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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梦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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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弹专家.

白日梦想家 1

梦想成真。

  “丁程鑫,你走啊,千万别回来了,山城一点儿也不好!”


  “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他的小马哥喜欢丁程鑫。”


  ——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香港:

  

  “马哥,解决了。”男人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枪。

  

  马嘉祺手叼一根烟,转过身挑了一下眉,把面前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小宋,越来越出息了。”

  

  ——

  

  昨晚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叫丁程鑫的男人会来码头,那个男人将是他的救星。


  有梦想成真的能力又怎样?这个能力对刘耀文毫无用处,而手里记录梦境的笔记本不会帮你杀人也救不了人。


  严浩翔好不容易从...

梦想成真。

  “丁程鑫,你走啊,千万别回来了,山城一点儿也不好!”


  “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他的小马哥喜欢丁程鑫。”


  ——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香港:

  

  “马哥,解决了。”男人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枪。

  

  马嘉祺手叼一根烟,转过身挑了一下眉,把面前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小宋,越来越出息了。”

  

  ——

  

  昨晚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叫丁程鑫的男人会来码头,那个男人将是他的救星。


  有梦想成真的能力又怎样?这个能力对刘耀文毫无用处,而手里记录梦境的笔记本不会帮你杀人也救不了人。


  严浩翔好不容易从山城逃到深圳,在深圳已经躲躲藏藏驻足多日,就为了等一个叫丁程鑫的男人出现。

  

  收拾好行李再次来到码头,本以为又要以失落告终。


  可不远处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下意识的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的照片和迎面走来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男人手里牵着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女孩,看着两人走上船严浩翔才回过神跟了上去。


  乘上通往香港的货船,一艘船上全是英国佬在看管,船票更是贵的要死。


  严浩翔追了上去:“丁程鑫!”


  前面穿花衬衫的男人回头:“你?”


  来到1123号船舱,相对而坐,女孩已经靠在丁程鑫的肩膀上睡着了。


  丁程鑫这才小声开口:“你为什么认识我?”


  严浩翔思考了良久:“我也不瞒你,我有一个特殊能力……整个山城的人都想得到我,只有梦境说你能救我。”

  

  他做了很多个关于丁程鑫的梦,直到笔记本给丁程鑫的名字后面加上了“救世主”三个字。


  “那可真不好意思,我连我自己都救不了。而且,你不怕我也有私心吗?”丁程鑫嘲讽的笑了一下,仿佛严浩翔刚才说的是一个笑话。


  严浩翔沉默了,而丁程鑫肩膀上睡着的人也开始嘟囔起来:“哥,你傻不傻?”


  严浩翔看了她一眼,她眼睛紧闭,却把手里的盒子抱的更紧了:“三爷,你说你怎么就……”话都没说完,眼泪却掉了下来。


  严浩翔的眼神对上丁程鑫:“这位是?”


  “贺知年,我妹妹。”丁程鑫没带一丝情绪。


  ——


  终于到了香港港口,严浩翔一下船就找到了人群中熟悉的身影,虽然已经五年没见:“张哥!”


  被唤作张哥的人小跑过来:“浩翔,怎么突然间想来香港了?”

  

  张真源和严浩翔从小一起长大,他一有麻烦事就喜欢让张真源帮忙。


  严浩翔笑笑:“大陆都玩腻了,对了,你不是说帮我安排住所吗?”


  而丁程鑫和贺知年才从船上下来,严浩翔勾唇一笑:“终究还是生活成了每个人的致命伤。”


  买了两张来香港的船票,丁程鑫没有多余的钱吃一顿晚餐,而严浩翔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广州的富二代。


  虽然不知道严浩翔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但是,丁程鑫还是答应了他那无理又荒诞的要求。


  三人拿着行李来到香港的九龙城,严浩翔看着这破旧不堪的地方,什么勾当都有,不禁开始担忧起来:“张哥,这儿真的妥当吗?”


  张真源点点头:“信你哥,九龙城我的地盘。”


  之后的一段日子,丁程鑫和严浩翔每天晚上都会去歌舞厅工作,其实严浩翔这个家世压根儿就不用出来打工。


  可是,他也不愿回家,他的那个家没人把他当亲人,而是筹码。

  

  丁程鑫就不一样了,他们才认识两个月,但丁程鑫总是愿意叫他浩翔弟弟。


  甚至还愿意告诉严浩翔自己和敖三爷在山城的故事。


  敖三爷是丁程鑫喜欢的人,真名叫敖子逸,敖子逸和丁程鑫就像严浩翔和刘耀文一样是同性恋,是大陆人口中的变态。

  

  严浩翔总说他和丁程鑫都有一个遗憾,自己的遗憾叫刘耀文,等到大陆的人忘了他他就要回去找刘耀文。

  

  丁程鑫总是笑笑不说话,是啊!他们都有一个遗憾,只是自己的遗憾叫敖三爷,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三爷在他来到香港的前一个月死了,他再也没有理由让自己留在这满是破碎回忆的山城。


  三爷说最喜欢的地方是香港,他没来过香港,因此他抱着三爷的骨灰盒替他来看看。

  

  ——

  

  严浩翔这几天连续做了同一个梦,可很奇怪的是,第二天都没发生。


  可他依旧每天叮嘱丁程鑫:“阿程哥,你听我说,马上要过年了,你一定要注意……”


  “好了浩翔,你这话都说七遍了,你就放心吧!”丁程鑫无奈:“你送知年去参加比赛吧!”


  一切都在有迹可循的进行着,来香港的第三个月,没发生什么大事。丁程鑫偶尔想想三爷,严浩翔偶尔想想刘耀文,贺知年偶尔想想自己的亲哥哥贺峻霖。


  丁程鑫手里抬着一杯酒,还是会想想严浩翔叮嘱的话:“马嘉祺是谁啊?”


  正想着,却撞上了一个人,手里的酒杯掉落在地上,丁程鑫忙低头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突然,头发被人揪住把头扯了起来,丁程鑫这才看清面前的人,人是丁家人派来的,来抓他的。


  男人把脸凑近了丁程鑫的脸,两只眼睛瞪着他,得意道:“丁少爷,该回山城了。”


  丁程鑫咬咬牙:“滚蛋!”


  男人一把把他甩开,丁程鑫砸向了旁边的桌子,桌子被掀翻,他也倒在了地上。


  一声枪响,歌舞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丁程鑫趔趄站起身,看向开枪的男人,男人此刻正在门口,戴着一顶黑色高帽和一个墨镜:“吵死了。”


  歌舞厅里的人哪儿敢发出半点声响,开枪的人叫宋亚轩,香港最大黑帮双亓帮老大简亓的得意手下。


  丁程鑫旁边坐着的男人低头笑了,也看向宋亚轩,一个手势,歌舞厅周围围满了双亓帮的人。


  宋亚轩一口流利的广东话:“敢劫简亓的东西,够种。”


  坐在凳子上的男人起身,看了一眼被掀翻的桌子。他可是大名鼎鼎的简亓哎!第一次被人掀翻桌子。


  一只手搭上丁程鑫的肩膀,就在所有双亓帮的人都以为丁程鑫下场会很惨的时候,他们那个香港黑帮大头目简亓居然笑了,就因为一句话。


  丁程鑫回过头,先是鞠躬:“对不起先生,你没事吧!”


  简亓的手尴尬的搭在半空中,半晌才放下,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丁程鑫笑了笑:“没事!”


  一帮人都惊了,他们的老大居然因为这一句话笑了。


  丁程鑫也笑了笑,这一下直接让简亓没了节操,看了一下他脸上的两条正流血的伤痕,许是刚才桌子上砸碎的玻璃瓶渣划伤的吧。


  简亓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擦擦吧!脸上流血了。”


  丁程鑫没接下他手里的纸巾:“谢谢,不碍事!”说完这句话便匆忙离开了。


  就这一举动,丁程鑫还是把他归为了心里最反感的那一类人。他的长相总能得到万千男女的喜爱,而其中一种男人也就是他认为的简亓的这种。

  

  看自己第一眼就像是看即将到手的猎物,因此,他认为简亓就是这样的一个斯文败类。


  其实,在没来香港之前,简亓还叫马嘉祺。只是,因为几年前的一场变故,河南郑州的马家没了,全家几十口人就剩下自己和远在纽约读大学的哥哥。


  马嘉祺,也就是简亓。今年二十三岁,来香港已经五年了,迫不得已走了黑帮这条路,为了报仇。


  果不其然,马嘉祺真如丁程鑫所想的那样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先生,这个问题不方便回答。”丁程鑫背对着他自顾自的走着。


  “我叫马嘉祺,你长的真好看……”还没等马嘉祺说完,丁程鑫已经先行离开了,马嘉祺这才缓缓吐出三个字:“小狐狸。”


  马嘉祺十七岁来到香港,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二十岁生日那天,他的任务是杀了山城丁家的长子。


  那也是他唯独的一次失手,所以,这是他见丁程鑫的第二面。


  丁程鑫从歌舞厅的后门出来,这才意识到严浩翔说的那一些真实的发生了,他遇到了一个叫马嘉祺的男人,但他很希望是巧合。


  不然如严浩翔所说,他们的麻烦会越来越多的。

拆弹专家.

白日梦想家

          他有一个 技能,梦想成真,唯独对刘耀文无计可施。


          “别犹豫了,是你的就是你的,严浩翔属于你!”


           “马嘉祺,和我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吧!”...


          他有一个 技能,梦想成真,唯独对刘耀文无计可施。


          “别犹豫了,是你的就是你的,严浩翔属于你!”


           “马嘉祺,和我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吧!”


           同性恋多苦,爱的躲躲藏藏却又轰轰烈烈。


           “马嘉祺,不要喜欢我好不好?会死的……”


           “打倒马嘉祺的?不只是他让马嘉祺从赫赫有名的郑州二少到现在的家破人亡。而是自杀的敖三爷,无辜惨死的兔子少年还有被绑架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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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当个超人。

      算了,不做超人,超人保护的范围太大了,我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那就变成普通人里能力最棒的,不去保卫整个世界,但小到街边的争吵,大到被父母殴打却无能无力的孩子。

      对,这就很大了,我守护这些就满足了。好可惜,我连自己都忙不过来,还作为一个废物泡在糖罐里,只能为别人的悲惨经历揪心,却无能为力。...

      我想当个超人。

      算了,不做超人,超人保护的范围太大了,我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那就变成普通人里能力最棒的,不去保卫整个世界,但小到街边的争吵,大到被父母殴打却无能无力的孩子。

      对,这就很大了,我守护这些就满足了。好可惜,我连自己都忙不过来,还作为一个废物泡在糖罐里,只能为别人的悲惨经历揪心,却无能为力。

      或者说……

泠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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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拥有不可思议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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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undba.小熊🧸

【恋爱小甜饼】单向奔赴也有意义

*灵感来源日常 但是纯属恋爱脑😅

*观看愉快啦反正~

💞‖记得点个小红心和小蓝手嗷👀



“并不是「双向奔赴才有意义」,人与人的相处很多时候都是从单向奔赴开始的,然后通过真诚善意与内在的相似性打动另一个人,最后对方也奔向你。单向奔赴也很有意义,就像小时候妈妈教我要做一个真诚的人,保持真诚永远不要停止奔跑,最后世界都会奔向你。 ” 


【开始喽~】


他是高中部尖子生中的战斗机,是老师的心尖尖,是万千少女的心上人,是人群中闪闪发光的那颗星。


学期初的时候,你还怪看不惯他的。鸡蛋里面挑骨头,...

*灵感来源日常 但是纯属恋爱脑😅

*观看愉快啦反正~

💞‖记得点个小红心和小蓝手嗷👀



“并不是「双向奔赴才有意义」,人与人的相处很多时候都是从单向奔赴开始的,然后通过真诚善意与内在的相似性打动另一个人,最后对方也奔向你。单向奔赴也很有意义,就像小时候妈妈教我要做一个真诚的人,保持真诚永远不要停止奔跑,最后世界都会奔向你。 ” 

 

 


【开始喽~】



他是高中部尖子生中的战斗机,是老师的心尖尖,是万千少女的心上人,是人群中闪闪发光的那颗星。

 

学期初的时候,你还怪看不惯他的。鸡蛋里面挑骨头,觉得他走路都趾高气昂的。最最钟爱的历史老师上课止不住地夸他,说隔壁班的他有多么多么好,谦逊有礼啦,富有涵养啦……真是,至于吗,好的词儿都被他用尽了。这就是你单纯讨厌他的原因。因为心中这些执拗,他在年级中“神一般的存在”,在你心中不过轻描淡写了。

 


 

可你又怎会想到呢,他硬生生是闯进了你的生活中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家长开放日,学生引导员都得早早在岗位上候着。你的站位楼层高,家长过了许久都没上楼,全在一二层逛校园了。硬是站了一个多小时也没什么人影,窗缝儿吹来的寒风小刀似的割在脸上,让人生疼,你的四肢早就冻得没了知觉。你趁着没人,蹲下来歇歇脚,搓了搓手,和冻得麻木的脸。

 

一旁走廊的作品讲解员便是他。“我看你站这么久,肯定很累。你到旁边歇会儿去吧,我替你站着。”他径直走到你一旁的位置站好,面向楼梯口。

 

这哪好意思。你“蹭”地站起来向人家道谢,百般推辞后,家长也陆陆续续上楼了。你满面春风地帮家长指路,他也回到自己岗位上去,为家长讲解作品。你哪注意到那个眼神啊,时不时向你瞟来,笑容也愈发灿烂。

 

 


自那天以后,你也被他的人格魅力感动到了。终究是栽到了这个跟头里,一多半个学期过去了,你决定加他的微信。才不是因为对他产生好感才加的呢。

 

成为好友后,从他的朋友圈里,你发现他日常真是话痨。谁说的他高冷男神来着,全是放p。每天屁大点事儿都值得发朋友圈:天气好啦,喝奶茶啦,出去玩啦,写作业啦……真搞不懂,一个男生怎么比女生更爱发日常?朋友圈天天都要被他刷屏了。在你的朋友圈里,他总是异常活跃,还翻到古早以前的生日朋友圈,帮你点了个赞。

 

离你生日还有一天,他发消息问你学号是多少。说是要给你个惊喜。第二天一早,柜子里除了那沓书本,可再也没添些什么新物件儿。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呢。什么时候给呢……

 

吃完午饭,你和同学慢慢悠悠回到教室,就看见他“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你班级门口张望着,来回晃悠。好像是确认周遭没有别人了,飞快地从身后掏出一个袋子,往你柜子里一塞。你飞快地跑过去,从他身后往他肩上一拍。他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差点一个踉跄撞到柜子上。转过头来是红扑扑的脸庞和忽闪忽闪的眼眸,下意识地挠头最是欲盖弥彰。“东西……我塞你柜子里了。生日快乐!”然后倏地逃回了教室。

 

同学用手肘怼了怼你,用极八卦的眼神看着你。眼看着刚入春,还是春寒料峭的时节呢,怎么还有人热得脸发烫啊。打开盒子看到一个金属镂空的书签,青绿色的流苏,让这圆润的图案更是俏皮可爱。还挺会选。

 

“哟,据我所知,咱男神还是没送过人生日礼物的啊~”闺蜜又做作起来了。你给她翻了个白眼,她却全然不理会,还兴致勃勃要看你和他聊天记录。闺蜜掏出了她看到的男神朋友圈,引入眼帘的是“——朋友仅显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这才发现了个新大陆:男神满满当当的朋友圈日常原来仅你可见。

 

……

 

好啊。这下有意思了。

 

莫名心脏漏了一拍怎么回事。脸烫的要发烧似的,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也遇到了整个学生时代的那个悸动。

 

他们说,分享欲是最高级的浪漫。一天十几条朋友圈都是仅你可见,是我想对你说的那些话。世界纷纷扰扰,我只希望你干干净净就好。他调侃道,你是我24小时分享屁事的好朋友。

 

谁要和你做朋友。

 

你即刻冲出教室,只见他靠在走廊窗边吹着风。看到你向他跑来,他脸上瞬间绽开了花儿来。“哟,兄弟,找我来干啥来了啊。”憨不拉几的。

 

“谁是你兄弟。”你鼓起勇气憋出这几个字来。极小声地,他也听得一清二楚。脸上的笑容化成了疑惑和焦急,摸不清头脑自己做错了什么。你努力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心里的欢欣雀跃到嘴边成了一句陈述句:“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他眼神飘忽不定,直到在远处看到兄弟举着两部手机,都翻开着他的朋友圈界面,心里顿时明白的大半。他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是很喜欢很喜欢,在很早之前就喜欢。他说,从开学典礼就注意到你了;再到家长开放日对你付出真诚和善意;收到你好友添加申请真的高兴的一晚上没睡着;天天发朋友圈是想让你看到,又不想知道只有你能看到;早就想对你付出偏爱,让你成为他的例外……他一口气说了很多,不带喘气的,极小心翼翼地,又是羞赧地盯着你的眼睛,他的眼睛好像能说话。

 

“笨呐。你终于发现了。”他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的少女,泪流满面的像只小猫。边给你擦这些金豆子,还用手指刮了刮你的鼻子。“我终于追到你啦!”

 

 


“并不是「双向奔赴才有意义」,人与人的相处很多时候都是从单向奔赴开始的,然后通过真诚善意与内在的相似性打动另一个人,最后对方也奔向你。单向奔赴也很有意义,就像小时候妈妈教我要做一个真诚的人,保持真诚永远不要停止奔跑,最后世界都会奔向你。 ” 

 

多年以后,你还是忘不掉他说的这些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常和你披着朝霞与日落,漫步到滨江沿岸。公园的草坪软软的,让人的身子陷进去,惬意又舒适。你们一起靠在树旁,互相依偎。你把头靠在他的颈间,他一只手搂着你的肩。是紧紧抓住的,不忍松开的手。是年少时欢喜的,要一直在一起的人。

 

眼前人即心上人,心上人如今成了枕边人……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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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ysSuS

二流情事 01

by AbysSuS

summary:

一个火车厢里的爱情故事。

原创角色,我流ABO世界观。

欧文•林伍德×埃利奥特•费因曼

Owen Lynwood×Eliot Feynman


“情事二流,但爱情一流。”


埃利奥特今天一天都不顺。


或许是昨晚在酒吧多喝了杯麦酒,结果第二天早晨就头痛欲裂,让人必须得承认岁月已逝,年华易老,他过了艳遇和醉酒的年纪。又或是上个月寄出的邮件惨遭退回,原因...

by AbysSuS

summary:

一个火车厢里的爱情故事。

原创角色,我流ABO世界观。

欧文•林伍德×埃利奥特•费因曼

Owen Lynwood×Eliot Feynman

 

 

 

 

“情事二流,但爱情一流。”

 

 

 

 

埃利奥特今天一天都不顺。

 

或许是昨晚在酒吧多喝了杯麦酒,结果第二天早晨就头痛欲裂,让人必须得承认岁月已逝,年华易老,他过了艳遇和醉酒的年纪。又或是上个月寄出的邮件惨遭退回,原因是他三番五次强调地址的重要性,结果客户还是填错了门牌号。再或是订书机坏了,他和办公室秘书用起钉器挑了一上午订书钉,文件铺了满桌,最后还是要全部重新打印一遍。

 

生活本身或许并无恶意,但这些琐碎像厕所下水道里的臭气,并非不能忍,但待久了总要抓狂。

 

烦躁在傍晚达到了顶峰。

 

几个月前城东新建成了一座火车站,主营快车和高速铁路,他以为城西的老火车站人会少些。事实不遂人愿,伦刻拉尔火车站依旧挤满了旅客。时逢周五,旅客多数是年轻的大学生,在一周的学习之后回家度过周末。还有一些被房价拖累的中年人,他们垂着头,腋下夹着公文包,头发稀疏,啤酒肚已经初现端倪,赶着回到家中和妻子孩子短暂团聚,周一又返回城市工作。

 

夕阳的余晖照在站台上,所有人挤成一团,分不清队列的形状。返乡的热切让他们控制不住地大声说话,乱糟糟的,抑制喷雾奔波了一天,已经消散得差不多,各色信息素的味道混着汗臭冒出来,闻久了就分辨不出了。

 

埃利奥特和人群格格不入。并非他有什么异于常人的气质——除了个子高一点——他还穿着上班的衣服,西服已经挤得发皱,鼻梁上全是汗。

 

旁边拖着大行李箱的年轻人扭头说他:“挤什么呀,大家谁不是急着回家!”

 

同伴是个omega,用手推推他,偷偷抬眼打量埃利奥特。年轻人一下子也闭嘴了,胆怯又羞涩地撇他一眼,没再说话。

 

埃利奥特低声道歉,挪动皮鞋试图避开行李箱的轮子,惹得后面的人怨声载道。那年轻人一看就是个闲钱不多的大学生,周末邀上一二好友,一起回家度过周末。伦刻拉尔火车站全是慢车,快车走四五小时的路程,慢车要晃悠一个晚上还多。优点倒是也有:卧铺票价低廉,车厢还可以开窗。听说高速列车已经不允许开窗了,窗户都用橡胶封闭起来,那车厢里得多闷啊。

 

但埃利奥特不是归家的一员。他家就在本市,租的屋子离律所不过十五分钟路程。过去的一年多时间,他每周五从伦刻拉尔出发,搭乘固定的慢车,于周六上午抵达新港城。他在那里处理完律所交给他的相关事宜,便在招待所休息,等待周日返回。

 

挤过检票口,人群一下子分散开了。一辆绿皮火车静静停在站台边,被夕阳勾出一圈金边,看着不显得那么老旧了。月台上的广播不断重复:“慢速列车,伦刻拉尔至新港城,途径烈斯帕加拉湖,即将发车,请旅客尽快上车。

 

埃利奥特捏着车票,眯着眼睛数车厢号。13号车厢……检票口出来正对着7号,还得走不近的一段距离。从11号车厢开始,火车上用白漆添了一行小字:“特殊人群车厢”。

 

他拎着皮箱,钻进13号车厢的门口,入眼是熟悉的狭窄过道,几扇长窗点缀着白色窗纱,镶着蕾丝边,试图给廉价客运提供一点精致柔软。几个omega靠着过道闲谈,他们的声音又轻又细,每当有人侧身路过,他们就立刻露出抱歉的笑容,一叠声说:“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们这就让一让。”

 

埃利奥特闷头往里走,他还没来得及说借过,那几个omega就立刻钻到对面的屋里了,隐约还能听到他们惊讶地低语。

 

“哪个这么好的福气哦,还有alpha搬行李。”

 

“让你男友替你做不就得了!”

 

“他这周不和我回去,嘁,说好一起去烈湖呢。”

 

埃利奥特全当没听见,只顾着往前走,他的卧铺靠近过道另一端,这让他有点后悔,应该从14号车厢上车往回走。卧铺一间四人,两张上下铺,埃利奥特拉开车门时,四双眼睛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这四人明显是一伙结伴的学生,行李箱已经拆开了,鞋子脱了乱扔在地上,外套也都堆在床头。上铺有一个omega已经拆开了被子,扒着铁栏杆向下看。

 

“您找哪位?”下铺右手边的omega迟疑着问。

 

“不找哪位,”疲惫和烦躁让埃利奥特语气很差,“你现在坐的就是我的床铺。”

 

上铺探出一个脑袋:“您弄错了吧,alpha车厢在前面。我记得是11和12车厢,对吧?”

 

他的同伴点头附和。

 

如果可以,埃利奥特已经当场大吼大叫,乱发脾气了。但他没理由和几个年轻人生气,这不是他们的错。或许他们是想换铺位,如果可以让他快点一个人安静躺下,他什么都答应。话说回来,在这个车厢里做唯一的陌生人,附带忍受他们开一些只有同伴知晓的玩笑,并且不能发火,在这种氛围里呆一晚上,想来也不会太愉快。

 

因此他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说道:“把你的车票给我看一眼。”

 

右边下铺的omega明显有点害怕,往后缩了缩。他瞪着埃利奥特,发觉对方不为所动,只好从衣兜里掏出车票:“您自己看吧。真是的。”

 

埃利奥特接过车票,低声道谢,他眼睛依次扫过车厢号、房间号和床铺号,与他车票上的数字毫无出入。他又去看车次,也一样,伦刻拉尔至新港城,只不过他们在烈湖就下车。

 

“看清楚了吗?”那omega气鼓鼓地开口,“可以还给我了吗?您再这样我就要叫乘务员来了。”

 

确实该叫乘务员来。他的车票是年票,律所给他开办的,同一班次、同一铺位定了一整年,不可能出错。或许是什么别的缘故,导致车票重复了。他脑子迟钝地思索着,该先道歉,他刚才的举动委实有些不礼貌。至于omega的误会……他却懒得再开口解释了。

 

按照预想,他此时已经道过歉,把车票归还给下铺的omega,并且礼貌地请来列车乘务员公证这一问题。但这些预想被这一整天,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打破了——

 

那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他们这一行人不止四人。

 

我去,”那人惊呼,“什么鬼!omega车厢里怎么混进来一个傻大个alpha?!你该不是占人便宜的咸湿佬吧?”

 

埃利奥特的理性从头顶喷出去了,就像一个松开绑带的气球,意识的下一瞬间,他已经扭过身体,掐着那人肩膀把他抵在过道墙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整个车厢鸦雀无声,那年轻人惨白着脸,嘶嘶吸气,埃利奥特的拇指擦过他的脖颈,脉搏拼命跳动,却无法把血液送到年轻人脸上。

 

埃利奥特用身体罩住年轻人,他把人拎起来,又撞了一次后背的墙壁,两只手牢牢钳住对方的肩膀,因为剧烈的动作,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少许,和每个omega一样柔软且清淡的香气。

 

“把嘴放干净一点,”埃利奥特压低声音,“不然下一次直接打你的脸。”

 

两击过后,埃利奥特松开了手,年轻人顺着墙壁滑到地上,瘫软着起不来。身后的屋子里迸发出几阵尖叫,两个车厢接缝处的乘务员闻声赶来。

 

“发生什么事了?”乘务员有一张胖胖的圆脸,手里捏着帽子,一边快步走来,一边慌里慌张地把便签本往胸口的兜里塞。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穿列车制服,帽子戴得端正,个子不高,被前面的人挡住了大半。

 

“他打人!”屋里的omega全挤了出来,走廊里一时水泄不通。

 

“趁列车还没发车,该找警察把他抓走!”

 

埃利奥特低下头,伸手把地上的年轻人拉起来,对方惊魂未定,立刻捂着脑袋躲到同伴后面。

 

“对不起,”他摊开双手,向乘务员示意自己的无害,“不是打人或斗殴,只是沟通上出了点小问题。我愿意向这位先生道歉。”

 

“就算是alpha,也不能随便打人吧?”

 

“我也是omega。”埃利奥特说。

 

车厢里一时又安静了,所有人都暗地里打量这个高大的男人。诚然,他长得很好看,但比起用“漂亮”来形容,显然英俊更为合适。深栗色的头发垂下来一缕,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胖乘务员有些手足无措,显然特殊人群车厢里都是些和平份子,鲜少出现此等事故。他举棋不定,下意识地回头看身后的小个子男人。

 

那男人叹了口气,分开人群走上前来。他站在埃利奥特面前,显得更为矮小,这身高不论放在ABO哪一类,只要是个男人,都容易被归到“三等残废”里去。索性他身姿挺拔,又戴着帽子,倒也勉强能弥补一二。

 

男人在埃利奥特对面站定,掏出口袋里的证件,打开晃了晃:“我是列车长,请您跟我详细说明一下发生了什么,并且出示身份证件和车票。”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谢谢您的配合。”

 

列车长的证件在埃利奥特眼前一晃而过,只勉强看清了铁路总局的标志和欧文这个名字。他清清喉咙,将前因后果交代清楚,同时拿出证件和车票递给列车长。

 

列车长摘掉手套,接过证件翻看。看到照片的时候,他轻微哼了一声,好似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眯起的眼角周围有几道好看的细纹。

 

埃利奥特知道那是什么原因。为了让他拍一张符合第二性别的照片,他妈妈前思后想,操碎了心。拍照当天他画了淡妆,为了些许柔和他的五官轮廓,他甚至还被迫穿了件荷叶领的衬衫,和一群不满二十岁的omega坐在同一个门外等候时,他感到自己像天鹅群里混进来的一只鸵鸟。所有人都偷偷打量他,这些隐秘的视线组成了他的整个青少年时期。摄影师拍照时也憋着笑,他尴尬且僵硬地坐在圆凳上,想要笑一下,又被摄影师制止,“证件照不能微笑,甜心。”

 

在别人都以证件照的丑陋为耻时,他妈妈总是叹着气,想要伸手摸他的头,却够不着,只好搭在他肩膀上。“艾略特,”妈妈总是说,“我的宝贝,你要是真像证件照上那样长就好了。”

 

但奇怪的是,是列车长的笑并不让他觉得冒犯。他的表情既不惊诧,也不含任何歧视,就像人们在网上刷到小刺猬吃东西的视频一样,嘴角下意识地勾了勾,很快又抚平了。

 

“证件没有问题。”列车长抬起头。

 

埃利奥特点点头:“那么车票的问题怎么解决?”

 

列车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视线扫了对面那群omega一眼,没经历过什么麻烦事的年轻人已经偃旗息鼓,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您还是先向对面道个歉再说吧。”列车长说。

 

埃利奥特也正有此意,他从人群后面找出缩得最厉害的年轻人,略微垂下头,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对您动粗。”他这次总算想起使用敬称,并从西服内兜里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您需要就医,可以联系我或者律所。”

 

名片很简朴,黑白两色,用书写体印出:埃利奥特•费因曼,辩护律师,克拉伦斯•丹诺律师事务所,擅长处理政府诉讼、刑事纠纷。

 

年轻人接过名片,又抬起头小声说:“我接受您的道歉,先生。不过,车票的事情……”

 

这次,埃利奥特和所有人一起看向列车长,连后面胖胖的乘务员也擦着汗看过去。列车长掏出怀表,打开看了一眼,说道:“车票也没错,具体还需要联系售票处。时间来不及了,列车马上就要发车。”

 

他压了压帽沿,对埃利奥特示意:“您跟我来。”

 

埃利奥特跟着列车长和乘务员,一直走到列车接缝处。那里是茶水间,有两个低矮的洗手池,早上可以在此洗漱,旁边是一个公共厕所,散发着所有公共厕所都会有的怪味道。

 

三人靠边站定,列车长摘下帽子,露出沙金色的短发,向后梳得严密,用发胶固定住了。他用两指夹着鼻梁揉了揉,低声对埃利奥特说:“这一次我就当无事发生,这位先生,请您下次一定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他没有用埃利奥特的第二性别讽刺对方,说些诸如“omega就该有omega的样子”之类的话。他只是寡淡的,没什么起伏地陈述他的结论,非要揣摩一下的话,他有些看到小孩闹事的疲惫。

 

说完这话,看到埃利奥特点头应了,他又扭头去看乘务员。乘务员刚擦过的汗又冒了出来,他紧张地回看列车长,像是习惯了被训话。

 

列车长叹了一声:“当务之急是给这位先生安排一个合适的床铺。总不能让人站一晚上吧。”

 

“哦,对,对,”乘务员恍然大悟,掏出胸口的小本,用手指肚捻着翻页,胖胖的圆脸紧绷着,“我看看,嗯、特殊车厢的票基本都有人了,毕竟只有那么几个车厢,呃,14车厢有一个空位,不过到烈湖会有人上车。还有一个,就是刚才的车厢,他们在烈湖下车。”

 

说完,他不是很有信心地瞟了列车长一眼。

 

“那么这样,”列车长开口,“在经停烈湖之前,您睡在14车厢,之后换到13车厢可以吗?”

 

埃利奥特很想做个不生事端的好心人——鉴于他已经给这趟列车添了不少麻烦。可他还是皱着眉说道:“列车长先生,我很想同意,但是,您以己度人想一想,谁愿意在半夜熟睡间爬起来换车厢呢?在烈湖上车的那位乘客,想必也不愿意睡在别人睡过的床铺上吧。而我也不愿意睡在别人使用过的床铺上。”

 

他顿了下,把“要不您放我下车”这句话咽了回去。他不是时间充裕的人,周六上午他必须到达新港城,才能在约定时间见到客户。

 

出乎意料地,列车长微微颌首,“是我考虑不周,”他说道,“无论如何,我们不会让您在走道过夜。按照规定,我们也不能将您安排至普通车厢,所以,只能请您稍微忍耐一下了。”

 

他让胖乘务员继续工作,示意埃利奥特接着跟他走。两个人一路沿着过道向前,穿过14号车厢,随后是车厢的接缝处,跟着是乘务员专用的休息室,最后在一间小屋前停下。

 

列车长拉开屋门,里面的空间比普通卧铺稍大一些,只有两张床铺并排摆放,中间隔着一张铁皮小桌,桌下放着垃圾桶。门后还有一个小空间,大约是独立的洗手间。

 

其中一侧明显有人生活的痕迹:被子拆开了,堆在床脚,枕头上压着一本书,用眼镜夹在中间充当书签。墙边挂着一套洗净的制服,还有几双袜子。桌子上就乱多了,纸张夹页垫在最下面,布满咖啡杯底部留下的圆环状棕色污渍,眼镜盒、笔筒、钱夹和马克杯随意铺在桌上,一瓶大号alpha抑制喷雾明晃晃地摆在一角。

 

至于另一侧,则非同一般的整洁简单。床板上只铺了垫子,没有床单被褥,更不用提枕头,墙上的立式架子空空荡荡,不像是刚收拾出来的,倒像是从未被人使用过。

 

“这是我的屋子。”列车长请埃利奥特进去,任由他四处打量。

 

“如果您觉得合适,可以在这里凑合一夜。”

 

埃利奥特吸了口气,屋里空气清冷干净,闻不出特殊的味道。他没想到个子不高的列车长是个alpha,他看上去并不争强好斗,而且,他也没有其他alpha用气味四处标记私人空间的习惯。

 

“您是alpha吗?”埃利奥特有些不好意思确认。

 

“是的,”列车长堪称平淡地回答他,“我叫欧文,欧文•林伍德。”

 

他看上去年纪不轻,但也完全不能算老。如果一位alpha还在使用抑制喷雾,说明他没有完成终身标记,那么,邀请一名同样没有终身标记的omega共处一室,很难说居心何在。

 

埃利奥特不愿意用险恶人心揣摩列车长,但律师这个行当,见过的肮脏事太多了。或许列车长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还是选择半夜换车厢睡?他心里打好腹稿,刚要开口,就听列车长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补了一句:

 

“我整夜值班,不在宿舍里。”

 

“噢,”埃利奥特一时接不上话,“您要值这么久的班吗?真是辛苦。”

 

列车长——欧文——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盯着那张空床铺看了片刻,又扭头看向埃利奥特:“那么,您同意在这里暂住一晚吗?”

 

他想了想,又说:“屋子的门可以反锁,我把钥匙留在屋内。到达新港城之后,我会给您一份授权书,您可以向铁路部门索赔。”

 

他看起来比我还紧张。埃利奥特打量了一下欧文,微笑着点点头,坐在那张空床铺上。

 

“我答应您了。在这事上您已经够尽心尽力了。”

 

欧文明显松了口气,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重新戴上了帽子。

 

“我给您拿一套新的床具,”他从自己床铺下拖出一个箱子,打开取出一套新的被褥,带着簇新的浆洗气味交到埃利奥特手里,“卫生间请随意使用,不过请不要动我的物品。”

 

“好的,”埃利奥特向他保证,又看他十分有效率的把乱糟糟的桌面清出一半,并且偷偷把抑制喷雾藏到桌子下面,这举动让埃利奥特联想到被查寝的学生,“您不用太照顾我,说实话,这环境已经比车厢里好了太多。”

 

欧文解下一把钥匙交给他,人已经半边身子站出门外。埃利奥特反倒像个屋主一样起身送客。他比欧文高出不少,低头能看到对方垂下的淡色睫毛,面容被帽沿挡住大半。

 

不知道他眼珠是什么颜色的,他无端想着。

 

下一秒,欧文便抬起头看他。一双淡绿色的眼睛。他们贴得很近,埃利奥特感到呼吸一窒,就在这时,汽鸣声嘹亮地响起来,列车猛地一震,缓缓开动。

 

欧文伸手扶了他一下,手掌在他上臂一沾即走。“发车了,”埃利奥特听到他没什么起伏地说道,“记得锁门。”

 

 

 

 

 

欧文离开后,埃利奥特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他做家务的手艺无关第二性别,和大多数单身男人一样烂。反正只是凑合一晚,床单勉强铺平,看不见的地方全塞进床垫下,被子枕头摞在一起,他脱掉鞋子,直接和衣而卧。

 

隔了一会,他又坐直身体,将视线抑制不住地往对面瞟。窥探隐私是所有人隐蔽的爱好,不管人们是否承认。

 

他当然不会去动列车长的任何一件物品,但也不妨碍他多打量几眼,对不对?埃利奥特的视线在桌子上转了一圈,又百无聊赖地移到床上。这真不像一张alpha的床铺。他不是毛头小子,他和很多alpha约过会,去过对方的住所过夜。简而言之,他们都是自大的恋物癖,喜欢牢牢掌控拥有的一切。但是欧文的床铺简朴得过分,并不是说有多整洁,他显然也没叠被。但是,简朴,毫无个人特色,埃利奥特看不出他特别喜欢哪本书,或常喝哪个口味的咖啡,或有什么爱好。

 

枕头上摊开的书叫做《列车守则:修订新版》,看样子是要考核的,页边翻得卷起,隐约能看见一些笔迹。眼镜是普通的金边半镶框,埃利奥特想象了一下,觉得这副眼睛不称欧文,虽然他整个人颜色都很浅。

 

桌子上垫着几张报纸,黑体加粗的字印着:重大消息!死刑犯霍姆斯•李再次上诉,或将翻案。还有一些花边新闻,写得天花乱坠,让人倒尽胃口。埃利奥特没动报纸,从皮箱里掏出几张无关痛痒的文件,放在桌上充充样子。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桌角,那里藏着一瓶alpha抑制喷雾。牌子很普通,每个药店都有卖,已经用了大半。alpha和omega的抑制喷雾别无两样,说到底,信息素和香水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恼人生活发明的又一重礼节枷锁罢了。

 

他收回视线,重新仰躺到床上,双手叠在脑后。列车慢速行驶,坐着的时候不明显,躺下之后能感到车轮一棱一棱地越过铁路,仿佛就在床垫底下。天还没黑,但困意已经漫上来,他摸了摸兜里的钥匙,翻过身睡着了。

 

再醒来夜已经深了,比白日轻柔的汽笛声将埃利奥特唤醒。

 

经停站烈斯帕加拉湖到了。

 

窗帘忘了拉上,凉意透过玻璃渗进来,埃利奥特扯紧西装外套。外面只有车站的点点灯光,再远处,是黑墨般的树林,在宁静的夜晚簌簌颤动。

 

门和睡着前别无二样,门闩反锁着,一个铁皮垃圾桶抵在门口。埃利奥特为这点防范意识感到不耻,好像自己是个什么值得夜袭的人物。

 

一点轻微的人声从门口传来,门板隔音不佳,埃利奥特听出是白天的胖乘务员。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喘不上气来一样从嗓子里吐字:“……烈湖到了……没事……您歇一歇……”

 

埃利奥特听到一声嵚开打火机盖的声响,紧接着列车长低低“嗯”了一声。

 

“……不急,”他的声音含糊地融化在黑夜里,“我站一会。”

 

胖列车员静悄悄地走了,埃利奥特坐在黑暗的屋内,床铺还带着温度,像一只温柔的手,推着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搬开垃圾桶,拧动门锁。

 

门打开半截,过道里比室内还要低上几度。欧文背靠过道的墙,垂着头,用手拢住嘴里的香烟,一口烟还没吐尽,听到响动便惊讶地抬起眼来。

 

“不好意思,”他几乎立刻放下手里的烟,在鞋底摁灭了,“吵到您了吧。”

 

“没有,”埃利奥特笑着摇摇头,“烈湖到了,正好也睡醒了。您也太客气了。”

 

欧文“唔”了一声,像是一时没找到回答的话。

 

“您抽烟吧,我不介意的。”

 

列车长把掌心里的打火机颠倒了几个来回,却没有再拿烟。他的声音比白天哑一些,透出一点熬夜的疲惫:“您回去继续睡吧,一会车就开了。”

 

“您一会还执勤吗?”埃利奥特靠着门边,两个人隔着一条走廊闲谈。

 

欧文摇摇头:“过了烈湖就不用了,不过我还是得盯着点。”

 

“在屋里也是一样盯,”埃利奥特把门敞开,侧过身,“进来歇一会吧。老这么站着也不行。这可是您说过的:总不能让人在过道站一晚上吧。”

 

欧文露出一点笑意,眼角弯弯的笑纹很好看。他没再推辞,只是说:“等您困了我就离开,去其他乘务员那里挤一挤,总归我是不能睡的。”

 

进屋之后两人谁也没提开灯,欧文熟稔地摸黑挂好帽子,摘掉手套搭在床头,他低头闻了闻衣领,见烟味没沾到上面,便没再换衣服。埃利奥特重新坐回床边,撑着下巴看他变戏法似的拎出一个电动烧水壶,去洗手间接满水,滴的一声机器开始自动加热。

 

“茶,还是咖啡?”列车长回头问他,“车上只有茶包。”

 

“茶就可以,谢谢。”

 

几分钟后,和热茶一起端上铁皮小桌的还有一杯咖啡,几块面包装在透明的塑封袋里,是列车餐厅不限量提供给旅客的那种小面包。“您大概没赶上晚餐,”欧文端过咖啡,示意埃利奥特取走剩下的,“面包垫一垫也好。”

 

埃利奥特双手拿过茶杯,热气从手掌传递上来,驱散了夜间的冷意,清淡的气味温柔地包裹住屋内的人。这个夜晚突然变得不再恼人,白日里的烦闷一哄而散,只留下一点惹人发笑的尴尬。他真诚地说:“今天真的给您添了很多麻烦。”

 

“没有的事。归根结底还是我们没有安排好。”

 

又是一声轻缓的汽鸣,这列机器仿佛只是叹了口气,便重新开动了。欧文掏出外套兜里的怀表,掀开表盖,屋里没有亮光,他只好眯着眼睛侧对车窗,借月台上的一点灯光核对时间。

 

“几点了?”埃利奥特问道。

 

欧文收起怀表:“差一刻一点钟。”

 

“噢,那就是十二点三刻了。”埃利奥特接了一句废话,两人又安静下来。

 

说实话,埃利奥特是想和对方攀谈几句的。欧文和他认识的所有alpha都不一样,不是外表上的——在这一点上他们甚至颇有共通之处。第二性别将他们牢牢抓住,归到写着“异类”的那个格栏里。一个矮小寡淡的alpha,和一个粗鲁雄壮的omega相对而坐,在狭小的火车厢里喝着热饮。几乎像是文明社会对于人性的另一番审视。

 

或者一张讽刺漫画。

 

埃利奥特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一侧的人必定瘦如竹竿,另一侧则肥胖如猪,只恨不得脖子顶着天花板,铁皮桌板上必然要放一大瓶抑制喷雾,用漫画体写着“解放天性,是否仍需抑制喷雾?”

 

他忍不住笑了半声,对面的欧文困惑地看向他,他赶紧收起笑容,正襟危坐。

 

他看到欧文抿起双唇,隔了片刻,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话头,几乎兴致勃勃地开口:“比平时早到了一些。往常烈湖要一点才能到。”

 

“说明今天路程很顺,”埃利奥特立刻接道。随即心里有些懊恼,别这么殷勤,艾略特,别显得像个没见过alpha的愣头青一般。他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权当缓冲,然后说道:“平时经停烈湖时我也会醒来,但从来没注意过时间。”

 

“记录时间是我们列车员的事,”欧文也喝了口咖啡,“这么说来,您经常往返这条路线?”

 

埃利奥特露出微笑,点点头:“是的,我每周都会乘这趟列车去新港城,在那边办完工作,周日再返回。不过,”他顿了一下,“回来的那一趟应该不是这一辆列车了。”

 

聊到列车这个熟悉的话题,欧文肉眼可见地放松不少。“是周日上午的?”

 

“没错。”

 

“我只负责下午的车。”

 

“原来如此。”想来这位列车长也受到了些排挤,不然好端端的谁愿意整日昼夜颠倒呢?

 

欧文犹豫片刻,又问:“您周末还要办公?”

 

“没办法,”埃利奥特耸耸肩,“律师这个行当嘛,职责所在,总有一些客户把我们当圣诞老人使唤。”他看到欧文又露出那些好看的笑纹,“这位客户身份有些特殊,我只能在固定时间与他见面。”

 

没等列车长再苦思冥想出一个问题,埃利奥特顺畅地接着道:“从伦刻拉尔到新港城,下午六点出发,我算算……得有十四五个小时了,上午八点才能到呢。您执勤的时间也不短啊!列车上的工作比我想象的还辛苦。”

 

“没有,没有,”欧文低声重复几遍,把头扭向车窗,视线漫无目的地轻扫窗框。埃利奥特用同样轻柔的目光注视着列车长,勾勒他浅淡的绿眼珠里跳动的微光。

 

“其实……”列车长收回视线,看向已经见底的咖啡杯,几缕沙金色的短发逃脱发胶的固定,搭在太阳穴附近,被他用手指拢回去了。“乘务员都是三班倒,每人轮值六到八个小时。”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列车长比较特殊,和副车长值两班,每人八到十小时左右。”

 

他的声音变得遥远、飘渺,融进铁轨的震颤和寂静的夜色里:“副车长,他——原本就睡在您那张床铺上,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他离开了。这屋子里便只剩我一人。床铺也空置了。城东新开了高速火车站,您应该知道吧?人手调走不少,那边急需用人。他们给我涨了一点薪水,我一个人也可以值整夜的班。”

 

埃利奥特没有打断他,任由缺乏起伏的声线在两人之间流淌。

 

欧文却没有再说下去,像是也有些迷茫于不合时宜的倾吐,闭上嘴转头看向车窗外。“……看,烈湖。”埃利奥特听见他喃喃地说,也侧头望过去。烈斯帕加拉湖,本地区最大的淡水湖,被人们亲昵地称作“烈湖”。他无数次路过这片湖泊,却从未在黑夜中注视过它。诚然,作为和伦刻拉尔游乐园并驾齐驱的约会圣地,他和好几任男友来过这里,全部是白天,在湖边铺开餐垫,坐着聊一些没什么营养的废话,看一群alpha撅着屁股捡石头,打水漂,往往不到傍晚便尽兴而归。

 

与白日不同,夜色给烈湖了一种迥异的美。铁轨隆隆作响,几盏挂在高处的风灯照不亮远处的野地。树林逐渐稀疏,到河岸边只剩和缓的草岸,车窗外呼地被一块广袤的黑曜石占据了,它过于宽广,像海一样深邃漆黑,又跳动着点点波光。它缓慢地流淌,并不因无人注目,或在白日里受人轻慢而收敛自己。它浓重,却又带着别样的清澈,一种透亮的深沉,就像——

 

——就像一桌之隔的欧文•林伍德。

 

他定定地看着烈湖,浅色的眼珠一错不错。作为这趟列车的列车长,这可能是他上万次凝视的风景。他看到了什么?他在想什么呢?自己又因何缘由被他吸引呢?漆黑的湖水从车窗渗进来,温柔地填补埃利奥特的胸膛。

 

在这一瞬间,他并不窘迫,反而有种自在。

 

“有件事情想和您商量……”

 

欧文回过神,情绪褪去,熟悉的平淡神色出现在他的脸上。他几乎立刻想要站起来,一边说道:“您要休息了吗?那我这就离开。”

 

“您怎么总这么客气?”埃利奥特无奈地说,“反倒显得我赶您走似的。您坐下,是另外的事情想和您商量……”

 

“您说吧。”列车长坐回原位,有些局促不安。

 

“是这样的,”埃利奥特在脑海里重新理了一遍思绪,尽可能平稳地开口,“之前与您交谈,想必您也了解我的固定行程,每周我都乘坐同一趟列车,从伦刻拉尔火车站前往新港城。呃、我的外表您也看到了,像今天这样的误会总是发生,当然,今天是例外,我应当好好控制自己的脾气。机缘巧合,得知您暂时没有安排副车长,我想……我是否可以与您达成长期协议,每周在这间屋子里借宿?”

 

欧文略微困惑地皱起眉,抿着两片淡色的唇,看样子已经在思索拒绝的话了。

 

埃利奥特趁机说道:“您别忙着拒绝我的提议。您可以在屋子里休息,睡一觉也不碍事,我下午睡得多,可以替您盯一会。两个人聊聊天,也总比一个人熬夜轻松一点。当然,这样说或许没有顾及到您的想法。唉……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只是,”他停顿,抬头看向欧文,“这样宁静的周五晚上,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体会过了。”

 

列车长像是困过头了,垂着眼睛,隔了好几秒才缓慢地说道:“您不怕我是alpha?”

 

“不怕。我相信您的品格。”

 

列车长又缓缓点了点头。

 

“况且,”埃利奥特补充道,“作为一个omega,我可是体验过被同性尖叫着狂喷防狼喷雾的待遇。那感觉……唉!”

 

欧文的嘴角又控制不住地勾起来,这次的笑纹更深,轻柔地绕着他淡绿色的眼睛。

 

“好吧,”他最终点点头,“您不嫌弃的话。”

 

 

 

 

 

 tbc.

 

 

 

半梦半醒ing

风还在吹

风还在吹

我不知道去了哪里

有人在海边看到了我

信誓旦旦地说

那发型,那气质

都是我----

他们不知道

我发烧了

在云上狂奔

在地上挖洞

看孩子们一个个

胆战心惊地跳过去

鼓掌

吹口哨

不亦乐乎----

继续吹

鸟鸣山涧

鱼翔浅底

我在岩间濯足

任瀑布飞溅头顶----

风还在吹

我不知道去了哪里

有人在海边看到了我

信誓旦旦地说

那发型,那气质

都是我----

他们不知道

我发烧了

在云上狂奔

在地上挖洞

看孩子们一个个

胆战心惊地跳过去

鼓掌

吹口哨

不亦乐乎----

继续吹

鸟鸣山涧

鱼翔浅底

我在岩间濯足

任瀑布飞溅头顶----

烬岩

暗恋着

  他的一双眼睛像是绿宝石掺了些墨色,变得灰暗却依旧闪烁着光芒。我想他一定很伤心,他蹲在家门口,低垂着脑袋,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父亲要这么对待他?”我站在窗边,心中增长的火气像是要把我的头发燃烧起来。

  九月末的C市已经让人们褪下夏装,换上轻便的风衣长裤。尤其是今天,乌云密布,雷声轰隆作响,气温更是让人感到寒意的低。

  “爱德华,快,快来我家坐坐吧,要下雨了!”或许是对他的担心大过于我的羞涩,我还是打开门对他喊道。

  这个鬼天气,如果他被淋成落汤鸡,...

  他的一双眼睛像是绿宝石掺了些墨色,变得灰暗却依旧闪烁着光芒。我想他一定很伤心,他蹲在家门口,低垂着脑袋,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父亲要这么对待他?”我站在窗边,心中增长的火气像是要把我的头发燃烧起来。

  九月末的C市已经让人们褪下夏装,换上轻便的风衣长裤。尤其是今天,乌云密布,雷声轰隆作响,气温更是让人感到寒意的低。

  “爱德华,快,快来我家坐坐吧,要下雨了!”或许是对他的担心大过于我的羞涩,我还是打开门对他喊道。

  这个鬼天气,如果他被淋成落汤鸡,一定会感冒难受的!我不想几天看不到他!

“……”  爱德华抬起头,那双忧郁的绿眼睛好像带着一丝歉意,摇了摇头。

  天,他拒绝了我的好意,我的心碎了。我想狠狠地关上门,却又不舍得将视线挪开他。他一定是不好意思!他一定是觉得会给我们添麻烦!

  不不不,谁会觉得一个天使麻烦呢?除了他那个脾气不好的妈妈和可有可无的继父!他一定不会知道我暗恋他,毕竟我们一家人都十分的乐于助人。

  十一岁的我这样想到。

  雨开始下,砸在地上开了花,我站在门边踌躇着。上啊,勇敢的女孩,去拯救你落难的王子吧!

  事实上,我确实勇敢了一回,抽出雨伞就跑向了他。

  结果,爱德华的妈妈打开了门。

   这一次相遇荒唐地收了场。

   傍晚,我坐在书桌前写着少女心事,把这一切都记录到那本不起眼却又厚实的日记本里。

  “我们的视线在雨中交汇,粉色的闪电好像猜透了少女的心思。我看到他脸上的苦涩,那张天使般的脸庞苍白而优雅,嘴角微微下撇成一个委屈的弧度。他深邃的双眼盛满迷茫和脆弱,让我忍不住想要哭泣。我的邻居,爱德华·霍兰,一位堕入人间经受磨难的天使。”

  “我们成为邻居已经有七年了,我常常为此感到震惊。每一次相遇,我都在为他的盛世美颜而感叹,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可几乎每一天,他家那幢破旧的木屋都会传来无休止的谩骂声,甚至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他有一个糟糕的家庭,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我为此苦恼,我想让他搬来我家住,逃离那地狱似的家庭,我想我的父母不会介意,我的弟弟丹尼尔更不会,他也很喜欢爱德华。”

  “但这不合适,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就像我爱我的家人一样,爱德华也一定爱着他们,尽管在我看来,他们糟糕透了。可这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人,不是吗?”

  写到这里,我突然感到难过,草草地收了笔,小心翼翼地将日记本锁进了抽屉。好吧,我是个多愁善感的姑娘。我挪着脚步躲到了窗帘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那间屋子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或许他已经睡了吧。

  ……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砰!”

  刺耳的玻璃声划过耳畔,我将自己锁在狭小的卧室内。楼下的争吵被一扇门拦住,相对远离战场的我终于可以放松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无休止的争吵打斗,我已经习惯了。黑暗中,我坐在地板上,透过小窗望向繁星密布的夜空。

  “风雨过后的彩虹似乎不见了,但这片星空美得让人心情安宁。”

  “艾希大概又在写日记,亦或是看书,她痴迷于文学。”我的视线不免被那亮着暖橙色灯光的小窗吸引,思绪也渐渐回到了白天与她相遇的那刻。

  我再一次被母亲锁在了门外。

  那时我只能感到冷,由内而外的刺骨的冷,像是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将人凝冻成冰雕。我不能理解,无法触碰大人的世界,他们的甜蜜将我阻隔在外。明明昨天还在吵架,今天却一脸幸福地依偎在一起。

  母亲又怀孕了,我要多个弟弟或妹妹了,一种莫名的快乐从心底蔓延生长。我笑了,我被赶了出来。

  难道我的笑容总是带着讽刺意味吗?

  艾希的脸像是一颗红苹果,不知她是被谁气到了,可能是她的弟弟。她对我喊到,我听到了,拒绝了她的好意。我只希望母亲能让我早些进去,完成我的作业。

  天,她竟然打着伞冲过来了,勇敢的兰弗斯小姐!

  “爱德华,进来。”母亲蓦地拉开门,脸上无喜无怒。

  “啊,戴维斯夫人,您好。”

  艾希的声音清脆悦耳,一句问候里塞满紧张,她的脸肉眼可见的变得更红了。我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站着,显然我是插不上话的,否则下场难以想象。

  “你好,艾希。欢迎你下次来我家做客,我们都很欢迎。”戴维斯夫人此时此刻笑得十分亲切,陌生得令我恍惚。

  艾希礼貌地应了一声就撑起伞跑回了那幢漂亮的房子,真是来去匆匆。

  她总是如此,像一阵风,来去自如,自由自在。我有些羡慕她,但也仅限于此。

  我突然发现她从窗帘后露出半个脑袋在打量什么,这也许是个秘密。晚上十点这里会出现什么?巫师?怪兽?

  灯光熄灭了,疲惫感涌上我的脑袋和身体,我扑倒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晚安,爱德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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