问他,真的吗?

撒贝宁一脸温柔地笑着点头,忽然听见了什么东西摔碎的东西,等白团团擦了眼泪鼻涕和小黄兔玩时,他才忽然想起,那大概是他所剩无几的节操。

  

15.这小不点和他爹一个毛病,贼轴,记住一件事就忘不掉,别人说什么都不成。自打撒贝宁松了口,他就认死了撒贝宁是他妈,说什么都不顶用,不让叫就耷拉着狗狗眼可怜巴巴地看你,还不理眼里就开始滚泪,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敬亭好像发现这件事很有趣,偶尔过来找儿子,发现撒贝宁板着张脸,就抱着白团团亲一口,说妈妈脾气大,我们让着他,把他哄回家。

白团团就特别懂事,用力点点头,说妈妈我记住啦你叫撒叔叔。

撒贝宁气得想揍人,又不能当着小不点的面打他爹,时间长了,只能退而求其次,说男人不能叫妈妈,要不我给你当爷爷吧。

白敬亭一口水喷出来,给呛得直咳嗽。他儿子摇摇头,说你没有白胡子,不是爷爷,撒贝宁又说,我是男的,只能当爸爸,白团团看看他爹,说为什么我没有妈妈,但是有两个爸爸。

可能是被小孩子带傻了,撒贝宁脑子一抽,指着在原地找纸巾擦嘴的白敬亭,脱口而出道,那他是你妈。

正在漱口的白敬亭又呛了一次,这回是笑得,他一边咳嗽一边冲着撒贝宁乐,说官人,奴家这些年孤儿寡母,过得苦呀。

  

16.五年过去,白敬亭不像以前似的轴,但是学会了他家祖传的凑不要脸,难缠程度指数上涨,得亏他平时忙,不然撒贝宁迟早被气炸。

他自己也忙,能按时回家的机会不多,经常看见白团团和保姆一起坐在他家门前的长椅上眼巴巴地等他。有时候撒贝宁加班,他等到太阳落山还见不到人,只能再垂头丧气地回去,要撒贝宁视频亲他两下才肯睡觉。

孩子啊,真是种甜蜜的负担。

当然如果他没有那么烦人的爹就更好了。

八月白团团过生日,请撒贝宁去他家做客。撒贝宁想起小时候的一口一个不吐皮,实在有点隔应,一脸为难地跟小不点说,叔叔单位有事,不能去陪你过生日了。

白团团眼里又开始蓄泪,撒贝宁实在看不得他哭,只好哄着说,周六叔叔有时间,到时候陪团团玩一天好不好。

小不点挤掉那两颗泪,眼一下亮了,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去拉他衣袖,声音软糯糯地问,真的吗?

真的啊。

那我想去游乐园,爸爸都没陪我去过。

团团说着说着嘴角垂下来,来接孩子的白敬亭立刻成了好爸爸,抱着他,大慷他人之慨,说爸爸妈妈这次一定陪你去,乖哦。

被顺手占了便宜的撒贝宁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一堆呵呵哒排着队往外跑。

TBC.

小木鱼

【白撒新年 | 平安喜乐 三载重逢】宝贝计划(上)

关键词,豪门恩怨,欢喜冤家,破镜重圆,非典型性带球跑,ABO世界

因为蠢作者记错了时间,导致可能写不完,先发一半上来

大家过年好!!!


1.如同所有狗血故事的开头一般,我们的主角撒贝宁和白敬亭是世仇,最早可追溯的二百年前的军阀混战时期,白家老祖宗和撒家老太爷约好了一道做生意,白家半道变卦不说,还背后捅刀子,害撒家赔了大钱,就此一蹶不振,老爷子想不开,郁郁寡欢,气出病来,刚花甲之年便撒手人寰。

老太爷实在气不过,立下家规,他家子孙永不和白家结交,姓白的见一个打一个,全是白皮黑心的王八羔子。

以此为始,一百多年里,两家大大小小的梁子结了无数,到头来也说不清谁家欠谁家多些,总之是相看两......

关键词,豪门恩怨,欢喜冤家,破镜重圆,非典型性带球跑,ABO世界

因为蠢作者记错了时间,导致可能写不完,先发一半上来

大家过年好!!!


1.如同所有狗血故事的开头一般,我们的主角撒贝宁和白敬亭是世仇,最早可追溯的二百年前的军阀混战时期,白家老祖宗和撒家老太爷约好了一道做生意,白家半道变卦不说,还背后捅刀子,害撒家赔了大钱,就此一蹶不振,老爷子想不开,郁郁寡欢,气出病来,刚花甲之年便撒手人寰。

老太爷实在气不过,立下家规,他家子孙永不和白家结交,姓白的见一个打一个,全是白皮黑心的王八羔子。

以此为始,一百多年里,两家大大小小的梁子结了无数,到头来也说不清谁家欠谁家多些,总之是相看两厌,老死不相往来的对头。

撒贝宁从小就知道白家人长得人模狗样,就没一个好东西。他是家里老宝贝疙瘩,家里人惯着,舍不得他和白家人干仗,就悄悄给他说,白家人都是妖怪变的,看上去笑眉笑眼,你这样的,一口一个,不带吐皮,以后碰见白家人,有多远就躲多远,话都不要和他们多说。

说来也怪,这两家打了二百年仗,愣是没断过关系,一家做什么,另一家必定也做点沾边的,虽然一见面就吵,偏偏时时要见面。譬如撒贝宁,虽然一直想躲着白家人走,可对方就在他家斜对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谓是标准的冤家路窄。

白家的小儿子白敬亭比撒贝宁小一岁,打小就跟他一个学校念书。他那时候成绩好,还不咋学习,笑起来一口白牙,最招老师稀罕,时常国旗下讲话,逗得下头师生哈哈大笑,成为全操场的焦点。那时候白敬亭就在下头眼巴巴地抻着脖子瞧,说不定还要踮脚。

这事是他猜的,但是他有充分的根据,因为白敬亭从上学开始就是个烦人的小跟屁虫,没事儿就围着撒贝宁转,说想跟他做朋友,让怼了还可怜巴巴地问为什么。那会儿白敬亭长得白白嫩嫩跟小豆芽菜似的,白白净净小丫头样子,别说他们白家没一个好东西最擅长装好人,就冲他这样子撒贝宁也不愿意跟他玩儿,眼睛水汪汪的动不动一副要哭的样子,老师还以为自己把他怎么招了呢。

 

 

2.大概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白敬亭在和撒贝宁当朋友这件事上异常执着,越挫越勇,哭着鼻子坚持了十几年,等他们上了高中,纷纷开始陷入对omega校花的旖旎幻想中时,某一天下课白敬亭突然把他堵住了,塞给他一个打了蝴蝶结的盒子,结结巴巴道,我喜欢你,和我搞对象吧。

撒贝宁差点没让他噎死,槽多无口,想了一会儿,说我不喜欢男o。

那时候大部分人都笃定撒贝宁会是个a,他实在太过耀眼,除了身高,各方面能力都无可挑剔,无论站在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白敬亭初三开始,不知道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突然抽条似的往高窜,但没什么肉,性子偏依旧是软绵绵的,一张女孩似的小白脸,怎么看都像是个肤白貌美的o。

撒贝宁喜欢肤白貌美的o,但他不喜欢个头比自己高的,更不喜欢白敬亭。

白敬亭一脸真挚,眼睛里星光璀璨,说他可以当a,没等撒贝宁把掉下去的下巴捡回来,又摇摇头,说他当什么都好,只要撒贝宁开心。

撒贝宁让他雷得心跳都停了一会儿,脸红脖子粗,终于被气笑了,问出了一个困扰他多年的问题。

我说,你爷爷你爸,没跟你说过,千万不要惹撒家人,免得挨揍?

白敬亭愣了一会儿,疑惑地偏偏头,说,没有啊,我爸跟我说,姓撒的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老好人,刀子嘴豆腐心,逮着一个,千万不要放过。不过我喜欢你和我爸没关系,是我自己愿意来着,你别多想。

撒贝宁气得头顶冒烟,心想姓白的我去年买了个表。

 

 

3.白敬亭送他的是一只小兔子玩偶,摸它的头耳朵就会动,完全是送给女生的玩意,撒贝宁想把它丢进垃圾桶,简朴节约的美好品质让他没能下去手,又不知道该把这东西放哪儿,随手塞进书柜和窗户的间隙里,忘了个精光。

这人是真的听不懂人话,撒贝宁软的硬的说尽了,白敬亭还是三天两头往他们班上跑,搞得全校都在疯传他俩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愣是让撒贝宁两年没搞成对象,反倒成了三位校花的甜心小弟弟。为了早日摆脱这油盐不进的傻逼,撒贝宁高三时难得废寝忘食,都没参加高考,直接保送了,在白敬亭还要埋头做题的时候,率先一步迈进大学校园,总算过了一年半消停日子。

然后大二开学,撒贝宁背着家里给他带的大包小包冲进校园,还没上电梯,身上忽然一轻,抬头,看见一张万年不变的呆瓜微笑脸。

“我帮你拿吧,师兄。”白敬亭把包提高了些,好像看不见撒贝宁那石化了一般的表情似的,径自扛着包上了电梯。

 

 

4.大多数人都在18岁左右分化,撒贝宁拿着试纸条监测了一年,没什么动静,白敬亭一跟过来,第二天他就看见了两条杠。

随后的一周里,那两条线越来越深,撒贝宁又紧张又激动,住进了校医院的分化隔离房,正在构思自己该跟哪位美艳动人的omega姐姐告白,要准备什么礼物,突然毫无预兆地软成一滩水,奶油草莓的味儿飘过隔离门,差点让整栋楼的待定alpha一齐疯了。

白敬亭这人嘴开过光,19岁的撒贝宁分化了,却成了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o。

在医院里黏哒哒地熬过第一次极不稳定的发晴期,撒贝宁垂头丧气地拖着行李箱换宿舍,他原先的哥们儿们排成排等在宿舍楼下,笑容恶心巴拉,说要帮他搬家,怕他这个柔弱的小o累着。

撒贝宁心情不好,一人屁股上给了一脚,自己提着行李往omega楼走,等到了楼下,远远看见了白敬亭,他长得实在太秀气,又没分化,大家都当他是个准o,保安也没赶他走。白敬亭哒哒哒跑过来,眼睛亮得跟黑夜里的猫似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说他会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alpha的,不由分说由塞给他一个蝴蝶结盒子,没等撒贝宁反应过来丢他脑壳上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撒贝宁无语地拆开,好么,又是一只耳朵会动的兔子。

 

 

5.白敬亭的嘴的确开过光,国庆假期刚过,他分化了,还真是个A。

自打分化以后,这人块头就跟吃了大力丸似的迅速膨胀起来,虽则因为身量高骨架大,穿上衣服瘦高一条,一脱了外套就是一身的腱子肉,连原来嫩藕似的小腿肚子上都冒出了浓密的毛发,打篮球的时候引得下头女生小o们尖叫一片。撒贝宁抱着球从旁边路过,在心里暗骂这货方到了自己,一侧脸,看见白敬亭撩起球服下摆擦汗,里面整整齐齐码好一排腹肌,抬起头笑着跟他打招呼。

我可谢谢你了。

这货在霍霍把别人上特别有天分,风雨无阻十年如一日地围着撒贝宁打转,全校都以为他口嫌体正直,早就跟人家好了还死不承认,甚至有人开盘赌撒贝宁什么时候生孩子。

小爷我才不生孩子,撒贝宁恨恨地想,预备一毕业就出国念书,躲得远远的谁都找不见。

到时候找个温柔貌美的女朋友,美美地过自己的小日子,白敬亭要是还敢找过来,二话不说打断他的腿。

 

 

6.万万没想到,说完这话还不到两年,正在张罗出国的撒贝宁,突然就有了。

这事儿纯纯意外,他这不要走了么,哥们几个舍不得他,找了个轰趴馆热闹热闹,撒贝宁离发晴期还早,全套武装准备好,喝的也是低度啤酒,原本万无一失。结果不知道哪个傻逼干得好事,拿错了酒,调过的鸡尾酒,尝着没什么味道跟果汁似的,一喝就晕,撒贝宁玩嗨了啥也不知道,咕咚咕咚灌了两大杯,说要上厕所,出门的时候还精精神神,从走廊一拐过去就懵逼了,看东西都是三个晃来晃去,轰趴馆的保安走过来想帮忙,他摆摆手说自己没事,结果拐个弯就进错了包房。

后面怎么回事他也弄不清楚,总之再醒来他就被人给睡了,没带夲的那种,好在那货还算有点良心,虽然不带夲,但是没咬他,是个临时标记。撒贝宁喝断了片,基本记不起来什么事,印象中那人身材很好,嘴脣又软又热,那东西也够大,搞得他怪纾服的,自己特别主动,裕仙裕死,八爪鱼似的缠人家身上,也不能全怪对方。

奇了怪了,他记得那人有八块腹肌,婹细腿长,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对方长什么样子。

撒贝宁本来想不就是419,什么年代了,反正对方应该是个帅哥,成年人纾服纾服,他又没被完全标记,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一个半月以后他开始恶心反胃,看见什么都没胃口,以为自己肠胃炎犯了,去医院检查,拿到检查单就傻眼了,HCG12000,嘛,发育得还挺好。

医生问他有没有可能是孕反,他还乐呵呵地跟人家开玩笑说孤寡青蛙没对象。

都没完成标记,又是安全期,一发就中,这他妈什么概率!

 

 

7.木有办法,撒贝宁只好暂时放弃了出国留学的计划,跟家里商量了,先把这个倒霉娃娃拿掉了,养好身体再说。

去医院那天老爸老妈和妹妹都陪着他,撒贝宁嘴上说着没事没事,心里一直突突打鼓,在手术室外面等叫的时候,白敬亭突然打了电话过来,听说他最近身体不纾服,说来看看他,撒贝宁怕他爸看见白敬亭再气闪着婹,自己借口说是上厕所,拐到走廊去,刚转过来,就让白敬亭一把拉走了。

白敬亭难得一脸严肃,问他是不是怀孕了,撒贝宁脸往一边撇,说关你什么事。白敬亭小脸惨白,可能是觉得他是个随便的家伙,三观动荡,抖着嘴唇问他,你准备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又不打算要。

说得时候理直气壮,话出口声音却越来越低,心口颤得愈发厉害,手无意识地摸上小腹,总感觉那里有个小可怜在悄悄哭。

白敬亭大概是失恋了,比那小倒霉蛋还要难过,眼睛了装着一包泪,可怜兮兮地问他,能不能不要伤害孩子,大不了你生出来,我养。

这话实在毫无道理,不过白敬亭说话向来这个风格,时间长了撒贝宁也习惯了,他睁大眼睛瞪着白敬亭,嘴角都在抽。不是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们白家人是不是有毛病,喜欢给别人养孩子。

白敬亭成了A还是跟小姑娘似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撒贝宁一看见就心烦,正好他被早孕反应搞得情绪暴躁,要不是还在公共场所,真的很想直接一脚踹他屁股上。

白敬亭哭了一阵子,撒贝宁嫌他烦准备走,又被拽住了,没好气地问他到底要干嘛,就听白敬亭眼泪汪汪,磕磕巴巴地问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孩子是我的呢?

哈?

一听见这话撒贝宁脑壳就发麻,根本不能往下去想,就白敬亭这软趴趴的样子,怎么也和夜店419这种事不搭边。撒贝宁在心里把头一阵猛摇,没好气道,是你的我就不纠结了,打了清净。

白敬亭眼里那点亮光扑灭了,将涌未涌的眼泪挂不住,顺着脸颊流下来,这情境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以为撒贝宁这个渣A对人家可怜的小O始乱终弃了。

这叫什么事儿。

 

 

8.结果孩子还是生出来了。

可能是被白敬亭哭得心烦,也可能是那个忧郁心善的产科大夫的叨叨起了作用,总之撒贝宁被叫到号的时候心口一阵难受,总觉得肚子里有个小不点在哇哇大哭,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扔了笔扭头走了。

总归是他的血脉,一个小生命,撒贝宁这人下了决心就不后悔,在国内读着研究生,自己悄悄把孩子生下来了。

家里不同意他养孩子,撒贝宁原想着学某部悲伤喜剧一路叩首将孩子送上山巅圣地,等后面胎动越来越明显,手能摸到孩子小脚丫的踢动,又没办法地心软了。

他发誓他是真的想自己把孩子养大,并且为此休学半年,还看了一堆育儿教程,结果孩子好容易生出来,他疼掉了半条命,命运又跟他开了个惨烈的大玩笑。

孩子丢了。

就在他刚从剖腹的剧痛中缓过劲儿来,刚尝试用手捧住孩子的小脸亲过之后,才过了三天,宝宝就在育儿室里凭空消失了。他才刚能坐起来喝点儿糖水,听说这事,还以为护士在跟他开玩笑,等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就不管不顾地从仺上跳下来,没走两步被人拦下来,伤口崩裂,一肚子血,疼得昏死过去。

 

 

9.人生苦难多多,日子总得继续往下过。

他们报了警,花了大价钱找了许久,却一点踪迹都没寻见。爸妈眼看着头发愁白,生怕他想不开出点事情,撒贝宁把自己往房里关了两天,再出来时头发乱糟糟,下巴上冒出一圈胡茬,可怜巴巴地找妈妈抱,说他饿了,要喝皮蛋瘦肉粥。

孩子到底是丢了,撒贝宁想可能是缺些缘分,发愁也没用,只好安慰自己说就当是做了个梦,没过多久,又在众人眼里活蹦乱跳可可爱爱了。

他研究生毕业后去了电视台,考到一镶金边的铁饭碗,愣是把一档没什么人看的宣教节目做成了收视冠军,一时间成了万千年轻alpha的梦中情o,不戴口罩帽子都不能出门。

工作很忙,每天都有新的际遇,撒贝宁见了谁都乐呵呵,是个甜甜的小开心果。只是偶尔夜深人静,他脱衣服时撩起下摆,看见那道蜿蜒的疤痕,会悄悄地叹一口气。

TBC.


剩下一半可能半夜发,嘿嘿嘿

我有强烈的预感白撒今年可以铜矿,总之祝大家平安健康,天天开心!

Her糖

【白撒新年|平安喜乐 三载重逢】岁岁年年

白rap X  撒微笑

ooc预警,文笔渣渣,图个乐呵

——————————


夜色将至,绽放的烟花怦然炸响,好似点燃世界的开关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跟随着附和着,唱响节日的乐曲,空中闪烁着耀眼的

火花,常年漆黑的街道灯火通明

孩童的欢笑夹杂着不断的烟火声,热闹了整条街道


当这些嬉笑喧闹顺着微开的窗灌入白rap耳中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今天..是除夕夜

可这些与他又有什么关系,砰的一声合上窗,将热闹和喜悦通通关在窗外


看着空荡荡的小房间,同往常任何一天没有区别


是的没有区别。


他这样告诉自己......

白rap X  撒微笑

ooc预警,文笔渣渣,图个乐呵

——————————


夜色将至,绽放的烟花怦然炸响,好似点燃世界的开关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跟随着附和着,唱响节日的乐曲,空中闪烁着耀眼的

火花,常年漆黑的街道灯火通明

孩童的欢笑夹杂着不断的烟火声,热闹了整条街道

 

当这些嬉笑喧闹顺着微开的窗灌入白rap耳中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今天..是除夕夜

可这些与他又有什么关系,砰的一声合上窗,将热闹和喜悦通通关在窗外

 

看着空荡荡的小房间,同往常任何一天没有区别

 

是的没有区别。

 

他这样告诉自己,整个人随意的丢进破旧的沙发,低垂的长睫遮挡住目光中

一闪而逝的落寞

 

“欢迎收看MG娱乐新春晚会,大家好我是,四千年一遇的美男,何美男”

......

电视里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白rap瞥了眼电视中光鲜亮丽的何美男,不

屑的扭过头去

曾经的宇宙第一天团,如今只剩下人人皆知的何美男,还有谁记得他白ra

p,记得那个他最讨厌的,撒微笑。

 

白rap第一次见到撒微笑,要追溯到十几年前,在他们青春年少的时候

 

彼时他们都是mg娱乐公司的练习生,他是天才少年,rap新星,是公司力捧

的对象,拥有无数粉丝、鲜花和掌声

而撒微笑,只是长得好看家里有钱,凭什么一来就赢得了队友的喜爱,就连

当年为了他才做练习生的何美男都转头与他亲近

他不服,向来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又怎么能接受这种事情,所以他讨厌撒微

笑,非常讨厌

 

到今天,十几年过去了,他是落魄无人知的白rap,他是被迫退圈被人唾弃

的前天王,好像到头来他们组合里最狼狈的还是他俩,就像他们注定要纠缠

却又相互生厌

 

至少,这一次是我们一样落魄了。

 

白rap听着电视里喧闹的演出,就那么在沙发上睡了过去,他好像看到了一

个熟悉的身影,一个让他怎么也忘不了的身影

 

 

在那个所有人都捧着他的年岁里,没有人知道,撒微笑对白rap来说,究竟

意味着什么。

 

那年他19岁,人人都当他才华横溢,少年英才,长了张帅气的面孔不说,能

唱能跳还能写词,没有人知道他早就尝过生活的苦,他的世界就像荒芜的废

墟,他虚假的用别人的追捧和爱慕营造着生机盎然的假象,他的骄傲与自尊

是他最后的盎然生机

 

直到他遇到撒微笑

 

他的出现就像阳光照进阴暗的陋巷,就像废墟之上凌空而造的花园,残桓断

壁的狼藉之中花园带着不合时宜的生机和宁静突然降落,但他清楚,再美的

花园改变不了狼藉的废墟,因此撒微笑在的每一刻都让他觉得刺眼,下意识

的,他想要远离他,讨厌他,好似这般他就可以躲避开那个停留在他头顶的

阳光,忽视废墟中耀眼到夺目的美丽花园

 

可后来,是啊后来

 

后来他被爆黑料,人气一落千丈,而撒微笑一个末位出道的富二代,摇身一

变靠着迷人的微笑成为众人心里的“芳心纵火犯”

他看着他,在镜头前笑的灿烂而炫目;他看着他,在万人呼喊下成为名副其

实的天王

他看着他,洒脱随意的恋爱、求婚、红的发疯,随便一句话都能火爆在热搜

试问谁不羡慕撒微笑的生活,随性又洒脱,随他所想便就做了

 

但白rap知道,他只是自私,只是不在意罢了

所有的欢呼与掌声,对白rap而言是装饰废墟的花朵,是维持自我骄傲的点

点生机

但对撒微笑,不过是游戏人间的工具,是写在纸条上的,每天一事罢了

 

他讨厌撒微笑,真的讨厌

 

白rap蓦然惊醒,揉着太阳穴思考刚才是怎么回事

电视里ycyu的蓉wink和吴高音,貌合神离的唱着合作歌曲,虚假的维持甜

美微笑

他看着她们,恍惚看到十年前的自己

 

那是他们组合最后一次合体演出,他们笑着闹着完成合作秀,看起来和睦的

不得了

白rap看着晃悠在眼前的撒微笑,推开他的动作既是设计也是蓄意,他的笑

容还是那么碍眼,他的温暖还是那么刺骨,坐在他身边的每一刻,他都觉得

如芒在背

他看着他想:我是多么的讨厌他   

可那灿烂的笑容让他移不开眼,喧闹的演唱会上他甚至荒唐的听到,不知是

谁鼓动的心跳声,恍然间,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开了口

 

“我想要带你回家”

 

混乱的思绪刹时回归,他盯紧屏幕上的演出,急促的呼吸着,说出那话的一

定是白举铁,才不会是他白rap,他明明最讨厌撒微笑了

 

 

他烦躁的抓起手机,甩上卧室门,躲进房间

点开微博,映入眼帘的便是高居榜首的话题:今年只有何美男没有撒微笑

他径直丢开手机,望着天花板,离谱的是,他居然在天花板上看到了撒微笑

静静的望着他

那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柔情,唇边的笑意是从未对他展现过的宠溺

 

脑海里却突然响起组合解散那天,撒微笑的话:希望我们解散后就不要在见

面了

 

白rap想,他应该是做到了的,相比其他人

 

长久以来,他都是站在撒微笑身边最可有可无的看客

看着他虚假的赢得人们欢心,看着他同何美女纠缠不清,看着他同何美男捆

绑营销

撒微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白rap,他只是个旁观者

甚至...是个翻红都得站在台下被他点评的参赛选手

 

他们之间好像,除了对外的彼此讨厌,心知肚明的相互嫌弃,就只剩下前队

友一个称呼罢了

 

所以,为什么,他会在除夕夜频频的想到这个人

 

白rap颓然的坐起身,望着卧室里的双人床,成双成对的鞋与睡衣

他想笑,笑命运的无常,笑自己的可悲,他这么想也就真的痴痴笑了起来

 

 

就像,他从未想过,如撒微笑那样的人有一天也会疯癫,疯癫到什么都忘

了,却只记得白rap

 

接到警察电话的那一刻,白rap其实心虚了有那么一秒

他看了看自己的小店铺,翻了翻自己最近闲来无事创作的歌曲,应该犯不上

违法吧

等他站在警局前同大明星撒微笑面面相觑时,他才觉得生活荒唐到离谱,那

是他从未见过的撒微笑,看他到的瞬间,本就漂亮的眸子蓦然亮起,像霎时

间点亮了暗夜里的星河

他跑向他,他抱住他,他委屈巴巴的贴在他的胸膛说

“白rap,你为什么才来接我,你是不要我了吗”

 

他愣在原地,他觉得自己该推开他的,他是要推开他的,而当他反映过来

时,他早已搂紧怀里的人,他听到自己说

“不会,我带你回家”

多可笑,他想,当时一时头脑发热带回撒微笑的一定是白举铁,潜藏多年的

白举铁

绝不是他,白rap

 

白rap面无表情的给他准备了所有生活用品,看着撒微笑抱着一碗泡面笑的

灿烂

是的,撒微笑在经历何美女的去死何美男的利用后,他疯了,他失忆了

他离开了他的大别墅,把自己丢进人潮中,任人指指点点,任人随意指责唾

他是被好心人送到警局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他只是一直念叨着白ra

p的名字

 

白rap垂着眸,在那刺目的微笑中,他越发的气愤,冷然的眸子被怒火点燃

“别他妈冲我笑,老子最烦看见你笑!”

撒微笑似乎被他的突然爆发吓到了,咧着嘴愣在哪里,维持着一个丑陋的笑

容,委屈的泪水跟随而至,白rap似乎被那滴落的眼泪烫到了,暗骂了一声

“要哭滚出去哭!”

他把门摔得叮当响,火机打起暗光点燃香烟,忽明忽灭的火光照亮黢黑破旧

的阳台

他借着窗外的冷风,想求一点平静

 

透过老旧的门缝,他依稀听到撒微笑低声的抽泣,他忍不住拧眉

撒微笑应该是光芒万丈,应该是虚伪而骄傲,应该是自私冷漠到对他不屑一

顾的高高在上

他不该是这样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吞吐出缭绕的烟雾

他在那里看到讨好的撒微笑,脆弱的撒微笑,哭泣的撒微笑,而后那张脸慢

慢重合变成了他自己的模样

 

他重新拉开门,和灯光下那个瘦弱的身影四目相对

为什么偏偏记得他,为什么偏偏是他们,或许老天真的打算给他们一次机会

 

撒微笑看不懂他眸中的深意,他只是下意识的笑着,他想让白rap开心,就

像他什么都不记得但想到的唯一一个名字就是这个,想到的第一张脸庞,是

那张在深埋记忆深处,静静哭泣的,精致脸庞

 

他想让他笑起来,那么漂亮的脸,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只看到冷着脸的白rap头一次柔化了目光,

微微叹气着,牵起他,正式的接纳他住进这个家

 

没错,他们俩的家

非要白rap讲,那段日子或许是他这三十多年里,过的最像生活的生活

平淡却温馨

撒微笑黑曜石一般眸子里终于有了他的身影,那些曾对别人展现的柔软笑意

终于绽放在他面前,他终于不再是那个站在他背后望着他的人

他终于可以站在他面前,此刻他是他的全世界

 

有时他们会窝在一起看无营养的电视剧,有时撒微笑会扯着他听他唱歌

他也曾翻出自己的吉他为撒微笑伴奏

两个人疯笑着,一首接一首,直唱到声音沙哑倒头就睡

 

撒微笑从未问过任何关于自己,关于过去的事

他好像并不关心,每天都乐呵乐呵的同白rap过日子

他不问白rap自然不会提

他心里告诉自己:这破事没啥可说的,不讲是为他好

屋内撒微笑眯着眼享受的哼唱着什么,听到他的脚步回头冲他笑的灿烂

白rap望着他,或许他才是自私的吧

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好像有点喜欢这样的撒微笑

 

满月时分,撒微笑拉他一起欣赏月色,白rap嘴上说着无聊

却还是老老实实陪着人靠在狭小的破旧阳台上

天空中皎洁的月亮,光照在二人脸上,撒微笑微微抬着头,数不尽的星辰悉

数落于他眸中,白rap看着他一时间错不开眼

“我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撒微笑盯着月光突然开口

白rap眸光一暗错过头去,他不受控制的去想,他口中的人是谁,左不过何

美女再不济就是何美男,反正不会是他

 

原本欢愉的心情突然沉闷起来,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灰旧的地砖

“他们有什么可记得的”

“什么?”

“我说,忘了就忘了吧,挺好的”

他猛的抬头看向眼前人,撒微笑好似愣了愣,随即勾起唇角绽出一个温柔的

笑意,白rap看到他眸中面色苍白的自己,慌张的看回月亮,没看到那人意

味深长的神色

“也是,那就忘了吧”

他听到那人如此说

 

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

 

“砰!”白rap转身关紧阳台的门,一定是除夕的氛围影响了他,不然他怎

么希望同撒微笑一起...一起生活呢...怎么会希望...呢

 

鸥记者的到来打破了一切

 

白rap打开门看到鸥记者的那刻,他感受到身边人瞬间紧绷的身躯,他没错

过撒微笑目光里的幽深,那个他熟悉的灿烂笑容像裂开的彩色玻璃,虚假的

可怕

他们三个人隔着门对望着

不过瞬间,白rap便明白了一切,他收回搭在那人肩膀上的手,温柔的眸子

重回冷淡,他看着撒微笑,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转身回卧室将门关的巨响

撒微笑全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精致的没有灵魂的人偶娃娃

 

他们说了什么白rap不知道,撒微笑没进屋他也没有出去

第二天他推开卧室门,一切都没变除了没有撒微笑,他孑然一身的离开就如

他独自一人突然闯入他的生活一般,不讲道理,任性自私。

呵,也是,他们之间本就如此

本该如此

 

白rap重新坐会破旧的沙发上,何美男拥着那些他熟悉或不熟悉的人唱着大

合唱

同新年倒计时一起响起的是突兀的敲门声

“大过年的谁...”

伴随新年钟声和着新年快乐一起冲击他的是面前那人熟悉的灿烂笑容

万家灯火不及那人笑容明媚,欢笑热闹不及他鼓动的心跳刺耳

他听到那人总那副好嗓子,兴奋又得意的说

“我想起那个人了”

白rap心里想,关我屁事,张口却是

“是谁”

“噗嗤!真傻假傻,我都站人门口了”

 

白rap觉得,撒微笑真的很讨厌,至少此刻他臭屁嘚瑟的样子确实欠揍

 

暖阳终于透过阴霾照耀过荒芜中所有角落,生机昂然的花园终于落地废墟之

上,而后废墟里从此有了生机,那里终于开出了花

 

撒微笑窝在那人温暖的怀抱中,盛放的烟花照亮黑夜,他弯起眼眸

“新年快乐啊,白rap”



唐酉七疯子

【白撒新年|平安喜乐 三载重逢】苹果

*感谢@小木鱼 老师供梗;

*年龄差,但撒比白小17岁。


白敬亭家楼下长了一棵苹果树。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小树已经可以结果了。

刚下过一场大雪,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男孩子正踩在新鲜的雪地上,踮着脚努力地往树枝上挂什么东西。苹果树上掉下来的雪花散在他乌黑的睫毛上,正月里的寒风把他的小脸吹得通红,脖子上不知是谁给织的一条毛线围巾,有点大了,把他的下巴连同嘴巴一起遮了个严严实实,随着他踮脚的动作,扑敕扑敕抖落几片雪花下来,还没来得及掉在地上,就在他的呼吸里融化了个无影无踪。

“瑞雪兆丰年。”他喃喃,好像他面对的不是一棵树,而是某个同窗好友。

随后他转过身,看着白敬亭在的......

*感谢@小木鱼 老师供梗;

*年龄差,但撒比白小17岁。



白敬亭家楼下长了一棵苹果树。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小树已经可以结果了。

刚下过一场大雪,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男孩子正踩在新鲜的雪地上,踮着脚努力地往树枝上挂什么东西。苹果树上掉下来的雪花散在他乌黑的睫毛上,正月里的寒风把他的小脸吹得通红,脖子上不知是谁给织的一条毛线围巾,有点大了,把他的下巴连同嘴巴一起遮了个严严实实,随着他踮脚的动作,扑敕扑敕抖落几片雪花下来,还没来得及掉在地上,就在他的呼吸里融化了个无影无踪。

“瑞雪兆丰年。”他喃喃,好像他面对的不是一棵树,而是某个同窗好友。

随后他转过身,看着白敬亭在的那层楼,一对眼睛黑到发光。他坚信那扇窗户后面有人正看着他,看着他一个人在雪地里犯傻,看着他笑盈盈地转过身,冲他说这新年里的第一句话:

“新年快乐!哥!!”



白敬亭死在2023年的一个冬天。

“死亡”的过程很神奇,他还年轻,从来没有想象过死亡的感觉是这样的,比起痛苦,更多的是你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丝线一般地从你的身体里被抽走了,随后又有棉絮一般的东西迅速地填进去,好像人的身体是一个轮胎,不断地有气从里面泄出,又有新的空气从缝隙里灌进去,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于是就在这样不断“充气”“漏气”的过程中,白敬亭死了。可是很快他又重新醒来,以一个难以置信的速度完成轮回,睁开眼睛,发现甚至连他墙上的花纹都没有变过。

他从床上起来,打量着周围崭新的、却无比熟悉的一切,努力地想从现在的生活当中找出一丝陌生的影子来,可无论怎么寻找,唯一陌生的东西就只有他家楼下小花园里,那棵瘦小的苹果树。

他从没见过那么小一棵苹果树,而且是长在城市里的。它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呢?

有人从他背后冒出来,他回头去看,是一个小男孩,个头小小的,眼睛却机灵地亮着,手里拿着半个咬了一口的苹果,另一半他拿在手里,看意思是要递给他。

白敬亭很冷静,他早就做好了接受一切新事物的准备,哪怕这孩子开口叫他一声“爸”,他都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表哥,你怎么不吃啊?”

——还好,还没当上别人的爹。

白敬亭默默松了一口气,看着这龙凤眼的小男孩,本想问一句现在是什么年份,却阴差阳错地问成了“你叫什么名字?”小男孩眨眨眼睛,然后就跟看出了他现在的窘迫一样,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表哥,你傻啦?我叫撒贝宁啊!”


白敬亭偶尔也会怀疑,是不是老天爷满足不了他的新年愿望,所以让他来到这个地方,敷衍一下他欲求不满的贪心。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和撒贝宁确实是差了有十七岁那么多,但恐怕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打了吨,阴差阳错让撒贝宁这老狐狸小了他十七岁。

不过也并不是一件坏事,白敬亭接受新事物很快,这种一开局就送几个人物关系的剧本他玩多了,知道怎么处理。于是他干脆拉过撒贝宁未成熟的细胳膊,以一个成年大人的身份,义正言辞地告诉他:“你妈把你寄养到我这儿的几天,一定要听哥哥的话。”

他拉着撒贝宁,撒贝宁拉着自己家不知哪来的狸花猫,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一副和他还不熟的样子。

那只狸花猫看起来也有点年龄了,站起来能有大半个撒贝宁那么高,被他抱在怀里,不蹬胳膊不踹腿的,看起来是乖模乖样,唯独那一脸的厌世,让白敬亭顿生警惕。

果然,没过几天,这小叛徒果然闯祸了,一只猫偷偷蹿到楼下的苹果树上,撒贝宁蹲在树下,好声好气地劝,可怎么也劝不下来。蓝色的小自行车停在树边,和主人一起一动不动地沉默着。

白敬亭老远就看见这一人一车,从车里走下来问他在干嘛,他撅着个小嘴说小梨花不愿意下来,他在这边蹲得腿都要麻了,口齿不清地嘟囔了一堆什么,白敬亭也没听清,手生地想哄小孩儿,却换来撒贝宁茫然的注视。白敬亭觉得自己非常尴尬,如果有摄影机的话,估计要和他一起尴尬,索性从旁边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一支扫雪的扫把,怕伤着小苹果树,只能用扫把把小猫引下来。

撒贝宁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白敬亭甚至觉得他以前看手卡都没有现在这么认真,这搞得他不得不分一半心出来关注撒贝宁的目光,以防止自己在目光内做出什么不太优雅的动作。男人的虚荣心啊,白敬亭唾弃自己。

俩人就这么在树底下琢磨半天,不仅没让猫下来,反而把猫整困了,窝在树枝上打了个哈欠,眼看就要闭眼睡着,白敬亭急了,打起十二分精神试图吸引小猫的注意力,甚至不顾形象地学起了猫叫,光鲜的外表和口中的胡言乱语形成鲜明反差,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诶,那不是白敬亭吗?”

“那是小白,底下怎么还有个小孩儿啊?”

“……该不会是私生子吧?”

“不能吧?这私生子也稍微大了一点吧?”

“看身高差不多!娱乐圈嘛,十八岁生小孩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边白敬亭两耳不闻窗外事地逗着猫,那边撒贝宁却越听越不对劲了,怎么他跟他哥出来一趟就变成了父子关系呢?正义的撒贝宁,为了守护哥哥的良好形象,火速蹿到人堆里,小导弹似的,手舞足蹈地跟人家解释他不是白敬亭的儿子,是白敬亭他远房表弟!而且他今年十二!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小!

奈何他这一嗓子威力甚微,有没有效果先不说,一瞬间全部的摄像头几乎都转向他,人们嘴里念叨着这个男孩有多可爱,弄得撒贝宁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往后退,却又被身后的人挤回人堆。无数双陌生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嘴里念念有词对他的评价,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怖感涌上心头,撒贝宁突然打定了主意要逃离这里,努力地扒开人群往外跑,却在冲到最外层的一刻撞上一块坚硬的肌肉。

白敬亭把猫还给撒贝宁,然后二话不说把撒贝宁连猫一起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将他和人群隔开一个距离。

很遗憾地——他在这个世界依然是个明星。然而以前他和撒贝宁一起被人认出来的时候,和现在可完全不是一个情况,那时候撒贝宁比他名气大,而且他处理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白敬亭还没习惯和小撒贝宁的相处模式,但至少能从磁场里咂摸出一丝他的不适来。

“这是我亲戚的小孩,瞎猜什么呢?”

人群的笑声此起彼伏,白敬亭尽量让自己和这些陌生人相处起来不卑不亢,先拜托他们删了照片,随后又开了几个玩笑,眼看着就快把小朋友逗开心了,人群中却突然有人说了一句:“小白你车没了!”

白敬亭还没反应过来,便有更多的人跟起风来:

“真的啊!小白你车不见了!”

“不会是被人偷了吧?”

“我好像看见刚刚有人男人骑走了……”

白敬亭慌忙转身,发现方才撒贝宁停在树底下的自行车真不见了,登时目瞪口呆:这年头怎么还有人偷自行车啊!

再一回头,就看见了撒贝宁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儿。

他鲜少看见撒贝宁哭,以前怎么哄着骗着想正儿八经看他哭一回,次次都泡了汤,唯独一次还是远远坐在台下,看见他在舞台灯光找不到的边缘处偷偷吸鼻子,等他好奇望过去,眼泪却已经被擦掉了七七八八。白敬亭怎么也不会想到,撒贝宁小时候竟然这样爱哭,只是自行车被人偷了就哭成这副德行。

好说歹说才控制住路人们分享生活的欲望,避免了一场名为“白敬亭自行车被人偷了”的无聊热搜事件,白敬亭把撒贝宁从楼下哄到楼上,端茶倒水买蛋糕,从来没见有哪个小孩能哭这么持久的。

“自行车没了就没了,以后哥开车送你呗,哥不在找其他哥哥送你,有什么大不了的?”白敬亭心疼地给他擦眼泪,转眼间撒贝宁的一对小眼睛已经跟兔子眼睛一样红了,“别哭了好不好?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那辆自行车啊?”

撒贝宁这才稍微忍住点哭嗝,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因为……那个自行车是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送的……”

“妈妈说……我还要和你生活好长时间……但是你好忙……我怕你不喜欢我……呜呜呜呜……”

白敬亭:“……”

说真的,看记忆里妙语连珠的撒贝宁毫无逻辑口齿不清地讲话是挺享受的,白敬亭到最后也没彻底弄懂他究竟想表达一个什么意思,但核心思想是把握住了:撒贝宁不想他不喜欢他呗。

这个多容易呢?白敬亭都觉得好笑。

“哥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这么可爱,对不对?”他揉捏起撒贝宁哭红的脸蛋来,在触碰它们的那一刻,就感慨起小朋友皮肤的柔软程度,一时间还有点上瘾。

撒贝宁也意识不到他在占便宜,还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嗯……大家……大家都喜欢我的……你不能不喜欢我……”

白敬亭:“???”

这是什么逻辑?白敬亭本来还觉得可笑,下一秒突然想起什么,又觉得笑不出了。

后来他还是送了撒贝宁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黄色的最新款,什么牌子的他没管,反正是撒贝宁自己选的,但是颜色是白敬亭给他挑的,因为黄色的比较显眼。

撒贝宁开始骑车上中学了,没有任何育儿经验的白敬亭,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孩子们眼中最难缠的那类家长,从头贴心到脚后跟,什么都给他买最好的,他出个门要打一百通电话,不许他和女生走得太近……总之是除了成绩以外,什么都关心。

但饶是这样,白敬亭还是接到了那通噩梦般的电话:“白先生,您家孩子可能早恋了,麻烦您过来看看吧。”

上了中学的撒贝宁一下子变得非常叛逆,经常偷偷从家里出去和朋友玩,白敬亭比他妈还关心他,舍不得打骂,他就得寸进尺地上蹿下跳,无数次挑战白敬亭的底线。之前那个动不动就凑到他跟前抹眼泪的小男孩就这么不见了,白敬亭痛心疾首,却也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把底线往低了放。

可这一次,他真的不打算再纵容撒贝宁了。

在学校办公室里二不兮兮抖腿的撒贝宁,丝毫不知道面临他的会是什么,还拿余光往女孩子那边瞟,试图给她些许安慰。

十几分钟过后,办公室大门被轰然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迅速蹿了进来,围着撒贝宁前后左右看了一圈,确认他平安才放下心来。撒贝宁整个人被他看懵了,一时间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白敬亭不带间隙的问话给打断:

“谁让你早恋的?你这个年纪就不应该往那个地方想你知道吗?你才多大啊,万一被人家骗了怎么办?别听人家嘴上甜言蜜语的,谁知道是不是真心的呢?你这么容易被骗让我怎么放心啊?”

没等老师从大明星的美貌中回过神来,又一对家长从门口探出头来,先是看了看愣神的撒贝宁,又定睛看了看正在训“儿子”的白敬亭,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质问瞬间雨过天晴,甚至带上了两张和蔼可亲的笑容,一左一右站在小姑娘跟前,活像一对对婚事无比满意的岳父岳母。

年轻的班主任没见过这种场面,好像这两家人的反应有些离谱,离谱中又透着合理,合理是合理,就是这男孩女孩的性别好像应该换一下,还有她印象里的白敬亭好像不是这样的。

于是,无计可施的班主任只交代了两句就放双方父母领着孩子回了家,回家的路上,对方小女孩还想往撒贝宁这边望,可惜被白敬亭挡了个严严实实。

一回到家,撒贝宁憋了几天的委屈就好像要爆炸:“哥你干嘛呀?是我和人家姑娘谈恋爱,要错也是我的错,你别老把我当容易被骗的小孩儿了行不?”

白敬亭不说话。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就不再说话了,沉着张脸,上车的时候司机都害怕,就撒贝宁没心没肺的,恃宠而骄,还喜欢蹬鼻子上脸。

撒贝宁也烦躁得很,但是是青春期那种一目了然的烦躁,没什么小心思,一般耍耍性子再哄个两天就行了。可今天不知怎么地,白敬亭就是没来哄他。

他等了半天,等得口都干了,也没等来谁哄他,只等来一杯温热的水。

谁先低头谁是猪,深知这个规则的撒贝宁,就算渴得嗓子要冒烟,也不喝那一杯水。

白敬亭也出了奇地不管他,把水放在他跟前,就绕过茶几坐在他身边。

撒贝宁觉得和正在冷暴力阶段的人贴这么近不合适,想往旁边坐坐,却立马被人薅住衣领抓了回来。没什么攻击力的撒贝宁,在那一瞬间第一次感受到了力量的压制。

原本正在沸腾的小情绪在看见白敬亭眼睛的一刹那消失了大半,估计全是被吓走的,知道打不过就跑的撒贝宁,余光迅速地到处瞟,试图找到一条方便逃跑的路线,却还是以失败告终。

“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问啊?”低沉的、还带着点强迫意味的话语刺激着撒贝宁的耳朵,搞得他不寒而栗。

“什、什么问题?”

“你最想问的那个啊。”白敬亭又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允许自己害怕却不允许自己被小瞧的撒贝宁成功被激将,鼓足勇气终于问出来句完整的话:“你又不是我妈!为什么老是管我那么多啊!”

并不意外的白敬亭,沉默了大约半秒,字正腔圆地告诉他:“以后你做别的事我都可以不管,唯独早恋不行。”

“为什么?”撒贝宁着急地问。

没想到白敬亭想都没想,就告诉撒贝宁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答案来:

“因为我要把你培养成我的人,我的人不可以和别的谁谈恋爱。”

未成年也不知情窦到底开没开的撒贝宁,被他一句话震在原地,石头一样的动不了了。

白敬亭不指望他听得多明白,现在老天爷都在帮他,他也没打算收着敛着,反正早晚都会知道,那早一点知道又有什么问题呢?这件事儿从头到尾都挺诡异的,但是诡异又怎么了呢?对他有利就行了,能满足他的欲望就行了,上辈子完不成的事这辈子总得完成一部分吧?自私一点怎么了?

所以在这个微妙的气氛里,撒贝宁默默拿起了手机,开口第一句就是:“妈妈!带我回家,哥哥是个变——”

还好白敬亭眼疾手快,在他说出下一个字的时候及时止损——把手机扔水杯里了。

眼看着自己的掉进水里的手机,就好像看见了自己下一秒就要不保的节操,深刻地体会到自己为人鱼肉的地位以后,撒贝宁不出意外地又一次嚎啕大哭。

对此,白敬亭最后的解决办法是“烽火戏诸侯”——差使自己工作室再给他买个新手机。

白敬亭这小伙子,算盘打得很响,响得那个被他算计的人都觉得震耳欲聋。可饶是他这样用功地在算计了,人算胜不过天算,在撒贝宁兴高采烈地宣布自己即将担任他们年级这一年的晚会主持人时,白敬亭的心里还是狠狠地咯噔了一下。

骑着小黄车、拿着他送的手机的撒贝宁,他怎么都觉得应该算是自己的撒贝宁了,却在听见那个熟悉的词语的一瞬间,还是萌生出一股抑制不住的恐惧感。

虽然只是一个学校的晚会,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万一他以后又做了主持人怎么办?他又会重新变成撒贝宁的样子,然后和他渐行渐远吗?他死的时候都只有一个人,他真的不想再一个人了。

可偏偏撒贝宁对这些一无所知,他从头到尾都对这些一无所知,只知道亮着眼睛,幼稚地冲他炫耀自己多么多么厉害,以为他的家长也会像别人一样为他而骄傲。他不知道白敬亭早就已经骄傲过了,比任何一个人都骄傲,然后亲手把他还给了别人。

白敬亭问他:“你很喜欢主持吗?”

撒贝宁说:“还好吧。”想了想,又说:“不讨厌,所以应该挺喜欢的。”

白敬亭点了点头,说:“我有个朋友也挺喜欢主持的。”

“后来呢?”撒贝宁问。

“后来?”他说,“后来他就做了我最喜欢的主持人。”

“所以你也要做最好的那个,知道吗?”

撒贝宁:“哦,原来你喜欢精英型的?你和我们班同学还真不一样。”

白敬亭:“?……少跟你们班同学接触。”

一周以后,白敬亭专门从剧组请了假,去看撒贝宁主持的那场晚会。学校里不允许社会人士进入,他也不想进去引起轩然大波,可是站在学校外面又看不仔细,最后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有点费腿。

从上辈子玩儿到现在的好兄弟李楠陪着他扒在树上,好久才敢颤颤巍巍地跟他说一句话:“……我腿麻了。”

白敬亭严肃地冲他“嘘”了一声,紧接着一秒钟都不敢耽搁地扭回了头,继续一动不动地盯着台上。

“……”彻底无话可说的李楠,深刻认识到了一个孩子对于男人来说有多么地重要。


两年以后撒贝宁毕业,白敬亭给他买了一套高定西装,为了不让他发现,身高三围都是趁他睡着以后偷偷量的,期间还发生了点什么心理活动我们暂且不提,先来说说这件高定西装吧:那是一件纯黑色的媳妇,面料是纯羊毛精纺的,适合夏天穿,领口和袖口还有特制的刺绣,是白敬亭自己选的。选这个做礼物是出于什么心理他自己也不清楚,就记得印象里那位第一次参加主持人大赛的时候,那一身不合身的西装。

撒贝宁穿上以后在镜子前照了又照,问他能不能拍张照片发给朋友,白敬亭考虑了一会儿,他眼睛里就带上了深深的鄙视,告诉他哥:“就是朋友,我没早恋。”

说起来,撒贝宁早到了懂事理的年纪了,知道白敬亭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同时想象力又比较丰富,以为是自家妈妈欠了人家什么东西,迫不得已只好把儿子卖了。他自己心也挺大,感觉在白敬亭家吃好住好,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唯独他一直男要接受自己未来要给人做对象这件事,一直在他心里过不去。好在他现在已经高中了,只要考个远一点的大学,就能逃过三年,到那个时候,说不定白敬亭还变卦了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撒贝宁偷偷把志愿改成了上海的复旦大学,可惜还没来得及提交就被白敬亭发现。当天晚上白敬亭揪着他的耳朵问他有能力为什么不考北大?心直口快的撒贝宁,直截了当地说了“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白敬亭愣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已经是活过一轮的大人了,应该大度一点,遂拍了拍撒贝宁委屈的肩膀,告诉他:“说不定你以后就改主意了呢?”

于是撒贝宁就这么重新上了北大。

当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白敬亭看着那张从来没亲眼见过的红色录取通知书,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尽了最大的努力想让撒贝宁偏离他认识的那条轨道,可是居然为了把他留在自己身边,还是选择了把他送还给他自己的人生。可能命运天生喜欢捉弄人,白敬亭轻叹一声,告诉撒贝宁:“你要是学法我就打断你的腿。”

可是不学法学什么呢?哪怕新晋家长白敬亭手里捧着五花八门的专业介绍书,也再难给撒贝宁找个更适合他的专业。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原先那个他努力想忘记的撒贝宁,已经在他脑海里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象。

他有时候还是会觉得难以置信,他眼前的这个男孩子那么年轻,他从来没见过的年轻,明明和记忆里的那个人截然不同,为什么偏偏就是同一个人呢?

从来没被白敬亭那样凶过的小撒贝宁,从书房里探进一个脑袋来。他最近乖得很,自从改志愿的事被白敬亭发现以后,他对他哥几乎是言听计从,乖乖等着他哥给他挑选专业,挑选得焦头烂额。撒贝宁一个人在屋子里玩,久而久之也觉得无聊,大着胆子溜进书房里,却看见灯下的白敬亭戴着眼镜捧着书,眼睛却不在书上,究竟落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看见他进来的白敬亭,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在撒贝宁的错觉里,朝他露出一个温和到有些宠溺的笑来,然后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撒贝宁就乖乖过去,像只小猫小狗,温顺地被主人顺毛。

“你还是去学法吧,你是学这个的料子。”

不知道他从哪看出自己天赋的撒贝宁,茫然地点了点头,看见白敬亭盯着他一动不动,还以为他还有什么温情的话想说。

撒贝宁是挺期待的,他父母去别的城市工作那么久,一年才回来见他两三回,在此期间哪怕白敬亭多变态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真心期盼着从白敬亭身上收获属于一家人的那一份温暖。

然后他听见白敬亭说:“都快上大学了,你站起来还是和我坐着一样高。”

——撒贝宁决定单方面抛弃这个家人。


撒贝宁上了大学以后,白敬亭变得非常老实。

当然,这不是说他以前不老实的意思,只是说这段时间,他从一个讨厌工作的厌世男,变成了一个即使讨厌也会乖乖工作的社畜。

这是李楠对他的评价。除此之外,他还从自家老板嘴里套出了点有用的信息:比如“听说上大学很需要用钱,所以我得多赚点“。

说真的李楠对他这个老板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了,他甚至问过他“该不会撒贝宁那孩子真是你私生子吧?”被白敬亭一拳头打下了车。

等终于混到撒贝宁毕业那年,白敬亭已经三十九了。

他的皮肤太白了也太干燥了,即便用再多的保养品,也挡不住时间留下那么一两道浅浅的痕迹。白敬亭不是很在意这些,如果他第一次活的话,应该就挺在意的,但他现在什么也不在意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撒贝宁的时候,那时候他还籍籍无名的,撒贝宁也是大概这么个岁数,可吵闹起来却是比谁都欢,像还二十多似的。他那个时候对岁月感到恐怖过吗?还是他对无法改变的事都照单全收?

白敬亭早就不再执着于演偶像剧,他混到这个年龄,也有很多正剧和好本子等着他接,更重要的是,他再也不用为了讨好谁连剧组的假都不敢请,方便他及时出现在北大的校门口接撒贝宁回家。

撒贝宁也长大了,能看出他往后的轮廓来了。学校给他保了研,未来三年,他就要一边读研一边去自己的新单位熟悉办公环境。他现在还对什么都不确定,担心自己和同事们相处不好,担心做不好那份工作。白敬亭一边开车一边听他讲话,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在一个红绿灯前,他告诉他,什么也不用担心,你会做的比谁都好。

但撒贝宁好像也没有什么时候都那么阳光快乐,白敬亭经过他房间的时候,看见他把脑袋埋在被子里,想了想,他走过去,把窗前的小夜灯打开,然后抽丝剥茧一般地慢慢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

——剥出来的又是一张熟悉的花脸。

白敬亭觉得自己想看撒贝宁哭的这个愿望,真是盆满钵满地实现了。

他没问撒贝宁为什么哭,只是说了一句“不怕闷吗?”,然后轻轻把被子拉开一个角,从里面钻进去,静静地看着他。

当初给撒贝宁用的床是单人床,两个成年男人睡还是有点挤,即便白敬亭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了,也没办法避免两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接近。可是他现在的心沉静得就像没有涟漪的池塘,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后的墙上,也照出了他心脏的年龄。

撒贝宁呆呆地望了他一会儿,大抵是有些不解他这样做的用意,但不清楚的大脑已经无法供他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他把自己陷在枕头里,像一块委屈的橡皮糖,告诉白敬亭:“我第一天上班,很多词说不清楚,摄影老师都不耐烦了。”

白敬亭“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倒让撒贝宁受不了了:“你不说点什么安慰我一下吗?”

“你也说了你是第一天。”白敬亭回答。

撒贝宁不说话了,自己低着眼睛想了想,窝到白敬亭身边,一动不动了。

看他既不肯闭眼睛,也不肯往旁边靠一靠,拿他没办法的白敬亭,叹了口气,拉开旁边床头柜的抽屉,露出里面的一抽屉草莓味水果糖来。

撒贝宁喜甜,这是他专门给他准备的糖柜,小时候撒贝宁喜欢这个柜子,大一点了就不太吃糖了,但偶尔也拿一两颗过过嘴瘾,白敬亭就一如既往地给他“进货”,直到现在拉开都还是满的。

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带着草香味的水果清甜瞬间弥漫了整个口腔,白敬亭却没打算慢慢品味糖的甜腻,含了一会儿就一口咬碎,咽进肚子里,然后转头看向仍旧一脸迷惑的撒贝宁,忽地二话不说吻了上去。

哭得迷糊了的撒贝宁,没来得及反应,也没来得及反抗,就被那特别的草香味灌满了大脑。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吻过,也没想过为什么白敬亭的吻技会这么好,他只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待宰的小雏鸡,被熟练的屠户按在案板上随意摆弄,明明就要被人吃进肚子里,却还没有一点痛觉。

没人教过他怎么换气,所以他被白敬亭按在床上吻了一会儿,缺氧就使他不得不忘记了先前正伤心难过的所有事。他觉得自己一定脸红了,没人被这样亲着是不会脸红的,说不定他现在看起来特别地蠢又特别地丑,想到这儿,撒贝宁突然用力推开了身上的白敬亭——推开了,然后四目相对,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话要讲。

像是看出了他的窘迫,白敬亭特意先开口,替他解了围:“难受吗?”

撒贝宁摇摇头。

“讨厌吗?”

想了想,撒贝宁还是摇了摇头。

“甜吗?”白敬亭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这下撒贝宁连思考都没来得及,脑袋就凭直觉没出息地点了下去。

——紧接着,更多的草香味蜂拥而入。撒贝宁再也不记得那天他们吻得到底有多激烈,只记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换进来的是绵绵不断的香甜草莓味,他好像越来越喜欢那种味道,到最后甚至缠着白敬亭索要更多……好吧,他不想再想了。那以后他习惯性地出门前先在包里放几颗草莓糖,却再也没尝到过那晚蔓延在他口中的那股甜而不腻的草香。

要说白敬亭对他的态度从那天以后有了什么变化,倒还真的没看出来。有时候撒贝宁也会觉得自己奇怪,明明害怕得要死,却又莫名地期待白敬亭对他有什么不一样,首先就是希望他别再把自己当小孩,可是种种迹象表明:白敬亭虽然亲了他,但大约也是把他当一个小孩子一样在亲的,除了给撒贝宁带来了史无前例的震撼以外,他本人一点感觉都没有。想到这儿,撒贝宁还有点生他的气。

狡猾的撒贝宁,甚至自己编了个谎,告诉白敬亭他搞对象了,趾高气扬地站在电视机前,期待着白敬亭的“审判”,哪知白敬亭这尊大佛窝在沙发里,只是懒洋洋地从书页底下朝他抬了抬眼睛,留下句“嗯”,就不说话了。

撒贝宁大惊,问他不生气吗?白敬亭说不生气啊,反倒把他自己弄生气了,咄咄逼人地问为什么不生气?白敬亭这才感觉出一丝不对味来,放下书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不觉已经成年的小孩,不知想起什么,竟露出一丝微笑来。

“我生什么气?反正你俩肯定是要分的。”

撒贝宁愣了:“为什么?”

白敬亭心平气和地说:“都说了你以后是要跟我在一起的,在这之前你爱和谁在一起都可以,我只要做那个最后留下来的人。”

撒贝宁沉默了一会儿,感受到成熟带给他的巨大压力以后,红着脸跑回了房间。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气的,白敬亭固执又刁蛮,气得他不轻。他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烦躁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白敬亭好讨厌啊,怎么这么讨厌?撒贝宁想不明白,从抽屉里掏出一颗草莓糖来,含到嘴里,却怎么都舍不得嚼了。


又一个冬天,难得的大雪降临北京,下了整整三天。窗外刚长大的苹果树被压断了一根枝条。白敬亭的工作要暂停一段时间了,他站在窗前沉思了一会儿,披上外套打算出门。

今天撒贝宁不在家,出去跟导师跟项目去了,大雪天的,出门也没告诉他去哪。白敬亭把车停在他们学校旁边,没下车,怕引人注意,躲在车里给撒贝宁打电话,响了七八声,却没有人接。

车里有点冷,暖气前几天坏了,一直没来得及找人去修呢。白敬亭窝在厚厚的羽绒服里,怀里还抱着一个——那是他给撒贝宁准备的,厚厚的羽绒,全给他捂暖了。

这是他今天上午才买到的货,颜色是浅浅的银,设计非常简单,没有什么五颜六色的花纹,只在背后用花体画了一串“Rainbow”的字母,用的还是光变材料,在阳光下可以慢慢地改变颜色,就像真的彩虹一样。白敬亭觉得这种新奇东西很好玩,等着撒贝宁穿上它,再告诉他这件衣服有什么小玄机。

他就这样抱着衣服在车里不知道等了多久,感觉自己甚至睡了一觉又醒来,还没有等到撒贝宁。艰难地在车里翻了个身,白敬亭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一个类似撒贝宁的影子——没错,那就是撒贝宁!脚上还穿着他给的增高鞋呢!

本想上前的白敬亭定睛一看,又不止是撒贝宁,撒贝宁旁边还多了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和他有说有笑的。白敬亭看不清那是谁,但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却不像是他的导师。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白敬亭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点上一支烟,可他手头上没有烟,而且他也不会抽。

于是白敬亭就跟个捉奸的父母一样,躲在阴影里偷偷观察着他们俩的一举一动,在发现他俩除了说说笑笑以外没有什么别的动作时,才警惕地打了一个电话,眼睛还紧紧盯着对面的撒贝宁。

眼看着人一点点被自己叫回来,白敬亭心里还有点没来由的骄傲,但这点骄傲并不足够抵消他心里那些逐渐升起的忌惮。两个人一回家,白敬亭就告诉他,换个宿舍吧,现在这个宿舍太吵了。

撒贝宁穿着他新买的衣服,头上顶了一堆雪花,看起来就像个牛肉丸子,白敬亭有点想抱抱他,但是又顾忌着什么,努力压抑着欲望,这让他说的话听起来有点凶。

话音刚落,撒贝宁的表情就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他追问白敬亭为什么?他甚至没有真的见过他们宿舍的那群人。他永远也不知道白敬亭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也许只是因为三年时间太长了,白敬亭不想他和什么人共住那么长的时间。

撒贝宁有点生气,可他刚刚还穿上了白敬亭买给他的羽绒服,这让他生气之余又多了些萎靡。最后他把衣服脱下来,一声不吭地把自己关进了房间。白敬亭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帮他把衣服挂好,还掸了掸上面的雪。

从他自己的角度来看,白敬亭觉得自己有权力向撒贝宁提出要求,毕竟他对他好了那么多年,只提出这点要求,他觉得不算过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种了这么多年的树,总也该有收获的时候吧?

所以当撒贝宁突然跑来跟他说有一部戏想要他来主演的时候,白敬亭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一是因为娱乐圈是什么鸟样他再清楚不过,就撒贝宁这个性子,混个三天就给人欺负透了;二是因为从前的撒贝宁也演过短剧,白敬亭有私心,不想让他再走那条老路,不想再和他分道扬镳。

可他同时也知道撒贝宁有多喜欢演戏,所以私自用自己的团队给他找了个离娱乐圈比较远的舞台小短剧,没告诉撒贝宁,只让他去试试。撒贝宁兴高采烈地演了一天回来,说大家都夸他,效果很好,白敬亭倒是不太在乎他的表现,只是看着他开心,才觉得这个事儿算是办成了。

三周以后,短片审核完成,先给白敬亭发了一遍。白敬亭偷偷看了觉得不错,才同意他们发到网上,又买了几个和他有点交情的营销号宣传,才通知撒贝宁:“你的短片已经出来了,我看过了,非常不错。”

撒贝宁开心了几个星期,倒是没怎么大肆宣扬过,但是走起路来步子都是颠的。白敬亭这两天没接工作,就看他整日里在自己家晃来晃去,没二两肉的小身板在他眼前像只扑棱蛾子似的。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白敬亭假意去厨房接咖啡,靠近撒贝宁身边,突然揽住人的腰往后一带,几个踉跄以后,就把人带到了床上。

撒贝宁听个音乐的功夫,人还晕晕乎乎的,突然被人扣到了床里,情绪不可谓不震惊。然而等他回过神来,却看见身上的白敬亭似乎比他更震惊,主动也主动了按也按了,却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要不是知道他什么想法,撒贝宁真要怀疑他被人夺舍了。

然而他怎么能弄得懂白敬亭的想法呢?就连白敬亭自己也搞不懂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就是想玩儿一下,怎么就玩到床上了?既然都已经到床上了,怎么看着他的脸,又觉得恍惚?

他猛地记起多少年前自己也曾一不小心就把撒贝宁压在床上,那一次是真不小心,被绊了一下,怎么就闹了天大的一个笑话。可撒贝宁从来没因为这些疏远过他——那时候他们刚见面一年,白敬亭还那么那么年轻,才刚刚认识他撒贝宁。

怎么一不小心什么都变了呢?

突然脑海内的一个想法吓住了他:假如被他打乱了人生轨道的撒贝宁,还能是原来的撒贝宁吗?白敬亭不是个喜欢思考哲学问题的人,可那一瞬间他就是愣住了,一刹那不知是什么滋味,快速地涌上了他的心头,让他看什么都是虚影,全是梦境中的模样。

可他已经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

想了很久,白敬亭还是低头吻住他。

和他慢热的性格一样,撒贝宁还是很缓慢地回应他,有点敷衍,有点不安,又有一点点期待。白敬亭就着这点期待,一点一点往里探,好像要打开他这个人,看他究竟是什么东西组成的?是砂糖、薰衣草、还是一颗咬了半口的旧苹果?

第一眼看到那条微博话题时,白敬亭的大脑就像刚睡醒一样。

他不知道是谁拍了他送撒贝宁上学的样子,他一贯隐藏得很好,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而且这个话题的主题还不是他自己,而是撒贝宁。

比早些年的“私生子”猜测更可怕的是,有人发出来撒贝宁之前演的那个短片片段,然后抽丝剥茧,找到了短片的最大投资商,最后一口咬定这个小新人和白敬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白敬亭栽培的目标。

具体是怎么“联系”的,说得就很难听了。

白敬亭没有想过事情能是这么一个发展方向,尽管第一时间安排删除话题了,回过头来,却发现撒贝宁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今天他妈妈回来,说接他出去玩两天,这才一天没到,就出这档子事,这要是被他妈妈看见……白敬亭越想越烦躁,感觉自己还没上垒呢,怎么就开始操岳母的心了。

另一边,撒贝宁其实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快收到消息,在此之前,他还在跟他妈聊天,说到白敬亭,他问他妈“你是不是欠人家钱了?”他妈却一脸茫然地回答他:“没有啊?我们就是普通亲戚关系。”

撒贝宁沉默不语,心里却越想越多,本以为是一场交易,到头来却好像是被人占了便宜,这事儿越想越不对劲,本想打个电话问问白敬亭,打开手机,却第一眼就看到别人给他发来的消息:“哎,小撒,问你个不合适的问题:你跟你哥究竟什么关系啊?”

差一点被荷尔蒙欺骗了的青年,淌着冷汗仔细回忆一遍:怎么会有人打从一开始就对一个陌生人家的孩子那么好?又怎么会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场合坦白了莫名其妙的喜欢?为什么让他换宿舍?白敬亭对他的控制欲是哪里来的?他介绍自己去演的那部片子,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好像一切都是一场历时已久的骗局。撒妈妈还在问孩子怎么了?他一声不响地离开座位,自己打了个的回家,推开门,躲过白敬亭扎进自己的屋子,锁了门就开始收拾行李,怎么也不愿理会外面的敲门声。拉开抽屉的时候,一抽屉的草莓糖掉出来几粒,他怔怔地看着那些粉红色的糖果:以前他以为这些糖是快乐的象征,现在看见,却更像是躲在暗处的一双双眼睛。

——白敬亭不止在控制他、规划他,还在监视他。他并不爱自己,他爱的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傀儡。

只是想想撒贝宁就觉得自己要疯了,没拿几件行李就推开门往外冲,却被陡然出现的白敬亭用力挡在门口。

“你去哪?!”

他眼里的撒贝宁眼睛都红了,绝不仅仅是看见一个微博话题造成的。他伸手想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撒贝宁,却被他躲开了。

他躲开的幅度很大,好像那不是一只手,而是什么带刺的武器。意识到这个的时候,撒贝宁自己也愣了一下,但下一秒只是更加激动地挣扎,要从他背后逃走。

白敬亭拦着他,问他怎么了,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撒贝宁什么也不听,像个炮弹似的只顾着往外冲,白敬亭抱住他不让他动,挣扎之间口袋里掉出两颗糖来,撒贝宁才突然安静了一会儿,死死盯着那两颗糖,然后突然蹲了下来,抱着头尖叫——

白敬亭被他这一声给叫懵了,愣了几秒钟才蹲下来,手伸过去抱住他,却被人狠狠拍开。犹豫了一会儿,白敬亭也冷静了,逐渐不再拦着他,站起来侧了个身,还帮他把行李挪到了家门口。

反应过来的撒贝宁不叫了,看了他几眼,便迅速起身,怕他反悔似的,拎起行李就往外跑。白敬亭站在门口看着他叮呤咣啷地越跑越远,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没几分钟他妈打电话告诉他——宁宁出车祸了,让他过去看看。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前一天白敬亭还在超市给撒贝宁采购糖等他回家,今天居然要去医院才能见他。他开了辆车来到医院时,指尖冰凉,捏着口袋里的糖衣,差点剥出来一颗。

撒妈妈叫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

撒妈妈惊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的心脏重重一跳。

“这孩子刚刚聊了一半就跑出去了,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不……不知道啊。”

白敬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答得有一点心虚。好在护士推门出来的时候,给他们带来了好消息。

“放心吧,车停得比较及时,伤得没什么大碍,就是可能要拄着拐杖走几天了。”

——于是白敬亭给他买了最好的拐杖,甚至在上面贴了贴画,装饰成一副花花绿绿的样子,背在身上带给撒贝宁的时候,不像是去给送礼物,倒像是去负荆请罪的。

撒贝宁心情看起来没怎么受影响,白敬亭推门进去的时候,他还在跟窗前的麻雀聊天。直到看见白敬亭走进来,他才故意把脑袋偏到一边。

气氛有点紧张,白敬亭把拐杖搭在一边,轻轻走过来,顺便从人家隔壁床位抄来个凳子坐。隔壁是个踢足球不小心伤了韧带的小孩,正在玩他妈给他带来的平板,突然看见这番操作,目光便炯炯有神地移到自己身边这位“仁兄”身上。

白敬亭坐了一会儿,见他不理自己,便自顾自地开口了:“你怕我?”

撒贝宁往另一边又挪了挪。

想了想,白敬亭又加上一句:“我不是变态,真的。”

——隔壁小孩探过来一个脑袋。

白敬亭又试探性往他那边凑了凑,吓得撒贝宁一个大动作就要跑,结果腿不给力,险些从床上掉下去,还是白敬亭眼疾手快把他抱住,不然怕是真得来个二次伤害。

躺回床上的撒贝宁一顿手舞足蹈又把他给打了回去,捂着自己的屁股大叫:“你还说你不是变态!”

真不是故意的的白敬亭:“……”

隔壁小孩:“?”

撒贝宁:“你让我住你家是不是都是安排好的?嘴上说是帮忙照顾,其实就是恋童癖吧!我妈怎么把你放进来的?!”

白敬亭:“我真不是恋童癖……再说了我不也等你长大了才下手的吗?那也不算‘童’了呀!”

——隔壁小孩张大嘴巴,同时悄悄用一只脚跳出了病房。

关门声落下,白敬亭挠了挠头,罕见地无奈道:“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撒贝宁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盯着他:“真的没有吗?”

白敬亭:“……”

……好像,也不是没有喔。

撒贝宁突然红了眼睛,连嗓子也变得沙哑。白敬亭看了下意识想去哄哄,伸出手被挡开的一瞬间,才恍然自己和他已然有了距离。

好像……这种距离才应该是对的。

“你是只对我一个人这样,还是无论哪个孩子住进你家,你都会这样骗他?”

听见这句话之后,白敬亭才恍然撒贝宁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他想说当然只有你一个,可是怎么说呢?用什么理由呢?说我从上辈子开始就选中你了?太自私了,白敬亭心想,对他来说太自私了。

他做了自私的事情,却胆小地不敢说出来。这件事要是说出去,恐怕能被网友们鞭尸上万遍。

“只有你。”他平静地说:“因为我一直都喜欢你。甚至在我见你第一面以前,就已经喜欢你好多好多年了。”

没料到这种回答,不知所措的人反而变成了撒贝宁。他看着这个朝夕相处的人第一次露出这种幽深又伤感的表情,感觉他不像是演的。

想了一会儿,撒贝宁淡淡地说:“什么意思啊?你喜欢的是我妈啊?”

白敬亭:“……”

为了不被想象力丰富的撒贝宁误会,白敬亭还是跟他一五一十地说了,说他出现在这儿之前曾经是干嘛的,说他是怎么死的,说他那个时候有多爱撒贝宁。

“可我不是他。”撒贝宁说:“哥,可我不是他。”

白敬亭看着他的脸——一张和那个人那么那么像的脸,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是他,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和他不是同一个人了。

“我没有要监视你,我只是……我……”他疯狂地想解释些什么,却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张开嘴巴又无话可说。他从没这样回头看一看,他的爱从他死的那一刻起就乱成了麻,到底哪一条线才是他想要的?他再也找不出来了,明明那个人就在那里,可他却忘记了怎么爱他。

而床上一直安静的撒贝宁也传出小声啜泣的声音:“别再把我当成他了行吗?哥,我受不了这些,他也受不了……你就好好爱我不行吗?别把我当成他,就让我继续做你表弟……你就做我表哥不行吗?”

——他压抑了一天才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白敬亭本以为他会撕心裂肺,可他只是那么小声地说着,仿佛那不是一段发泄,而是一个请求。那一瞬间他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他的撒贝宁了,他一直想要塑造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是这样的。想到这,白敬亭微微俯身,把微微颤抖的人抱进怀里。

他身上的薰衣草味变得淡了,被医院的消毒水味覆盖了大半。可白敬亭还是觉得好闻,不管是什么味道都觉得好闻。


那天以后撒贝宁被他妈妈接回家了,很难得的,白敬亭又恢复了一个人住的日子。

屋子里的东西有一点乱,还维持着上次撒贝宁收拾行李时乱翻过的样子,白敬亭整理得很慢,好像他原本就不想这些东西物归原位似的。

偶尔李楠还会给他打几个电话,约他出去打球什么的,顺带再录几个日常短视频,白敬亭都拒绝了。自从网上那件事结束以后,白敬亭就不爱在互联网上营业,就爱自己一个人在家,捣鼓些喜欢的东西。

所以当自己家的门被敲响以后,白敬亭连收拾一下自己的自觉都没有,穿着个背心裤衩,顶着鸡窝头就出去开了门。

打开门,白敬亭盯着门口的撒贝宁不知所措,撒贝宁盯着他手里的鞋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白敬亭拎起鞋解释道:“那啥……给你做的。”


他现在已经能在电视机里看到撒贝宁了,穿着他送的西装,坐在演播室侃侃而谈,全然没有了小时候跟他插科打诨的那股气质。

撒贝宁操着和电视上截然相反的形象,斜靠在他身上剥橘子,橘子皮放在他手心里,三心二意地看着自己的工作画面。

“这都重播第几遍了?你怎么还看呢?”

“电视就播到这儿了,我有什么办法?”白敬亭说:“要不你赶紧去工作,给我换个新的节目看?”

撒贝宁不满地睨他一眼:“说什么呢?大过年的,我才刚回来就又让我去工作?”

白敬亭笑了,摸摸他的头。

窗外的苹果树都长大了,一年又一年,旧叶换新枝,送走了多少个春秋东夏。白敬亭还记得多少年前自己站在那扇窗户前,刚好能看见一个小男孩站在苹果树下冲他打招呼——

“新年快乐,哥。”撒贝宁把一个剥好的橘子塞进他手里:“今年一定是个好年。”

白敬亭的年纪也终于大了点,懒洋洋地坐在沙发里,应着他的话。

“嗯,”

“其实过去的每一年也都不差。”



fin.




Tennnnnnn

【白撒新年丨平安喜乐 三载重逢】分手冷静期

>> rps向私设,请勿上升

>> 破镜重圆,梗源是去年小白518阿道夫直播,写得非常匆忙,短且难看且迟到了一会儿,抱歉!祝大家新年快乐!


7小时零十几分钟。

白敬亭换掉刚才直播时不小心弄脏的裤子,在重新上场前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距离他上次想起撒贝宁,已经过去了整整七个小时还多。

不错,有进步。他在心里自嘲。

上一次,是昨天在新综艺的录制现场,合作嘉宾咋咋唬唬的玩游戏,有谁大喊了一句“富贵险中求”,他一愣,思绪便立马飞走,飘去距离不远同在长沙的明侦影棚。

那会儿节目录到第六季,白敬亭和主持人的恋爱也即将迈进第三个年头,开篇连录几天,老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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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镜重圆,梗源是去年小白518阿道夫直播,写得非常匆忙,短且难看且迟到了一会儿,抱歉!祝大家新年快乐!


7小时零十几分钟。

白敬亭换掉刚才直播时不小心弄脏的裤子,在重新上场前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距离他上次想起撒贝宁,已经过去了整整七个小时还多。

不错,有进步。他在心里自嘲。

上一次,是昨天在新综艺的录制现场,合作嘉宾咋咋唬唬的玩游戏,有谁大喊了一句“富贵险中求”,他一愣,思绪便立马飞走,飘去距离不远同在长沙的明侦影棚。

那会儿节目录到第六季,白敬亭和主持人的恋爱也即将迈进第三个年头,开篇连录几天,老朋友们一块住在北京城郊拍摄基地,他在镜头前越发嚣张不避人,恨不得把心思全写在脸上昭告观众,私底下更是腻歪的让人直呼虐狗。

不过一年多时间,转眼已经物是人非。

品牌直播节奏紧凑,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主播仍然在尽职尽责介绍新产品,导播预备将画面切回,他收拢思绪,定神走回聚光灯下继续营业。

后半程到底还是心不在焉了些,最后环节他佯装伤心给粉丝送520祝福,苦笑里七分真三分假,模模糊糊想,今年不同于往年,总算不是昧着良心立所谓的单身人设了。

“白敬亭直播换裤子”的词条很快冲上了热搜,工作人员刷着微博顺嘴调侃,说上次见人录着录着节目换衣服还是明侦里的撒老师呢。

团队里除了最亲近的发小和经纪人,其他人只知道自家老板有恋人,时常私下帮忙打掩护,却并不真正知道是谁,更不可能异想天开跟那位央视台柱子划上等号。

在场唯一的知情人李楠脸色讪讪扭头看白敬亭,对方没吭声,冷着一张脸拆掉麦克,头也不回往化妆间去,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白敬亭当然听见了,录第四季巨想谈恋爱那天,是他莽莽撞撞跟撒贝宁捅破窗户纸的日子,哪里用得着别人来提醒。

那天一搜落水的主持人换了何炅的裤子,在众人面前展示身材,白敬亭悄悄耷拉下嘴角,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回酒店的途中,他点开直播回放,意料之中看到自己全程不在状态,一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社恐模样,他拖动着进度条,清晰地回忆起第一季参加明侦时他也是这样,拘谨腼腆,甚至被人调笑两句,就磕磕巴巴忘了下句要说什么。

撒贝宁是最乐此不疲的那一个,仗着白敬亭一开始的毕恭毕敬,动辄逗得人面红耳赤。只是没过多久,他高攻零防的本性就暴露无遗,反而被成长飞快的年轻人轻松拿捏了。

他之于他,亦师,亦友,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白敬亭也记不清了,身体总是比头脑更诚实清醒,渴望着更进一步的亲近。

直到那天聚餐结束,在长沙骤然降温的夜晚,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自己的外套裹紧了撒贝宁。于是不久前还嚷嚷着有点冷的撒贝宁闭了嘴,其他人惊愕后发出八卦的起哄声,而何炅露出了深藏功与名的了然微笑。

此时他盯着视频里自己略显尴尬僵硬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其实一点都没变,比起刚出道那会儿,不过是将那个原原本本的白敬亭藏得更深罢了。

可分手时撒贝宁说的却是:我都不认识你了。

他按下锁屏,仰头重新靠进椅背里,太阳穴突突跳动,一阵刺痛。疲惫又清醒,脑海中数不清多少次回溯当时的画面。

虽然是没背景的个体户出身,但经过这些年的摸爬滚打,白敬亭早已在业内站稳了脚跟,资本不待见,就得多花些心思经营人脉,钻研门路。当时他的新剧口碑和成绩都不错,潮牌做的风生水起,又搭上了正午阳光和腾讯,不少合作方闻风而动,纷纷抛来橄榄枝。

他开始愈发频繁出入饭局和酒场,回到家常常是半夜。一年到头,他大半时间都在剧组里度过,那段时间他难得拍完戏回北京待上一阵儿,却几乎没有好好跟撒贝宁过几天二人世界。往往是他宿醉醒了,主持人已经去台里录节目,对方下班了,他又在工作室处理事务或是忙于新的应酬。

他的酒量依然没什么长进,喝大了被助理送回家去,撒贝宁录完节目也才下班没多久,领带都还没来得及拆,踉踉跄跄扶着他去卫生间吐。

当时他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兴致勃勃说自己又认识了什么老板,拿到了什么资源的口头承诺,被酒劲拱起大嗓门,添油加醋不乏吹嘘的成分。

撒贝宁没有回以同样的情绪,他擦掉手上的水渍,声音有点哑,平静却又透露出隐隐的厌烦:非得这样吗?

白敬亭的兴奋凝固在脸上,心底微小的火苗被冷水浇过,虚弱的摇曳,又瞬间被重新点燃。片刻沉默后,他拂开撒贝宁的手,撑着洗手台直起身。

撒贝宁弯腰捡起毛巾,语气放轻了些,我不是想干涉你的决定…

你已经在干涉了。白敬亭迫不及待打断了他。这个人太会讲道理了,总是高高在上,端着年长的前辈的姿态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撒贝宁睫毛颤了颤,白敬亭,你应该还没醉到说胡话的程度吧。

我的事不用你管。白敬亭伸手推了他一把,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手上不知轻重,撒贝宁猝不及防后背撞在玻璃门上,白敬亭下意识伸手要去扶,对方已经趔趄着站稳了。

撒贝宁垂着眼睛看不出喜怒,缓缓呼出口气,低声说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有广告要拍。说完挪动脚步往外走,无动于衷的模样落在白敬亭眼里,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想他过去也是太听话了,从第一季明侦庆功宴时撒贝宁帮他挡酒,到后来他俩在一起,带他认识导演和制片人,那个人总是扮演保护者的角色,声明他家小孩酒量欠佳,替他周旋在各色不怀好意的审视中,从没问过一句,他白敬亭是不是愿意当个永远被庇护的,只能依附于撒贝宁生长的废物。

一直以来被刻意忽视的东西在酒精的催化下冲破了理智。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抬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盯着撒贝宁顿住的背影,吊儿郎当的吐字,以后也别管,求求您了行不行,撒贝宁撒老师。

撒贝宁没回头,你喝醉了,我不跟不清醒的人理论。

白敬亭自诩是最懂撒贝宁感性和脆弱的人,那一刻便也成了最能伤到他的人。他一个人回到卧室,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胸口塞得满满的,快意,悔意,深不见底的委屈。

十七岁的年龄差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抹除的距离,他不想只是望着撒贝宁的背影,想要跑得再快些,走得再远些,理直气壮不被忽视的站在他身边。有时他甚至走向另一个极端,掩盖不住恶劣的念头滋生,他还很年轻,周围总是不乏示好的人,撒贝宁总该有些危机感。

第二天一早撒贝宁坐在沙发上等白敬亭起床,眼下挂着乌青,问他还记不记得前一天说了什么。

白敬亭点点头说,记得。并用毫不回避的对视告诉他,自己并不打算收回。

我们先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吧。

撒贝宁留下的这句话,像是仍有转圜余地,而在白敬亭看来,不过是掩耳盗铃。

他当即离开了白敬亭家。他带来的东西本就不多,像他当初搬进来那天一样,白敬亭整装待发要去帮他搬家,一开门撒贝宁已经站在门口,背着那个熟悉的大黑书包,笑着跟他说,以后要拜托他收留了。

在白敬亭后来很多个难眠的晚上,迟来的钝痛消磨着他,提醒着他,那一架或许早晚要吵,分手却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偶尔他也会做梦,梦里撒贝宁又犯了胃病,一个人在医院打点滴,像他很多次在视频通话里看见的那样,每当他心疼抱怨恨不能马上飞回北京时,撒贝宁总是隔着屏幕冲他嬉皮笑脸,满不在乎的说都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下回,下回一定注意。

为什么撒贝宁就不能哪怕有一次,向他示弱低头呢。

白敬亭又失眠了,在他长达七个小时没有想起撒贝宁后,又没出息的想了他整整一夜。

第七季明侦的原制作团队集体出走,撒贝宁和他因为工作双双缺席,歪打正着失去了唯一名正言顺的交集。

撒贝宁无疑是个完美的前任,走得潇洒,断得干脆,再没联系过白敬亭哪怕一次,当真如了白敬亭的愿,再也不管他了。

却又该死的阴魂不散。

白敬亭无数次点开微信熟悉又陌生的对话框,再重新关掉,取消置顶,放任它沉到底端。也曾跟同组的女演员尝试过心照不宣的暧昧,随便送些自己牌子的同款单品,在社交媒体上隔空喊话,放任气氛升温,然后无一例外临阵脱逃。

这年春节,撒贝宁睽违多年重新主持春晚,白敬亭在剧组跟同事一块吃了顿年夜饭,背后电视里传出熟悉的报幕声,他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站在舞台上依然是最璀璨夺目的焦点。

其实他早该承认的,从来都是他离不开撒贝宁,而不是撒贝宁离不开他。

隔天白敬亭赶去广州给另一个品牌的520活动站台,活动结束的当晚飞回北京。从VIP通道出来,团队的人跑在他前面上了车,李楠站在车门前拦住他,指了指后面。

一辆黑车停在后面打着双闪,白敬亭没戴眼镜,眯着眼端详片刻,愕然发现是撒贝宁那辆再熟悉不过的路虎。

他下意识望向已经驶远的保姆车,攥紧了拉杆箱,脚步却钉在原地,产生了今夕是何年的恍惚感,直到车在他面前停下,轻按了声喇叭。

车窗落下,撒贝宁坐在驾驶位上,冲他摆摆手,咧开一口整齐的小白牙:“走吧,我送你。”

白敬亭墨镜后的眼睛几乎登时就红了,他咬紧后槽牙,在心里咒骂发小的自作主张,咒骂撒贝宁的云淡风轻,衬得他此时此刻的惶乱更像个小丑。

他默默做了个深呼吸,坚持拿出演员的自我修养,默默做了两次深呼吸,坐上了副驾驶。

两个人都没说话,撒贝宁不用导航径自往白敬亭家去,白敬亭望着窗外,想起以前每次他回北京,撒贝宁只要有空一定亲自来接他,他会把剧组里的大事小事讲给他听,兴奋的说一路,无论多无聊,撒贝宁总会被他逗乐,然后回到无人的地下停车场,给他一个久违的吻。

可是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下沉默。

这种沉默一直延续到撒贝宁停下车,白敬亭坐在座位上没动,等着对方开口。

“小白,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撒贝宁说。

白敬亭没吭声,盯着挡风玻璃的一角,情绪不由自主随着他的语气而起伏。

“这段时间我把以前落下的你的节目和访谈都补上了,对不起,以前我老是跟你保证肯定会看,结果一拖再拖,忽视了你的感受。”

“我曾经想当然认为爱是给予而不是索取,对不起,总把你当小孩,自以为是对你好,却很少真正考虑你的感受。”

“作为恋人,我有太多做的不合格的地方。”撒贝宁呼出一口气,扭头看向一动不动的白敬亭:“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所以我今天不是…”

“够了。”白敬亭打断了他,“不用再说了。”

原来在这个意义特殊的日子来见我,是为了画个体面的句号啊。

他迅速打开车门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走到紧跟着下来的撒贝宁身边,面无表情道:“上楼,你还有东西没拿走。”

“什么?”撒贝宁茫然道,但对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先一步往电梯去了。他只好匆忙熄火锁车,然后跟了上去。

家门大开着,行李丢在一边,撒贝宁进门的时候发现他的拖鞋还好端端摆在鞋架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了拖鞋再进去。

“小白?”他循着声音走到衣帽间,条件反射一歪脑袋,躲过了突然飞出来的东西。

精致的包装盒摔在地上分成两半,滚出一条提花领带,跟地上已经歪七扭八堆起来的衬衫t恤躺在一处。打眼一看,大都是撒贝宁搬来后,白敬亭乐此不疲给他置办的行头,他离开的时候一件都没带走。

“这些都不要了。”撒贝宁说。

白敬亭的身影一僵,抓着衣架的手松了又紧,喉咙里沙哑的挤出句:“那就都当垃圾扔了呗。”

撒贝宁绕过地上的衣服往里走:“哦对了,给我留一样就行。”

他没等白敬亭问出下一句,已经走到他身后,伸手揽过他脑袋,佯装为难:“就是有点麻烦,这么大个儿我可带不走。”

白敬亭通红的眼顿时瞪大了,片刻后笑出了眼泪:“您骂谁呢这是?”


-----Fin.-----



















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兔子

一场停电引发的恋爱

  白状元一看到手机就知道坏事了。

他今天临时加班,年前有个项目收尾没收好,大早晨的就收到了连环call

他刷牙的时候撒霸王被吵醒了,一直都有起床气的撒霸王不满的嘟囔着“你下属也太菜了吧,白拿这么多工资了”

白状元陪笑,谁让他说好了今天一起去逛庙会呢,他只能补给撒霸王一个吻,约定好晚上回来就和他一起去吃他一直想去吃的那家粤菜

“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撒霸王挑眉,感觉这个吻越来越往下,诶诶两声把白状元的脸推到一边“趁着小爷心情好,赶快走。”

白状元嘿嘿笑了几声,似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心情很好的拿着公文包出了门。

然后他就忙了一天,前脚碰后脚跟的满公司跑,好歹在日期变化之前把任务......

  白状元一看到手机就知道坏事了。

他今天临时加班,年前有个项目收尾没收好,大早晨的就收到了连环call

他刷牙的时候撒霸王被吵醒了,一直都有起床气的撒霸王不满的嘟囔着“你下属也太菜了吧,白拿这么多工资了”

白状元陪笑,谁让他说好了今天一起去逛庙会呢,他只能补给撒霸王一个吻,约定好晚上回来就和他一起去吃他一直想去吃的那家粤菜

“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撒霸王挑眉,感觉这个吻越来越往下,诶诶两声把白状元的脸推到一边“趁着小爷心情好,赶快走。”

白状元嘿嘿笑了几声,似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心情很好的拿着公文包出了门。

然后他就忙了一天,前脚碰后脚跟的满公司跑,好歹在日期变化之前把任务完成了。

“完了完了,说好了晚上去吃饭。”他想着怎么和撒霸王道歉,掏出手机就看到了几条微信。

“这是等着急了?”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白色的信息条就在他的眼前跳了出来。

“外面刮风,家里停电了。”

  白状元疯了一般的往家赶,他阴着脸坐到车上的时候把司机都吓了一跳

“能有多快就开多快。”他对司机说,然后手颤抖着拨打着撒霸王的号码。

但是没有接通。

他不死心,连续又打了几次,可还是没有人接听。

一瞬间所有不好的想法都在他脑子里炸开了,他想到怕黑缩在墙角的撒霸王心就像被重锤敲打着一样疼。

怎么偏偏是今天加班呢,怎么寒流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呢。

明明和物业千叮咛万嘱咐过了,什么断了都不要紧,就是不要晚上停电,怎么线路会被挂断呢?

他埋怨自己,埋怨天气,把能埋怨的都埋怨了一通,最后实在没地方撒气只能狠狠的拍打着座椅。

加长轿车在公路上飞奔着,白状元一直陷在深深的焦虑中,直到听到司机的声音才缓过神来“先生,到了。”

他顾不得说谢谢,自己开了车门就往家里跑,没发现宽阔的别墅里早已灯火通明。

“霸王!”他来不及换拖鞋,还带着寒气,嘭的一声闯进家门,只为了在黑暗中保护他的爱人。

“干什么啊,着急忙慌的。”撒霸王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了个满怀“嚯,身上够冷的。”

“你怎么样,你没事吧。”白状元的手很冷,颤抖着几乎抱不住撒霸王。

“我没事,电停了一会儿就来了。”撒霸王摇摇头,手掌在白状元的后背上拍了拍“我已经不是17岁的时候了。”

“可是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白状元的嗓音都发颤了,他很少这样失态,上一次这样还是出yu后的撒霸王说自己配不上他。

“说不怕还是怕的,所以我把手机打到静音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撒霸王有点心虚,他当时在暗下来的一瞬间差点吓得尖叫,手机也不知道被他扔到了哪里,但他不想让白状元担心,他已经足够依赖白状元了,不想让白状元为了他分更多的心。

“你吓死我了”白状元鼻尖都红了,四十岁的人委屈的活像只被抛弃了的小狗。“我被吓到了,有没有补偿。”

撒霸王挠挠头,他知道白状元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还是没说出什么拒绝的话,任由白状元摆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撒霸王揉着酸痛的腰,白状元已经起床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撒霸王趴在客厅的沙发前寻找着昨天白状元进门的时候被自己一脚踹到沙发下的手机

“嗯?怎么没有了?”他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惊吓过度记忆混乱的时候,白状元提着大包小包进了门

“你想吃的那家粤菜我买回来了,吃饭吧。”

  

虹咩
  🎊🎊🎊彩蛋🎊🎊?...

  🎊🎊🎊彩蛋🎊🎊🎊

  其实是之前给@唐酉七疯子 画的没发过的库存 🐶链白哥

  新的一年祝白撒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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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鱼

【白撒/all撒】不幸栽在npc手上这件事,白逍遥/顾南衣×撒扫地

依旧无聊废话

  

  

六、

许多年后撒小谷才发觉师父性子变了,他照旧寡言少语深居简出,喜怒不形于色,昆仑上下无人觉出异常,饶是撒小谷日日在师父近旁,初时那些年也未见何处不对。

机关子在他面前固然笑得多了些,可他又不是草木山石,人本该有喜怒哀乐,否则如泥塑的偶像一般,活三千年,便不声不响受三千年的苦,那也太过可怜了些。

师父笑起来好看极了,撒小谷爱看他笑,见师父开心,倒比他自己开心还要欢喜几分。以肉身镇卫山河太平,他分毫不能替,至少叫师父平日里过得自在些,不再那般孤单寂寥。

在撒小谷身边,顾南衣话也要多些,他活了近两千年,整日困守山巅,不能轻离昆仑,见不着三界风物,撒小谷每回出......

依旧无聊废话

  

  

六、

许多年后撒小谷才发觉师父性子变了,他照旧寡言少语深居简出,喜怒不形于色,昆仑上下无人觉出异常,饶是撒小谷日日在师父近旁,初时那些年也未见何处不对。

机关子在他面前固然笑得多了些,可他又不是草木山石,人本该有喜怒哀乐,否则如泥塑的偶像一般,活三千年,便不声不响受三千年的苦,那也太过可怜了些。

师父笑起来好看极了,撒小谷爱看他笑,见师父开心,倒比他自己开心还要欢喜几分。以肉身镇卫山河太平,他分毫不能替,至少叫师父平日里过得自在些,不再那般孤单寂寥。

在撒小谷身边,顾南衣话也要多些,他活了近两千年,整日困守山巅,不能轻离昆仑,见不着三界风物,撒小谷每回出去,便带些吃食小玩意回来,也不管他辟谷,磨着他吃了,再将世间百态说与他听。

这样日子过得倒也清平喜乐,哪一日里,撒小谷舀水浇花,池子里见自己模样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原来不觉已过了百年,他又变回了自己原先那副样子。他和妹妹虽生得像,到底不是姑娘,皮相上总有些不同,撒小谷将手放在胸脯,那里硬邦邦的平了许多,才后知后觉,丢了木勺在院里跳起来。

顾南衣闻声出来,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呆,撒小谷高兴坏了,几步跑过去,掐诀换了身男弟子的道袍,在师父面前转了个圈。

“师父,我变回男身啦!”

顾南衣看他许久,方才后知后觉笑了,伸手揉揉他后脑束冠的小辫子。

撒小谷变回男身这事叫同辈师兄弟们很是惊诧了些日子。惊云师姐鸥捉着他摆弄了许久,才确信他这不是什么精妙术法,而确是真身,因而很是惋惜了几日,只道是当初无论如何该将撒小谷抓来一起睡的,给撒小谷臊得面红耳赤,忙一阵风似的跑了。

甄厉害是知晓他怎么回事的,瞧见撒小谷换回男装乐得蹦蹦跳跳,也替他高兴,手搭在他肩上,说该庆贺一番,不由分说拉着他去人间畅饮。

昆仑戒律森严,不得饮酒沾荤杀生,撒小谷好些年没尝着一星半点酒香,也馋得紧,想着他近日也无紧要事,便同守卫山门的师叔说了,随他一道化作青烟,去了汴梁。

那时汴京正热闹,像是有什么节庆,人人衣饰鲜妍喜气洋洋,街上摩肩接踵叫卖声此起彼伏,撒小谷因着命格特殊,这些年时常要随师尊去各处列阵祈福,对人间风物便不及甄厉害熟悉,叫拉着去了一处极雅致的汤池,要了一方隔间,见池子热气氤氲,泡着药草,当中还浮有一方小案,摆一壶清酒两只小盏,只瞧着便觉逍遥。

几年不见,凡人倒是越发会过日子了,倒也真是赛过神仙。

撒小谷正啧啧称奇,甄厉害忽儿当着他面解了衣带,将衣裳半褪去,亵衣襟里露出一片光洁胸膛。撒小谷回头,乍一眼瞧见旁人身子,惊呼出声,才叫了一半,又忆起他如今也是男子了,有些赧然,忙抿了嘴唇将余下那半声啊吞回腹中。

做久了女子,饶是他行止素来自在散漫,终归只能独居,乍要与人裸裎相对难免束手束脚。眼见甄厉害三两下将自己剥了个精光,露出习武之人肌理流畅的身子,瞧他不好意思,还要动手帮他解衣带,撒小谷忙闪身躲了去,去竹帘后头自己捣鼓了。

再出来,他换了身月白的长袍,不等甄厉害玩味地将他上下打量,便兀自进了池子一角。

初时他十分憋屈,缩手缩脚像个怕遭轻薄的姑娘,饮酒亦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将甄厉害逗得哈哈直笑。后头也不知是习惯了与人一同泡汤,还是饮酒上了头,渐渐觉着热,身上热,额顶也热,不觉便放软了四肢,仰面靠在汤池中,衣襟散开了也不觉,甄厉害不知何时靠了过来,一边手臂搭在他身后木沿上,只一杯杯替他添酒。

撒小谷不知自己几时喝高了,他是神族,凡间的酒,一两坛的如何能叫他醉,便也未当回事,叫勾起了馋虫,便只管饮得高兴。

神界与人间各有春秋,撒小谷与甄厉害自汴梁畅饮半日,喝得醺醺然,返回昆仑亦不过盏茶时分,随手施了个咒,那点在人间积攒的酒气便消散尽净,复又清明精神了。

他这近百年间日日勤学苦修,这片刻偷闲得来不易,能同老友去人间体味悠闲之乐不可谓不痛快。方踏入昆仑境内,撒小谷还乐得蹦蹦跳跳,待近了清霄殿,不知怎的,心内偏莫名忐忑起来。

师尊不喜旁人打扰,云顶少有人在,何田玉去寻戒律长老议事,顺路过来给师父打理花木,见他回来,便笑着同他打招呼,“撒撒,听闻你去人间了,怎的这就回来了,没多玩会儿?”

当年在何家救下的那个小奶娃娃,这才多久,已修成个百余岁的神仙了,看着二十来岁模样,周身气息润敛,瞧着倒比他还大些。

叫撒小谷分外尴尬的是,明明自己比他大许多,又早入门几个月,是他师兄来着,可因为他之前一直是姑娘样子,何田玉不知该怎么称呼他,便随其他师兄弟们,唤他撒撒,听起来委实是……

撒小谷拢拢衣袖,笑着同何田玉打招呼,顺手接过剪子,同他一道将园子里长歪的纸条修剪去了。

他平日里跟着师父学道,顺手便将这些事做了,本就是桃花仙,碰一碰便知晓那些芝兰仙草长得如何,少不了它们日光雨露,殿外郁郁葱葱,满是草木清香气,不似四方上神清居,倒像个收采的果园子。

昆仑山甚大,山上住了许多大小神仙,日子俱颇简朴,清霄殿是掌门师尊居所,名字叫殿,不过是一处园子,三间瓦舍,正殿一张香案,奉着天地神位。

气派赶他们去的何家园子差远了去。

这位何家小公子做什么都细致极了,手比女子还巧些,片刻便将殿前庭院收拾得漂亮雅致,撒小谷握着剪刀,动手时偏总听见那些花花草草哭着喊疼,狠不下心,只得偷偷往何田玉那面瞥一眼,见对方心无旁骛,便悄悄松了手,只剪去一点枯枝败叶做个样子。

帮忙的做了大头,到头来他反成了陪衬的那个,撒小谷实在过意不去,便推推何田玉,“师弟你且回去罢,我慢慢拾掇就好。”

客气当中,顾南衣不知何时出来了,立在檐下远远唤他,撒小谷抬头,见师父那似乎恒古不变的冷面孔,不知为何,先收了手离何田玉远了一步。

顾南衣只当看不见何田玉那么大个人似的,负手踱过来,眼望向天上不知哪一处,冷冷道:“回来了。”

他俩欠身给师尊行礼,撒小谷想这是问自己呢,便乖乖应了声是,心内打起了鼓,不知为何,他总觉着师父似乎不大高兴。

“剑招练了么?尽想着玩。”

师父难得一次说这么多个字,甚至还有第三个人在场,撒小谷莫名叫训了,只觉着惊奇。

的确是生气了罢。

原来他会生气。

撒小谷想,垂下脸乖乖认错。

顾南衣盯着他头顶看了一阵,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人似的,不知看着哪儿,干巴巴道,“田玉,听闻你近日进益非常。”

何田玉还未及谦虚一下,他又木着一张脸接道,“修道本修心,不可懈怠,当戒骄戒躁,回去练功罢。”

撒小谷简直目瞪口呆,他何时关心过自己这位赶出去的亲传弟子,大半年没讲过话了罢?

好容易关怀一次,又不大顺嘴,说得倒像是训人。

那一时撒小谷又觉着师父可怜,总不见人,都不大会说好听话了。

何田玉不卑不亢,俯身称是,说了些谨记教诲定下苦功之类的客套话,眼却亮得很,像是受宠若惊样子,行了礼退出去时,步子都有些磕绊。

能听师尊说这样多话,莫说是训诫,便是臭骂一顿,大约也可在内门间吹好大一阵牛的。

顾南衣看何田玉走了,便抓住撒小谷的一边衣袖,说了句进来,脸也不回地拉着他往殿内去。

顾南衣身量修长,步子比撒小谷大些,又行得急,撒小谷跟得踉踉跄跄,待他停了,便一头撞在师父背上,越发觉着羞赧,忙不迭地起身,偷眼瞥见顾南衣面色越发冷了。

撒小谷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师父说他心浮气躁,整日里同人贪玩胡来,弄得一身酒气,哪儿像个神仙,往后如何担负一方苍生。撒小谷心想他说得对,愧疚得几乎要将头埋进土里变做一株小树苗。

自己方才究竟如何想的,竟觉着去凡间饮酒游玩不是什么大事。

顾南衣只片刻说了他往常好几日方能说够的话,约莫是存货不足,斥了他几句便叫他自去裂玉狩泡着,醒醒酒气,拂袖去了。

裂玉狩便是他头一遭来昆仑时师父泡的那个冰池子,撒小谷生而为林木之精,又和妹妹那个毛鹌鹑于朱雀业火旁煨过几百年,最是惧冷不过,一想起那地儿便要牙关打战。

他身上明明没什么酒味,人间的东西到了神界便如烟尘水雾,倏忽散了,师父怎么闻见得呢,还嫌他身上有味儿。

果真是气了,都不疼他了。

撒小谷可怜巴巴滚去泡冰水,单薄中衣浸了水,便如蛋壳内纤纤卵衣,隐隐透出血肉的粉色,像桃花瓣落进了雪里,随时要冻死掉。裂玉狩与天地之极以一泉相连,为昆仑极寒之地,一点护身法术派不上用场,撒小谷抱着膀子缩成一团打哆嗦,心道师父平日里总在这池子里泡,说是凝神静气于修心大有益处,冻成这样,也太过可怜了些。

一念及此,他愈发愧疚,纵然冻得眉上悬霜,也沉下身子,默默打坐自省。

彼时他已在神界领了些差事,掌管春日一些花草时节,倒是同他神力相合,只是这行当里都是些娇俏可人的仙子,之前他是女身,混在姑娘群中虽有些别扭,到底还说得过去,他素来爱美人,也乐得哄那些姐姐妹妹高兴。如今他变回男身,再叫人仙子仙子地叫,纵然是他,也难免有几分难为情。

原还想着同师父提一嘴,叫他换个粗糙活儿,这回犯了错,惹了师父,也不敢再讲了。

唉。

越思量,越觉着自己实在不成样子,能得师父亲自教导本已是莫大的福气,他却不思为师父分忧,仍想着玩儿。

顾南衣过来时,撒小谷嘴唇已冻得发白,发上落了雪霜,肩仍在微微地抖。他神骨已成,倒不至伤到根本,不过受些皮肉罪罢了,可心思多少转得慢了,感知滞缓,直至顾南衣近至身旁不足两尺,才惊觉师父竟也褪了外袍,同他一道儿来这处受冻。

撒小谷睁开眼,见师父伸手抹去他眼角冰霜,轻声道,“清醒些了罢?为师陪你。”

师徒二人迎面相对,刺骨冰息萦做白雾,恍惚间竟有些像人间的汤池。

顾南衣肤色冷白,这时便更如一块剔透的明玉,一碰便要碎掉般,将要化进飘渺的雾气里。

撒小谷身上有些热了,暖融融地自骨肉深处散出,想来是多了个人在近旁,将那寒气也逼退了些罢?


那日之后,撒小谷便从原先弟子的搬进了清霄殿内住,机关子说是园子里草木长得乱,要一个人打理,旁人太吵了些。这件事又惹得众人称奇,师尊向来喜清净,清霄殿方圆三十丈内几乎不见人影,何田玉路过也只得在园子里悄悄收拾,问安都尽免了。况师尊对俗务历来毫不在意,先前清霄殿顶上漏雨他都瞧不见,怎的忽然又要人拾掇园子?

昆仑境的神仙们众说纷纭,撒小谷只疑惑,他之前又不是没做过修剪花木的事儿,只叫殿门外的花花草草都结了果子,一眼望去硕果累累十分可口,莫说是仙家气度,几乎要成凡间农舍,怎的师父要打理园子,偏就选中了他?

莫非师父和他一样,也喜爱吃果子?

鸥姐听他这般讲,便用手摸摸撒小谷头,笑得高深莫测,说师尊是爱果子,他老人家最爱吃桃。

撒小谷没什么同类不相食的道理,没少吃桃,嘛,桃子除却毛些,总归是香甜的,他也爱吃。于是便在修炼之余,借着他管花花草草的当头,在清霄殿外种了一排桃树,春日里坠满粉嫩饱满的花儿,第二年秋日,便悄悄结了小小的果子,撒小谷浇水时捡了一颗丢进嘴里,酸得险些哭出来。

那时山中年岁好,一日一日,春去秋来,平安喜乐,赛过神仙。

撒小谷只当师父多了些人情味,是件好事,无人知晓,他已心魔深种,无可转圜。

TBC.

  

过年事儿多,杨过之后又没精神,好懒

最近央好像有松口,产生了白撒同框的希望,希望顺利。

大家过年好呀!

  以及活动一个字没写我可真棒






边城_

【白撒新年丨平安喜乐 三载重逢】RPS丨道千花

*初二作品 朋友们新年快乐

*推荐BGM:《燕归巢》


“他口中落下最后一个字那刻,怀柔的夜空有盛大烟花闪耀。”

 

 


“今年郊区能放炮,派出所警察就意思意思管管,我打算一会儿看完倒计时也过去玩儿会。”


“撒老师你春晚戏份咋这么少啊,感觉我白蹲一宿。”


白敬亭忍着冻手发零碎的语音,倚在露天阳台上看花。春晚在客厅放着当背景音,爸妈一个擀饺子皮一个剁馅,嫌他手笨又心疼几个月才歇这么一天,根本不让他插手。吃了半盘瓜子花生夏威夷果之后,他终于按按肚子顺着炮声逃离客厅。...



*初二作品 朋友们新年快乐

*推荐BGM:《燕归巢》

 

 

“他口中落下最后一个字那刻,怀柔的夜空有盛大烟花闪耀。”

 

 


“今年郊区能放炮,派出所警察就意思意思管管,我打算一会儿看完倒计时也过去玩儿会。”

 

“撒老师你春晚戏份咋这么少啊,感觉我白蹲一宿。”

 

白敬亭忍着冻手发零碎的语音,倚在露天阳台上看花。春晚在客厅放着当背景音,爸妈一个擀饺子皮一个剁馅,嫌他手笨又心疼几个月才歇这么一天,根本不让他插手。吃了半盘瓜子花生夏威夷果之后,他终于按按肚子顺着炮声逃离客厅。

 

好在距离倒计时也没有多久了。

 

“我回家之前还去了趟你家呢你知不知道?好家伙,那厨房灶台落一层灰,连多肉都快干了。老实交代,多久没在家里过夜了。”

 

照旧、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昨天夜里的那个视频电话也太过短暂,只来得及让他看看瘦了以后更好看的撒老师,和那张脸上刚褪了粉底的黑眼圈。

 

“行吧,其实我家也差不多。”他对着漫天黑翻着白眼说。

 

 

站在一个时代的临界点,北京的破天不知是在等着什么再下雪。

 

白敬亭是腊月二十九才从山东飞回北京,如今状况倒也方便得多,他不用隔离七天就舒舒服服地在自己三环以内的大房子里躺下了,准备第二天回怀柔去跟父母一块儿过三十。

 

发完了报平安微信,再点开列表的第二个置顶,上一条信息停留在“上飞机了”,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正在排练那场榨干所有人的春晚。

 

白敬亭犹豫了一秒,还是发了一句,“我到了,先睡一觉,晚上视频。”

 

倒在床上盖着棉被,舍不得闭眼,又点开几个群聊,再拿小小号刷会儿微博。越看越有点忧郁,大老师、张若昀、魏晨一个个都跟撒贝宁成了临时同事,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特定团建。

 

他还是闭眼睡觉吧。

 

“2022年,祝小白一切如愿。”在他梦里,2022新年时的撒贝宁曾这样说。

 

 

如愿。2022年1月11日,在这个本身不大受白敬亭喜欢的日子里,《开端》播出了。半个月的时间里,它成为这年的开年第一爆剧,白敬亭蹲在拍摄《清川日常》的酒店里,通过屏幕共享跟撒贝宁一块儿看噌噌上涨的粉丝人数,有点傻眼。

 

“赵今麦这姑娘真好看,我一看就挺喜欢。”撒贝宁评价道。

 

“哟,您排春晚空隙还有空追剧呢。”白敬亭阴阳怪气道。

 

“这不是看B站CP混剪挺多的嘛。”撒贝宁回敬道。

 

白敬亭吃瘪了。

 

“您冲浪学得挺快的。”他说。

 

“哎呀。”撒贝宁笑得眉眼弯弯,看得他嘴角也控制不了地自主上扬,“这就急啦?”

 

这有什么急的。他想。他甚至不怕撒贝宁急。俩人谈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了。

 

“我三十儿那天能赶回来过年,要不上央视探班去吧。”白敬亭说,“我还真没探过春晚的班儿呢,撒老师您给我一机会。”

 

“估计行程码不给你机会。”撒贝宁作遗憾状,背后传来李思思的呼唤声,“撒哥你跑哪去了,这词又改了啊——”

 

撒贝宁在窄小的框里耸耸肩,留下最后一句,“要不你一块儿听听,精彩抢先看?”

 

白敬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电话挂了。

 

他真的如愿了吗?

 

 

如愿。白敬亭这一年里上了几个大秀,涨了几个代言,拍了《长风渡》,为明年发展打下了良好的钱途基础。正值暮春盛夏的时候,撒贝宁也连轴转地录央视的新旧节目,老情侣常年两地分居,习惯的同时也有一丝凄凉。

 

六月份之前白敬亭本想偶尔回家扫灰,无奈北京疫情大爆发,四处都忙着跑毒,进京难度堪比登天,成为情侣见面的固定困难。他拿小小号发歌词微博,“真到了柴米油盐的时候,才发现爱情里最难经营的是浪漫 ♪ ”

 

撒贝宁的小号早关注了他,隔了几天在下面评论,“这啥新歌?”

 

毕竟这个号用来记录白敬亭零散灵感里的两人恋爱日常,是撒贝宁经常访问列表的前端。文字往往平淡朴实,虽然没有大号玩梗里的幽默,但也没有文学艺术里的浪漫。

 

怪不得难经营的是浪漫。

 

一小时后,白敬亭回复,“我今年将要发表的新歌。”

 

“哟。”撒贝宁笑,“公开了以后,真就不避嫌了啊。”

 

这话说得。白敬亭想,一点都不像自己就是当事人。

 

他心里有点儿酸不拉几的,碍于语言表达能力贫穷,没法再在评论区表达出来。类似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攒成两人时隔不知多久终于见面的时候,一个掀开口罩的跨越所有问候语的铺天盖地的吻——

 

“他们说、说还从没有见过两个男人接吻。”

 

白敬亭喘着粗气,浑身在北京九月初的天儿里散出热腾腾的模样。撒贝宁“噗嗤”一声笑了,顺着问道,“他们是谁。”

 

白敬亭伸着手指头数,“宋轶,沙溢哥……”

 

撒贝宁听到这儿就打断了,声都拔高好几个调,“沙溢?!他也跟着凑这热闹?”

 

转性一样,接着嚷嚷,“不成,你现在架东西拍个视频,我给他发过去。”

 

白敬亭从善如流,手箍得更紧了点儿,“非常好,我架起来了,再亲一回咱。”

 

李楠幽幽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咱能先进大门吗?”

 

虽然是私人别墅,你也不能这么造啊白哥。

 

最后一丝浪漫氛围都被破坏了。白敬亭也没了拍视频的心情,看着自己窗台上光荣牺牲的多肉,开始盘算下一步是不是买个能开花的仙人掌,当然,还是双份。

 

开花——他思绪飞扬——撒贝宁那短暂而可怜的居家时长里,能凑巧赶上它的花吗?像他们交往初期所有玫瑰的命运一样,迎来独自在窗台漂亮花瓶里凋零的命运?

 

这世界千万种繁华,他们手握道路,却以奢求为时光。

 

他买了一盆躺在仙人掌上的花。

 

 

如愿。2022年11月10日,《卿卿日常》开播,年末爆剧的头衔给白敬亭在年尾的业绩添上了一抹亮色。美中不足的是大结局过后最后一个宣传期刚结束,他便光荣地成为了家里第一个变阳的人。

 

独自隔离在酒店房间,人生地不熟,还没有家人的温暖,白敬亭一个年轻力壮大小伙儿发着39度高烧感觉无比凄凉。

 

撒贝宁前脚寄了一堆对症药过来,后脚自己也阳了。两个人开着视频对着咳嗽,真实体验了一遍什么是对屏相看红眼,竟无语凝噎。白敬亭一发烧就容易特别委屈,眼角红着,缩在被子里昏昏沉沉闭着眼,看着特憋屈。撒贝宁则拥有良好的职业素养,长期以来多次带病上岗的经历反倒让他成了淡定点儿的那个。

 

没一两天白敬亭烧退了,剩刀片嗓水泥鼻,整整咳咳咳了一个月,一直到新戏开机。撒贝宁虽然多发了几天烧,倒是没咳几天,很好地保护了那副金贵的嗓子。

 

顺便借着病假待在家里,把那盆仙人掌照顾得开了花。拍照给白敬亭发过去,得意洋洋,“你当初说咱俩谁先来着?”

 

白敬亭想起俩人谈恋爱初年,还会在彼此生病的时候跨越山海单向奔赴,靠在床头端药送水无微不至,只要在没有紧急兼重要的工作的前提下。他自我安慰大概那时候一感冒发烧总担心真是新冠,现在则没了这个顾虑。

 

而真相大概——可再光芒万丈的人啊,再交错碰撞出彩虹的爱啊,也要回到坚固的房檐之下笔直的道路之上,看似乎一成不变的摆设和一眼望到头的终点,只是他们会披满那些化作细碎的光,当它们滑落在地在视野时重新捡拾,填满柴米油盐里太多灰暗的缺口。

 

是回忆,是未来,更是生活本身。

 

可如果这一眼望到头的生活真的都将会变成现实,他会真诚地认为这是命运的馈赠。

 

撒贝宁呢?撒贝宁也许——有很大概率不是这么想的。能说出“万水千山”的他的撒老师在绝大多数时候是个很板正的人,不会有这么矫情又奇形怪状的联想和比喻,而他自己估摸着也是因为古装言情剧拍多了才——

 

思考爱情。其实这本身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儿。

 

 

如愿。2023年1月、农历腊月他如约进了大导的组。光明前途阳关大道就在前方,山东比北京稍微暖和点,但是不多,穿棉袄军大衣正好。

 

离过年也就那么点儿工夫,撒贝宁又去春晚救场。跟去年复制粘贴一样的行程给两人带来的变化看似不大,实则杀伤力爆棚。三年的阴霾已经解除,他却还是跟恋人天各一方。

 

白敬亭看着恋爱甜蜜浓度越来越低的聊天框——被各种缺少对应回复的分享日常和沙雕冲浪填满;又看看重新活跃起来的“名侦探俱乐部”聊天群——一堆即将也登上春晚的人,和即将冲往一年一聚的人仿佛在嘲笑他的孤寡。

 

跟撒老师谈了好几年恋爱,居然依旧孤寡。

 

想了想,在群里发个以自己跟撒老师最新合照为封面的大红包——合照还是九月初拍的,北京或说全国的疫情还没肆虐,于是他杀青之后回去尽情浪,顺手享受珍贵得像蜜月一样的恋情时光。

 

那么,就像热搜,像千千万万在某个角度和他们一样的网友所说,他们之间差一个在冬天来临、春天晃影之时的,普通的而又真正的。

 

重逢。

 

他果然还是没能如愿啊。

 

 

“这歌儿快唱完了,别在外面冻着了,赶紧进来跨年来!”

 

春晚的无聊没打压爸妈跨年的热情,坐在他身边沙发上兴奋地听着主持人念词,虽然今年似乎连倒计时都没那么准确。白敬亭仿佛透过厨房门看见饺子锅里腾起的热气,眨眨眼看见撒贝宁有点着急的拿着话筒无处安放的手。

 

他轻轻笑了一下。

 

窗帘之外,隔着厚重的温暖的阳台玻璃,传来断断续续的烟花声。

 

他站起身拉开窗帘,夜空裸露在眼前,和北京市的任何一个地方一样很亮。铺天盖地的红色写在居民楼内外,这是重逢前的第一个年。

 

“五、四——”

 

白敬亭站在那儿,打开微信聊天框,按下语音键。

 

“撒老师,新年……”

 

“三、二——”

 

一束盛大的烟花腾空,绽放出短促又永恒的光华。

 

“一——过年好!”

 

“……快乐。”

 

他松开了手。

 


如愿重逢,重逢快乐,愿道千花。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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