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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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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影

【白黑/平新】Love & Friendship II

※ 东京调情第17话


中午,警视厅附近,街心公园长椅。

冰凉的易拉罐贴在他的脸侧,正在低头刷手机的服部冷得一激灵,侧过头,来人却已经转到了他的另一边,正朝着他笑。

“笨~蛋,”工藤嘲道。

“哈啊?”服部说,略为窘迫地皱起眉,“明明是你吧,这么多年来只会用这一招!”

“什么招啊,”工藤在他身边坐下来,服部把便利店袋子扒开,翻出两盒寿司,又把一双竹筷掰开,递过去。工藤拿了,继续斜睨着他,“对付你还需要招数吗。”

“反正我们关西人就是那么直白,”服部说,“——唉。”

“又叹什么气啊!”工藤说,同样半是窘迫半是好笑的神情,颇有点柯南的影子,“吃饭吃饭,等会儿我还要出庭,...

※ 东京调情第17话



中午,警视厅附近,街心公园长椅。

冰凉的易拉罐贴在他的脸侧,正在低头刷手机的服部冷得一激灵,侧过头,来人却已经转到了他的另一边,正朝着他笑。

“笨~蛋,”工藤嘲道。

“哈啊?”服部说,略为窘迫地皱起眉,“明明是你吧,这么多年来只会用这一招!”

“什么招啊,”工藤在他身边坐下来,服部把便利店袋子扒开,翻出两盒寿司,又把一双竹筷掰开,递过去。工藤拿了,继续斜睨着他,“对付你还需要招数吗。”

“反正我们关西人就是那么直白,”服部说,“——唉。”

“又叹什么气啊!”工藤说,同样半是窘迫半是好笑的神情,颇有点柯南的影子,“吃饭吃饭,等会儿我还要出庭,累死。”

服部斜睨着他,鸡贼地说:“你明明知道啊。”

“真——的不知道,”工藤说,“你好烦。三文鱼给我。”

服部把寿司盒上供了,工藤挑出自己喜欢的捡走,又把服部喜欢的给放回来。工藤撕开酱油袋交上去,把芥末挤在上面,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叹了口气。

“早上的案件怎么样,”工藤说。

“解决了,”服部说,“很简单。管家杀的。”

“真的假的,”工藤说,“这么老套。”

“我本来想暗示一下白鸟警官,让他指认犯人,我就可以不用写文书了,”服部说,“但我到现场的时候,那个管家居然说,喔,您不是那个工藤侦探的助手吗,我——”

工藤哧哧地笑起来,服部一脸残念,长出一口气,自暴自弃地说:“加班就加班吧!”

“你还真是活该,”工藤嘲道,“笨~蛋。”

手机疯狂振动,像每一个午休时间一样,黑羽在群聊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骚扰白马,时不时疯狂@工藤,白马耐心又冷静地回复着,又把上周合作案件的文书模板发过来,工藤看了一下,果断长按关机。

“我真是一次都没赢过,”服部没头没尾地说。

“上周那个案子不是你先看出来的吗,”工藤心不在焉地说,将矿泉水瓶按在胸口,又放下来。

“那算什么,”服部说,“虽然——推理上我们可不分高低啊,工藤。我是说——” 他晃了晃手机。

工藤朝着他露出半月眼,“你还真是在意啊。”

“不在意吗?”服部说,“先别说这俩家伙,就算是和你,唉。”

“到底什么啊!”工藤说,又吸气,“话不讲完很奇怪诶。”

“当初我可想了好久,”服部叼着筷子说,“告白。”

“……” 工藤左右看看,服部挥了挥手,说,“安心啦,没人。”

工藤脸红了,略微往前倾坐,斜睨着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想了好久,”服部重复道,低头挑出一个寿司吃了,“我想终于可以赢一回了,毕竟都大学毕业分开了这么久,你再怎么样也想不到吧,结果你出来应门,用一种推理成功犯人终于认罪的神情看着我,我听见你说了一句 ‘笨蛋’,行吧,又输了。”

“笨~蛋,”工藤气息不匀地说,“大中午的怀什么旧啊!”

服部向后仰去,把腿伸直,看着街边车水马龙,说:“我怎么就学不乖——”

工藤不理他了,挑了一点姜片放在嘴里慢慢嚼着,又叹了口气,服部蹙起眉看过来,工藤耸耸肩,把寿司盒推给他,说:“快点吃,累死。”

“总是这么一副冷淡又看穿一切的样子,”服部嘀咕着说,抓起两颗寿司塞在嘴里,“有时候比白马那家伙还要让人生气。”

“干嘛,要决斗吗,”工藤说,“等一下你自己和他去说吧。”

“说什么?”服部说,“怎么他还要过来?今天有需要他的案子吗?”

“他和我一起出庭啊!专家证人!”工藤说,“昨晚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喔喔,” 昨晚沉迷打电游并没有听见恋人的话的服部十分心虚,“喔……哈哈哈。”

工藤一脸残念地看着他,服部摸着脑袋,又欲盖弥彰地掏出手机看了看群聊,说:“白马那家伙说他马上过来了,会议室见。”

工藤把寿司盒推给他,服部说:“你不吃吗?” 工藤摇摇头,服部又说:“你这样不行啊,早饭你也没吃多少吧,总感觉你又瘦了……”

“烦死了,”工藤说,“你还真的要学白马那家伙做老妈子啊!”

“行行行,”服部说,把几乎完全没动的寿司全部吃了,又一口气把咖啡灌下去,做了个鬼脸。“回去了,工藤名侦探。”

服部随意地搭着工藤的肩,很是哥俩好地往回走,工藤双手插兜看着地面,略有心事的样子,服部晃了晃他的肩:“哎。在为下午出庭的事烦恼吗。”

“嘛……”工藤说,“算是吧。”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一个风风火火的上班族撞到了工藤,服部把他拉过来一点,工藤往里靠了靠,半个身体贴在服部的肩边,继续数人行道上的砖块。两人距离比平时在外面要近多了,服部拿眼偷看他,工藤一脸心不在焉,重新按开手机,划掉群聊一百多条消息提醒,又把手机放回口袋,头也不抬地说:“你再这样偷看下去,明天整个警视厅都会知道你对我有非分之想的。”

“诶?”服部干笑着说,“有吗?”

工藤斜睨着他,面色微红,服部蹙起眉,说:“你出汗了,很热吗?”

“有你这个热血黑鬼在啊~”工藤说,“过去点,真的想上小报头条吗。”

服部挠了挠脸,想了一想,并没有动:“你都和白马那家伙上过好几次头条了,总也该轮到我了吧。”

“……” 工藤面无表情地说,“没有一次是我!别提这个,一提我就 SAN 值狂掉。”

“黑羽那小子,”服部说,“我得和他聊聊。”

工藤不置可否,服部继续碎碎念:“白马那家伙也太可恶了,一遇到这种情况就笑眯眯地说啊我是英国人,装什么假洋鬼子真老外,人家一听到英国就颇为理解地点头,点什么啊!”

两人进了警视厅大楼,一前一后刷卡,又进电梯。电梯里没有人,工藤依旧和服部贴着肩,服部觉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又扬起唇角。

“有监控,”工藤毫无感情地说,“收起你那个表情。”

服部揉了揉脸,低着头看地面,工藤靠着墙,过了一会儿往下滑了一点,服部抬起头,条件反射地将手撑在对方腰后,工藤没有挣扎,只是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真的出好多汗,”服部说,“你没事吧?”

“你好吵,”工藤说,“帮我去倒杯水。”

服部撑着他的腰,工藤走出电梯靠着墙,说:“我可能有点感冒了。”

“……” 走廊里人来人往,服部把他扶到空余的会客室里,工藤在沙发上躺下,将手盖过额头。服部蹲在他的身边,平视着他:“你不是说这几天好点了吗?”

“那么显然并没有,”工藤说,“吵死了,水呢?”

服部蹙起眉,注视了他一会儿,将手放在工藤的额头,张了张口,又安静下来,工藤面色不善地看过去,服部最终摇了摇头,说:“我马上回来。”

服部轻轻关上会客室的门,脚步声远去了,工藤躺在沙发上,微微喘气,胸口传来熟悉的抽搐压迫感,额发汗湿了,整个人都很烦躁。工藤看了看手机,黑羽大概是午休结束了,群聊里静悄悄,白马给他单独发的短信,示意自己很快就到,工藤打字回复,然而按键开始游动起来,手也微微发抖,遂放弃。又过了好久,服部还是没有回来,开庭的时间越发近了,工藤焦躁地坐起身,强压着胸口一阵阵的狂跳,打开会客室的门。

午休结束,走廊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工藤抓着胸口往茶水间走,一阵强烈的心悸袭来,工藤背压着墙,双眼无神地喘气,又蜷起身,“呃——”

有人上楼的声音,停顿,脚步声加快,从背后传来,来人转到他的面前,若隐若现的雪松味道,白马搭上他的肩膀,低声说:“工藤君。”

“我没事,”工藤挥了挥手,“你……你上庭证词准备好了吗,可恶——”

工藤弓起背脊,白马不容分说抓着他的手肘,把他带回会客室里,又让他躺回沙发上。

“你认错人了,”工藤强撑着半开玩笑地说,“黑羽那小子会吃醋——呜——”

白马蹙着眉看他,认真的神情。“你还是不要太勉强了,工藤君。”

工藤摇头,微微喘气,白马从包里拿出矿泉水给他,工藤喝了一口,烦躁地说:“服部那家伙去哪里了。”

“是APTX的后遗症吗?”白马语气平稳地说。

工藤点点头,又摆手,说:“习惯了,休息一下就可——呃!”

“需要补充糖分吗?”白马轻声问。“你流了很多汗。”

“别把我……当你家那个小偷,”工藤说,“你把证词……再给我读一遍。”

白马没有动作,工藤抓着胸口看着天花板,控制着呼吸,眼前黑点乱飞,强抗着胸口一波波的冲击,浑浑噩噩中有人把他的腿蜷起来抬高,又把他的头放平。白马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神情平静,仿佛在做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工藤嘲讽地看着他,说:“照顾伤员你很有经验啊。”

白马拿出手机简短地按了几个键,说:“你这样下午没法上庭,工藤君。”

“开……开什么玩笑,”工藤说,“好容易才抓住那个连环犯,假如……因为这个原因——”

“你准备好的证词在哪里,”白马说。

工藤一脸烦躁,“我和你负责方向不同,证词角度也不同,你没法代替我,你知道的——少一个专家证人就多一份让他脱罪的机会,你——”

白马把手机放在他的面前,又扶住他的手肘,工藤无奈,强撑着把证词在云盘上找出来发过去,又闭上眼睛。白马按了两下手机,又放回口袋,拿出怀表,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大动脉。

“死不了,”工藤不耐烦地说,“别一个两个都那样看着我。”

白马默数了三十秒,将怀表放回去,并没有对工藤过速的心跳发表意见,而是起身打开会客室的柜子,从里面翻出一条加班时临时过夜用的毛毯,盖在工藤身上。工藤一脸残念地看着他,说:“黑羽会气死的。”

“你太低估黑羽君了,”白马神情平淡地说。“他从来不在认真的事情上出差错。”

工藤的白眼翻到天际,说:“你们还真是——” 又一波袭来,工藤抓着毛毯煎熬,白马又按了几下手机,话筒里传出忙音,于是挂了电话,又从桌面上拿了纸巾给他。工藤擦着汗,在心里把服部按在地上揍了一万三千次,白马的脸一直在他的视线里晃,金发逆光闪出白色的光晕,工藤强撑着喘气,说:“你能不要这么深情地注视我吗,白马侦探。”

白马没有说话,会客室的门终于被撞开了,服部气喘吁吁地进来,跪在工藤身边,手里拿着水,说:“你还好吧?”

“慢……慢死了,”工藤拿着水杯手都在抖,服部帮他扶着,终于把水喝完了,“你在干嘛啊!”

“每分钟心跳一百二十七次,”白马在后面说,“虽说没有达到身体可以支撑的上限,但还是不要太勉强的好。”

“我给灰原打了电话,”服部说,“她说她马上过来。”

“干什么啊——!”工藤抓狂道,挣扎着要坐起来,“不要搞得这么紧张行吗!”

两双手同时把他按回去,工藤惊奇地看着对面两人。

“工藤君,”白马收回手,语气平缓地说,“我一直在关注你的瞳孔反射。你现在血压估计已经低到临界线,假如站起来的话会晕倒的。”

服部一脸焦躁,说:“你也太硬撑了啊,工藤!” 服部用袖子帮他把额头的汗擦干,整张脸都写满了没出息的心疼,工藤看得火大,拍了他一下。

“灰原说你咖啡不能喝太多,”服部不为所动,顺势抓住他的手,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一粒药,“她说上次她给你的助眠药可以暂缓一下症状,你要不要试试看——”

工藤简直要被一群老妈子搞死,一脸不善地夺过药,看也不看地吞了,白马又把之前的矿泉水瓶递给他,工藤咽下去,躺平,深深皱着眉,又用手臂擦了擦额头。沙发旁两人都不说话,工藤抓狂地说:“别看着我行吗!!”

服部讷讷抓着他的手不放,白马礼貌地侧过身,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了,服部回过头,说:“抱歉啊白马,工藤这家伙就是这个样子……”

白马毫不在意地笑笑,工藤不耐烦地说:“服部你给我闭嘴。”

服部不说话了,工藤拉过服部的手放在胸前,按压在心脏部位,服部蜷起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又拨开他汗湿的额发。工藤烦躁地甩甩头,服部收回了手,又凑近一点,把空余的手放在他的肩膀。工藤喘着气,说:“几点了。”

“快一点了,”服部说,“你——”

“还有一个多小时开庭,”工藤坚持说,“我得先洗个澡,换一套衣服。白马,你能开车送我一趟吗?”

“开什么玩笑,”服部说,“你这样连下楼都勉强!”

工藤面色不善地看着他,服部神情复杂,只是抓着他的手,片刻后说:“那我陪你去,我——”

“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工藤嘲道,“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这样。”

“见过就不担心吗?”服部说,“上一次你发烧,也是强撑着没和我说,好好地朝我走过来,直挺挺就倒下去,我差点被你吓死!这一次也是,每次我问你你都说没事,我可没有白马这家伙这么变态的注意力——”

白马:“……”

“——你和我说没事,我自然是信你的,”服部继续义愤填膺,“你也太逞强了,稍微示弱一下很难吗?你是觉得我会因为这种原因就看不起你吗?你可是我服部平次选上的对手,你知道这有多难得吗?我既然选定了你,我就是接受你的全部,你为什么还要躲着我,啊工藤?喂工藤?”

关西腔叽里呱啦,工藤精神涣散,两眼发直,说:“吵死了……”

服部微微喘气,又抓住他的手擦了擦眼角,工藤蹙着眉看过来,说:“笨蛋!哭什么!”

“谁哭了!”服部说,“你才是白痴吧!我气的要死!”

“……” 白马冷静地看着这一幕,“诸位,还是不要吵架了吧。”

“你闭嘴!!” 关东关西名侦探同时说,工藤又躺回沙发不停喘气,服部也不停喘气,白马用手撑着桌面,扶着额。

会客室的门又开了,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地倒退进来,关上门,转过身,停住脚步,“……”

“发生了什么……” 黑羽从左看到右,眼睛瞪得滚圆,“白马……?”

服部转过头,一脸惊愕,“你……你怎么来了?你来干嘛?”

工藤艰难地抬起身,又重重躺回去,将手甩过额头,奔溃道:“你们这是来看马戏吗!!!”

白马摇头,起身,说:“你收到我发给你的证词了吗。”

“背下来了,”黑羽说,“交给我没问题。”

工藤:“……”

服部一脸空白地看着他们,过了片刻,福至心灵,差点把工藤的手捏断,说:“对啊!!让黑羽这小子帮你出庭不就行了!!”

“……” 工藤一口老血含在胸口,“服部你是被他们带歪了吧!”

“干嘛不行?”服部急切地说,“啊我觉得可以!What are friends for!”

“别学白马那家伙行吗!”工藤说,“我简直要被你们搞死——”

白马耸耸肩,黑羽凑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掀了掀他的眼皮,工藤一脸烦躁把他的手打掉,黑羽反手摸住他的心跳,五秒后放开,又蹲在沙发前。工藤面色不善地盯着他,黑羽一脸复杂地看回来,说:“尼桑你原来是个病弱属性。”

工藤的 SAN 值狂掉,一巴掌把黑羽的脑袋推开,黑羽叫道:“你这是自毁形象啊!”

“我,”工藤说,“我……”

三个人都看着他,工藤烦躁地看回去,过了半晌,说:“……啧。”

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黑羽摆着手说,“行了行了这算是同意了。” 服部说:“你就安心等灰原过来给你看看吧工藤,等一下哪里都别去。” 白马拿出车钥匙交给服部:“你们开我的车吧,我和黑羽君可以地铁回去。”

工藤:“……”

助眠药似乎起效了,胸口平稳了一些,倦意袭来,工藤迷迷糊糊地靠着沙发,感觉到服部给他拉了拉毯子。

“工藤这家伙,”服部又轻声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这样子。什么[接近我你们都会卷入里面的],什么[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就像中二少年英雄一样,超级让人受不了——”

“诶,”黑羽的声音,“这样你都喜欢。”

“你这个小鬼懂什么,”服部说。“而且你穿得夜礼服假面一样不也有人喜欢吗。”

黑羽:“……”

片刻静默,想也知道黑羽和白马在眉来眼去,服部叹气的声音,车钥匙放在桌面,咔哒一声。工藤闭着眼睛,说:“黑羽你请假没关系吗。”

“安心啦,”黑羽说,“回家加班啊。”

工藤睁开一只眼睛,黑羽正看着他,片刻后工藤点点头,于是黑羽坐在沙发边的地上盘起腿,又凑近一点:“你认识对方律师吗?法官?案件里有什么细节需要我注意的?”

两人低声交谈,黑羽公事公办起来有一种认真的意味,工藤明显放松下来,流露出疲惫,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黑羽的问题。黑羽歪着脑袋听着,不时点头,并没有拿出笔记的意思,服部想到这个传说中智商400的小偷,不由得生出一种不情不愿的敬佩。

“还真是有种奇妙的共犯感,”服部喃喃地说。

白马看着手机,发出一个不置可否的单音,服部颇是鸡贼地斜着眼睛看他,“很嫉妒喔。”

白马合上手机,回视他,眉毛动了一下。“这不叫共犯,” 白马说,目光转向正皱眉思索的工藤和一脸专注的黑羽,相似的脸庞上同样认真的神情。“对于我们四个来说的话……”

服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追回来,白马朝着他笑笑,温和又真诚的笑容。

“应该是战友吧。”



下午,东京地方裁判所。

“你和服部说了什么,”黑羽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按头发,“他那一副被雷劈的神情,差点要和你当场结拜,你行不行啊,你放过平次尼酱吧,尼桑会把你搞死的。”

“……” 白马靠着洗手池冷静地看着他,“工藤君是不会这么思维跳跃的。”

“哦豁,”黑羽打着领带斜着眼睛看他,“你很了解他啊。”

“不如你了解啊,”白马抱着手把脸凑过来,一拍也不慢,“台风天的双生子先生。”

白马的语气凉凉的,眼睛里却是熟悉的暖意,黑羽嘿嘿地笑,肩膀歪过来,整个人差点倾倒,白马准确地扶住他的手肘,无奈地说:“敬业一点,世界第一魔术师先生。”

“少见!”黑羽说,“居然还恭维我。尼桑魅力真大。”

“爱屋及乌?”白马说,又指了指他的后脑勺,黑羽啧了一声,把顽固性翘起来的头发往下按。

“少来,”黑羽说,“明明是你叫我过来,还超级严肃的语气,什么[工藤君需要我们的帮助],简直被你吓死,以为又有谁被绑架了,诶,年纪大了,折腾不起,你们侦探都一个样。”

白马:“……”

黑羽咬着领带夹,吹毛求疵地对着镜子整理额发,一边继续嘀嘀咕咕吐槽侦探职业的高危性和资本主义灭亡的必然性,白马在边上丝毫不为所动地刷手机,过了一会儿黑羽说:“哎你真不捧场。”

“以我多年对你的了解,”白马拍了拍他的肩,“你不讲完是不会罢休的,黑羽君,而我并没有强吻工藤的爱好。”

黑羽嘴里的领带夹掉了下来,白马随手接住,帮他戴上,又朝着他笑。黑羽的眼睛转了转,凑近了点说:“啊来亲一个,来。”

“……” 白马推开他的脸,黑羽嘻嘻笑着又站回去,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说,“怎么样。”

白马朝他微笑,打开洗手间的门,把[维修中]的牌子移开,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黑羽朝着他眨眨眼,收敛了神情,跨进法庭走廊。

这是一个高调的案件,连续杀人案犯终于落网,法院前挤满了记者,旁观席义愤填膺,隔着木门可以听到法官啪啪敲槌,前序律师呈情似乎一直延迟,白马坐在长椅上,看着对面的墙壁。黑羽坐在他身边,并没有因为在法院而觉得紧张的样子,像工藤一样微微放松地坐着,双手交叉着放在膝上,看着地面。

离预定开始的时间过去了半小时,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万分抱歉地对他们鞠躬,又把他们带到等候室里。一番客气的寒暄和相互鞠躬过后,工作人员拆开一箱矿泉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又把门带上。

黑羽几乎是同时长长出了一口气,环视房间,确认没有监控后拉松领带,说:“你们侦探真是太闷了。”

“真不容易,”白马说,“超过黑羽君平常记录两倍还有余。”

“你平时都不和工藤聊天的吗?”黑羽说,“我一直等你挑起话题,结果你就直愣愣地坐在那里。”

“……” 白马怔了一下,说,“在法庭的话不会。”

“真是的,”黑羽嘀咕着,“每天说着要和工藤聊聊,结果根本就没有嘛。”

“……” 白马略是好笑地挑起眉,“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黑羽扭着眉毛挑衅地看他,白马一脸复杂地看过去,对方终于想起自己正在扮演角色,把眉毛放平了,又忍不住嘀咕:“赶鸭子上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等候室里只有他们两人,黑羽穿着工藤招牌的深蓝色西装,头发理得一丝不苟,对着窗户间隔性地锻炼工藤的高冷表情和半月眼,看上去就像个智障,白马注视着他,忍不住扬起唇角。

“哎呀又笑什么,”黑羽说。

“难得和黑羽君一起出席这种场合,”白马说。“合法二人组。”

“结果不还是违法吗,”黑羽说。“啊别提了。我这个三代良民被逼上贼船,今早的我绝对想不到下午会在这里干这档子违法乱纪的事情……收起你那个表情,战友。”

白马笑着看他,毫不掩饰赞赏的神情,黑羽面色微红,说:“干嘛。”

“从不在认真的事情上出差错,”白马重复道。“黑羽君其实是一个又温柔又可靠的人呢。”

“啊好恶心,”黑羽说,“别乱给我加人设行吗。”

白马依旧朝着他笑,于是黑羽的耳尖也红了,眼睛转过一圈,又按住自己的面部肌肉揉搓。

“烦死,”黑羽说,“受够你们这群侦探了。”

白马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注视着他,黑羽觉得好像对话里少了点什么,习惯性地想去抓头发,手硬生生顿住,突然福至心灵,说:“你是真的好不习惯我这个变装吧哈哈哈哈!”

白马嘴角抽搐,说:“大概有一星期无法直视工藤君了。”

黑羽露出牙齿凑过去,白马神情复杂地将头往后仰,黑羽一只手撑住他的腰,白马好笑地往后退,黑羽朝他挑眉,将空余的手覆过白马的眼睛,说:“嘘。”

两人呼吸交错,熟悉的雪松充斥鼻腔,黑羽停在咫尺之间,感觉着手掌下颤动的睫毛,白马停顿了半秒,唇角扬起,略为前倾。熟练又亲昵的吻,像是情人之间确认彼此的招呼,片刻后黑羽笑起来,手依旧覆盖在他的眼睛上,往后站了一点。

黑羽把手收回,白马依旧闭着眼睛,片刻后睁开,又闭上,再睁开。黑羽朝着他挤眼睛,白马神情复杂地说:“现在起码一个月无法直视工藤君了。”

黑羽哧哧地笑,白马颇是无奈地看着他,黑羽心情不错,又对着窗户整头发。外面乱哄哄的,似乎休庭了十分钟,黑羽看上去很想在沙发上躺下来,又碍于自己的身份和变装不得不作罢,只得靠在沙发上,膝盖贴着白马,有一搭没一搭地刷手机。

白马看着他,细数着每一个属于黑羽的小动作,黑羽在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用小指敲打手机壳,有话想说而还在思考的时候喜欢单手把手机抛上抛下,打字的时候会快速切换双语键盘,想到什么事情时脚尖会点两下地,注意到对方的眼神的时候耳朵会动一下。

“又看我,”黑羽头也不抬地说。“你这样真的很变态哎。”

“在看你的破绽,”白马说。“以便提出建设性批评意见。”

黑羽斜睨着他,“你觉得我在外人面前会有破绽吗。”

白马朝他弯起唇角,黑羽啧了一声,转了转眼睛,又用肩膀推他一下,“你够了啊。”

敲门声响起,黑羽迅速滑到沙发另一头,一个礼貌的距离,工作人员探进头来,说:“工藤君,白马君,马上轮到你们了。”

白马点点头,工作人员又关上门,黑羽站起身扣上西装扣子,十指翻飞地打领带,打完了又凑到白马面前,白马给他整了整领结,拉正。黑羽最后又按了按头发,吸了一口气,扑克脸。

白马温柔地注视着他,黑羽从嘴角里说:“别这么看着我,会破功的。”

白马笑起来。

“你不也有你的扑克脸吗,”黑羽说。“快快酝酿一下感情,白马阁下。”

白马继续看了他几秒,嘴角的弧度变换了一下,眼里熟悉的温柔淡去,多了一点不可捉摸的玩味和疏离,白马退后一步,对他礼貌地点点头。黑羽同样用 KID 的扑克脸注视着他,唇角慢慢扬起一个藐视众生的笑,用赞赏的语气说:“我的大侦探。”

等候室的门开了,两人相视一眼,白马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无懈可击的工藤礼貌地对他颌首,关东名侦探双手插兜,和白马一前一后,进入法庭。




米花町2段21号B。

“第一,不要总是熬夜,”灰原面无表情地说,“第二,熬夜不要光喝黑咖啡。第三,喝了黑咖啡哪怕没有胃口也得吃点东西,低血糖会引发你的后遗症,江户川君。”

工藤一脸残念:“早知道吃了白马那家伙的巧克力就好了啊……”

服部从外面进来,拎着两个购物袋,重重放在床上,各种巧克力甜点蛋糕滚了一床,服部说:“绝对不会让你再发生这种事情啊,工藤!”

工藤:“……”

灰原露出半月眼,凑到他面前,凉凉地说:“你们不会是晚上太激烈了才会熬夜的吧。”

“有关系吗?”服部很是茫然地说,“不是说没关系吗?”

“什么啊!”工藤抓狂道,“服部你给我闭嘴!”

“大~色狼,”灰原说,“活该。”

工藤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服部又端了一碗面条来,工藤说:“不吃。”

“吃点,”服部说,“不都说了你要补充糖分。”

“白马那家伙都没你那么啰嗦!”工藤说,“不吃。”

服部不为所动地凑过来,“吃点嘛。”

“不吃!”

“吃点啦……”

灰原冷静地说:“我走了。”

工藤长叹一口气,拿过面碗,吸溜吸溜吃起来,特别柯南的神情,过了片刻努嘴说:“酱油。”

服部认命地起身,走到房门口看了看灰原,灰原说:“怎么,这时候想起遵医嘱了。”

服部摸着头,嘀嘀咕咕地凑过去,说:“那个……真的有关系吗?”

灰原一脸面瘫地看着他,服部干笑几声,工藤差点把筷子捏断,“你适可而止一点啊!”

“酱油酱油。” 服部脚下开溜,灰原把面瘫脸转向工藤,工藤一脸 SAN 值清空地看回去,张了张口,败下阵来。

“你当初打电话和我说你和服部在一起了,”灰原面无表情地说,“我还以为解药把你脑子烧坏了。”

“呵呵!” 工藤拿碗喝汤,“搞不好真的是呢!”

“现在看来,”灰原继续道,完全忽略对面的柯南式吐槽,“倒是挺般配的。”

“……” 工藤放下碗,严肃地说:“你中考考完了吗?东大医学系还读吗?社团活动参加了吗?”

灰原:“……”

服部拿着酱油回来了,看见灰原和工藤互相无声地用半月眼攻击,觉得这幕似曾相识又滑稽,于是说:“你俩倒是一直玩的不错啊。”

工藤:“……”

垫底的搞笑艺人来了,万年冰冷的十七岁少女笑了一笑,服部很是惊愕,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工藤简直丢脸丢到大西洋,不耐烦地说:“酱油!”

服部把酱油递给他,灰原又恢复那个冰冷不可接近的样子,说:“我真的走了。”

工藤点点头,灰原又说:“这解药我当初花好大功夫才研究出来,别死的太快,知道吗。”

“知道了——”工藤拉着长音说,“老母亲——”

灰原的嘴角动了动,往门口走,服部下意识给她让道,又看了看工藤。工藤低着头往碗里加酱油,头也不抬地说:“喂灰原。”

灰原停下脚步,一只手插着兜,微微侧头,工藤抓了抓头发,说:“谢啦。”

服部从左看到右,面前的少女露出略带嘲讽的笑容,眼神却柔和了许多,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说:“别死啊。”

“你也是,”工藤斜着眼睛说,“要记得好好做值日哦。”

灰原摔门走了,服部一脸问号地坐回床边,工藤吸溜吸溜吃面条,吃完了把面碗豪气干云地一放。服部看着他,狐疑地说:“总感觉你又赢了一局。”

“当~然,”工藤说,又斜睨着他,“你也是真在意啊,个人输赢记录仪先生。”

服部爬上床,长手长脚地攀过工藤,工藤推着他,说:“你就不能从另一边上床吗!”

服部一边笑一边躲,折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板上伸出手把工藤揽过来,又从购物袋里翻出一板巧克力递过去,工藤不耐烦地推开,“我警告你啊,别把我当黑羽那小子行吗。”

服部挠了挠脸,说:“其实白马那家伙还挺有经验的。”

“什么经验啊!”工藤说,“你是白痴吗!”

“哦豁你现在很有力气了啊,”服部说,“明明刚才一副随时要随风飘去的样子,是想博得我的同情吗?”

“同情……”工藤嘴角抽动,又揪起眉毛,“刚才莫名其妙就哭出来的人是谁啊?”

“哭个头!”服部说,“我被你气死!你没看到我进来时候白马那个表情,超严肃的!连那个假洋鬼子都正经起来,我以为你是真的要完蛋了!啊真是气死!”

“所以都说了根本不用这么紧张吧,”工藤说,“你们一个两个的,真是!”

“谁让你的话根本不可信啊!”服部说,“明明就坚持不住了还要硬撑着,真把自己当少年漫主角啊!现在也是以前也是,依赖一下朋友会死吗!依赖一下我会死吗!”

“吵死了!”工藤说,“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工藤一脸不善地抓过手机,点开群聊,没好气地输入[没死],点击发送,想了想又写上[勿念],发送,把手机扔在一边,过了两秒,又捡回来,键入[谢了],看了屏幕半分钟,重重点击发送。

“……” 目睹了这一幕的服部说,“你可真够可以的。”

工藤两眼发直,往后一靠,差点撞到床头,服部一脸受够了的表情把他按过来,工藤扭来扭去找不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往服部腿上一踢,说:“下来点。”

服部往下躺了一点,工藤翻个身,侧趴在床上,手肘垫着脸,找了个满意的姿势,服部单手撑着头,从后面探过脸来看他,工藤不耐烦地抓住对方空余的手,拉过来盖在肩上。几秒后,服部调整了个姿势,靠紧了一点,手往下移了一点,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贴着他的胸口,暖意包裹全身,工藤慢慢放松下来。

服部近距离地打量着他,颇有点讪讪的意思,工藤等了一会儿,说:“你认输啦。”

“啊?”服部说,气息撩动着他的头发,“啥?”

“笨~蛋,”工藤嘲道,又把服部的手拿起来看了看,“你怎么就那么黑。”

“……” 又输一局的服部一脸莫名其妙,“你早就知道啊?”

“你可真是白痴的要死,”工藤无聊地说,“想赢我,等上一百年吧。”

“……”

原本松松握着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工藤颇是惊讶地回过头,看见服部用一种少见的严肃神情盯着他,仿佛得到了重要的推理线索一般,英气的眉微微蹙起,眼睛亮的像是星。

“喂,”服部说,认真的神情,举起两人相握的手。“那可说好了啊,工藤。”

“……”

服部注视着他,并没有什么过多意味的眼神,简单又坚定的宣言,像是阐述世界上最基础不过的真理一样,工藤抓了抓头发,脸红了。

“真是的,”工藤说。“结果还是让你赢了一局啊。”

服部朝着他挑起一边眉毛,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工藤觉得周遭的温度仿佛都高了一点,于是说:“适可而止一点啊,见好就收听说过没有。”

“好好,”服部说,“不说话。”

服部抵着他的侧脸,又凑过来吻他,工藤被吻得心烦意乱,整个人都像泡在温泉里,服部又蹭着他的额头,工藤啧了一声。“你可真是个笨蛋。”

“是是,”服部说,又笑着吻了吻他的眉角。“我也一样呐——”



傍晚,东京地方裁判所。

黑羽站在洗手间镜子前把头发弄乱,又把属于工藤的名牌摘下,随手放到口袋里。白马靠着洗手池按手机,似乎还没有从庭上氛围里脱离出来,全身上下散发着礼貌疏离又淡漠的气场,黑羽瞥了他一眼。

“黑羽君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白马头也不抬地道。

“啊。”黑羽心不在焉地说。“白马侦探的扑克脸也很厉害啊。”

黑羽想起法庭上,白马面对辩方律师尖锐又略带嘲讽的眼神,略显傲慢又有礼有节的答话,不慌不忙的语气,那种挥之不去的压迫感,不由得心有戚戚焉,想起十年前画廊里第一次见面,白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迟到了。

微小的叹息从唇间逃逸,身边堪称变态的注意力转过来,黑羽甩了甩头,把领带解开,西装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的衬衫,又松松挽起袖口。白马的目光追随着他,黑羽通过镜子注视着对方暖褐色的眼眸,痞痞地弯起半边唇角,说:“我帅吗。”

白马:“……”

黑羽噗哧哧地笑,又继续变装,把所有属于工藤的细节全部拆下来,放进袋子里,装好,在衬衫外套上薄毛衣,把手机壳上属于自己的白马送的小挂件挂回去,又将手机在手里抛了一圈。白马始终通过镜子注视着他,黑羽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汇,白马朝着他笑笑,说:“很帅。”

“……” 黑羽脸红了,颇为不自然地避开对面的眼神,白马像是习惯了他这副反应一般,毫不在意地耸耸肩,神情仿佛在说[你知道我是对的],又转过身,靠着洗手池开始按手机。

黑羽慢条斯理地整着头发,拿眼偷看白马,白马微皱着眉处理工作邮件,打字的时候按键准确,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只有在看到对方特别出格的错误的时候才会嘴角微微往下抿一抿,黑羽叹了一口气。

“想什么呢,”白马头也不抬地说,“黑羽君。”

“那家伙怎么样了,”黑羽说。

白马点开群聊,片刻后说:“根据发言记录来看是完全恢复了。”

黑羽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白马注视着他,说:“但这不是黑羽君在想的事情吧。”

“不是吗?”黑羽说,“尼桑会伤心的,我那么关心他。”

白马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他,黑羽把后脑的头发抓乱,洗手,擦干,白马丝毫没有转移注意力的迹象,于是黑羽撑着洗手台,低着头,又叹了一口气。

“就是在想。”黑羽低声嘟哝着,“你从来不那样看我,真是太好了。”

温暖的指尖熟捻地抚上他的侧脸,黑羽歪过头,看见白马朝着他弯起唇角,熟悉的神情。黑羽注视着对方笑意温柔的眼眸,从不掩饰赞赏意味的目光,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觉得全身回暖,又莫名委屈,于是吸了吸鼻子,又转了一圈眼睛。

“干什么,”白马略是好笑地说,“一副受欺负的样子。”

“要是有朝一日我坐在辩方席,”黑羽说,“你也是今天这个样子,可怕,再加上个工藤,完蛋,肯定牢底坐穿。”

白马很是惊奇地看着他,黑羽说完话就觉得后悔了,颇是窘迫,于是抓着袋子说:“走啦走啦,我要吃天妇罗压惊,让尼桑请客啊,他好点没有。”

白马注视着他,黑羽走到洗手间门口,停了下来,调整了一下表情,回过头,然而视线里白马并没有露出想象中令人肉麻的神情,双手撑着洗手池,只是平常地看着他。

“工藤君我是不知道,”白马说,“但我作为家属肯定是需要回避的吧。”

“……” 黑羽茫然地看着他,“……哦。”

白马招手示意他回来,黑羽满脑子空白,下意识地又站回去,白马伸手把他的衬衫领子从毛衣里拉出来,又漫不经心地说:“工藤大概会给你一个辩诉交易。”

“?” 黑羽说,“你们还真考虑过啊!”

白马的眼睛里又多了点笑意,说:“届时就真的需要和工藤君聊聊了。如果一切顺利,大概会让你做搜查二科的线人顾问,给中森警官无偿打工吧。”

“???” 黑羽满头问号,“考虑得那么详细?喂喂……”

“尽管我会尽我所能不让这种情况发生,尤其在你父亲的案件依旧悬而未决的时候。”白马接着说,像是谈论天气,“我相信工藤也是。”

黑羽一脸空白地看着他,白马微微侧过头,神情自然,仿佛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

“但是。”

白马的指节缓缓地敲击着大理石台面,注视着他,暖褐色的瞳眸里带着轻松的笑意,意味昭然,像是私密的情话,又像是忠诚的誓言。

“对所有不可抗外力保持警惕,并事先尽可能地考虑所有退场方式是一个合格的共犯应有的觉悟,”白马温柔地说,“不是吗,Partner。”

黑羽怔怔地看着他,白马朝着他弯起唇角,将手揽过他的腰,近距离地看着他,熟悉的温柔致死的眼神,和庭上判若两人,黑羽的耳边轰鸣,像是听到苏格兰的海风。

“很惊讶吗。”白马说,“低估我啊,黑羽君。”

“……” 黑羽吸了口气,说:“并没有觉得你刑法修得很好。”

“黑羽君倒是修得不错?”白马说,“并没有因为家属而跳起来反驳,难得。”

“没说什么家属啊!”黑羽条件反射地说,“叫爸爸。”

白马弯起眼睛,黑羽的反击实属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说完后依旧一脸空白地看着对面。白马抱了他一会儿,又伸手在他眼前打两个响指,说:“醒一醒,下班了。”

“我需要提一点建设性批评意见,”黑羽两眼发直地说。

白马笑起来,“真的想看?在我电脑里,文件夹的名字叫应急方案,密码你知道的。”

“……” 黑羽终于回过神来,露出一种[果然还是很变态]的神情,“怎么还不止一个吗?”

白马笑而不语,黑羽的眼睛转了一圈,白马直起身,接过他手中的袋子,一只手绅士地贴着他的后腰,说:“下班。”

法院前门堵满了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黑羽随手从袋子里掏出一顶帽子扣在白马头上,说:“这边这边。” 白马跟着他下楼梯,跨越草坪,横穿过图书馆,最后从一间中国餐厅的厨房后门出来,大街上车来车往,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的出现,不远处亮着地铁站的灯牌。

“令人赞叹,”白马由衷地说,“无论几次都是。”

白马把帽子还给身边的人,黑羽正眺望着不远处的皇宫,随手接了,塞进袋里,突然说:“不对。”

白马转过头,黑羽同样回过头来看他,依旧是一脸空白,“你怎么办?”

白马挑起眉,黑羽继续说:“你如果需要回避,那干脆认罪得了,你觉得裁判员会相信你作为一个横行警视厅一二三科的侦探的无罪声明吗?天啦,白马,你刑法修得真不行啊,交给尼桑吧。”

“……” 白马冷静地看着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工藤在大学里修的是法医学。你还是希望不要有用到他专业知识的一天吧,黑羽君。”

黑羽将双手背在脑后,斜睨着他,“喔~相比之下你可真是天天用到专业知识啊,国际刑法兼犯罪心理学双修的白马大侦探。”

白马笑笑,没有反驳,黑羽继续往前走,嘴里叼着一片不知从哪里捋来的草叶,少年般的姿态,令人想起十年前放学后的夏天,黑羽用同样的姿势走在前面,拉着长音说[我不是基德啦要我讲多少遍],又回过头来看他,[把你那本子收起来!不要一个人自说自话就下结论啊,喂!]

“啧,烦死,”二十七岁的黑羽说,“不要一个人就做决定啊。”

白马笑起来,黑羽像是感觉到他的思绪,把草叶扔了,略是好笑地用肩膀推了他一下,白马回手稳住他的身形,顺势凑在他的耳边。

“最终抓住你的人不还是我吗,”白马说。

“怎么你还想减刑吗,”黑羽斜睨着他,“挂科了啊。”

“肯定牢底坐穿啊,”白马用轻松的语气说,“黑羽君会想我吗。”

“没那个空,”黑羽说,“怎么你觉得给中森大叔打工会很轻松吗。”

“也不要忘记给我送牢饭吧,”白马说,沉痛的神情,“毕竟共犯一场。”

黑羽一脸残念地看着他,白马嘴角上扬,又说:“或者你来劫狱我们浪迹天涯也行。”

“什么啊!”黑羽说,“你小说看太多了吧!没人愿意看到那种场面的,白马少爷!”

“你养我啊,”白马凉凉地说。

“废话,”黑羽说,“真要浪迹天涯你能干嘛?耍帅能吃吗?”

“感动,”白马说,“黑羽君做逃犯也不忘夸我帅。”

“重点不是我养你吗!”黑羽抓狂道,“稍微有点觉悟行吗!”

“真的感动,”白马说,“黑羽君终于学会对我负责了。”

“向来都很负责吧!”黑羽怒道,“怎么你还有意见吗!”

“太~感动了,”白马弯起眼睛,“黑羽君当众深情告白,我收下了。”

“可恶——!”黑羽抓着头发往前快走了两步,“我回去了!你——”

白马很是惊奇地看着他,黑羽用同样惊奇的眼神看回去,意识到自己在三言两语间被拐回十年前放学后的例行项目,忘记了昔日的同学今日正和他同居,于是倍为尴尬,一脸空白,两眼变成圆点。白马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动了动,慢慢上扬,黑羽的脸红起来,说:“你闭嘴。”

“啊~,”白马丝毫不为所动地说,愉悦又满足的语气,“果然还是只有我能让黑羽君恢复出厂设置啊。”

“你够了啊!”黑羽说,“不还是得靠我养吗!稍微拿出一点寄人篱下的态度来啊!”

白马促狭地看着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态度,黑羽君不如示范一下。”

“……” 黑羽一脸面瘫,“你好麻烦,不想养了,捐给尼桑。”

白马笑起来,黑羽斜睨着他,嘴角往上扬了扬。

晚高峰的地铁站人山人海,两人排队进站,刷卡,人潮涌动着将他们推到电梯前,黑羽站在前面,白马贴着他的后背,熟悉的温暖的体温,黑羽又转过头来。

“喂,”黑羽说,抬了抬下颚。

下行电梯口吹来暖风,黑羽的头发扬动,像是天台上的魔术师卸下了伪装,幼蓝的眼眸注视着他,脱去了少年稚气的,认真而沉静的神情,一个不需要开口的问题,和十年间从未需要询问的答案。

“当然,”白马说。“一直。”

黑羽朝着他弯起眼睛,又动了动手,双指夹着刚用完的 SUICA 卡,放到白马的胸口口袋里。白马注视着他,伸手入袋,再抽出来时地铁卡已经变成了一张质地精美的纸卡,熟悉的 KID 预告函的材质,却没有任何文字,雪白的卡片上贴着一片四叶草,叶脉纹路分明,一个简单的字母,像是一个微笑。

[K]

白马放下卡片,弯起唇角。

黑羽单手插兜站在低他一格的电梯台阶上,仰头看着他,等到他赞叹的目光,又得意地笑了笑,耸起半边肩膀。白马将卡片放回胸口,黑羽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举起一只手,双指勾了勾。

“回家啦,”黑羽说。“我的大侦探。”



END



风月若许闲

喜欢,就是喜欢

-(人物ooc预警,灵感乎现写下的文,不喜轻喷)


(文笔渣致歉)是小甜饼(!)双暗恋向——


“白马君,早啊~”少年充满元气的声音响起,白马探抬头看去,快斗正坐在位置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白马轻轻的笑了一下“早,黑羽君。”黑羽快斗走到了白马探桌前。“白马大侦探,今天是惠子同学的生日,我想你应该收不到邀请,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来——”


“咳咳,黑羽同学,你是在说这个吗?”虽说被突然打断有所不满,但是黑羽快斗还是循着视线看去。


一张面上明明白白写着“邀请函”三字的信函被白马修长而微有薄茧的两指夹住,白马探酒红色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丝的戏谑。


“你......”快斗脸上...

-(人物ooc预警,灵感乎现写下的文,不喜轻喷)


(文笔渣致歉)是小甜饼(!)双暗恋向——


“白马君,早啊~”少年充满元气的声音响起,白马探抬头看去,快斗正坐在位置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白马轻轻的笑了一下“早,黑羽君。”黑羽快斗走到了白马探桌前。“白马大侦探,今天是惠子同学的生日,我想你应该收不到邀请,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来——”


“咳咳,黑羽同学,你是在说这个吗?”虽说被突然打断有所不满,但是黑羽快斗还是循着视线看去。


一张面上明明白白写着“邀请函”三字的信函被白马修长而微有薄茧的两指夹住,白马探酒红色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丝的戏谑。


“你......”快斗脸上有些挂不住,刚想说什么,却被老师的突然到来打断。“各位同学把书本翻到......”


又是一节无聊的课。黑羽快斗心想。


窗外正阳光大好,点点柳絮在空中洋洋洒洒,白马探正坐在黑羽快斗的后两排的位置,对于快斗的动作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而此时的快斗正懊恼于刚刚一时冲动而邀请白马的行为。啊啊啊,我怎么就说出口了。黑羽快斗心想着,又焦躁的抓了抓头发。


后座的同学突然拍了拍他,他一脸没好气的回头说道“干嘛?”却一下子发现了白马探的视线,深邃的酒红色眼眸就这样看着他,里面像是包含了许多。


白马他,是喜欢我的吧?快斗被自己的想法惊到,转过头去没有理后桌的唠叨。


什么嘛,去去去,我一天到晚都在乱想些什么。他心想着,摇了摇头试图摆脱这个想法。


“黑羽同学——”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在!”黑羽快斗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周围的同学都注视着他,眼神里多多少少都有些疑惑,唯有白马探面上不动神色,眼底却不乏笑意。


“你对我这道题的解法有什么异议吗?”黑羽快斗忙说“没,没有”“那你摇头干什么?”老师抱着手偏头微有些不满的说道“黑羽同学,老师知道你很聪明,学习成绩也......”又开始了......黑羽快斗在心里如是想,转过头去,却发现白马探还用着戏谑的眼神看着自己。


什么嘛!明明都是因为你,哼。黑羽快斗愤愤不平的转了回去。于是这节课我们的黑羽同学也只能站着上了。


总算是挨到了午休,白马探一下课便扒拉着书包准备走了,刚跨出教室一步,黑羽快斗的身影便紧随其后。


中森青子和惠子走在后面“哎,惠子,你觉得快斗他喜欢白马探吗?”“这个嘛......”惠子食指抵在下巴,做沉思状,“我觉得是,今天快斗可是一上午都盯着白马君呐。”


“我觉得是......,''青子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你没注意到白马君也看了快斗一上午吗?”“哎,今晚我生日他们都要来,要不然我们这样.....”两人很快达成共识。


她们的身影渐行渐远,而此时她们所议论的对象正走在树荫下。“喂!白马!你今天就是故意的吧”“故意什么?”走在前面的白马探突然回头,而紧随其后的快斗没有反应过来,竟就这样直直的撞进了对方怀里。


一股独属于白马身上的松香味扑面而来“唔??!”黑羽快斗的脸猛地一下红了,他一下子弹了起来,接连向后退了好几步“白白白白马君!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白马探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都是男生,黑羽君害羞什么?”说完他便转过身去接着走了。


快斗经这么一遭也只能恹恹的跟在后面走着。可是他没注意到的是,白马探转过身后却没隐藏住耳朵的微微红,而他自然也看不见走在前面的白马探扬起的嘴角。


至于远处目睹了全程的某青子和某惠子则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她们自然地相视一笑(划掉)走向了学校外。


不用心的上着课,时间总是自然而然的过得很快,对于快斗来说,更是睡几节课的事而已。


一放学,青子一边收拾着书包,一边转头对快斗说道“快斗——别忘了惠子的生日宴,要来哦——”“啊哈,知道了知道了。”快斗挥了挥手,内心还在为中午的事而懊恼。“还有白马君也别忘了——”青子说好后便拉着惠子一同走了。


教室里的人只剩下了快斗和白马二人,他们相顾无言(划掉)气氛肉眼可见的......尴尬。


“你......”“你......”两人同时开口。“你先说吧。”“你先说吧。”他们俩再次同时开口。快斗无言的看着白马,白马不甘示弱的看了回去,于是气氛更加的……


快斗叹了口气“算了,算我输给你了。”说着拿起书包便走。这次倒是换成白马探默默跟在后面了。


他们就这样一路上伴着无比尴尬的气氛走到了约好的地方,很热闹,一些与惠子关系较好的同学都在,但异常尴尬的是——只有他们两个男生。


于是这两个男生难得的统一了战线,默默的坐在了一起,看着那群女生狂嗨。


正当白马探不知道说什么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时,青子的声音响起“快斗——白马君——我们要玩真心话大冒险了,一起吗?”“不了不了。”“好。”两人的回答丝毫不同。


“快斗你就一起来嘛,白马君都答应了。”“啊……那好吧”“来来来,坐这里”快斗看着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个座位,莫名有些牙疼“额……那个,青子,我坐你右边吧”说着不由分说的将青子挤到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


游戏开始,快斗和白马的运气都还不错,好几轮都没抽到他们,参与这个游戏他们倒是听到了不少……惊为天人的话。


“啊,我运气这么好,居然抽到我了!”

“啊哈,快斗你快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快斗稍稍沉默了一下,万一抽到真心话要我说什么喜欢的人……不行不行!“那就大冒险吧。”快斗修长的手在牌堆里抽出一张,当他看到牌面上的字后……


“亲吻一下左边第二个人??!(如果是异性的话则不作数)”黑羽瞬间后悔当初的选择,因为他左边第二个人正是被他莫名嫌弃了的白马探。如果不换座位的话,这个大冒险就可以不作数了的!


我今天究竟在干些什么啊啊啊啊。快斗心中一片凌乱“要……要不就算了吧啊哈哈哈?”正当快斗想设法逃过这一劫时,白马探却站了起来。“白马君不会生气了吧?”青子与惠子交换着眼神。


出乎意料的是,白马探从一旁的小桌上拿了一张纸,径直走到了快斗面前,俯下身……虽然被纸遮住,但后面的阴影却是隐隐约约看得清楚的,他们亲,上,了!


而此时的快斗只是脸红的看着面前的白马探,他们并没有亲上,只是借位用了阴影,白马探食指抵在快斗唇上,小声的说“嘘,我这是在帮你”伴上释然一笑,他拿开了纸,人也直起了腰,面色如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而快斗则像傻了一样呆愣在原地,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循环,要亲上了要亲上了要亲上了要亲上了要亲上了……


于是快斗就以这样傻愣愣的状态度过了剩下的时间。多年以后提起这事时,他的脸依然会爆红,那个时候白马已经是他正式的男友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即使派对已结束,快斗似乎还沉浸在那个无法摆脱的循环中。直到一阵凉风吹过,他才觉得稍稍清醒了些,我似乎忘了什么……快斗心想。直到发觉自己手上空空的,才发现……他成功的忘记了他的书包。


他急急忙忙的跑回了刚刚那个地方,猛地一推开门,却发现白马探正坐在沙发上,一边放着他自己的书包,怀里却抱着快斗的书包。少年还稍有稚气的面庞在昏黄色灯下渲染出了一丝温暖的气氛。


白马探像是睡着了,快斗本想拿着书包便走,却实在不忍心把白马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就这样盯着对方的脸,不睁眼时面容是很温柔的,棱角分明但却不失一丝稚气,快斗就这样看着看着,猛地想起那个吻


他的脸渐渐的红了起来,我得把这笔账讨回来!不等大脑反应,身体却先一步凑了过去,轻轻的亲了上去。快斗闭着眼,脸微微红,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似乎强吻了某人——


他移开唇,睁开眼睛时却看到白马正淡淡的看着他,酒红色的眼睛溺溺的,像是要把眼前的人装在心里,快斗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白马探却先他一步


“我一直在等你。”“等……等我?!”“嗯,在等你,”白马探站起身来,认真的看着快斗。


“无论什么时候,我总是在等你,等你来上学,等你来找我,等你来拿宝石”“嘿,都说了我不是kid——!”“我好像也没说你是吧,黑羽君。”眸子里染上一抹笑意“我……”快斗有些无言。


白马探接着说了下去“但是现在,我在等你来告白——”“告告,告白?!白白白白马君你是不是搞错了?”快斗向后猛退了几步“到现在了,黑羽君还在逃避吗?那既然如此,就由我来说吧。”


快斗懵懵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那个高自己一头的男生,他鬼神差使的说了一句“我愿意——”白马探勾了勾嘴角“黑羽君,我还没问呢”笑意浮在脸上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单膝下跪,伸出了左手,


“黑羽君,我白马探,想要做你一辈子的守护者,伴你从暖风直走悬摇,你,愿意吗?”


少年先是呆愣,而后眉眼弯弯,说道


“Of course, My guardian.”


我想和你走这样一座桥,

桥上是一步一个脚印,

桥下是我们共同的回忆,

桥的这头是青丝 ,

那头,是白发。



(咳,也没有很甜吧,但是我还是挺喜欢糖的,所以——下一篇写刀怎么样?[划掉])




顾北离♬

【新快/白快】仰望星空(二)

⋆这里是改名了的旧梦已逝,叫我北离就好,第一次写文,多多关照!

⋆有甜有虐,可以提建议,但不接受无脑喷子。不喜欢的出门左转

⋆本文新一和小兰只是朋友,快斗和青子也只是朋友,平次和和叶只是朋友,没有爱情,请避雷。

⋆第二章流水账,小学生文笔。

⋆人物归73,ooc归我


第二章


  “啊啦,为什么偏偏是名侦探在我们班啊?”黑羽快斗郁闷地望着窗外,手上摆弄着自己的扑克牌,“看来今天晚上美术馆的行动不会很容易了。”

  白马探看着发呆的黑羽快斗温柔地笑了笑,转身向工藤新一走去。

  “看到今天基德发的预告函了吗?”白马...

⋆这里是改名了的旧梦已逝,叫我北离就好,第一次写文,多多关照!

⋆有甜有虐,可以提建议,但不接受无脑喷子。不喜欢的出门左转

⋆本文新一和小兰只是朋友,快斗和青子也只是朋友,平次和和叶只是朋友,没有爱情,请避雷。

⋆第二章流水账,小学生文笔。

⋆人物归73,ooc归我


第二章


  “啊啦,为什么偏偏是名侦探在我们班啊?”黑羽快斗郁闷地望着窗外,手上摆弄着自己的扑克牌,“看来今天晚上美术馆的行动不会很容易了。”

  白马探看着发呆的黑羽快斗温柔地笑了笑,转身向工藤新一走去。

  “看到今天基德发的预告函了吗?”白马探看着工藤新一的眼神微微有些敌意。

  “嗯,毕竟是我的宿敌。”

  “我想你已经解出来了。”

  “是的。”

  “我希望你今晚不要为难基德,今天可能会出事。”

  那神奇的杀了快斗父亲的黑衣组织,每次在基德行动时都会出现,又是刀又是枪,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来。更何况这次行动的美术馆旁边是树林,那么好埋伏的地方,自己是绝对不放心快斗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工藤新一看了一眼白马探,转身离开了。

  被冷落的白马探默默翻了一个白眼,果然,他拉低了整个日本的情商。


【入夜】

  

  黑羽快斗已经换上了怪盗服,站在天台上,身穿白色礼服的他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孤独,他手上拿着钻石,钻石发出耀眼的光芒,似乎要划破这漫长的黑夜。

  这和谐的一切被一声叫喊打破

  “基德!!”工藤新一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和谐美好的场面,让他有些不忍心打破。

  “你来了?给。”怪盗基德站在天台的栏杆上,把钻石抛给了工藤新一,“这不是我想要的。”说完就准备离开。

  “喂!基德!”工藤新一想起早上黑羽快斗那副无害的面容,心中一动,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怪盗基德。

  “嗯?”怪盗基德转头向工藤新一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怎么?名侦探舍不得我啊?”

  “我知道你的身份了,你是……”工藤新一还没有说完,一声枪响抢先响起,基德站在栏杆上的身体猛的向下跌落。

  子弹准确地射入了基德的右肩,血已经染红了白色西服,疼痛让基德眼底的清明一点一点地散去,基德咬牙坚持,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打开滑翔翼,希望自己可以落在树林中一个安全的地方。

  听到枪声的工藤新一暗道不妙,立刻跑下楼去追基德。而在一旁默默等待的白马探也发现了不对劲,跟着工藤新一跑了出去。

  工藤新一有些慌乱,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宿敌有没有出事,只有自己才可以欺负他,其他人都不行!!!

  工藤新一抢在了白马探前面找到了基德。

  基德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月光下的他显得格外美丽,鲜血染红的地方更凸显出平时从未有过的脆弱的美感。

  真是令人心醉。

  工藤新一走到基德身边,不受控制地取下了他的单片眼镜,稚嫩的脸闯入他的眼。

  果然,就是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眼角还带着泪,他意识到有人来了,强迫自己睁开眼,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是工藤新一。

  “名……侦探,是…你呀。”黑羽快斗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令工藤新一有些心疼。

  “滚开!”白马探赶过来,看了工藤新一一眼,就把黑羽快斗抱走了。



                   ---TBC

蓝-花楹

迟到的白黑相遇周年纪念日

首发抖音 

请不要在此视频请下面评论/讨论其他cp/ky,我不希望这里出出现其他cp向的内容和消息,也请不要在这个视频下出现与本视频无关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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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卡龙面

是安咎!白黑!注意避雷!

私设,我喜欢这个袜子,我好变态啊——

伞哥家暴现场????嘿嘿嘿嘿
必安是美女,我就喜欢美女攻:)不是

大概是这样↓

白:八爷,谁和你说我是下面那个?

hhhhhh,八爷都惊了

是安咎!白黑!注意避雷!

私设,我喜欢这个袜子,我好变态啊——

伞哥家暴现场????嘿嘿嘿嘿
必安是美女,我就喜欢美女攻:)不是

大概是这样↓

白:八爷,谁和你说我是下面那个?

hhhhhh,八爷都惊了

凌萧

占tag致歉

有没有人有那个白黑的链接啊,就是谢必安教范无咎怎样笑。然后范无咎跟着他说的做,最后谢必安说,无咎啊,这个笑,以后只能给我看。谁有啊,求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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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豆芽的兔子君

【本宣】
《伦敦⇆东京》

CP:白马探×黑羽快斗

由十位文手,十一位画手共同构成的白黑only合志今日一宣
首发预计上海CP26-Day1(2020.06.26)
页数:±150p
开本:A5
价格:未定 

印量调查:https://www.wjx.cn/m/59940345.aspx

【本宣】
《伦敦⇆东京》

CP:白马探×黑羽快斗

由十位文手,十一位画手共同构成的白黑only合志今日一宣
首发预计上海CP26-Day1(2020.06.26)
页数:±150p
开本:A5
价格: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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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若许闲

所有的一切,不及你眼中星辰

[人物ooc预警,是小甜饼(!)大概故事线是快斗已经整完组织了的最后一次作案]


[文笔渣预警]


“那么——你也该出现了吧,”白马探抬起手腕看着手表,“怪盗基德。”


在他的身后,教堂中央的雕像上,一抹白色的身影越月光而下,“啊呀,真是不好意思,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你迟到了一分二十九秒四八。”白马探头也不抬,只是淡淡的声音。


“咳,都说了路上有事耽搁了,”他慢条斯理的收起滑翔翼,轻轻一跳跃至地面,单片的反光眼睛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眼睛里的情绪。


接下来又是一出戏弄警察的闹剧。轻轻松松放出一个假人逃出中森警官的视线后,怪盗基德走向了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

[人物ooc预警,是小甜饼(!)大概故事线是快斗已经整完组织了的最后一次作案]



[文笔渣预警]


“那么——你也该出现了吧,”白马探抬起手腕看着手表,“怪盗基德。”


在他的身后,教堂中央的雕像上,一抹白色的身影越月光而下,“啊呀,真是不好意思,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你迟到了一分二十九秒四八。”白马探头也不抬,只是淡淡的声音。


“咳,都说了路上有事耽搁了,”他慢条斯理的收起滑翔翼,轻轻一跳跃至地面,单片的反光眼睛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眼睛里的情绪。


接下来又是一出戏弄警察的闹剧。轻轻松松放出一个假人逃出中森警官的视线后,怪盗基德走向了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白马探面前,靠近他的耳朵低语“大侦探—我在天台上面等你哦~”


说罢,便从窗户一跃而下。看着窗外驾着滑翔翼的某基德,白马探的耳朵变得微微粉了些。


“可恶!又让基德这家伙带着宝石逃了!”中森警官的声音响起,白马探摸向衬衣口袋,果不其然,那颗宝石正在里面,将它交到中森警官手中后,就转身离开了。


天台上的风还是有些大的,此时基德正坐在栏杆上,单手托着腮,出神的望着缀着点点繁星的夜空。“原来怪盗基德也有这么没有防备的时候。”


白马探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啊哈~这不是想着是你吗?白马大警官—”后面的称呼多少有些挖苦的意味。总是这样,一遇到就忍不住互相怼两句。


“……”白马探有些许无言“难道大名鼎鼎的怪盗基德叫我上来就为了看这?”


“怎么?夜空不好看吗?”


他双手支在栏杆上,侧过身笑着对对方说“还是说白马警官并没有这样的心情?”白马探愣了一下,这种时候往往不能把基德和那个少年区分开来。


“当然不是。”白马探轻笑一下,便也像对方那样坐到了栏杆上。“我今天是来道别的。”听到道别二字,白马探愣了愣,心下却有些担心,面上却还是滴水不漏的问了一句“道别?道什么别?”


“啊哈,因为怪盗基德要金盆洗手了。”少年的声音总是充满元气的,此时的他已经卸下了伪音,“接下来的他,该叫做黑羽快斗了。”白马探的眼前一白,再看时对方已经卸下了怪盗基德的伪装,只是笑着看着他“好巧啊,白马君~”


白马探心下已明白了三分“真是挺巧的,黑羽君”少年湛蓝的眼睛不含一丝杂质,富有灵性。就这样白马探竟发起了呆。


“白马君—看那!”他恍然回了神,顺过对方的手指看去,一颗颗的流星划破天际,在漆黑的天空中闪过一丝耀眼的光芒。


就像他的眼睛。白马探心想。


两人的手慢慢的靠在了一起,最后白马的手已覆盖了快斗的手,就这样紧紧的十指相扣“白马君,我我我,我喜欢你……”


说到这里,快斗的脸已经微微红了起来,白马探轻轻的笑了一下“黑羽君,告白这种事情不应该由我来做吗?”


“所以你是答应了?”快斗有些愕然的抬起了头“为什么不呢?”平时淡漠的酒红色眸子里此刻填着满满的笑意与宠溺。


“我们趁着流星还没落完,一起许个愿吧~”快斗双手合拢在一起,微微低下了头“好。”白马探学着他的样子。


“希望我们能一直一直在一起,哪怕不被祝福,哪怕艰难险阻。”“哎哎哎,你个笨蛋侦探,愿望说出来给别人听到就不灵啦!”快斗有些脸红着不满的说。


“没关系,你不是别人,是内人”白马探一本正经的看着快斗说


“你……”快斗刚想说什么,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后半截。离得如此的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快斗的poker    face一秒崩塌,他们的头发杂乱的搭在了一起,蹭的额头痒痒的。


良久,白马探松开了扣在对方后脑勺的手,快斗愤愤不平的横擦一下,“什么嘛,笨蛋侦探。”“嗯……笨蛋快斗”


“嘿!我才不笨!”“……”


流星还未落过,两人十指相扣,一齐坐在天台栏杆上,“听说——在流星落下的时候亲吻,能够一直在一起。”“嗯”


“哎,你怎么这个样子,话多一点嘛”“在遇到你之后,所有想说的话,都留给你了。”“哎,你这人真的是……”“真的是……?”白马探挑了挑眉。


“真的是一看就是我的人”对方笑了起来


白马探却呆呆的看着,轻轻低语


“所有的一切,不及你眼中星辰。”




(我只想问一句甜吗?弥补上面两篇的刀[汗]毕竟是我最喜欢的cp,糖一定是要有的!)


顾北离♬

宣传

这里有一个交流群,不知道各位客官感不感兴趣鸭

进来和我们一起唠嗑吧!~
[图片]今天至明天会更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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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先森

【安咎】网课摸鱼真的不是一般开心

·论网课摸鱼是多么爽啊哈哈哈

·手残党,残的一批

·好吧东风遥的皮肤我具体也不造怎么画,就凭印象吧啊哈哈

·不要在意为什么是作文纸【捂脸哭】
[图片]

·论网课摸鱼是多么爽啊哈哈哈

·手残党,残的一批

·好吧东风遥的皮肤我具体也不造怎么画,就凭印象吧啊哈哈

·不要在意为什么是作文纸【捂脸哭】

ℳ𝒪ℐ𝒾𝒯𝒪💦

失乐园fairyland【白快】

summary:那是他第一次没有赶赴“邀约”

怪盗基德失去了他的信誉

十七岁男生的感情就是这样,汹涌而热烈

他不后悔。

我啥都不知道,没研究过日本迪士尼地图,很俗的剧情,看的开心就好

1

“快斗!明天我们要去迪士尼,你会去的吧!”青子兴奋的抓住黑羽幼蓝色的校服,来回晃着他的身子。

黑羽快斗为了写明天晚上七点半的预告函,绞尽脑汁想了一夜,吃早饭的时候三明治还在嘴里没有咽下去就差点睡着。他实在是没有兴趣在这种又困又累的下午和他的青梅竹马讨论出去玩的事。

“你看起来很困的样子”他慵懒的抬了抬眼皮,身体向左挪了一寸,好离那用戏谑眼神看着他的少年远一些“明天你会去的吧,小同学”

他一手...

summary:那是他第一次没有赶赴“邀约”

怪盗基德失去了他的信誉

十七岁男生的感情就是这样,汹涌而热烈

他不后悔。

我啥都不知道,没研究过日本迪士尼地图,很俗的剧情,看的开心就好

1

“快斗!明天我们要去迪士尼,你会去的吧!”青子兴奋的抓住黑羽幼蓝色的校服,来回晃着他的身子。

黑羽快斗为了写明天晚上七点半的预告函,绞尽脑汁想了一夜,吃早饭的时候三明治还在嘴里没有咽下去就差点睡着。他实在是没有兴趣在这种又困又累的下午和他的青梅竹马讨论出去玩的事。

“你看起来很困的样子”他慵懒的抬了抬眼皮,身体向左挪了一寸,好离那用戏谑眼神看着他的少年远一些“明天你会去的吧,小同学”

他一手糊住白马探的脸“你别老这么看我”

“为什么?”白马探笑着拉住他的手腕,轻轻用指腹蹭着,青色的血管在雪白细腻的皮肤下若隐若现,血液是滚烫的,汹涌澎湃着。

“你可是直男啊”

“啊!!!”黑羽快斗大吼一声,张开手指在空气中徒劳的挥舞几下“你快给我滚!”

“喂!”中森青子不满的叉着腰“你到底去不去,黑羽…”红子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倒教室外面

“黑羽同学一定会去的哦”

“这是魔女的直觉”

数学课他难得的没有睡觉,只是提着半吊子的精神把明天的规划都做了,那个有着贵重宝石想要见怪盗基德一面的小小姐会在离日本迪士尼三条街的bar里轰趴,到时候一直想逮捕他的中森银三一定是会去的。

还有一堆被他耍的团团转的笨蛋警官。

当然,中森银三也是笨蛋警官。

既然这样,他只需要七点钟找一个借口离开,就能准时的去赴邀。明天就当是给自己放半天假吧,他咬着笔盖,想着想着又闭上了眼睛。

午后的阳光临幸着他,就连脸上一层细细的绒毛也能看的很清楚。

白马探一手托着脸,偏着头看他,睡着的黑羽快斗总是很安静,就连平时炸起来的头发也软趴趴的塌了下来。

可惜看不见他的眼睛了,湛蓝色的,总是充满了活力的眼眸。白马探心里不免漾起一丝失望 。

“明天能和黑羽同学去游乐园”这样的意识继续拍打着他的理智,他缓缓的趴下来,将头埋在臂弯里。

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他挑起的嘴角,但是他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剧烈的心跳。

“喂”

“怎么了,红子大人”纪律委员回过头,看着那个美丽的不像话的女生

“不记下来吗”红子冲着白马探抬了抬下巴

“这是班长第一次上课睡觉哎”

于是雪白的本子上,在黑羽快斗名字的下面,被人工整的,一笔一划的写上了另一个名字

白马探

2

“喂?”

“干什么啊假洋鬼子”

“你知道了吗,基德又下了预告函,明天晚上七点半”

“哦哦,这可和我没什么关系”

“也是”白马想了想“明天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啦,我和青子一起去就是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但应该还在听着电话,因为黑羽快斗能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

“你还有什么事吗”

对方刻意压低了声音“没了,早点睡,晚安”

黑羽快斗感觉自己身体麻了一半,于是赶紧把手机拿离自己,他颤抖着手指揉了揉自己通红的耳朵。

过了十秒,他看向屏幕,发现对方还没有挂电话,于是他又轻轻的把手机凑到唇边

“晚安”

3

“快斗!!快点起来了!今天要出去玩哦”

隔壁家的中森青子早早的站在黑羽家的楼下,手里举着便当盒,背上背了一个咖啡色的小包,包上的挂件“叮当叮当”的相撞,折射出早晨明亮的阳光

“早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赶紧下来哦!”

“知道啦笨蛋青子”黑羽快斗睡意朦胧的把头套进一件宽大雪白的卫衣里面。他盯了会桌子上的钱包,斟酌了一下,塞了两张一万元的纸钞进去。大约过了十分钟,黑羽快斗抓起背包匆匆的跑到楼下

“笨蛋,你真是慢死了”青子伸手将便当递给黑羽快斗,又从小包里翻翻找找,拿出一瓶巧克力牛奶“都要吃完哦”

说完便伸手叫了一辆taxi,把正在开牛奶的黑羽快斗一把塞进出租车里。

“啊!!!”几秒之后出租车里传出一声惨叫,吓得司机差点追尾。“小伙子,咋了,别吓我我这心脏不好”司机一边给自己顺着气一边回头观望

黑羽快斗泪眼婆娑的看着放在自己腿上的那盒便当“鱼……鱼…”

司机: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为了让司机能安全的开到目的地,中森青子只好安抚性的让黑羽快斗先把便当盒里的三明治吃掉。

白马探坐在车里掐着秒表,等指针走到八点五十九分十三秒一三的时候踏出车门,他原本都算好了,可以一秒不差的在九点整到迪士尼乐园的门口。无奈一下车就被一些胆大的妹子围住要联系方式,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抬头望着他,天真的问“哥哥是白马王子吗,我长大以后可以和你结婚吗?”

白马探蹲了下来,望着手里拿着三文鱼寿司,对着他挤眉弄眼的黑羽快斗,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你看见那个穿白色卫衣的哥哥了吗?”

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

“sorry,哥哥以后要和他结婚”说完他就趁小女孩嚎啕大哭之前离开了现场。

“假洋鬼子,你迟到了三分四十五秒……额”黑羽快斗学着白马探的语气,却尴尬发现他的手表读不到小数点后两位。“你怎么把人家小女孩弄哭了?”

“黑羽快斗!!你最好不要拖延时间,乖乖的把三文鱼寿司给吃掉!!不要浪费食物!”青子叉着腰训斥着

黑羽快斗低着头又默默的委屈害怕上了

“好啦,青子同学就不要为难快斗了”白马探拉过黑羽快斗嫌弃的捏着寿司的那只手,凑过头去将三文鱼寿司吃掉,接着用软软的舌头包裹住他修长的手指,将残留在指尖的白米舔干净

“当然女生做的便当也不能浪费啊”

“啊啊啊啊!!!”一些路过的女生手舞足蹈,发出一声比一声高昂的尖叫,那些刚刚尝试向自己梦中的白马王子要联系方式的女生拍着自己的胸脯弓着腰像挤菜市场的大妈一样喘着粗气。

中森青子也捂住了脸,黑羽快斗耳朵通红,一头扎进自己的臂弯里羞得没法见人。

“呦,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哦”红子穿着红色的短裙款款向他们走来,引得带着女朋友来的男生纷纷注目

“快斗这是怎么了呢”

她挽着黑羽快斗的手臂,将脸凑了上去

“咔嚓咔嚓”又是一片心碎的声音,导致黑羽快斗一整天都觉得所有人,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在拿仇视的抑或是羡慕的眼神看着他。

"唉?"听到小泉红子略带疑问的不详的语气,黑羽快斗就暗叫糟糕,如果不是怕影响不好,他一定会死死的捂住她的嘴。以免从她嘴中又蹦出什么惊人话语。

她扯了扯他身上宽松的卫衣“唉,这件衣服是黑羽君的吗,有些太大了吧”

“我能闻到哦,上面有白马君的气息”

“再者”她顺了顺鬓角的头发“黑羽君今天穿的,无论怎么看和白马君的都像是情侣款呢“

白马探笑而不语的拉起黑羽快斗“好啦,你们别为难他了,这件衣服应该是我的,黑羽同学应该是早上没注意穿错了吧”

“咦,你怎么会把衣服落在黑羽君的家里呢”青子好奇的问

“大概是……”

“上个星期轰趴啊姐姐!!你们没一个人管他这个醉鬼,我又不知道他家住哪!只能带回家了啊!!”黑羽快斗奔溃的捂住脸,觉得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黑羽快斗冷静下来,拽了拽白马探黑色的卫衣”这两个怎么同款不同色啊“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黑羽快斗翻了翻白马探的衣服,上面刻着burberry的标”这个应该很贵啊“

”还好吧,因为很好看啊“

”既然这样“黑羽快斗欢脱的拍了拍手”今天所有的付款项目,白公子包了!!”

青子和红子在一旁很配合的拍了拍手。

4

进了disney,趁着红子和青子在一旁兴奋的研究地图的时候,白马探凑过去和黑羽咬耳朵

“很像啊“

”像什么“

”男友衬衫“

黑羽快斗笑骂了一句,白马探立刻跑开躲避他的追打

”哎!“黑羽快斗突然停住脚步”棉花糖唉!”

“要吃吗,要吃的话给你买”

“吃,当然吃”

“你在这等着”白马探递给他两千日元“给两位女生也带两个哦”

黑羽快斗比了个ok的手势,美滋滋的看着装扮成唐老鸭的工作人员用机器做出一个个彩色的,漂亮而精致的棉花糖。

白马探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个精致的袋子。他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带到黑羽的头上

”是米老鼠的发箍哦“

黑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白马同学的小馈赠,他舔着手里的棉花糖,看青子给他发的简讯

青子:我和红子同学去鬼屋排队了哦,你们也抓紧过来

【位置共享】

“看什么呢?”白马探拿着两个棉花糖,探着头问

“青子他们让我们在鬼屋那和她们汇合”

“哦哦”白马探盯着露出一截小而软的舌头,认真舔着棉花糖的黑羽快斗沉思了一会儿“你只买了三个棉花糖”

“哦哦!”黑羽快斗抬起头,笑的皎洁“我以为你不想吃呢”

“本来对于这种东西是无所谓的“

”但是现在就很在意啊“

”喏“黑羽快斗叼着一边的棉花糖,将另一边凑到他唇边

白马探偏了偏头,也咬住另一半棉花糖,黑羽快斗将手机丢进卫衣的口袋中,手穿过他柔软的金色发丝,狠狠一按

一连串无意义的音节被堵回喉咙中,黑羽快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迅速移开自己的唇,出口却是毫无克制的狂笑。

金发公子无奈的看着他”黑羽君这样主动,我的确很喜欢“

”但是这样黏黏的很不舒服啊“

最后黑羽快斗还是认命的拿出湿纸巾,将白马探脸上沾到的棉花糖给擦掉。

路过的少女们看着他们两个,纷纷笑着窃窃私语。

”这里这里!!“青子挥舞着双手

白马探隔着栏杆将棉花糖递了过去。伸手将黑羽快斗护在身后,一只手紧紧拉着他的手腕防止他又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而到处乱跑。

”欸,真是可爱呢“红子撕了些棉花糖放入口中,客观的评价道。

”谢谢哦“黑羽快斗先入为主的认为她在夸白马探给他带上的米奇的发箍

没想到红子口出惊人”这个米妮的发箍“

黑羽快斗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女生总是笑着看他了

5

“这男女比例也太失调了!”黑羽快斗抱头哀嚎着,看着一波进来的八个女生,白马探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已经能猜到结果了。

为了渲染气氛,鬼屋里潮湿而又阴冷,几个女生抱着团,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啊!!!”为首的一个女生发出凄惨的尖叫,吓的其他女生纷纷四处乱窜,往两个男生怀里撞。就算是不认识的女生,也紧紧的拉住他们的手臂寻求安慰。

黑羽快斗“。。。”

白马探“。。。”

长而阴冷的走廊,从后面冲出来一个扮鬼的工作人员,女生们尖叫着往两个男孩子身上蹭。过了会儿自己又觉得好笑便“咯咯“的笑了起来。

黑羽快斗摆脱了围住自己的几个女生蹲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了几个暖宝宝递给扮鬼的工作人员。

白马探低头看着他,明明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这个男孩子,明明在发光

后来的路竟出奇的好走,女孩子们缩在两个男生的后面,看着为首的那个有着湛蓝色眼睛的男孩子发了一路的暖宝宝。

当他们从出口出来后,黑羽快斗便被团团围住要facebook和wechat账号。白马探一脸冷漠的观望

小泉红子理了理云鬓”这样的男生,真是优秀又可爱啊“

6

玩过了迪士尼里好评最高的几个项目后

黑羽快斗站在巨大的过山车下无语凝噎“真的要玩这个吗……”

“是啊,这可是好评最高的项目呢”青子兴致勃勃的看着手机上的点评

“小同学不会是害怕了吧”

“怎么可能,kaito大人怎么可能会有害怕的东西!”黑羽快斗咽了咽口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唉,白马,我这怎么扣不上啊”黑羽快斗不安的摆弄着锁扣

白马探只好探过身去,用手圈住他

“咔哒”

黑羽快斗:我现在认怂还来得及吗

青子“到时候,到了最顶端的时候,要一起喊江古田四人组哦”

于是三个人都很配合的伸出手喊了“江古田四人组!”只有黑羽快斗“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笨蛋快斗也太弱了”中森青子叉着腰一脸鄙夷“我和红子同学去买些饮料回来哦”

白马探看着坐在长椅上晕的天昏地暗的黑羽快斗“我以为黑羽同学很擅长这个呢,滑翔翼和过山车”

“这怎么能一样啊”黑羽快斗吓得小脸惨白

白马探挑了挑嘴角

抓住你的小尾巴了呢

kid

7

黑羽快斗将中森青子递过来的饮料一口气喝了一半,感觉总算是灵魂归位了。他抬手腕看了看表

太阳已经落下了一半,天是紫而粉的:和marshmallow一样的颜色。

他也是时候去赶赴他的盛宴了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

“欸?现在就要走吗“青子不满地问

”好啦好啦,也许快斗同学有什么急事呢,随他去啦“红子眯了眯眼睛”青子,我带你去玩吧“

”唉,好啊!那拜拜了,笨蛋快斗“

黑羽快斗笑着挥了挥手,刚想离开手却被一把抓住

”这可是证明自己的好机会呢“白马探冲他笑笑”你愿不愿意接受王子的邀请,赏个脸和我一起去坐摩天轮呢“

坐上去可以俯瞰整个迪士尼的摩天轮,我想同你一起看遍这世间繁华

那是他第一次没有赶赴“邀约”

怪盗基德失去了他的信誉

十七岁男生的感情就是这样,汹涌而热烈

他不后悔。

包间狭小而局促,两人相对而坐

”你知道吗“白马探看着黑羽快斗的眼睛,心跳剧烈而热枕”就算是在梦里,我也想站在你的身边,成为你最忠诚的共犯“

”但你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你又可曾知道我有多想把你从水深火热中拉出来“

”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但是你所隐瞒的秘密,有朝一日能否说给我听“

黑羽快斗伸手将白马探的帽子带上,将衣服上的绳子狠狠一拉,便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现在是七点半整,外面有许多直升机飞过去“

”我们现在位于摩天轮的最顶端

”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你一直拥有我“

他拽着绳子将白马探狠狠拉向自己,凑过去咬住他的唇,直到尝到一丝丝铁锈的味道才松口。白马探试探性的伸出双手,抚上他的脸,用沾着鲜血的唇轻吻他的嘴角。

我听说,恋人在摩天轮的最顶端烙下一吻,便可以一直在一起。

8

初升的太阳照进了欧式别墅

整个厅堂都是宽敞而明亮的,精心剪裁过的羊绒毯上飘飘然的落上一片雪白的便签纸,紧接着被人捡起

”我所隐瞒的秘密,有朝一日会说给你听“

白马探将便签贴上眼睛冲着太阳的方向

这么亮,是他们的未来吧。

【END】

一次写了个爽,弥补了寒假没出北京也没出国的遗憾

舒服~

@琼鸠 

君が隠してる秘密いつか聞かせてよ

你所隐瞒的秘密,有朝一日请说给我听

僕が隠してる秘密いつか聞かせるよ

我所隐瞒的秘密,有朝一日会说给你听

风月若许闲

无法拥抱的恋人(24h/26:00)

【白马探×黑羽快斗相遇三十周年24小时纪念活动】


                 [写文ooc了啊啊啊,这个是接的上一个文,建议先去看了上一个文再看这个]                    ...


【白马探×黑羽快斗相遇三十周年24小时纪念活动】


                 [写文ooc了啊啊啊,这个是接的上一个文,建议先去看了上一个文再看这个]                    

     

            [快斗死亡,灵魂寄附在白马身上的设定,不喜轻喷(汗)]            

“别怕,我在呢”             


白马探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笔记本,这样的一句话赫然写在上面。是谁的恶作剧吗?白马探心中这样想着,但是他自己很清楚的知道不是,因为这有着独特飘逸感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了,是快斗的字。           


“少爷,您今天感觉好些了吗?”管家推门而入,眼神中不乏担心,“难道我昨天怎么了吗?”白马探抬头看向管家,酒红色的眼眸深沉而捉摸不透,管家有些害怕“不不……没怎么,只是昨天的您……变得活泼了些。”说完,管家放下早饭便急匆匆的走了。           


白马探没有回头看,只是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笔记本上的字,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是你吗?快斗……?”他开始喃喃自语,怀着一丝尝试一丝希望的心情,白马探拿出笔,一笔一划的写下了“快斗,是你吗?”然而笔记本上却没有再出现什么。


白马探木木的看着,却突然用手捂着眼睛笑了起来,“我究竟在干什么,明明已经知道他不在了不是吗……”一行泪从指缝中流出。        


放在 椅子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少年充满元气的微笑出现,左上角的时间显示2月13日,白马探拿过,一条来自红子的消息在解锁后赫然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在所梦之处的尽头,白色的光消失而去,其自灵魂不变,但白与黑已悄然变化,虽知未亡,终不得见。”


白马探沉默的看着,红子的消息紧接着发了过来“这是路西法告诉我的,至于意思,你自己理解去吧(此处想象红子独特笑声)”白马探没有再回复红子的消息,只是默默的看着,便把手机收了起来。    


   黑羽快斗的死改变了许多,包括白马的性格,本就只是为了绅士礼节而稍稍话多的人,现在可以说是沉默寡言的存在,对于他来说,所有的事都像是机械性的重复,索然无味。       


一天总是过得许快,白马探靠着他那对时间可以说是变态的把握起了床,收拾过后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索然无味的在学校里过一天“少爷,您这是要去哪?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白马探停顿了动作“休息日?”白马探拿出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却显示着2月15日,白马探停住了。


他的日子里少了一个14日,蓦地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大步的走进了房间,找寻着笔记本,找到了!他眼疾手快的从书堆中挑了出来,敏感的他立刻发现,笔记本的位置改变了,在上次白马探写下的话下面,一段熟悉字体写出的话凭空出现了。  


     “是我,黑羽快斗,好久不见呐,白马君。”旁边一个由无比熟悉手法画的怪盗基德,白马探就这样站着,不知道应该做出怎样的表情,因为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他所认知的范围了。


他慌忙的找着笔,手由于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黑羽君,我很想你。”或许是因为写在纸上的原因,白马探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微微潦草的字迹像是停不下来,他们代表着白马的心情,一点一点在纸上挥洒


“黑羽君,那之后你去哪里了?”“黑羽君,我真的看着你在我面前......”字迹稍稍停顿,像是思考了一会写下来的“我很难过,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在那一刻填满了我的心。黑羽君,或许你看到这些会在心中笑我吧,但是于心而言,这都是我在你......(字迹模糊,像是被划掉了)之后,最想和你说的话。”


“别在离开我了......快斗,我想你。”       


白马探放下笔,合上了笔记本,细心的放回了找到它的地方,怀着一丝希望与期待,白马探做了在那之后第一个美梦,梦里......有他,有那个洒脱的少年,他们过着美好的生活,过着每天都能看着对方的生活   

 第二天。       

白马探从床上以一种从没有过的起床方式蹦了起来,酒红色的眸子少了年少老成的稳重,多了一些俏皮和灵性“快快快,我可得看看白马这个假洋鬼子都给我留了些什么话。”


此时从门外路过的某管家听到自家少爷这个形容词默默风中凌乱。        


而白马探......或者说是寄宿在白马探身体里的黑羽快斗,开开心心的找起了笔记本,本以为会在另一个地方找到,没想到居然就在自己上次放下的地方。


“什么嘛,白马君不会都笨到没发现吧,真是的,看来下次得放到一个明显的地方了。”


黑羽快斗不满的噘着嘴,这样的表情显然不适合出现在白马探的脸上,他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又打开了笔记本,没想到一句"黑羽君,我很想你。"直接映入眼帘


“嗯??!白马君还真是......”


话虽这么说,但是脸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唔,那我给他留点什么话好呢?”        他拿起笔,有些苦恼的单手托腮坐在椅子上,一定得讨回脸红这一帐!“啊啊啊,不行啊,白马探那小子怎么可能会脸红,一点也不科学。”


他焦躁的抓了抓头发,浅棕色的头发软软的耷拉在额前,揉起来一定很舒服!黑羽快斗瞬间被自己的想法惊到,要不......揉一下试试?


不等大脑做出反应,他的手已经摸了上去“唔......软软的,蓬蓬的,还真蛮舒服的哎哎,有了!”黑羽快斗拿起笔便冲进了浴室


“今天的少爷又变活泼了不少......”一旁的管家无奈且疑惑的摇了摇头。         


于是白马探一早起来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房间里的东西七零八落,被整的一团糟,白马探却似乎没注意到亦或是直接忽略掉了这些,只是径直走到了放置笔记本的地方,奇怪的是这次笔记本上却没出现什么,只是单单的三个字,“看书柜”,


白马探合上了笔记本,走到书柜前,一张便利贴在上面,飘逸的字体写着“看第二排左数第四本书哦(还有,不用担心上课的问题,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啦)”


白马探撕下便利贴,轻轻的夹在了笔记本里,然后找到了那本书,刚一拿下来,一张纸条便落在了地上,他蹲下拾起后再站了起来,依然是熟悉的字体,纸条上写着“白马君,我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事哎,我好像活在了你的身体里,简直比红子的魔法还神奇,不过肯定没有我的魔术厉害”


  白马探翻过纸条,在背面一行小字“去你的书桌前看看呐,有小惊喜哦。”


白马探无奈的笑了笑,饶是如此,他也猜不出快斗究竟想干什么,只能走到书桌前,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上面刻着一行字,“白马大侦探这点小锁你还是解的开的吧。”白马探拿起盒子捣鼓了一会,便轻松打开了,还是一张纸条,不过这次上面只有两个字,“抬头。”            


白马探抬起了头, 一面镜子出现在面前,映入眼帘的自然是自己,以及左脸上写着的三个字。



“喜欢你。”        


“我喜欢你,无关性别,只是那样一个回眸,我就从此无法自拔。很久之前看到过一句话,爱情,可以超越一切,白马君,你说——我们这样,是超越了生死了吧?”


镜子上的话一点一点的浮现,白马探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镜子前,良久,他轻笑了一下,拿起笔在下面补上一句 ——        


“是啊,黑羽君,my   dear。”           



自暖春风遇秋水,似水三千流离别。我喜欢你,只是喜欢你,无关性别,我们只是互相喜欢上了对方,而那个人恰好是同性而已,仅此而已。                      


(你以为是糖吗?不不不,知道一方已经死去不是真正的痛苦,而是深爱着的两个人明明知道对方还在,却只能靠着在笔记本上留言,无法拥抱,甚至无法一次简单的对话,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对方的留言,然后百无聊赖的等着下一次的到来。甚至死亡的时候都不能郑重的道个别,只是就这样,在死前嘟哝一句,“再见了。”

[啊啊啊啊,我崩掉了,抱歉晚了这么久,LOFTER居然把我的文给整没了,我也不知道为什要写刀(而且是糖里的刀?)就这样吧,我发了——]

   

小9最爱小少爷
【白黑24h/24:00】三十...

【白黑24h/24:00】三十周年快乐!!

是黑羽快斗和白马探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24h倒数第二棒,赶死线给大家添麻烦了orz没错我就是24:00发的!咳咳

【白黑24h/24:00】三十周年快乐!!

是黑羽快斗和白马探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24h倒数第二棒,赶死线给大家添麻烦了orz没错我就是24:00发的!咳咳

千叶疏陌

[白黑24h/22:00]一切如初

【白黑24h/22:00】

【白马探x黑羽快斗相遇30周年24小时纪念活动】


—拉低整体水平致歉—


凌晨7点。

白马探睁开眼。眼前就是黑羽快斗那一头杂毛和放大的脸。

黑羽快斗:大侦探一你终于醒啦? !今天我们要去玩哦~

 白马: ....好。

快斗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黑羽把白马拉出家门。

黑羽: ( 很小声很小声)很多事还是不要多问才好,我可不希望你会变成被好奇心害死的那只猫

白马:你刚刚说了什么?

黑羽: ....没什么。

白马本来还抱有一丝丝期待要去哪。结果就是去街上...

【白黑24h/22:00】

【白马探x黑羽快斗相遇30周年24小时纪念活动】


—拉低整体水平致歉—


凌晨7点。

白马探睁开眼。眼前就是黑羽快斗那一头杂毛和放大的脸。

黑羽快斗:大侦探一你终于醒啦? !今天我们要去玩哦~

 白马: ....好。

快斗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黑羽把白马拉出家门。

黑羽: ( 很小声很小声)很多事还是不要多问才好,我可不希望你会变成被好奇心害死的那只猫

白马:你刚刚说了什么?

黑羽: ....没什么。

白马本来还抱有一丝丝期待要去哪。结果就是去街上逛。

白马: (陷入沉默)

黑羽快斗朝他做个鬼脸。

黑羽:嘿嘿嘿嘿没想到吧?!好玩的还在后头呢~

白马选择相信。

毕竞之前黑羽也给过他这种“大惊喜”

他以为会像上次一样在中途解开快斗出的迷题之后才会有惊喜。

结果只是像普通情侣那样牵牵手、逛逛街、喝喝奶茶而已。

黑羽: (小小声)我只是希望你能享受好今天上午的时间。

声音里满是不为人知的苦涩。

白马:黑羽君......?

白马开始觉得奇怪。

黑羽:没没没,那边有一家甜品店,还挺好吃的,我带你去吧~

白马: .....黑羽君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还是被柯南君的球砸到了?

黑羽选择忽略。

甜品店内。

人很多。

多数都是些女高中生。

黑羽:白马君在这等我哦~

白马:好。

白马突然感觉浑身不舒服。

但坐了一会儿白马知道从一开始的不自然感是怎么来的了。

街上的行人、店铺的店员、花坛中的一草一木都有一些“不自然”。

这一切的一切... ... 都很不对劲。

很奇怪。非常奇怪。

奇怪到有种令人室息的感党。

白马探焦躁不安。

非常不安。

很想冲出去。

但腿脚不受控制。

他开始出冷汗。

突然。

黑羽快斗拍拍他的肩。

白马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不自然和不安瞬同消散了。

他回过神来,抬头看拿着餐盘的黑羽快斗。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黑羽快斗褪去了以往那令人沉醉的笑容,而代替的则是阳沉的面庞、像正在凝视猎物的双瞳、如死人般平静的的嘴唇。

白马愣在那。

但下一秒黑羽快斗又笑起来了。还开玩笑的说道:“没想到吧?!我不笑起来那么吓人,看看我们的大侦探,都被吓傻了!”

白马内心的疑惑和恐惧像是一粒种子,被刚才的雨水浇灌后,开始疯狂生长。越来越大、越来越.高,几乎都要把他吞噬了。

他质疑起来。

不管这是不是玩笑。

白马: (声音有些干涩) 你.....是不是快斗?这....有些奇怪.....

黑羽像是没听见似的,挖起一小块蛋糕往他嘴里塞

黑羽:你在说什么呢白马,我还是那个黑羽快斗,你也还是那个白马探,有什么奇怪的。我看你是办案太久了好久没休息生病了吧?别说了,先把这块蛋糕吃完,这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最后一块,不要浪费我的心意~白马君~

那块蛋糕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就把他的心安抚下来了,刚刚的种种感觉也像是被冲刷过似的,已经激不起波澜。

但白马还是想问:快斗,你...... (被打断)

黑羽趴在桌上笑盈盈地看他。

“白马君,你不觉得,现在我们应该好好享受这段时光吗。”

甜品店的电视打开了。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怪盗基德又在铃木博物馆留下预告函,但奇怪的是本次铃木博文馆开未有新文物引进,令大家都很疑惑。现在请铃木顾问来进行回答”

白马看看面前的黑羽,越发迷惑。

白马:你又盯上人家什么宝物了?现在还陪着我在这闲逛,不先去勘察场地吗?难道怪盗基德不灭的神话就要在今天断掉了?

快斗:啊呀没什么!

白马想了想。

只要事情不会闹得太大,之后就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白马是抱着一种看自家孩子怎么撒娇求糖的态度答应的。

晚间6:40。

白马探按照约定在说好的时间点说好的地点等待着。

他在思考。

思考今天种种的不对劲。

毕竞这一切....真的很不对劲。

以及他最后的那句话。

“如果在7:00人群还没有出现混乱以及‘抓 到怪盗基德了‘之类的消息,你就第一时间冲,上来找我,要快,不然我会出事的,大侦探。”

白马越想越不对劲。他又感到奇怪了。

但这次的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还带着一丝丝刺痛的感觉。

非常奇怪。

不是他奇怪。

而是这个“世界”奇怪。

白马越发烦躁。

他转过身去,看到了一块儿童手表。

孤零零的,掉在地上。

似乎是哪家的小孩打闹时不小心遗留下来的。

白马捡了起来,笑着想。

但看到表面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那块表,是倒着走的。

很奇怪。

非常奇怪。

他低头看看快斗给他的那块表。

分明是正常的。

可他不相信这种所谓的“正常”。

他混乱了。

手上带的那块表明晃晃显示着是7:01。

他才不管什么时间。

他朝向铃木博物馆冲进去了。

周边零零散散的“怪盗基德”“魔鬼”“当场击毙”的声音让白马探近乎崩溃。  

铃木博物馆的看守警卫看似很多,但都像木偶一样,面对闯入者一动不动。

白马探很轻易的就来到了最顶层--不出意料摆放着对怪盗基德来说就如同虚设的防盗装置。

进出的门被被锁上了。白马探直接撞开。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景象。

地板上血流成河。

一呼一吸都是铁锈味。

远处有个人影缓缓走过来。

不。

那不是人。

那是一个长得几乎和黑羽快斗一样的怪物。

那身优雅华丽白西装被血染得只剩下帽子和领口还是原来的颜色

白马神情一紧。

怪物手上拿着东西。右手上拿着一把枪。

而左手却...拿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

像是刚刚割下来似的。

眼皮还在微微颤动。

这个人他很熟悉。

中森警官。

白马探感到呼吸困难。脑子里嗡嗡地响个不停。

白马艰难的张口:你... ..

却发现声音抖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怪物举起了枪,问:你是谁。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白马抬起头,近乎嘶哑的喊着:你不是黑羽快斗吧?!你不是他对吧?!你只是装得像他是不是?!是不是!!!!

那怪物像是想起了什么,轻笑了一声,说:你在说什么呢大侦探,我还是那个黑羽快斗,你也还是那个白马探,我们都很正常不是吗?

白马探像是被恐惧支撑了起来,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去揪它的领子。

像是察觉到他想做什么一样,怪物向他膝盖开了一枪。

很痛。非常痛。

他很想叫出来。

但他清楚现在不是去捂伤口的时候。

他拖着一条腿继续往前挪了点。

怪物似乎有点出乎意料,笑了会,说:你是第一个中了枪还想往我这靠的人呢。

它又接着往另一条腿开了一枪。

白马探跪下了。

痛。

真的好痛。

白马探的脑子昏沉沉的开始发胀。

怪物走向他,把枪抵到了他的额头上。

白马探还不死心,嘶哑着问:你不是他... .对不对........他.....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无力的双手甚至不能揪住怪物的衣角。

怪物没说话。

只是扣响了板机。

白马探倒下了。

于是就没看见怪物眼中的晶莹和颤抖的手。

怪物抬头向上方的一个摄像机看去。

“这样行了吗”

声音分明也是颤抖的。

撮像机后面,是一个房间。

里面贴满了白马探的照片。

显示器前也站着一个“黑羽快斗”。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我们的小侦探表现得还不多好呢~只能委屈你再玩一局了,抱歉哦~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按下一个重启键。

一切就如同最初的那祥。

“大侦探~你终于醒了!"

窗外的阳光明媚依旧。


向去玉

「白快/白黑」恋爱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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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黑相遇三十周年快乐♪

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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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L:前排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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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L:楼主回复3L:就是说,那个,正常的亲亲抱抱也会有啦,但是从来没有实质性的下一步。


7L:我仿佛看到了策马奔腾在大草原上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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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L:该不会是性无能吧……?如果这样的话楼楼要小心了,至少也要为自己后半辈子的性福着想啊!


12L:楼楼试着主动一些吧,如果他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阿门,回头是岸啊!


13L:实在不行,也可以试试下药……还能勉为其难地拯救一下性无能(


14L:回复13L:卧槽,姐妹刺激啊!


15L:回复13L:dd


16L:回复13L:dd


17L:回复13L:dd


…………


黑羽合上手机,有些怜悯地看了白马一眼,从沙发上跳下去出门了。白马被看得莫名其妙,对着黑羽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黑羽快斗和白马探确立恋爱关系已经有三年,但最亲密的接触也仅限于亲吻和拥抱。白马很喜欢吻他,吻他的唇,他的指尖,他的眼睛,他的手指,还有他的发顶。是极其纯洁又虔诚的吻,时常让黑羽为自己被吻得起了反应感到羞愧难耐。他不知道别人的恋爱是不是也这么纯情,但白马永远都像是守护着自己的白骑士,一丝一毫的逾越都没有。这直接导致买了药物回家的黑羽看起来鬼鬼祟祟的,看起来比出门前还要奇怪。白马看了他很多眼,欲言又止。


白马探向来是瞧不起速溶的,但对于经过黑羽手中的东西,他通常都乐于尝试。为了不显得突兀,黑羽特地用一模一样的杯子装了咖啡,然后将过量的药物融在液体中,以抵消可能存在的味道。


将咖啡杯摆在茶几上之后,黑羽有些坐立不安。尽管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但是想到要看着白马喝下这杯咖啡这个事实,他还是感觉到害羞到有点头晕。他借故逃离去厕所待了十五分钟,回来的时候看到白马依旧维持着之前读早报的姿势,但杯子已经空了。黑羽松了一口气,又提起一口气,欲盖弥彰地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一饮而尽。大脑里乱哄哄地吵成一团,因为自己的臆想而耳根红了一片。他尽量坐得靠近白马,等待着药效发作。


白马自然地握住黑羽的手腕,轻轻将他拉入自己怀里。侧脸贴在他的发上,继续看着今日的报纸。黑羽有些焦急地等待着,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脑海里也开始出现无法名状的晕眩。体内说不明的地方痒痒的,让他无法平静。他下意识地夹紧了腿,伸手在自己脸旁不停地扇风。


“黑羽君?”察觉到怀里人的异常,白马扶着黑羽的肩膀轻轻晃了晃。


「后续走评论链接」

吃豆芽的兔子君

【白黑24h/21:00】而立(2.24已更新)

白马探×黑羽快斗相遇三十周年24小时纪念活动

没写完

破镜重圆(还没圆上


而立 30th

文/兔


  .

  

  我幻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面,却万没想到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形下再次见到白马探。

  

  彼时我在寻一空闲门面,打算安定下来好好过日子,当社会闲散人员也快两年了,总该做点正经事情。但东京确实房源急缺,纵使手里拿着大笔启动资金,在求不到需要的东西时也跟废纸无甚区别。

  

  接连在各个房产中介公司间颠簸周折,最终我相中了一个大小地段都相当中意的门面,与那个西装革履却笑得相当油腻的业务员伊藤一拍即合,拿上钥匙就去了实地考察。

  

  只...

白马探×黑羽快斗相遇三十周年24小时纪念活动

没写完

破镜重圆(还没圆上



而立 30th

文/兔


  .

  

  我幻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面,却万没想到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形下再次见到白马探。

  

  彼时我在寻一空闲门面,打算安定下来好好过日子,当社会闲散人员也快两年了,总该做点正经事情。但东京确实房源急缺,纵使手里拿着大笔启动资金,在求不到需要的东西时也跟废纸无甚区别。

  

  接连在各个房产中介公司间颠簸周折,最终我相中了一个大小地段都相当中意的门面,与那个西装革履却笑得相当油腻的业务员伊藤一拍即合,拿上钥匙就去了实地考察。

  

  只是刚到门口,远远地对面也来了一队人马。

  

  “有没有搞错。”伊藤低声啐了一口,翻出手机刷啦啦向下划,“这房东一房多投啊?”

  

  他刚翻到联系方式打算拨出去,我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黑羽君,好久不见。”

  

  这一声把我吓得够呛,本来因为多日忙碌睡眠不足而发呆走神的我瞬间清醒过来。我夸张地哆嗦了一下,引得对方那个业务员小姑娘忍俊不禁。

  

  “白、白马!?”

  

  我的表情也许与当初他出现在高二B班讲台上那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回日本了?”

  

  见我俩认识,伊藤顺势把还没打通的电话挂掉。“两位是熟人?那可就太好办了,这位先生,您朋友上周就看上这套店面了,只是今天房东刚把钥匙交给我,您看不如……”

  

  “我知道了。”

  

  “我们不是朋友。”

  

  白马和我同时开口,说出了完全不同的话来。伊藤与那小姑娘均是一愣,场面有些尴尬地凝固。

  

  我砸了咂嘴,不知该如何把话题圆回来,白马便率先替我解了围。“吉田小姐,今天让你白跑一趟了,我先和黑羽君协商一下,得到结果后再联系你如何?”

  

  十年前他的笑容就是一把杀人利器,经过岁月磨砺雕琢后,放到现在其杀伤力只能是有增无减。小姑娘被他笑得晕头转向,整张脸连同一双耳朵都红得像烧起来,如同早年劣质复读机般只剩下“嗯嗯嗯”和疯狂点头。

  

  伊藤见状知道今天是拿不到提成了,也就找了个让我们好好叙旧的借口脚底抹油溜走了。

  

  于是只剩下我和白马。他偏了偏头眼神示意我“要不要进去看看”,随即拿出钥匙打开店门。

  

  纵使万般不情愿,我还是夹着尾巴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心中暗叹这男人恐怖如斯实在深不可测,随便就能把中介公司业务员收拾得服服帖帖,合同还没签却连钥匙都能放心交给他。

  

  “黑羽君现在在做什么。”他啪一下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白晃晃的光刺得我两眼发疼。

  

  我眨巴两下眼皮,好歹适应过这巨大的光线反差,说:“嗯……前两年到处做些小生意,攒了些钱,加上父母的遗产,本来想着租个店铺,没想到……”被你小子半路截胡了。

  

  他像是听到我心里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笑出了声。“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我说行啦行啦,要道歉不如晚上请我一顿,看我怎么把你吃破产。

  

  他突然不说话了,我以为是被自己吓到。刚想说我开玩笑的,本来还在仔细检查各处电路的白马转过身,“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呢。”

  

  我抬抬眉毛,说:“当你夸我青春常驻好了。”

  

  他摇摇头,笑得有些勉强。“就没有别的什么想说吗,黑羽君。”

  

  我当然知道他在盼望什么,但我绝不会如他所愿。我能说什么,跟你解释一通当初为何蛮不讲理就说分手还拒绝见面的心路历程吗?然后两人相拥而泣冰释前嫌,说不定可以和好如初?

  

  电视剧看太多了吧。

  

  “……抱歉。”或许是我沉默太久,白马看不下去,“我太冒昧了。”

  

  总是这样,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了迁就我,白马每次都会选择首先低头。

  

  可是做出一副跟当年相差无几的样子来有什么用呢,人都是会变的。我有些莫名的烦躁,伸手用力抓了抓头发,说:“别说这个了,你为什么要回来?”

  

  或许在他听来我的意思就变成了不想见他千里迢迢从英国回到日本。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白马眼睛里闪过受伤的情绪,我突然想起曾经自己一边搂着他的脖子,一边脚尖踩在他的脚背上,踮起来亲他的眼皮。

  

  “白马,你的眼睛红红的,真像只小白兔呀。”

  

  十七岁的我笑嘻嘻地说着,还好你不爱哭,我可看不得可爱小兔兔流眼泪,那样心都会碎的。

  

  他眯起眼笑,捧着我的脸浅浅吻我的嘴唇,“不会的,有你在身边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可惜美好时光永不长久。

  

  我陷入回忆的期间他已经整理好了情绪,看着白马又恢复成滴水不漏的模样,我感叹果然自己名师出高徒,教出来的扑克脸都是一等一的好功夫。

  

  “我还是想要……开个事务所。”

  

  他没指明是做什么方面的事务所,但我俩彼此都心知肚明。

  

  我接不住话,丢下一句:“突然想起急事要办。”扭头想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黑羽君!”白马的声音很急。

  

  我把被抓住的手抬起来到他眼前,“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他像触电般将手缩了回去。“对不起。”

  

  “行了,没什么。”听他道歉我就来气,音量有些不受控制地大起来,“白马,你已经二十七岁了,不是半大毛头小子,至少做些自己喜欢的事吧!”

  

  不要留恋过去了,不值得。

  

  他嘴角刚调整好的弧度再次垂下去,或许我今天真的能把水火不侵的白马大侦探气哭也说不定。

  

  我这样想着,却听他说:“可这的确是我活到现在能想到最开心的事了。”

  

  这次换我愣住。我不知道他究竟是逢场作戏还是真心实意,但这句话的确让我自以为坚如磐石的内心起了波澜。

  

  “你……你这家伙。”我无奈,“你是笨蛋吧。”

  

  “抱歉。”

  

  “都说了不要道歉。”

  

  

  .

  

  一番折腾后这间店面的归属仍旧没有定论,但白马的确被我敲诈了一顿晚饭。

  

  地点由我决定,因为白马“很多年没回来过感觉变了太多”,不如让我来尽一尽地主之谊——当然,结账时还是由他来掏钱包。

  

  我选了间传统日式料理店,店里播放着若有似无的三味线音乐。坐在卡座里等上菜时,我和他相对无言。

  

  好在店员迅速地将清酒端上了桌子,我一边替他倒酒,一边问:“能喝得惯吗。”

  

  他点头,把小酒杯接过去时手指碰到了我手背皮肤,我才发觉他的手凉沁沁的,似乎温度比冰块还低。

  

  “黑羽君,你是多久……”他欲言又止。

  

  抿了口酒,我无谓地答道:“二十五那年就放出来了,哼哼,没想到吧。”

  

  这时候寿喜锅被端了上来,我们同时安静下来。等到店员离开后我继续说:“悔罪态度良好,戴罪立功,社会舆论呼声高,又念在初犯,刑期减来减去比你当初推测的还少两年呢……”

  

  不自觉提起当年,我突然噤声,真是糟糕,明明不愿回忆,自己偏偏还去触及。

  

  白马夹菜的手很明显地停顿一下,我假装突然被这造型粗糙的酒杯吸引了注意力,相当刻意地捧起来当起斗鸡眼细细打量。很快他拈起一根青菜放进碗里,而我也只是发现杯沿上有一块烧过了的瑕疵。

  

  “那就好。”他说得很轻,我能听见汤锅被小火煮出咕噜噜的声音。

  

  我埋下头想做一个缺少感情的饭桶,却总感觉头顶被一股视线注视着。这样吃饭总感觉有会噎死的风险,我只好抬起脸不情不愿地对上对面那双红眼睛。

  

  “当初母亲要我回去继承家业,我和她拉锯多年,前段时间终于将事物处理完毕,就想着干脆回来一趟……也算是完成一个心愿吧。”他自顾自地说着,就这样一小段功夫,他的酒杯已经见底了三次。

  

  “喝太急容易醉。”我下意识伸手按住他想要继续掺酒的手,却发现他勾着嘴角在看我。

  

  我无比后悔这手的动作怎么比脑子还快,看他眼神清明面不改色,根本毫无醉意。

  

  “没关系,谈生意时喝过更多。”他笑着说,但也放开了酒瓶。“那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吗,黑羽君。”

  

  话中的暗示太过明显,我却假装没有理解。“还是接着做生意吧,不瞒你说,我发现自己在经商方面确实有些天赋。”

  

  我拉着他对自己过往的经历一通胡扯,白马很捧场地应和我,只是我能看见他眼里的光很明显地黯淡了下去。

  

  他想要同我推心置腹,可我一心只有交杯换盏。

  

  白马是个聪明人,见我不愿旧事重提,也就开始做出谈话风趣的表面过场。他开始用些探案小手段向我分析起在场人员的经历过往,预测他们接下来的动向,每猜对一个我就低声吃吃笑起来,夸张地赞扬“你越来越厉害了”,白马也不谦虚,直接把所有评价照单全收。

  

  当看到某位女客人如他所料戏剧性地起身扇了男伴后怒气冲冲离席,我们不知要的第几瓶酒也差不多喝了个干净。于是白马从容地将座位上的外套拿起夹在臂弯处,起身先去付账。我走在他身后,发现看人突然有了重影。

  

  今天的兴致好像有点高过头了……我扶住额头叹了口气,好在夜风一吹脑袋清醒了不少。反倒是白马,从餐馆出门没走几步就扶住路边电线杆喘起气来。

  

  “你还行吧。”我下意识伸手想搀他,被他用手臂挡开。

  

  “不碍事,今天稍微……太开心了点,没控制好。”白马垂下头,两根手指揉捏着鼻梁,他的下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但是我能看得出白马仍然在笑。

  

  时间已经很晚了,偶尔有结伴的加班族从我们身旁走过,嘴里还在互相邀约着要去居酒屋,而不远处的路边还瘫着一个喝得烂醉的秃头发福大叔。

  

  “白马,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我说。

  

  他沉默了一小会,说:“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不用担心。”

  

  “那你先把地址告诉我。”

  

  “……”

  

  ……完蛋,看来他是真的喝太多醉了。

  

  以前白马就是这样,喝再多也不上脸,但脑子里早就成了一团浆糊,而且最令人害怕的是他的克制力还能约束自己依旧做到说话逻辑清晰有条不紊。只不过如果让他说一些非常具体的东西,立刻就会露馅。

  

  当年刚到八月二十九号我就迫不及待拖着他去泡酒吧,完全没料到这家伙看似老手,实则菜鸡,轻度鸡尾酒两杯就倒。直到他给我第三遍仔仔细细分析完蓝宝石案,且遣词造句分毫未变时,我才猛然察觉,白马探竟然喝醉了。

  

  “黑羽君,你知道福尔摩斯为什么要对华生说……”白马絮絮地朝我说着,酒吧闪耀的灯光洒在他卷翘的金发上,像星辰,像雨点。

  

  我只好无比认真地附和着“嗯嗯嗯好好好你说得都对”,同时扛起他的一条胳膊,使出浑身力气把整个人生拉硬拽地拖出了酒吧。

  

  “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带着他往家走,而白马整个人斜靠在我身上,像只树袋熊。我不禁抱怨道:“好沉。”

  

  “黑羽君。”他的脸用力地往我脖子后的碎发里蹭,发出闷闷的声音。

  

  “怎么了,大少爷。”我抓住他搭在我肩膀上那只手的手腕晃荡,“喝不了酒也不早点告诉我,小心伤到胃。”

  

  “可是你看起来很期待……”

  

  我顿住,这个人总是在不经意的地方表现得相当体贴,弄得我突然良心受谴责。

  

  “傻子吧你。”

  

  我轻笑着骂他,可话还没说完,白马就吐在了我的背上。

  

  看来只有把他带回去收留一夜了。我不由分说地把白马拽起来,招来一辆计程车,好歹把他塞进后座,我才发出一声长叹。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当真把他丢在马路中间躺尸。

  

  在计程车的后座里,我开始回忆往昔,而白马则一言不发地仰靠在椅背上。我抬起眼偷瞄,看见他闭着双眼保持在同一个姿势,而两条眉毛紧紧绞缠在一起。

  

  是做了不好的梦吧,我想,却没有伸手拍拍他作安抚的打算。

  

  

  我目前住在一个便宜老式公寓里,扛着白马等电梯等到腿肚子转筋,这台破烂机器才悠闲地转到一楼。

  

  大概是噪音太大,白马在隆隆的运作声里短暂地醒了过来,眼神朦胧地看向我,“这里是哪,黑羽君?”

  

  “我家。”我没什么好气地答道,原本我从没打算过带任何外人来这里,没想到这家伙回国第一天就破了这个戒。

  

  进屋后我连门都来不及关,摸着黑把白马丢到了沙发上,听见他不舒服地呻吟一声,我甚是解气。

  

  洗漱好后我再次溜达到客厅查看情况,发现他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只好翻箱倒柜找出条毯子敷衍地搭在他身上。随着时缓时重的呼吸,他的身体起伏,我盯着白马沉睡的脸看了好一会,自暴自弃地叫起来:“妈的,下午我就不该理你!!”

  

  这么说着我却替他烧了壶开水。晾到合适温度后,我捧着玻璃杯坐到沙发边的地板上,伸手摇了摇白马的肩膀。“醒醒,起来喝点水。”

  

  见他没有反应,我的力道渐大。在我以为就快把白马的脖子晃断前,他终于不情不愿地抬起了半边眼皮。

  

  “快喝完,我要去睡觉了。”我把玻璃杯往他手里塞,却被他反手扣住。力道还不小,捏得我整个手臂酸麻。

  

  他似乎还沉在梦中,视线飘忽,瞳仁却忽闪忽闪,“太好了,你还在这里。”

  

  我不明白他话里的“这里”究竟指什么地方,就在我愣怔时,他又一次倒回沙发上当起了死人。

  

  而他的手还是紧紧抓住我不放。

  

  我嘁了一声,将水杯放在矮几上,然后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塞回毯子里,甩着发红的手腕走开。“……懒得管你。”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我拉开卧室门,发现原本乱糟糟的屋子已经被打理过了。白马靠在沙发上,拿着那个玻璃杯正在细细品茶。

  

  “……你从哪翻出来的。”

  

  我没有喝茶的习惯,严格说来,近几年我只喜欢喝白水。

  

  他把包装拿起来给我看,居然是不知道多久以前超市活动时送的免费茶包。

  

  我无奈,“你不怕变质吗。”

  

  “我检查过了。”他说,“嘴里发苦,喝茶解酒。”

  

  白马继续说:“黑羽君,昨晚麻烦你了。”

  

  我不在意地对他摆摆手,走到厨房拉开冰箱看看能吃点什么。“大少爷别嫌弃我让你睡沙发就行,房子实在太小,没有客房。”

  

  为图便宜,我租了这栋楼面积最小的样事房,一室一厅一卫,厨房还和客厅连在一起,做饭时满屋油烟如同火灾现场。

  

  我拿着冷面包片和矿泉水坐到沙发另一头,刚扭开瓶盖塑料瓶就被白马伸手夺走。

  

  “伤胃。”白马皱眉。

  

  “监狱里比这意思差多了。”我说着想抢,他一把将水瓶举过头顶。我够不到,咬牙切齿说:“还来!”

  

  白马咋舌,“黑羽君,你……”

  

  “少来讲大道理,”我抢白道,“我好得很。”

  

  他一下子闭口不言,皱起眉张大了眼睛看向我。我趁机拿回矿泉水,赌气般仰头灌下去半瓶,最后长出一口气,擦擦嘴角挑衅般看他。

  

  “我……”白马语塞,他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闭上眼缓慢地摇摇头,“黑羽君,你应该拥有更好的。”

  

  我嗤笑,翘起脚斜眼道:“白马,我家已经作为犯罪证据被一并收缴充公了,如果不省吃俭用我早就饿死街头了。”

  

  他急切地说:“但我们可以合办事务所。”

  

  我们二字听起来尤为刺耳,我把攥在手里的塑料瓶捏到变形,嘭一声砸进墙角垃圾桶。我站起身大步走到玄关处,一把拉开大门。“白马,这件事我和你之间没得商量。看起来你也够清醒了,恕我不奉陪。”

  

  他张了张嘴,再说不出话来。定定地看了我一会,白马抓起满是皱褶的外套走到门边。

  

  “我只是想帮你。”

  

  “收一收你泛滥的同情心吧,白马少爷。”我做了个请便的姿势,说,“我不需要什么帮助,照样能过得很不错。至少现在这一切都是靠自己得来的。”

  

  现在白马连扑克脸也绷不住了,满是感情受到伤害的神色。我开始考虑起是不是应该再多说狠话,直接掐死他那点小小心思。

  

  “我不会放弃的,快斗。”他说完,转身离开,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

  

  “你……!!”

  

  我只想扑上去把他咬死,最终只得泄愤般把房门重重砸上。

  

  

  .

  

  见到白马那天已是十二月中旬,转眼新年便近在眼前,由于店铺一直没定下来,我已经赋闲在家大半个月。

  

  总不能干等着坐吃山空,我想到可以联系从前相熟的生意伙伴,却接连三天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直到第四天在报纸社会新闻板块,我看到一则恶性杀人事件,纵使为保护受害者信息对照片做过特殊处理,但凭借下巴上那颗没被挡住的肉痣,我立刻就能确定此人正是前几天自己要找的那位。

  

  看起来好像是欠了黑道不少高利贷,最后被折磨到死的,真是不愿想我给他打电话时他正在遭受什么。

  

  我无不惋惜地叹了口气,果真招惹谁也别去招惹黑道。只是这样一来,我连最后能想到的周转途径也被堵死,生活多艰啊。

  

  但我也完全不想去面对白马探,和他谈那间门面的归属权。一想到他那副似乎能容忍我一切的模样,我就忍不住烦躁起来。

  

  “混账东西。”

  

  我躺在沙发上,朝天花板上并不存在的白马狠狠挥拳,企图打烂他的漂亮脸蛋。翻过身将脸深深埋进沙发靠垫里,似乎还能闻到那天白马留在上面的气息。

  

  “招惹我很好玩吗……为什么要突然出现啊。”我喃喃自语。

  

  这时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极其刺耳。我被吓到弹坐起来,做贼般毫无意义地朝左右看了看,才安下心来查看对方号码。

  

  是一个陌生电话。联想到之前在网上发布的寻租启事,我心下一喜,看来转机就在把握之中。

  

  “您好!”我按下接听键,相当恭敬地抢先开口。

  

  对方沉默了一秒钟,“黑羽君,我从来没听过你这样讲话。”

  

  我差点把手机摔在地板上砸烂。

  

  “你从哪拿到我电话的,STK吧你这变态。”

  

  “向青子小姐要的,她也很担心你。”

  

  我暗道一声老妈子,说:“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白马先生。”

  

  电话那头白马轻声笑起来,“听说元旦有祭典活动,想拜托黑羽君带我参观一下。”

  

  我默然,刚打算回绝,白马又说:“我看到了新闻,你还好吗黑羽君。”

  

  稍作思考后我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一边感慨不愧是个侦探狗仔,这么快连我有多少人际关系都摸得一清二楚,一边又有些莫名感动。“跟黑道有牵扯的只有他一个人,我是做正经生意的。”

  

  想了想,我还是补上了一句谢谢。

  

  我听见白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么约好三十号下午见,可以吗?”

  

  鬼使神差地,我答应了他。

  

  

  我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赶到地方,远远地却看见白马等在那里,冷风中他的下半张脸全部埋在红格子围巾里,呼出的水汽一团一团散在冬季冰冷的空气中。

  

  “你等了多久。”我跑过去问他。

  

  白马弯起眼睛看向我,“还好,刚到。”

  

  看了眼他冻成驼红色的苹果肌和耳朵尖,我不屑道:“撒谎,算了,你自找的。”

  

  他并不生气,说:“我怕错过了。”

  

  我被哽住,只好生硬地切换话题,“行了,先去逛逛吧。”

  

  新年祭典活动布置得相当热闹,整条步行街的两侧摆得满满当当,一眼扫过去都是种类各不相同的小店。人潮汹涌摩肩擦踵,我和白马一前一后艰难地在缝隙中穿行。

  

  望着前方白马的背影,我发现他似乎比之前又长高了些。在这样的人海中这颗金毛脑袋也无比显眼,至少我根本不怕会和他走散。

  

  上一次和他参加类似的祭典还是十九岁那年的夏天,当真是时光如梭岁月不饶人,再过两年估计我的眼角也要开始长细纹了,唉,天妒红颜。

  

  我漫无边际地瞎想。那一年白马似乎刚放暑假就赶回了英国,他总是往返于东京伦敦两地,即使外表再冷静,也遮挡不住少年侦探一腔热血的干劲。

  

  “我想要帮助更多的人。”

  

  收拾课本时我问他这样来回跑会不会感到疲倦,白马这样回答。

  

  “还真是个正义先生呢。”我挖苦他,“你又不收费,还要自己出飞机票钱,大善人啊。”

  

  白马忍俊不禁,“我帮你也没有要求回报。”

  

  我撇了他一眼。“人都归你了,你还想要什么。做人不能太贪心,伦敦来的大侦探。”

  

  结果一去就是半个假期,就在我以为他可能连开学都赶不上时,白马终于打来了越洋电话,告诉我事件终结,做完收尾善后他会立刻回日本。

  

  “太好了。”我吹着空调在床上打滚,“至少你不会错过夏日祭。”

  

  

  本着带归国子女参观本土人文风情的义务,那一天我提前赶到地方,看到朝正走过来的白马,看样子似乎也是刚到。

  

  我松了一口气,又有些疑惑。“婆婆没开车送你?”

  

  “来参加的人太多大概率找不到停车位,我就自己一个人遛跶过来了。”白马说,“而且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我还是想多体会一下脚踏实地的感受。”

  

  我砸了咂嘴,问道:“你不困吗?”

  

  从英国刚回来第二天就被我抓出来,只为了逛个夏日祭,我的心底不由生出几分微妙的罪恶感。

  

  “现在正好是我平常精神最好的时段。”白马耸肩,“时差还没倒过来。”

  

  说着白马似乎注意到我穿的浴衣样式,眉毛不自觉皱了起来。“黑羽君,你的衣服……”

  

  我炫耀般张开双臂,让他能把上面的图案看得更清楚些。“怪盗亲手绘制的Q版头像,独家限定款,想买也买不到。”

  

  白马失笑,“你太嚣张了,万一碰见中森警部呢。”

  

  “没关系,前两天他抓基德的时候把腰闪了。倒是你……”从刚才就一直有种违和感缠绕着我,说话间我仔细打量起白马,“你是不是……不会穿浴衣。”

  

  他突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把头偏向一旁。

  

  “啧啧,有碍观瞻。”我指着白马大敞开的前襟,他的锁骨连同一大块前胸皮肤都暴露在外面。与此同时几个害羞的女高中生从我们旁边路过,试图压低声音掩盖语气里的兴奋。

  

  将白马拉到一旁,我边唠叨边替他整理穿着,“只有我才能看,知道吗白马。”

  

  将他的腰带系紧,把衣领拢在一起时,白马抓住我的手指,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吻我。

  

  “我很想你,黑羽君。”

  

  我把他推开,接着扣住他的手指向人群中走去。“谁不是呢。”

  

  在拥挤到无暇估计旁人的喧闹祭典上,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且不怕被发现。

  

  在射击摊上我和白马莫名攀比起技术高低,最后老板都快哭出来般宁愿退还全部费用,也不让我们再继续下去。把赢来的毛绒玩具分发给周遭的围观人群后,我们笑着钻回到人流里。

  

  “要试试那个吗?”白马指了指捞金鱼的摊子。

  

  “你巴不得我今晚横尸当场。”

  

  说着我转身到对面小摊上买了个兔子面具。拿到手里不等白马发问便直接扣在了他脸上,透过小孔看到他那双眼睛我哈哈大笑,说不如你改名叫白兔探吧,多可爱啊。

  

  白马冷静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可你以后得改名白兔快斗,还蛮怪的。”

  

  斗嘴时我似乎总是略逊白马一筹,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得这些尖牙利齿的本事,嘴唇一掀就能温温吞吞优优雅雅地吐出刻薄词句。

  

  我哼了声扭头不与他计较,与此同时祭典的礼花开始腾空,一条金线窜进黑色天空,沉寂半秒后又突然翻滚盘旋着炸开。

  

  白马站在我身边安静地仰头,明暗闪烁的焰火将他脸上的面具勾出一条反着光的细白轮廓。我咬了一口刚买的苹果糖,拿手肘捅了捅他。“还不错吧。”

  

  “伦敦每逢新年时也会有盛大的烟花秀。”他说,“和夏日祭的比起来,会更华丽些。”

  

  “你这人,到底会不会捧场啊!”我瞪向白马,正看见他把面具掀到额头上。

  

  他抓起我拿苹果糖竹签的右手,微微转动手腕后垂下头,在我刚才咬过的地方分毫不差地又咬上了一口。

  

  “但是远不及你在我身边。”

  

  白马说这话时一朵焰火刚好绽开,落下的点点闪烁金光像星星一样投映在他的眼中。

  

  我呆呆地看着他,似乎连呼吸都要忘记。

  

  

  前面的白马猛然停下来,我还在走神,猝不及防便撞上他的背。鼻尖也被撞得一阵发酸。

  

  “怎么了。”我问。

  

  白马转身,指了指左前方。“要买吗?”

  

  我看着插在泡沫板上被红糖包裹着正闪闪发亮的苹果,在灯光下色彩愈发鲜红欲滴,看起来相当诱人。

  

  心念一动,我已经点了头。与此同时白马掏出钱包替我付了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给我打断的机会。

  

  “这我还是买得起的,你没必要……”我不太想欠人情,有些尴尬地说。

  

  “我只是想请客。而且,你工作的事还没有稳定下来吧,”白马说,“食宿水电的开支,住房店铺的租金全部都是经费大头。黑羽君,你开店的事有着落了吗。”

  

  想到马上要缴的下个月房租,我不禁叹气。但总不可能毫不要脸皮地对白马说出“不如你直接把那间门面让给我”这话,这样下去我可能真的会流落街头也说不定。

  

  我机械地拿起苹果糖咬了一口,果肉伴着糖渣被我嚼得咯吱作响,直到嚼得咬肌生疼勉强咽进食道,我也没吃出有多少美味。

  

  “黑羽君,我的需要事务所需要一个特别顾问。”

  

  白马仍站在原地,他垂下视线看我。“你是我能想到的最佳人选。”

  

  原来他真的没有放弃这个想法,我有些脱力,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解我燃眉之急的办法了。

  

  我还在犹豫,白马便继续说:“签好工作合同后如果你觉得仍然不妥,就由我这边提出解约。”

  

  “……还挺正式。”我扯起嘴角,也许当普通同事并非什么会要了我命的事,“找个时间我们详细谈谈吧,老板。”

  

  他的眼神闪了闪,“还是用平时的称呼叫我吧,黑羽君。”

  

  我耸肩,既然他这样要求,那我也不会勉强。

  

  此时已临近零点,人群开始向祭典步行街后方的神社聚集。“要去求新年签吗?”白马问。

  

  “去吧,替你的事务所讨个好彩头。”我说,相当刻意地将重音压在定语上。

  

  白马当然明白我的意思,他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却也没说什么。

  

  走在通向神社的石头梯道上时,新年的第一束烟花刚好点亮了我们头顶的天空。白马停下脚步扭头去看,我站在一旁,想了想忍不住催促道:“求签参拜的人太多了,抓紧时间,不然排队可能要等到天亮了。”

  

  白马看向我,眼神疑惑。“焰火也很好看啊。”

  

  “就是那几种花样,看太多了也没什么新鲜的。”我无所谓地耸肩,转身继续向前走去,“白马,走吧。”

  

  于是直到我们走到神龛前时,他都一直沉默着不再说话。

  

  在神龛前击掌完毕,我闭上眼双手合十做出虔诚祈愿的模样。但一片漆黑中脑中却毫无任何想法,我似乎已经过了热爱幻想做梦的年纪了。

  

  不过我们两人的签都还算不错,看了眼手里的中吉和白马的小吉,我说:“看起来会很顺利。”工作方面。

  

  “一定会的。”白马说,不知道他和我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顺路把白马送回暂住的酒店后,我慢慢往家走。直到感觉手酸,我才察觉一开始买的那颗苹果糖还被握在手里。

  

  经过一夜的人挤人,苹果外表的糖壳已经有些融化,不复最开始的光滑圆润。看着路灯下坑坑洼洼的表皮,我觉得有些遗憾。

  

  简直是在浪费食物,明明我已经戒吃甜食不少年了。

  

  而且丝毫没有怀念的滋味。

  

  看样子沿路并没有垃圾桶,我还需要把这东西带回家才能丢掉,只希望在糖完全化完前赶回家,否则会黏得我一手都是。

 

  

  

  .

  

  正式签过合同后我便开始每日到办公室报道,说是特别顾问,但由于加上老板本事务所员工总数只有二,基本上我等同于一个打杂小弟。

  

  并且作为一个毫无名气的新开张事务所,我们的生意其实相当惨淡。不知为何白马似乎并没有动用他父亲的关系替自己揽活,我猜测或许他是想要向家人证明自己单打独斗也有立足的本事吧。

  

  现在白马会接一些曾经他觉得毫无挑战性的小案子,譬如帮人寻找跑丢的宠物,譬如抓住盗窃小额财产的毛贼,又譬如现在,某个女人怀疑丈夫出轨勾三搭四,离婚前来拜托我们搜集决定性的证据以达到分得更多财产的目的。

  

  即使如此白马仍旧西装革履把自己打扮得一丝不苟,而这样在我看来毫无必要的装扮此刻竟然成为了赢得客人青睐的最好方式。

  

  涂着口红的中年女人坐在会客室沙发上,对白马大加赞赏,如果换个场合说不定下一秒她就会伸手去捏白马的屁股。

  

  把茶端进去后我躲在办公桌电脑屏幕后面偷偷观察着那两人,心中不屑,明明是正经侦探事务所,却搞得跟风俗店似的。

  

  没多久那位女客人满面笑容地被白马送出了门,仿佛刚才愁云惨雾对丈夫满嘴抱怨的人并不是她。

  

  白马坐回办公室前,有些疲惫地靠上椅背。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耗费了相当大的精神力以应付对方,我忍不住笑起来。

  

  “黑羽君,”他闭起眼揉着太阳穴,“交给你了。”

  

  我茫然地看向他。

  

  白马平淡地说:“你的化妆技术应该没有退步吧,明天我们要出门一趟。”

  

  我张开嘴发出毫无意义的一声“啊”,随即理解了他的意思。

  

  即使我再如何不愿承认,按事实来说,白马的容貌在人群中也是最出众的那一等。

  

  虽说他现在不像高中那样满大街迷妹,但保险起见,为防被调查目标轻发现我们的跟踪行为以及白马可能随时出现的过期粉丝,我用短效染发剂将他的一头金发染成了黑色。又拿出尘封多年的易容手艺,稍作改换,就将白马变作了一个毫无存在感的憔悴中年上班族。

  

  替他贴上最后一片小胡子后,我后退几步欣赏起成果。两手食指与拇指打开成直角将白马的脸框进其中,我不由感叹自己仍旧本领高超,甚是得意。

  

  “记得我以前说过你适合当狗仔的话吗白马,现在如果再往你胸口挂个大炮筒,这形象就完美了!”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后,我渐渐能够和白马开些玩笑了。

  

  从前还没交往时,我们曾经和一群好友去温泉合宿,在浴场里我很是放肆,白马作势要掏手机出来拍,说什么将来等怪盗被捕他再把这些裸照卖个杂志小报一定能赚笔大钱。

  

  我大骂他癖好变态,当然也很奏效的安分不少。

  

  谁想到现在竟然真会亲自去做与狗仔没多少区别的工作呢,实在是造化弄人。

  

  有一两秒钟白马的眼神很是飘忽,随即他浅笑着说:“你居然会主动提起从前。”

  

  他好像总会有意无意将话题向我们的过去引导,但我一般选择闭口不言把这些当空气忽略掉。

  

  

  根据委托人提供的线索,调查对象在周六会按固定路线到某一高档公寓停留很长一段时间。我和白马赶在对方到达前早早蹲守在公寓大门外,只是门禁系统相当严格,我又是前科人员,调查一度陷入死胡同。

  

  “要拍到决定性证据的话,必须近距离和对方接触过才能获取到。”白马紧盯住对向的路口,生怕眨眼就会错过目标。

  

  “委托人给的期限还算宽松,大不了我们回去研究其他作战方案……来了!”

  

  我绷直了身体,暗自祈祷今天能得到些有意义的收获。

  

  调查对象走到公寓门前按下门铃,门锁喀哒弹开后他却并不急着进去,反而和对方谈起话来。距离太远我连半个词汇都听不清,只能从表情判断他似乎陷入了一场纠纷。

  

  一小会后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性面色肃杀地从楼房里冲了出来,劈手就将耳光甩在调查对象的脸上。那男人非但不生气,反而任由她又打又骂。

  

  我非常敬业地拿起手机打算把全过程都拍摄下来,这期间女人又从歇斯底里转变成了哭喊,她抓住男人的立领似乎是在质问什么,而另一方只是沉默着将脸转向侧面。

  

  就在我认为闹剧会以这种形式持续下去时,白马猛然从旁边站了起来。“不太对。”

  

  我诧异地看着他冲上前去打算制止那两人的扭打,下一秒就看见那个女人发狂般掏出把水果刀狠厉地刺进了调查对象的左胸,接着又迅速拔出来打算再补上几刀泄愤。

  

  白马在她捅出第二刀前拼命将她固定进了臂弯里,强硬地把女人从对方身上拖开后,他朝我大吼:“快打急救电话!”

  

  明明一开始我们只是来调查婚内出轨,最后却演变成了激情伤人事件。

  

  因为我录下了整个事件的经过,我俩摇身一变成了关键证人,必须留在原地等待警方问询。我和白马坐在一边看着赶到的警察忙碌处理现场,不约而同地发出心累的叹气声。

  

  “那个人……”白马看着手臂上的白色绷带——刚才那女人挣扎时也将他划伤了——低声说,“他应该是来提出分手的。”

  

  “原来还可以良心发现的吗。”一想到刚才帮白马包扎时看到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我就没什么好气,“自己为婚内出轨付出代价也就罢了,还让无关人士遭殃,够可以的。”

  

  刚说完我便发觉自己似乎有些失言,白马没有接话,或许他心里在衡量我日渐稀少的同情心到底还剩多少……“你是在担心我吗。”白马的语气有些上扬,“谢谢你,黑羽君。”

  

  我想说你这家伙脑子坏掉了,却也跟着迟疑起来。我抬手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以此遮挡他的视线,原来自己潜意识中已经开始不自觉将他放在了高于旁人的位置上了吗。

  

  这时警方已经清理干净血迹,负责人小跑着来到我面前,才将这诡异的沉默打散。

  

  “你好,我想问些关于事件的一些细节。”那警官从面容上看相当年轻,或许年岁与我们差不大多。他的目光在我和白马的脸上来回逡巡,最终定在了白马那边,接着眼睛越张越大,惊讶且迷惑地喊道:“你——你是白马探吧!”

  

  不得不说能当上警察的人眼神果真毒辣,竟然能识破乔装看出本尊。白马这才想起来要撕掉小胡子,“是我。”

  

  “你、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啊……”

  

  在白马向对方作解释时,我不禁开始感叹世界神奇,那么大的东京辖区居然能在凶案现场碰见熟人。

  

  念在老熟人负伤在身,警官只作了个大略的询问,往本子上写笔记时,他又和白马闲聊了两句。

  

  “快去医院看看吧,一定要打破伤风疫苗。”他嘱咐着,又补问一句,“白马,你父亲最近还好吧。”

  

  “一切都好,”白马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犹豫。“……我有段时间没和家里联系了。”

  

  也不知对方自动联想到些什么,他拍拍白马的肩说了句“自己保重”,便两步走回到警戒线边继续处理事务去了。

  

  

  “所以,”等到在医院处理干净伤口后,我选择主动发问,“白马,你为什么不和家里人联系。”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白马一眼,他却难得没有立刻对上我的视线。

  

  他捏紧没受伤的那只手又松开,“我是偷偷跑回来的。”

  

  “你……”我一时无语,“可你当初不是说处理交接完公司事务才回日本的吗?”

  

  “是在我母亲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的。”

  

  “那你哪来的钱支持整个事务所运转的?”还包括给开给我的工资。

  

  从前白马就很少跟我提起家人,但从三言两语中我能够拼凑出一个女强人母亲的形象。我料想白马母亲得知他擅作主张一定会把他所有的卡全都冻结,有些害怕他做出些违反律法的事来。

  

  “我还有一张自己的卡。”白马笑起来,似乎万事尽在掌握之中,“从回到英国开始,做完公司的事务我还会出去接些私活。”

  

  他说得轻松,但几年内筹备一笔足够独立的资金根本不是件易事。我扭着眉毛看他,也不知道这人过去多少次在猝死的边缘游走过。

  

  “一定这么执着要在日本发展吗。”我问。

  

  “我想第一时间赶回你身边支持你,”白马看向我,目光恳切炽烈,“但还是来得太慢了,如果可以早两年……”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不过幸好没有错过。”

  

  我的呼吸在同一时刻仿佛堵在胸腔之中,哽得喉咙发紧发痛。纵使我如何不愿提起过往,这颗心仍然还是血肉构造的。听过白马这般剖白,我不感动才是有假。

  

  我想象不出曾经那个骄傲的少年侦探去逼迫自己完成实际上根本毫无兴趣的繁琐工作时熬过了多少深夜。

  

  “你也有想要实现的目标吧,白马。”我希望他不要再考虑我的情况,我已经不想再欠更多人情了。

  

  “继续我们当初被中断的梦想,”他回答得毫不迟疑,“和你开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侦探事务所,就是我的目标。”

  

  梦想。

  

  胃部如同被掐住般泛出一阵酸苦,我动了动嘴唇,只做出一个毫无意义的口型。

  

  在我都快忘记少年时代开玩笑般随口说出的想法,他却当做严肃的约定全部记在心里。

  

  临近高考,课间我趴在课桌上补眠,刚合起眼皮却听见其他学生吵吵嚷嚷谈论起各自的毕业意向。

  

  “黑羽君将来想做什么呢?”白马拿笔帽轻轻点一下我的后背,“最近你还是减少活动频率吧,学习为重。”

  

  “什么考试能难倒我的聪明才智。”我嘁了一声,“当然是考大学啦,我暂时没有择业的想法。”

  

  “不,我是指……”白马停顿片刻,似乎在考虑用词,“黑羽君的梦想之类的?”

  

  我坐直身子,转头笑嘻嘻地冲他打趣:“原来你也会有梦想吗,我还以为白马同学是个务实派侦探呢。”

  

  他停下写笔记的手,抬眼看我。“有些好奇罢了。”

  

  明明表情那么认真,还不肯承认。我哼哼着说:“那就开侦探事务所吧。”

  

  白马微微偏头,表现得很是不解。彼时我和他早已交往,彼此知根知底,我也就不在白马面前过多掩饰什么。

  

  “总不可能一直做些违法犯罪的工作吧,”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而且你也很喜欢侦探这个职业吧,等以后就可以换我陪你啦。”

  

  我到现在扔清晰记得那天他耳根泛起的淡淡红色,白马的笑像那天的太阳一样亮。趁其他人都没注意到我俩这个角落时,他悄悄伸出手握住我的指尖,“就这样约好了,黑羽君。”

  

  我说那是当然,快斗大人从不食言。

  

  只可惜所有的准备和遐想在我们二十岁那年戛然而止,全都成了碎在冬天冷风里的气泡。

  

  

  现在并非回首往昔的好时机,我止住胡思乱想,看了眼白马手臂上缠绕的绷带。

  

  “不碍事,”他抢先说道,“一点小伤。”

  

  “睁眼说瞎话。”我发现白马撒谎的功力也随年龄有了长足增长,不愧是被社会锤炼过的人。

  

  曾经也有过类似的状况,十七岁时白马在追捕基德时不慎擦伤手臂。隔天我去他家,本意是怀着愧疚探望伤员,反倒被他招待一番。

  

  而白马脑子抽筋,为了减轻我的负罪感居然强撑到伤口崩开都表现得面不改色。若不是我撞见他躲在卧室里偷偷换药,或许真的会被他骗过。

  

  目前白马自己一个人在东京租房,也再没有可以照顾他生活起居的管家婆婆,即使站在普通同事角度,我也有些替他担忧。

  

  或许也该借机将过去的人情还回去了。“喂,白马,”我做出了一个非常不理智的决定,“在你伤口愈合前,我先去你家暂住段时间吧。”

  

  这个时候白马突然迟疑起来,“可是……”

  

  “你这是工伤,”我打断他的话,“是为了事务所能尽早正常运作,你不用多想。”

  

  

  .

  

  隔天我就带着行李搬去了白马目前的住所,他现在租住的公寓远远比不上那套独栋别墅,但也比我家强过百倍,甚至还有间客房供我使用。

  

  只是整个房间都非常空旷,除去白马的生活必用品,没有更多的杂物,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样。

  

  我看着四面白花花的墙壁和光秃秃的木地板,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感叹词。

  

  “抱歉,回国时太过仓促,其余的东西我还没来得及置办。”白马站在我身后说。

  

  其实也根本不打算置办其他的东西吧,我想。“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在这里长住。

  

  “我去泡茶。”说着白马就打算去烧水,我连忙把他拦住。

  

  “你好好养伤行吗,”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傍晚,“我现在出门采购些食材,你别让伤口再裂开了。”

  

  我又嘱咐过好几遍才出门。再回来时发现他竟然老实地坐在沙发上,电视正在播放某台的剧集,但声音被他调到了最小,在闪烁的荧光中白马竟然打起了瞌睡。

  

  我蹑手蹑脚地钻进厨房,但抽油烟机的响动无法控制,刚一打开就将白马从梦中惊醒。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里有些倦意,“我好像睡了很久。”

  

  “半小时而已,”我扭头,发现白马正靠在厨房门框上朝这里看。

  

  “黑羽君竟然会做菜。”

  

  “人总要学会独立的。”我一边往肉丝里拌佐料一边说,“你也不想想我独自生活多久了,难道还会饿死自己?”

  

  白马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抱歉。”

  

  我没明白他道歉的缘由,只好说着“炒菜油烟大”关上了厨房拉门,将他挡在外面。

  

  我的速度相当快,不一会便将晚饭摆上了桌。

  

  “拿得稳筷子吗?”我问。

  

  “又不是骨折了,”白马失笑,“不用担心我,黑羽君。”

  

  吃下第一口后白马露出意外的表情,不住称赞我的手艺上佳。我无不得意,说:“前怪盗的水平那当然不一般。”

  

  白马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安静吃饭。我埋下头可以不去注意他,一时间我的耳边只有自己咀嚼饭菜的声音。

  

  没过多久却出现了突发事故。

  

  我突然听见白马将筷子丢在桌上时碰到饭碗发出的脆响,等我抬起视线正看见他的脸色极其难看。似乎有一双隐形的手卡在他的脖颈上,让他呼吸不畅。接着白马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蜷缩着摔倒在地上。

  

  看症状似乎是急性过敏。

  

  我在大脑一片空白的几秒后惊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起来防止唾液呛进气管,一边打出急救电话。

  

  “白马,白马!!”我语无伦次地呼喊着他,心中无比焦虑。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吃下自己过敏的食物,除非……

  

  等到了医院一番急救后,医生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他告诉我白马对豆制品过敏,而我在调味时几乎每一道菜都加了些酱油。

  

  我坐在病房床边,看着白马惨白的脸色,内心无比懊恼。

  

  “没关系,黑羽君。”他见我垂着头不说话,反倒还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只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这件事是我疏忽了忘记提前告诉你,不要自责。”

  

  “可从前我……”并没发现他对什么东西过敏,我话说一半惊觉,过去我和白马从未在一起吃过一顿饭。

  

  从前的我,似乎根本没有彻底去了解过白马探这个人。

  

  就连提出分手,也只是我的一意孤行。我好像,从没考虑过他的感受。

  

  在过了七八年后的当下,我才察觉到自己做过很多无理的事情。但要我再去弥补,还能来得及吗?

  

  此时已是深夜,我守在一旁盯住黑暗里白马沉睡的面容。他的眉毛绞在一起,不知是因为身体不适,或是又陷入了不好的梦里。

  

  “我该怎么办才好啊,白马。”我看见他露在背角外的那只手,悄悄用指尖去勾住他掌心。

  

  我曾那么爱他,难道曾经我们不是如此牵住对方的手吗。

  

  

  二十岁的那年冬天似乎出奇的冷,整个季节里天空都透出一股灰蒙蒙的低沉压抑。大二的寒假白马因急事回了一趟英国,临走前让我下次活动一定多加小心。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白马早有预感,在他离开日本的那个冬季,百战百胜的怪盗基德竟然栽在了警视厅的手里。

  

  这就是真正的造化弄人吧,当中森警部看到我被铐住带上警车时,情绪崩溃地向看管我的干警大喊你们多扯扯基德脸皮,万一他只是假扮的快斗呢,怎么可能会是快斗呢。

  

  我看向中森警部,他霎时收声,但眼神中还存有一丝希冀。我只得向这个一直相当照顾我的大叔勉强扯起嘴角,试图安慰到他。但或许是笑得太过难看,中森警部呆住片刻,便猛然转过头再不看我了。

  

  因为怪盗基德牵涉的案件数量过大,甚至还要往上追溯至十年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待在看守所不足十平方米的房间内,就连见见天日都变成一件嫉妒困难的事情。白天时我常常连续在原地蹦跳,让目光稍微可以越过那个开在天花板下的狭小气窗的铁栅栏,片刻的让暗淡的天空出现在视野之中。

  

  进入看守所大约十天后,我被告知警方取得搜查令即将去家里寻求证据,结果当晚我的家便突然失火,大火烧得只剩下建筑框架以及一具尸体——那是本该在外国度假,却莫名出现在江古田的我母亲。

  

  在短短数日内横遭多重变故打击,现在想来,或许那时我短暂的精神失常了片刻也说不定。

  

  得知消息后白马匆忙赶回了日本,但他再如何想要努力,也只是徒劳。

  

  “抱歉。”

  

  当我刚坐到会客室玻璃墙边的椅子上,白马便急切地开口。我木然地望着他,长时间没有睡眠让我的眼角干涩发痛似乎随时都会开裂。

  

  “黑羽君,我想要替你操办……”他斟酌着词汇,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母亲的事。”

  

  我甚至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心情却不合常理的平静。那时我脑中的唯一所想,是只求能烂死在暗无天日的监牢中。

  

  像丧失了所有语言功能般,我面无表情安静地坐在那里。

  

  “我会想办法去拜托信得过的人来接手你的案子,请你一定要配合他们抓出幕后元凶,”白马是那个轻易就能看穿我想法的人,“不要放弃希望,黑羽君。”

  

  希望两个字此时在我听来是如此无比刺耳,我骤然起身,紧握双手凶狠地砸上面前的玻璃,座椅被我踢倒砸向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少说这些废话了白马!看看我为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付出了什么代价,”我咆哮起来,声音嘶哑,“没有找到那个虚无的目标,甚至还害死了……”

  

  看守的狱警试图把我拖走,白马以眼神制止了他。我呜咽起来,“哪来什么希望,我宁愿自己死掉换她活着。”

  

  我不打算在和他继续说下去,转身打算离开,却听见他急切地说道:“我们在废墟里找到了她的手机并恢复了部分数据,里面有一条还没来得及发出的信息……她——千影女士的原话是,‘独自活下去,快斗’。”

  

  或许有一两秒我停在了原地,我来回深呼吸以缓和浑身的颤抖。

  

  “……别再来见我了,白马。”

  

  丢下这句话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客室。

  

  总要有人先一步做出这个决定,以我对白马的了解,他其实是个相当执拗的人。在他撞得头破血流前,由我提出分手是最好的抉择。

  

  这之后白马仍旧频繁地申请探视,但面对他的只有玻璃墙后空荡荡的铁制椅子。

  

  在不明敌我的情况下,我不打算贸然再与他接触,为了潘多拉我已经牵连了太多人卷进这件事里,我弥补不了什么东西,但至少可以保全还活着的人。

  

  曾经白马是那样锲而不舍,我差点以为他永远都不打算放弃。

  

  吃过无数次闭门羹后,白马来的次数渐渐变少了,从几个星期延长到一两个月,最后变成大半年才来。直到再之后,我再也没听到狱警提起的会客名单中出现白马的名字。

  

  回头再看,那个时候白马大概已经无数次被他母亲催促回英国了,但他仍旧在为我争取机会四处奔走。

  

  白马动用人脉找来接手案件的警官相当负责,还为我请了一位胜率极高的辩护士。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振作,将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全都和盘托出,为之后警视厅剿灭那个黑道组织做出了巨大的帮助。

  

  我的律师似乎也是白马的朋友,法院公审前他告诉我,根据他和白马当初的推定计算,刑期最多会到我二十七岁的那年。

  

  我或许还算幸运,甚至提前两年就重返自由。那之后我只是日复一日单调的在人海中漂泊,似乎打算这样过完剩下的人生。

  

  可是为什么,在做出放下过去种种的决定后,还要我再一次遇上他。

  

  

  我很少会梦见从前的事情,或许将这些东西封存在记忆最深处是潜意识对自我的保护。从冗长繁杂的梦境里惊醒时,我发现自己竟然就保持一个动作趴在病床边睡到了大天亮。

  

  我的动作太大,连带把白马也吵醒。“你在这里守了一夜吗,”睁开眼后他边从床上坐起边说,“其实你不用太担心我……”

  

  白马忽然顿住,他的视线向下定在某处。我愣怔片刻,不自觉动了动手指,才回想起似乎趁白马睡着后偷偷去牵他的手,却就这样一夜都抓住没有放开。

  

  他像被烫到般迅速将手抽了回去,我反手抓住白马,接着我们就以一个相当生硬的姿势停在半空。

  

  白马惊讶又疑惑地看我,他没有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他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克制自己,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能融化所有风雪的温柔。

  

  直到这一刻我才确定,自己仍在贪恋白马给的温柔。十七岁是,十年后亦如是。

  

  他一直在向我伸出手,该是时候做出些回应了。

  

  我也不想再次错过。

  

  “白马。”

  

  我叫他,努力控制声音里的颤抖。

  

  “让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TBC.

谎盐

【白黑相遇30周年纪念活动】

【白黑24h/19:00】

——他是黎明浮光,是夕阳倒影,是夜色下的烟火,灿烂我整个心河。

【白黑相遇30周年纪念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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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黎明浮光,是夕阳倒影,是夜色下的烟火,灿烂我整个心河。

乌鲁克吃瓜众
【白黑24h/18:00】猫...

【白黑24h/18:00】猫

【白马探×黑羽快斗相遇三十周年24小时纪念活动】18:00

黑羽快斗发现自己脑袋上的猫耳朵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小泉红子。没管睡的乱糟糟的头发和青梅竹马的呼唤,起身就冲到红子桌前。红紫长发的魔女撑着下巴安静听完了高中生的一通抱怨,一反常态的没有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或者发出高傲的笑声,这反而让原本中气十足的黑羽快斗有点慌了神。

“喂红子,你有在听我说吗?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

“并不是我,黑羽君。”魔女抬头看着黑羽快斗的眼睛缓缓说,“我在上面也感知到黑魔法的气息,是非常强大的气息,非常强大。”

她站起来,迫近了黑羽快斗,几乎是贴着他的面前说:...

【白黑24h/18:00】猫

【白马探×黑羽快斗相遇三十周年24小时纪念活动】18:00

黑羽快斗发现自己脑袋上的猫耳朵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小泉红子。没管睡的乱糟糟的头发和青梅竹马的呼唤,起身就冲到红子桌前。红紫长发的魔女撑着下巴安静听完了高中生的一通抱怨,一反常态的没有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或者发出高傲的笑声,这反而让原本中气十足的黑羽快斗有点慌了神。

“喂红子,你有在听我说吗?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

“并不是我,黑羽君。”魔女抬头看着黑羽快斗的眼睛缓缓说,“我在上面也感知到黑魔法的气息,是非常强大的气息,非常强大。”

她站起来,迫近了黑羽快斗,几乎是贴着他的面前说:“所以它完全不该只有这样的程度,黑羽君。我不知道它接下来会怎么变化,但请务必小心。”她拍了一下黑羽的肩,转身离去。留下一脸迷茫的黑羽快斗在原地发呆,最终还是被青梅竹马叫醒,开始日常的打打闹闹。

嘛,红子日常都喜欢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每次警告他不要去虽然都是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但他怪盗基德大人是无敌的,最终都是平稳结束了。这次的猫耳朵也没有影响到行动,红子也说不是她干的,就暂且搁置吧。

黑羽快斗怀着逃避的心态撑过了一个下午,期间以魔术道具为理由糊弄了班级里对他猫耳朵好奇的同学们,最终在青子一句“快斗的猫猫耳朵好可爱,还会一折一折”下破了功,羞耻得耳根子都红了。

“笨蛋青子!”


察觉到又一次不对劲是在准备换便服去现场检查的时候,黑羽快斗感觉到自己裤子有点紧,后面鼓鼓囊囊的一团。他半脱下裤子,在后面摸到毛茸茸的尾巴一条。他在房间里呆愣了五秒钟,然后发出一声惨叫:“啊啊啊啊,这次又是什么东西!?”

但是感觉再不对劲还是得去现场。

先不说今天是这颗绝世蓝宝石在日本的最后一天,明天那个装模作样的假洋鬼子也要回来日本了。当然他黑羽快斗并没有怕了这个洋侦探的意思,只是麻烦能少一点是一点。

黑羽快斗换了好几条裤子都觉得后面紧绷绷的,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抓起一旁的鸭舌帽挡住自己的猫耳朵就匆匆赶往现场。


行动进行的还比较顺利,除了在行动中被中森警官的奇特出场吓到猫耳朵一下子立起来差点顶飞了基德礼帽以外,蓝宝石还是顺顺利利的到了黑羽快斗之手。

他躲在杂物箱后面,听到警员们被他放出的假人所吸引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不禁在心里窃喜,这群警官还真是没什么长进,每次都会被骗到,白马也没赶到嘻嘻。

他顺着绳索爬到天窗口,把蓝宝石透过月光观察。

“果然,这颗也不是。”

“!?”

他突然注意到了月光下自己的手,原本修剪圆润的指甲已经变得尖锐,整只手看上去就像猫科动物的利爪,蒙上一层灰蒙蒙的毛绒。

单片眼镜上闪过一道红光,黑羽快斗迅速的往下一趴却依然是慢了,一阵剧痛席卷了他的胸前,他试图缓缓移动,手上的蓝宝石却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下一刻他就失去了意识......


白马探到达日本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英国的案件在今日收尾让他赶不上这次追捕基德的行动。他下了飞机,随着管家婆婆上了车后习惯性的打开手机,却被警方内部给他发的短信惊到。

短信里说:怪盗基德,他受伤了。

警方在建筑的顶层发现了他染血的披风和礼帽,地上散落着蓝宝石和单片眼镜,却没有见到他本人。

白马探当即请求婆婆将他带去现场,一边开始拨打黑羽君的电话。

无人接听,一直是无人接听。白马探没有注意到自己拿着手机的手已经是在微微颤抖,他低着头视线放空了一会儿,又猛的抬头望向前座。

“婆婆,再快一点,拜托了!”


白马探讲现场搜寻了一圈,一无所获。

既没有找到击伤怪盗的嫌疑人也没有找到怪盗本人。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车边,却听见一声轻微的呜咽。

“喵。”

是一只灰色短毛猫,它趴在车轮边上,无力的细细呻吟着。

白马探小心的将它抱起,有血顺着猫猫的肚子流下。猫猫微张开眼睛,露出蓝宝石一般清澈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白马,没有再继续动弹,像是安下心来了。

白马探仿佛是明白了什么。用急救箱先给猫猫包扎了一下就将它带回了家。


猫猫对新环境适应得很好,很快就睡着了。

白马探耐心的等到第二天猫猫醒来后才开始试图对话,他说:“KID。”

猫咪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他换了个口气,“黑羽君。”

猫咪开始舔自己的肉爪爪,甚至试图洗个脸。

白马探思考了一下,突然福至心灵:

“快斗。”

“喵~”

这次猫咪回应的很快,甚至试图上前来蹭他的手。白马顺从地把手递到它跟前,还用另一只手撸了一下灰猫柔顺的毛发。

黑羽君,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吗?白马探作为一个侦探,理应是不相信这种离奇的事情的,但这只猫给他的感觉太明显了,他在看到这只猫的瞬间就认定了他就是黑羽君,这才将它带回了家。

但现在看来这只猫好像并没有黑羽君本人的神智,它只是对快斗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各种行为模式和智力水平还是普通猫咪的水准。

灰猫咪又过来舔弄了一下他的手,白马探无声地叹了口气,放下撸猫的手,去给猫咪准备起水和食物。现在也只有先去调查一下看看了。

他在第二天给黑羽君请了假,然后被小泉红子堵在路上。

“红子君?”

“黑羽在你那里对吧?”

白马探很快意识到什么,在一通你来我往后和各种刷新白马探世界观的魔法设定后两个人商量好在三天后进行红魔法的仪式。

虽然他现在还对所谓魔法保持着怀疑,但这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他回到家,一开门迎面就看到端坐在玄关的灰猫咪。它眨巴着清澈的蓝眼睛,冲他喵了一声。好像是在说欢迎回来。

白马探不由得笑了起来,这种有人在等你回来的感觉真的很好。他换好鞋上前抱起在那里等他的猫咪。温温软软的一团,猫咪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拿脑袋蹭蹭他的手,尾巴在他的胸前扫来扫去。

猫咪状态的黑羽君和本人很不一样呢。好像是因为被搭救了的好感度,它特别的粘着白马探。在他阅读卷宗的时候趴在一旁靠着他,在他散步的时候一路跟随着他,连晚上睡觉也抛弃了那个刚刚买来的名贵猫窝,钻进了白马探的被窝。

“快斗君,真是不一样呢。”

这样让白马感受奇妙而主动的快斗喵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结束,红子在第三天给他发了短信叫他带着快斗猫咪来到她的公馆。

外表阴森森的公馆在进去以后倒是意外的华丽和干净。白马探按照要求将猫咪放在了魔法阵中间,耐心地等着红子施法。

一阵咒语后迎来的是一阵耀眼的白光,白马不由得闭上了眼,耳畔突然响起一声惨叫,是黑羽君的声音!他顾不得被光刺的流泪睁开了眼,只见魔法阵中间有一个赤裸的人影正在翻滚挣扎。

“黑羽君!”他冲上去一把将人抱住,一旁的红子已经无力的坐倒在了地上。

“红子君,黑羽他这是怎么了?!”白马转过头急切的询问,在他手上的黑羽快斗满脸红晕,嘴里不停的发出轻声呻吟,眼皮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睁开。

“已经快没事了。”小泉红子为了自己的魔女形象挣扎着从地上站起,用魔杖努力撑住自己,摆出一副高傲魔女的气势冲着白马探说,“只要你跟他做一次就会好了。”

“什么!?”白马探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就是那个,我那天不是跟你讲了吗。我的红魔法可以把黑魔法的诅咒转换为爱情咒语。这期间都跟他在一起的人可以为做解咒。”

白马探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得到了补丁更新,但在最后他还是想解释一下:“当时你真的没告诉我要做这种事情。”

“好吧,那现在你知道了。”红子仿佛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勉力撑住魔杖向门外走去。“可以开始了,白马君,不要耽误解咒的时间。”

她在关门前最后一回头,“不必担心黑羽君的意愿,在他愿意选择让你发现的时候就是他选择了你。不然我也不会就这样放手的,哼。”


红子离开了,留下了一脸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的白马探和在他怀里一丝不挂还神智不清的黑羽快斗。

白马探那运行精准的大脑似乎当机了,他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想要思考下一步的方向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了。自己一直怀有好感的对象正在自己怀里,刚刚还被他人告知了对方也对自己有好感,而他们接下来就要跳过告白直接开始最后一步。

这不太符合他的风格。

在他犹豫的时间里黑羽快斗恢复了一点体力,他缓缓地睁开眼,入目的就是那个在昏迷前被自己念叨过的洋侦探。他感觉身体好热,下身仿佛是被打湿了一般,又痒又难受,怀抱着自己的人就是一处清凉之所,面前开开合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嘴唇非常迷人。

于是他吻了上去,抱紧了这位侦探。这让白马探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了。他用力的回吻了回来。

两个人在彼此口腔里作斗争,双方的舌头你来我往。但只是这样对黑羽快斗来说完全不够,他将双腿用力缠上白马探的腰间,那条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灰毛尾巴不满足的在白马身上来回扫动。

白马探作为一位英伦绅士,虽然没有实际操作过,但对这方面的事情确实有所了解。

🚗在图


参考的猫猫是青山养的灰毛快斗!

乜薇染

【白黑24h/17:00】东京假日

【白马探×黑羽快斗相遇三十周年24小时纪念活动】

[图片]

  十年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黑羽快斗不再是十年之前的三分青涩、七分张扬、多多少少还有点狡黠和桀骜的十七岁少年,光阴荏苒,白云苍狗,人好像总是会难免被岁月磨平一些棱角,但同时又被岁月赋予另一些东西,诸如日渐入骨的沉稳,浸没在平凡生活中的安宁,还有不再需要反复遮掩的温柔。

  父仇得报,死敌落网,摆脱了那个夜间的另一重身份,不再是一身白衣引人注目、在月光下寻找“潘多拉”的怪盗,十年间习以为常的生活模式,突然有一部分从此烟消云散。他也许是本该兴高采烈、或者...

【白马探×黑羽快斗相遇三十周年24小时纪念活动】



  十年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黑羽快斗不再是十年之前的三分青涩、七分张扬、多多少少还有点狡黠和桀骜的十七岁少年,光阴荏苒,白云苍狗,人好像总是会难免被岁月磨平一些棱角,但同时又被岁月赋予另一些东西,诸如日渐入骨的沉稳,浸没在平凡生活中的安宁,还有不再需要反复遮掩的温柔。

  父仇得报,死敌落网,摆脱了那个夜间的另一重身份,不再是一身白衣引人注目、在月光下寻找“潘多拉”的怪盗,十年间习以为常的生活模式,突然有一部分从此烟消云散。他也许是本该兴高采烈、或者至少如释重负的,但却好像并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突然间丢失重心的迷茫——一件十年来都被当成第一要务的重任就这样突然终结,一个伴随自己了十年的身份也不再被需要,仿佛是丢掉了一部分自己。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仍是风平浪静,无甚变动,但真实存在着的一场不动声色的剧变,个中滋味,只有黑羽快斗这个当事人自己能参透。

  好在总还有东西是不变的。比如某个人仍然陪伴在他的身边。

  十年后的白马探拥有了更加深邃的五官和更立体的轮廓——他属于英国的那一半血统随着光阴的流淌仿佛越发凸显出来。他看起来仍然年轻,俊朗,意气风发,乍一看和他十七岁的时候也许并没有什么两样——如果忽略他那微妙地抬升了些许的发际线,和笑起来时眼角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细纹的话。容颜和心境都是时光里难免出现变化的东西,但是白马探对黑羽快斗的感情是没有变的,他满腔的爱意和不能自抑的疼惜,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变动,也只有日益加深的趋势。

  疲惫是在无知无觉的瞬间突然袭来的,其实很难说清楚是真实的疲惫,还是一直被压抑在日复一日平凡的日常里的那份空落落的茫然终于爆发。最后落实到具体的表现是某一日下班后两人都回到家中,黑羽快斗很安静地凑过来,闭上眼睛靠在白马探的肩上,未发一语,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白马探几乎在一瞬间听见了也懂得了那声叹息的含义,他任由恋人靠着自己,伸手揉揉快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白马探开口,稍微有些语出惊人:“我们请个假放松一下吧,五天怎么样?”

  黑羽快斗用了千分之一秒的时间瞪大双眼和犹豫,然后点点头答应了。 

  (说起来是五天的假期,事实上他们俩“旷”了整整五个工作日,假期休完又接着周末,非常愉悦,十分任性(x))*(1)

  假期的第一天,他们去了海边。工作日的海滩上并没有什么人,但是有一些学校组织来游学实践的孩子,在海边尽情玩闹,海浪拍上沙滩,有孩子在捡贝壳,还有女孩子追逐着戏弄了她的男生满沙滩地跑……属于孩童的嬉笑声鲜活生动而又清脆,像一群小鸟在此起彼伏地歌唱。

  白马探找了海岸边一个略微僻静一些的角落,竟然煞有其事地拿出一套画油画的行头,端坐着架好了画板,要让黑羽快斗挑个姿势静止不动给他当模特。黑羽快斗绝不乖乖就范,自己跑远了一些找浪花做玩伴,只“施舍”给白马探一个活蹦乱跳的背影。于是白马探也只是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自顾自地画起来。

  阳光斑驳在浅滩上,光斑和浪花一起跳舞,黑羽快斗下意识回头的一瞬间,看见白马探端坐在阳光下,神情认真地对着画板作画,金色的阳光把他的脸庞照得很清楚,混血的面孔静谧、温柔,又有点无端的庄严,比起他自己,白马探看起来似乎更像一副中世纪欧洲的油画。

  一切都很美好,在黑羽快斗被不远处海面上突然跃出的一条鱼吓出惊叫之前。

  但他们还是在海边待到夜晚才离开,那个时候黑羽快斗蓝色的眼睛被路灯映得亮亮的,在周遭的黑暗中,像是星星颜色的海水。*(2)

  假期的第二天,他们回到了阔别很久的江古田。他们在校园里走过,一草一木熟悉而又陌生。高中时代的日子像是昨日一样清晰,不需要特意去回想,但是真的看到校园里真正的高中生们青春年少的脸庞和活泼明媚的模样的时候,他们仿佛才后知后觉地、真正感受到十年的时光已经悄然飞逝。

  走出校园,在校外的小路上漫步,黑羽快斗突然想起高中时候的他们——曾经有过针锋相对,甚至在自己察觉到白马探的心意之后,还有过浑身带刺的推拒,有过可能会被称作“傲娇”的别扭,也有过属于少年人的个人英雄主义般的逞强,事实上只是一种带着看似坚硬的外壳的温柔,既想保护白马探免受本不与他相干的牵连和伤害,又在用尽全力地压制内心其实也祈求靠近的渴望。扑克脸不只是面对别人的面具,也成了束缚自己的绳索。

  白马探对黑羽快斗满腔的回忆和联想若有所察,于是不动声色地和他十指相扣,牵着自己的恋人走在学校附近他们曾经走过无数次的小路上。这个时候正是初夏,樱花早过了花季,但是草木都很绿,透着无限的生机和希望。

  于是黑羽快斗也用力回握住牵住自己的那只手,又接着想起他当年高中时代试图对着白马探“负隅顽抗”不久之后的故事:

  爱意就像咳嗽,实在难以隐忍和掩藏。所以他选择接受,让白马探陪着自己一起行走在这有着残酷和不如意的世间——就像这样手牵着手。

  刺猬用尖锐的刺保护着的是自己脆弱的肚皮;扇贝张开了坚硬的外壳,露出的是柔软的身体和流光溢彩的珍珠。同理,当黑羽快斗放下戒备,张开双臂,去拥抱白马探的时候,是把自己所有不为人知的脆弱、感伤、担忧、畏惧,以及满腔的爱意,他这颗心,不设防地、全然托付地交给了白马探。而白马探对此了然于胸,但只是不动声色地、如他所愿地回抱过去、把他圈入怀中,以一种保护伞的姿态。自那之后,白马探就是黑羽快斗的同伴、共犯、爱人、避风港……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假期的第三天,他们去看了一场打着探险悬疑故事旗号的俗套爱情电影。黑羽快斗第一百零一次在手机上打字向白马探吐槽电影的情节之后,大荧幕上的情侣开始接吻,于是黑羽快斗也突然停止吐槽,转而凑过去亲吻了白马探的侧脸,然后白马探福至心灵地也偏过头,吻上了自己恋人的嘴唇。

  下午他们两个坐着电车和地铁跑遍了大半个东京,黑羽快斗在整整五家不同的甜品店里大快朵颐,品尝了各种不同口味的甜点,终于心满意足地告诉白马探,自己平复了被上午的电影雷到的心情。

  假期的第四天,他们早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期间白马探精准的生物钟曾经使他清醒,但在他要起身的时候,身边人把他按了回去,睡眼惺忪地、但又很任性很坚定地紧紧抱住了他,最终白马探动弹不得,只能认命地回归梦乡。中饭和晚饭都被随便糊弄了过去,下午他们可能一起看了一些小说,晚上睡前又一起坐在沙发前打开电视看了一阵子晚间剧。最终一整天没有做成什么事情,但又好像非常充实。

  假期的最后一天,他们爬了某一座不知名的山,登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斜阳的余晖把周围的一片天空晕染得金红带紫,晚霞仿佛缭绕在山头,一大片连绵不断的、粉红色的、柔软的云把夕阳拥抱在怀中。等到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他们已经把帐篷搭好,篝火也燃得足够明亮,映照着彼此的脸庞。夜晚的山林显得更加深邃无垠,星星和月亮并没有说话,但是林海中的每一棵树木都摇动树叶簌簌作响,小溪在唱歌,河川在奔腾……万籁俱寂,却又无不鸣响,好像没有什么风景能看得真切,但耳朵却在代替眼睛观察,入耳的每一种声音都在描绘秀丽动人的画卷——包括他们彼此的轻缓平稳的呼吸声。
  黑羽快斗抬起头,正对上白马探在黑夜里熠熠生辉的酒红色眸子——向他投来十年如一日的温柔目光。
  这时候,突如其来地,他看到荒麓无仄,也目睹万川去野,还望见十亿星河。
  他嘴唇仿佛微微翕动,却不敢呼唤出白马探的名字, 因为他害怕他一开口,就把灵魂从胸口里吐出来。*(3)


注:

*(1)括号里面这段看起来像碎碎念一样的东西并非在恶意卖萌,是我一口气写完之后突然发现,如果第五天是最后一天假期的话,他们居然搭帐篷睡山顶上的这个情节好像我无法自圆其说,所以为了尽量让大家不要看到最后感觉到十分奇怪,就试图解释一下这个假日到底是几天(x)。

*(2)这个“星星颜色的海水”的表达是我在帕乌斯托夫斯基先生的《金蔷薇》一书中学到的。这本书的中译者戴骢老先生于不久前的2月7日过世了,在这里想要借此聊寄哀思。致敬!

*(3)原句是帕斯捷尔纳克的“我不敢呼唤你的名字,怕把灵魂从胸口吐出来。”


最后希望这篇老夫老妻假日文学大家看得愉快哦!好久不发糖了但是仍然努力撒糖!

白快是最好的,爱他们俩。三十周年快乐!

期待长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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