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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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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米说剧
在白素贞的美貌下,有几个能不破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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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贞当街戳穿道士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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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爱吃水蜜桃

【许白】|《东风夜放花千树》一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六道轮回,三生情缘,不知你我,还能否再相见——”


背景:【如果当初许仙没留在金山寺……】


那晚他下山连夜赶回镇江时,闹市无声,两边的街道点着明晃晃的纸灯笼,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慢加快。


夜是寂静得出奇,正值夏末秋初,晚风吹得他衣袖冷飕飕的,他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到了家门,他才微微喘气,却又止步于门前,仿佛下了什么决心般,才果断地推门而入。


门前院落养着一颗槐树,几乎快枯萎了,只能等到来年春天再盛开。


他踩着一地的枯叶,发出脆脆沙沙的声响。大堂里亮着一支烛火,映入眼帘的是妻子沉睡的面容。左手抵着侧脸,绝美容颜...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六道轮回,三生情缘,不知你我,还能否再相见——”


背景:【如果当初许仙没留在金山寺……】



那晚他下山连夜赶回镇江时,闹市无声,两边的街道点着明晃晃的纸灯笼,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慢加快。


夜是寂静得出奇,正值夏末秋初,晚风吹得他衣袖冷飕飕的,他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到了家门,他才微微喘气,却又止步于门前,仿佛下了什么决心般,才果断地推门而入。


门前院落养着一颗槐树,几乎快枯萎了,只能等到来年春天再盛开。


他踩着一地的枯叶,发出脆脆沙沙的声响。大堂里亮着一支烛火,映入眼帘的是妻子沉睡的面容。左手抵着侧脸,绝美容颜下,让他看得有些许出神。


许仙怎么都难以联想到自己的结发妻子是一只硕大无比的蛇妖。


内心复杂中,他已一只脚踏入了门槛,这些细微的动静自然惊扰不起平常人,可这并不同于白素贞。


“官人?……”


她不确定地轻唤了他一声,睁开惺忪的双眼,眼前人确是心上人之后,才缓缓抚着腹部起身相迎。


他望了她一眼,又瞬间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身后。只见她身旁的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上面乘着米饭与几盘菜品佳肴,全然没有动过的意思。他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暖意。


她还在等他,等他一起用膳。


“官人,不是说同徐大哥一起去拜寺庙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待到她慢慢朝着自己走来时,他才重新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却没有了以往的光彩。


“……山路崎岖不便,就耽搁了许久。”望着她清澈明亮的双眸,他的目光又垂了下去,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思来想去才编好的谎话。


白素贞点了点头,只觉得是寻常事,便没有过多询问许仙。望着许仙神情暗淡,白素贞只认为他大概是未用晚膳饿了,便拉着他坐在餐桌前,体贴地为他布菜。


待两人用完晚膳收拾好餐具后,她本想起身为他倒一杯温茶,还未转身时只听那人说道:


“我有些累了,想先休息了。”不等她开口,许仙便转身打算离去,却又顿了顿身形,轻声道:“娘子……也早些休息吧。”


接着便绕开了白素贞,直直走向内室,面容黯然莫测。


他莫名冷淡的态度,让她顿时感到心慌,一整夜的等待早已让她恍然无措了许久,双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微隆的小腹,她已怀胎四月,阴阳已乱,如今是根本推算不出他的任何际遇。


她自然是不敢胡思乱想什么,只是内心忐忑得很,就连推开卧室门时,她始终惴惴不安着,隐隐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卧室的两人,感觉空气瞬间变得凝固起来。她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而他却选择了忽略,有意无意地逃避着她的直视。


“官人,我帮你解衣。”


她来到他身前,一如往常地伸手去接他解好的腰带,他却犹豫地后退了一步,笑容勉强道:


“有劳娘子费心了,为夫自己解罢。”


她的身子一愣,双手停滞在空中,满眼的不解与失落毫不掩饰地暴露在他面前。这些他都看在眼里,直感受到心里一阵心疼与纠结。


“官人?……”


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正面与她对视。那双美艳动人的双眸,此刻依旧是饱含柔情、一汪春水。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对她如此。


一股悔意涌上心头。娘子既然选择了隐瞒不说,怕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自己又何必执意揭穿呢……他本就无心知晓此事,若是无意,暂且忘记,不是更好?


断桥之上初相会,游湖借伞动真情……

三生石上有盟证,双茶巷内结下亲……


此生有佳人相伴,若是久长,倒也是无忧无虑,逍遥自在,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伤了夫妻情分。她只要是白素贞,是他许仙的结发妻子,管她是人是妖,都已经没关系了。


“官人,今日可否是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能否与为妻一说?”她向前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脸上勉强扯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不免轻叹一口气,缓缓抬手抱住了白素贞,在她耳边呼出热气,释然道:


“娘子,我们是夫妻,你我之间,本应坦诚相待,对不对?”


白素贞听见一愣,肩膀不禁一颤,不解地望向许仙,眼中闪过几分局促与不安。


“官人……”


看见她呆愣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模样,他见了心疼,又连忙道:“娘子,我是说,无论如何,为夫都不会让你独自吃苦受难的。我们是夫妻,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都要向彼此诉说出来,不要什么事都埋在心底,是不是?”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坚定而冷静,仿佛下定了决心。


许仙深爱着白素贞,他心里明白,自己早已离不开她了。


若她不曾道明,他也可以装聋作哑,不去想、不去问。


——娘子,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害怕,为夫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他心里默念着,细心将她的发丝挽到耳后,轻轻俯身将人横抱起来,又轻轻将妻子放在床榻上,自己也褪去了一身衣物,覆好被子,将白素贞揽在自己怀里。


“官人……以后……莫要这般吓我了……”


她整个人都窝在他宽阔的怀中,只是低着头,眼尾湿红,想起方才许仙对自己冷漠疏离的模样,心底就涌来了无数委屈。


他隐约听见了她的哭腔,心里着急,大脑也不由得空白一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弥补,只好有些笨拙地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沉重的吻,声音低哑:“娘子,我知错了……你笑一个,好不好,就笑一个。”说完,还不忘将手抚在她纤薄的背上。


白素贞点点头,只觉得身外环绕着自己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她嘴角微微上扬,轻轻道:


“官人,你知道吗?我今日感受到胎动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浅,又带着几许喜悦,好像是一缕微风拂过他的心尖,让他的身形不禁颤了颤。


是啊,他不仅有她,还有他们的还未出世的孩子。


大概也是在那个夜晚,许仙才明白,骨肉血亲难以离脱,而夫妻之情,更是难以割舍的。不管过往种种,他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伴她此生。


他神情恍惚了几分,又恢复自然:“是吗?让我摸摸……”话音刚落,他的大手就落在了白素贞微隆的腹上,本想感受其中,可那却传来一片宁静。


“娘子,我怎么……我怎么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啊?”


“娘子,都三更天了,孩子怕不是已经睡觉了?”


“娘子,他是不是不愿和我这个做爹的亲近?……”


只见许仙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呆头呆脑的话,白素贞见了只觉得好笑,脸上也逐渐浮现出几分红润甜蜜。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东方正露鱼肚白,金红的晨曦层层叠染在天际。见白素贞依旧闭眼沉眠,他便早早动身下床穿衣。小心翼翼地未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惊动了她。


“官人……”


闻见白素贞的轻唤,许仙立马走近了床榻,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娘子,天色还早,何不再多睡一会儿?”


白素贞缓缓撑起自己的身子打算坐立起来,许仙抬眼瞧见后,赶忙过来为她翻了翻枕头,垫高了些。


她听见摇了摇头,温柔道:“官人,如今保安堂事务繁杂,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过去帮忙,也好分担店里的大小事务。”


他听完,脸色稍作迟疑,却没被她发觉,慢慢道:“娘子,店里人多眼杂,如今你又怀着孩子,身为你的夫君,我自然是希望娘子少操劳,多补益身子。娘子,你说呢?”


“官人,我……”


“好啦,”许仙为白素贞掖好被角,示意她躺下。语气温和道:“娘子,在家里等我回来,晚上我来熬鸡汤喝可好?”


白素贞会心一笑,心里知道自己拗不过他,索性妥协了。她最终还是目送着许仙离开,自己便在家里休息,静候许仙归家。




保安堂。


早晨的风微微泛凉,稀稀疏疏的街道,传来轻敲木鱼的声音,寂静的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声音苍老而厚重。坐在内室正在翻看医书捣药的许仙,听到后脸色大变。


许仙之所以极力劝阻白素贞来保安堂,怕这根本要害,便是此时。


旧事重提,但许仙显然没了前几日前待在金山寺的好态度。店里伙计还没那么早来,他只留了一扇门开着,光线昏暗的保安堂内,沉浸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


“这是我自己的家事,还请禅师,请回吧。”他冷声道,面无表情地捣着药。


既没端茶倒水,也没和颜悦色。法海却不慌不忙,慢慢道来:“人妖殊途,许施主执迷不悟,终有一日会如梦初醒,悔不当初。”


“不如早日远离红尘,归入我佛,日后必将功德圆满。”


“白素贞此种孽畜,最终只会祸乱人间,迷人心性。”


法海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神态中的厌恶让许仙感到这绝非是作为出家人济世苍生的本意。


许仙放下手中忙活的事,愤愤说道:


“禅师,难道破坏夫妻感情,也算是在累计功德吗?”


“我家娘子一不杀人放火,二不祸害百姓,难道抓一个好妖,就是你口中的功德圆满?禅师,你不会感到心虚吗?天底下妖海茫茫,为非作歹的妖你不抓,蛊惑人心的妖你不抓,偏偏揪着我家娘子不放,大禅师,你可曾感到问心有愧?”


法海哑然,自知自己是在为当年与白素贞那段过节而公报私仇,却没有想到文文弱弱的许仙居然也伶牙俐齿、咄咄逼人起来。


“有朝一日,我必亲自收服此妖。”法海留下这句话之后,还是被许仙不耐烦地“请”了出去。


许仙还是不放心地伸出头探了探街头巷尾,确定法海走了之后,便回到了座位上。


而此刻,金山寺的钟声也被敲响了。那沉重的轰鸣贯彻天空,飘向远方,也叩在了许仙的心底。














岁月素白Sissi

《渡情》陆拾肆章· 恍然间原来是你

临安街头,细雨朦胧,来往行人稀疏。


厉尘澜在街头匆匆行走,一路经过铜镜店、糖饼铺子、绫罗居、臻宝轩这些店铺,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袭上心头。


他满头大汗,喘息连连,焦急地举目四望,可惜又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


突然,一名白衣女子的背影在人群中忽隐忽现。厉尘澜面上一喜,不顾一切跑上前去拉住对方衣袖。对方缓缓回眸,却是位面容陌生的女子,厉尘澜失落至极。


闪电划过天空,粗大的雨点瞬间落下来,他快步跑进亭中。


早已在此躲雨的白素贞此刻神思恍惚地望着雨幕,曾经在这里和墨青重逢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


白素贞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物是而人非,心痛却不敢言悔。


“你是……”厉尘澜...

临安街头,细雨朦胧,来往行人稀疏。


厉尘澜在街头匆匆行走,一路经过铜镜店、糖饼铺子、绫罗居、臻宝轩这些店铺,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袭上心头。


他满头大汗,喘息连连,焦急地举目四望,可惜又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


突然,一名白衣女子的背影在人群中忽隐忽现。厉尘澜面上一喜,不顾一切跑上前去拉住对方衣袖。对方缓缓回眸,却是位面容陌生的女子,厉尘澜失落至极。


闪电划过天空,粗大的雨点瞬间落下来,他快步跑进亭中。


早已在此躲雨的白素贞此刻神思恍惚地望着雨幕,曾经在这里和墨青重逢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


白素贞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物是而人非,心痛却不敢言悔。


“你是……”厉尘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素贞心神巨震,她愕然转身,见厉尘澜满头不知是雨是汗,喘息未定的立于身后。


“尘澜……”


厉尘澜脑中突然剧痛,眉头紧蹙,“你……你认识我?”


白素贞有些悲戚地点头,“你……还记得我吗?”


厉尘澜忍不住以手抚额,神情痛苦,“我应该记得的……但是我……”


白素贞见他言语间努力忍受痛苦,心中着实不忍,转过身要走。


“前尘往事不可追,何苦多费思虑。”


厉尘澜痛苦摇头,“不、你别走……别走!”


“我、我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厉尘澜努力回想,突然痛苦地抱住了头。


看着厉尘澜熟悉却又陌生的眼神,她心中剧痛,眼泪扑簌簌落下。


厉尘澜痛得身体一震,眼神痛苦地喃喃:“对不起,我自醒来后便丧失了一段记忆,无论我如何去想都忆不起来。”


白素贞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厉尘澜,她眼含痛泪,“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厉尘澜以手扶额,强打精神道,“我听阿容说,我们是夫妻?”


白素贞眼中的光迅速黯淡下去,默默点头。


见到她痴痴的样子,厉尘澜皱了皱眉,“对不起,我只要一想到关于你的事,便头痛欲裂。”


白素贞心疼地道:“那就不想也罢。”


厉尘澜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姑娘,求你,把我们的过往说给我听。我们当初是如何相遇,又如何相识,是怎样定情,又如何成婚?”言毕,厉尘澜痛苦地以手捂额。


白素贞眼里闪过一刹那的光彩,又旋即熄灭。


她口气冷硬,摆出拒人以之千里之外的样子,“过去的就别问了,不必徒增烦恼。”


说完,白素贞缓步离开。


“姑娘……” 看着白素贞绝决的背影,厉尘澜只觉莫名心痛,“等雨停了再走不迟。”


白素贞停住脚步,一滴泪自脸颊滑落,她做了个深呼吸,没有回头看厉尘澜,也没有回答,慢慢地离开了湖边。


雨雾中,厉尘澜恋恋不舍地看着白素贞的背影,忽然眉头紧锁,却头痛加剧。


雨停了,风未止,不知不觉,天已黑透。


白素贞缓步走在白府的院落之中,她抬头看着天边的明月,回屋找到厉尘澜做的孔明灯,她的手微微上举,孔明灯自她掌心徐徐升起。


尘稷山定风殿里,正靠窗凝望夜空的厉尘澜,目光落在一盏飘起的孔明灯上。


厉尘澜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也曾在这样的夜幕下,为一个人燃灯三千,盼她平安。他心中一动,意外打翻了案几上的木匣。


木匣里一张画卷滚出,缓缓地在地上展开。


厉尘澜刚要仔细端详,手中的茶盏倒扣在了画上,画像中,女子一袭白衣,但面部的轮廓却被水晕染开,看不清楚面目。


厉尘澜忍不住伸手去触摸那幅画,朦胧中,似有一女子盈盈向他走来,耳边似乎有十分关切的女声。


尘澜……


厉尘澜头痛欲裂,他怔怔地伸手,临摹着画中人的轮廓,最终手落在了那画中人身上的白衣之上。


屋内烛火燃尽,窗外由夜转明,窗台的一盆花迎着阳光摇曳。


司马容端着一碗粥推门走了进来,抬头便看到了正伏案而眠的厉尘澜。


他走上前,刚想搀扶厉尘澜,却看到了案几上的画卷,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朦朦胧胧间,厉尘澜的意识一路寻找着白素贞,不知不觉便又来到了西湖。


一声惊雷划过天际,天空乌云密布,淅淅沥沥地雨落了起来。


厉尘澜连忙朝着码头奔去,“船家,等一下!”


一艘乌篷船正要驶离,船家看到厉尘澜挥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厉尘澜道:“雨大,可否借船一避?”


船家冲船内之人道:“下雨天是留客天,姑娘,不如咱们便在这儿候上一会儿,也好让这位公子避一避雨。”说完,船家招呼厉尘上船。


厉尘澜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掀帘往船舱内走去。就在帘子掀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船舱内,白素贞缓缓抬头,二人四眸相对。


细雨连绵不绝,乌篷船中,厉尘澜与白素贞相对而坐。


白素贞斟了一杯茶,推到厉尘澜的面前,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你——”


两人同时开口,却又同时闭嘴。


白素贞终是先开口道:“你的头还疼吗?”


厉尘澜点了点头,“只要忆起往昔,便觉疼痛难忍。”


白素贞黯然盯着茶杯道:“那便不要去想,不记得的事情便是不重要的事。”


厉尘澜盯着她,急切道:“若不重要,为何我每每看见山色空濛的西湖雨景,便有怅然若失之感?我到底忘记了什么?错过了什么样的前缘?”


白素贞凄苦一笑:“今日的一场雨,舱内的一杯茶;萍水相逢,流水落花,明日便了然无痕。这便是前缘。厉门主何苦执着。”


她偏头看向窗外,船舱之外,雨过天晴。


“雨停了,我要走了。告辞。”白素贞甩开厉尘澜要阻拦的手,掀开船帘走了出去。


“姑娘!”


厉尘澜焦急地喊了一声,白素贞却再也没有回头。


梦醒,厉尘澜伏在案前,出神地望着那醒目的画卷。


司马容试探着问道:“尘澜可是想起了些什么?”


厉尘澜麻木地摇了摇头。 


司马容看着他这般失魂落魄,轻轻地叹了口气。


司马容担忧道:“尘澜,最近你的心魔可有复发?”


一旁的厉尘澜神色变了变,他试探地问:“阿容,我的记忆……和心魔有关吗?”


司马容叹道:“唉,谁也不曾想到,素贞救得你与招摇性命本是件好事,奈何你心魔缠身记忆全无。”


“素贞……”厉尘澜微微蹙眉,“原来她叫素贞。”


司马容看厉尘澜怅然若失的表情,语气也放软了几分,“尘澜,素贞是个好姑娘,也是位好妻子,你一定不能辜负她。”


厉尘澜痴痴地抚摸着画中的女子,“能跟我说说吗?她的事,我们的事。”


记忆的卷轴随着司马容的娓娓道来铺陈展开,沉甸甸的重量仿佛跨越了千年,在心中萦绕着,久久不曾散去……


脑海中,有人护着他避过那么多厮杀走过那么多绝境,有人即便血落满地也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掌,有人说他的眼睛像星空一般漂亮,有人撑着纸伞为他遮风挡雨。



厉尘澜目光落在了画卷上,他眼前顿时浮现了一张精致的面容来。画中的人影清晰起来,渐渐变作了白素贞的眉目。


“素贞……对不起!”无数记忆涌上心间,厉尘澜终于想了起来。


司马容身形一顿,望向厉尘澜。


厉尘澜眼中全是深情,一滴泪自眼角滑落。


其实白素贞不知道,她才像是他黑暗生活中的那片星空,闪着星光,带着无尽的美好,令他沉醉且着迷。


只要知道她在,荒漠一样的生活,霎时就变得稍微有趣一点了。


真庆幸,时至今日,他和他,还可以有日后。


定风殿外,白素贞站在窗台的阴影里,远远地注视着里面的人。


豆大的烛火在他的双眸中燃烧,雕琢般的侧脸专注而认真,看起来颇有些沉静美好。


白素贞看在眼里,目光中满是爱恋和哀伤,情不自禁地向门口走去。


她痴痴地站在门外,眸中有泪,喃喃道:“尘澜……我真的好想你。”


虚掩木门吱呀一声无征兆被推开,显出厉尘澜冷肃淡漠的眉眼。


白素贞红了红眼圈,道:“你……”


厉尘澜上前,抱住白素贞的一刹那,心一痛,失而复得的悲恸之情难以自抑。


“对不起,我的记忆回来得太迟了。”


白素贞站在厉尘澜的身前,手缓缓地虚抱住他的腰,头也虚虚地靠在他的胸膛上,一滴泪自她的脸颊滑落。


“尘澜……”


白素贞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厉尘澜,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感动,眼眶渐渐湿润。她随即拉下他的脸庞,踮起脚在厉尘澜的唇上落下一吻。 


厉尘澜一怔,见她脸红要退走,将她搂住,加深了这个吻。


晚风轻送,风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花香,天幕下,星子闪亮。


天光破晓,厉尘澜正用胭脂为白素贞点唇,屋外忽然传来了司马容的敲门声。


“尘澜,起了没?”


白素贞有些羞恼地示意厉尘澜快去开门。


司马容等了许久,走了进来一看,大吃一惊。


白素贞脸上一红,嗔怪地看了一眼厉尘澜,随即上前施礼。


“西山主别来无恙。”


司马容微笑着上前,“素贞与尘澜能够再得圆满,当是我万戮门第一大喜事。”


白素贞扑哧一笑,“真要说喜事,也应该是晗光与沈楼主喜结连理,招摇重回万戮门。”


厉尘澜心中大石落地,将她揽入怀中,“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谢谢。”


司马容摇了摇头,“晗光的寒疾能够治愈,招摇能起死回生,都是多亏了素贞的灵丹,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


白素贞笑得温柔,“西山主怎么这般见外?万戮门就是素贞的第二个家,你们都是素贞的亲人,素贞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厉尘澜点了点头。


司马容感动,却又有些不敢相信。


“好极好极!万戮门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三喜临门,今夜定要不醉不归。”司马容说完这才满意地离开。


厉尘澜拉住了她的手道:“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了。”


白素贞听到厉尘澜的告白,忍不住捂唇偷笑。


厉尘澜将她拥入怀中,“我命途多舛,唯独关于你,方能有一丝幸运。”


白素贞又不死心地问:“可人妖殊途,你怕不怕……”


厉尘澜摇了摇头,“我愿为我的妄念葬身,纵使灰飞烟灭。”


白素贞听到这里,露出了羞涩喜悦之色,靠着他的胸膛,期许道:“我们都会平平安安的陪伴彼此,长长久久,直到老去。”


厉尘澜点头,脸颊摩擦着她的发顶,“会的。”


关好门,厉尘澜紧张地拉起白素贞的手抬高,前前后后转着圈看着。


“素贞,你可有哪里受伤?”


白素贞笑着任他检查,“无碍,可放心了?”


“如何放心?我特意去寻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洞,你可要去……修炼一番?”


白素贞扑哧一笑,“这修行之处,可讲究着呢,不是人迹罕至就行的,必须是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之所在才行。”


“何为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之所在?”


“需有山有水,山青水秀。山中需有九十九峰二十四岩,这才能遍纳九十九龙之阳刚,汇聚一方灵地。”


“这样的地方该去哪里找?”


白素贞看他认真的样子,故意吓他道:“就是因为这样的洞府难寻,妖类的修行才难有进益。所以,才有那么多妖靠食人精血来提升修为。尘澜,你真的不怕?”


看着白素贞期待地看着自己,厉尘澜淡淡一笑,把眼一闭。


“若能有益于你,只要我有你尽管拿去。”


白素贞怔怔地看着闭眼的厉尘澜,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感动,眼眶渐渐湿润。


日出日落,又是一天。医不医锁门打烊后,厉尘澜和白素贞携手回到家,便看到门口郑重其事站着琴芷嫣和小青。


白素贞看着堵在门口的两人,不解道:“小青,芷嫣,我们回来了。你们俩这是……” 


小青道:“姐姐,我帮你们烧了热水。你俩回去好好洗洗……”


一旁的琴芷嫣咳嗽了一声,拉了拉小青的袖子,却被小青白了一眼。


屋内,脸盆架上的陶盆上搭着一条毛巾,几片柚子叶在热水里飘荡。


白素贞道:“小青郑重其事,就为了这个?”


厉尘澜笑道:“柚子叶驱邪避秽。”


白素贞领悟地点头,认认真真绞干毛巾递与许仙。


厉尘澜突然打趣:“素贞,你说朱砂糯米皆可辟邪,小青为何偏偏选了柚子叶?”


白素贞像是想到什么,忽地脸一红,娇羞不语。


厉尘澜握住白素贞的手按在水中,轻轻搓洗白素贞的手指。


皎洁的月光下,临安上空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整个临安笼罩在一片静谧祥和中。


一团黑气却盘旋在定风殿房顶,它窥视着白素贞,又贪婪地望着与她比邻而眠的厉尘澜,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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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老婆本


原来一个弱女子打人也可以这么疼的吗?是的,我被暴怒的青姑娘抄着白府大门后立着的大扫帚活生生给打了出来。


也难怪,自从我认识二位姑娘那天起,她们就是形影不离的姐妹,设身处地的想,我这顿打挨得是一点也不冤。


但话说回来,白府难道就只有青姑娘白姑娘两人吗,还是青姑娘故意给我留面子,没有喊小厮丫鬟出来?我挠挠头,拎着小药箱步一身轻松地走回了药堂后院。


一路上与人寒暄,等进到自己屋里的时候金乌都已西坠,我有些疲惫了:毕竟我只是个凡人。


……嗯?


这么个古怪的想法转瞬即逝,消失的太快,我摇摇头,觉得有些荒唐,坐在床上,环视着这个不大的卧房。往日不觉得什么...

【14】老婆本


原来一个弱女子打人也可以这么疼的吗?是的,我被暴怒的青姑娘抄着白府大门后立着的大扫帚活生生给打了出来。


也难怪,自从我认识二位姑娘那天起,她们就是形影不离的姐妹,设身处地的想,我这顿打挨得是一点也不冤。


但话说回来,白府难道就只有青姑娘白姑娘两人吗,还是青姑娘故意给我留面子,没有喊小厮丫鬟出来?我挠挠头,拎着小药箱步一身轻松地走回了药堂后院。


一路上与人寒暄,等进到自己屋里的时候金乌都已西坠,我有些疲惫了:毕竟我只是个凡人。


……嗯?


这么个古怪的想法转瞬即逝,消失的太快,我摇摇头,觉得有些荒唐,坐在床上,环视着这个不大的卧房。往日不觉得什么,只认为掌柜的心善,供吃供住不说,每个月还有一两的固定月例。一两啊,不少了,我大男人一个,除了每年四季做几身衣裳,买点医书,基本没有用项。


不过既然起了娶妻的心,我干脆把放家底的箱子从床下掏出来,就着微弱的烛火去算自己的家当。沉甸甸的箱子让我今日一直沉浮不定的心境一下子稳定了许多——抱歉,是小时候的老毛病了,流着口水满地爬的时候,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就挪不动窝。


就连看着高门妇人金灿灿炫目的首饰也是收不回目光,差点让师父以为自己这个捡来的小徒弟是个从小就可以看到大的花心萝卜预备役。


我还记得师父当时还很是叹了几天的气。


后来我知了事,就再没做过这种事。


师父为此高兴得多吃了一碗饭。


唉,想师父了。


【15】神女入梦来


我瞪着眼睛看着床前那张笑吟吟的芙蓉面。


【卧槽】


孔夫子,对不住,但小子真的只有这一句话能说了。


我何德何能啊!!!!!哪怕只是个梦,也足够笑醒的了。


“白、白姑娘?”果然是梦吧,我探头看了看月亮,俨然已经过了子时。如果不是梦,且不说这半夜时分孤男寡女,就是白姑娘,她是如何躲过宵禁,摸着黑准备地找到药店和我卧房的?


果然,是梦吧。


古有楚襄王梦神女,今有穷酸大夫梦白姑娘,嘿,没想到我在梦里竟然也是个王侯级别的待遇。


“许公子。”白姑娘见我一脸恍惚地躺下合眼,似乎并不生气:“白日我家小青失礼了,白素贞现来此给许公子道歉。”


这觉真没法睡了——我腾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心里想着,这要是个梦,麻烦夜游神多在我家溜达一会儿,明日我许仙定必奉上足量香火供奉!这要不是个梦,那,白姑娘必定是有些神异在身上的。


哎呀,其实,许仙早年常常走山渡河地采药,这种事见的,听的也不少了,


“许公子不必多虑。”白姑娘好像听到了我的心声一般,“我必不会害你。”


不知怎的,在那一刹那,我的嘴不听使唤一般瞬间快过了脑子回答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救命!我在说什么?!


啊啊啊啊衍圣公在上!弟子简直要自逐门墙了!!!


我的脸瞬间烫的吓人,倒是白姑娘,不以为忤,反而轻笑一声,好像看到什么新鲜事物一般。


“是了,人是呆头鹅,但鹅嘴最是尖利,我竟忘了。”


我当场羞耻得眼前一黑,正值手足无措之际,只见白姑娘一抬袖子,我便觉得脑中昏沉,瞬间睡死了过去。


【十六】成亲


我要成亲了!


我竟然真的要成亲了!!!!!


我穿着新郎官的服饰,面不改色地向恭贺我的邻里乡亲回礼,大家都赞我沉稳知礼。


各位谬赞了,我现在开心得怕是连垂髫小儿开蒙的三字经都背不出来。


不能开口,一开口傻笑就憋不住了。


等送走最后一批来客,回到我新家的后院,我其实已经路都走不稳了,还要劳累青姑娘来扶我。


手劲好大啊,青姑娘!


你就是故意掐我的吧!我察觉到了。


我要奋起!起码在今天,我不能认输。


似乎察觉到我微妙的不服,我眼见青姑娘冷笑一声,拎鸡似的把我丢进卧房里。


好痛。


我晕乎乎地抬头,直接看到了凤冠霞帔端坐在红烛之中的娘子。


我不痛了。


我又行了。


接下来就是付费内容了。


开玩笑,春宵一刻值千金,千金我也不换。


“娘子!娘子!太紧了!”我失态地气喘吁吁,整个人憋的大脑昏昏沉沉。


“相公,你不开心吗?”我看到娘子在笑,很美,美的……有些妖异了。


我的天呐,这,我才是相公吧。


有什么东西探进来了,我浑身酥软,抖弱若筛糠。


“娘子,好娘子,那里不可以——!”我感觉我听见脑海中什么东西崩断的声音。


显然,她不会听的。


呜呜,好痛,但是,好舒服!


救命,我不要死过去,在新婚夜被亲亲娘子玩死这种事,是要被嘲笑到洪荒再临的吧!


咦?洪荒……是什么。


没等想明白这个问题,我就没有心思东想西想了,因为娘子,显然还有余力与我做过第二场。


什么,这才第一场吗?!


【17】化蛇


又名家有仙妻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端午时节了。


五月是毒月,家里的二位女子可能是因为时节缘故,都怏怏地不爱动。


娘子见我担心地看着她,拍拍我的手安慰道:“相公莫担心,我和小青历来如此,等五月节过去,天气正式稳定,也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担心,准备去金山寺给她们求个符水之类的。


大和尚说他这不卖这个,只收基本的香火钱。


看得出来,法海住持是一心向佛了。


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好生奇怪啊,听我说完家里二位女子的事后更是闭目念了声佛号?


总之我带着法海师父调制的雄黄酒,步履匆匆地赶回了家。


顺手把它放在了屋内的点心盘子旁边。


然后就被叫出去坐诊了,把这壶酒忘的干干净净。


看病的人好多,简直累的要死。


我捶着腰,疲惫地掀开床帘准备睡觉。


人在极度恐惧中能干出什么事,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自己呆滞地看着床上横着的白色巨蟒,脑海中竟然浮现出四个大字。


玉体横陈。


啊啊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还我娘子!!!!!


超自然事件在我眼前发生,但我依旧一厢情愿地抄起鞋底准备拼命,然后被一尾巴抽飞了。


好了,这回我是真死了。


【18】觉醒


大家好,我是倒霉蛋许仙。


我不做人了!!!!


我站在床头,眼睁睁看着漂亮巨蟒清醒过来变成我的漂亮媳妇。


又眼睁睁看着她们商量好要赶在七爷八爷【黑白无常】来之前偷到仙丹让我复生。


不是,西王母的仙丹是那么好偷的吗?!那可是西王母啊!


“那个,可以听听我的意见吗?”我小心翼翼地举手,而我娘子和青姑娘就跟见了鬼似的蹦了起来。


淑女形象啊……我惋惜了一下,但强求两条蛇妖当淑女简直太不现实了。


“你谁啊?”青姑娘瘫着一张脸。


我:……?


我是许仙啊!


然后我看着小青嗤笑一声卷来一面镜子,“哪里来的野妖精,变形术都学不好,那些修士都嘲笑咱们是披鳞挂角之辈你就真不变了?”


我看着头上晶莹剔透的小龙角,陷入沉默,过往被封印的记忆如潮水涌出。


我艰难开口,示意娘子上前,覆耳过来,试图自证身份。


“那个,娘子,新婚之夜……我……我晕过去六次……”


我猜我现在从一条拥有漂亮蓝色鳞片的龙变成了碳烤死龙。


通红通红的。


小青:?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娘子显然也有点不好意思,她看向小青道:“不用怀疑了,他就是我相公,许仙。”


接着又看向我,“那么相公,你的跟脚是什么。”


我与有荣焉地清清嗓子,“失礼了,在下敖卿,乃南海龙四太子是也——我本是南海龙子,位列仙班。千年前有海妖作孽,我奉父命去平乱,未成想那海妖巢穴竟坐落于海眼之上,那海妖命陨后,海眼立时便祸浪涛天,将要危及人间。情急之下,我只好舍了龙身填补海眼。我父南海龙王不忍我孤魂飘零,便求了各路神佛,叫我转世成人积攒功德,待我功德圆满后,将那功德化作法器镇压海眼,取回我真龙之身。如今许仙已是我最后一世,功德即将圆满。待此世结束,我恢复真龙面目,娘子也修得正果成就仙身,从此我夫妻二人在南海避世不出,过自家的逍遥日子,岂不美哉?”


呆立一旁的小青生动表现了什么叫目瞪口呆。


我骄傲地哼唧了一声,料她日后必定会对我礼让三分。


半晌她才犹豫着开口,“可是你看起来好弱耶。”


也就是鬼魂不能再死一次了,否则我真的会被这条青蛇挤兑的当场暴毙。


我悟了,她就是来天克我的是吧!


【19】死而复生


虽说互相知晓了低细,可我的“尸体”一直躺在地上也不是个事,我估摸着父王那边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复苏神魂,还得劳动娘子走一遭:“娘子呀,我如今魂魄离体,无法自行回归己身,只好烦请娘子,拿我这龙珠去一趟南海龙宫,取一颗还阳丹来,只是娘子需得快些赶路,如今为夫元神离体身无长物,无奈龙珠做信物。这龙珠乃我根本,若是三日之内龙珠未曾回返,为夫恐有魂飞魄散之忧……”


我看着娘子将我的龙珠小心翼翼收入怀中,抬袖飞出窗外,心仿佛也跟着娘子一块儿飞去了龙宫,只恨自己如今魂魄之躯不能离肉身太远,不然我无论如何都要回家看看。


神魂复苏,南海震动,本着要让孩子独立成长的教育准则,我父王给我隔空塞来了老君的仙丹——质量绝对有保证的那种。


于是在死了两天之后,我又活了。


我看着床头围着的娘子和小青,下定决心,要重振雄风。


然后我得知了,娘子是正正经经的,纯靠修行与法力即将飞升的纯纯的,半点水分都没有的一方大妖。


那你呢,我期待地看向小青。


“啊,这个啊。”小青顺了顺头发,“我才五百年。”


我稍稍放下心。


“以前在南海紫竹林修行的时候也不太认真,所以跑出来玩玩,见识下世面。”


南海 


紫竹林


是观音菩萨座下啊


那没事了,是我多嘴了,青哥!


【20】非人一家


我活过来没多久,就被麻烦,阿不,和尚找上了门。


对面的法海大师看起来很疑惑的样子——我猜他算到我已经死过一次,却不曾听说我娘子有什么冒险触犯天规的举动,还发现我活的好好的,这才起了查探之心。


但是对不起,我许仙不做人啦!


……咳,好吧,至少躯体还是凡身。


向法海大师道明缘由后,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对着面色铁青的大和尚挠了挠头:“打扰方丈了。”


显然,大和尚比我的见识多多了,虽然他看起来想一把捏爆我的龙头。别挡了!大师!你那一身腱子肉在一个专业的大夫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阿弥佛陀!”


法海大师显然素质感人,不与我们三个计较,只是神神叨叨地一边说些什么仙凡有别的老古董天条一边离开了。


【21】养孩子那点事


大家好,我是许仙,我当爹了!!!!


许家列祖列宗在上!敖家列祖列宗也在上!


我敖卿上辈子一定拯救了世界才得此仙女为妻仙童承欢膝下!


额,仔细想想确实拯救过世界啦!


早在娘子怀孕的时候我就思考过,这孩子究竟是胎生还是卵生,最后还是这辈子人类的身份占了上乘,劳累娘子了。


我本想给我儿取名许宝宝,只是刚说出口就被娘子敲了头。


“我儿既是男孩,男子叫做宝宝成何体统?我儿便叫仕林吧。”娘子神采奕奕地抱着孩子给了我一记脑瓜崩,半点看不出是个在月子里的妇人。


这是当然的吧,生孩子总比被雷劈渡劫轻松多了。


小青蹲在炉灶边上熬补品,时不时还偷喝一口。


是我狭隘了。


转眼,我儿就从一个无齿婴儿长成了上可谈策论事下可以倒背四书五经的……神童。


我觉得事情开始不对劲起来。


就是说娘子啊,咱们家孩子是不是聪明的太过分了?


我睿智的娘子就说了一句话。


“那你看看三坛海会大神?”


哪吒三太子啊。


救命,我瞬间就从头皮麻到脚底板。


嘤。


这么看来我儿还是格局小了,毕竟聪明归聪明,没有五岁就扛着轩辕箭对着纣王天灵盖就是一个暴击,更没有七岁直接掀了东海。


所以等我家许宝宝十六岁三元及第,官家钦点状元衣锦还乡,我和娘子还有青妹,没有一个人震惊的。


就是名字叫不顺口,毕竟不能当着官家派来的人面前再叫儿子宝宝了。


他长大了,我也老了。


只有娘子,依旧二十年如一日的美若神仙妃子。


哦,还有小青。


【22】飞升那点事


大家好,我是许仙!我寿终正寝了!


过去的许仙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钮祜禄……不对,是敖卿!


但是我没急着回南海,因为我娘子也要渡劫飞升了!


现在我身边站着的是前些年就已经圆寂的法海大师,浑身佛光普照的,显然已经修成正果。


嗨,大师,你也来看我娘子飞升啊。


大师沉默了一下,兴许是成了佛的缘故,脾气比以前好了不少,没计较我的口花花,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这劫渡的毫无悬念。


按照功德来说,我娘子渡劫只需要过七道天雷,可是这世道歧视妖精,非要劈二十一道才算完,毕竟我上头有人,四舍五入就是娘子上头有人,她还是观音菩萨亲自指点的,所以这天雷也就意思意思差不多


当然,主要是娘子功力深厚,一套电闪雷鸣下来,头发都没掉一根,我把实时转播的水镜收起来,留下了我那些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龙亲戚们。


我问娘子,你要去天庭任职吗?


娘子微微一笑,说出嫁从夫,自然要和我回南海的,而且她现在已经是修成正果的白龙女了。


哦,我明白了


潜台词就是,老娘逍遥了一千多年,傻子才去天庭看别人脸色。


于是我们回到了南海。


过了几十年,我们的凡人孩子,许宝宝啊不是,许仕林也寿终正寝了。


还上了国柱!追赠太子三师!谥号文正!


然后还没等我们俩伤心,天庭就传来了文曲星下凡历劫归来的消息。


娘子出去打听了一圈,面色复杂地归来。


好家伙,咱们这一家三口,真就没一个是真凡人。


【23】衣锦还乡


南海四太子敖卿带着老婆回来了!


这龙从前是四海有名的哭包,明明法力修炼还可以,办起事来也还算利索,但这个性格真的是,一喷就哭一骂就死。从前西海的公主调侃他说,敖卿应该负责人间降雨,硬生生被大聪明理解成你就是下一个泾河龙王,等死吧,吓得当场炸鳞,差点撅过去。


就是偏偏这么软和的一个家伙,在海眼混乱,四海即将物理飞升的时候,毫不犹豫冲进去死死地把自己填了进去,给大伙争取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南海龙王老泪纵横,上面三个哥哥发了疯似的去捞弟弟,也只捞出来半截残魂。


敖卿之名,响彻三界。


各路大能,纷纷出力,可算把小龙的魂魄补了个七七八八,送去轮回,等他慢慢醒来。


现在好了,敖卿回来了,还带回来一条漂亮的白龙当媳妇。


虽然白素贞是由蛇化龙,但是在场诸位没有一个敢轻看她,开玩笑,倒在这位白娘子手下的恶人恶妖甚至恶仙何止上百。


谁规定的功德就只能做好事?


我笑了笑,给我那老龙爹跪下。


“不孝子敖卿,回来了。”


我那三位兄长,瞬间扑了上来。


龙会打成死结吗?


谢邀,本人正在死结里,出不来了。


当天,南海上方,暴雨倾盆。


说起来很不好意思,一大半是我哭出来的。



【24】未来日记


大家好,我是敖卿。


啊,不要误会,不是那个有着病娇粉毛妹子名场面的未来日记。


现在是5085年,我和娘子正在火星度假。


人类牛逼!


火星嘛,当神仙的自然想去就去,地表啥也没有,偶尔有孤僻的神仙在地下立个洞府,平时清净自在,没人打扰。


然后过了几千年,人类居然来了!


这老兄被地上施工的声音吵醒,探出个头,被火星探照机器人拍了个正着。


卧槽,世界沸腾了。


其实面对神秘这种事,人类早就有心理准备了,科技越来越发达,大家心照不宣也就是了,但是直接被拍到这一点,猝不及防。


于是又过了一百来年,我和娘子作为人类几乎家喻户晓的凄美爱情故事主角,出使凡人。


应该叫神仙显灵。


“你们好,我是许仙。”我拍拍话筒,瞬间会场一片沸腾,“有个事我得澄清一下!白娘子传奇是魔改。”


全场寂静


娘子接过话筒,“相公说的对,雷峰塔就是个景点罢了。”


主要是白蛇传写出来之后,我和法海师父的风评无辜被害,而我也不是没去过地府堵那个作者,问他居心何在!


那作者说,狗血剧本好卖罢了。


南海当天,特大暴雨。


我能怎么办!我还能跟个凡人计较吗?


从此,神秘和科学正式并行了。


大家再见,我是许仙,也是敖卿,我感觉我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END——



PS:是约稿,感谢@凤羽持一 妈咪拯救犯懒的我【。】

多米说剧
没想到许仙还是被白素贞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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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辉不姓夏(舞蹈)
青城山下白素贞舞蹈即兴一段,回味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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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辉不姓夏(舞蹈)
青城山下白素贞,带着青蛇妹妹出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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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辉不姓夏(舞蹈)
青城山下白素贞,夏辉编舞,致敬经典,背面动作在音乐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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