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百坡

36799浏览    201参与
云归暝

百坡

二百四十六、


        课前助教往每人手心里写一串数字,受不了就报出来,成绩算不及格。写完了排队,席地而坐,五十米外一堵矮墙,按编号单独被叫过去。隔着墙什么都看不到,但能听见那头的叫声喊声和水声,人一个个少下去。我怕自己到时受不了,提前借着手汗把数字擦了,脑子里故意没记。

        等轮到我被带走,绕过去看见矮墙后几名助教正往半人高的汽油桶灌水,地面上都是泥浆。一名助教捆上我的双手双脚,简单教了一些闭气要领,而后我就...

二百四十六、


        课前助教往每人手心里写一串数字,受不了就报出来,成绩算不及格。写完了排队,席地而坐,五十米外一堵矮墙,按编号单独被叫过去。隔着墙什么都看不到,但能听见那头的叫声喊声和水声,人一个个少下去。我怕自己到时受不了,提前借着手汗把数字擦了,脑子里故意没记。

        等轮到我被带走,绕过去看见矮墙后几名助教正往半人高的汽油桶灌水,地面上都是泥浆。一名助教捆上我的双手双脚,简单教了一些闭气要领,而后我就被抬起来头朝下倒吊进汽油桶。

       就算有了心理准备,窒息的痛苦还是无法忍受,水因为重力灌进鼻腔和肺,我挣扎得太厉害,助教用力拍打我后腰,在遥远的水面上大喊放松,放松。

        上上下下吊了几次,最后被几双手拉起来,放倒,呛出水半天才活过来,鼻涕黏连到嘴上地上,松绑后允许坐地缓一阵,再被水淋淋地带去上课。

        理论课由吴恙上,保密级别很高,用的是涉外特种作战与X安合编教材,很大部头,主要是些审讯和反审讯的技巧,很多心理学知识。完课吃完饭回去就是背书,晚上还有纸面考试。

  宿舍门口宪兵笑嘻嘻地探头进来看我们,一起呆了快四个月,他早和我们混熟了,看守得没有那么一开始严格,非训练时间睁只眼闭只眼允许进出,人也不再是刚来时的那副石像脸,偶尔还会与我们聊聊天开开玩笑。

  宪兵大哥看一会儿自己都觉得没劲,开始打哈欠,奚落位置靠门边的几个人:“小鸟,干嘛想不开来当特种兵啊?”

  学员也不示弱,反问:“我们脑子进水了呗,那你又干嘛当?”

  虽然只是个站哨的,但宪兵胳膊上也带着TZ臂章,军衔还是二期士官。被这么一问,宪兵马上做出一副深沉的样子,悠悠地说:“我脑子进了一片汪洋大海……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大家都很有自黑精神,几个人一下就被逗笑了。

  “你都转正了,还不舒服啊?每天晒晒太阳抖抖威风,工作就是虐待我们。”

  宪兵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拍了拍臂章:“不服气啊?有本事也混一个。”

  说实话,我很羡慕他,现在自己毕竟还是没身份的学员,地位完全不一样,随时还有被踢出的危机。

  高明很不屑地说:“我迟早能戴上。”

  “戴上又怎么样,戴上也是菜鸟,下连队照样要被虐菜,哈哈。”

  “自己人也虐,这么不厚道?”

  “嘿嘿,其实我们对外人都还是很客气的,真成了自己人,收拾起来才更顺手,以后你就懂了。”

  宪兵笑得邪邪的,学员一下没声音了,虽然经常被这么调戏,但我们还是会很容易被唬住。

  除过公开课和合训,我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渗透组。第十七周教了些站哨摸哨的技巧,李四德每晚组织我们在训练营附近放单兵或者组合哨,而后互相摸哨,有时候他会亲自摸,和鬼影一样悄没声地把人放倒,或者趁打瞌睡时拿走我们的武器装备,而后就被罚一晚上跑跑跳跳的体能训练肯定别想睡了。

  这么过了几天人紧张得都神经质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放枪走火,有一晚我也是逼出智慧,先在哨位点拿稻草树枝雨衣做了个假人和伪装网,而后在假人下面又挖了个单兵坑自己躲下去,玩了招灯下黑反而把摸哨的战友给干掉了,白天得到了李四德的夸奖。

  我觉得李四德是喜欢我的,有的课我学得快,进度快,他就表扬我,还会单独给我开小灶。别人还在吭哧吭哧啃军事外语时,李四德就带我去附近山头转,教我单兵行军。

  李四德问过我的老连队,知道我是野战军出身就乐了,说自己也是侦察兵出来的,侦查兵都能吃苦。老黄说的对,果然是个适合干渗透的好苗子。

  我一阵脸红,问黄教官还跟你提过我吗,李四德说提过,自己和老黄是同届训练营出来的,东北虎今年不招兵,老黄觉得可惜,这么高学历一个学员,临走前交代李四德今年多关照我。

  我后来慢慢改口叫李四德李师傅,和我当年下连队在六连叫专业师傅老许一样,李四德也没有拒绝。

  李四德有次索性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去西南猎豹。我想都没想就说愿意,但是又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没那么好,我没有做特种兵的天赋,师傅你对我期望太高了。

  李四德听了这话,问我:“什么叫有天赋?”

  我回想了一下:“是主教官说的,有的人天生就适合当特种兵,我觉得不是这种人。”

  没想到李四德哈哈一笑:“吴教官自己是有天赋嘛,他当然那么说,咱们都是笨人,笨人不想那么多,只用老老实实地努力。”

  我第一次听这话,惊奇地瞪着他,李四德放低声音:“用不着把谁的话太当回事……你小子可别跟吴教官告密。”

  这下我也笑出来:“不会的。”

  “你想得多,说得少,性格挺好的。怎么就觉得自己不合适?不想当特种兵还来参加选拔啊?”

  压抑了太久,有的话我居然也愿意和李四德说,我第一次告诉外人,我当时是为了留下转士官,不来参加选拔就已经退役回老家了。

  说完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心虚,但李四德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好。等结业你就能升士官了。”

  我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会批评我。”

  “这有什么,我当年来当兵也是想吃上商品粮。人就要老实一点,有什么说什么,你还想编什么假大空来骗我?”李四德笑一笑,“我带兵这么多年,见的人多了,话说得越漂亮越坚持不下去,我就怕你们读书多的跟我谈理想,后面但凡遇到点事又爱想不开,有坎就过不去。”

  我得到了安慰,问李四德:“师傅,我能当个好兵吗?”

  他说:“你会是个很好的兵的。”

  

  

云归暝

百坡

二百四十五、


专业训练开始后,根据前期表现,我被分进渗透组。

渗透组专业教官姓李,来自西南某支丛林特种侦查部队。李教官干干瘦瘦的,一张大众脸,样貌没什么特色。

见面第一天,教官让全组围成一圈坐在地上聊天。李教官自我介绍第一句说自己的名字叫李四德,去掉一个德字就成了“张三李四”里的李四,这个名字就很适合干渗透,渗透的第一要义就是隐蔽嘛。

周围零散地笑几声,气氛被调剂得轻松了很多。

我也跟着笑了两下。

其实刚分配时我很失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分进这么一个冷门的专业,周围都是生面孔。同队的高明被分到突击组,易海平进了狙击组。狙击组的人数最少,里面基本上是各队队长与副队长,专业教官是吴...

二百四十五、


专业训练开始后,根据前期表现,我被分进渗透组。

渗透组专业教官姓李,来自西南某支丛林特种侦查部队。李教官干干瘦瘦的,一张大众脸,样貌没什么特色。

见面第一天,教官让全组围成一圈坐在地上聊天。李教官自我介绍第一句说自己的名字叫李四德,去掉一个德字就成了“张三李四”里的李四,这个名字就很适合干渗透,渗透的第一要义就是隐蔽嘛。

周围零散地笑几声,气氛被调剂得轻松了很多。

我也跟着笑了两下。

其实刚分配时我很失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分进这么一个冷门的专业,周围都是生面孔。同队的高明被分到突击组,易海平进了狙击组。狙击组的人数最少,里面基本上是各队队长与副队长,专业教官是吴恙本人。

比起狙击手,渗透既不威风也不出名,好在专业教官看上去是个挺和蔼的人,让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李四德告诉我们,渗透侦察兵主要执行空降、潜伏、敌后作战、穿插、斩首等任务,要求具备突出的单兵作战能力,是非常强调心理素质与意志力的兵种。渗透队员对敌人来说就像天降的神兵,是在战场上起到决定性作用的特种力量。

教官的话让所有人振奋了起来,直勾勾盯着他,腰板都直起来,李四德料到我们的反应,笑呵呵地继续说:“渗透行动最重要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要忍受别人不能忍受的恶劣条件,克服别人以为你不能克服的困难,出现在所有人想不到的地方,完成难以想象的任务。渗透队员就像古代的刺客,平常要学会隐藏自己,在需要时像出膛的子弹一样给敌人以致命一击。”

受到这番鼓舞,组里士气一下高涨起来,心理上简直已经成为教官口中的神兵,摩拳擦掌地恨不能马上开始训练。接下去几周,我们将完成伪装、移动侦查、近战格斗、红外技术与反红外技术等等科目学习,中间会穿插着和其他组的融合训练,作为一个完整的特种小组学习团队作战方法。

渗透组的训练从伪装开始,这也是特战队员的基本功。李四德圈了一片林子,让我们按照自己的水平随便藏。我们热火朝天地砍树挖坑,他找了处阴凉地背着我们休息了四十分钟,而后抓了一把石头子,在一支烟的功夫里把全组十几个人一个不落地从地底、树上一个个砸出来。

这样的游戏玩了几遍,一下午把每个人都折磨灰头土脸,方圆几百米的地面都快被我们挖塌了。教官可能看我们傲气给磨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就地开始上理论课,教了我们一些环境观察与简易伪装技术。

李教官脾气很好,总是不厌其烦地回答我们的问题,也不怎么骂人,用他的话说冷静与耐心是渗透组的基本素质,不会因为教几个菜鸟损了自己的道行。

在李四德手下,我度过了训练营最轻松的一周,最难熬的训练是潜伏,10个小时趴窝不动,过度紧张容易晕厥,太放松又会走神失去目标点,但比起之前的训练强度这也不算什么。

分组把学员队拆得七零八落,训练地点、作息都不一样,同队的战友经常一天连个面都见不到。一次休息时间见到高明,我们都忍不住违反禁令偷偷交流各自的训练科目,突击组的专业教官是白明甫,高明大倒苦水说白猴子还是那么没人性,体能抓得紧,每天的格斗训练也被称为夺魂120秒,内容就是组里所有人轮流上去挨他两分钟爆锤。

高明说着就酸溜溜地提到自己在老虎团是优秀射手,一直以为自己会被分配到狙击组,为什么会让一个警卫员混进去。

无论在常规部队还是特种部队,狙击手都是团队的核心,被撤下队长的职务的事对高明的打击也很大,我同情他,但私心还是支持易海平。

最惹眼的狙击组也最神秘,吃住都不见人,经常扎进深山老林几天几夜,让高明想和易海平找茬打架的愿望都落空。直到临近第十六周结束发生第一次人员调整,狙击组的一个人被踢出来调去工程组,一个人被退回原部队。

这种变故让刚过了没两天好日子的学员一下又噤若寒蝉,我兔死狐悲地难过,看着吴恙那张脸觉得好恶毒。

十六周最后一天还是公共课,吴恙主持,科目是审讯与反审讯。


云归暝

百坡

二百四十四、


被抬下来当天我被送进医院,第二天躺着接受心理审查。

技术军官说了些关怀的话,为我解释虐俘、反审讯这类非常规科目的意义,鼓励我表达感想,问我能否理解,对上级安排是否认同。我一律回答能,是,后来身体和心理诊断都是合格。

学员队集体放假,休整,那几天里我睡了就醒不过来,流食下不到胃里就吐,断断续续地发烧,以至于在复训前一天额外接受了一次体检,好在最后结果还是合格。

当晚阎王殿放电影,全体坐在露天地上影影绰绰地看集结号,按序号被叫去谈话,到我时,进门见到屋里只有主教官一个。

那时我烧还没退,看见他的脸更难受,跨立时也不大敢和他对视。

私下相处时他对我总是不多么正式,吴恙隔...

二百四十四、


被抬下来当天我被送进医院,第二天躺着接受心理审查。

技术军官说了些关怀的话,为我解释虐俘、反审讯这类非常规科目的意义,鼓励我表达感想,问我能否理解,对上级安排是否认同。我一律回答能,是,后来身体和心理诊断都是合格。

学员队集体放假,休整,那几天里我睡了就醒不过来,流食下不到胃里就吐,断断续续地发烧,以至于在复训前一天额外接受了一次体检,好在最后结果还是合格。

当晚阎王殿放电影,全体坐在露天地上影影绰绰地看集结号,按序号被叫去谈话,到我时,进门见到屋里只有主教官一个。

那时我烧还没退,看见他的脸更难受,跨立时也不大敢和他对视。

私下相处时他对我总是不多么正式,吴恙隔一张桌子坐着看着我,我想没准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和我说什么,冷了一会儿场反问:“有什么话想说吗?”

我说没有。

他咬着字重问了一遍:“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我头皮发紧,如鲠在喉,塌着眼看地面,但绷一会儿还是“没有”,吴恙就这么放过我了,说回吧。

同组高明和易海平都通过了考核,易海平和我一样“中过奖”,学员队把进小黑屋叫做“中奖”,进去挨藤条、灌水、泼盐,回报是评估时分数更高。学员队根据考核表现调整了职位,易海平吊着胳膊替代高明成了四队队长。

重整后的队伍少了两个班,考核中淘汰十四个,体检和心理审查刷掉三个,魔鬼周后训练营很久没掉队这么多人了。

第四天复训,升旗,国旗,军旗,TZ闪电利刃旗依次升起来,吴恙礼毕后转身,与队伍对望,对我们进行了很正式的训话:“特种——特殊、兵种,训练特殊、任务特殊、要求特殊。在你们能自我证明自己属于这支队伍前,我没有教导、关爱你们的义务。为了效率,我用常规的和非常规的手段,观察你们在极端环境里的真实品质,最后留下一批有天赋的人。”

“天赋在我眼里是最重要的东西、一种笨人学不来的素质。天赋是你打新兵连起就更适合当兵,你军装天然地比别人合身,你军姿天生标准,第一天摸枪就喜欢,对荣誉眼红、对战斗兴奋,不敏感,不焦虑,不恐惧。我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你们如果和我是同类,一定会心甘情愿地和我成为战友,因为这世上没有比这里更适合你的地方。如果不是,接受淘汰,不要混过去。走下去会吃更多不必要的苦,付出不必要的牺牲。”

很少见主教官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话到这里也断了。吴恙原本跨立着,忽然收脚立正,抬手朝队伍行军礼。

我一瞬间额角的青筋都跳起来,下意识地右手也颤了两下。

这是我第一次接受教官的军礼,吴恙的手举了很长时间才放下。

“……我想要的人就在你们中间。两个月后,我期望能代表国家与部队正式欢迎你们。”

复训后,我再没见过老黄,据说送考当天他就归队了。同属保密单位,至今我都没再听说过他的消息。

身上的和心里的伤都没好,情绪也被透支得厉害,最让我难过的是又开始经常性地看到吴恙,算不清是在经历第几次适应期,复训两三天就被主教官盯上。

训练时间吴恙单独召我去,对我说:“九二七,不要对上级有情绪,有也不要挂在脸上。”

对此我无法反驳,耸拉着脑袋想完了,又要被扣帽子,无论如何没料到他下一句是“陆百年托我给你带话”。

毫无防备地听到这个名字,我浑身僵住,眼皮抬起来,吴恙难得地不笑,挺平和地看着我。

“都坚持到这儿了,就坚持下去,他为你骄傲。他也向你道歉,作为长官,你在他手下一直是个不太合格的士兵,现在已经成了挺优秀的战士。”

我把脸低下去,恨他的手段,但缓了一会儿还是问“还有吗?”。

吴恙当没听见:“我也想告诉你,最艰苦的部分已经过去了,现在退出很可惜。”

我说:“我没有要退出。”

“那为什么消极训练,你在对谁摆脸色?”

我答不上,吴恙又说:“解放军叔叔,你现在在干什么、等我哄你吗?等我道歉,还是等我夸奖?”

反审讯后我心里有根刺一直扎着,越来越疼,给这么激一下,想想现在不说出来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痛苦地问他:“教官,你是替我作弊了吗?”

“你感激我吗?”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么坦荡,一下也说不出话来。

“这是我对你的照顾。如果你坚持到底,分配时我会要你,到时希望你也可以选择我。”我很震撼,但吴恙不像开玩笑,“打起精神,接受国家挑选,做好成为我下属的准备。现在训练,训练,继续训练。”



邮西

百年 四十五

生日快乐,顾小满。

百年 四十五

生日快乐,顾小满。

我是一颗小透明

写给《百年》《百坡》的长评

    这是一个咕了很久的长评。虽然之前在推文的时候给《百年》和《百坡》都写了一段极其简短的短评,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写一篇长评来记录一下自己的心路历程和关于文中人物的思考。自己的第一篇长评,送给小鹿 @云归暝 ,也送给文中的每一个人物。

# 开头废话

    这部分全是废话,白开水废话,思维混乱,但我还是想写出来,建议读这篇长评的人直接跳过。

    先说一下,我是先入的现代军旅的坑,才入的训诫文的坑。军旅的坑我是初一入的,当时是看的中央一晚......

    这是一个咕了很久的长评。虽然之前在推文的时候给《百年》和《百坡》都写了一段极其简短的短评,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写一篇长评来记录一下自己的心路历程和关于文中人物的思考。自己的第一篇长评,送给小鹿 @云归暝 ,也送给文中的每一个人物。

# 开头废话

    这部分全是废话,白开水废话,思维混乱,但我还是想写出来,建议读这篇长评的人直接跳过。

    先说一下,我是先入的现代军旅的坑,才入的训诫文的坑。军旅的坑我是初一入的,当时是看的中央一晚八点的电视剧《我是特种兵》这部剧,从此在军旅的坑里躺平。那部电视剧具体看了多少遍我记不清了,少说六遍吧。中学的时候我还是很爱学习的,除了寒暑假基本不接触网络,但是每年寒暑假,我都会把那部电视剧看一遍,每次看我都很感动。我还把原著小说《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也看了,刘猛后来出的一系列电视剧也都看了(不过我觉得后来出的都......总之我还是只喜欢第一部,其余的看了没有那种让我热爱军旅,让我敬佩军人的感觉)。电视剧毕竟还是少,然后我就开始看军旅的小说,就去铁血军事网上面搜,中学的时候不知道看了多少军事小说(虽然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爽文hhh)。

    大学的时候已经不怎么看军旅文了,一个是那个时候自己粉上了胡歌(笑死,说起来我能粉胡歌,是因为当时看了伪装者,因为伪装者也是包含军事元素的,然后知道了胡歌,然后又看到琅琊榜也是包含军事元素的,又去看了琅琊榜,从此粉了胡歌),之前看剧是非战争元素的不看,后来是非胡歌元素的不看。另外一个是因为自己大学入了训诫文的坑(我是因为喜欢伪装者,所以去搜伪装者的同人文,然后一不小心,其中一篇刚好是伪装者背景的训诫文,哦草,直接给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哎,所以可以说我能入训诫文的坑,归根结底竟然还是因为喜欢军旅),当时贴吧还很活跃,非常多好看的文,看了很多的训诫文。


    我有没有想过看一些军旅与训诫结合的文呢,当然!但是对于之前阅军旅文无数的我来说,圈内我看到的军旅背景的文,实在是让我有些许的出戏,写的能让我看进去的好像就一部,我还记不清那篇文的名字了。直到我在lofter看到了《百年》《百坡》这两篇文章。


    我先看到的是《百年》这篇文,当时就被吸引住了。我喜欢陆百年的人设,但是《百年》毕竟是《百坡》的番外,篇幅较短,陆百年的形象并没有特别的立体。后来我发现《百坡》的合集里有更《百年》的内容,于是我先是扒拉着把所有与百年相关的章节都看完了。然后还是觉得不过瘾,怎么办?于是开始从头看《百坡》。然后就陷进去了。确实百坡的训诫浓度不是很高,但我早就忘了这算是一篇训诫文了,我是把他当成正经的军旅文来看的。


# 正文开始

    好了不废话了,下面说下我对文中人物的一些看法看思考吧

    ## 关于吴恙

    首先我得说一说吴恙。吴恙放在我之前看的军旅文中,那得是主角。虽然他欺负我们百年,但不得不说,我敬佩他。看过文的都知道,百年吃过很多苦,但从小鹿文中描述的来看,吴恙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和百年比,只多不少。所以虽然吴恙欺负百年的时候我贼心疼百年,但我从来从来没有因此而对吴恙产生过一丝想骂他的想法。有人在提问箱里问小鹿,江望潮是更喜欢吴恙还是百年,我记得小鹿回答说,是吴恙,因为吴恙是真正的军人。年妈虽然感到一丝丝的难过,但不得不承认,确实。


    ## 关于陆百年

    我有多喜欢陆百年我就不多说了,相信众多年妈都懂。其实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百年会在封闭集训中被搞的PTSD,是百年意志力不够强吗?显然不是,不然怎么可能在被吴恙“特殊照顾”的情况下以优秀的成绩完成集训。是吴恙把他训练的太狠了吗?但吴恙之前经历的集训,应该是被训练的更狠。我只能想到,是百年思考的太多了,太正直了,道德感太重。在那种情况下,可以说是不被当成人来训练来对待的情况下,这种时候应该只有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去想太多,不把自己当人看,才能挺过去。这种时候清醒着反而是最痛苦的。百年的集训的时候对于吴恙的这种非人的训练方法是从心理上应该是很抗拒和不认同的,但即便如此,他当时只有这三种选择,一种是放弃,这对于百年来说不可能,他不会放弃;一种是麻痹自己的精神,让自己不再去思考,然后坚持下去;还有一种就是依然保持思考,在清晰地知道自己厌恶这种训练方式的情况下,去按照他的要求完成训练,清醒地痛苦地,清醒地坚持的,一步也不能后退。集训结束了,他坚持下来了,他身体和精神都被从内而外地折磨了,他获得了军事素质的飞跃性成长,那段让他痛苦不堪的经历,确在他心里刻下了伤痕。我不知道我分析的是否合理,希望看到这篇长评的小鹿能给我解答(小鹿快看看我!)。


    ## 关于陆百坡

    我在思考,为什么百坡能坚持住特训,为什么吴恙能看重陆百坡。我后来给自己的解释就是,因为百坡单纯,百坡没有那么重的思想负担。而且从前面的文章中可以看出来,百坡的韧性不差,在六连没显现出来是因为百年太惯着他了,严良也算是比较惯着他,而且百坡年龄还太小了。但落在吴恙这个大灰狼手里,那可就不一样了。百坡的韧性在集训中应该可以被展现出来。而且百坡小,心智不那么成熟,很容易被吴恙牵动情绪,只要一提陆百年,小崽子再累也能提起精神上去给吴恙一拳。如果吴恙拿言语戏弄陆百年,陆百年可能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吴恙应该也是在和百坡短短两次见面的过程中就发现了,这孩子单纯且耐造,挑衅起来也比陆百年好玩很多(不是)。


    ## 关于为什么吴恙能坚持下来这么艰苦的集训

    我觉得吴恙是属于那种有非常坚定的信仰的人,而且吴恙心态很好,我觉得吴恙是苦中作乐的那类人。陆百年是所有的苦都过一遍脑子然后默默咽下的那类。陆百坡是不过脑子然后通过骂吴恙和想着陆百年的方式坚持下来的那类。


    ## 关于吴恙和陆百年谁更厉害

    哈哈哈,这个问题我也思考过。但他们只能说是在军队的各自领域发光发热。吴恙的性格很适合做特战,而且吴恙很有头脑,他是回国之后从零开始建立这个特战旅,从文中可以看出,他做到了,并且做的很好。陆百年呢,道德感太重,责任感太强,对自己的要求太高,让他这种人去做特战,对他来讲,心理上的背德感太重,毕竟特战很多时候不干人事(不是)。但是让陆百年这种人去做基层工作,反而会很适合他。陆百年是拥有一定的天赋的,在军清华和集训中的磨练,让他的单兵素质和战略眼光可以说远超普通军官的。而且陆百年是极负责任的,也拥有一名军官该有的气魄和能力,陆百年最后能不能当上将军我不知道,但以他的能力和信念,他的路一定会走的很长远。


    ## 关于江望潮

    江望潮和属实是个非常非常好的首长了。我对江望潮印象最深的两件事,一个是百年好像是被骗出公差然后被抓包的事,被江望潮潮狠打了一顿。姜建平说江望潮是军阀作风,怎么能把人伤这么重。江望潮说你们那一记处分,可比这顿打要重多了。就让我觉得江望潮真的是很护犊子且理智清醒的人了,通过一顿狠打让崽子记住教训,然后想办法不让百年背这种能影响他未来军人生涯的处分。还有另一份让我觉得江望潮真的是人间清醒的事,是百年要在六连改革的时候,江望潮那边接到了不少关于陆百年的举报信。江望潮怎么处理的呢,首先他相信陆百年的能力和心思,其次虽然他也是老一辈的军人,但有远见,知道陆百年是在做为军队有益的事,然后他知道陆百年这是仗着有自己这个靠山才敢去推进这件事。并且他是有些心疼陆百年的,因为改革肯定时困难且痛苦的,陆百年的远见不是所有人都有,他会遭到很多的阻力和反对。所以在以逼问的语气确认陆百年做这件事的决心之后,他是对陆百年全力支持的,“没人敢动你,你的方案我都看过,是好事,踏实做吧”。并且提点陆百年做事有分寸,不要得罪太多人。看到这里我一个爆哭好嘛!我之前以为的好首长是什么样的,是完全公正无私的,是对最亲近的人也不会利用特权。但看了江望潮我发现我想错了,真正的好首长是为国家为军队为人民着想的,是有长远战略眼光的,是知道该如何合理利用自己的权力的,


    ## 关于严良

    严良真的让我觉得很可惜,放在之前,我相信严良一定是个非常优秀的兵,但是随着军队的发展,军队需要的不再只是单兵作战素质优秀的兵,军队需要一些高文化水平的兵。严良作为一给兵,意志力、集体荣誉感和奉献意识我认为不输于文中任何一个人,但是严良当时的文化水平属实限制了他在军队的发展。严良之前和陆百年说他参加过特种军队的选拔集训,但是在最后被筛下来了。文中没有说是具体因为什么训练项目,但我猜测应该是类似于地图那种需要一定文化水平的项目,肯定不是因为体能问题。陆百年和吴恙我认为都是拥有一定天赋的人,而严良在我眼里,是拿努力追天赋的那类人。我私心真的非常希望小鹿能给严良一个比较好的结局,目前严良应该是被安排去北京进修了,希望严良往后越来越好,能适应军队的发展变化,能和老师过上平凡幸福的生活。


# 小插曲

    想起来一个小插曲,我记得有个我看的某个军旅类的电视剧里有个片段,是读入党誓词,宣誓入党,给我看的那叫一个热泪盈眶。我初三的文具盒,里面是有一个类似于白板的东西,可以在上面写字。兄弟姐妹们,谁能想到,一般大家写的都是“xxx我喜欢你”、“下次考试进前xxx名”,当时我文具盒里写的是入党誓词。。。嗯。。。所以,我从初三就对入党誓词倒背如流。后来大学的时候入党了,有一次开党支部会议,党支部书记批评我们思想不积极,说有的同学连入党誓词都背不下来。我内心:嗯?然后散会的时候,同学就说:谁会闲着没事背入党誓词啊,你会背吗?我:嗯。同学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你背一下。然后我就背了,一字不差的那种。震惊我同学一整年。。。


# 关于我为什么喜欢看军旅文

    因为我是个没有毅力的人,所以我敬佩他们的毅力。

    因为我是个胆小的人,所以我敬佩他们的勇敢。

    因为是个很怕疼的人,所以我敬佩他们能忍下那些苦痛。

    因为我是个意志力脆弱的人,所以我敬佩他们坚定的意志力。

    因为我是个没有坚定信仰的人,所以我敬佩他们有坚定的信仰。

    因为有他们地付出,所以即使我是个胆小、怕疼、没信仰、没毅力、意志不坚定的普通人,我依然可以平安健康幸福地生活。

    因为他们替我们负重前行。

    所以我敬佩他们。我知道剧中电影中小说中描写的都很理想化,但我依然敬佩所有为了保护国家和人民出过一份力的军人。

    我知道剧中电影中小说中描写的都很理想化,但我依然敬佩所有为了保护国家和人民出过一份力的军人。

# 结尾叭叭叭

    感谢看完这篇长评的你,我废话实在是太多了,对人物的分析也都只是自己个人瞎分析的,不代表原文所表达的意思,大家有不同的想法也可以在评论区分享。最后真的非常感谢小鹿的创作,爱你。


云归暝

百坡

二百四十二、


我走了太多路,一双脚充血肿得卡鞋子,脱不下就硬拔,脚底磨破皮,血干了黏着袜子,连着踩实的血泡被撕下来,按我腿的人太用力,脚腕压着台子边缘硌得难受。

我身上哪里都难过,一直叫等一等,但没人理。藤条抵上来,吴恙还在非常尽职地演戏,问:“你的指挥官是谁?你的队友是谁?”

他问话时就动了手,那种疼从脚心直冲天灵盖,每挨一下我就昂一昂头,一开始还想忍,但连着挨了几下就破功,又开始喊救命。

我惹得好多人都笑,停一会儿打一组,几个问题翻来覆去地审,中途有人从屋外拎了一桶水进来,端在我后脑勺上,喝问一遍“交不交代?弃不弃权?”。我额头上的筋一跳一跳的,摇了两下头,身后凉水混着冰碴就浇...

二百四十二、


我走了太多路,一双脚充血肿得卡鞋子,脱不下就硬拔,脚底磨破皮,血干了黏着袜子,连着踩实的血泡被撕下来,按我腿的人太用力,脚腕压着台子边缘硌得难受。

我身上哪里都难过,一直叫等一等,但没人理。藤条抵上来,吴恙还在非常尽职地演戏,问:“你的指挥官是谁?你的队友是谁?”

他问话时就动了手,那种疼从脚心直冲天灵盖,每挨一下我就昂一昂头,一开始还想忍,但连着挨了几下就破功,又开始喊救命。

我惹得好多人都笑,停一会儿打一组,几个问题翻来覆去地审,中途有人从屋外拎了一桶水进来,端在我后脑勺上,喝问一遍“交不交代?弃不弃权?”。我额头上的筋一跳一跳的,摇了两下头,身后凉水混着冰碴就浇下来。

从头上、后背淋下去时只是冷,浇到小腿上时才觉出疼,水里混了酒精或者盐,蛰得我人都精神了,鱼一样弹腾,挣到几个人都按不住我,失手让我从桌子上掉下去,重重砸了下肋骨。

吴恙及时踩住我,让我还没翻过身就被按住。当着主教官的面被我一个捆着双手双脚的人挣脱,帮手面上挂不住,按住我的头往地上撞了两下,骂我找死。

吴恙的大头鞋一直踩在我的腰上,等我被制服后才松开,拿我的身体擦鞋底,指示“拉起来”。

拉起来就是跪直,拎水的人出去转了一圈再回来,又是满满一铁皮桶,这回放在我脸前,我从水里能看见自己鼻青脸肿的脸。

有人揪住我的头发头皮,把我按到离水面一寸的距离,桶里的水摇晃着碰到我的鼻尖,我预备式地大口呼吸,但因为恐惧怎么也吸不进气,只是在喘。

往下按之前还是问一句“弃不弃权?”,我说不出话来,立刻被按到桶里,我在心里只数到二十,口鼻已经开始往外喷气,成串的气泡贴着我脸往上涌,又麻又痒,但按我的后脑勺的手没有一点放松。

我数到三十时崩溃了,在桶里大口大口地呛水,抗拒不过就妄图左右撞把水桶弄翻,但只换来被越按越深。

我也没想到自己的意志力瓦解得这么快,等被拔出来时第一句就说出“我受不了了……”

周围没人回应我。

我耳朵里有水,不知道是我自己听不到还是四周真的很安静,但有好一会儿没人来动我。趁这一会,我剧烈地呼吸,胸腔里一起一伏发出尖锐的啸鸣音。

直到有人亲自过来,蹲在我身边,问:“你说什么?”

当时我眼前模糊一片,连人在哪都看不到,喉咙也被东西哽着,那一瞬忽然说不下去。

对方撕我的耳朵,逼我看他的脸,问“你说什么”。

我几乎不敢复述,但也无法再坚持,我从来不是多么坚强的人,极限早已经过了,再多一分一毫都受不了,眼前的痛苦压倒一切,我用气声说:“我受不了了……”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就要死了,“我弃权”三个字已经含在嘴里,但猝不及防被大力重新按进水桶。

我惊得浑身震颤,这次连一口气都没有,刚入水就大力挣扎。被拎起来时,眼泪与酸水一齐黏黏糊糊地往下流,嗬嗬发不出声出不了气。

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每次进进出出折腾水都被泼出来很多,直到满桶水只浅浅剩个底。

后来对方不再问话,我也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我可能晕过去了一阵,再有知觉时已经躺在地板上,我衣服被解开,有人喊着什么,有人在用力拍打我胸口,我吐了几口水,仰面朝天地哭了起来,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像是濒死,像是刚出生。


云归暝
二编: 不算替,算是被弟弟害得...

二编:

不算替,算是被弟弟害得挨打。

我心里有个梗,就是高中时期,陆百年校草,特讨小姑娘喜欢,老有人送小纸条,陆百年脸皮薄也没贼胆,都收起来,没回应过。

结果被占有欲极强、蛮横不讲理的坡崽子看见了,俩人又有点误会,小孩视陆百年为私人物品,又气又急,恶意起来也没边,捏造事实添油加醋向老陆告发兄长,本意是报复,但没料到哥哥因此会被打得那么惨。光是看着就吓哭得躲了,也不敢站出来承认。

陆百年一开始只是冤枉委屈,事后知道真相后也无法辩解,难得当着弟弟的面落泪,这件事也是陆百年离家前最伤心的记忆。此后没多久就入伍穿上军装,兄弟俩分别了小十年。

自己想想就牙根痒痒了x总觉得写出来崽子得多招人恨永...

二编:

不算替,算是被弟弟害得挨打。

我心里有个梗,就是高中时期,陆百年校草,特讨小姑娘喜欢,老有人送小纸条,陆百年脸皮薄也没贼胆,都收起来,没回应过。

结果被占有欲极强、蛮横不讲理的坡崽子看见了,俩人又有点误会,小孩视陆百年为私人物品,又气又急,恶意起来也没边,捏造事实添油加醋向老陆告发兄长,本意是报复,但没料到哥哥因此会被打得那么惨。光是看着就吓哭得躲了,也不敢站出来承认。

陆百年一开始只是冤枉委屈,事后知道真相后也无法辩解,难得当着弟弟的面落泪,这件事也是陆百年离家前最伤心的记忆。此后没多久就入伍穿上军装,兄弟俩分别了小十年。

自己想想就牙根痒痒了x总觉得写出来崽子得多招人恨永世不得翻身了x

云归暝

百坡

前排大量回收临期粮票

===================


二百四十一、


我这辈子第一次当俘虏,又叫按跪在水坑里,摘帽子,撕编号牌,手腕反扭回去重新扎上几根比铁丝更韧的塑料扎带。

收容过程大部分时候都很有秩序,进来前都挨过打,一个个脸上挂着彩,都是一副木木呆呆逆来顺受的模样,只有一两个骨头硬,像是还没搞懂状况一样不愿跪,摘号牌时几个人按不住,立马多上几个人招来一顿拳打脚踢也没声了。

我们被看管着蹲了将近两个小时,期间又让水枪冲了几次提神,而后被拉起来,排一字,手腕上拴绳一个连一个。

中途来了一个人训话,说:“想离开战俘营只需要回答三个问题,你们的训练目的,你的指挥官的名字...

前排大量回收临期粮票

===================


二百四十一、


我这辈子第一次当俘虏,又叫按跪在水坑里,摘帽子,撕编号牌,手腕反扭回去重新扎上几根比铁丝更韧的塑料扎带。

收容过程大部分时候都很有秩序,进来前都挨过打,一个个脸上挂着彩,都是一副木木呆呆逆来顺受的模样,只有一两个骨头硬,像是还没搞懂状况一样不愿跪,摘号牌时几个人按不住,立马多上几个人招来一顿拳打脚踢也没声了。

我们被看管着蹲了将近两个小时,期间又让水枪冲了几次提神,而后被拉起来,排一字,手腕上拴绳一个连一个。

中途来了一个人训话,说:“想离开战俘营只需要回答三个问题,你们的训练目的,你的指挥官的名字,你同队战友的名字。尽快坦白,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下面没人搭腔,就被命令开始低下头绕着大院墙根走路。

这个姿势保持不了平衡,也走不快,步子大了或者小了绳子会被前后的战友扯紧。空地一圈只有二百来米,渐渐速度变得很慢很慢,但到最后真的一米都走不动了,落地时脚心钻心地疼,像有蛇在咬,感受不到脚底板的存在,两条腿像是两根柴火棍在杵地。我觉得好窝囊,想不到有一天走路走到眼泪不受控制地哗哗顺着脸往下流,也不是哭,只是纯粹身体上难受。

过去两天两夜我渗透了一百多公里,体能与毅力都到了极限。前半段还算是在坚持,后半段所有的想法只剩盼着自己晕过去。

整个白天战俘营的喇叭一直在重复,回答三个问题,你们的训练目的、你的指挥官的名字、你同队战友的名字,说出来可以休息,吃饭。全程还是没有人回应,后面拉起来的赶不上倒下去的速度,终于看守的人下令停止,每个人发一袋盐水,几块饼干。

晚上集体在露天空地上站着,绳子不解,还是一个栓一个,前半夜也不准睡觉,隔一会水枪就来冲一遍,夜间温度低,衣服带水黏在身上,冷得打摆子,上下牙磕得像电报机。

最后有人来给每个人发几片药,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吃了觉得心跳得很快,吃完药挨个测试基本反应,都是很简单的问题,数数字,做加减法,辨别图形、颜色,还有些常识问题。这时已经有人开始犯癔症,不说话,或者胡言乱语,这种人会被解开绳子带走,被带到什么地方去就不知道了。

轮到我时,对方也给我看色卡,看图片,我反应慢一点,但二位数算数、顺序记忆几道题都还答得上来,想不到对方非常使坏,问着问着突然加塞了一句“你这次行动战友编号是什么?”,我本来就意识涣散,恍恍惚惚差点脱口而出九百……手电光里我隔着面罩都看见对面在笑,我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违规,当场惶恐得哎了一声咬紧牙关。

对方把手腕一抬,手电光照在我脸上,说“这个带走”。

之后我突然也被解开绳索,按倒在地上脸上也被套上黑色的头套。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答得对还要被带走,非常恐惧,第一次剧烈反抗,但根本挣扎不过,还是被提起来拖行。

听声音我是出了大门,走了一段山路,被带进室内,因为感到体感温度变高了,人说话也听见回声。

屋里本来也有人,朝来人的方向问“这个是怎么情况?”,带我来的人笑嘻嘻地回答“这个反应很好,耐操”。

我被面朝下架上一张台子,像是拼在一起的两张桌子,两边分别把我按着,有人在卷我的两条裤腿,有人把我的头套扯下来。

屋里灯光很昏暗,发黄,我眼前很多重影,很努力昂着头才能看清四周。几面土墙,没有窗户,也就八九平方大小。

身后有东西抵在我的小腿肚上,而后破风抽下来,我惨叫出声,但被按得死死的,胳膊还被扭着,浑身一丝一毫都动弹不了。我只有拼命晃头,又找不到什么地方去撞。

这么连着抽了十几下,按着我的一个人说:“你只要喊一声‘受不了了,我退出’,就不会打你了,你就可以走人了。”

那东西又抵到我的身上,我觉得腿上鼓鼓胀胀,一条条的我想肯定是血流下来了,我哑着嗓子叫“救命……”,有人说“救命不算”。

我这辈子没挨过这么重的打,鞭子一样的东西抽下来拖过去,像是刀砍下来再割一道。我毫无电影里的英雄气概,一直在鬼哭狼嚎,直到对方忍不住教训我说:“九二七,别喊了,要保存体力。”

我被这声音震了一下,也是受了刺激,不管不顾地骂:“吴恙你是畜生。”

忽然屋里只剩我的哭声,鞭打一时也停了,有人走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耳朵让我把脸扬起来,我看着他,他也带着面罩,另一只手抓着一根黢黑的藤条。

我失心疯地冲他嚎:“这都是假的、假的!凭什么这么对我?”

吴恙没理我,反问我:“怎么认出来的?”,他说着话就把自己的面罩摘下来了。

我不停地抽抽,他一松手我就没力气再抬着头。吴恙把面罩扔在地上,问:“你知道干嘛要求带着这个?因为虐俘科目是苦了点,我也怕将来和你们做了战友不好相处。把他的鞋子脱掉。”

他最后一句冲别人说的,而后大力拍我的头:“这是你自找的,你已经是第二回骂我了九二七,注意保存体力。”




云归暝

百坡

二百四十、

我以跪姿被朝一侧放倒,而后立刻有人来给我带上蒙眼布。我躺着,被人揪着领口和腿拎起来,像交接一头猪一样磕磕碰碰地被抬上一辆敞口车。

我侧躺在地板上,胳膊从肩膀到指尖疼得连一个指头都不能动,呼吸都会撕扯到皮肉。

车子颠簸起来,我知道周围有人。一开始没人理我,随便我在地上哼着喘着。

身旁的人互相说话,说歇一会儿……等一等,他们说话并不避讳我。我听到打火机声,闻到烟味,听到他们来回走动。

对方与我穿一样的衣服,说的也还是中国话,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过了很长时间,终于有人蹲下来和我说话,用训练营的编号称呼我:“九二七,通知你你现在成为我方俘虏,明不明白你的身份?”

我朝声音来源点...

二百四十、

我以跪姿被朝一侧放倒,而后立刻有人来给我带上蒙眼布。我躺着,被人揪着领口和腿拎起来,像交接一头猪一样磕磕碰碰地被抬上一辆敞口车。

我侧躺在地板上,胳膊从肩膀到指尖疼得连一个指头都不能动,呼吸都会撕扯到皮肉。

车子颠簸起来,我知道周围有人。一开始没人理我,随便我在地上哼着喘着。

身旁的人互相说话,说歇一会儿……等一等,他们说话并不避讳我。我听到打火机声,闻到烟味,听到他们来回走动。

对方与我穿一样的衣服,说的也还是中国话,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过了很长时间,终于有人蹲下来和我说话,用训练营的编号称呼我:“九二七,通知你你现在成为我方俘虏,明不明白你的身份?”

我朝声音来源点头,突然被一脚踢在肚子上,而后更多拳脚落在我后背和头上。酸水返上喉咙,嘴被堵着,我被自己的呕吐物呛到,流体固体从鼻子里喷出来。胳膊像是一寸寸地断开,只能蜷着双腿用膝盖挡一挡腹部和头。

这一轮打了几分钟,而后堵嘴的东西被扯掉,这时候我已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了。

车开了很长一段路,路上我又被这么踢打了两次,车停时我无法独立站起来,被人架着拖下车,拖行得受不了时又被迫竭力用腿走路。

蒙眼布没有解开,途中还一直被要求“低头”,我在指定位置被放下,带路的命令我蹲下,我无法保持平衡,一往下蹲双腿就剧烈打颤,一会儿前倾一会儿后仰,我已经精疲力尽,倒下去就很难爬起来,没几下连维持纪律的人也烦了,不再强制纠正我,任由我跪下去,头抵地维持了很长时间。

我感到周围还有其他人,我听到身边的喘气声和咳嗽声,但来回走动的人反复喝令不许说话。

又等了一阵,有人来剪断我手腕上的铁丝,命令我起立,引导我朝一个方向伸手,去搭前一个人的肩膀,也有人搭上我的肩膀。

队伍不知道有多长,集体就这么一个搭一个移动,黑暗里都走得很慢,我一步步往前蹭,前进,转弯,走了很长时间,而后又是蹲下,双手抱头。

有人解开我的眼罩,我眯着眼适应阳光,看到眼前一辆高大的高压水车,身边蹲着同样姿势的人,但抱着头互相看不清脸。

身边有些持枪的人,但现在反而是他们带着头罩。刚睁眼的人都在观察环境,立刻招来了水枪。我绝望地在心里想这帮畜生,这帮畜生。

水停时四周东倒西歪地倒下一片,这次我在人堆里看到了认识的面孔,但没看到高明或是易海平,那时我还有一点点庆幸。

有人在队前朝我们训话,同样也带着面罩:“这里是战俘营,你们军种特殊,不受XXX公约保护,不会得到优待。接下来的日子希望你们保持沉默,严守秘密,不叛离组织,尽到一名特种军人的义务。”

小尹

百坡百年情节人物之——选拔为何“变态”,吴恙为何“人渣”

上一篇评述里提到百年不认可响箭选拔并坚持要离开的原因,

他当时完全不理解为什么那个地方的选拔训练非要搞出一套不把人当人看,好像纯粹是为了折磨人恶心人贬损人的办法来践踏尊严,打碎理想。(当然我觉得这一套是有一些道理的,尤其是对于特战精兵、精英中的精英来说,是有一定必要的。具体的理由需要另开一篇长评细说)

现在我就来细说一下。(下文严重受到个人体悟的影响,通篇私货,如果读完并不认同,那简直再正常不过。)


再论述理由之前,我想先说明一下我对于部队的印象。

我不太清楚现在的学生军训是个什么情况,就我个人经历而言,印象最深的是高中军训。当时是在帝都郊区某部队驻地,和现在很多专门为院...

上一篇评述里提到百年不认可响箭选拔并坚持要离开的原因,

他当时完全不理解为什么那个地方的选拔训练非要搞出一套不把人当人看,好像纯粹是为了折磨人恶心人贬损人的办法来践踏尊严,打碎理想。(当然我觉得这一套是有一些道理的,尤其是对于特战精兵、精英中的精英来说,是有一定必要的。具体的理由需要另开一篇长评细说)

现在我就来细说一下。(下文严重受到个人体悟的影响,通篇私货,如果读完并不认同,那简直再正常不过。)


再论述理由之前,我想先说明一下我对于部队的印象。

我不太清楚现在的学生军训是个什么情况,就我个人经历而言,印象最深的是高中军训。当时是在帝都郊区某部队驻地,和现在很多专门为院校提供军训服务的基地不同,当时我们是真的与部队同住。男生住宿条件和驻地士兵是一样的(都是平房),条件最好的宿舍腾出来给女生住(楼房),还多出来十几个女生住不下(其中有我)最后住在连队办公楼里临时改出来的两间简易宿舍。吃饭我们和部队用一个食堂,能很直观的看到被操练过的军人一举一动是什么作风。

那次军训是15天大概,印象中我们的教官都是士官。那段时间给我的最深印象,就是“服从命令是军人天职”这几个字。说实话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没过过这么不动脑子的日子。早上起床号响了就起来洗漱,下楼集合就开始听教官的,训练也好,带队去食堂也好,反正干什么事都有人下命令,自己什么都不用想,这一天服从命令听指挥就完事了,到晚上熄灯号响了就关灯睡觉。第二天还是一样的重复。

一开始我非常的不适应,我是自主性非常强的人,没有体验过不思考对错就直接执行和服从是什么滋味。但后来我不得不承认,一旦习惯了令行禁止,这其实是一种非常节省能量的生活方式:可以不用每天想这想那、只要专注地做好眼前的事情就可以过好这一天,甚至还可以因为认真服从命令而得到表扬。最后几天因为要练习分列式,我作为方队长和教官有一些单独训练的机会,我曾经找机会问他在部队里每时每刻都有命令要服从,会不会觉得烦,没有空间思考自己想要什么之类的。他说部队里就是这样的,不管干什么事都是有要求的,按照要求努力就行了,不用想太多,样样都做到优秀其实也够难了。

所以我觉得普通人有必要摆脱一些对于军旅生活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向往。尤其是基层生活,其实是比较枯燥和单调的。过这种生活也不需要太多反思和自省,练好身体素质,学好单兵技能就已经足够充实了。我们会下意识的认为这个群体很特殊,他们有家国情怀,他们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这倒没有什么不对,但我认为,这其中只有非常少的一部分人,可以在长时间日复一日的操练中,依然保持有自己的理想,并且能够找到把理想和日常言行串联在一起的逻辑线,可以在每一天的真实生活中,找到价值和意义感。


然后说回到特战。特战需要什么样的人?人形兵器吗?对!但不能只是人形兵器。当工具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掌握工具的人就格外重要。他看重什么,他可以放弃什么不可以放弃什么,能让他拼尽全力去维护的东西又是什么。当他面临巨大的困难时,他为什么不放弃,他凭什么才能不放弃。我觉得特战的选拔,主要是在选拔这一层面的东西。

并不是说身体素质不重要,但是,只要没有特别的先天生理上的限制,身体素质是可以不断练习不断提高的,知识是可以学的,可意志层面价值观层面的品质,比如使命感,比如忠诚,比如热血,比如勇气,这些东西是没有办法靠练习然后“学”会的。可恰恰是这些难以“学”会的东西,才是特战队伍最需要也最看重的东西。

那么要怎么办?好在这些特质虽然“学”不会,但其实他们在我们大部分人身上都有种子,被埋在不同深浅的地方,有的人是发芽早,有的人是土壤好。特战选拔的目的,其实是要找到带着这些珍贵种子的人,然后努力让他们尽快的茁壮成长起来。努力的去找到他们心中甚至可能自己也未必能够意识到的“星星之火”,小心地呵护,适时地挡风,恰到好处地添柴,让他们“燎原”。

这个比喻听起来足够温柔,但实际操作起来一定是很严苛也很残酷的。拿“勇气”举例,要如何去挖掘、磨练、并培育一个人的勇气呢?其实是不断地把这个人放到一个需要使用勇气才能够成功的决策前,让他不断地使用勇气冲过一道道难关(譬如云梯、速降、跳伞),让他体会到,在勇气和恐惧面前,他可以选择勇气;他勇气;而当他选择了勇气的时候他赢。底气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攒起来的,这些品质也是这样一点点地磨砺出来。成功的经验也非常重要,这会让他在下一次面临抉择的时候,对于自己的选择有信心。从这个角度来说,为了不断的制造这样的抉择,选拔条件的艰苦和困难是一定的。


但训练已经这么艰苦了,为什么还要搞恶心人那一套,这涉及到一些自主性(or主体性)的问题。军旅生活中绝大多数情况是没有什么道理而言的,一是一,二是二,说一不二。被子就是要叠成方块,吃饭之前就是要先唱歌。想问“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服从命令听指挥,不该问的不要问。部队里面不服从命令的人是有苦头吃的,久而久之,根本不会去想,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但是特战是不一样的,小分队/单兵作战是常态,所面临的又常常是极端环境,太容易生出“我在干嘛我为什么要干这个”的念头了,真出个临阵脱逃的事情找都没地方找去。所以特战队员需要非常强烈和清晰的信念:“这是我选择的职业,是我选择的生活,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坚持到底。”这就是主体性的体现。而这种主体性,是在常规部队生活中少有机会加以甄别和锻炼的。在特战的选拔中,正是由于表面上随时可以退出,那个充满诱惑的救护车时刻都在,所以当真的逼到极限的时候,那种我要不要就此放弃,要不要再坚持一下的犹豫是触手可及的。(但在新兵连和常规部队通常你根本没有退路,想不整理内务?没门儿。)

那些所谓的不把人当人看,好像纯粹是为了折磨人恶心人贬损人的办法,根本不是冲着尊严和理想去的。那些办法只是不断在放大拉近那种犹豫,不断给受训士兵们增加扪心自问“我要不要继续下去,我为什么要继续下去”的机会。特战最终会选择这样一群人:“我知道难,但我选择迎难而上,我有能力迎难而上”。我自己一贯的观点是:那些最坚韧的信念并不是一些可以灌输或者可以教会的东西,是通过一个个真实生活的岔路口、不断叩问不断追寻出来的。本质上这和“数得到三,就数得到五,数到了五就一定数得到十”没有任何区别,扛过去第一次,就敢来下一次,过了三次五次,就敢整个生涯地坚守下去。特战的选训,其实就是设置了一连串的选择题,然后在最短时间之内留下那些每一道都选“对”了的人。组织需要选拔一些不畏艰险,敢打必胜的精兵,而一个大前提是:这些兵自己确信自己真的可以,自己有能力“不畏艰险、敢打必胜”。


从选训角度来说,既然目标是尽可能留下最多的符合标准的人,所以教官们其实是不希望大家被轻易淘汰的。他们也提供了很多激励的机会和措施:高悬的连旗;只要放弃就必须亲手埋葬旗帜的耻辱;通过考核之后请老连队领导当面归还连旗的荣誉;还有后来升起来的特种兵旗帜等等。想一想你就会发现,吴恙不仅不是“人渣”,他简直是最尊重理想最呵护尊严的人!

吴恙激励大家通过考核,他鼓励大家互相包庇,他教育大家面对主教官要团结一致去对抗。他本人和团队不断的给受训士兵们创造机会,在坚持和犹豫之间选择坚持的机会。当然每一次机会都非常的挑战,但他们制造出来的每一道困难,每一句侮辱和责骂,每一次惩罚,每一次毫不讲理,都是在强化士兵们“我坚持”,“我选择坚持”这种自主性。而通过整个选训过程的士兵,我毫不怀疑他们会对自己未来的职业生涯有极强的使命感、极坚韧的信念、和至高的荣誉感。

而吴恙对小坡就更是格外的照顾(甚至我都觉得他这种区别对待简直就是在作弊地帮助小坡了),用每一个他能想到的方式去刺激小坡不要放弃不要认怂。

吴恙也擦擦鞋子站起来,对我说:“你会学会的。九二七。在同一个地方,就在这,你真是和他很像。和他一样,任何困难,我都会让你们克服的。

吴恙用脚踩我的手,用力地用鞋底碾:“你以前问我为什么招你。那时为了哄你来逗你玩,现在告诉你实话。除了陆百年你以为还因为什么?真以为我看得上你吗?

吴恙暂时性地停手,凑近了对我说:“他在这落下九级伤残,你猜我怎么对他?”

“你最好让我满意,要学会讨好我,这是你留在这里的意义。九二七,如果被我踢出局,我会连带着扒了你这身军皮,而后在他转业前,我让你们再也见不到面。

效果怎么样?简直完美达到预期!!!

我心里压着许多私事,红着眼睛一个劲摇头,倒噎着气咬牙切齿:“我不会走。教官想让我滚我偏不如他的意……班长你放心,死我也要死在训练营,我死了起码能连累教官费劲给我挖坑,然后变成厉鬼,让他们后半辈子不得安宁……”

并且吴恙也并不是总会说不好听的去刺激人,而他带着几分认真来打直球的时候,不能不说这里面的激励和期待不让人心动,不让人心生向往。

可能就是因为看这两眼的时间,让吴恙觉得我是犹豫了,他突然开口问我:“学员九二七,我是不是你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困难?”

“你以前过得太安逸,从来也没遇到过什么挑战。在这,我给你创造了一个环境,在这里有你能靠努力就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我觉得这是别人从没给过你的东西。

我盯着他,他看着我,我觉得他对我说话很少不是冷嘲热讽。

生存不易,机会难得,这次把握住,好吗?”


那么为了达到同样的目的,有没有更“人道”更有效率的选拔方法?我不确定。而且我本人并不是那么的排斥,一是因为这并不是针对大众的安排,既然是针对精英中的精英,那么我觉得可以在两厢情愿的前提下用一些手段制造一些人为的苦难;二是因为我相信那些生活中越是重要的东西就越不是轻易可以获得的——真正的铁血一定是经历过铁血的淬炼。

但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我并不赞成人为的制造挑战和挫折。毕竟普通人不干一击必杀的事,而且生活本身就充满了苦难和艰辛,即使你不去主动寻找,生活也都会给你安排上的,只是踏踏实实的一关一关闯过去,就已经足够不易了。

云归暝

在小崽离开的期间,吴恙和陆百年肯定是有私下交流的,而且必然是个非常火葬场的场面


当年哥哥手撕电话号发誓大道分两边一辈子不见了,师哥带着怜爱,调戏和一点点歉疚当了七年舔狗“吃了吗”“睡了吗”“在干嘛呀”“原谅我了吗”,这回两级反转了。

档案到手,挟小崽以令诸侯。

哥哥低声下气,十次电话吴恙或许接一次,“不要对他太严厉”“师哥放过他”“求师哥你照顾”。

吴恙是什么表情。

更早的时候,小崽还在住院,三个人第一次见面,哥哥挽回失败了小崽当着自己面跟人跑了,喝了一顿大酒,招待所里独自面对师哥,宿醉时卸了衔是不是会跪着求人。

我换他,我跟你回去。来不及了。


这要是个传统圈文就该肉偿了...

在小崽离开的期间,吴恙和陆百年肯定是有私下交流的,而且必然是个非常火葬场的场面


当年哥哥手撕电话号发誓大道分两边一辈子不见了,师哥带着怜爱,调戏和一点点歉疚当了七年舔狗“吃了吗”“睡了吗”“在干嘛呀”“原谅我了吗”,这回两级反转了。

档案到手,挟小崽以令诸侯。

哥哥低声下气,十次电话吴恙或许接一次,“不要对他太严厉”“师哥放过他”“求师哥你照顾”。

吴恙是什么表情。

更早的时候,小崽还在住院,三个人第一次见面,哥哥挽回失败了小崽当着自己面跟人跑了,喝了一顿大酒,招待所里独自面对师哥,宿醉时卸了衔是不是会跪着求人。

我换他,我跟你回去。来不及了。


这要是个传统圈文就该肉偿了(…


PS,第187章真的埋了好多梗啊hhhh


云归暝

百坡

前排回收旧粮票,临期粮票


==========


二百三十九、

我这么想了一阵,很老实地回答他:“跑不了的,周围全是军事禁区,穿得这么像逃兵,被老乡看到肯定报警抓回来。”

“我开玩笑的包子,逃不了也不能逃,回去怎么面对江东父老……夜老虎团送我来时可隆重了,团长亲自送行,说,能直着回去就给你报个人三等功。”高明说着话自己就笑起来,扭过头来问,“你们单位许诺过你们什么奖励?”

易海平说:“没有。报名前警卫连正在准备给我提干,连长知道这回事时说我疯了。”

我也说,没有,心里说来之前还挨了我的连长好几顿揍。

一小时后我们找到了第一个目标点,标志物是一座信号塔,三个人绕了一圈在水泥塔...

前排回收旧粮票,临期粮票


==========


二百三十九、

我这么想了一阵,很老实地回答他:“跑不了的,周围全是军事禁区,穿得这么像逃兵,被老乡看到肯定报警抓回来。”

“我开玩笑的包子,逃不了也不能逃,回去怎么面对江东父老……夜老虎团送我来时可隆重了,团长亲自送行,说,能直着回去就给你报个人三等功。”高明说着话自己就笑起来,扭过头来问,“你们单位许诺过你们什么奖励?”

易海平说:“没有。报名前警卫连正在准备给我提干,连长知道这回事时说我疯了。”

我也说,没有,心里说来之前还挨了我的连长好几顿揍。

一小时后我们找到了第一个目标点,标志物是一座信号塔,三个人绕了一圈在水泥塔基上找到了红油漆喷出的一个记号“HP265”,高明用笔把记号抄在地图上,代表着小队完成了第一个目标点。

队内士气稍微振奋了一些,但下个目标有四十多公里,预计要走到晚上。

因为易海平的坚持,行军中我们三个一直维持着战斗编队,这半天下来体力消耗已经很大了,这会靠着信号塔坐下来休整,商量着吃一点东西。

我和高明想吃,易海平反对,最后商量的结果是不吃,每个人只在水壶里倒三分之一的白糖,喝一点甜水补充体力。

我们维持着一小时行军五分钟休息的节奏直到到达第二个目标点,这次的标志物是一座大桥,记号喷在桥墩上,高明抄上“ZY002”,边抄边说教官们还挺鬼的,编码做的一点规律都没有,让人都没法胡猜几个。

刚下过雨,桥下河水滔滔,流速有一秒两米多。而桥是坏的,中段已经被破坏,裸露着十几米锈烂的钢筋,这在地图上压根没提过。

我蹲在河提上愤怒了一会儿,因为这座桥被我画进了路线,如果走不通就必须绕路就是额外的消耗。高明和易海平都没有怪我,大家都知道这肯定是教官故意搞的鬼。

高明往下望一望,提议说走水路呢。

我说不走,绕路。

高明对我不信任,问渡水直线四百多米,绕一下起码十里路,哪个划算?顺便笑话我是不是水上训练时让主教官收拾得太狠了落下阴影了。

我很坚决,反问那也不能为了成绩死在这儿吧?我是侦察兵,在老连队有人教过我欺山不欺水,你听我的,我愿意给你背负重。

我话都到这份上了,高明面上挂不住也就听我的了,离开前只下到河堤上搜集一些河水。

最后我们没有完成第三个目标点,当晚在半途找了块高地宿营。地上铺两层雨衣再放睡袋,但还是能感到很重的潮气。高明干体力活,挖避风灶生火,用头盔和防水布把搜集的水过滤蒸馏。

灌完水壶浑身都快累散架了,我觉得刚刚作为晚饭吃进肚里的一块巧克力一块饼干现在已经全部被消耗掉了,熄火要进睡袋前易海平忽然说我们必须按照战斗标准站岗,高明说你他妈有病吧。

易海平一点不看他的脸色。

“这是战斗要求,背景假设是敌占区,必须整夜放哨。你撑不住就给你站第一班,我上三班岗。”

易海平话里有点火药味,这一天又本来就闹了好几次矛盾,高明这会被呛起来,说:“高才,我一直看你这白皮狗不顺眼知道吗,你为什么能这么惹人烦?”

易海平说:“我也最不想和你一队知道吗?”

高明和我都傻在当场,易海平坦荡地说:“我想和你竞争,本来打算和别人组队,中期考核结束之后挤掉你做分队长。”

高明跳起来说:“你做梦。亏我把你当战友,不在我手下早晚让你被淘汰滚回老家。”

我这会儿已经钻进睡袋里了,觉得这队里只有我一个正常人,想不通这两个人为什么都这么争强好胜,都到这步田地了还在乎一个狗屁虚衔。

在睡袋里过了半夜,我又怀念起光板床。睡得浑身酸痛时被高明拍醒,上二班岗。

夜里景色很好,山林中空气通透,月明星稀,我望着滚远滚远的月亮,在高明留下的暗哨坑中熬过两个小时,一晚上相安无事,天边微明时几乎不忍心叫三班岗。

易海平负责后卫警戒,也是小队内唯一坚持携带枪支与子弹的人,负重比我们都沉十三斤,这一天下来肯定很累了,但是没等我叫易海平就自己起床摸过来了,我只好和他换。

我睡了一眨眼的回笼觉,两小时后又被强制开机,睁眼时暴躁得特别想死。

第二天都不复昨天一样精神,路上没人说话了,都在保存体力。

这一天行军路程超过50公里,中途吃了一块压缩饼干和糖水。在到达第三个目标点时已经饿得走不动道了。

第三个目标点是一片小树林,那时天已经黑下来,记号很难找,我们仨踏平整个林子才在一棵手腕子粗的小树上找到一块剥掉皮的区域,白花花的树干上用刀刻着LA450。

我们在树下吃掉了唯一一条牛肉干和全部的白糖,我头晕眼花地看地图,算了算最后一个目标点加上返回训练营的路加起来起码还有60公里。

我心里有点绝望,但还是和队友说不走了,找地方休息。

高明和易海平都没有反对。

高明还扮笑脸,给我解压,问:“包子,有信心吗?需要不需要连夜背你强行军……哎呦包子,不能提包子。”

我心里没有,但嘴上不能说没有。

我说给队友和自己听:“还有二十多个小时,我们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现在必须休息。”

高明说好,相信你。

宿营前我饿得胃里有火在烧,因为食物几乎已经消耗殆尽,白天时我们撸了一路草皮树叶子,但凡带点绿的东西都装兜里了,其实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在野外,说打猎都是开玩笑的,没有工具抓老鼠都费劲,补充得不如消耗的多,何况之前授课时被强迫抠蛇胆吃生肉的滑腻感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那种经历轻易谁也不想回忆。

一大把苔藓、树叶用河水煮熟,嚼在嘴里非常苦,总卡在喉咙里,被生理性反刍回口腔,我们围着火吃草,高明问易海平,今晚你不会还要求站岗吧?

易海平反问,为什么不?

高明是真的有点毛了。

我心理上也不乐意,不明白易海平为什么在这种事上还要装清高,我和高明又不会事后和教官表扬他,自己折腾自己,搞得最后无法完成任务不是全完蛋了。

我很矛盾,因为之前易海平总是支持我的决定,我再不乐意表现也只是默不作声,很不厚道地在心里盼着高明能站出来反对。

高明和易海平互相看着,高明站起来招呼他,说我们打一架。

我算是佩服他们的体力。反正要解决问题,动手比费口水更直截了当,后来他们两个也老爱采用打一架的方式处理矛盾。

两个人在空地上扭打着滚了几圈,易海平占下风,被高明骑在身上左右左右挥了四拳。

高明打够了喘了半天,结果一抬屁股反而同意了,说痛快,好了,放哨。还把一班岗留给易海平。高明这东西本来就非常没有原则,后来想想那时他可能纯粹是想找茬打易海平一顿。

我还是二班岗,夜里莫名其妙地醒过一次,隐约觉得已经到了换岗的时间,但意志没撑过眼皮,还没良心地想,挺好,易海平换岗叫晚了我能多睡一会。

但这一睡就到了白天,是睡够了惊醒的,太阳耀眼地高挂天空,照耀得我心凉下半截,心想完了,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晕头晕脑地喊易海平,又喊高明,但都没回应,周围太安静了,好半天我才回过神发现两个大活人连带着睡袋、背包都没了,要不是石头上烧出的生火的炭迹与草地上人躺过的痕迹还在,我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开这种玩笑非常没品。我又暴躁地大叫他们的名字,心想什么意思,这是哪一出,背着我两个人一起跑了?什么征兆都没有?

我心脏跳得很快,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但越清醒越无法做到,想到火器、电台甚至连地图都在高明手上。

没有人回应我,乱撞了几圈后,我迟钝地开始察觉到危险,感受到恐惧。

我终于想到要根据记忆往大路跑,睡袋和雨衣没来得及收,抱在手里甩上背包在林间拔腿狂奔。

在我开始行动的那一刻我听到四周各个方向同时传来动静,呼吸声,踩断树枝的脚步声,我从腰后拔刺刀,但还没有拔出来就被重物砸在腿上,疼得我打着滚倒下去,眼里只看见穿着军装的几条腿,立刻几双手按住我,把我压成脸贴地跪倒的姿势,大喝不许动,不许动。我两条胳膊向后背反剪,扭得我惨叫声不停,有人骂这个这么能喊,马上有布团塞进嘴里,硬物缠上手腕和脚踝,是好几根大号铁丝,杀进肉里,被人用钳子一圈圈拧紧。


云归暝

百坡

二百三十八、

第二天凌晨下起小雨,仪式由老黄主持。昨天还正义凛然说保密的老黄眼下亲口宣布规则,中期考核科目是团体综合渗透,三天两夜,行军里程一百二十来公里,找到4个目标点,以三人小组组队,组好了找助教登记。

老黄说完时大家都松了口气,连老黄自己都在笑,说怎么,嫌不过瘾,想加点料?

老黄的样子让底下气氛更轻松,三三两两去卡车上选武器和装备。用不着什么交流我就和高明与易海平组队,我们按照战斗编组分工,分配了负重和武器,但每人只发给一颗子弹。

有人问老黄这什么意思,打猎只许开一枪啊?老黄说你们东西真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想用枪打猎咧枪一响方圆几里野物都跑空了,你还吃个屁呢?这叫光荣弹,让你们...

二百三十八、

第二天凌晨下起小雨,仪式由老黄主持。昨天还正义凛然说保密的老黄眼下亲口宣布规则,中期考核科目是团体综合渗透,三天两夜,行军里程一百二十来公里,找到4个目标点,以三人小组组队,组好了找助教登记。

老黄说完时大家都松了口气,连老黄自己都在笑,说怎么,嫌不过瘾,想加点料?

老黄的样子让底下气氛更轻松,三三两两去卡车上选武器和装备。用不着什么交流我就和高明与易海平组队,我们按照战斗编组分工,分配了负重和武器,但每人只发给一颗子弹。

有人问老黄这什么意思,打猎只许开一枪啊?老黄说你们东西真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想用枪打猎咧枪一响方圆几里野物都跑空了,你还吃个屁呢?这叫光荣弹,让你们受不了了的时候给自己来一下。

高明刚走开几步,听到这话转头回来问老黄那反正我也用不到,能不能枪和子弹都不要了换块防水布?

老黄居然同意了,大方地让他回装备车上去随便选,一看还能这样好多人也跟着换,我也把手枪换了一个水壶。老黄一点不生气,还竖大拇指夸我们心态不错。蹬车进山前,我们回头跟他打招呼说回见,老黄摆摆手说,回见。

各队按分组被塞进几辆闷罐车,帘子一拉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车顶棚传来雨水击打的声音,黑暗里大家都在抓紧时间睡觉保存体力,车轮颠得离地一米高还能听见呼噜。

两小时后车子开始刹车,每次停车都有人拉开帘子,随机叫一组人下车,人下去后马上又把帘子拉紧,继续朝下一个地方行进。

车上的人一个个少下去,我闭着眼睛,但睡不着,只是假装镇定,要是没有高明易海平陪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几乎到最后一组时,又一次停车,助教哗地敞开门帘叫到,九零三、九四四、九二七,下车!

这时外面雨下得更大了,有种浇脸的感觉,跳下车脚脖子都陷进泥地,没拔出脚来时闷罐车已经东倒西歪地开走了,车上的人一句话都没留。

我原地呆了一阵,这一会就被浇透了。高明和易海平已经在穿戴雨衣,高明背包向前给地图做防水处理,顺便骂我:“小孩,等雷劈准备渡劫了?”

三个人都先扎进林地,有树木遮挡雨小了一些,四周也变得更安静。我和易海平一起咬着手电看地图,按照老黄教的先辨别方向、找标志物确定自己的位置,有太阳时不是难事,但云层厚得太阳透不出光来,下雨天一些常规方法也不是很好使,我和易海平定向出来错了十几度,又是一番折腾才确定正北,我更对一些。

我把地图照着正北铺平,圈出图上的四个记号连起来做路线,发现最近的标定点直线只有十二公里,高明早等得不耐烦了伸手来抢地图说那就快走吧。

因为顺序安排,我们起步已经落后了别的小组将近半个小时,我这三脚猫的水平光找标志物找路又花了起码二十分钟,我理解高明的压力,但没那么急,还是想再看看路线,被这么一催也更烦了,呛他你让我检查一遍只耽误几分钟,走错路耽误的就是十几个小时。

易海平支持我,说再等一等吧,何况现在是阵雨,也许待会就停,路上赶快一点时间就补回来了。

三个人里两个人站边,高明脸上不太高兴,嘴上说好,听你们俩同年兵的。

我心里堵,但没吱声,觉得这局面横竖是不顺,开端就这样,算什么兆头?

第一段路又湿又冷,小队内气氛有点僵,直到中午天开始放晴,慢慢太阳露出头,土腥味散了,我们也按照预计时间走上了一条平坦开阔的水泥路,高明忽然开口说:“路带得挺好嘛。”

我听出来他要和解,忽然又觉得自己一路心烦意乱是太计较了,但不知道怎么接茬,易海平也没有搭腔。

高明自娱自乐,往护栏外望一望,说:“趁没人管,咱们跑了吧?”

虽然知道是玩笑,但我还是听得一愣,警惕地问:“怎么跑?”

“沿着公路走下去肯定能找到出山的路,车道都往城市里通,至多一百公里,凭咱们的本事不是容易得很?”

队尾易海平都笑一声,说你疯了?

太阳晒着,人的精神头上来了,高明越发来劲:“路上再找几家老乡,补给都解决了,没准还能搭个顺风车,坐火车回家去。”

我一边觉得无语,一边默默在心里想还真是这样。这是我第一次不受监管地外出,感受着脚下的硬化路,黄白车道油漆与护栏延伸向远,向远,里程桩刻着公里数,我和人间这么近。


云归暝

百坡

二百三十七、

直-8落在我眼前,我仰着头,帽子从头顶滑落到地上,被螺旋桨掀起的大风吹飞出十几米开外。

老黄豪爽地让全体轮流上飞机上天体验几圈过过瘾。

腾空时我心脏从嗓子眼砸进胃里,陆航飞行员很给面子,带我们飞拉升,垂降和悬停。在失重感里我紧攥扶手,为解压,每次一颠都嚎一声,队友和飞行员都被我逗笑了,后面越叫飞行员还越来劲,最后干脆推了大迎角,这下变成整个机舱一起嚎。新鲜感过了,浑身鸡皮疙瘩起了好几层,大家一下来就去机窝里吐。

老黄在地上悠哉游哉地等我们,看体验得差不多了就指挥其中一架飞机停在训练场一架的金属高台上,飞行员从机舱里抛下绳子,各小队正式开始进行登机和速降训练。

为模拟实际...

二百三十七、

直-8落在我眼前,我仰着头,帽子从头顶滑落到地上,被螺旋桨掀起的大风吹飞出十几米开外。

老黄豪爽地让全体轮流上飞机上天体验几圈过过瘾。

腾空时我心脏从嗓子眼砸进胃里,陆航飞行员很给面子,带我们飞拉升,垂降和悬停。在失重感里我紧攥扶手,为解压,每次一颠都嚎一声,队友和飞行员都被我逗笑了,后面越叫飞行员还越来劲,最后干脆推了大迎角,这下变成整个机舱一起嚎。新鲜感过了,浑身鸡皮疙瘩起了好几层,大家一下来就去机窝里吐。

老黄在地上悠哉游哉地等我们,看体验得差不多了就指挥其中一架飞机停在训练场一架的金属高台上,飞行员从机舱里抛下绳子,各小队正式开始进行登机和速降训练。

为模拟实际情况,练习过程中飞机发动机都是启动的。飞机巨大马力的引擎和螺旋桨风导致整条绳跟着抖,人挂在上面不仅起不到固定的作用反而会加剧绳梯摇动的幅度。我凄凄凉凉地背着装备顶风爬上爬下,第一次这么觉得特种兵部队这么阔绰。我知道航空燃油是很贵的,这铁家伙转几圈就是几百块,转几圈几百块又烧掉了。就算把我砸扁了卖也不值这油钱。

高危科目,老黄一反常态,整个人格外严厉,紧盯每一个人的动作,顶住噪音用高声喇叭反复强调技术要领、团队配合、安全锁具的使用,但还是架不住我们配合不当状况百出,往往一个下去了没解开,后面一个没刹住又砸下来了,最后连锁反应摞成一垛堆得直逼舱门口。

金属高台的高度可以用摇把调节,两天时间从几米升到五层楼高,这个高度上心理压力很大,毕竟正常人跳楼都不会用这个姿势。有一次我手擎8字环背对机舱门做好预备动作后扭头看了一眼大地,也是一天训练下来体力消耗太大了,那一眼后突然开始发晕,眼前物体忽远忽近,浑身脱力,脑子里一片空白。

助教已经给了几次信号,我还堵在舱门口,几次后仰往下坐都生生刹住了车,全队十几号人被我堵在里面,气得下头老黄破口大骂九二七你他**的在上面生孩子吗?

我又急又懵地再仰一次,这下双脚离开了舱板,但左手没有刹住车,最后活活靠胸前没戴手套的右手减了速。

下来后并不怎么感到疼,但看见绳上的血时心开始慌,觉得脚软,有低血糖的征兆,汗淋淋地扑倒在安全员怀里。

我这边还站不直,那头老黄已经来打人了,抡开膀子照左脸一下,骂“你是上赶着要找死啊?”,反手一掌右手打得转回来。

我给打得眼黑耳鸣,脸上指头印一天都晕不开,但这两耳光挨得还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老黄亲自领着我去包扎右手,路上骂我说实际机动时犯这种低级错误非死即残,没准还要拉战友垫背,打你是为你好,长记性,在地上挨揍总好过上天送命。

实际登机前,小队内起码反复地磨合了上千遍,默契得闭着眼都不会出错。第四小队以全优成绩过关,中期考试前最后一个科目就这样结束了。

考试前我们放了一天假,恶战前照例有一顿好饭,意思是上路前好赖管个饱,老黄也可以借机休息一下。

吃饭时气氛难得地轻松,而且大多教官都不在场,公共科目这几周以来阎王恶鬼们露面的是越来越少了。

这一晚只有老黄和无敌陪我们,无敌卧在老黄脚边吃肉,老黄喝了不少酒,看上去心情不错,大着舌头说二十多天下来你们这帮菜鸟居然还全胳膊全腿地坐在这里真不容易,干这活真折寿哦……

非训练时间,老黄人都挺和蔼,算得上是我见过最亲切的教官了,有时还会和我们开玩笑。

有胆子大的仗着和他混熟了,坐过去东扯西扯,试图从他嘴里套点关于明天考试的消息出来。老黄虽然脸上见红,但人还是非常清楚,闲话随便扯,但稍微一问到关键处就毫不客气地说妈的,保密!你们以为我喝糊涂了?想跟我搞谍报还嫩点。

套话的兄弟就七嘴八舌地卖惨叫屈,说黄教官、黄老班长,相处这么久还不给我们透点底,熬了这么久熬到今天,真被淘汰了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啦……何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也算是你带过的兵,要是被淘汰了你脸上有面子吗?

老黄不为所动,说拉倒吧,你们以后出去了千万别提我名字,被问起来就跟人说我死了。

问的听的都觉得没劲,最后也放弃了,临集合带回时有人问老黄,教官,你说让我们对得起军字,再把我们当人看,你看我们现在算对得起吗?

老黄一个劲地笑,一贯地奚落,说你们这群菜鸟啊路还很长,还差得远呢。

云归暝

百坡

二百三十六、

笑面虎老黄要求虽然严格,但是有真本事傍身,手下几名助教也个个身怀绝技。情报学教官是从某涉外单位退下来的骨干,爆破工程教官是副教授级别的专业七级军官,用老黄的话说,他们这群人来教我们这帮菜鸟纯粹就是千里马拉犁耙。

换到笑面虎老黄手下受虐以后,原来的副教官白猴子、刘远倒过得很清闲,除了偶尔到场监督以外都不怎么露面了,主教官更是又玩起了失踪的把戏,重新再见时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条狗,狗身上一条小背心戴着一枚TZ特种章。

我听过他叫狗的名字“无敌”,无敌、吴敌,又响亮又俗,给狗起的名字和跟自己亲兄弟似的。

无敌是一条狼青色的昆明犬,老得毛色已经有些发黯,也是个妥妥的老兵了,偶尔看...

二百三十六、

笑面虎老黄要求虽然严格,但是有真本事傍身,手下几名助教也个个身怀绝技。情报学教官是从某涉外单位退下来的骨干,爆破工程教官是副教授级别的专业七级军官,用老黄的话说,他们这群人来教我们这帮菜鸟纯粹就是千里马拉犁耙。

换到笑面虎老黄手下受虐以后,原来的副教官白猴子、刘远倒过得很清闲,除了偶尔到场监督以外都不怎么露面了,主教官更是又玩起了失踪的把戏,重新再见时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条狗,狗身上一条小背心戴着一枚TZ特种章。

我听过他叫狗的名字“无敌”,无敌、吴敌,又响亮又俗,给狗起的名字和跟自己亲兄弟似的。

无敌是一条狼青色的昆明犬,老得毛色已经有些发黯,也是个妥妥的老兵了,偶尔看见它被吴恙不拴绳地带在身边,有时又被单独放出来像吴恙的代言人一样在我们的营地、训练场昂首挺胸地巡逻。不得不说无敌非常聪明,见到教官就凑上去摇尾巴,见到学员就喉咙里轰轰隆隆地龇牙,都穿同一套军装,无非是没佩戴军衔臂章,真为难它怎么认得出。

“吴教官”经常旁观我们训练,兴致上来时还会亲自下场指导一下。出操时追着我们屁股咬,我们学习岩降时放不开手脚,另一边吴敌仿佛山羊转世一般已经沿着悬崖峭壁下到谷底了,而后就仰着头冲半空一串挂壁的蛋汪汪大叫。

我经常一边对无敌恨得咬牙切齿,一边默默想它倒还真的比吴恙更像个教官,起码亲自参训跟训,精力旺盛得真是个特种狗。

第十二周我完成了轻武器操作、识图、攀岩、驾驶、爆破训练,第十三周进山住了一星期专攻野外生存科目,兼考地图学应用。

两次末尾淘汰都没淘到我身上,相反因为占了理论课便宜我在公共科目的表现算得上名列前茅,在一次侦查训练中得到了老黄的注意,说这个小不点没准是个干渗透的好苗子。

第十四周我们花了整整三天学习绳网和速降技巧,练习单兵技巧和团队配合,手上腰间快磨烂了才达到老黄的标准。他冲步话机讲几句,几架曾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里的直升机从山坳后腾空而起,呼啸声震耳欲聋。



云归暝

百坡

二百三十五、

我开始上课了。是在大砖房,有固定时间、有桌椅板凳,需要正儿八经坐在那里学习、发保密资料记笔记的课堂。

老黄一开始就说过,虽然已经一只脚踏进了特种部队,但往后的训练和考核只会更难更严,训练营还是随时可以让我们滚蛋。

第一门课是老黄亲自上的轻武器理论,上课前先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

靶场上五米开外一张桌子,桌子上摆了五瓶矿泉水,老黄慢悠悠地给手枪压子弹。

我看不明白,兴趣缺缺地想这么近的距离打那么大的矿泉水瓶,不是随便拉个人也能做到?在场犯嘀咕的肯定也不止我一个。

老黄压完子弹摆出射击姿势,他用的立姿,双手持枪,耸肩勾脖子,一枪出去一排矿泉水瓶居然一个都没爆。这还玩砸了脱靶...

二百三十五、

我开始上课了。是在大砖房,有固定时间、有桌椅板凳,需要正儿八经坐在那里学习、发保密资料记笔记的课堂。

老黄一开始就说过,虽然已经一只脚踏进了特种部队,但往后的训练和考核只会更难更严,训练营还是随时可以让我们滚蛋。

第一门课是老黄亲自上的轻武器理论,上课前先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

靶场上五米开外一张桌子,桌子上摆了五瓶矿泉水,老黄慢悠悠地给手枪压子弹。

我看不明白,兴趣缺缺地想这么近的距离打那么大的矿泉水瓶,不是随便拉个人也能做到?在场犯嘀咕的肯定也不止我一个。

老黄压完子弹摆出射击姿势,他用的立姿,双手持枪,耸肩勾脖子,一枪出去一排矿泉水瓶居然一个都没爆。这还玩砸了脱靶了?我瞪大眼不敢信,老黄背对着我们还在开枪,还是不中,直到他打出第三枪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打瓶盖!瓶盖不是被打爆而是被子弹拧开了!

我的战友中也有很多神射手,但肯定都没见这种惊世骇俗的场面,更早反应过来的已经叫出声,老黄毫无反应,瓶盖一个个打着旋儿飞出去,瓶子晃都不晃,他最后打完五个瓶子用了三十秒不到。

我耳朵半聋着,僵着呆着,下巴要砸到脚背上了,老黄很潇洒地收枪,转过身对我们说出了他的名言:“我不是来教你们怎么用枪,我是教你们知道自己根本不会用枪。”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教官亮出真本事,效果也立竿见影,后来老黄的课上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他讲再基础的东西都没人走神。

老黄在课上教了我们两天枪械保养、基本射击要领、狙击参数计算方法,最后实操课上财大气粗地带来了上百支十几种枪械,里面甚至有M16之类的外军装备,对我这号入伍以来统共摸过用过八一杠和95式两种步枪的老土冒来说真是大开眼界了。

轮到自己亲手拆解装具时所有人都激动,这么久不摸枪,高明搂着机枪舍不得撒手,易海平抱着一支81杠在脸上贴了好久。

我也激动,看到95当场忍不住拿起来据了几下,但突然发现肌肉记忆已经很陌生,用师父老许的话说就是“没枪感了”。

为此我非常恐惧,射击是我的强项,我可是当过一年半步枪手,这是我的战位,就算再不如人、轻武器射击也是我自以为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没想到现在已经荒废到这种地步。

算上负伤住院的日子,我已经半年没打过靶,而且当时我也没想到,这段日子的体能训练让我整个人的力量和体型都发生了变化,我在很多方面都要重新适应。

我提心吊胆地过半天,唯恐突然来个射击摸底测试,没想到了下午老黄就命令缴枪归库,而且轻武器这门课竟然只上到此为止就算结束了。

我偷偷松了口气,大多数人都非常失望,有受骗的感觉,觉得这算什么?射击课这么一发不打一枪不响就算完了?

老黄边监督收缴工作边看我们的反应,笑嘻嘻地说:“时间紧任务重懂不懂?公共科目那么多,四个星期全用来教你们上机油都不够,摸个皮毛就得了。何况光凭跟着我上课你们指望学会什么?好射手是一天一千发子弹喂出来的,真正的神枪手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真本事等你们分了专业再说!”

老黄说的是实话,规定科目太多,导致我们常常是几门课并行,体能和专业课穿插。因为训练时间减少,体能强度不如原先大了,但精神上一点不比以前轻松。专业课都要求考试,每一门有评分,实行末尾淘汰,4周结束后我们会根据表现被分进不同的组。

每天巨大的体力消耗后还要坐板凳上课的体验很不好受,坐下来不一会衣服就结出盐块,笔记本摊在那里很快会被下巴滴上的汗湿透,这种情况下很难不犯困,有些课起点不低,进度很快,对文化水平低的非专业战友来说更是一种折磨。

比起军事教官,专业课讲师算不上多严厉,也不怎么打人骂人,但整治起人来自有一套手段。先是老黄下令把椅子全拆了,后来变成蹲着听讲,在前排战友背上写字,再发现翻白眼的就全体上墙倒立。老黄管这叫科学,说倒立的时候血都往脑子里流,供血多了注意力就集中记性也变好了。

这段让人痛不欲生的日子里,比起战友我反而好过一些,我学历本来就高,之前考学时拾起的东西还没丢光,大多数理论课对我来说并不吃力,学到地图这门课我私下哭过一场。

识图用图是最让我们害怕的科目,背略图,记符号,等高图,比例尺,算距离、战利点,两位数滚加滚减,除了记性还考数学。老黄要求很高,上来就是一分钟要算出90组。

老黄平常也会和我们嬉皮笑脸,但训练上动真格,罚起人来也毫不手软。他要求我们把铅笔都削得和一根大号针一样尖,考试时交给他,把一只手放在他面前,老黄卡表,算错、算不够数就用铅笔扎手,手肯定会给捅出个窟窿,有时候笔尖会断进肉里。无论如何色素是去不掉的,好多人都给扎得鲜血淋漓,手心里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点。

我在老黄手下一次也没挨过扎。我的基本功是被陆百年的手板打出来的。我当时恨他太严厉。

第一次考试我算完就当着老黄的面掉眼泪了,老黄以为我是吓得,停了秒表,作势拿橡皮头那端捅了几下我掌心,笑话我怂兵。

我真想让他扎我一下,你那么聪明的人也挨过罚吗,当年你疼不疼。

云归暝

百坡

二百三十四、

复训前我经历了一次审查。小铁皮屋,头顶挂一个灯泡,一对一面谈,我上身挺直手掌贴腿面,梗着脖子坐在那里一贯地紧张。

对方是个等级很高的技术军官,但人还和蔼,后来才知道是心理医生。他第一句开口叫我的名字,叫我陆百坡。我一下答不出“到”来,反应过来时也不敢答应,他问我怎么了,我做贼似地低声说是我。

而后他就笑,他一笑我还是放松不下来。

在训练营两个月我变得戒备心很重,对人对事都是。平时要提防各种突发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扔来一颗瓦斯弹,教官随时随地发起考核,吃饭竖着一只耳朵听哨,睡着觉高压水枪打在身上,整个人是紧张的,没有一刻间断,精神早就绷紧绷断几回了,那种麻痹感多少年都还...

二百三十四、

复训前我经历了一次审查。小铁皮屋,头顶挂一个灯泡,一对一面谈,我上身挺直手掌贴腿面,梗着脖子坐在那里一贯地紧张。

对方是个等级很高的技术军官,但人还和蔼,后来才知道是心理医生。他第一句开口叫我的名字,叫我陆百坡。我一下答不出“到”来,反应过来时也不敢答应,他问我怎么了,我做贼似地低声说是我。

而后他就笑,他一笑我还是放松不下来。

在训练营两个月我变得戒备心很重,对人对事都是。平时要提防各种突发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扔来一颗瓦斯弹,教官随时随地发起考核,吃饭竖着一只耳朵听哨,睡着觉高压水枪打在身上,整个人是紧张的,没有一刻间断,精神早就绷紧绷断几回了,那种麻痹感多少年都还记得。

因为不信任,我回答都尽量简短,军医问了些有的没的的,比方说习不习惯这里的训练?符不符合预期?平时接触最多的教官是谁,对他们的管理作风有什么意见吗?

我心里想你怎么有脸问我这种问题的?嘴上说,习惯,符合,没有。

他中途用一些家常分散我的注意力,问我的家庭,问我的个人经历,问到我参军的初心,想念老连队吗。一个想字我从心里说出去,出了口那沉甸甸的字还坠在舌头上,在嘴里含着变成酸水,化了流进喉咙。

这一会真让我松懈,被问到为什么要参加选拔时差点说了实话,但突然就有陆百年的声音,我清清楚楚听见他在我耳边说话,他叹着气说这些话政审时千万别说了……

我怎么会听得那么清楚,猛地扭头,那一刻得了失心疯,妄图在空气里找人。

当然什么都没找到,他的声音还留在脑子里,我惶恐地扭回头坐正,还欲盖弥彰地再摇几下,带着疯劲牛头不对马嘴地喊了一句我不后悔。

我至今不知道这件事当时是否影响了对我的评估,我猜想也许有,为此抑郁了很长时间。

从十一周开始,我的生活有了些变化。训练营重新编队,我与易海平、高明一起被编进十二人规模的第四小队,高明升了官,成了小队长,很像我最亲切的战斗班组的编制,此后也不再有大队的概念,一二队从此合了。

我们还重新认识了教官。

从前训练营的人里有名有姓的就是吴恙、白明甫,我的老队长刘远,其他戴特种臂章的人留给我的印象跟电脑游戏里的NPC差不多。直到这帮老兵突然站到台前,才知道他们中间好多人竟然是我们未来的专业课教官。

我最先认识了公共科目总教官老黄,老黄大名黄俊,来自沈阳军区一支非常有名的特种部队,他会负责我们将来轻武器、野外生存、爆破、单兵渗透等十几项科目的学习。

老黄是河南人,但这么多年兵当下来有很重的东北口音,第一天见面自我介绍完开始训话:“熬过了魔鬼周,你们也是一只脚踏进特种部队的人了,哪个能告诉我什么叫特种兵?”

底下的人跟他大眼瞪小眼,只有高明这号二愣子敢打报告,回答说:“特种就是精锐,特种兵是最好的士兵。”

老黄说放狗屁。

“特种的意思是特殊兵种,特殊是什么意思?就是训练特殊、任务特殊、要求特殊,从今天开始跟着我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现在开始,把你们脑子里的东西都忘掉,就算是齐步走也重头开始学。别让我听见谁说你以前班长连长是怎么怎么教的这种话,别给自己找麻烦。以前新兵连教你用手开枪,我现在让你用脚开枪也要照做,听明白了吗?”

我们回答明白,老黄又问:“第二个问题,你们哪个告诉我什么是军人?”

有了前车之鉴这下没人搭腔了,老黄大手一挥自己解释:“军人、军人,就是先是军,再是人,等你们先给我证明自己对得起这个军字,我再把你们当人看。”

嘉希丫丫

最近看了各种各样的圆木训练,突然想起百坡百年里的一件事——我忍不住想求证一下,严良班长是不是见过江望潮啊,而且严班长是不是知道很多很多很多江望潮和百年的事情啊!

小坡刚下连那个冬天,一连跟六连训练的时候标上劲儿了,百年身先士卒抗圆木跑五公里,回来之后腰伤犯了,严良给他看伤的时候跟他说你没有必要这样。那年元宵节江首/长来看(收)望(拾)百年,也骂了他“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状况,有必要跟士兵们一起抗圆木吗”。百年当时紧张得忘记想首/长怎么会知道这种小事了,我可记得这件事啊!江涛说考上军校之前不能跟他爸联系,肯定不是他告诉江首/长了吧。那会不会是严良!

按说严良这么个士官怎么会跟少将说得上话,我一...

最近看了各种各样的圆木训练,突然想起百坡百年里的一件事——我忍不住想求证一下,严良班长是不是见过江望潮啊,而且严班长是不是知道很多很多很多江望潮和百年的事情啊!

小坡刚下连那个冬天,一连跟六连训练的时候标上劲儿了,百年身先士卒抗圆木跑五公里,回来之后腰伤犯了,严良给他看伤的时候跟他说你没有必要这样。那年元宵节江首/长来看(收)望(拾)百年,也骂了他“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状况,有必要跟士兵们一起抗圆木吗”。百年当时紧张得忘记想首/长怎么会知道这种小事了,我可记得这件事啊!江涛说考上军校之前不能跟他爸联系,肯定不是他告诉江首/长了吧。那会不会是严良!

按说严良这么个士官怎么会跟少将说得上话,我一开始也没往这儿想,但是后来又注意到一个细节!元宵节那天江首/长跟百年说完话站起身来,坐在马扎上的百年“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差点吓得坐不稳,首/长忍不住说了一句,“陆百年,自在点”。这句话多么眼熟,还在哪儿见过呢?这一年的驻训尾巴上,因为小坡违反纪律,百年受了处罚,回来等发车的时候有人来找百年接电话,江首长的电话。“陆百年的脸显然地白了一下”。这时候的严良呢,他故作轻松地说,“自在点,陆连长。”

严良转二期士官的事相比也是江首/长操过心的,江首/长是会喜欢这样一个兵的,对吧!所以他们认识也合理。以小鹿老师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写、处处伏笔处处呼应的行文风格来看,这两处应该不是巧合吧!!严良是不是见过江首/长怎么对待百年的!!冒昧艾特一下@云归暝 老师,我在百坡百年里到处咂摸小坡视角看不见的东西呀!

云归暝

百坡(番外)

前情提要:“峥嵘”这一篇的番外本来就没完成,而且原计划是要写一段吴恙调戏哥哥而后来一段拍的,但中途写一半乏了……本来是想在“峥嵘 一”就坑掉。

为什么又将坑不坑地写了这一段,各种原因非常复杂………………但能写出来纯粹是被凌老师点梗物理意义上打出来的,写完也过了两天了,还是放在这儿

*未来三四天内想专心把repo写完

*我会把这一篇调整到合集的正确顺序里

==================

番外 · 峥嵘 贰


吴恙自草堆走过,几步湿透了裤管,时常又左右脚轮番陷进泥坑,冰水混着泥浆从鞋脖往下灌,大头鞋没多久就沉了两斤。

这点...

前情提要:“峥嵘”这一篇的番外本来就没完成,而且原计划是要写一段吴恙调戏哥哥而后来一段拍的,但中途写一半乏了……本来是想在“峥嵘 一”就坑掉。

为什么又将坑不坑地写了这一段,各种原因非常复杂………………但能写出来纯粹是被凌老师点梗物理意义上打出来的,写完也过了两天了,还是放在这儿

*未来三四天内想专心把repo写完

*我会把这一篇调整到合集的正确顺序里

==================

番外 · 峥嵘 贰


吴恙自草堆走过,几步湿透了裤管,时常又左右脚轮番陷进泥坑,冰水混着泥浆从鞋脖往下灌,大头鞋没多久就沉了两斤。

这点不适尚不够引起注意,吴恙专注地寻找目标物,并立刻有了成果。荒原草色枯黄,但坡障阴影处有一堆过高过密的新草,与周围环境相比很唐突,牛粪涂抹不够均匀,边角处露出渔网线,一眼能看出是出自某位新手的作业。

对此吴恙不计较,荒原上正在进行狙击基础训练,单兵伪装在这项科目中并非是核心目的,而只是为了给受训人员增加一些额外的负担,不足以构成扣分的依据。

吴恙阔步朝草堆走去,而后下蹲、卧倒,溅起大面积的水花,草堆肉眼可见地震动了一下。吴恙看在眼里,心里想噢……这可就是扣分依据了。

草堆中突出的一支枪管已经结霜又化冻,现在正凝着斑斑点点的露水。吴恙探头往草堆里看,借助准具反光,勉强能看清阴影中的人脸,嘴唇缺乏血色,眼睛反而赤红。吴恙观察他的生理状况与情绪,轻易地看出疲惫、寒冷与恐惧。为此吴恙非常失望,因为他更期望看到学员能显露出一些他在意的诸如警觉、专注的素质。

视线中突然出现一枚黄铜弹壳,顶天立地地立在瞄准镜中央。而后是第二枚,第三枚,还在往上摞。

陆百年眼睛睁大,原本因冻僵而维持稳定的双手与肩膀反而抖起来。狙击步枪的子弹细而长,一枚就很难立在圆弧状的作业面之上,但吴恙搁下弹壳时不需要校准,只是重复放下、放下、放下的动作,很快,枪口上最高的一枚在飘摇中掉落水塘。

“一次了。”话音未落,跟着掉下第二枚,第三枚,吴恙心里叹气,一五一十地替他数出来,“……两次,三次了。”

这次他又观察到愤怒,仍然不是他想见的结果。他想给三十七号点压力,但在对方眼里是戏弄。

伏击训练中严禁对话,吴恙因此失去了很多乐趣。这次训练成绩对分流评估很重要,他也无权贸然打断,相关的清算与教育还要等至少一天之后。吴恙隔着伪装网与他对视,心里说我是在替你作弊,你知道吗。

狙击组有最严苛的考核,在这一组别中你身体素质不突出,心理素质甚至偏弱,而伏击是这一行业的基本功,在没有外部刺激时人很容易懈怠,考核期间你已经犯了很多错误,一旦观察员再记录到类似你睡倒在战位上的严重失职,我真怕你今天就要带着不及格走人了。

这些话他一句都无法与陆百年言述,面对黑暗里传来的敌意,吴恙凉薄地又想你去留与我何干呢。

我的全部仕途与理想从此要维系在这支尚不成形的特战旅了,它弱小,单薄,生死去留全掌握在少数人的坚持中,现在经不起半分风浪。我为此吃了很多苦,十年一剑正要施展抱负,现在唯一的不稳定因素就是你——

骤然耳边炸起枪声,吴恙很丢份儿地缩了下脖子。

他诧异地看向陆百年,顺着弹道的方向看见百米外一闪而逝又四分五裂的夜成像靶,才确信陆百年刚刚并非走火而是有意识地打击目标,在这样的生理与心理状态下仍然实现了精准命中。这次靶位出现的位置与时机都很刁钻,吴恙料想观察率都不会超过50%,而有了这一发命中,这次中期考核陆百年也许能得到一个良好。

吴恙重新观察起陆百年,不吝啬表露自己的惊讶,这人总能在他动摇时给出些出乎意料的表现,仿佛专与他对着干。

两人都知道短时间内荒原上不会出现第二个目标,故而陆百年已经彻底放弃了观察,开始凶狠地直视教官。被这样堂而皇之地冒犯时吴恙非常兴奋,他喜欢看到三十七号展露出种种变化,这种变化微小但使人惊喜,是从学生到战士成长的征兆,也是他带训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吴恙在这双眼睛里还看到挑衅,大概在刚才那发子弹呼啸中忘记了处境,或者以为这就能抵消这一昼夜落在自己手里的全部把柄。吴恙猜透了他的想法,笑得眉眼弯弯,抬手从水塘里捞起刚刚因震动而掉落的弹壳,隔着草帘伸手摊给里面的人看,“……第四次,五次了。”

云归暝

百坡

二百三十三、

我睡得昏天黑地。中途摸到自己在床上,脚上有鞋,睁眼看看周围,头一歪又睡着,中途反复惊醒。

老觉得哨子响,拉集合,有人叫我编号。醒来也不是真的醒,总是挣扎几下转眼又睡过去,梦混着现实,有几次看到眼前是亮的,有几次是黑夜,断续连不成片,不知道实际有多久,对我像过了一百年那么长。

真醒时是饿的,摸下来要扶墙。

身上衣服没换过,沾着结块的泥。板房里很多人还在睡,鼾都不打,和死了一样,排气扇漏下有光,推开门是个白天,天上挂着太阳。

外面有两名哨兵,我一露头,其中一个马上拿手指压嘴,然后招手示意我跟他走。

我被带去吃饭,很少一点米粥,吃完了被领去检查身体。体检时看到了别的几个战友...

二百三十三、

我睡得昏天黑地。中途摸到自己在床上,脚上有鞋,睁眼看看周围,头一歪又睡着,中途反复惊醒。

老觉得哨子响,拉集合,有人叫我编号。醒来也不是真的醒,总是挣扎几下转眼又睡过去,梦混着现实,有几次看到眼前是亮的,有几次是黑夜,断续连不成片,不知道实际有多久,对我像过了一百年那么长。

真醒时是饿的,摸下来要扶墙。

身上衣服没换过,沾着结块的泥。板房里很多人还在睡,鼾都不打,和死了一样,排气扇漏下有光,推开门是个白天,天上挂着太阳。

外面有两名哨兵,我一露头,其中一个马上拿手指压嘴,然后招手示意我跟他走。

我被带去吃饭,很少一点米粥,吃完了被领去检查身体。体检时看到了别的几个战友。

体检完了处理外伤,洗澡,从里到外发给新衣服。理发时人缓过来一些了,之后允许自由活动,我又回去睡。

再一觉醒来是真的听见了哨声,普通的起床哨。全队被带去吃早饭,有牛奶,包子,稀饭,吃完集合、升旗。

空地上三个旗杆,其中两面升起过国旗、军旗,另一个一直是空的,这一天终于升起了我从未见过的第三面旗帜,红底上有利剑与闪电组成的TZ。

我敬礼,看着三面旗被风吹得劈里啪啦响,旗升到一半时我眼眶发热,升到顶时就没出息地要用力睁大眼才盛得住眼泪了。台上几天没见的教官站成一排,都穿常服,也面向旗杆行礼,后来这面特种兵旗帜就常挂在旗杆顶上。

最后由吴恙训话,非常简短:“能见到这面旗的人,证明通过了第一道考验,但是离合格还很远。你们到现在为止展现出来的毅力在老部队也许够用,但对我们这支队伍不行。”

我们得到一天休整,但是集体被要求呆在宿舍禁止外出,而后这一天从早到晚陆续被一个个叫走,去签保密协议。

不知道是按什么顺序,先是高明,后来是易海平,很后来才来人叫九二七,真叫到我时我又紧张了。

宪兵领我去后山一个帐篷,离埋着先前弃权者铭牌的山头不远,周围很多野战营房,可能是教官住宿的地方。

我一个人进去,里面有白猴,吴恙,和我的分队长刘远。

刘远亲自下命令,我立正,跨立。而后统共被问了三个问题,“你是否有信心坚持完成训练?”“你是否志愿加入特种兵部队?”“你有没有问题想问我们?”。

我回答是、是,没有,刘远就交给我笔让我签保密协议,连带着还有一份决心书,我潦草看两眼,上面大概写着自愿接受训练一切后果自己负责。

可能就是因为看这两眼的时间,让吴恙觉得我是犹豫了,他突然开口问我:“学员九二七,我是不是你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困难?”

他问得我反应不过来,但吴恙好像也不需要我回答。

“你以前过得太安逸,从来也没遇到过什么挑战。在这,我给你创造了一个环境,在这里有你能靠努力就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我觉得这是别人从没给过你的东西。”

我盯着他,他看着我,我觉得他对我说话很少不是冷嘲热讽。

“生存不易,机会难得,这次把握住,好吗?”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