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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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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澍

【姜白石】梅骨

*魔幻现实。莫名其妙,怪力乱神。可以当设定七零八落的玄幻pa看,反正没有售后


人们说,那姜白石怕是没有骨头了。


那是个云游道士,人们说,会写词写曲的道士。不知研习了什么高深莫测的法术,把一身腐烂的骨头都换成了梅枝。

是是,我也听说了,前些天有个高人找他麻烦,砍断了他一只手,断处竟然没有骨头,是一截梅花枝。客人说,那梅枝上,还有新开着的花呢。


姜夔独自走在扬州。夜雪初霁,寒水周城。他已经没有任何法力了。他感到自己也许就像街坊传说里说的那样,入仕不第,做了个白石道人;修道半途而废,满身骨头就像老旧的琴弦一样一根根断掉。

他不记...

*魔幻现实。莫名其妙,怪力乱神。可以当设定七零八落的玄幻pa看,反正没有售后

 

人们说,那姜白石怕是没有骨头了。

 

那是个云游道士,人们说,会写词写曲的道士。不知研习了什么高深莫测的法术,把一身腐烂的骨头都换成了梅枝。

是是,我也听说了,前些天有个高人找他麻烦,砍断了他一只手,断处竟然没有骨头,是一截梅花枝。客人说,那梅枝上,还有新开着的花呢。

 

姜夔独自走在扬州。夜雪初霁,寒水周城。他已经没有任何法力了。他感到自己也许就像街坊传说里说的那样,入仕不第,做了个白石道人;修道半途而废,满身骨头就像老旧的琴弦一样一根根断掉。

他不记得自己是何时没有了骨头的。总之,不是因为修道。对于修道,他只记得与道友潘德久在湖州弁山,白石洞天的一卜。卜问本来关乎仕途,卜辞也无何特殊,自己却在那之后成了传说中的“白石道人”,一时声名大噪。他从他们的对话中窥得过只言片语,什么“词曲有灵”,什么“煎服诗稿“,来求词谱的与来结交的都接连不断。就连久负盛名的大侠辛幼安、大儒朱熹也前来拜访酬唱。

他竟一时忘记了所谓仕途,将错就错做了道人。只有寒风能让自己清醒过来,意识到那究竟是如何荒唐的事情。自嘉泰四年四月始,几经辗转于金陵与维扬,姜夔意识到自己确实在一日日地衰老。每年一到冬天,梅枝的长势失去了控制,穿破皲裂的皮肉刺进寒风中去,生出一簇簇的花朵。

他在一处客舍暂时歇下来。店里的客人见到这个鬓角、眉弓、五指上皆长满了梅花的怪人,都躲到一旁窃窃私语起来。他无力再去关心这些。身上所有的盘缠已经不够他歇多少天了。

诗稿从袖口掉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没有人去捡。

 

嘉定十三年春天,整个扬州城的谈资,都要加上那个风雪夜里住进客舍、满脸满手都长满梅花的怪人。

据说那就是姜夔。有人说,三十年前满负盛名的白石道人,欠了别人家数不清的债,被债主追来,砍断了一只手。这才知道所谓的白石道人不知修了什么邪术——他竟没有骨头,血肉当中生出一根梅枝,上面还开着花。

白石道人,修了邪术?

——你来江南没多久吧?这在好几年前就广为人知了。临安那么大一场火,烧掉两千多户人家,姜夔就在自己屋里,房子都快烧没了,人居然还能毫发无伤地来扬州。你说这不是邪术,还能是甚?

其实早些年就有苗头的。客人说,据说他在苏州的时候,天天背后跟着个一身轻薄红衣的歌女。下雪天啊,那么冷的天里穿那么少,能不是和他一道的妖物么。

那歌女好像叫小红。有人说,他不是还是诗写,小红低唱我吹箫——

诶对,我刚从临安来,前几天好像还见着那么一个红影的。

 

姜夔想,那究竟是什么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没有骨头了呢。

哦,好像是他在临安张府上,砍断自己一只手的时候。

梅香缓缓地,从断口处渗透出来。没有流血。幽灯照亮的堂屋里,他看见对方惊愕表情,听到丫鬟们的尖叫,像是看到了妖怪。类似的传说话本上应该见到过的。可是谁会相信话本呢。他低下头去,已无暇去琢磨那惊愕的神情,只在脑中一遍一遍盘着玲珑四犯的调子,文章信美知何用,漫赢得、天涯羁旅。

他说,买官鬻爵,姜某所耻。他说,姜某所谓文才之本,便如你所见。

 

再后来,临安城突发大火。满城民居坍圮,就连尚书省、枢密院也未能幸免于难。他在那场大火里被烧去了屋舍和几近全部的藏书,一副梅枝做的骨架烧去了近半。彼时三月,江南草长,梅骨有灵,竟是长了回去。仿佛死而复生。

他不能留在这满目疮痍的伤心地。他想起他的早年,想到淮南皓月。收拾收拾,他便动身去扬州。

 

几年没有新词新曲,也没有关于白石道人的传说,钱塘潮涨了又退,西湖的柳色换来换去没有新意。茶楼酒肆的客人把闲话翻了几番,才意识到——那姜白石,或许确实是已经不在了。

修道把骨头都修坏了,最后被梅花反噬的人,还能盼他修出个长生?

于是人们说,哎,本来就是没有骨头的人了,还强撑些什么呢。人们说,他姜白石,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接济,磕磕绊绊地活下来。也有个把叹惋,然归根结底不过是可惜白石词曲孤标高格,却是出自一介没了骨头、故作清高的流浪汉之手罢了。

 

他们不知道根本没有高人屑于找姜白石的麻烦。那天是临安豪富,大将军张俊之孙张鉴坚持要为流浪道人出资买官,他才砍断了自己一只手,露出里面的梅枝来。往后即便惜才,也再没有人敢为他买官了。

 

那年的江南很冷。从珠帘与歌吹的缝隙里,他们几度看见寒夜里一袭红衣,走过垂虹桥,走过湖州,走到正在死去的临安,夜里有泛着雪的西湖。在钱塘门外的西马塍,那人唱着,歌吹雪,雨飘灯,冷月千山无人顾,几树梅花姜白石。

 

之后他终于想起来,他到苏州城的时候,确实已经没有骨头了。他把自己的骨头拆下来,卖了换米。他从没有习得什么惊人的法术,是隐居在石湖的范丞相,用有灵的梅枝给自己接了一副骨头。作为答谢,他谱了《暗香》,谱了《疏影》——范梅村说词曲天生有灵,对他养的那些花木精怪是大补。许是因为得了一副梅做的骨头,他的词笔也越来越像梅,字里行间都是清空高寒的气息。可那些清寒的气息底下只有一个踽踽无志的皮囊。人们说他是修道修坏了骨头,可他实际上连法术都不曾有。

就连歌女小红也是坊间传说造出来的。陪他走过那个雪夜的是一只红灯笼妖,她以为自己是梅树里来的神仙。白石说,我不是什么神仙,我连骨头也没有。就连我会法术这名声,也是从潘德久那里传出去了收不回来的。我根本不是什么道人。白石说,请允许我把你卖给一户富庶人家,你走吧。

 

再后来,他在杭州遇到张鉴。对方说要为他买官。堂屋里的陈设是那样华贵,夜里的跳烛,将他近不惑之年覆满风雪的脸点亮了。他闭上眼睛,砍断了自己的一只手。

 — 终 —


【ps.1.为张鉴平反:文中因为只裁剪了白石生平的部分,张鉴看上去像个反面人物。其实不是这样的。张鉴是白石晚年的至交,在被白石拒绝买官以后用其他方式支持了白石很长一段时间,关系很好,经常聚会,去世后白石还非常悲痛写了悼词。大家不要误解啦

2.真实的白石拒绝买官完全没有文章中表现的这么激烈。从头到尾,梅骨都是象征,砍断手也只是精神活动的具象化。大家再次不要误解(土下座】

花苞苞灰子

鹧鸪天 元夕有所梦

肥水东流无尽期。当初不合种相思。梦中未比丹青见,暗里忽闻山鸟啼。

春未绿,鬓先丝。人间别久不成悲。谁教岁岁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

肥水东流无尽期。当初不合种相思。梦中未比丹青见,暗里忽闻山鸟啼。

春未绿,鬓先丝。人间别久不成悲。谁教岁岁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

立派起来哟西

沈祖棻评《暗香》

沈祖棻

首三句从题前说起,极言情境之美。“唤起”两句(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承上,仍是旧时情事。梅边月下,笛声悠扬,当斯时也,复唤起玉人,犯寒摘花,月色笛声,花光人影,融成一片,试思此等境界、何等情致,而“何逊”两句(何逊而今渐老,都忘却、春风词笔),笔锋陡落,折人现状,又何等衰飒。此周济《宋四家词选》所谓“盛时如此,衰时如此”,周而𡐓《绝妙好词》所谓“以‘旧时’、‘而今’作开合”也。旧梦词心,都归遗忘,而续以“但怪得”两句(但怪得,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则竹外疏花,冷香入席,又复引人幽思。未免有情,谁能遣词耶?

下片仍从盛衰见脉络。换头起笔即用“江国,正寂寂”,点出衰时。“叹寄...

沈祖棻

首三句从题前说起,极言情境之美。“唤起”两句(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承上,仍是旧时情事。梅边月下,笛声悠扬,当斯时也,复唤起玉人,犯寒摘花,月色笛声,花光人影,融成一片,试思此等境界、何等情致,而“何逊”两句(何逊而今渐老,都忘却、春风词笔),笔锋陡落,折人现状,又何等衰飒。此周济《宋四家词选》所谓“盛时如此,衰时如此”,周而𡐓《绝妙好词》所谓“以‘旧时’、‘而今’作开合”也。旧梦词心,都归遗忘,而续以“但怪得”两句(但怪得,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则竹外疏花,冷香入席,又复引人幽思。未免有情,谁能遣词耶?

下片仍从盛衰见脉络。换头起笔即用“江国,正寂寂”,点出衰时。“叹寄与”两句(叹寄与路遥,夜雪初积),谓欲寄相思,则路遥雪积,极尽低回往复,忠爱缠绵之情。“翠尊”两句(翠尊欲泣,红萼无言耿相忆),则此情欲寄无从,但余悲泣,“红萼无言”,殆已至无可说之境地,然终耿耿不忘。其情深至,其音凄厉。“长记”两句(长记曾携手处,千树压,西湖寒碧),复苦忆当时之盛,结二句又陡转入此日之衰。周济所谓“想其盛时,感其衰时”也。“又片片”句(又片片吹尽也,几时见得),谓一片一片,吹之不尽,终至于尽。“几时见得”,斩钉截铁之言,实千回百转而后出之,如瓶落井,一去不回,意极沉痛。

立派起来哟西

扬州慢 姜夔

扬州慢 姜夔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稍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高)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竹西:竹西亭,扬州名胜

俊赏:风流地赏游


赠别两首 杜牧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卷上珠帘总不如:卷上珠帘的卖俏粉黛总不如她


遣怀 杜牧

落魄江湖載酒...

扬州慢 姜夔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稍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高)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竹西:竹西亭,扬州名胜

俊赏:风流地赏游


赠别两首 杜牧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卷上珠帘总不如:卷上珠帘的卖俏粉黛总不如她


遣怀 杜牧

落魄江湖載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陈廷焯

白石《扬州慢》云:自胡马、窥江……都在空城。”数语写兵燹后情景逼真。“犹厌言兵”四字,包括无限伤乱语。他人累千百言,亦无此韵味。

燹:音同“显”,野火。

刘永济

曰“知为谁生”者,伤“俊赏”无人也。言外更有举国无人、危亡可惧之意,不但感一地之盛衰也。词中之“重到”“杜郎”,盖尧章自谓也。尧章尝喜以杜牧自比。


夏承焘、吴无闻

无声者,无复有昔日的管弦吹奏声,无复有昔日的笑语喧哗声,无复有昔日的鸡鸣犬吠声。如今唯一的声音,只有“清角吹寒”而已。此以无声衬有声,切词序的“戊角悲吟”。末了以“红药”作结,最含深意。扬州芍药最负盛名,往昔花开时裙屐络绎于途。如今乱后城空,花开究为谁来?以问语结,更含无限凄怆。


吴世昌

白石此词全首重点在上结“都在空城”。清角吹寒,也是白费,因空城已无人听,吹寒吹暖更有何人领略乎?


陈书良

此词上片着重景色,下片着重情怀。“豆蔻”、“青楼”,花团锦簇,而恰成“废池乔木”之反衬;又如“波心荡、冷月无声”,反衬昔日之歌吹沸天,此无声衬有声也;又如今日之“戊角悲吟”,反衬全城之萧条寂静,此有声衬无声也;又如描写“俊赏”之“重到”“杜郎”,反衬现实之诉说无门,此有人衬无人也。窃以为,这种反衬执其两端,作者感慨惧在其中,既增加了词句的力度,也使词作呈现出“清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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