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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巨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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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2-18 19:18
juy-music

推荐歌曲:財前のテーマ - ふるさとの母

作曲:加古隆

所属专辑:白色巨塔

发行时间:2004年


今日推荐选自经典日剧《白色巨塔》的原声带专辑,出自日本著名配乐大师加古隆之手。以他30年的音乐实力,在简约唯美的旋律中蕴含真实的力量。


@朝岚春日:<故乡的母亲>,比起与情妇花森那首听之极虐的<爱之日日>,这曲的哀伤镇定且不动声色。


@lyon:白色巨塔的配乐很棒。有一种庄重和敬畏感。予人以洗涤喧闹后的静谧,离析尘染后的无暇。心之所往,静之方所。


关于这张OST、或是加古隆的配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欢迎留言评论。

推荐歌曲:財前のテーマ - ふるさとの母

作曲:加古隆

所属专辑:白色巨塔

发行时间:2004年


今日推荐选自经典日剧《白色巨塔》的原声带专辑,出自日本著名配乐大师加古隆之手。以他30年的音乐实力,在简约唯美的旋律中蕴含真实的力量。


@朝岚春日:<故乡的母亲>,比起与情妇花森那首听之极虐的<爱之日日>,这曲的哀伤镇定且不动声色。


@lyon:白色巨塔的配乐很棒。有一种庄重和敬畏感。予人以洗涤喧闹后的静谧,离析尘染后的无暇。心之所往,静之方所。


关于这张OST、或是加古隆的配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欢迎留言评论。

一条好鱼

【白色巨塔丨里财里】二十字微小说

01. Adventure(冒险)
    大学时代的财前和里见曾经打过一个赌,谁病理学的考试分数低谁就去剪平头。

02. Angst(焦虑)
    他先是听见了财前的咳嗽声,然后才看到财前缩成一团坐在千叶病院的大厅里。

03. Crackfic(片段)
    “呐财前。”
    里见推门进来的时候财前正放着古典音乐模拟手术。
    “……没什么事,你继续就好。”里见默默退出办公室。

04. Crime(...

01. Adventure(冒险)
    大学时代的财前和里见曾经打过一个赌,谁病理学的考试分数低谁就去剪平头。

02. Angst(焦虑)
    他先是听见了财前的咳嗽声,然后才看到财前缩成一团坐在千叶病院的大厅里。

03. Crackfic(片段)
    “呐财前。”
    里见推门进来的时候财前正放着古典音乐模拟手术。
    “……没什么事,你继续就好。”里见默默退出办公室。

04. Crime(背德)
    里见把玫瑰花束放在财前的病床前。
    玫瑰是庆子托里见带来的。

05. Crossover(混合同人)
    * 《白色巨塔》&《三角迷踪》
    财前在医院的走廊里看到一个身形相貌都很像里见的男人,于是他走上前去打招呼。
    “您是里见的哥哥是吗,我记得是……里见清一先生对吧。”财前向他伸出手,“财前五郎,请多关照。”
    “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对方哼笑一声,而后握住财前的手,“乡田亮二,请多关照。”

06. Death(死亡)
    里见早就听出财前的咳嗽声有些不对劲,却从没想到他竟然病得那么重。

07. Episode Related(剧情透露)
    “怎么了里见?”财前突然被里见抓住胳膊。
    “呐,财前。”里见扳过财前的肩膀,“别去华沙了。”

08. Fantasy(幻想)
    “里见……你终于同意当癌症中心的内科部长了……”

09. Fetish(恋物癖)
    “对你来说,那几只小白鼠难道比还我重要吗?!”

10. First Time(第一次)
    “应该是这样吧……从这里插进去?”
    “你生理课没好好学吗?”
    “生理课不教这个。”
    大河内教授黑着脸走过来:“给小白鼠注射个抗癌剂而已,你们还要玩多久?”

11. Fluff(轻松)
    财前问:“我还能活多久?”
    里见看了眼进度条,答道:“大概半集。”

12. Future Fic(未来)
    终于有一天,癌症对人类而言不再是恐怖的梦魇。
    只可惜,他们都没能看到。

13. Horror(惊悚)
    “我不当教授了里见!!!”
    “?!”

14. Humor(幽默)
    “我是说如果,”财前从课本堆里抬眼望向里见,“如果哪天我当上医院院长的话,你一定要来当内科部长啊。”
    里见只当那是玩笑话,笑道:“好啊。”

15. Hurt/Comfort(伤害/慰藉)
    “里见……你的计划得逞了……”
    “财前……财前!!”

16. Kinky(变态/怪癖)
    “你穿白大褂还挺好看的。”

17. Parody(仿效)
    后来里见也去买了一包七星,可惜只抽了一口就被呛出眼泪。
    此后他就再也没有抽过烟了。

18. Poetry(诗歌/韵文)
    他终于在法庭上说出自己的心声。
    那是他向他最初与最后的告白。

19. Romance(浪漫)
    “里见你看,那座白色的高塔就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

20. Sci-Fi(科幻)
    “还有半个小时小行星就要撞上地球了,”财前坐到里见旁边,“怎么样,你现在在想些什么?”
    里见放下手里的论文,望向天际:“最后的时间能跟你待在一起,不算太糟。”

21. Smut(qing色)
    财前拿手术刀的样子很性感。

22. Spiritual(心灵)
    他们两个其实很相似——固执又天真。

23. Suspense(悬念)
    “里见,说些什么来祝贺我吧。”财前趾高气昂地站在里见面前等待他的夸奖。

24. Time Travel(时空旅行)
     “里见,发生什么了?怎么一夜之间多了这么多白头发……”
     “财前,别再抽烟了。”里见把财前嘴上叼着的烟抢走捻灭,又拉着财前走回医院,“还有酒也别喝了。走吧,去做CT——特别是胃部。”

25. Tragedy(悲剧)
    “我不会祝贺你的。当上教授并不是什么值得祝贺的事。”

26. Western(西部风格)
    财前梦到里见留着长发背着吉他坐在高脚椅上唱《My Way》。 
    然后他就被吓醒了。 
    * 梗:《燕尾蝶》

27. Gary Stu(大众情人,男性)
    关口律师跑来千叶病院向里见表白的时候,里见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直到国平律师把关口拖走。

28. Mary Sue(大众情人,女性)
    “佐枝子小姐,其实我一直对你……”
    然后佐枝子就被吓醒了。

29. AU(Alternate Universe,平行宇宙剧情)
    里见时常做梦,梦见自己不是医大病院的内科医生,而是青岛制造所的专务。
    财前也时常做梦,梦见自己不是医大病院的外科医生,而是青岛制造所的社长。
    * 梗:《罗斯福游戏》

30. OOC(Out of Character,角色个性偏差)
    里见笑着对财前说:“恭喜你当上教授。”

31. OFC(Original Female Character,原创女性角色)
    “您是……藤木贵子小姐……?”
    * 梗:《在爱的名义下》

32. OMC(Original Male Character,原创男性角色)
    鹈饲教授将第一外科的教授候选材料递给财前。
    对手是一个相貌英俊的酒窝男。
    “相良浩介?没听说过的名字啊。”
    * 梗:《最强名医》

33. UST(Unresolved Sexual Tension,未解决情丨欲) 
    妨碍他们的是雷打不动的四小时一次的实验取样。

34. PWP(Plot, What Plot? 无剧情,在此意为“上丨床”)
    “等一下,这里不行。”
    “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不好吗?”
    “你确定你只是来说话的?”

35. RPS(Real Person Slash,真人同人)
    江口:我们一起去钓鱼吧!
    唐泽:我才不想晒得跟你一样黑。

Fin.

盛梅森

【白色巨塔】蝴蝶效应(原著设定/里见x财前/财前中心向)

 

“与爱谁相比,怎样去爱才是关键的问题。唯有你真正想要的东西,才是有价值的东西。”

1

  浪速大学附属医院的办公楼空荡荡的,漆黑的走廊里穿梭着冰凉的风。醉醺醺的财前掏出钥匙,却半天也没拧开门锁。他满头大汗,被风一吹清醒了一些。再仔细一看门旁的挂牌,才发现头衔一栏写着“副教授”。

  他摇着头笑,好不容易爬到了教授的位置,竟然又回到这里,八年的副教授没当够吗?

  他收起钥匙,却也没兴致回真正的办公室了,转身去往实验室,里见兴许还在,他要去骚扰一下他。

  实验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不过里面没有人,也没有开灯。桌上整整齐齐码着试管,书架里密密麻麻挤满文献,恒温箱里的小白鼠安静地睡着。...

 

“与爱谁相比,怎样去爱才是关键的问题。唯有你真正想要的东西,才是有价值的东西。”

1

  浪速大学附属医院的办公楼空荡荡的,漆黑的走廊里穿梭着冰凉的风。醉醺醺的财前掏出钥匙,却半天也没拧开门锁。他满头大汗,被风一吹清醒了一些。再仔细一看门旁的挂牌,才发现头衔一栏写着“副教授”。

  他摇着头笑,好不容易爬到了教授的位置,竟然又回到这里,八年的副教授没当够吗?

  他收起钥匙,却也没兴致回真正的办公室了,转身去往实验室,里见兴许还在,他要去骚扰一下他。

  实验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不过里面没有人,也没有开灯。桌上整整齐齐码着试管,书架里密密麻麻挤满文献,恒温箱里的小白鼠安静地睡着。

  财前轻车熟路地藏在实验室门后,准备吓里见一跳。他常常这么做,一向温和的里见医生失控地喊出声,是世上最有趣的事。

  等了一阵儿,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越来越近,财前咽了一下,等门“吱呀”一开,就迅速上前拿住他的胳膊一拧,把他按在墙壁上,恶声说:“把钱交出来!”

“饶命!”

  财前整个人触电般地一抖,这不是里见的声音!

  借着走廊的光,财前认出是医学部长鹈饲教授。他的身体顿时因为厌恶而绷紧了,就连用手制住他这种程度的接触都不堪忍受起来。

  财前一面故意粗着嗓子威胁他,一面四处打量想出路。他注意到鹈饲手里拿着里见的报告“早期胃癌并发胰脏癌的一例”。

“那是什么?”财前冷冷地质问,“敢说假话就毙了你。”

“是……这是我学生的报告,我想发表篇论文,准备……借鉴借鉴。”

  那病例财前印象很深,当时鹈饲断定是胃癌,不许再做进一步检查。如果不是里见不畏威权,极为罕见的早期胰脏癌根本就会被错过,而后来,鹈饲还恬不知耻地宣称是他发现的。他冷笑一声:“什么借鉴,还不就是抄?”

“我总不能忍心让学生的心血被埋没吧……他已经离职了!”

  什么?!

  财前一愣,嘴唇颤抖着,随即清醒过来,才想起来里见今天已经走了。

  他都醉成什么样儿了,连这都忘了,还以为里见会永远在医院,永远在这间实验室里做实验到深夜。

  财前夺走鹈饲的钥匙,把他往房间深处推了一把,然后迅速闪身出门,躲在门旁把门反锁上。

“不许过来,背对门跪着!”他粗声命令,随即听到“咚”的一声响。他大着胆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果见鹈饲跪着,两股战战,再没有平时耀武扬威的气势。他头顶的老年斑,在小窗透过的光下,清楚地印在财前的视网膜里。

  他觉得很恶心。

  他由着鹈饲的苍老想到老师东教授的苍老,亦由着他们的苍老想到里见的年轻和自己的年轻。这是由白骨堆成的巨塔,顶端就端坐着这么些老秃鹫,蚕食年轻的血肉,直至剩下一具具白骨然后丢弃。不听话者如里见就赶走;强势者如财前便准许在血肉枯竭前爬上去。

  他也早晚会变成老秃鹫吗?这个念头让财前无比厌恶。

  财前拍了拍衣襟,头也不回地往出口走去。

2

  财前记得,今天里见离开医院的时候,正在下雨。

  他当时明明只目送了里见穿过医院大厅的背影,怎么会对雨记这么清呢?

  财前仰脖,把杯中的酒倒进喉咙。

“里见医生呢?”庆子问。财前离开医院就去了庆子的店,她正准备打烊,但还是为他留了一个位置。

  财前轻叹一声,伸手去拿烟盒:“今天离职了,‘没有友情之人,不被组织需要’就是这么回事了。”

  庆子给他点烟:“那五郎你赢了吗?”

  财前刚想怪庆子明知故问,却在对上她充满深意的眼睛时莫名语塞了,里见孤寂的背影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见因为说出真相被赶走,这真的是财前想要的赢吗?

“我当然赢了。”自尊心强迫财前生硬地说。

“这样,”庆子挑起一边眉毛,“不过……你赢也好输也好我并不在乎。”

“你说什么?”财前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刚想再说些重话,却开始剧烈咳嗽。庆子忙轻抚着他的背,接过他指间的烟卷:“怎么会突然咳嗽呢?”她语气里充满了担心。

  财前胸口一热,他其实都懂得的,旁人都在意他的输赢,只有庆子在意他的失落;他人都希望他得胜,只有庆子希望他解脱。

  财前握着庆子的手,温柔地望着她:“没事的……今天就到这里吧,从明天开始我就要为癌症中心奔走了,会很忙。”

  庆子点点头,起身柔顺地挽着他胳膊送他,走出门的瞬间,财前撑开伞,随即听到了细雨打伞的声音。

“五郎这一点还真是没变呢。”

  财前诧异地问:“什么?”

“这个呀,”庆子指了指伞,“你从前就对雨的味道很敏感,都不需要看外面,无意识间就把伞先备着了。”

  财前惊得立住,一瞬间仿佛整个人回到了浪速大学附属医院里,嗅着潮湿的空气,望着里见的背影。这场景让他心悸,因为这场景曾有过无数次。他知道外面有雨,望着匆匆奔出去的里见却来不及提醒,只能站在原地。

  以前他是笑着的,笑温柔细心的里见医生,对自己却粗心大意。

  这回他没有笑,因为里见真的走了,而他只能望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

3

  雨已经停了,财前插着风衣的口袋,散步在昏黄的马路上。

  夜风四起,钻进他的衬衣,在他的周身游走,让他酒醒了大半。脑海里迷雾消散,纠缠的事侵入他理智的脑海,暧昧的情绪也缠上他冷硬的心。

  负责的患者死亡财前也很难受,但他始终不认为错在自己,里见坚持说出真相也没有错,那么所有的人到底为什么会痛苦?

  财前揉揉痛得快裂开的脑袋,拿出一支烟塞嘴巴里,掏出打火机。

  他的手因为酒精而发抖,良久才点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抬起头时,面前多了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直勾勾地盯着他,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藏在手掌里。

  财前心猛得一坠,这才发现自己竟无意识地走进了一条黑暗的小路。

  财前举起一只手,说:“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他尽量保持着冷静,另一只手掏出钱包扔到流浪汉脚边,然后双手举在半空。

  可流浪汉连看也不看一眼。

  他凶狠地笑了,举着水果刀指着他说:“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社会精英,我见一个杀一个。”

  财前拔腿就跑,却还是被流浪汉从身后扑倒了,他听到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全身血液倒流。生死一线的关头,心神却清楚无比。

  一切都完了。

  遗憾。

  就因为走这条路。

  为什么偏走这条路?

  他是想着里见来的。

  对。

  他是来找里见的。

  对。

  里见。

“里见——!”财前嘶声高喊。

  流浪汉的动作顿了顿,紧接着响起了开门声,财前陡然生出莫大的希望了,使尽浑身力气翻过身,把他掀翻在地。财前连忙站起,脚却被流浪汉一绊,仰着头重重跌在地上,再一次被他压住,刀高高地举过头顶。

  财前绝望地呻吟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谁知等来的却不是刀子,而是一声重击,和流浪汉的闷哼。然后,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

  他颤抖着睁开眼睛,看到里见温柔的脸,放下了所有的心。

4

“别住荒郊僻壤啊!”

  财前扶着里见站了起来,他已经稍微平静了,但无论如何还想发泄一下内心的不平。

  里见不好意思地笑笑:“要报警吗?”

  财前皱起眉头,那流浪汉已经趁里见关照他时抓起钱包跑了,但即使不是这样……“不可以,打官司已经够糟糕了,再惹出刑事案件,医院的脸都要丢尽了。”

“可你是受害者啊!”

“那又怎样了?”

“呐,财前,那个劫匪很危险的,很有可能会伤害别人啊。”里见说。

  财前翻白眼——又来了,里见和他无聊的正义感。不过……虽然别人他没什么兴趣,但那流浪汉知道里见住在这附近,很可能会回来报复。

“好吧,”财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不过明天行吗?我实在太累了。”

  里见展开笑容:“当然可以。”

5

  里见家果然就在这条路旁,财前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看见地上就一双鞋,问里见:“你老婆孩子呢?”

“今天走了。”里见苦笑着说。

  财前扫了一眼饭桌上的离婚申请书,说:“你也真是不容易啊。”虽然语气完全缺乏同情。他心里其实在暗暗庆幸,这样以后他来时,这房间里就只有他和里见。财前心情变得很好,所以当里见问来意时,他坦率地承认:“突然很想见你。”

“你怎么每次喝多了就‘很想见’我啊?”

“喂,你不是‘正义的伙伴’吗?为什么取笑我却不留情啊?”

  财前佯装不满,里见脸上的促狭却更深了,终于扑哧笑出声来,财前也被他传染,跟他笑在一起,一时间仿佛回到了学生时期。

  客厅里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光,还能看清家具的轮廓,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幽蓝色调。他看见茶几上的酒具,奇道:“真少见啊,里见医生居然喝酒。”

  里见在沙发上坐下,端起酒盅:“才不想被某个大半夜跑别人家的醉汉说。”

  财前知道里见在因为离婚而失落,所以也不回嘴,他看到花瓶里的新鲜野花,嘴角不自觉地浮起淡淡笑意。婚姻,究竟算什么呢?他和杏子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同床异梦,里见夫妇却本是对可爱的情侣。离婚前还记得用野花装点简陋的家,怎样的好女人能做到这地步?里见绝对是个令人难以忍受的丈夫,想到这一点,他就莫名生出一种得意之情。

  财前看到沙发旁支着一把红伞,伸手拿起,忽然危险地眯起眼睛,他转头看里见依然在借酒浇愁,厉声说:“别装模作样了,你心底明明松了一口气!”

“你在说什么……”里见的疑问转为屏息,因为财前把伞尖戳中他的喉咙。

“这是东佐枝子的伞吧?”财前瞪着眼说。

  东佐枝子是东教授的女儿,财前见过几次。名门大小姐有种高雅的纯洁美……所以呢?他担心里见淋雨还真是自作多情啊,人家明明从不缺良人照顾。

财前邪气的眼闪着凶光,随着坚硬的伞尖缓缓向下,划过里见的胸膛、腹部,直至他的腿间:“她有没有好好地‘安慰’你?”

“只是借个伞而已,你别多想……”里见红着脸解释,财前却一点儿也听不进去,把伞尖用力地扎进里见的小腹,一下一下戳弄着说:“你可真是个好男人啊,三枝代跟着你这个副教授,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你却一点儿都不知愧疚,不仅为了无聊的正义感把工作搞丢了,还……呵,还怎么样?觊觎起未婚大小姐了!吃着老婆做的便当放空的时候,你想的是谁?晚上抱着她的时候,你又希望谁在你怀里,啊?!”

  里见一把握住伞猛地一拽,拿住财前的胳膊把他按在沙发里,骑在财前身上,胸膛剧烈起伏:“你能不能闭嘴?”

  财前闷哼一声,突然开始咳嗽,抓着里见的衬衣,脸涨得通红。

  里见瞬间心软,连忙抚摸着财前的胸膛给他顺气,不无担心地说:“你何苦生这么大的气。”

  财前渐渐平复下来,虽然还是一副不爽的表情。里见又开始解释:“你相信我啊,真的什么都没有的。”财前不耐烦地白了一眼,显然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啊,你说谎肯定会被识破。”

  里见笑笑,对这个论断没有异议。

  客厅里重新陷入寂静,财前默默地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生气。他向来笃信掌控了一个人的欲望就掌控了他的弱点,他只是不希望里见的欲望被这样毫不相干的人掌控,那也太无趣了。

  里见……也会有那方面的欲望吗?财前抬头望着他清澈的双眼,完全无法想象。也许会是不厌其烦地征求意见的那种?难不成会意外地很擅长?不想则罢,一想就止不住好奇心了,财前渐渐地就转为非知道不可了。

  里见宽厚的手,仍在他胸膛上随意地抚摸着,散发着惊人的热度。还有他的腿,是那么的结实,先前骑在他腰上,现在放松下来,无意地叠在他的腿上。财前的想象越来越脱缰,他是教授,他可以尝试任何事。

“里见。”

“嗯?”里见低头望着他,眼睛在黑夜里异常明亮。

“你对我……还有那个意思吗?”

  里见良久才明白过来,脸顿时红透:“你……我……你说研修生时的那个?”

“是。”财前声音不大,却很笃定。

6

  朋友。

  在结识里见之前,这个词对财前没什么意义。

  他当然很早就注意到里见了,因为他是浪速大学的风云人物。不仅成绩优异,还高大帅气,本科期间就发表了A类论文,陪同教授去国外参加学术会议。只是这样也罢,关键他的品格也无可挑剔,男生敬佩他的正直,女生仰慕他的可亲。

  看起来多么完美,可财前不相信。

  那时的财前虽然还没接触到权力,只是个寡言的优等生,却因为贫穷而拥有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照他看来一切都是虚假的,等揭开层层伪装露出真实面目,就会知道驱使人的内核只有一样——

  欲望。

  里见也不会例外,轻易被他迷惑,到头来只有更失望罢了。

  所以等本科毕业前夕,开始选未来室友时,里见只是在他脑海中划过,就匆匆掠过去了。

  后来有一天,财前在图书馆自习,里见跑来找他,这时他们已经因为在病理学教室一起做研究而相识。

“财前,能不能去一趟实验室?”

  里见的面庞是英气的,声音是热忱的,财前嘴角泛起笑意,没找到理由说不。

  走进实验室,里见让财前在电脑前坐下,自己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操作着鼠标说:“关于肺癌的早期治疗,你半月前不是站在外科角度提出一个设想吗?后来,我怎么也没办法把它置之不理,就做了实验,现在已经出结果了。”

  财前睁大眼睛:“癌细胞……减少了!”

  里见微笑着点点头。

  财前很高兴:“虽然离应用还差得远,虽然多得是这种方案压箱底,但研修生奖金还是……”财前突然止住,因为他当时提出的与其说是“设想”,不如说只是个灵感。可行的方案是里见想的,所有的实验也都是里见做的。他必须得斟酌着说接下来的话,好说服里见把论文跟自己合作。

“别想得美了。”里见说。

  财前心一沉——果然。他冷笑着吐出一句:“哦。”非要在别人论文里加名字这种事,他可做不出。

  里见笑笑:“得先写好论文,才能考虑奖学金的事啊。”

“?”

“你是一作,”里见宽厚有力的手掌放在财前的肩膀上,“财前,我认为灵感是最重要的,没有你学术上的积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很佩服你。”

  财前望着里见,望着他因过劳而布满血丝的双眼,良久,说:“比起这个,你决定室友了吗?”

7

  跟里见合住的生活,真的如同新婚一样新鲜而激情。

  财前以前总是独来独往,也认定自己并不需要朋友。如今他才明白,那不过是自我安慰,只是他求不得而已。

  没有什么,比从实验室回来的深夜,有交叠的脚步声,有共同仰望的一片星空,有回荡在墙壁上的笑声,更令人欣慰了。

  原来,他可以不孤独。

  可研修生生涯还未过半,里见就与他有了隔阂。

  那不是因为人生观的相左,纵使为此他们从未停止过争执,但那莫不是一种坦诚的、希望被认同的交流。他们心底清楚那是彼此无法改变的部分,他们不是因为这部分相同而在一起,也就不会因为它的差异而有距离。

  是里见不知怎么了,开始躲闪财前的目光,开始支支吾吾。他开始更早出,更晚归,故意错开财前的作息。

  财前看不透里见了,这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与背叛感。

  望着里见故意给他看的侧脸,财前曾不止一次地想咆哮:“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但他到底没有问出口,也没有想通,偶尔想检讨自己,自尊心却不允许。就这样自相矛盾,越来越恨里见,他开始跟里见冷战,眼看着这桩友情一步步走向毁灭。可他没办法,他本就不是坦诚的那个。

  终于有一天,里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看着财前的脸,仿佛下决心一般:“财前,我有话跟你说。”

“啊。”财前应了一声——终于,要摊牌了吗。

  里见说:“我决定搬出去住。”

“嗯。”财前翻着书,面无表情。

“不问为什么吗?”里见苦笑着说。

  嗤啦,是书页撕裂的声音,财前抬起头,眼神冰冷:“你爱说不说。”他看着里见受伤的神情,心里似有火烧——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我……喜欢你。”

  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沉默又弥漫在他们之间。财前还在等着里见说“但是”,可里见竟就打算说到这里,就好像它能交待所有折磨他的问题。

“我还喜欢你呢!”财前猛捶着桌子高声回敬。

“那是不一样的!”里见也激动了,一挥手,“你是知道的吧?”

  财前愣了半天,终于明白了,却也只有无言,他该怎么办呢?在大城市里生活后,他知道了世界是比他原想的光怪陆离的,可他自己在这方面却仍是个单纯的乡下孩子,他已经开始跟杏子相亲。如果是女孩子跟他表白,他知道怎么做。可这是里见,唯一的里见,还有他唯一的欲望和唯一的私情,他该怎么回应?他想拒绝吗?他想答应吗?

  他心里五味杂陈,又开始恨起里见,和他该死的率直。他就不能处理得圆滑一些,藏好心意,一点点给他灌输这些概念,等他都理解了再捅破窗户纸,他才能……

  才能怎样?

  财前想不通了。

  在财前烦恼的时候,里见就在温柔地看着他,他的发丝被风吹到额前,里见不自觉地朝他伸出手,然后不出意料地看到财前瑟缩了一下,里见不由得难受,但还是轻柔地将发丝理到他耳后,手顺势抚过他的后颈,在那里稍作停留。

  财前几乎是拼尽全力地忍着不动,里见微微一笑,这个人,装得挺凶,骨子里是不愿见人家伤心的。

  他不愿再使财前烦恼了,于是说:“再见了财前,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财前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是不舍?是埋怨?但最终点点头。

  里见告别后就离开了,财前知道,他会趁自己不在时收拾东西走。他靠着椅背放空,后颈还残留着里见手掌的热度。

  他忽然笑了。

  他摸着后颈摇头,是真的觉得好笑。虽然由他这个当事人来说有点那个,但那是多么“里见式”的一场暗恋啊,无论是告白的坦坦荡荡,还是搬走的堂堂正正。如果是财前,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把对方得到手再说。

  他要是能圆滑,他就不是里见。

  到头来,他还是为里见的诚实所苦。

  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那是里见的书。

  财前笑着笑着就哭了。

7

  里见搬走后,两人经历了一段尴尬时期,但没多久就不约而同地决定忘记那碍事的记忆,继续一起吃饭、一起做研究。再后来都用不着忘记了,因为他们都变成了理智且现实的社会人,学生时代的情愫太曲折,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总归是难以想象的,总归是无法体会的,也就,无需逃避了。

  现在的财前,只想忠于自己的欲望,那是唯一确切、唯一闪光的事。

“里见,你对我……还有那个意思吗?”

  财前修长的、完成了无数台精密手术的手指,沿着里见的手臂向上抚摸,动作像羽毛般轻柔。那是一双杰作一般的手,那双手是演奏生命的乐器。现在它细腻地描画着里见的筋肉,仿佛在将他一寸寸剖析。

“很抱歉,没有。”

  里见脚落地上想走,财前却不许他,一翻身跨坐在他大腿上,俯视着月光下里见英挺的面部轮廓。

  里见避开他的目光:“别闹了财前,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财前倨傲地说,“我是教授,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以拇指摩挲着里见的耳后,轻声说:“我才不信你没有,搬出寝室后很快就结了婚,你的‘那个意思’,难道不是从没得到过满足?”

  里见低沉地喘息了一声,颤抖的手抓住财前的肩膀,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拉近。

“你不敢看我的时候,脑子里都想些什么?”财前问。

  里见红着脸摇头:“你不会想知道的。”

“告诉我嘛……”

“不要撒娇啊。”

  后来,里见叹了一口气,财前知道他这是要妥协了,满意地笑笑,洗耳恭听。

“其实,我不是很擅长这类事情……”

“嗯,”财前点点头表示理解,“里见医生毕竟是正人君子,顺便提一句,我很擅长。”

“你还要不要听?”

“听。”

  里见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怕被你看穿,会不好意思。但真的不记得有过你认为的那种幻想,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他渐渐放松下来,一只手抚上财前的脸,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他的腰间:“但我总是会梦到你,梦里的你有时开怀大笑,有时失声痛哭,但无论怎样,你是被爱着的,被救赎的,不需要伪装,也不需要心机。”

  财前皱起眉头,他抱持着玩闹的心,却不想听到了如此沉重的隐情。

“呐,财前。我虽不认同你的理想,但绝不否认那是一条正确的路,但为什么你要走得那么艰辛呢?不择手段地,做出那么多违背本心的事。你终究是善良的,不肯伤害别人,到头来,你所做的都伤害了自己。”

  财前深深地吸了口气,忽然一把抓住里见的额发,逼视着他的眼睛:“别自以为了解别人的事。”

  他胸膛激动地起伏着,又重复了一遍:“别自以为了解我的事!”

  他说完了,恶狠狠地咬住里见的唇。

  啊……真烦人呐,他明明只想求欢,为什么要他动感情。

  那哪里是接吻,简直是乱啃,而里见扶着他的腰,只是被动地,任凭他发泄怒气。但等发泄够了,欲求占上风了,财前又开始不满他的默然,为了让他陪自己胡闹,使尽了浑身解数。他捧着里见的脸,细心舔舐他咬破的地方,舌尖不厌其烦地,撩拨他的嘴唇内侧和牙齿。

“嗯……”里见终于忍不住呻吟。

  财前暗暗得意,这对他等于是胜利的号角,他拉扯着里见的头发,继续溃散他的理智,直到里见粗喘了一声,一翻身把他用力放倒在沙发上,沙发偏离原处,发出吱嘎的声音。

  财前满意地笑,他赢了。

  在里见进入之前,财前勾住他的脖子强迫他面对自己,挑着邪眼命令:“祝贺我荣升教授,里见君。”

  里见不由得笑出了声,他抚摸着财前的头发,珍重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祝贺你,财前医生。”

  不是想听的那句,但财前望着他眼里的深情,决定先饶他一次。“财前医生”——从这个人嘴里说出,倒也不难听。

8

  完事之后,财前躺在里见臂弯里抽烟,察觉到里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怎么了?”

  里见未语脸先红:“你……你觉得……刚才……你怎样?”

  财前喷了口烟,哈哈笑了——果然是里见,一般男人都在得手之后翻身睡了,最多敷衍两句,只有里见一脸认真地询问。他起身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捻灭,边点下一支边说:“无论好还是不好,你认为还会有下次吗?”

“嗯。”

“这么笃定?”

  里见笑而不语,这倒引起了财前好胜心,就为了让里见输,他再也不来……好吧,也许里见的判断有道理。

  他指间夹着烟又躺回去,刚吸了一口,又开始咳嗽。

  里见不由分说地夺下他的烟,掐灭扔了:“别抽了。”

  财前破天荒地没跟他对着干,他点点头,转过身侧躺着,平复着肺里的躁动。里见滚烫的胸膛地贴上他的背,温暖的手轻轻抚着他的心口,说:“财前,去检查一下肺部吧。你咳嗽的声音不太对,还有刚才……你喘息的时候,听起来很吃力。”

“那还不都是你的错?”财前说。

  里见无奈地叹了口气。

  财前笑笑沉默下来,内里却流淌着一种奇妙的感觉,很悲伤,却是很平和的那种。身为医生,他当然察觉得到身体的细微变化,同时隐隐预感到其指向的结果,他只是……不想面对罢了。而里见总能发现,他怎么总是能?

“如果……真的是癌的话,对于身处抗癌第一线的我来说,就很丢脸了。”

  他明明想要保持医生的理智的,可泪水还是止不住从眼眶里溢出了,无声地滑落。

  里见抱着他,亦哽咽着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啊。”财前握着里见的手背答应。

9

  天快亮时,两人才草草地睡了一觉。

  里见挠着困倦的头醒来,发现财前穿着他的衬衣,坐在饭桌旁吞云吐雾。“怎么还抽烟啊?”

“确诊后就没得抽了嘛,”财前无动于衷,“醒了就做早饭吧。”

  里见张了张嘴又闭上,鼓足勇气了才说:“我不会做料理……”

“喂,顶着一张正义感满满的脸说什么话呢?”

“……财前,你到底把正义感当什么了?倒是你,不是靠奖学金完成学业的贫困优等生吗?区区料理总是做过的吧?”

“没。”财前理所应当地否定。

  然后两个生于昭和年间的日本男人相顾无言良久。

“鸡蛋拌饭还是可以的吧。”里见率先说,他站起来打开冰箱,拿出两个生鸡蛋和一瓶酱油放在饭桌上。

  财前点点头:“饭呢?”

  里见头又探进冰箱。

“你是不是傻?饭是要用生米煮的,难不成你以为是每天早上在冰箱里神奇地变出来的?”

  里见关上冰箱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住了,沉默着从柜子里搬出米袋舀了一量杯的米,然后,他不知道怎么打开电饭煲的盖子。

  财前举着手机回短信,里见就绕着电饭煲毛手毛脚地按来按去,按错了键就发出“滴滴”的警示音。

“好烦啊!”财前抬起头抱怨。

“那你来做啊。”里见气呼呼地捶了一下电饭煲,它的盖子竟奇迹般地弹开了。

  财前埋怨地望了他一眼,好像在怪他不早这么干。

  让电饭煲煮饭又是另一场恶战,后来财前饿得等不及了,还走到里见身边瞎出主意添乱……好在最后总算是鼓捣熟了。

  当两人快乐地把热气腾腾地米饭装进碗里,迫不及待地说完“要开动了”时,里见放下筷子,挠挠头:“抱歉,我忘洗米了。”

  财前一翻白眼,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上,人生头一回因为饥饿而面部扭曲。

  里见主动站起来收拾餐具,围着围裙的长腿窄腰在财前的眼前晃来晃去,财前托着腮悠悠地说:“学做家务怎么样?反正你也失业了,我包养你啊。”

“谢谢好意,”里见不以为意地说,“不过大河内教授已经推荐我去千成医院了,院长是他的好友。”

“那不是间患者一大堆,没什么设施的医院吗?”财前挑起一边眉毛,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哼了一声,“也对,正因如此,只想着患者的里见医生才中意它吧……再忍个三年,等癌症中心建成了,就让你回来当内科部长。”他语气相当不可一世。

  里见不置可否地笑笑,走到垃圾桶旁时转身看着财前一脸认真地说:“呐财前……日本是不是有垃圾分类这回事?”

  财前瞪着他:“叫家政吧,我请。”

“好。”里见如蒙大赦,干脆利落地把餐具扔水槽里。

10

  财前不顾里见反对,吩咐出租车司机开到一家高级餐厅。

“财前,那种地方我负担不起的!”

“我不要去廉价餐馆,你负担不起就由我来付,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可是这简直就像……”里见没说下去。

“像什么?包养啊?哼,说起来……你小子大多时候还真好像青涩大学生啊,然后……”财前咧嘴坏笑,在里见耳边很小声说,“身为教授的我包养了你,每周末到你这儿来享用你的年轻的身体,你乖巧让我满意的话,我就带你去高级餐厅。”

  财前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最后竟然轻啃了下里见的耳廓:“叫声‘爹地’听听。”

  里见无力地把脸埋在手里,丝毫没有被煽动,他跟某些不知羞耻的人是不一样的!

  财前也见好就收地靠回原处,接下来的路上两人没有再交谈,亲密的空气却无声地流动。

  用完早餐后,财前拿出手机准备叫自家司机来,对里见说:“接下来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里见露出奇怪的表情:“你不要我陪你做检查吗?”

“嗯……”财前含糊地说,“我回浪速大学做。”

  里见闻言瞬间拉长了脸:“不行,你跟浪速医大的关系那么复杂,谁能保证他们会给你真实的结果呢?”他说着起身,三两下穿好外衣。

  财前惊讶:“你果真不是看起来的那样不晓世事呢。”

  趁财前愣神的时候,里见握住他的胳膊往餐厅外走:“正好我今天要去千成医院拜访,你就同我去那里检查吧。”

“喂,我堂堂医大教授……”

“是是是,”里见招来一辆出租车,把财前塞进后座,俯身望着他说,“但今天毕竟是休息日,你也稍微歇一歇‘教授’的重任好不好?”

  财前望着他满脸温柔的笑,挫败地叹了口气,他是不是永远没法占这个人上风?

11

  千成医院不出所料是间简陋的旧医院。财前刚走进门就站住,惊恐地拉住里见的衣袖说:“一起回去吧,我不想在这儿检查,你也别在这儿工作了。”

“说什么傻话呢。”

  里见拦住财前,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却有一个人叫住了他:“是……里见君吗?”

  里见转身看到一位身穿医师制服的花白头发的老者,鹤一般瘦而挺直的气质与大河内教授一模一样,里见连忙深鞠一躬:“是羽佐间院长吗?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请问您是怎么认出我的?”

  羽佐间哈哈一笑,老花镜下面的双眼闪着睿智的光芒:“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里见有些无措,被冷落在一旁的财前凉凉地插话:“因为二位相性很合呗,这才能在茫茫人海中发现彼此。”财前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越来越不想在这儿待了,羽佐间既然与大河内是一挂,必然跟里见热络,而与他不相合了。

  谁知羽佐间却拉下眼镜,显出很高兴的样子:“噢!这不是财前君吗?”

“是……”

  羽佐间却不听他说完就一把拉住他手腕,不由分说地往医院里面走。

“简直太好啦,有一位患者被确诊食道癌,医院里却没有合格的外科医生能完成手术,想要转到浪速医大,床位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现在你来啦不是正好吗?也让我们的医生见识见识。”

“可是……”

“你今天不上班吧?”羽佐间回头看着他说。

“不。”在大河内教授面前都厚脸皮的财前,对着羽佐间竟然扯不了谎。

“那不就得了?”

  老者干枯的手指有一种热切的力量,财前没法儿挣脱,求助地去看里见,他却笑眯眯地,仿佛在说“这不挺好嘛”。

  财前只好认命。

12

  当看到手术刀上清晰地映着的自己的双眼,财前的眼前,就只剩下眼前了。

  教授、癌症中心、金钱、地位、性……全部都抛到脑后,他的眼前就只有鲜艳的血肉、枯萎的癌细胞,还有银白的刀。

  连他自身的存在都抛弃了,不安、渴望、卑微、傲慢、爱、恨、友善、凶恶、狂喜、苦痛……一切相互缠绕而结成他自身的东西。

  只有手术室里的光明。

13

  手术结束后,财前走进二楼的观察室,显示器前的里见朝他微微一笑,清澈的眼里是毫无保留的欣赏。财前呼吸一紧,心跳得更快了,手术成功的兴奋使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地激荡着,他盯着里见的喉结,竭力忍住吻他的冲动。

  他终于移开视线,看着雪白的墙壁冷静脑子。

  羽佐间从座位上跳起来,迎上来握住他的手激动地上下摇动:“财前君,真是太出色了,医学界有你实为幸事!”

  财前不以为意地笑笑:“哪里,曾有人说我‘缺乏临床医的自觉’呢。”大河内在法庭上的那句话一直是财前心里的疙瘩。

“谁说的?”羽佐间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就算是医生,价值观也各有各的不同,无视你对医学的贡献和拯救的患者,仅凭对其人格的好恶就否定一个医生的价值,绝对算不上高明。”

  财前露出标志性假笑,心里诧异自己竟然真的有些感动。其实也难怪,岳父和杏子把他当成光耀家室的绩优股,鹈饲当他工具,除了患者以外,真的很少人单纯地把他当医生看待。如今这位老者不仅这样做了,还肯定了他作为医生的价值。

  老者在财前和里见之间打量:“说起来你们今天本来是要做什么的?”

  财前忙堆笑说:“里见已经答应在这里工作了,他想跟您当面报告。”

  而里见却毫不热心的样子,只是简短地点点头,然后语气焦急地说:“比起那个,财前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想在贵院检查一下。”

  财前笑容僵住,笨蛋,对着未来上司怎么说话呢。

  而羽佐间却毫不介意,一脸凝重地说:“我知道了,一起去CT室吧。”

14

“肺癌。”羽佐间直截了当地说。

  财前的脸抽了抽,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他的自我诊断是对的,他到底是该得意,还是该哭泣呢?他最终挤出一个苦笑:“往好的方面看。即使患者家属上诉,我也能打苦情牌再赢一次了。”

“财前!”里见皱眉。

“怎么了?癌症专家都得癌症了,你最好开始习惯这里面儿的黑色幽默,”财前拿出烟盒,顿了一下,又收回去,“我很想抽一根来解愁,但是很遗憾,我不能。”

  里见捂着眼睛,简直无语了。

  羽佐间呵呵一笑,试图缓解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万幸发现得早,现在还是一期,做手术还是能根治的……里见君,我说得对吗?”

  里见拿开挡着眼睛的手的同时抹了抹脸颊,把片子和各项化验单又仔细看了一遍,默默地点点头。

  财前看着里见颤抖的背,心里添了许多柔软的情绪,也不闹别扭了,伸手捏捏里见的手背。里见转头看他,他给了他一个坚强的眼神,仿佛在说:“我不要紧。”

  那一刻里见多想上前紧紧抱住他,抚慰他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可连他也知道自己不能。

“呐,财前,你在千成病院诊治吧。我来守……我来担任你的主治医生。”

  财前笑笑,摇摇头。

  原因是显而易见的,浪速医大的教授,怎么能在别的医院治病?

“可是……”里见无论如何也不放心。

“里见,”财前站起来,手像往常一样地放在里见的肩膀上说,坚定地看着里见说:“我不会死的,我向你保证。”

15

  财前回浪大医院后就尽快为自己安排了手术,里见知道他心思,替他请了东教授主刀。手术成功后东教授每天专程来为他看诊,他人在场时两人难以谈论病情以外的事,有一天只剩他们了,师生二人才能真正倾心交谈一次。

“财前君,我为之前阻挠你当教授而道歉。我万不该把对自己的不完美的失望,发泄到自己的学生身上……我已经因为这样做逼死了亲生儿子了,我绝不会再让你步他的后尘。”

  亲手拯救学生让老师醒悟,而身为被拯救的学生的财前同样羞愧不已,比起坦然认错的老师,自己的器量是多么小啊。他终于向东教授低下了头:“老师,谢谢你。”

16

  财前治肺癌的这一年间很多事都发生了,有些源于癌症,另一些——也源于癌症。患者家属上诉,虽然财前得到了舆论的同情,二审却还是输了。岳父和杏子被他吓着,也不再逼迫他了。庆子终于醒悟财前离去后她只会剩下空虚,所以跟追求者之一结婚了。而鹈饲因为他输了官司又得了癌,开始对他态度模棱两可了。

  在被告席上听到败诉判决后,财前立即提出了上诉。

  当天晚上,他就砸开了里见的门,把他钉到墙上。

  在充满血的味道的吻的间隙,财前咬着里见的下巴说:“你满意了吗?”

  里见摩挲着财前的脸颊:“你看起来很疲惫,这一年有好好休养吗?是不是又勉强自己了?”语气爱怜极了。

  财前闭上眼睛,头转向别处。

  他跟这个人说不通的。

  财前一把揪住里见的衣领把他往房间里拖,扣子崩落在地上,而财前全然不管,径直把他拽到卧室门口用力一推,里见踉跄着跌倒在榻榻米上。

  财前解着领带,邪眼危险地俯视着里见说:“我难受的不是身体,是心啊……里见医生,负起责任来彻底抚慰我啊。”

17

  里见家的卧室狭小且无窗,因为客厅里微弱的光从开着的门照进来,才不至于闷得慌。财前枕着胳膊仰躺着,沉思中下意识地把手指放在嘴边,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戒烟了。借着微弱的光,他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脑海中浮现出病床前岳父和杏子的悉心照料的场景。

“里见,你真的不打算换间公寓吗?说了首付我来交。”

  里见无奈地捋了把头发。

  财前不用想就知道里见心思,却还故意促狭道:“怎么了,我的婚外情人?

  里见咧咧嘴,笑不出来:“我们……果然是这样吗?”

  财前看着在里见脸上很少见的愧疚,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从来都不屑于将自己的行为正当化,但看里见难受他不想。“杏子对我来说……”他认真地说,“与其说是妻子,不如说是女儿。即使有朝一日岳父过世,我也认为自己有责任养她,直到她找到另一个男人,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但我给不了她爱,这她清楚的,她也不需要我爱她。”

  里见撑着脑袋,注视着黑暗说:“我也从不曾幻想过我们会手牵手走在阳光下,相信我,这方面我比你考虑得多。”

“你的幻想真肉麻。”财前做出被恶心到的表情。

  里见抄起枕头就要闷死他。

“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

  闹够了,财前摸着里见的脸颊说:“那你呢?你老婆真不打算回来了?”

  里见摇摇头:“我也想通了,像我这种男人,从最开始就不该拥有家庭。”

  这话不知为何让财前很高兴,他起身吻他,里见也轻柔地回应。

“我上诉到最高裁判所了。”财前说。

“你当然会这样做。”里见笑。

“不过说实在的,律师已经告诉我这次恐怕会输了……然后我的癌症中心就得拱手让人,可惜了我这些年的心血。”

  里见很替财前难过,但看本人倒一副淡然的样子,不禁问:“不甘心吗?”

“当然了。”财前笑,“直到躺在手术台上被麻晕前都在想,如果就这么死了,真是不甘心呐。但是……”

“但是什么?”

“但我看清了真正想要的东西,那么即使是从零开始的后半生,也不可怕了。”

 

Something sweet

里财 ---- 记两人多年后还在实验室里挤在一起吃饭

这篇文章是纯纯的清水
啊我居然会写这么清水的文章,看来我对财宝宝是真爱
每天上班的路上都在使劲卯字
同时在卯两篇,这篇先结束了
然而另外一篇是abo🤗

正文
=============清清的分割线===================

财前五郎最烦的就是不知变通的人。

比如内科的助教授里见。

有时候他在心里嗤笑他的古板和愚蠢的原则,但多数时候,只要不太影响到自己,他觉得迁就一下这些原则也无所谓。

比如里见转给他的一些病人,他基本照单全收。

并非全是疑难杂症,有时候财前一看就明白,又是里见同情心泛滥的结果。

但里见不找别人帮忙,就找财前,这让财前心里在不屑的时候又有点暗爽。

他本来就忙,做的都是大手术,常常一站就是一天...

这篇文章是纯纯的清水
啊我居然会写这么清水的文章,看来我对财宝宝是真爱
每天上班的路上都在使劲卯字
同时在卯两篇,这篇先结束了
然而另外一篇是abo🤗


正文
=============清清的分割线===================

财前五郎最烦的就是不知变通的人。

比如内科的助教授里见。

有时候他在心里嗤笑他的古板和愚蠢的原则,但多数时候,只要不太影响到自己,他觉得迁就一下这些原则也无所谓。

比如里见转给他的一些病人,他基本照单全收。

并非全是疑难杂症,有时候财前一看就明白,又是里见同情心泛滥的结果。

但里见不找别人帮忙,就找财前,这让财前心里在不屑的时候又有点暗爽。

他本来就忙,做的都是大手术,常常一站就是一天,在接手了里见的病人后,隔两天可能就又会多出一台手术,这种情况下直到晚上八九点他也下不了手术台。

几次下来,他开始把这台手术排在最后,因为他发现那个时候下了门诊的里见会来到手术室旁的观摩窗,看着他手术。

里见每次都很专注,一定会坚持到手术完成的那一刻。手术过程中财前会活动几次脖子,有时会刚好对上里见的目光。这让财前产生一种感觉,里见一直关注的并不是手术本身。这种感觉可以让他心中变得无比轻盈愉悦,一直持续到他从手术室步履轻快地走出来。

等在手术室外的里见从来不对他说多余的话,每次都是一句非常感谢,或者是生分地赞扬一下财前的技术。就好像财前一次次私心的帮助并不能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通常结束手术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财前觉得这种情况下求人者顺便请他吃顿饭应该是件平常的事,但里见一次也没有过,直到今天还是财前主动提出去医院边上的居酒屋坐一坐。

里见看表,“不好意思,半小时后试验的样本要再加一批试剂。”

财前不喜欢被人拒绝,但是里见的语气并不是冷冰冰的,相反,他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大抵是因为手术的成功。财前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满意足,“那你忙吧,下次有机会。”




半个小时后,当财前拎着打包的晚餐出现在内科第一实验室时,自己也没有想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是里见一再来麻烦他,为什么却是他最后拎个饭过来,心想的居然是着对方加班做实验会不会饿。

“财前?”里见非常惊讶。

“喏,随便吃吃,医生不要把自己的胃搞坏了。”

尽量表现得轻描淡写。

里见一瞬间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财前发呆,过了几秒后突然才反应过来,“不好意识,等我一下,这批试剂要计时加完。”

里见说完这句话就又去鼓捣那些样本。财前自然知道自己并不是故意被晾在一边,但是里见一句话不说,让他提着食物感觉有点犯傻。

暗暗叹气,他靠得离里见近了点,看他一手拿着试剂,一手拿着移液枪,目不转睛的专注样子。

十年前还在医大的时候,两人一起做实验,那时还姓黑山的五郎就习惯性地不断瞥一眼里见。

“你从来做实验时就一声不吭。”当里见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个样本时,财前终于有机会开口。

“做实验时不全神贯注,可能会导致不必要的误差。”

“吃饭吧。”财前一脸无奈。

里见刚想点头,却发现并没有可以供两个人一起吃饭的位置,桌上堆满了实验记录,还有一些找资料用的文献,东西都按顺序摆好,现在收拾起来不太现实。唯一留出来的一个小地方是给自己平时吃饭的,两个大男人说什么也不能很舒坦地挤进去。

“你坐这里,”里见想要自己站在一旁端着吃,财前自然不会同意。

“挤挤就好,当年咱俩在实验室那地儿比这还小。” 财前拉着里见就一起坐下了。两人肩靠着肩,缚手缚脚的。里见还想说什么,财前迫不及待就把饭盒拆开了。

“咖喱……”里见愣住。

财前暗笑,他自然知道里见在想什么。当年他靠着奖学金上的医学院,吃饭能省则省,经常在宿舍煮一大锅咖喱,然后就可以连着吃好几天。里见一开始以为财前只是特别喜欢咖喱,知道了实情后,里见有时想要把财前的饭一起买了,但财前总是不同意。后来里见也不去校外买饭,开始三天两头就带着咖喱饭来。

财前完全明白里见是什么意思。

财前其实完全不在意,但是里见在意。

“怎么着,觉得我现在还吃这个挺奇怪的是吧” 财前似笑非笑。

里见不好意思说是,但内心深处他一直觉得现在的财前五郎已经不是他大学时认识的那个少年。学生时代他们虽然常常意见相左,有时争辩起来可以杠上几天,但又经常形影不离。两人都觉得除了对方之外和别人交谈特别乏味。两人在医大毕业之后又双双留在了母校的附属医院,虽然科室不同,彼此亦相互倾佩,经常到对方科室探望,讨论病例。

而如今共处一室,两人一起吃顿饭,竟是几年都不曾有的事。

两人都知道对方要什么,而真正让里见难过的,是他们想要的并没有那么不同。他依然倾佩五郎医术,依然渴望和他探讨问题,甚至(他不想承认)依然想常常呆在一起,却不能认同他为了名利而在道德上做的一些退让。他从他还是黑川五郎时就认识他,看他从一个贫苦却胸有鸿鹄的少年,看着他意气风发“要拯救每一个病人”,看着他改姓,看着他娶不爱之人,笑容一点点消失,一步步变得冷血,变得精于算计。

直到现在,每次这样的事情发生,里见都还会去劝财前,即使他知道财前从不听劝。

里见愤怒,无奈,但更多的时候,是失落。

他们关系真正的转折点是五郎的改姓。五郎和财前杏子认识到订婚,不过二周。

里见直到婚礼前一个月才知道一切。

里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除了惊讶之外,还有那么大的愤怒。

他们连续争执了一周,然后里见意识到,自己心里作祟的居然是一种被抛弃的心情,然而这一切都不会被改变了。

“你们根本互相不了解。”

“没有必要了解更多了。”

“五郎,为什么要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这样是对彼此人生不负责任。”

财前摇头轻笑,“不对,恰恰是对彼此最为负责,各取所需,她可以得到一切她想要的。”

“那你呢?你又想要什么?”里见刚问出话来,自己又觉得答案很是明显,脸色暗了一下“为什么一定要牺牲自己的爱情?”

财前看着里见,这个出身医学世家心思单纯的青年,时时刻刻都在坚持最纯粹的东西,仿佛世界本该就是这个样子。

“里见,”财前的笑容消失了,“我没有牺牲什么,婚姻本来就不是爱情。”

里见眉头紧锁,财前直视他的双眼。

“爱一个人也不需要婚姻来维持。”



“真好吃啊---” 风卷残云的财前一个懒腰向后倒在椅背上。

嘴角还带着饭粒,完全一副肆无忌惮的样子。

里见忍不住递张纸巾给财前。

“不用”财前并不接过,斜眼看着里见,“好久没这么正儿八经地吃过饭了。”

里见听出财前的意思,外科助教授吃饭,大多时候都在应酬。

言不由心,再多的美味也无法品尝。

“你这个人呢,有的时候是真的相当令人讨厌,一点情理也不讲,你要不同意的事吧,我就算给你跪下应该也没用。不过呢,我也是这样,我一定要当上教授,就算是手段在你看来不怎么光彩,我也不会停止。”

“你什么也别说---”看着里见张嘴,财前立马拦住他,“我们好不容易一起吃个饭,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你别破坏气氛。”

财前特别舒服地斜倚在椅子上,“怎么样?要不我给你说说我是怎么把外科那个不听我话的家伙请走的?“

里见语噎。

财前跟所有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有一层伪装,该笑的时候笑,该克制的时候克制,保持着天衣无缝的礼貌和谦虚。但当对方是里见的时候,他总想打破点什么。他不想再装,他总想明明白白连自己所有算计都说给里见听,看看里见对他容忍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他知道里见在除了医术以外的事情都不赞成他,但看着里见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让他非常开心。

“算了,瞧你那表情”财前翻白眼,“不过,你真的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给我的每个病人我都接下来?”

财前带着一点点戏谑的笑,语气故作轻松。

里见却看得出这是财前最真实的时刻,和在医大的那个少年一样,不用事事刻意保持拘谨和完美,那时的财前还不擅长掩饰情绪。

“你是个好医生。”

里见教科书似的回答只能换来财前的白眼。

“每次都是这个回答,你觉得我会满意?”

里见皱了皱眉,财前在逼他什么?他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平衡,刻意保持的距离,让两人可以毫发无伤地相处。财前五郎,财前,这个姓氏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他终究属于别人。

财前想打破什么?

“你明明是知道答案,如果放在心里,你可以视而不见;不过让你这个完美先生说出来,势必就要让你忍受一些非常愚蠢的煎熬。” 财前看着里见的眉头越蹙越紧,“我不逼你,里见。”

“但是,有一些事情,只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有一些事情,只能我们俩一起来做。”

“我从来不拒绝你,当然不是因为我有求于你,但是真有那时候的话,你也不能说不。”

财前还是淡淡的笑,瞳孔乌黑得发亮,里见心里一紧。

财前从来不对别人这样笑。

此刻的财前,非常放松,虽然有些话并没有直说,但那种惬意而完全放下防范的神态只有在里见面前才能表现出来。

“我们的方式不同,但是目标是一样的,你不用认同我的做法,也不用帮我,只要有些时候不要太较真。”

“你这个人就是一路走的太顺了,很多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怎么当上助教授的。”

“好了,我们难得吃顿饭,不要搞的没有心情吃,也别尝试着要教育我了” 财前随手夹了自己碗里的菜到里见碗里,“呐,你最爱吃的。”

还在医大时,两人总是没有什么顾忌地抢对方的碗里的菜。里见脑海中不断浮现过去的场景,又看到眼前的财前端起碗来一顿狠扒,完全没有副教授架子,仿佛觉得中间的几年都不曾存在过。

“这个周末,要不一起出去吃个饭。”

里见话刚说出,就突然又有点不好意思,想说点什么其它的来掩饰,财前却已经惊讶地抬起头。

“你这个大忙人有空?你实验室这些东西不需要三小时一次悉心照顾?”

“需要的,”里见也禁不住笑,“如果你周末不用应酬的话,可以早点来我实验室,看看你手生了没有。”

真是奇怪的浪漫啊。

财前心里嘲笑,而实际上却抑制不住地开心。他突然觉得这有点像是一次约会,不知道里见是不是也这样想。


善从心
从03年白色巨塔到14年罗斯福...

从03年白色巨塔到14年罗斯福游戏,再看到他俩同剧同台,我简直鸡冻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整整萌了11年的西皮,我还有几个11年(等!

容我一个人默默的暗爽到死吧,都别来救我了_(:з」∠)_

从03年白色巨塔到14年罗斯福游戏,再看到他俩同剧同台,我简直鸡冻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整整萌了11年的西皮,我还有几个11年(等!

容我一个人默默的暗爽到死吧,都别来救我了_(:з」∠)_

善从心

相隔了11年的镜头。

罗斯福游戏撸完 

到了最后笹井果然还是和里见一样的存在啊TUT

就是那种虽然我跟你意见不同,看不来你的做法甚至完全对立,可是到了最后的最后还是站在你身边啥的,简直要感动哭了好嘛! 

肥糖到了这把年纪满脸褶子,演起那种委屈又感动红眼眶的表情也还是好要我的老命!!!

突然想到俩人合作在爱的名义下的时候是92年,到03白塔11年,再到14罗斯福11年……所以下次是2025年嘛。。。。




相隔了11年的镜头。

罗斯福游戏撸完 

到了最后笹井果然还是和里见一样的存在啊TUT

就是那种虽然我跟你意见不同,看不来你的做法甚至完全对立,可是到了最后的最后还是站在你身边啥的,简直要感动哭了好嘛! 

肥糖到了这把年纪满脸褶子,演起那种委屈又感动红眼眶的表情也还是好要我的老命!!!

突然想到俩人合作在爱的名义下的时候是92年,到03白塔11年,再到14罗斯福11年……所以下次是2025年嘛。。。。

 

 

 

 


永不消停的扑棱魂
【白色巨塔】心愿 这天早上睁...

                       【白色巨塔】心愿


这天早上睁开眼睛,觉得自己的头脑与往日相比格外清醒。 

‘大概因为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吧?’理了理散落在面颊上的发丝,里见修二有些自嘲地笑了。 


妻子三知代不在身边,这个时间,应该是正在厨房准备早饭。

三知代是个勤劳贤惠的主妇,在持家教子上从未让里...

                       【白色巨塔】心愿

 

这天早上睁开眼睛,觉得自己的头脑与往日相比格外清醒。 

‘大概因为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吧?’理了理散落在面颊上的发丝,里见修二有些自嘲地笑了。 

 

妻子三知代不在身边,这个时间,应该是正在厨房准备早饭。

三知代是个勤劳贤惠的主妇,在持家教子上从未让里见有过一丝负担,或许只有这样温柔贤淑的女性才能十年如一日地忍受着自己这样一个一心扑在工作上近乎狂热的男人。

站在卫生间的水池前,面对被妻子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镜子认真地刮着胡子,听到厨房处传来的吵闹声,好彦这孩子……一定又在缠着妈妈做纳豆饭。

一如往常的一个平静的早上。 

 

八点整,洗漱完毕吃过早餐,在三知代关切目光的注视下,走上昨晚叫好的出租车,里见动身去赴约。

财前五郎在刚刚新落成的癌症中心等着他。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癌症中心那座通体洁白的主楼正门前,不大的场地上已经挤满了前来报道的媒体。

里见一眼就看到财前那并不魁梧但引人注目的身影。也难怪,身为这个刚刚竣工的国内最为先进的癌症中心的负责院长,财前五郎教授的身边围着几名记者,他的身上的大褂浆洗得整洁,白得近乎刺眼,在一群颜色各异的西服套装的环伺下,不引人注目才怪。

财前应该是一直在观察着,眼尖地刚看到里见走下出租车,他就态势傲慢地撇下身边围做一团的记者,疾步迎上前,兴奋地握住了这位同期内科医生宽阔的大手。

“你总算来了,刚刚正在和记者们谈到你。”抑制不住的笑纹爬满了财前的眼角,让他戴上了一副与实际年龄不符的稚气表情:“这就是我说的内科专家里见修二。” 

 

咔嚓声伴随着镁光灯噼啪闪烁。

“财前,你这是……”面对着长枪短炮的包围,里见显然还没有搞清状况。

“大声告诉记者们你对于我提出问题的答案,这不就是你来到这里的目的么?”财前对里见低声耳语。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确认我不是来拒绝你的呢?”里见无奈地撇嘴。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了解你,不同意的话,你是不会强迫自己过来的。”财前背对着将头顽皮地眨了眨眼,然后才从容地转身面向媒体记者高声宣布:“诸位,里见医生已经答应成为我们浪速医大附属癌症研究中心的内科主任。”他戏剧性地刻意停顿了一下,留出让人群爆发惊呼与掌声的时间,“本人坚信,很多年以后,人们会说这是癌症研究领域的一大幸事。”

‘轮到你了,不要让我失望。’财前望向里见,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这样写到。 

 

里见迎着他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我是里见修二,请多关照。今后我将于财前院长一起在抗癌战线上并肩合协作!终于说出来了,丝毫没有紧张,里见甚至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够不用打腹稿就如此流畅地把这番话说出来。

 

“财前院长,请问您为什么会挑选里见教授来担任这一职务呢?就我们所知,全国各地有近百名知名学者提出了对这一职务的申请。”穿着浅灰色休闲装的《柳叶刀》记者立刻把录音笔递到财前胸前。

 

围着粉红色丝巾的竹子小姐也从后排挤了上来,她是《医疗周刊》的医患关系的专栏作者:“财前教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的医疗事故案审理中,您不是刚刚和这位里见教授对簿公堂么?这算不算是冰释前嫌?或者你们已经就案件的结果性质达成和解了?” 

 

“请问里见教授,您之前曾经很不愉快地离开浪速医大,又是什么让您下定决心回到这个浪速医大附属的癌症研究中心呢?” 

其他的记者们也醒悟过来一般接二连三开始发问。 

 

“对于这些问题,我觉得可以只用阐述一个观点就可以全部解答:这个癌症中心是得力于诸位医学界同僚们通力筹备,大家共同辛勤努力才能够顺利建立起来的。我们的目标是用最强的力量来为了医学事业攀上新的高峰,攻克更多的疑难杂症,以造福更多的病人。要知道这里有世界上最先进的设备,具备最好的硬件以及软件才是本中心必要优先考虑的。而这位里见医生无论医德还是医术都是最适合这个内科主任这一职位的不二人选!”

财前掷地有声的演讲说到激动的地方,已经不自觉把手搭在里见的肩膀上,那姿态如同像是展示着一件令人骄傲的珍宝。 

 

他回答完问题后几乎未做停留,撇下这群记者丢给事务部接待,半拽着里见穿越被大理石装点得洁白敞亮的主楼大厅走进正中间那座箱式电梯:“今天我们的照片将会被刊登在各类刊物的头版,不止是医学界相关。” 

“哦。”自从被从浪速医大下放到那个小医院,经过那么多事情,里见变得冷静多了。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此时此刻财前的激动情绪所感染得心跳加速。 

 

 

电梯指示灯明暗闪烁,显示已过十层、二十层、三十层,最后显示数字停留在最顶层时,没有提示音,门就那样无声地滑开了。 

“来吧。”财前抢先一步跨出电梯,倾身对里见做了个“有请”的姿势。 

这栋白色大厦的最顶层除了宽阔得有些吓人的大厅外,就只有两间相邻的办公室,其中一间的门牌上写着“院长:财前五郎教授”,而另一间……财前从白色长褂左胸前的兜中掏出一块镀金铭牌干脆利落地插了上去。

什么都不用说,里见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 

 

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天台,在财前的带领下。 

 

“这是我一直想让你看到的东西。”推开天台厚重的双开门磨砂玻璃门大的同时,财前五郎说。 

 

此时此地,展现在里见修二眼前的是一幅令人无法不着迷的景象,坐落在市区繁华地段的数十层建筑顶楼天台,站在这里鸟瞰四周,不但把脚下整个癌症中心尽收眼底,沿着视线所及之处,扩散开去的是周围繁华的都市风景,而在无限蓝天的映衬之下,除了两人所置身与其中的这座白色巨塔,一切都显得如斯渺小。 

 

“很震撼吧,中心还没有竣工之前,我就常爬上来。”财前表情里带上了几分陶醉,“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痊愈。要知道这种景象会给你信心,让人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做不到的。”

“嗯。”里见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时候。

 

“那个时候我就想,我们的办公室应该设在这最高的一层,看清白色巨塔的顶端的风景,也但愿终有一天人类能征服癌症——”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很高兴你会接受我的邀请。”

“这是我们共同的心愿……”

“最先进的设备当然要配最好的医师——最伟大的外科医师和最伟大的内科医师……”

不知何时起风了,几十层的天台上,微弱的气流很快变成呼啸的狂风,吹得财前身上的白大褂噼啪作响,他仿佛是要确认什么一般提高嗓门,几乎是在喊叫。   

他后面还说了些什么,里见并没有听到。

 

这天早上挣开眼睛,觉得自己的头脑与往日相比格外清醒。 

‘大概因为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吧?’理了理散落在面颊上的发丝,里见修二有些苦涩地笑了。 

 

妻子三知代不在身边,这个时间,应该是正在厨房准备早饭。

三知代是个勤劳贤惠的主妇,在持家教子上从未让里见有过一丝负担,或许只有这样温柔贤淑的女性才能十年如一日地忍受着自己这样一个一心扑在工作上近乎狂热的男人。

站在卫生间的水池前,面对被妻子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镜子认真地刮着胡子,听到厨房处传来的吵闹声,好彦这孩子……一定又在缠着妈妈做纳豆饭。

一如往常的一个平静的早上。 

 

八点整,洗漱完毕吃过早餐,在三知代关切目光的注视下,走上昨晚叫好的出租车,里见动身去赴约。

 

出租车后座上扔着一份昨天的报纸,头版上写着:浪速医大附属癌症研究中心院长首任人选对外界发表,几乎确定会由外科专家菊川升教授担任。 

 

今天是财前五郎因肺癌过世的第七个星期,里见和东教授约好一起去扫墓。 

 

 

—END— 

 

初稿 2005/5/9

修改 2014/5/24


Shhhh

我按头安利白色巨塔啊啊啊

从来没有一个cp能这么全方位击中我的萌点啊啊啊

我按头安利白色巨塔啊啊啊

从来没有一个cp能这么全方位击中我的萌点啊啊啊

Yuki Joice

白色巨塔细节发掘(二)

细节一:财前VS打火机VS里见
“医生不是神,是人,”财前用这句话反杀里见之后,有一个打火机的特写(从里见视角)。这里应该是用权势的象征打火机来暗示里见发现财前的心态已经有明显变化。

细节二:花森VS里见
财前叫里见去花森酒吧那次,花森看到来的这位没见过,就说“这个三三没见过啊”(大意),然后财前很生气“不用对这家伙那么好!(大意)”花森一脸秒懂(because of财前的态度)这位就是里见。这是花森和里见在剧里第一次见面,很显然花森get到了里见的身份而里见没get到花森的。而且原先没有见过里见的时候,花森对里见的称呼是“那位发现病况的医生XXX(大意)”(小西绿手术后);然而这次之后就全部是“里...

细节一:财前VS打火机VS里见
“医生不是神,是人,”财前用这句话反杀里见之后,有一个打火机的特写(从里见视角)。这里应该是用权势的象征打火机来暗示里见发现财前的心态已经有明显变化。

细节二:花森VS里见
财前叫里见去花森酒吧那次,花森看到来的这位没见过,就说“这个三三没见过啊”(大意),然后财前很生气“不用对这家伙那么好!(大意)”花森一脸秒懂(because of财前的态度)这位就是里见。这是花森和里见在剧里第一次见面,很显然花森get到了里见的身份而里见没get到花森的。而且原先没有见过里见的时候,花森对里见的称呼是“那位发现病况的医生XXX(大意)”(小西绿手术后);然而这次之后就全部是“里见医生”了。

两人第二次见面就是财前送医后里见从急诊出来,花森问起里见财前的情况。这个时候里见应该感觉到了花森和财前不太寻常的关系(看花森的眼神有点变化)。最后花森说起财前从半年前开始就感觉很累,并且拜托里见救他,没有得到里见回答就走了。我觉得这里有两点:1.比起里见一开始的不确定,花森已经预感财前可能是得了比较严重的疾病(曾经的医学背景VS女人的第六感),她告诉里见财前身体情况的严重性,帮助里见去评估财前的身体状况;2.她也担心财前会对里见隐瞒自己的身体情况,把问题的严重性告诉里见这样即使财前不说里见肯定也会去主动询问(之后就有里见在回忆财前倒下去时候的镜头)。

细节三:里见VS电话
里见大晚上接到东小姐电话(东小姐趁机表白…),正说话的时候财前突然进来,里见有一个捂电话的镜头。一般情况下里见不论是打电话还是接电话都比较从容,这里就显得很心虚了。个人认为要跟之前的剧情联系起来看,上一集有一段是财前去他家找他,结果发现东小姐在场。里见对财前解释东小姐是三知代的好友(暗示:这位和我没关系)。结果财前对着东小姐表达对东教授的“感激”,里见在背景里一直尴尬地挠头,最后直接把财前拉走了,出门之后财前还在介意“你们一家都和东小姐关系很好嘛。”这里很显然里见担心财前听到对方是东小姐,并很快就挂了电话(有个镜头是对面东小姐还一幅欲言又止意犹未尽的样子)。

细节四:岳父的表情
财前弥留之际里见进到房间之后对着岳父和杏子鞠躬,岳父看到是里见之后有一个五味陈杂的表情(GIF不好截,大家自己去看吧)。而后杏子叫醒了财前,岳父眼睁睁地看着里见握住财前的手,财前就闭上眼睛。又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他算是彻底懂了。所以最后把空间留给了财前和里见。
PS:岳父真好啊……要按一般人的思维里见连门都不一定能进…

细节五:东教授的悲伤
佐枝子给东教授送来的可是换洗衣物,而且东西看上去还不少。侧面表明东教授晚上不回家,也可能明天也不一定回了,即要陪财前走完最后一程(佐枝子的话佐证)。但是实在无法亲眼目睹他的故去(抢救已经基本无效),老东才心绪难平坐在椅子上。而后佐枝子的话鼓励了老东去直面学生的死亡,陪他走完最后一程。从时间上分析感觉财前的病危应该就是当天下午(而且是下班之后)到晚上这段时间发生的,所以老东才赶过来抢救。紧接着鸟叫兽跑来跟老东打招呼的第一句就是“你也来了啊……”可见先前财前状况稳定的时候老东是不在的,而且如果老东白天就来了鸟叫兽应该是会见到他的。结果鸟叫兽一上来就在大谈明天上午10点的癌症中心的发布会,还不停地跟老东讲自己要考虑财前的死亡将对发布会造成怎样的影响,老东此刻是极度悲愤的,所以才会冷冷地撂下“财前还活着”这句话。
PS:财前病房的门牌号印象中是201

细节七:
财前被推到大河内解剖室的最后一个镜头里,最前面是杏子和岳父,后面就是老东和里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财前入赘的原因,没见到财前的母亲(我反正是没看到),因此在本来应该是财前母亲的位置上站着老东。我觉得这样的安排正是说明老东和财前的关系最后恢复到真正如师如父的程度,而且由于财前早年丧父,老东那么多年对他的栽培塑造是可以称之为父亲的(中国有“一日为师 终身为父”的说法,对于同样受儒家思想影响的日本应该也有相似的理念)

细节八:
财前从问完老东做手术的时间其实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应该是出了大问题了,而且可以确定是手术已经无法解决的癌症。
1.老东出了名的手术慢,2小时50分能干完那么一大台手术是不可能的。“真不愧是东教授,”财前估计是哭笑不得,觉得医局这帮连骗人都不会骗;而且有个慌忙挡闹钟的镜头,说明这些人虽然决定要对财前隐瞒状况,但事前完全没准备过(主要还是不了解财前,因而无从下手),事到临头才着急忙慌地补救。
2.从侧面反应财前对老东的了解,而这种了解来源于曾经老东带他上过的N多手术,所以他才能很清楚老东做哪一种手术大概要花多长时间。说明老东曾经在培养这个学生的时候是很花时间与精力的。
3.证实了财前先前去找里见时候那句“东教授退休之后,还没培养出肺方向的接班人”说明财前底下这帮人在他当上教授这一年多没咋接触过肺的手术,对手术花费时间都没有大致的概念,也表明原先的“东外科”(肺方向)是不复存在了。

细节九:老东的演技
财前术后质问老东为啥要用XX药,老东耐心解释,故意卖萌,努力消除财前的怀疑,最后确实得到财前一句不咸不淡的“肺淋巴XXX”算是承认自己不如老东专业的评价。这一段镜头对准老东的时候医局其他人明显在背后躲闪(镜头虚化),反应了众人的心虚。
PS:不过财前的表情可能也是在静静看老东装X,毕竟恩师为了自己这么努力,如果再强行揭穿实在不好,还不如假装不知道。

细节十:
里见向东教授询问财前手术的时候有拿笔准备记录发现了什么。这里我个人感觉里见在打电话前应该是对财前的手术充满乐观,因为之前财前过来跟他说过检查的具体情况,他俩人应该都挺乐观。做笔记是因为他想知道财前手术的具体情况(财前来找他的时候就说了希望能去看这场手术,不过是不行的),同时根据财前手术发现的情况也能给他一些后续用药的建议。这里我猜测里见可能是先问过竹内手术的情况(手术开始前有个里见看表的镜头,估计是财前告诉他手术时间了),然而竹内已经被下了封口令。所以里见才只好去找东教授。

细节十一:
这里不能算细节吧,看剧的时候发现如果是里见在观摩室里看财前做手术,这台手术基本没有意外发生,即使打官司期间财前用来说服里见的那台手术,也是在财前一出现就力挽狂澜了;但如果是其他人在上头,比如老东和鸟叫兽,即使是给VIP做手术都是一波三折,血管破了or心跳没了。好不容易财前力挽狂澜了上头的人还不怀好意,比如老东。不知是巧合还是编剧有意为之。我个人猜测是财前如果看到里见在上头(尤其是只有里见一个人在上面,对,就是小西绿那个紧急手术),他的情绪上会比较稳定,没有太大压力。因为知道里见是欣赏他的,所以可以心无旁骛地施展才华,不用care其他因素。印象很深的一个镜头是里见当时的表情,虽然看上去有点呆,但能看出来他很认真地在看,而且他的视角对过去就是财前的侧影。感觉里见不光是关注这个手术本身,他同样很关心财前的状态,财前也应该有感觉到里见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这样想还挺暖的,有个你也认可的人同样欣赏你。那台手术后里见一直在感慨很棒,同时对于这么完美的手术因为各种原因不能让其他人过来学习感到遗憾。当时财前的回答是“要不要去喝一杯,庆祝一下咱俩的合作(大意)”,他这个时候特别开心,因为手术成功和里见的赞赏。看起来比每次手术之后去找花森都high,毕竟里见是完全理解并能说出手术厉害在哪的人。
PS:个人感觉编剧也挺心机的😂,财前那些VIP手术(里见肯定是不喜欢VIP这种形式的)都要与野心,争权夺利,展示牛X的技术给老东,用速度超越老东这些里见认为财前身上不适合作为一个医生的部分关联,所以编剧也不让里见去看这些跌宕起伏的手术,因此财前在他心中不管如何变化,做手术的时候永远是最闪耀的,也是里见最欣赏的“纯粹的财前”。

细节十二:
里见接了大河内的活去给公众传播癌症知识(财前在下面),第一张PPT列了一堆高发癌症的名称,第一个就是肺癌;接着的那张就是肺癌各时期的症状。不知道这算不算财前的第一个FLAG…

细节十三:
财前最后去找里见看病那一段,他在办公室等里见的时候一直在咳嗽,不过里见一推门进来就立刻停止了。后来里见上片子的时候,每卡住一张财前就咳一下。我是这时候才真实感觉到财前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这个事实。泪奔。

细节十四:
还是这一段,里见当时很激动的站到财前身边,两手撑着桌子。之后财前有一个轻微的缩手的动作(左手),感觉他在抗拒里见的情感(同情或者是别的)并且不肯示弱。里见也get到了财前复杂的心情。所以最后财前拍他的时候,他还像从前那样没有回应(以前财前拍他的时候他就从来没有回应)。虽然很多人都在感慨里见为啥没有个回应,但我觉得这种“和往常一样”的回应方式才是财前真正想要的。当然结果就是观众被虐了…

细节十五:杏子VS花森的着装
花森剧里唯一一次穿和服是在财前刚当上教授,邀请她和自己一起去国际外科会议(在酒吧里),大概是同一集(或者前后集)杏子也穿着和服去参加教授夫人会。两个女人的争锋无处不在啊。

细节十六:腹黑的柳源
观摩室里的各位看到财前肺部的真实情况都是一脸震惊,只有柳源有个一闪而过的很淡的笑容,典型的幸灾乐祸。

细节十七:里见的细心
教授争夺战的某晚财前突然夜袭里见的实验室(就是花森让他回去找老婆撒娇之后😂),里见发现他喝多了,给了他一瓶矿泉水解酒;财前第一次到千城告知里见病情,那时候里见给他的是和自己一样的热茶,应该是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才这样吧。结果就是两次财前都有乖乖喝了,很信任对方啊。

细节十八:
财前和里见相互间的称呼都是直来直往,没有敬语的那种。不过剧里还是有两次财前称呼里见“satomi三三”,里见就不管财前是副教授还是教授一律都是“zaizen”。
case1:
财前对医药代表的事情向里见表示歉意(肯定是发觉里见不理他了),被里见揭穿“原来是教授运作的不错所以心情好。”这里真是小孩子一般的得瑟。
case2:
晚上喝高了来找里见,询问“你怎么这么悠闲?”,结果被里见反问。
PS:总觉得财前喊着“satomi三三”的时候有种莫名撒娇的感觉……

个人感觉有意思的地方:
财前这个小炮筒真是随时都能被里见点着,吵架是可以完全不分场合的…也是侧面反应了他们两人的关系吧,不过这种习惯真的给财前无形中带来很多麻烦啊。

case1:
财前被大河内叫来办公室,结果却发现是里见又在纠结早已被自己否定的医药代表case。于是财前毫不留情地反驳里见,说出了里见与岳父的往事,并且用基金?会议?来证明自己很忙没空跟里见理论。虽然这段剧情财前有怠慢?蔑视?大河内的嫌疑,但我个人感觉他本意上并没有这个意思(因为他和大河内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而且他最后离开办公室对大河内还是比较礼貌鞠躬),就是完全在发泄对里见的不满(与嫌弃),连最后出门还要瞪一眼里见。结果很不幸这番话被大河内一字不落全部听去,老爷子很不爽,应该就是这一刻老爷子决定了参与投票。
PS,财前的教授争夺战之所以是这么个高难度模式,还是跟他自己的性格有很大关系啊…有时候太单纯了又不会低头想怎么来怎么来结果莫名给自己树敌…
PPS,其实这段话也反应了财前和里见相处的方式:
1.里见一般情况下不会真的对他生气(里见生气的表现就是不主动和他讲话,对他不理不睬,所谓冷战)。所以他想咋说都行,即使是说起里见岳父这种很隐私,有些冒犯人的事情都可以(说实话我觉得财前这个时候说的话可能他自己都没细想,就是为了反对里见的意见所以专挑里见的软肋)。不过也说明他俩人关系是真好啊,很显然财前对里见的恋爱史是一清二楚的,一般情况下怎么都不太可能知道岳父的情况吧…这得多了解才行啊…
2.里见基本没有吵架成功的可能性自然是随便他说了…
3.即使里见可能生气了,财前就会主动出击,具体表现为:主动打招呼(所谓搭讪+尬聊),剧里有几处表现财前是怎样对里见表达歉意的(一个傲娇做到这种程度很不容易了😂)

case2:
法庭上里见叫他别再讲话了,结果他都疼成那样了还非要来句“你的计划得逞了里见。”完全不顾自己是什么状态。

case3:
补充一个里见对财前真正生气的片段,就是里见要搬家去千城医院,财前过来预约他成为自己的内科部长,里见不想理他,说“会有时间让我们好好谈的,但不是现在(大意)”,这时候里见因为佐佐木的事情在对他生气(because财前不承认自己的错误)。相反对于被迫从浪速辞职这个事情我觉得里见从来没有责怪过他,不管是表面上还是心里,里见一直很清楚自己离开是因为体制原因,财前同样很清楚,只是不能理解里见的选择。







成碟青瓜过大海

【白色巨塔】【里财】Congratulations

*心血来潮补经典剧的代价就是孤军奋战割腿肉*



*心好累但是脆皮鸭文学使我快落*



*特别柴但是斗胆敬赠 @鹭鲨与斋 酱请不要嫌弃!*



*原剧里里见和财前就是相爱相杀的一对soul friend/mate,他们的情谊更深(串台了喂),本瓜只是加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腿)作(肉)*



*本来想无责任地搞一发pwp结果还是在原剧情里打转,里见修二这家伙实在是太难写了,还是财前三三可爱*



*黑川是财前入赘前的本姓,杏子是财前正妻,庆子是财前情妇,加上里见助教授,财前三三真是左搂右抱好不快活呢*...







*心血来潮补经典剧的代价就是孤军奋战割腿肉*




*心好累但是脆皮鸭文学使我快落*




*特别柴但是斗胆敬赠 @鹭鲨与斋 酱请不要嫌弃!*




*原剧里里见和财前就是相爱相杀的一对soul friend/mate,他们的情谊更深(串台了喂),本瓜只是加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腿)作(肉)*




*本来想无责任地搞一发pwp结果还是在原剧情里打转,里见修二这家伙实在是太难写了,还是财前三三可爱*




*黑川是财前入赘前的本姓,杏子是财前正妻,庆子是财前情妇,加上里见助教授,财前三三真是左搂右抱好不快活呢*


*链走评*

Yuki Joice

关于白色巨塔的一点细节体会

不得不说白塔真的是一部神剧,这是我唯一完完整整看过两遍的剧。第一次看的时候记住了大概的剧情,第二次感觉又看出了好多小细节(大部分都是关于里见的,因为这哥们感情太内敛,表情不丰富,好多时候必须用细节才能展示他的内心),感慨下制作真是精致至极,前后对比,首尾相应已然到了极致。

细节一:
第一集的时候与财前相关的人物的出场顺序分别是岳父(亲情),庆子(爱情),里见(友情);结尾处财前也是按照这个顺序与三人道别。

细节二:里见VS出租车
相较于财前没当上教授之前代步工具就是taxi,里见全剧里唯一一次使用taxi的时候就是赶来见财前最后一面😢。从一开始听说医药代表离开医院(跑过来的),某次回家下雨(跑回家的...

不得不说白塔真的是一部神剧,这是我唯一完完整整看过两遍的剧。第一次看的时候记住了大概的剧情,第二次感觉又看出了好多小细节(大部分都是关于里见的,因为这哥们感情太内敛,表情不丰富,好多时候必须用细节才能展示他的内心),感慨下制作真是精致至极,前后对比,首尾相应已然到了极致。

细节一:
第一集的时候与财前相关的人物的出场顺序分别是岳父(亲情),庆子(爱情),里见(友情);结尾处财前也是按照这个顺序与三人道别。

细节二:里见VS出租车
相较于财前没当上教授之前代步工具就是taxi,里见全剧里唯一一次使用taxi的时候就是赶来见财前最后一面😢。从一开始听说医药代表离开医院(跑过来的),某次回家下雨(跑回家的,还被老婆问为啥不打taxi,理由是不想排队…),辞职离开浪速(外面都开始下雨了还准备去等公交回家…),深夜接到财前电话要求看诊(估计是还是跑过去的…)。里见深切贯彻了日剧跑的精髓,我觉得这反应了两点:1.他是个节约的好孩纸(日本打车据说是很贵的)2.也说明这些事情对于里见来说并不十分紧急。所以最后那唯一一次打taxi的镜头背后他该有多着急,多难过。

细节三:
财前弥留之际那一段第一个镜头就是病房里的玫瑰花,几乎和情人刚拿过来时一样,只是被去了包装纸好好地插在花瓶(水瓶?)里面,也是财前病床前唯一一束花(房间里还有别的花,不过都摆在远处)。我猜想这束花是杏子帮忙摆好的,庆子在财前生前最后一次来看望的时候曾经说过“她似乎更懂身为情人的立场”(原话记不清了)。看到最后真的很想感谢杏子这个女人,她了解财前,知道财前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所以才会把庆子找来,坚持不让财前插管,让财前有机会把最后的心声告诉里见。另外从房间里花的状态来看,财前从“手术”结束到离开人世可能也就是二十几天的时间。财前去找里见应该是在“手术”结束后10天左右,因为财前有说过“近几天发现右手开始有麻痹”,应该是那晚之后一周左右财前就开始出现呼吸衰竭的情况,然后情人带着玫瑰来见他最后一面,玫瑰在水中一般能保持一周左右不衰败,而直到财前去世玫瑰还未衰败。这里应该是编剧有意为之吧,因为佐佐木当初就是走的这样突然。财前去世前也算是体会到佐佐木当时的痛苦了,除了没有被插管,被电击。这样想来真的好虐啊😭,财前和里见当初预判都是最多三个月已经够虐了,最终却连一个月都没有。

细节四:里见的转变
之前医药代表在知道自己得了癌症活不长的时候曾经哭着问里见自己还能活多久,里见回答人的生命不能用时间长短来衡量(大意)。因此不管是佐佐木的案子还是其他的病案,里见从来都没有回答过病人“我还能活多久”这个问题,基本都是回避过去了。唯一一次被准确告知,没有回避的病人就是财前QAQ。当时里见回答“最多三个月”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惊讶的,以为他又会像之前那样拒绝回答或者说着鼓励的话打哈哈过去。后来才想明白这样才是合理的,1.财前来找他之前已经判断出自己的病情,再模棱两可已经没必要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实话实说;2.里见一直以来诊断的都是“病人”,而现在坐在面前的是“挚友”。虽然里见一直努力实现着陪着病人走到最后一刻的理想,但这些人说白了就是鸟教授口中“不相干的人”,与他心里真正在乎的财前倾注的感情肯定是完全不同的;3.里见先前认为财前不敢面对病人死亡的事实,其实他潜意识里也不敢去面对死亡,否则为何一次次拒绝用时间去衡量人生的长短。当面前的病人变成财前之后,他也不得不逼迫自己正视挚友即将死亡这一事实。

细节五:里见的梦想
里见很希望能够陪着癌症末期患者安静地走到最后,不过先前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够实现这个想法(比如医药代表,佐佐木等等),第一次让他完成这个想法的就是财前。医学理想的贯彻与挚友的离开,不知道该说是讽刺还是心酸。

细节六:
里见辞职后和佐枝子在大学时常常光顾的饭馆吃东西(PS,财前也曾经是常客),这里是里见第一次对外人讲起自己和财前的事情,也是第一次里见用语言明确表达出自己很难过,很受伤这个事实。这个男人并不像在办公室与财前和鸟教授对峙时看起来那么强硬,不管是离开浪速(喜爱的事业),还是离开财前(最希望能够一起走下去的人),都让他觉得很难过。这里也几乎是里见全剧唯一一次表现出脆弱的地方。

细节七:
终于有一条关于财前三三的😅
财前在教授会上第一次听说里见被内定为橘赏的获得者,他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笑(为挚友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开心),马上又不笑了(对于挚友的如此成就有了危机感)。当时看到这里就觉得财前傲娇的本性体现的淋漓尽致。后来里见正式拿到橘赏的时候,财前脸上的笑容我想是发自肺腑的,他这一刻还是真正在为里见高兴。

细节八:前方泪目😭
财前在全剧里只有两个地方流过泪,1.面对里见说出“没有恐惧,只是遗憾”;2.弥留之际握着里见的手,说着只有我们两个能改变世界。所谓壮志未酬身先死便是如此吧。

细节九:里见的回应
之前看B站好多弹幕都在抱怨为什么里见到最后一刻还不愿答应财前出任内科部长,哪怕只是骗骗他也好。其实里见在他说出“这样我的癌症中心就完成”之后,有一个抿嘴点头的动作,而且能看出这个时候他用力握了下财前的手,这就是里见的回应吧。财前其实已经听不到里见的声音了,应该只有右手还能感知到里见的存在,所以他才会在之后又说出“里见,说句话祝福一下吧。”他一定是感觉到了里见的同意,才会说出后来那句话😢

细节十:
剧中里见基本都是用握手来表达对财前的非常认同,比如各种手术后…;所以结尾安排财前握着里见的手说出自己未完的梦想,对于佐佐木的遗憾与悔恨,都代表着里见对于财前最后的认同,也弥补了两人之间因为佐佐木事件造成的最大的裂纹。再次感慨一下最后一段手部的特写镜头,细细品来真的有很多体会。

细节十一:
岳父在剧中有多次掏钱的镜头,基本上他只要一摸胸口就会掏出一沓一沓的钱。当得知财前病入膏肓时,他一边对着东教授说“不论多少钱我都愿意花”,一边习惯性的摸胸口却发现没有钱可以掏出来时。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也同时表现出财前的生命再也无法挽回的事实。

细节十二:天台
不同于经常出现在天台的财前,里见在剧中只有三次出现在天台的镜头,两次白天(浪速医大的天台)一次夜晚(千城医院的天台)。第一次白天是急匆匆地上天台来找财前,也是这一次财前接下了改变他命运的佐佐木的case。第二次是在终审那天晚上,里见第一次向关口律师谈起假如胜诉,财前就会失去在浪速大的一切,以及最珍惜的手术刀。以前里见对自己的定位就是“说出一切真相”,为此不惜辞去浪速的职位。而现在他真真正正地意识到财前可能会像他一样时,内心有了动摇。这也是全剧第一次里见有犹豫的时刻,能看出他在天台上也是眉头紧锁的。第三次就是财前去世的第一个清晨,里见站在挚友生前常来的地方,看着挚友生前常看的景色,很难想象这个一贯坚强的男人现在是何种心情,只觉得他的背影都透着悲伤。

第一遍看的时候从财前倒下去那一段就觉得揪心之极,到后来深夜去找里见那一段开始眼泪就没间断过。可能是第一遍把眼泪都流完了,第二遍更能冷静下来看那些画面,才发觉画面所想要表达的情感远比我体会到的情感要厚重。应该还会再三刷,期待有更多的体会。

左半边山羊

【里财】七夕礼物

cp向中段篇

半架空,清水得没办法再清水...

标题七夕礼物只是因为今天是七夕来着...

请务必相信他们是一对(土下座!

本来还想放首歌当背景音乐的,结果电脑白痴差点搞死了自己,歌是《再觅星河》,有兴趣的姐妹可以听一下。


里见见到财前时,是在浪速大某个课室外的走廊上,他和财前擦身而过时,被财前眼中熟悉的光芒刺得心头一跳,可随即,这点奇怪的感觉就随着越来越多的手术消失了,直到他再次看见财前。

那时候,财前正在准备一场很重要的手术,里见正好拿着文件经过手术室,见到里面的手术场景时,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那个眼神,让他被遗忘的记忆再次被唤醒,...





cp向中段篇

半架空,清水得没办法再清水...

标题七夕礼物只是因为今天是七夕来着...

请务必相信他们是一对(土下座!

本来还想放首歌当背景音乐的,结果电脑白痴差点搞死了自己,歌是《再觅星河》,有兴趣的姐妹可以听一下。







里见见到财前时,是在浪速大某个课室外的走廊上,他和财前擦身而过时,被财前眼中熟悉的光芒刺得心头一跳,可随即,这点奇怪的感觉就随着越来越多的手术消失了,直到他再次看见财前。

那时候,财前正在准备一场很重要的手术,里见正好拿着文件经过手术室,见到里面的手术场景时,他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那个眼神,让他被遗忘的记忆再次被唤醒,那是一种对某个理想的执着追求,眼睛里面满是坚定。

他站在手术室外,看着财前操刀完美地把这个手术完成的仿佛一场演奏,他从学习时,就对这个同期很佩服,他们两个总是时不时在医术上切磋技艺。

里见看着手术室内摘掉手套的财前,勾起嘴笑了,拍了拍手里的文件夹,转身去送文件了。

财前这场手术完成了,他看着带上呼吸罩的病人,不知道在沉思什么,过了一会儿向护士们讲了术后需要注意的地方,然后转身离开了。

东教授在外面看完了整个手术,见财前出来了,他起身,在财前的肩膀上拍了拍,他心中对这个杰出的学生不可能说完全没有嫉妒,可又感到欣慰。

“老师。”

财前站直了身体,朝东教授鞠了一躬,东教授点点头,离开了。

财前走到换衣间把衣服换了,当他手上拿着手术刀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细胞中那种狂热的颤动,财前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换上了白色医师外套离开了,他现在可不能松懈,毕竟浪速大学每天来的病人都不少,作为国内出名的医学机构,里面的教授医师护士鲜少有有空的时间。

准备回到办公室的财前遇到了迎面走来的里见。

“今天的手术真精彩。”

里见毫不隐瞒地表达了自己的夸赞之意,财前笑了笑,低下头,然后抬起头看着里见的眼睛,他的眼睛里盛满笑意。

“我相信,如果是你,也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

“好了,我也该走了,财前医生,下次见。”

里见朝财前摆了摆手,财前看着他的背影远去,低下头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朝与里见相反的地方走去。

财前的办公室里有许多关于癌症的研究,无论是有空还是没空,财前总喜欢选一段时间在窗前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在给病人开刀,那缓慢又果决落下的手势,坚定又熟练的姿势,这是他做了无数次的动作,可每次做起来,他总有一阵无法言喻的激动感觉。

最近,浪速大来了一个病症有些复杂的病人,病人是小西绿,鹈饲教授已经为他做过了检查,已经确认为胃癌了。

但里见再次为她详细检查一遍后发现,她不仅患了胃癌,还并发了胰脏癌,可是当他向鹈饲说出这个结果时,对方并不上心,只是无所谓地说是他多心了,里见数次张口,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他早就觉得浪速医院现在这种制度有问题,但是他无法离开,因为这里的医疗条件是一流的。他有自己的理想,可如今教授这种态度,让他有些难受。

在走廊上,他又碰见了财前,看到财前的一瞬间,里见觉得事情有了希望。

“财前医生。”

里见向他打了一声招呼,财前见到里见,笑起来,他们两其实都知道,对方既是对手,可也是朋友。

“财前医生,我这里有个病人,我觉得这个病人只有你能救治。”

财前听了里见的这番话,眼前一亮,他知道里见的能力,里见既然这么说了,那么这种病就一定很复杂。

财前让里见带自己过去,里见把透视图从电脑中调出来,示意财前看,财前看到那个图的一瞬间,眼里的光芒亮得出奇,他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大好的机会,如果成功地完成了这个手术,那么他的医学能力将会得到别人的肯定,那么对于自己坐上教授的位置也大有益处,他拍着里见的肩膀,笑到:“里见,这种症状很难被发现,看来你医术越来越好了。”

里见只回以一笑。

而财前心中的激动已经溢于言表,他已经想象自己在手术室时,为病人动刀的场景,拿着里见的记录,他的双手在模拟着手术过程。眼睛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里见见他如此专注,笑了,他对财前说:“我带你去见一见病人。”

两人去到了病房,病房里,小西绿的脸色很苍白,财前正要推门进去,却被里见拦住了,财前不明白里见的意思,里见解释:“财前医生,病人并不知道自己得了癌症,等下进去的时候,能请你说得婉转点吗?”

财前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到,我知道了,然后转身推门进去,里见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跟着进去,他本以为,财前会婉转一点地说的,可是当财前直截了当地对小西绿说出你患了癌症的时候,不仅小西绿和她的家人待住了,里见也呆住了,他不喜欢财前这样的做法,对此感到不满。

小西绿的眼眶里已经浮现出了绝望,她的女儿仿佛也感觉到了绝望的气氛,哭着喊了一声,可财前站起来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让小西绿感觉到了希望,财前对她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小西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医生,被他眼中绝对的自信打动了,她直觉眼前这人确实能治好她。

里见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看着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财前这做法没错,可是财前这种不近人情的做法却让他难受,他始终难以认同,以至于他忍不住对财前说:“财前医生,你不觉得你刚刚的做法有些过分吗?我们在治疗病人的同时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病人的想法?”

财前有些不理解里见:“但是我的做法有错吗?与其浪费时间和她解释,倒不如直接说我能治好她更让她安心吧?”

里见被财前的说法梗住了,确实,财前的做法并没有任何错误,但是,他实在是不能认同财前的做法。

“里见医生,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去准备了。”

里见看着财前离去的背影,心中似乎有些失落,至于他失落的原因,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财前五郎对这个手术很上心,这是极其罕见的病例,所以他必须要以最好的状态来应对。

手术前夕,他在走路时,在一个草地上见到了里见,他上前和里见探讨,说是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就是手术了。

里见笑着说道:“财前医生,如果不是你,全医院估计就没人愿意为她做手术了。”

“怎么说?”

财前有些疑惑,但接下来里见说出的事情让财前改变了动手术的决定,他没想到第一次判诊的居然是鹈饲教授,他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这其中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他毫不犹豫地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了。

里见没有想到,在最后关头,财前竟然改变了想法,可是现在整个浪速医院除了那些教授外,也就只有财前能动这个手术了。

“财前医生,请你好好考虑!”

里见说的万分诚恳,但是财前不管里见如何说,就是不愿意再接,转身离开,里见站在原地看着财前的背影,咬了咬牙。

但是当他回到办公室时,却又有些反悔了,毕竟是个极其特殊的案例,财前正在想着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最后,他决定帮小西绿开刀。

但是里见得知财前的想法时,对他的做法很不认同,他看着自己眼前的人,看着他身上穿的白大褂,他突然有一丝迷茫,这身衣服究竟是为了什么存在的。

“里见医生,我知道你不认同我的做法,但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病人此时的情况也容不得多等,里见医生,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财前说完就离开了,里见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不可否认,财前的医术了得,但他的许多做法,里见却无法理解。

手术在紧张的情况下完美完成了,财前对此感到很满意,里见也见到了手术的完美,尽管两人在术后进行了交谈,并且握手言和,但里见此后再面对财前时,心里总是有种复杂的情感。

在学业期间,两人曾经也合作过一次,也就是那次,里见对财前的印象极为深刻,因为财前做手术的干净和利落给了他很大的惊艳感,但是他开始难以理解财前了。

里见知道,财前对于医学的热爱相较于他,也是只多不少,但是,他也隐约感觉到,财前对于权力的追逐以及他的野心。

里见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的病历本,脑海里回想出了财前做手术的模样,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了一下。

“里见医生?里见医生?”

喊他的是一个病人,病情已经稳定了,现在正是术后修养期,里见是来给她做复查的,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复查过程中出神了,真是对病人的不负责,里见懊恼自己的不注意。

“里见医生,我还有多久能出院啊?”

里见翻了下手里的资料,然后带着病人又去做了一遍检查,然后笑着告诉她:“再修养五天左右,您就能出院了。”

“谢谢医生。”

病人朝着里见鞠了一躬,里见笑着看她回到了病房。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朝着自己办公的地方走去,不过他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了财前。

“里见医生,这就是你认为的医生之道吗?”

财前看着病人离开的地方,眼中似乎有着嘲讽,里见对财前这种话语感到不满,尽管两人在医学上有很多想法一致,可是并不代表他对于财前的为人处世感到认同。

“财前医生,那么请问你的医学之道是什么?”

财前没有回答里见,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里见,然后笑着离开了,但是里见并没有错过他眼中的讽意,在一瞬间,里见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人一样。

“里见医生,里见医生!”

有个护士急匆匆地跑来,里见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缓了一会儿,见她的神色焦急,他出言问:“怎么了?”

“里见医生,有个病人术后伤口感染,看样子好像很严重,需要你去看看。”

当里见由护士带到了那个病房后,他看了一眼动刀的人,疑惑地说:“这不是财前医生的病人吗?”

“是的,但是财前医生说他没那么多时间来看病人,让我们给他打几剂抗生素,但是那情况很严重,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刚好看到了你,就……。”

里见紧蹙眉头,术后感染如果严重了,很容易让病人死亡,财前这个做法实在是太过草率了。

本来在浪速大,人人都分工分明,他不能干涉财前的病人,可如今这种情况,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无法就这么看着病人的病情继续恶化,可是又迫于医院的规矩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财前来了,里见看着财前,财前对于里见的出现似乎有些惊讶,一双眼睛里带着审视,过了一会儿,笑着问他:“里见医生,你怎么来了?”

里见见财前如此放松的模样,心里不禁有气,他几次想要动手扯住财前的医师服,但是忍了忍,还是放弃了,只是愤愤说:“你难道就是这样把病人的生命当儿戏吗?”

财前笑了笑,双手插在口袋里,眼里又是里见所熟悉的,令他不知该作何感想的光芒,他曾经以为,这里面盛满了对医学的狂热追求,但如今看来,当初是他看错了吗?可财前对医学的热爱却又是实实在在的。

“里见医生,我不认为一个小小的术后感染,就需要让我出面解决,你要知道,我们的医术应该放在更为重要的病情上面的。”

听着财前似乎含有讽刺意味的话语,里见张嘴欲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财前总是有办法,堵得他说不出话,半晌,里见才丢下一句话:“你就抱着你所谓的道理存活吧。”

说完里见对护士说了几句话转身离去,财前看着里见的背影,眼里有一丝疑惑,随后他笑了笑,那丝疑惑消失殆尽,他所认为的道理,才能帮助他在这种权力横行的地方活下去啊,像里见这样,迟早会被淘汰,可财前却突然生出一丝惋惜,同期中,也只有里见,能让他刮目相看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两人分道扬镳,他会怎样?

“财,财前医生。”

护士有些结巴,她没想到财前会来。

“病人现在什么情况?”

财前突然的问话让护士愣了一下,随后急急忙忙递上一份资料,里面详细地说了病人术后感染的症状,越看,财前的眉头就皱起来了,心下突然觉出了一丝后怕,如果他一直忽视,说不定这病人还真要丢了一条命,在这么一瞬间,他有些理解里见的心了。

“准备一下,病人明天需要做个小手术。”

财前淡漠地告诉护士,护士几乎是诧异了,她在财前手下做了很多天,第一次见财前愿意分出那么一点心思给术后病人关注。

财前此时坐在位置上,盯着显示屏上的一个内部分析图出神,他的手在模拟着手术的动作,思考该如何下手,可无论手是如何落下,他总觉得不够完美,他卡在了这个地方,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却始终没有进展,他烦躁地停了动作,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可是,里见的脸突然就那么直接地闯进了他脑海中,财前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想起里见离开前的那句话,难道他真的错了?

财前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拿过无数次的手术刀,为许多人做过手术,其实说实话,财前为那些人动手术时,之所以能干净利落地解决,是因为在他眼里,不存在病人,只存在病情和病变细胞,所以他不会花更多的时间去关系术后的病人。

但里见说的话却让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迷茫了,难道他这样是错的吗?财前其实一直记得自己有一个梦想,就是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建一座属于他的顶尖的癌症研究中心,可是要想实现这个梦想,第一步就是要坐上教授之位。

财前的这丝小迷茫很快就被众多繁杂的事物给压没了,之前小西绿的那场手术,虽被他以一种打擦边球的手段给解决了,但是还是引起了两位教授的不满,东教授得知这小子趁他外出解决了这场手术,心里纵有不满,但好歹是自己学生,尽管嫉妒却也赞许。而鹈饲教授那边则被用钱打发了。

财前已经一连几天都没有看见里见了,他现在正忙于教授之位的准备,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河内教授也要参与进这场教授选举中,这让财前心里开始没底,他是一定要将教授之位收入囊中,但他的老师东教授对于这件事却持着一种暧昧态度。

这天,财前拿着文件走向东教授那边,有份文件需要东教授的签名,路上,他遇到了许久不见的里见,他眼睛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欣喜,本想喊住里见,和他探讨一下关于医术上的事情,没想到里见却看也没看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财前感觉自己的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随后,勉强提起了一抹笑意去了东教授的办公室,他在外面礼貌地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了。

东教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看书了。

“老师,这是需要您签名的文件。”

财前把文件用双手放到桌上,东教授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就签了名。

教授选举愈发激烈,大河内教授一提出在全国选举,财前整个人就僵硬了,本该是囊中之物的教授之位正慢慢脱离他的掌控。

财前也有好些时间没有见到里见了,那张总是充满着正义的脸消失了一段时间,财前才发现自己有一点想念他,可眼下这情况,摆明了里见在刻意躲着他,财前拉回纷乱的思绪,继续自己的工作,要是这是在手术中,势必会出差错,财前嘴角勾起苦笑,摇了摇头,似乎是要把什么丢出脑海。

财前最近发现了自己有个很大的问题,每次他模拟手术开刀缝合场景时,总会在某一处出差错,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种情况让他很是心烦意乱,好在最近并没有大手术需要他操刀,否则以他这种状态,怎么可能做到完美,是的,他的手术必须是以完美结束。

这天,财前打算出去走走,此时医院外的阳光正好,既不强烈也不至于消失,财前坐在椅子上,这里是许多病人愿意来散步的地方,有小年轻还推着自己的家人来这儿转,财前看着这些人,有光线顺着树叶间的缝隙滑溜到他身前,财前抬起头,看着那个太阳,手伸出去,也不知道是想挡住阳光还是虚握太阳,光线这次从他指缝间漏出。

不远处,里见看到这幅场景,愣住了,自从上次他对财前说了那种话,他就不太想见到财前,于是刻意地躲着他,之前他看见了财前,也是强压下想和他说话的冲动,从他身边走过去了,现在再一次见到他,总觉得财前有什么地方变了,但他说不出来,本想就这么离开,但是财前一转头,就看到了里见,他喊了一声。

“里见医生。”

里见准备要离开的脚步停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此时财前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里见医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里见看着财前透着笑意的眼睛,心里懊恼自己究竟在纠结什么,一个人生闷气,可对方什么事都没有。

那天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梦一样,什么都没留下痕迹,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一天的事情。

“里见医生,晚上要是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吧?”

财前听到自己这么向里见邀请,里见闻言说了句知道了。

随后两人之间就陷入了沉默,财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后,还是里见站起来对财前说了句他还有病人,所以先离开了,财前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离开。

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财前拿出来一看,是个早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是他的母亲打来的。

“妈。”

财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五郎啊,你过得怎么样啊?”

“还行。”

“五郎啊,记得要保重身体啊。”

那天财前和自己的母亲聊了许久,她讲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梦想,财前笑着,恍惚觉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纯粹得不带任何利益的梦想,如今看来,像个笑话,也只有里见那样的人,才会这么认真对待自己所爱的东西吧,不愿意让任何东西侮辱到自己的梦想。

自己和他或许真的观念不同吧,财前讽刺般笑了笑。

里见今天就诊的病人似乎有些麻烦,财前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第一次,他如此有耐心地去等一个人。

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简讯,是里见发来的,内容就是自己已经搞定了。

随后两人一齐前往酒吧,里见见财前还在等着自己的时候,心底突然软了一下,在里见的印象中,财前是不愿意浪费自己的时间的,后来他曾问过财前,你不是不愿意做浪费时间的事吗?为什么愿意浪费时间等我?

财前当时只是一笑,里见从他眼中看出了亮得出奇的光芒,他听见他说,你不一样。

财前对这个酒吧很熟悉,他和酒吧老板娘也是熟识,以往他来酒吧时总喜欢喊花森来陪酒,但今天花森有事,就算她没事,财前也没了那个心思,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花森笑着让他们好好玩,财前搂了一下她的腰,很快就放开了。

“财前医生,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精神,最近很累吗?”

里见给财前倒了一杯酒,拿着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小口,看着财前。

财前的手指摩挲着酒杯,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里见手指的温度,半晌,他嗤笑一声,也不知是在笑什么。

“里见医生,我看起来真的没有精神吗?”

财前好似不信里见的话,反问了一句,盯着酒杯里的澄清的液体出神。

里见看不清财前的表情,他其实想看他的眼睛,财前的情绪别人难以窥探,但从他的眼睛中,里见却总能或多或少猜出他内心的想法。

他正要说什么,却见到财前抬头朝他笑了一下,然后像是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累吗?为了拿到想要的东西累也是应该的吧。”

里见听了这话,觉得自己心中仿佛被堵住了一样,他知道财前所说的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在浪速大里,已经有许多人在私下里讨论财前医生的事了,他想要拿到教授之位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东教授对他的态度也开始有所疏远,里见自然有所耳闻。

“财前医生……”

里见要说什么,但是被财前摇着手阻止了,他此时已经微醺,脸上浮起些微红晕,里见不由自主地忘记了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愣愣地看着财前,心脏加速了跳动,他有些迷茫地按了下心脏处的地方。

“里见啊,你这人,就是伪善!”

说完,财前笑起来了,可里见的心却渐渐转凉,他冷眼看着财前一杯又一杯地灌着酒,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开心还是心闷。里见转动着手里的酒杯,没再喝一口,一旦有些东西改变,就很难挽回了。

伪善吗?

里见勾起的笑容很无奈。

到了最后,财前已经完全喝醉了,根本开不了车,里见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花森见了财前此时的状态,难得面露忧色:“我已经很少见五郎喝醉过了,他因为职位的缘故,都很少沾酒精的,可见他今天很开心。”

里见多看了花森几眼,他原以为,这酒店老板娘和财前不过普通朋友,可仅仅因为醉酒而看出那人心情的话,这就可不只是普通朋友了。

花森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笑着目送里见带着财前离开,里见扶着财前走了一段路,半路上,财前忍不住吐了,有些污秽物沾到了两人身上,隐隐散发着臭味。

历经千辛万苦,两人总算是到了里见住的地方里见叹口气,把他放在沙发上,等到两人都清理干净了,又花费了里见好一会儿的功夫。

等他安顿好了财前后,自己爬上床时,已经是凌晨一二点了,好在第二天没什么比较重要的病人。

财前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到头疼欲裂,他按着额头,有些难受地坐起来,昨晚的记忆回笼,他和里见喝了酒,他似乎是喝醉了?真难得,自从他在浪速大任职后,就从来没醉过,想不到昨天失态了。

里见手里拿着毛巾过来,递给了财前,又去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桌上。

“你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吗?”

财前调侃,里见只是温声说到:“快去洗漱吧。”

财前得了个无趣,转身洗漱去了。

他看了下手表,还好还能赶上时间,不然得被抓到把柄了,他很清楚,现在浪速大,很多人都不希望他坐上教授的位置。

等他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三明治,里见把牛奶放到桌上后,也去洗漱了,财前在餐桌边坐下,等着里见。

东教授还没有退休,所以还是需要早课,早课时,他身后跟了许多人,却远远没以前那么多人了,东教授见此情形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他除了在心里无奈地叹口气,胸中多了莫名的惆怅外,也什么都做不了。

财前此时已经站在了东教授身后,他和里见吃完早餐后,就来了浪速大,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开了,去了各自该去的地方,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但里见突然停了脚步,转身看向财前的方向,那人依旧往前走着,里见莫名觉得失落,只是当他转身走时,财前也转头看向了他的地方。

早课开始了,东教授走在医院长廊里,身后跟着财前与其他众多医生护士。

早课结束后,就需要去工作了。

财前最近一颗心扑在教授之位上,于是力求每件事都做好,他是不会让别人抓到把柄的,不然,这些年的努力就真的白费了。

就在教授之位即将选出前夕,财前接到了一个病人,这个病人发现患病的时候已经晚了,基本上没有救治的可能,但是对于财前来说,这确实一个更好地体现自己医术的机会,虽然不能完全救治,可若是将他身体的一些病变器官切除,他还是有机会活几年的,否则不出三个月就会死亡。

财前信心满满地接下了这个手术,本来这个手术应该交由东教授来做,但是由于东教授外出有事,这件事情就交由他的学生财前了。

马上就要到手术时间了,财前在办公室里继续每天的动作,这一次,也许是心中的情绪感染,他的动作流畅无比,前几天一直滞塞的动作今天也没出现,财前心里愈发开心,闭上双眼的脸上浮起愉悦的笑容。

他去了一趟病房,为了确保手术的成功,他需要再对病人做一次检查,检查时,他突然发现不对劲,他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医生,怎么了?”

见到财前脸上的表情,家属心里很忐忑,反倒是病人看起来极其冷静,财前无法说出口没救了,因为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完成这个开刀,不管结果怎么样。

如果里见知道了他这样的想法,一定会骂他自私吧,之前为了凸显自己的医术,毫不犹豫地对别人说你患癌症了,可他能治好,现在为了确定自己的医术,并没有说出你没救了这样的话。

他怀着一颗沉重的心去准备手术了,手术前夕,他再次看到了里见,两人坐到了医院外的长椅上。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财前转过头看着里见,问他,里见失笑,他说:“多看看我对手的样子。”

财前听了这话一阵慨然,学生时期,两人就已经似敌似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早在无形的交锋中越走越近,心里也冒出了那么点小心思,但财前不想理会,可里见就不一样了。

“明天手术准备的怎么样了?”

里见突然问到,财前没想到里见会问这个问题,心下那些思绪纷纷涌上来,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里见见他没说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尽管他不认同财前的为人,但却相信他的医术,而且他知道,财前是不会拿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开玩笑的。

“应该准备好了吧?”

里见笑着看似是问财前,语气却是无比的肯定,财前感觉喉咙上似乎被锁了一道锁,现在锁打开了,他无所谓地笑笑,全然没了刚刚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技术吗?”

财前的笑容可以说得上是自负了。

“那,祝你好运。”

里见笑着对财前说,财前看着里见,两人突然就一起笑出了声。

和里见道别后,财前觉得一身轻松,明天那场手术,不管成没成功,病人都无法活多久了。

第二天手术室里,病人在麻醉剂的功效下闭上眼睛,手术室外,是焦急等待的家属,财前带着口罩,套上了手套,把一切清洁工作都做得有条不紊,其余的助手也已经做好清理工作,财前是主刀的,碰上手术刀的一刹那,财前就觉得自己思绪活跃了,情不自禁地就兴奋起来,他拿着手术刀,就像每天都做的一样,缓慢将到靠近病人的皮肤,然后干净利落地割开了他的皮肤,接下来的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尤为重要,手术床边有个计分器,上面的数字不断变化着,但财前没有丝毫紧张的感觉,他手术的手法极其熟稔,助手们也是有条不紊地配合着他,但没人知道此时财前内心的想法。

这个手术能成功,但是也会失败,如果病人熬不过去,将会立即死亡,就会变成一起医疗事故,但财前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断在心里祈祷他一定要熬过去,可是他却开始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状况,财前这时才感到了紧张,此时手术已经进行到缝合阶段了,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出事,绝对不能!

财前紧张地看着病人微张的嘴,手开始了不易察觉的颤抖,一个好的医生,在手术时手是绝对不会颤抖的。财前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再睁眼时,手已经停止了颤抖,手术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走到了收尾阶段,财前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手术了,手术中,如果有一丝一毫差错,他就会失手切断病人内部血管。

结束后,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长舒一口气,走出了手术室,里见就在外面看着他,财前看到里见的笑容的时候愣了一下,其实刚刚的手术他做的并不完美,甚至可以说是失败,他清楚的知道,过不了多久,病人还是会死亡,可他的医术得到肯定不就好了,其余事情他不在乎的。

财前身边站着大河内教授,财前对大河内教授鞠了一躬,大河内教授点头示意。

“财前医生,你做手术的经过一如既往的完美。”

里见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财前眼里透出得意的光:“当然。”

他抬了抬下巴,然后离开了。

“你真的觉得他手术完美吗?”

大河内教授突然出声问里见,里见不太明白大河内教授的意思,他不解地看着大河内教授。

“这人的手术经验确实很多,并且每场手术几近完美,但是刚刚那场手术……”

大河内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里见却明白了大河内教授的意思,他对这场手术的评价是不完美。

“如果这次出现意外,他拿不到教授的位置。”

大河内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就离开了,只留下财前有些迷茫地站在原地,他不清楚为什么大河内教授要告诉他这种事情,但是从他的话看来,财前这次的教授之位看来是难以拿到了。



2

里见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财前大河内教授的态度,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里,可没等他告诉财前,那边就传来了病人死亡的消息,死因是因为病变细胞没有遏制住,加快扩散速度,导致了病人快速死亡,财前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研究一个病症,柳原匆忙赶进来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笔没有握稳,直接掉落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恍惚,尽管知道那人的死亡不可避免,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次事件,他很清楚会变成自己夺取教授之位的绊脚石,甚至可能成为让他从高处跌落的推手。

财前此时已经迷茫了,他本以为,以自己的手法还是能撑一段时间的,但是显然,这一次他失误了,病人家属也清楚病人早就活不久了,但还是伤心了好一阵子。

财前每天的训练又遇到了阻碍,他常常卡在了任意一处地方,再也没有以往的流畅,他的手甚至在抖,抖得不像个拿手术刀的医生,财前的情绪开始低落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变化,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财前医生,你这是怎么了?”

里见在走廊上看到了极其疲惫的财前,很是惊讶,那件事情他也知道,只是没想到会给财前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哦,是里见医生啊。”

有些恍惚的财前笑了一下,无所谓地答非所问,这让里见的眉头微蹙,他从未在财前的眼中看到过这种情绪,从前,他见到的都是自信的、精明的眼神,何曾想过有一天他的眼中会出现迷茫,实在是太不科学。

而财前他想的则是以往的努力即将白费了,他知道,很多人绝对会借此机会不把票投给他,或者,大河内教授直接宣布他落选。

“财前医生,你还好吗?”

里见关心地问他,财前却莫名觉得对方是在嘲笑他,毕竟从以前开始,里见就不喜欢他的做事方法,甚至多次劝过他,这次来,也只是想看他的窘态吧。

“不需要你的关心。”

财前眼中的迷茫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疏远,里见愣了一下,心里说不出滋味,他是误会什么了吗?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离开了,里见医生。”

财前的声音很是冷淡,让里见更是难受。

果不其然,几天后,选举的结果出来了,财前因为这次的事情,直接被别人否定,其中自然不乏有存有私心的人,他们很早就在暗地里看财前不顺眼了,此时见他从高处跌落,自然是开心,见到他时,总要小人得志地故作姿态嘲上一两句。

财前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人的目光了,他向上头递交了请假条,以他目前的状态,完全不能给病人开刀,到时候只会造成更多的医疗事故。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瞬间老去了,他请假的事情谁也没说,独自一人回了家,回了那个有母亲的家,自从他在这里任职后,就再也没回去看过自己的母亲,如今他也回去看看母亲吧,顺便散散心情。

他失去了一切这个念头一直压在他心上,那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又是为什么?他所做出的妥协又是为什么?

明明是艳阳高照,可他却仿佛身处冰天雪地中。

母亲早在庭院前的一棵树下等待了,看到许久未见的母亲的一瞬间,财前多了许多触动,他说不清自己内心莫名的情感是什么,只是在这一刻,浪速大,教授之位,同行间的竞争全部离他远去了,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个已经开始佝偻的身影,他离开前还是满头黑发的母亲,此时已经大半变成了白发,而他却不知道,记忆一直停留在离开前,直到这次再见到。

若非这次的事情,他想自己也许不会就这么回来吧。

“五郎啊,你又长高了。”

母亲接过他手上拿着的包,笑着对他说。

财前听着记忆里的声音,脸上出现了温和的笑容,他揽住母亲的肩膀,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母亲握着包的手轻微颤抖起来。

“妈,你的身体怎么样?”

财前看着母亲的身体,看起来比以前瘦弱,家里很冷清,仿佛没有什么人气,一想到母亲在这么个环境下过了这么多年,财前眼睛突然有点发酸。

母亲笑到:“我身体爽利着,五郎啊,倒是你,我从一些人家口中知道,你的事情需要处理的有很多对吧?这可怎么办,你从小就争强好胜,我也阻止不了你,但是你可以好好保重身体啊。”

母亲语重心长地说,带着财前回了屋子。

屋内十分干净,与财前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庭院里多了一些杂草,但总体还是很干净的,还有一些花夹杂在草丛中,看起来倒还别有风趣。

财前知道母亲的话说的没错,但他如果不好好努力,怎么能当上教授,尽管现在他还是失败了,但是总有办法不是吗。

里见得知财前不在浪速大还是从柳原那里知道的,这个时候,癌症研究中心的建造已经被提上日程,里见已经被邀请去癌症中心任职,毕竟他在这块还算是有建树,他本想去询问财前的意思,毕竟财前在这方面也是个中好手,只是,他没找到财前,却得知了这个消息,当下心就凉了半截。

“他辞职了?”

里见的语气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心里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逐渐膨胀。

柳原挠了挠头,看样子也不是很清楚:“我也不太清楚,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财前医生了,可能是请假了,财前医生要是辞职的话,东西应该会收拾走。”

里见愣了一下,说是知道了。

最近浪速大医院出了几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其一是浪速大的某些制度在慢慢改变,其二就是东教授退休了,把一些事物交由了别人来处理。

里见从柳原那边回来,走在医院走廊上,恍惚间仿佛看到有人和他擦身而过,他转身去看时,人已经不见了,他低头无奈笑了一下,有些搞不懂自己是怎么了,财前和他说最后一句话的场景历历在目,只是现在人不在,他也不知道可以去哪找他。

财前此时坐在庭院里看着那颗树,树的主干上缠绕着一些寄生植物,财前知道,几年后,这些寄生植物就会把整颗树覆盖,可是,为了生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这个社会不就是弱肉强食吗?

财前的母亲也出来了,看着自己儿子坐着看树,在他旁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那棵树,这种树每到第二年都会长的更好看,她曾经见过类似的被寄生植物缠绕的树,他们之间是互利共生的关系,她把头转向了她的儿子,看着财前越发成熟的五官,抓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财前被唤回了思绪,他看向自己的母亲,只见她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似乎包含了无数语言,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

“妈,这棵树我们砍了吧?”

财前突然这么说,让他母亲吃了一惊,她看了一眼那棵树,语带温柔地问到:“五郎,这棵树怎么了吗?”

财前低着头,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才模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不喜欢。”

她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能猜出财前想的是什么了,那些依附在树上的藤蔓,像极了趋炎附势的小人,抑或者是不择手段的以利益为主的人。

“五郎啊,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寄生植物和树之间是互利共生的关系。”

财前还真没想过,他下意识地认为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好。

“你啊,总是分不清这些植物。”

母亲说的这句话意味深长,财前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自己好好想想吧,妈妈先去做事了。”

她拍了拍财前的肩膀,她曾经多次在电视上看到自己的儿子,知道很多情况下她的儿子都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但也知道他的医术救了很多人。

财前那天想了一下午,这才发现自己原来钻了牛角尖,教授的位置从某一方面来说是可以给他带来很大便利,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觊觎这个位置的人也不少,他被拽了下来也勉强算是一件好事吧。

这么一想,堵在他胸口的那块石头总算松动了些,他不在医院这些天,肯定都变了吧,毕竟教授也换了。

只是一想到东教授当初并没有站在他这边,他就觉得难以释怀,怎么说自己也是他的学生,为什么到最后不支持自己呢?

到了晚上的时候,外面下雨了,财前坐在门口,感受着风吹,雨滴打在屋檐上,滴滴答答的,莫名清脆。

里见此时坐在浪速大办公室的位置上,看着窗上不断有水珠划过,心里头升起了烦躁的感觉,本以为浪速医院会有所改变,可里见还是想错了,那人只不过实在无形之中把浪速医院的规矩改得向自己靠拢罢了,里见的手掌贴到窗上,感受玻璃传来的凉意,他并不知道财前的家在哪里,这几天,没见到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已经意识到浪速大内部已经默认的规矩不是说变就能变得,他直到现在,才知道了自己的天真。

医院此时的人已经不多了,病人都入睡了,医生下班的下班,只有一些夜班的护士在走廊中走动,医院此时很是冷清,里见拿了自己的外套,把医师卡放进了自己的包里。走到医院大门的时候,雨变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房屋上,溅开一层又一层的水花,他撑开伞走进雨里的时候,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溅上了水,等到了家,身上的外套早湿了,公文包被护在怀里,倒是干净。

不喜欢雨水停留在身上的冰冷感觉,里见快速地把东西收拾好去洗澡了。

财前端坐着,母亲早就去睡了,他一侧头,就能看到庭院里那颗树,母亲说的话还在自己耳边回响,雨打在树上,飒飒作响,扰得人心里难以宁静。

里见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微微冒着气,他拿披在肩上的毛巾擦着头发,拿起了手机。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联系财前,为自己心中的那股暧昧的情感。

可随即,他意识到,两人在医院几乎能天天见面,因此他也就忘了他没有财前手机号这一回事,直到财前离开,他才意识到原来熟悉的人一旦离开,才会发现,原来两人间还是陌生人。

里见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放回了桌上,心里的烦闷越发厚重了。

财前还是没有睡,他张开了自己的手,看着它,脑海里闪过的一幕幕都是自己在做手术时的场景,那些鲜血在他看来是挽救生命的第一个需要付出的东西,他喜欢这种东西。

只是现在,他的手却一直在抖,尽管没有刚开始时那么严重,但也不容忽视,他做手术,必须要百分百完美,手术过程心不静,手不稳,就不能完美地完成手术,财前最不喜欢这种不被自己掌控的感觉,他有那个实力,但他的实力发挥是有前提要求的,假如有两个重病患者进入浪速大,他一定会选择有权利那个,这是人的本性,但是除了里见,他知道,里见是什么样的人,看不惯他们这种追名逐利的人,但是,职场犹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无论自身有多硬的技术,没有一点野心,是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头的。

财前想的东西很多,不可否认,他的确有私心,如果坐上了浪速大教授的位置,他也会让浪速大内部在无形中受到他的控制,但他也会给更多病人提供更好的服务,但是这一切,如今都成了泡影。

他的假期即将结束了,马上就要回到浪速大,他能预想到,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离开前,就得到了那样的对待,他觉得回去很没面子。

里见滑着鼠标,然后看到了财前的邮箱,他这才想起两人之间还是有邮箱联系的,只是这是财前的工作邮箱,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到这个消息,但他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他发了信息。

窗外的雨依旧在下,里见发完了邮箱后躺到了床上,双手枕在了头底下,他看着天花板,明天有个检查,他本该早睡,但此时却睡不着,也许失去了对手的孤单就是这样的吧,他期待着财前回来,有多种原因。

财前很快就做了决定,不管怎样,他还是不能放弃任何希望,他可以等,今年不行就明年,他会等,只要有机会。于是他那双暗淡的眼中,蹦射出了新的希望。

他不会被任何东西打倒,不管是什么,只要信念不断,他就不会放弃。

两天后,他告别了自己的母亲,院里那棵树经过大雨的洗礼后,变得愈发明亮,财前临走时最后看了那棵树一眼,已经明了母亲那日对他说的话。

要离开了,母亲拉着他的手,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慈爱。

“五郎,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这一离开,也不知道要多久回来一趟,有事没事就多寄点信回来吧。”

财前笑着答应了,他准备出发了,母亲却有些不舍,财前看到她低下头,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财前见了也不禁动容,鼻子有些酸,为了不让自己失态,财前牵起嘴角笑了,他轻拍母亲的背,安慰她:“妈,我会照顾自己,你平常要是闲来无事,多出去走走,要是有空了,来看看我,我带你出去逛。”

他看到自己的母亲笑了,“好了,你走吧,再不走就要耽误你上班了吧?”

财前拥抱了她一下,然后拿起自己的包离开了。

他没回头,但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一直在背后注视他,直到他走远再也看不见背影为止。

他当晚就回到了他的公寓,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后,发现了里见两天前给他发的信息。

内容是问候了一下他,然后询问了他近期的状况,最后是问他何时回来。

财前无声地笑了一下,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本想删除这封邮箱,可是鼠标在确定上面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了红色的叉号上,关闭了通知栏,然回复了里见的消息。

寥寥几字,告诉他什么时候去医院。

已经累极的里见坐在床上,点开了邮箱,叮咚一声,让他的心颤了颤,他几乎不抱希望地颤着手点开了邮件信息。

是财前发来的消息,内容就是他想要知道的事情,里见看着这个消息,脑海里浮现了财前回答这话时的表情,他不由自主地笑了,噼里啪啦的打了几个字回他。

财前看着那边回的消息,笑了一下,但是没再回话了,把这个发件窗口删了,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举到空中,不知道为什么,奇迹般地停止了颤动,财前欣喜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这一刻,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第二天,财前早早来到了医院,他在医院前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有几个护士正对着他走来,经过他时,低下头对他鞠了一躬,财前对他们也微微点头示意,财前虽没有坐上教授的位置,但他在浪速大的地位也不可小觑,毕竟实力摆在那里,除去一些人会在背后讨论他的为人,但大部分人都还算是尊敬他的。

“财前医生!”

熟悉的声音响起,财前不用转头也知道对方是里见,他似乎是跑过来的,停下时还有些气喘,他看起来很开心,一只手拍到了财前的肩膀上,笑到:“财前医生,好久不见啊。”

这种毫无芥蒂的笑容,就好像过去的不愉快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财前笑着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两人一路上被别人给了不少注目礼,有几个病人经过他们的时候,喊了里见医生,财前这才第一次感觉到,里见是很受病人的欢迎的,这也难怪,里见平日为人善良,人又开朗,给病人诊断的时候偶尔也会给他们讲几个笑话给他们放松压力,只要是病人,大概都喜欢像里见这样开朗又随和的医生吧。

财前在里见身边想到。

在财前的眼中,像里见这样在浪速大做医生,迟早会被新陈代谢完毕,他总觉得自己一生的对手应该就是眼前这个人,两人不相上下的医术,对彼此的了解,尽管两人见面最多的地方是在浪速大的医院走廊上。

财前从里见这儿得知了东教授已退休,心中不无遗憾,毕竟他作为自己的老师,再怎么说,他这个当学生的也该在送行会上送老师一程。

“财前医生,欢迎回来。”

里见站在办公室门口,笑着对财前伸出了手,两人双手一握,相视一笑,他们之间就好像多年不见的亲密的人。

“嗯。”

财前笑着应了句,然后让里见先离开,面得耽误他上班。

财前看着窗户上的水珠,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放在身侧的手指开始颤抖着,激动的心情从心底直达大脑,他的眼前是一幕幕自己在做手术的模样,以及自己每天练习的动作,如果不是出了之前的事情,他几乎可以肯定,他现在都能闭着眼睛开刀了。

财前本以为这次还会像之前几次一样手颤抖不停,但是他没有,他的手越来越稳,或许是知道了自己想要的,心坚定了,自然,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有时候也会觉得里见很好,不管做什么事,里见总有自己独到的看法,他其实应该很早就被里见身上那股气质吸引了,他的气息或许是浪速大独一无二的吧,在浪速大的医院里,谁都想多拿一点利益,他也不例外,可偏偏,里见却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心一意为病人服务,和权利地位无关。

财前自定义自己是个俗人,经不住金钱和权利的诱惑,他除了对医学的热爱之外,还有一切以自身利益为主的想法。

“财,财前医生,你回来啦。”

他的助手在走廊上看到他,有些惊讶,然后朝他打了声招呼,财前点点头,他经过柳原身边后,柳原那边开始聚集了一堆人,在窃窃私语,财前自然有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但是他不在乎,他现在回来了,期间很多事情都被落下,堆在了一起,他没有时间来管其他的事情了,前两三天他忙的几乎要焦头烂额,和里见就没时间再见,好不容易空闲下来了,却被新任教授喊去了。

财前不明白这人的用意,只是看着教授办公室的一切,心里头无法抑制地想起自己为此做出的努力,双眼里满是不甘心,如果,如果那个手术他没做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财前心中的懊恼几乎快将他淹没,这个新任教授似乎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仅仅是喊他来说了几句话而已,然后就让他离开了。

财前看着前方,那里是光的方向,他想起在自己母亲家见到的一切,仿佛自嘲般笑了一下。

“财前医生,最近一直没看到你,怎么,刚回来工作很忙吗?”

再次和里见遇见,里见关心地问财前,财前点头:“是啊,这几天特别忙,好不容易空闲了,被教授喊去了,怎么样,里见医生,这个教授是不是很适合?”

说完,财前又笑了一下,里见看着财前眼中的嘲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要是人,都会有其阴暗的一面,好人也不例外。

财前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我还有事,先走了。”

里见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财前这人实在是太狡猾了,不论他怎么和自己辩驳,无论他说的什么话,总觉得有理,里见觉得还不如称之为歪理。

“里见医生,有位病人等您有一会儿了,现在可以过去吗?”

一个找他的护士在找到他之后问他,里见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那护士又问了一遍,里见这才抱歉得笑到:“不好意思啊,刚刚走神了,我现在就去,麻烦你了。”

那个护士结巴到:“不,不麻烦。”

里见脩二是浪速大医院中病人和护士们眼中的好医生,外貌也俊郎,若不是浪速大医院为了整顿风气,不允许医院内谈恋爱,他们肯定早就写了一封又一封情书递给里见了。

里见医生进了病房,病人正躺在检查用的病床上,里见拿着小型机器在他身上做透视,电脑上面有一大块阴影堆积着胸腔。

病人询问的声音里带上了颤抖和一丝轻微的恐慌,在生活面前,许多人早就选择了妥协。

里见朝病人露出一个笑脸,清爽的笑容让病床上的人心底的不安一下子少了,里见为了确保准确,他又给病人检查了一遍,如果要做手术的话,还是有可能痊愈的,而至于手术人员,浪速大不都有吗,不过里见更放心的是财前的手法,他见过财前做手术的,那种行云流水般的流畅,丝毫不紧张的背影,这一切,都落在了里见心上。

“医生,我,我真的会没事吗?”

病人哆哆嗦嗦地坐起来,里见笑着说了一句让他放心吧,随后拿着透视图去找财前了。

财前此时不在办公室,这让里见惊讶,这个时间段,财前不在这里,会在哪?刚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应该是回了办公室啊。

里见有些懵逼地拿手胡乱抹了一下脸,这可真是,令人头疼,这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里见医生?”

背后传来询问的声音,里见一听心里瞬间没了失落的情绪,他转过去看着财前。

“里见医生,有什么事吗?”

财前打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他看着里见,自己则坐在了椅子上。

里见把手里的透视图拿给财前,他盯着财前的眼睛,看到了他眼中欣喜的光,就知道,这个手术,他会接的,且不说浪速大医院里每场手术几乎都是医生间的角逐,谁有实力,谁没实力,一眼就看得出,而罕见的病例,就是一个让医生出头的机会。

但随即,财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难道没有其他的教授做吗?”

财前相信像里见手上的病例,许多人都能知道,浪速大内,只要稍微有点名气的病症,很快就能传遍整个浪速大。

里见不明白财前为什么这样问,他想了一会儿,说是没有,财前这才露齿笑了,看起来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里见笑了,和财前探讨了一下相关问题,探讨问题时,不知道为什么,里见看着财前不断张合的嘴,有一阵冲动,但最后他还是压下心中的冲动,讨论完后就离开了,财前看着放在桌上的图,他拿出一根烟,啪嚓一声,打火机点燃了烟,烟雾下,他的表情看不清楚,只是他心里存了一丝犹疑,现在的他,还能给别人做手术吗?尽管刚刚练习时,手没有抖,但是难保在手术过程中不出意外,他缓慢吐出一口烟圈,最后还是翻起了里见带来的资料。

里见的资料很详细,也许是多接触病人的缘故吧,财前的手指捏住资料,一页一页地仔细阅读,他需要找个时间亲自检查一下病人,不知道为什么,财前突然想起几周前为小西绿做手术的自己,现在一想,当初他的做法也挺剑走偏锋的,不是为了帮病人什么忙,纯粹是因为自己热爱医术,甚至是崇拜医学,他才会选择这种办法。

里见不大乐意他的做法那是里见的事情,自己决定的事,还是不需要别人从旁干涉的,比如说,听闻了这件事情来询问的新任教授。

财前态度礼貌而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这一次,想试试里见那种为病人着想时的想法,他不知道新任教授的开刀手法怎么样,甚至于,在这人当上教授前,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他能百分百保证病人能康复,但是,前提条件是自己开刀,否则,他无法保证。

那人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财前一眼,然后离开了。

这件事情,过了两三天后,财前才觉得自己当时过于冲动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随随便便就说些什么不负责任的话,为此,他懊恼了好一阵子。

那个病人现在需要一个最佳开刀时间,财前给他大致看了看,最终选定这月中旬,而现在,不过是月初而已,他这几天得想办法平复自己心里的焦躁,还没等他想到办法,里见就来找他了。

“财前医生,我听说有人来找你。”

里见有些担心地看着财前,财前无所谓地笑到:“是啊,怎么了?担心我不给病人开刀吗?”

里见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他的食指挠了下自己的脸,“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财前眼中闪过戏谑的光,里见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在打趣自己。

“来找我什么事啊里见医生?”

财前刚把烟放进嘴里,就被里见夺走,他皱着眉看着里见,里见把这烟丢进了垃圾桶,语气有些严肃:“别抽烟了,你想死吗?”

“好吧,那你来找我干嘛呢?”

“我们一起去看下癌症研究中心,大河内教授早就知道了你的能力,我听他说,如果可以,他希望你能进癌症研究中心工作。”

财前愣了一下,平日里他和大河内教授接触并不多,但也知道他在医学上的造诣诸多,就连浪速大医院的教授也要给他几分面子,里见说的这话,让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还有,财前医生,烟这东西,就少抽点吧。”

里见善意地提醒,却让财前失笑。

“什么时候去?”

“财前医生明天有安排吗?”

财前想了一下,笑到,没有。

“那就明天吧,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财前医生。”

财前挥了挥手:“再见,里见医生。”

门被关上,财前拿出烟盒正要抽出一根烟点燃,里见的话突然闯进他脑海里,拿着烟的手一顿,随后把烟盒抛进了垃圾桶,看着自己丢掉的烟盒,财前说了一句:“愚蠢。”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他的头枕在椅子靠背上。

癌症中心吗?

他以为,他没得到教授的位置,就很难再看到癌症研究中心的建成,没想到,里见却来告诉他这个消息,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甚至于他只能想,自己是沾了里见的光。

到了第二天,财前早早完成了一些昨天余下的工作,没一会儿,里见就来了。

“走吧。”

癌症研究中心此时正在建造,大致轮廓已经出来了,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建造,浪速大希望这个癌症研究中心能成为全国一流的研究中心,所以,在这上面,花费了很多心思,以后建成了,里面的研究人员也一定都是一流的。

“财前医生,你觉得怎么样?”

财前和里见站在安全的地方,看着远处施工的机器,这里现在尘土飞扬,可是不久后,这里就会出现一个全国最一流的研究中心,财前看着那些轮廓,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到研究中心的模样。

“很好,如果我能来这里工作,是我的幸运。”

财前带着希望的目光透过施工现场看向远处,他觉得之前困扰着他的一切此时都不存在了,留下的只有希望,他的手贴在裤子边,此时因为激动正微微颤抖。

里见看了他一眼后,也看向了远方。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是融洽,少了在医院相见时的那种气氛,此时的他们,是热爱医学的人,财前也不再想那些功名利禄,而是被未来的研究中心的模样填充了脑袋。

不知是因为过于兴奋还是其他原因,他觉得自己胸口有些发闷。

“财前医生,多看看吧,看完我们就回去了。”

里见伸出手仿佛要抓住天上闪着光的太阳一样,他的脸上扬起了笑容。

财前见到他这幅模样,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这一刻,两人都发自内心地开心地笑着。

随后他们又看了一些地方,里见也不知从哪拿了一份布局图,指着给财前一处处说明,财前也给里见说了自己的看法,在这个还未成型的癌症研究中心,两人聊了很多。

回到了浪速大后,两人告别,就在里见要转身离开时,财前真诚地对他道谢:“里见医生,非常感谢你带我去看研究中心。”

里见爽朗地笑了一下,“不需要谢我,只是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当初的信念。”

他离开了,财前却陷入了深思,习惯性地要拿烟,才发现自己把烟丢了之后,没再买烟,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捻了捻,最后放弃了买烟的打算,打开了里见带来的资料继续看,突然,胸闷的感觉再一次出现,财前皱着眉,身为医生的直觉让他猜测自己的身体应该是出了一些问题。

他想着找时间去检查一下,这件事情他不希望更多人知道,所以隔天他去找里见了。

“财前医生,早上好。”

“早上好,里见医生,能帮我检查一下身体吗?”

财前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直接说出来,里见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此时距离财前给病人开刀的时间还剩十二天。

里见拿着检查仪器按照财前的描述在给他检查,财前没有看透视图,他闭着眼睛,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里见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影像,眉毛皱起,他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财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个屏幕显示的图像上,财前的胸口处有阴影,不过看样子并不大,若是不及时处理,很容易造成阴影扩散。

只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3

里见的声音有些沉重,“财前医生,已经好了。”

听到里见的话,财前心里咯噔一声,就知道事情不太好了。

“很严重?”

财前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在意的样子,毕竟也还没下没救的通知,还是有机会的。

里见犹豫了一下,让财前自己看透视图,财前看了一眼,心下还是有些庆幸,这是良性的,还好没有恶化,他松了一口气,不过像这种情况,如果不尽快做手术的话,恐怕也会立马变成恶性的吧。

“你打算怎么办?”

财前看了里见一眼,见他满脸担心,笑到:“找人做手术啊,里见医生,你放心,我会在我开刀前搞定一切。”

“好,但是请财前医生还是把烟酒戒了吧。”

财前心里一动,虽然觉得这人有些多管闲事,但是心里是暖洋洋的。

一般人在得知自己得了难以救治的病症后,总要唉声叹气一番,难以看淡生死,但是财前是医生,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就在没有其他过多的反应,就好像,自己得的不过是小感冒一样。

财前虽然不说,但是里见知道财前是希望自己的老师来给他做手术的,于是他去找了东教授的联系地址,然后去了东教授的家,这一切,他都没有告诉里见。

他站在门外,按了一下门铃,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清脆的问话:“请问是谁?”

“您好,我是里见脩二,我想请问下东教授在吗?”

“请稍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里面露出了一张里见曾经见过的脸,是东教授的女儿东佐枝子,他礼貌地问了声好。

“您是,里见医生吧?”

东佐枝子问他,里见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家父现在出去了,但是很快就能回来,麻烦您等一下。”

“好的。”

里见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东佐枝子给他倒了杯茶水,好在东教授外出的时间不是很长,里见坐了没一会儿,东教授就回来了。

东教授一开门,就看见了里见,里见站起来,恭敬地喊了声东教授。

“里见医生?”

“是,东教授,我来这里是想请您帮一个忙。”

里见也摸不准东教授的态度,他不清楚财前和东教授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财前这人他是了解的,就在他说找人做手术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明显闪烁了下。

“什么?”

东教授坐到沙发上,看着面前这个谦逊的后辈,他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学生,他那个学生,看似谦逊,野心却大着。

“我想请教授为财前医生开刀。”

里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字字清晰。

“什么?!”

东教授却惊讶了,他坐直身体,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

里见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请求,东教授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他怎么了?”

“癌症,发现的比较早。”

里见一五一十地如实回答。

“为什么找我?”

东教授似乎有些疲惫,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理不清现在的情况了。

里见犹豫了一下,他想起财前闭着眼睛接受检查的样子。

“东教授,财前希望为他做手术的是他的老师,他相信你。”

东教授闻言有些触动,他也搞不懂怎么自己和自己学生间的关系就成了这样,那么,也许借着这次手术,两人还是能何解的吧。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术?”

里见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东教授这算是答应了,于是他把日期说出来了。

东教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打扰您了,东教授,我先走了。”

里见又一鞠躬,然后离开。

他回到了医院,就见他的助手在到处找他。

“怎么了?”

那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他。

“里见医生,之前那个病人他,他好像不太愿意动手术。”

里见皱眉,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不想要命的病人。

他到病房的时候,那人脸色灰败,整个人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里见为了不惹急他,轻声问到:“怎么突然不想做手术了,我们医生会全力医治好您的。”

那人哆嗦着嘴唇,唇色都呈现一股死气的苍白,他看了里见一眼,断断续续地说:“动,动刀子,一不小心就会死。”

他的话听起来似乎毫无逻辑,但是里见却听懂了,原来是怕这个。

“这个您大可以放心,操刀的医生很熟练的,他的经验很丰富,所以您没必要担心。”

“真,真的吗?”

那人还是不信,反复问了好几遍,里见总是耐心地回答:“真的。”

总算是安抚好了病人的情绪,里见长舒一口气,让他们有必要可以给他打镇静剂。

里见本以为财前的情绪会低落一阵子,但很显然他想错了,财前依旧是像平常那样做事情,也没露出一点伤心的情绪,看起来很平静,有时候两人在走廊上遇见了,财前也会笑着和他打招呼。

这天,是财前准备做手术的日子,他躺在病床上,他以前从未想过,原来有一天,他也会以病人的身份进手术室。

麻醉剂被打进了身体里,昏迷前,财前看到了自己的老师。

里见在手术室外紧张地看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拳,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东教授行医经历也算长,一切操作都有条不紊,手术过程中也并未出现意外,里见看着收尾工作,身体不由自主放松下来,他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衣服居然被汗液浸透了。

财前醒来的时候,脑袋一片空白,四下看了看,发现是在医院里,他这才想起,自己做了个手术,那手术前看到的东教授,难道真的是老师吗?他的眼中闪过疑惑的色彩,闭了闭眼睛,麻药的药效还没过去,此时他的脑袋还是昏沉的。

过了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了,财前眼睛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睛,见是里见,笑着说到:“给病人送慰问?”

他一张口,发现自己嗓音沙哑,这才感觉到了口渴。

“你这几天得忌口。”

里见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提醒他需要忌口,说完这句话后,两人之间有些沉默,财前又想到自己昏迷前那个身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到:“是你喊老师来的吗?”

里见愣了一下,他点头,又说到:“其实东教授如果知道了你的情况,就算我不去说,他也会,想要为你做手术的。”

财前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回答里见,干脆就沉默不语,里见看了下时间,对财前说:“我先离开了,明天再来看你。”

“我什么时候能下床?”

财前问了一句,里见搭在门把上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不会打扰到你八天后的手术的。”

财前对里见突然不悦的语气感到莫名其妙,他应该没做什么事情让他愤怒吧?

到了晚上,有人推门进来了,财前此时正半靠在床头看报纸,只当是里见又回来了,他头也没抬,出声问到:“不是说明天才来吗?”

然而来人却是他意想不到的人。

“还没睡?”

熟悉的声音,财前猛地抬起头,因为动作过大,牵动了胸口处的开刀地方,引起一阵疼痛,来人是许久未见的东教授。

“老师。”

东教授笑了,他扶住财前的肩膀,说到:“难受就躺着吧。”

“老师,谢谢。”

财前突然说到,东教授愣了一下,然后给他倒了杯水,什么也没说。

“财前啊,你的医术很好,所以,为了让更多的人好起来,你快点好吧,当初的事,我得和你说声抱歉。”

财前愣住了,他看着已显老态的东教授,想起过去他对自己的诸多帮助,一时间,心里涌起许多难以言说的感慨,总觉得权利虚荣啊,能瞬间分离两个人。

“老师,不怪你。”

财前低着头坐在床上,只觉得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毕竟教授的位置也不是他的,曾经他所设想的一切都被打破了。

东教授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他的学生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当初因为自己嫉妒他,而没有站在他这边,选择把选择权弃掉,对财前来说也是很大的打击吧。

“老师,已经很晚了,您先回去吧。”

财前他有些困了东教授和他道了别就离开了,财前躺倒床上,睁着眼睛,想着以后该怎么过,第一次,他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了迷茫,他知道他这个人,争名夺利,任何一个能影响到自己的东西他都不会做,他想,他以后也会这样吧,里见是里见,财前是财前,他们可以当朋友,可以当敌人,但唯一不可能的就是变成陌生人了,毕竟两人之间已经一起经历了许多事。

财前晚上睡觉的时候梦到了母亲那里的庭院,那些缠绕在树上的藤蔓居然开出了花朵,把树点缀得更美了。

财前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这个梦意味着什么,但他也懒得去思考意思,于是就此忘记了。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见到了柳原,柳原知道他不在的原因,所以没多问什么,只是和他打了声招呼,财前回以一笑。

里见也来看过他几次,在病床上,财前倒没了当医生时的虚伪,在里见面前,直接表现了自己的真实情绪,在这一刻,他感觉他是一个病人,而不是医生,这种认知让他轻松。

只是他卧床休息的时间并不多,过了几天后,他就要给一个病人开到了,只能好好享受这不多的空闲的时间。

他的病情算是稳定了下来,至少没有复发,也没有出现术后感染的情况,所以很快就能回到岗位上了。

几天后,那个病人的手术也准备开始了,财前提前一天就出了院,他需要做术前准备,里见看到他的时候,似乎有话要说,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担心地看了他一眼,财前对此倒是不是很在意,他打开自己办公室的窗,深呼吸了一口,他这几天什么都不能做,明天那场是他大病初愈后的第一场手术,绝对不能松懈,他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握手术刀了,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他一想到明天手术台上的情景,就情不自禁地双手动起来了,模拟的自然是烂熟于心的操刀动作。

直到缝合动作完成,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张开眼睛时,眼里当初的那种自信又回来了,仿佛没有了之前存在的那些问题,他的手也不抖了,这一天,他的心情意外的好。

里见又为病人做了一次检查,在药物的压制下,那些病变的细胞得到了抑制,不再扩散,这样也方便了明天财前的手术。

病人躺在床上,浑身紧绷,看起来很紧张,他下床时,抓住里见的手,“医生,真的会没事吗?”

里见安抚地笑了笑,他用肯定的口吻说:“会没事的。”

病人松开了手,眼中出现了希望的光芒。

里见拿着透视图去找了财前,此时财前正坐在座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他之前在找文件的时候,发现了抽屉里还有一包烟,于是忍不住拆开了,就在他准备点上时,里见就敲门进来了,他看见财前手里的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财前见里见来了,他看了下手里的烟。

“怎么了?”

里见听到财前这种无所谓的话,感觉一阵怒火,他忍不住了,夺过了财前手里的烟,然后毫不犹豫地把他的烟和打火机全丢到了垃圾桶,财前对此很无语:“里见医生,你这是干什么?”

“你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就吸烟,你是在拿你的命当玩物吗?还是说,你觉得下次就一定能治好?”

财前看着财前冲动的模样,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里见,他本来大可以说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但是他说不出口。

于是他笑着问到:“好吧,里见医生,你来干嘛呢?现在可以说了吗?”

里见把那些透视图放到财前桌上:“这是今天检查病人的时候拿的透视图,你看一下吧,明天就要做手术了,你自己也好好注意休息,毕竟刚做完手术没多久。”

“好,麻烦里见医生了。”

“好的,那我先走了。”

里见向推门进来的柳原打了声招呼,然后离开,柳原急匆匆地跑进来,财前见他这样,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他翻着里见带来的透视图,头也没抬:“发生了什么事吗?跑这么急。”

柳原喘了两口气,说:“财前医生,大河内教授让我找你去一趟,他之前一直没找到你。”

财前不清楚大河内教授这个时候找他什么事,但他想到里见对他说的那话,虽然不清楚大河内教授现在对自己的态度,但还是得去的。

到了大河内教授的办公室,他礼貌地敲了三下门,然后推门进去,大河内教授此时正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财前不敢随意出声打扰他,只是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大河内教授睁开眼睛,就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财前,他让财前坐下,财前半个身体弯了一下然后坐下了,坐在大河内教授的对面。

“明天的手术百分百能完成?”

大河内教授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让财前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大河内教授会干涉他们的手术,难道是那个教授来大河内教授这儿说了吗?

大河内看着财前的眼睛说到:“没必要乱猜,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财前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回答大河内教授的问题,他恭恭敬敬地说:“是的,教授。”

“好,我等结果。”

大河内教授说完后,示意财前可以离开了,财前心里虽疑惑大河内教授的态度,但也不想多待,起身敬了个礼就要离开。

“听说你前一段时间做了手术,没问题吗?”

财前知道大河内教授问的是明天那场手术没问题吗,他转身恭敬地回答:“没问题的,教授。”

“好了,你离开吧。”

财前走在走廊上,还是想不明白大河内教授的态度,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专心去准备明天的手术。

他在去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能看到医院大厅里的事,他从上面看到里见正在送一个病人,旁边有个小孩突然走进里见,财前看到里见蹲下对那个孩子说了几句话,然后揉了揉这个孩子的头,没一会儿,这孩子就跑开了,里见转而继续送那个病人。

那个病人离开前,紧抱着里见,财前在上面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这样的里见很好,他没多停留,看了几眼就离开了。

有光的地方,总该有阴影。

财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想到明天的病人,他笑了一下,他果然不适合做这事,这种事还是里见医生做最适合,毕竟,他的追求还是比较社会的。

到了第二天,病人推进了手术室,每天都在浪速大重复的场景,希望,绝望,无穷无尽。

财前带好了手套,披上了手术服,带上口罩,跟着进了手术室,术前,他和其他人仔细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每次手术都需要吩咐的 就算不说,助手也已经能背出来,但是为了不因紧张而出现差错,所以,这是必要的工作。

手术刀再次拿到手上的感觉有一丝陌生,但很快,财前就适应了,他按照这几天练习的动作,一步一步地完成 精准又完美,他的手仿佛就是上帝赋予他的,有血液溅了出来,溅到他的衣服上,脸上,有助手拿手帕给他擦掉了,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大河内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站在外面看着财前熟练的动作,其实,对于这个后辈,对于他的技术,他还是欣赏的,但他不喜欢财前身上那种追名逐利的感觉。

病人已经打了麻醉,他昏昏沉沉地躺着,嘴鼻上带着氧气罩,财前切除了最后一个病变部位,接下来就是缝合工作了。

这一场手术没有那么困难,但也不简单,因为稍微有一个不注意,隔断了心脏周围的血管,病人也必死无疑。

手术完成后,病人被推出去了,财前第一次在手术中感到了疲劳,他把手术服脱了,缓步走出了手术室。

“财前医生。”

有些陌生的声音,财前停住脚步,转身看过去,是大河内教授。

“教授。”

财前弯了下腰。

“你做的很好。”

大河内教授的声音里依旧没什么情绪,里见站在他旁边,笑着看向财前。

大河内教授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财前依旧不明白他的意思。

里见跑到财前身边,手自然地搭在财前肩上,笑着说:“财前医生,大河内教授很欣赏你哦。”我也很欣赏你。

不过后面一句话里见没说出来,他就看着财前笑,财前这才算知道大河内教授的意思了。

财前这一场手术之后,又休息了几天,几天后,里见来邀请他去参观已经开始建起的癌症研究中心,他没有拒绝。

相比于上次,现在这里的建筑物已经有了轮廓,仍旧是尘土飞扬,这是个庞大的工程,或许完工也需要将近两年的时间吧。

里见双手搭在护栏上,看着远处尘土飞扬的地方,那儿,将是癌症研究中心的中心学院,周围就是一些病房和实验室。

“财前医生,你知道同起时我第一次见你我的内心在想什么吗?”

里见脩二转头看着财前五郎,财前因为这个问题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这种事情,他和里见熟识也绝非必然,不过是偶然而已,他没想到里见会问这个问题。

“你的想法,我怎么会知道呢?”

财前同样看着远处的施工场所,并不清楚里见的话的意思。

“也对,财前医生不猜猜看吗?”

财前被里见这股执拗劲逗笑了,他说:“你还真是不管什么问题,都一样的得不到答案不罢休。”

里见也哈哈笑了,他回到:“是啊,性格使然。”

财前没接话了,只是看着那些施工现场 双眼里折射出的是激动的感情。

里见突然拉住财前的双肩,然后令他转了过来,看着财前的脸,里见笑到:“财前医生,你还没回答我呢。”

“能请里见医生回答一下吗?”

里见叹了口气,“当时我看到你,我就想,你的眼神真是充满了干劲,于是我猜测,你对医学是真的热爱,真是充满了吸引。”

财前没想到里见居然会把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的眼神记得那么清楚,他仿佛透过里见看到了当时的自己,以及当时的场景,记忆逐渐清晰。

两人在那天回想起了在学习时的场景,都笑起来,当时年少无知,做过不少蠢事,现在想来,都被当做了笑料。

财前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单纯的少年身上,里见心里一动,忍不住微微低头,然后,亲上了财前的嘴巴,财前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震到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里见,眉毛皱起,里见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财前医生,怎么办?我已经被你吸引了。”

财前心里虽然惊讶,但还有一丝窃喜,他对里见之间的感情,也是差不多的。

财前与里见的关系自从这天后越发亲近了,他们时不时就约出来一起看研究所的的建造过程,有时候在医院走廊上碰见了,也不再是只打一声招呼,有时候还会聊下当下医院的局势,然后各自离开,就连周围的人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变化。

里见也不再去指责财前的做法,尽管对此仍旧不赞同。

那天,财前就没遇到过大河内教授了,再遇见大河内教授,是在某次会议上,这次会议是针对选举副教授,里见也在场,他是第一个说出财前名字的人,随后,柳原也小声附和。

财前没想到大河内教授会突然弄个副教授的选举,这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更没想到,自己坐上副教授的位置轻而易举,大河内教授对此没有异议,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几天后,财前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没想到自己会阴差阳错地坐上副教授的位置。其实说实话,他的内心有点不满,就好像自己的正主之位被别人夺走了,那人还惺惺作态地给了自己一个像模像样的位置。

财前冷笑。

这天,里见这边接到了一个检查的病人,病情不是特别严重的,但是却需要开刀,他下意识地去找了财前,财前这时候,也接到了一个病人,病情比较严重,当里见来的时候,财前正问完具体情况。

“财前医生,在忙?”

里见看着他拿着文件。

“没,里见医生,今天来又有什么事吗?”

里见递给他一份文件,里面的资料正是今天来找他看病的人的。

财前随意翻看了一下,见病情不是很严重,随手把资料丢在桌上,直接了当地说,没空,因为那天他要给另一个病人做手术,那个手术重要得多。

“而且你为什么要找我,浪速大很多技术好的医生,你都可以找啊。”

财前勾着嘴角笑着说,里见愣住了,是的,浪速大确实很多内科医生,但是为什么偏偏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财前。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里见医生,你还是回去吧。”

财前话里的意思正是让里见不要来打扰他,里见心里升腾起怒火以及一丝失落,他把那个文件又推到了财前的面前,他语气严肃:“财前医生,我希望你能看完所有内容再下决定。”

“好吧。”

财前又拿起那个资料仔细看了一遍,随后发现他的决定确实过于早了。

“是我妄下决定了,刚好,那天另一个病人是下午的手术,也不冲突。”

里见说不清自己内心的感觉,随后也释然了,毕竟这也是人之本性。

财前在里见离开后,大致算了一下两个手术所需要用的时间,他之所以会接那个手术,是因为接受手术的人可是大有来历,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帮到自己一些忙。

他想起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给自己的母亲寄信了,他从抽屉里拿了几张信纸,然后开始写自己在这边的事情,问候了一下母亲,一封信就被各种趣事填满了,写完后就拿去寄了。

之前被许多事情压在身上,都忘了寄信这回事,也不知道母亲身体怎么样了。

财前慢慢走回去,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医院里,有小孩在玩闹着,然后,他看到了里见,里见正陪着一个小男孩玩足球。

他原本想和里见打声招呼,但是看见里见脸上的笑容,又想起他离开自己办公室时那种憋闷的表情,他突然就没了喊人的想法,于是他把手放回自己的口袋里,慢慢篡成拳头。

然后背对着里见进了医院里面,直到回到自己办公室,他才长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里见莫名紧张,不希望他看到自己,可又忍不住想让他看到自己,财前按了按额头,苦笑。

他把头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

里见在外面和小男孩踢着足球,累得气喘吁吁,小男孩体力还好着呢,里见瞬间觉得自己老了,他扶着腰,说休息一会儿,小男孩撇嘴,说:“里见医生,你体力好差啊。”

里见一屁股坐到草地上,笑着摆手:“是啊,我天天坐在椅子上,都没运动,当然体力不好啊,你是小孩子,多运动点总没错。”

“里见医生,当医生很闲吗?”

那个小男孩也坐了下来,坐在里见身边,里见听到他的这种问话,哈哈笑道:“不闲,很辛苦的,但是治好了病人后,会很开心。”

“那我以后也要当像里见医生这样的医生。”

小男孩仰起头握了握拳头,一脸自信。

里见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鼓励他:“那你可要好好学习啊。”

“里见医生,我妈妈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

小男孩又问到,里见思考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听话的话,妈妈很快就好了哦。”

“真的吗?”

“当然。”

“里见医生不能骗人哦,骗人是小狗。”

里见失笑,捏了捏小男孩的鼻子,“你什么时候见过我骗人?”

两人又笑闹着打起来,最后小男孩累了,里见就把他送到了他父母在的地方。

里见整理了下刚刚玩闹时弄乱的衣服,然后去查看病人了。

几天后,就是财前的两场手术,他为此做了很多准备,那个小手术他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下午那场手术,必须要全心全意。

上午的手术完成的很轻松,就连术后感染几乎也不会发生,他觉得里见把病人放到他这,简直就是大材小用,到了下午那场手术,就出现了一些小意外,病人得的是食道癌,需要切除病变的食道,只是财前在切开病人喉部的时候,差点出现了切断病人喉管的情况,好在他及时止了手,导致虚惊一场。

两场手术完成后,财前累到不行,下午那场手术甚至还差点出意外,财前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头疼,好在手术都完成了。

里见看了整个手术过程,有些担心财前的精神状况,他跟着财前,见他揉太阳穴,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他,财前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里见。

“怎么了?”

“你明知道两场手术很累,你怎么还接?”

简直是质问一样的话语。

财前笑到:“有一个手术不是你交给我的吗?”

里见无言以对,他松开了双手,几乎是有些颓然地说:“你就不能不要讲这些理由吗?”

财前摊手:“那你希望我怎么说?”

里见再一次感受到了挫败,没有回答财前,财前说了句我先离开了,就再也没看里见。

那天之后,财前又接到几个大小不一的手术,忙完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里见了。

他无意在和别人聊天的时候,提起过里见,得知对方似乎随着一个团队外出义诊了,请了半个月的假,一想到有半个月见不到里见,财前觉得自己心里有点空落,那个时候,自己请假回家的时候,里见是不是也是现在这种感觉呢?

里见虽然喜欢这种为别人义诊的感觉,但是他也不能放弃浪速大的工作,他也只能请几天假来义诊,毕竟,浪速大的工作对他来说也很重要,他可以在浪速大研究自己喜欢的学术问题,如果出了浪速大,他能做的只是帮别人看病而已,无法再得到突破,这是他帮别人看了三天诊后的感想,他也总算是彻底明白了财前为什么会是那样一个人了。

社会中,总会有一些人一些事教会你隐藏在阳光下的黑暗中的东西。

但是里见尽管知道了,却不愿意去做,他能理解,但不代表他以后就会做。

财前这天一个人来到了研究中心,这里相较于一个月前,轮廓更为清晰了。由于是非常重要的建筑,所以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进程也因此非常缓慢。

他想起那天在这里,同样的位置,里见对他说的话,他想起第一天见到里见时,其实同样的,也是被他眼中的东西吸引了,真是奇怪,明明性格不符,行事不符,却偏偏因为对同一事物的热爱而走到了一起。

大河内教授有一天来找过他,说了关于研究中心人员的事情,里见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只是不知道他的想法是怎样,看样子,大河内教授是有意让他进研究中心的,财前看着那些已经出现轮廓的建筑,心里思考着大河内教授对他的话。

大河内教授确实不喜欢他,但是也不能批判他什么,因为只要是人,都会有私心和功利心,财前做的也没错,但是他过于自负,财前摊开自己的手看了一下,这双给别人动过无数次手术的双手,正是他自负的来源。

那天,他静静地听着大河内教授说的话,他的字里行间,都是对里见的赞许,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毕竟被像大河内教授这样的人士赞许了,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

财前想起自己母亲在庭院说的话。

“五郎啊,你总是搞不清楚。”

财前看着湛蓝的天空,他更喜欢母亲说的另一句话,喜欢什么,只要对自己好,就去追。

财前回了医院,这几天,都不能在走廊上遇见里见,财前就待在办公室不是很想在医院走动了,如果不是要例行检查病房,他或许会一整天都待在办公室的。

柳原也察觉出了财前的不对劲,很理智地没有打扰他,除非是有要紧事。

财前头靠在椅背上,大脑一片空白。

半个月总算是过去了,财前在想也许会见到里见,但他也不敢肯定,只是闭着眼睛,哼着歌,然后双手仿佛在指挥一般在空中灵活地舞动。

“财前医生,财前医生。”

柳原匆忙跑进来,财前因为被打断了,不满地睁眼:“怎么了?”

“里见医生带了个病重的人回来了,他让我和您说这个病人的例子非常罕见,让您去看一眼。”

财前听到里见回来的时候,内心有一丝激动,听到了罕见的病例后,激动更是到达了最高点。

他快步走向检查室,里见果然在那里,病床上躺了一个昏迷的人。

“里见医生,听说有稀罕病例?”

财前连门也顾不上敲了,直接推门而入,里见抬头就见他眼里满是兴奋,他指着屏幕,财前看过去,随后皱眉,这病例果然有些复杂,他在脑海中构思了无数次治疗方案,发现都不行,越想越纠结。

里见检查完后,把一份透视图给了财前,财前拿回去研究。

这一研究,就足足用了财前十几天,财前虽然有了思路,可是病人已经等不起了,当他拿着自己写出来的解决方案去找里见时,里见却不无遗憾地告诉他,病人早已于昨日去世,财前愣了一下,然后合上自己的笔记本,就要离开。

“财前医生,等一下。”

里见出声阻止财前的离开。

“怎么了?”

此时财前的兴奋已经荡然无存,里见看着财前的双眼:“大河内教授已经和我说了,研究中心的人员参与计划即将开始,财前医生,你要来吗?”

里见后面的话不需要说,财前也知道他的意思,进了研究中心,给更多人创造生存条件,像昨天那样因等不及治疗方案就去世的人就可以大大减少。

“里见医生,如果这样,我们又是对手了。”

财前拿着笔记本淡然地说到。

“乐意之至。”

里见伸出一只手。

财前心中的压抑一瞬间散开了,他笑着握住了里见那只手。办公室窗帘再度被风扯开轻轻一角,窗外的天空格外清澈。







End




在我心里,在某个平行世界里,他们还有好长的路,长到从白色的天走到郎月当空,走得更长久一些。

这对cp真的让我超级心疼,希望还有多些人记得他们。

感谢喜欢💕

克律西波斯

罗斯福游戏 微小說(專務X社長向)

nnin*之前那篇删掉了修改了一下重新发上来,不嫌弃的可以再看一遍哈哈。

*cp除了專務X社長還包括了專務的情敵們X社長,不喜勿噴。

*作為白塔的腦殘粉,白塔的劇情也比較多請原諒我深沉的愛。

*希望愛这一对的各位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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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兩個紧挨一起的身體,笹井快忍不住要罵髒話了。


Crackfic(片段)

笹井專務在董事會議上發言的時抓到...

nnin*之前那篇删掉了修改了一下重新发上来,不嫌弃的可以再看一遍哈哈。

*cp除了專務X社長還包括了專務的情敵們X社長,不喜勿噴。

*作為白塔的腦殘粉,白塔的劇情也比較多請原諒我深沉的愛。

*希望愛这一对的各位食用愉快。

 

Adventure(冒险)


「我們打個賭吧細川。如果這場比賽青島贏了,你就把社長的位子讓給我怎麼樣?」

 

Angst(焦虑)


已经到深夜了

细川社长仍在技术部与神山部长探讨EDEN4的生產细节

看著那兩個紧挨一起的身體,笹井快忍不住要罵髒話了。

 

Crackfic(片段)

笹井專務在董事會議上發言的時抓到細川社長在玩手機的事傳遍了整個青島製造所

 

Crime(背德)


「專務,您的新年願望是什麼?

「下剋上。」

 

Crossover(混合同人)


「社長?」

前面的人轉過身來,笹井看到一张和细川几乎一模一样卻年輕許多的脸,和细川那总是一丝不苟的发型相比,眼前这位的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配上故作严肃的神情,显得莫名地可爱。

「您認錯人了。初次見面,我是細川的弟弟,浪速大學醫學院第一外科助教授,財前五郎。」


Death(死亡)

笹井夢見前日遇見的那位財前醫生戴著呼吸機躺在病床上陷入昏迷,不自觉地上前握住那无力的手。臉色蒼白的财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只有我們兩個…能夠改變世界。」

笹井醒来时发现自己早已淚流滿面,翻過身來看到身邊安然无恙地熟睡的細川,忍不住將他摟入懷中。

 

Episode Related(剧情透露)


「青島必勝」

「青島會長輸了的話股份可是全都歸我了喔」

「放心我已經看過劇本了」

 

Fantasy(幻想)

笹井幻想著如果自己能夠成為社長,讓細川做自己的貼身秘書興許不錯。

 

Fetish(恋物癖)


放下醉的不成人樣的笹井,細川默默地打開他房間的衣櫃想找乾淨的衣服替他換上,卻發現衣櫃深處掛滿了印著“青島製造所”字樣的棒球衫。

 

First Time(第一次)


在青島會長宣佈細川擔任青島製造所社長一職的那天,笹井第一次覺得眼前這位看似無辜的男人並不簡單。

 

Future Fic(未来)


青島會長獨自操持的棒球場除草工作只持續了一周,便被新成立的棒球部的职员们給包攬了。

 

Horror(惊栗)


「之所以不想跟你合作就是因為我討厭你」細川社長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

「可是我喜歡你啊」諸田社長深情款款地看著細川

一旁正在喝水的坂東社長忍不住噴了出來。

 

Humor(幽默)


「坂東,你的外貌和細川相比,是900度不同。」

 

Hurt/Comfort(伤害/慰藉)


「我不是當社長的料但我願意和細川社長一起重振青島製造所。」

 

Kinky(变态/怪癖)


「跟據收集的數據來看,青島會長最喜歡吃的是咖喱拉麵,細川社長最喜歡吃甜食,而笹井專務…」

「喜歡吃細川社…」

「誒?!」

 

Parody(仿效)


細川嘗試著向笹井扔出棒球,卻狠狠地砸到了專務的腦袋。

「爛死了!」青島會長嫌棄地說道。

 

Poetry(诗歌/韵文)


你是劇毒

我是解藥

 

Romance(浪漫)



「細川社長是無可替代的!」笹井用堅定的眼神目視前方,握住細川的手。

「需要我做證婚人嗎?」坐在旁邊的青島會長突然開口。

「至於宴席,就定在我們旗下的酒店吧。」城戶社長露出滿意的笑容。

 

Sci-Fi(科幻)

「你們五輪的產品和青島的產品比起來,連次元都不同。」

「?!」

 

Smut(情色)


社長的吃相並不優雅。

此刻,在和笹井討論預算細節的細川正津津有味地吃著今天秘書為他們準備的栗子蛋糕。沉浸在甜食帶來的愉悅當中的社長先生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早已蘸上新鮮的奶油,也沒有察覺專務先生投在自己身上的異樣的眼神。所以當笹井忽然靠近並把他壓制在沙發上時,細川才總算回過神來,用那雙無辜而困惑的大眼睛看著笹井,然而笹井卻沒有回應細川的質詢,只是湊近他的臉,舔了一下他的嘴角。在細川當機的時刻,笹井再次啃上那甜膩的下唇,盤算著把這個吻蔓延到全身。

 

「下次我和專務開會的時候,請不要拿甜點來了。」

「為什麼?」

「那個傢伙…把我的份也吃掉了」

細川紅著臉不自然地答道。

 

Spiritual(心灵)


「我愛青島製造所。」

 

Suspense(悬念)


專務秘書發現自己的上司最近對甜食特別感興趣。

 

Time Travel(时空旅行)


「笹井?」細川看著眼前這個與專務長相極其相似卻又沒有戴眼鏡的男人。

「太好了!」面前的男人突然淚流滿面。

「誒?怎麼…」話還沒說完就被高自己半個頭的人緊緊抱住。

「你沒有死真的太好了!」

「??」

 

Tragedy(悲剧)


笹井專務的眼鏡又歪了。

 

Gary Stu(大众情人(男性)


「果然對你來說會長才是最重要的吧。」細川垂下眼,努力讓自己情緒平復下來

「是,青島製造所是我和會長親手建立起來的。我也會盡我全力守護公司和會長的。」

「就因為他有30%的股份?」

「卡!」導演終於忍不住打斷這詭異的劇情「唐澤江口你們搞什麼給我亂講臺詞!?」

                                                                   

Mary Sue(大众情人(女性)


當諸田社長虎視眈眈地盯着他時;

當神山部長又來找他討論研究進展時;

當三上部長拉着他讓他一起去看棒球部練習賽時;

當聽說尾藤社長喜歡那個為了取悅自己而努力學習棒球知識的他時;

當犬彥說要成就他的夢想時;

當沖原在受到鼓勵後崇拜地看著他時;

當聽見他為了挽留城戶社長而提出‘可以滿足您提出的任何條件’時

每當這種氣死人的時刻來臨時,笹井都只想向全天下詔告“這個男人是我的你們都滾開!”

 

 

AU(Alternate Universe,平行宇宙剧情)


前世你为辅佐我成为将军呕心沥血,英年早逝。今世我定会努力辅佐作为社长的你,共同成就一番事业。

 

*源自唐澤與江口首次合作的大河劇《春日局》

 

OOC(Out of Character, 角色个性偏差)


「我從來就沒有想要當社長。對我而言,致力於精進技術才是最重要的。今後,我們一起努力吧,社長!」笹井專務露出燦爛的笑容。

 

UST(Unresolved SexualTension,未解决情欲)


「打擾了現在是甜點時間。阿咧?」秘書小姐试图轉動門把,卻發現平時從不上鎖的社長辦公室門從內部反鎖了。

「社長?」秘書小姐只好敲了敲門

「啊⋯仲本君,請稍等。」

片刻後,社長室的門突然被用力打開,只見笹井專務面無表情地走出來,周身散發著戾气。

「你们又吵架了嗎?笹井先生好像很生气呢。」

「啊⋯只是,意見產生分歧了而已。」細川社長沒有抬頭,仲本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把甜點放在桌上後,仲本突然發現平時着装整齐的社長今天破天荒地没有系上领带,襯衣的也只是隨意地敞開著。

「請好好享受甜點。我先出去了喔」仲本說完便关上办公室的门。

「混蛋⋯」手覆上剛被笹井撩撥到發燙的下身,細川回想著几分钟前的场景:笹井啃咬著自己的鎖骨,手一刻不停地撫弄著敏感之處,終於忍不住發洩了出來。

 

 

PWP(Plot, What Plot? 无剧情。在此狭义为”上/床”)


「棒球部…我的辦公室,還有你的...就不能有一次是在床上嗎?」細川揉著被辦公桌撞到淤青的腰抱怨道。

「你是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这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露出动情的樣子有多性感。」笹井冷靜地抬了抬眼鏡。

 

 

RPS(Real Person Slash, 真人同人)

「我們的第四次合作,這次輪到我守護你了哦,唐澤。」


挖坑不填

[白色巨塔][里财/里见X小早川]遗失在春天的花朵(全文完)

crossover,明走跟小早川的各种play线,回忆走里财。


全文都是憋尿play,特别污污污污,点击需谨慎。而且可能污的方向很不对。那啥是真的很雷,各种意义上的……笔者荤素不忌,一开始是发在和笔者一样心脏坚强的非同人圈小众论坛里的。丢上来一份是觉得冷cp嘛,说不定有少数同好们不介意这些呢。


雷瞎不负责。


向本圈同人幻影致敬。


全文在↓↓


http://hongshaorouhaochi.blog.fc2.com/blog-entry-1.html


好像需要翻墙?不行可以留言email地址,发给你们 <3

不是考据党,肯定很多设定都怪怪的,错误也不...

crossover,明走跟小早川的各种play线,回忆走里财。


全文都是憋尿play,特别污污污污,点击需谨慎。而且可能污的方向很不对。那啥是真的很雷,各种意义上的……笔者荤素不忌,一开始是发在和笔者一样心脏坚强的非同人圈小众论坛里的。丢上来一份是觉得冷cp嘛,说不定有少数同好们不介意这些呢。


雷瞎不负责。


向本圈同人幻影致敬。


全文在↓↓


http://hongshaorouhaochi.blog.fc2.com/blog-entry-1.html


好像需要翻墙?不行可以留言email地址,发给你们 <3

不是考据党,肯定很多设定都怪怪的,错误也不会少,书里和电视剧里的萌梗混合用……

克律西波斯

30题:一方生病(白塔同人)

(里见X财前/柳原X财前)

一年前的脑洞到现在才产出。设定稍微有点变化,里见在爱情上是更加主动的(嗯是非常主动。我真的很希望里见能主动一点因为真的太像木头人),财前在这里一如既往地傲娇。这时候财前还没有这么强烈地想要当教授的欲望。至于柳原同学,此刻他心里对财前还是仰慕多过喜欢的。


01


“结束了。转入ICU之后要密切观察出血情况,后面的事就麻烦你了,金井。”

“是。”

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的财前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颈,向观摩室的医生们小小地鞠了躬后便转身离开手术室。玻璃墙那边的里见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这台手术完成得非常出色,能让研究生们前来观摩实在...

(里见X财前/柳原X财前)

一年前的脑洞到现在才产出。设定稍微有点变化,里见在爱情上是更加主动的(嗯是非常主动。我真的很希望里见能主动一点因为真的太像木头人),财前在这里一如既往地傲娇。这时候财前还没有这么强烈地想要当教授的欲望。至于柳原同学,此刻他心里对财前还是仰慕多过喜欢的。

 

01

 

“结束了。转入ICU之后要密切观察出血情况,后面的事就麻烦你了,金井。”

“是。”

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的财前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颈,向观摩室的医生们小小地鞠了躬后便转身离开手术室。玻璃墙那边的里见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这台手术完成得非常出色,能让研究生们前来观摩实在是太有意义了。看了一眼在手术台边做着收尾工作的医务人员,里见也站起身,打算对亲自对财前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他刚转身跨出一步,便隐约听见手术室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

“财前医生!” 首先发现异况的是外科医局的新人柳原,里见闻声回头,只见财前背对着观察室,一手撑住工具台无力地倒了下去。

“财前!”里见小声惊呼,立马往门外跑去。

   

   财前医生!财前医生!”柳原在金井的指示下迅速放下工具脱下手套抱起晕倒的人。

“柳原,你先把财前医生扶出去做速诊,这里有我们收尾。”

“是!”柳原焦急地拉起财前—这位在他心里无坚不摧的天才外科医生迅速走出手术室。

自动门打开时,只见神情焦虑的里见早已在外等候着。

“里见医生!”柳原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大声叫道, “财前医生他…”

“我来做速诊,你赶紧准备病床。”里见接过柳原怀中的人。

“是!”柳原看了一眼财前,匆匆离去。

“财前,振作一点!”从柳原那里接过财前的时候里见便感受到财前异常高热的体温,他将昏倒的人放在走廊的座位上,掏出口袋中常备的听诊器开始速诊。

“最近劳累过度了吗……” 拨开财前被冷汗濡湿的额发,望着那张苍白的脸。


   财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花了几秒钟理清当下的状况,他立马起身下床。明天还有一台手术,本来打算下午再演练一次的,这么一倒,时间都浪费掉了,他懊恼地想着,加快了去往办公室的步伐。

“这位病人!已经到了就寝时间了哦,请不要在医院里走动了。”护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财前愣了愣,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人换上病服。

“我…”

“啊,是财前医生啊。您没事了吗?”


   里见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见一位年轻的护士正与病人交谈。已经是深夜了,怎么会有病人还在外面?这么想着,里见转身朝着谈话的两人的方向走去。

“那么,请您保重身体。”

“嗯,辛苦了。” 只见那位患者点了点头,便朝着病房的反方向走去,里见快速跟上,才发现那人是财前。

“喂财前!”里见叫住快步前进的人,只见那人脚步顿了顿。

“里见?” 财前惊讶地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人, “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啊,在等三个小时一次的取样?”

“你醒了。”里见看了一眼穿着单薄病服的财前,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往前走。

“你干嘛,我要回办公室!”

“你穿的太少了!”

“衣服在办公室里。”

“我的大衣比较厚!”里见头也不回地说道。

“欸?”还没反应过来的财前只能任由内科医生将自己带走。


   内科医局的实验室还是老样子,各类机器仍旧一刻不停地工作着,持续的嗡鸣声莫名地让人心安。桌上散布着实验报告,未清理的试管以及空掉的餐盒。财前顺手拿起实验报告心不在焉地阅读着,“里见,我真的…” 话还没说完,财前便觉得肩上一沉—有着里见的气息的厚重外套落在自己身上,紧接着便被对方用力地抱住。

“财前,”里见抓紧那比自己要窄一圈的肩膀,轻嗅着对方脖颈间的味道, “你得好好休息才行,最近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方才抵在里见胸口的手缓缓放下,财前难得乖巧地没有再乱动。

静静相拥片刻后,财前再次抬起手试图将里见推开,

“好了,我还在发烧,会传染给你的。”

乖顺的形象只持续了一会儿,财前的语气再次强硬起来。里见听到这话却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财前有些懊恼,便加大力度挣扎起来,像只炸毛的小动物。

“我要回办公室了!” 

   里见仍旧没有开口,只是一把抓住那双用力推拒的手,逼近那个比自己足足矮半个头却盛气凌人的外科医生。他的视线从对方泛着红色血丝却仍旧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直流连到半张着的唇,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里见缓缓低下头,吻上了财前。

   因为发烧的缘故,财前的嘴唇有些干燥,但那柔软的触感却让里见沉溺其中。里见忍不住捧起那微烫的脸颊,撬开对方的牙关继续深入,一次又一次地捕捉那试图躲闪的舌头。被逼到墙角的财前已经无路可退,想要挣扎的手被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他只能靠着墙默默承受这炽热的吻,直到快要窒息。

   吻毕,财前喘着气推开里见,“咳…我要回去了!” 财前迅速地擦了擦嘴角,红透的脸出卖了故作强硬的语气,带着鼻音的声音让里见心生怜惜。他再次握住财前的肩膀,对上那张百看不厌的脸,忽然在他额头印上一吻,然后是鼻梁,最后是嘴角。温柔的吻让财前呆楞了好一会儿。

“我得取样了,刚好三小时。”里见放开财前,扬了扬手表,头也不回地走回实验台。

‘砰!’只见内科医局的门被用力地关上,外科医生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外。

“连晚安都不愿意说一声。”里见无奈地笑道,再看了一眼门边,“喂!我的衣服你就这样扔在地上真是的!”

 

“混蛋!”财前烦躁地蹂躏着自己的头发,飞快地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用力关上门,满脑子充斥着刚才那滚烫的吻。跌坐在办公椅上的浪速大学附属医院第一外科助教授财前五郎,全然失去了工作的心情。


--tbc--


Jingota_
【白色巨塔fanvid】(里见...

【白色巨塔fanvid】(里见X财前)-让我们顺其自然

[传送门☞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4252864 ]

其实这是……
粮。
冷cp的粮……
其实如果如今的电视台能再播几次,我就不信他们能这么冷……(←)

【白色巨塔fanvid】(里见X财前)-让我们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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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
粮。
冷cp的粮……
其实如果如今的电视台能再播几次,我就不信他们能这么冷……(←)

kestopian

谁能把谁保佑

我有种直觉:财前每次跑去里见面前得瑟显摆求赞同的时候,其实他潜意识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在偷偷的呐喊着求批评。他把里见当成道德标杆,由衷的又敬又怕,这种自相矛盾的祈求心,让我想起一句宗教诗:“我的欲望很多,我的哭泣也很可怜,但你永远用坚决的拒绝来拯救我,这刚强的慈悲已经紧密地交织在我的生命里”。

而由此联想到确诊当晚,里见的那句“我想救你”,听上去就更令人悲伤了。里见所说的救的对象,自然是指财前的身体,但听在观众耳中难免生出另一层意思。里见这人没什么伟大使命感,他最后选择出庭作证,首先也是为了讲出实话,而不是为了对某个谁产生什么影响。把崇高的事当成平凡的事,并且身体力行,这一款“不觉得自己有...

我有种直觉:财前每次跑去里见面前得瑟显摆求赞同的时候,其实他潜意识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在偷偷的呐喊着求批评。他把里见当成道德标杆,由衷的又敬又怕,这种自相矛盾的祈求心,让我想起一句宗教诗:“我的欲望很多,我的哭泣也很可怜,但你永远用坚决的拒绝来拯救我,这刚强的慈悲已经紧密地交织在我的生命里”。

而由此联想到确诊当晚,里见的那句“我想救你”,听上去就更令人悲伤了。里见所说的救的对象,自然是指财前的身体,但听在观众耳中难免生出另一层意思。里见这人没什么伟大使命感,他最后选择出庭作证,首先也是为了讲出实话,而不是为了对某个谁产生什么影响。把崇高的事当成平凡的事,并且身体力行,这一款“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呆萌,也许正是里见吸引财前和佐枝子的原因。

里财两人关系的神奇之处在于,他们对彼此为人和志向的了解是很清楚的,但是对这段友情的认知却不尽相同。里见把财前当做在医学战场上并肩前行的同伴,财前却在以一种行不通的方式渴望着里见来拯救他岌岌可危的灵魂,同时他又用各种小心思加以掩饰,以至于本来就呆的里见完全没察觉到,在花森挑明了说“他很怕你”的时候,还一脸的“怎么会”。

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ㄒoㄒ)/


财前的母亲希望他健康快乐就好,但是财前的紧迫感,是与决定他是否快乐的使命感相伴相生的。临床癌症研究需要大型机构提供的充裕资源,我想,对于财前来说,如果里见在私人小医院面对病患劳心劳力,日复一日消磨了学术上的雄心,渐渐泯然众人,会比里见因为性格不合而与他决裂更加可怕。

财前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向里见证明自己,然而他没有时间。就算有,他们的前路也是坎坷的,大概率会以各种姿势BE,不可能像想象中那样两人一起拯救世界。打个比方,鸟教授一伙人在大陆A上,里见和大河内教授一伙人在大陆B上,他们都过得很祥和,而财前身处浪中。他觉得他在造桥,但那桥造到最后会不会蓦然发现是一个孤岛?

在关系最紧张的时候,财前和里见为什么会互相认为对方是不负责任的人?个人对自己的责任和他对整个人类的责任是否能连接起来?关于这个问题,萨特的说法是:“当我们说人挑选他自己的自我的时候,我们是说我们每一个人都如此做。不过,这个意思又指人在进行这种选择时,他也为一切人做出选择。”这种张力在医患关系中体现得尤其明显。


由于不忍心看到财前死得这么纠结,我编了一段他没说出口的遗言,贴出来当做这篇影评的结尾。

Re: 

来自奥斯维辛铁路分岔处的回邮

里见,我对你有足够的信心,同时我也明白,你我都是凡人,没有人能拥有超脱名利俗务、而又永远立于道德高地的自由。我们接受了不同的约束,因而具有不同的力量,这两种力量在医学的发展中都不可或缺。我自认并非汲汲于权力之人,但是当权力能换取自由,而且权柄近在咫尺之时,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抓住呢?我选择了大学医院,并为之效力终身。死亡的迫近曾令我惶惑,仿佛平生所为皆是投石入海、杳无痕迹。但它真正降临之后,所有不安都荡然无存。

生命总不完满,死亡令其充实。这个被人们称之为阴间的地方并不存在,我却在此逗留徘徊,只因尚未写完这封回邮。我弥留之际说的那通胡话,请你忘了吧。现在的我只有一个愿望:愿你在你选的路上走得够长,亲自迎接人类攻克癌症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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