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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蒙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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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鸟

【百日蒙克】飞蛾吞火(三十)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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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奥托姆街,特亚纳旅馆,这里不止只需要每天2苏勒2便士,还会附赠一杯特亚纳果汁。


克莱恩挑这旅馆不为别,只因为阿蒙很喜欢特亚纳这种饮料,自从来到海上,他就经常点。...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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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奥托姆街,特亚纳旅馆,这里不止只需要每天2苏勒2便士,还会附赠一杯特亚纳果汁。

 

克莱恩挑这旅馆不为别,只因为阿蒙很喜欢特亚纳这种饮料,自从来到海上,他就经常点。克莱恩本来以为解开了所有的记忆,就能想起自己让阿蒙强制寄生的目的了,可是事实明显并非如此,他的记忆依旧停留在内外神大战,只是序列又攀升了一个层次,那克莱恩唯一想到的便只有源堡了,到达那里肯定还能找到点什么。

 

怕阿蒙和自己的联系被切断,克莱恩这次依旧把阿蒙收进了体内,内心久违地响起阿蒙的声音,让他有点不适,似乎自己的内心能被阿蒙窥探了似的。

 

倒不是怕什么秘密,自己的秘密阿蒙基本都知道了,怕的是阿蒙发现了自己还在不断汹涌的感情,他的脸上或许会挂不住面子。

 

克莱恩为房间建立了灵性之墙后,逆走四步吟念着那四句古文。

 

絮乱的耳语再次冲击着耳膜,可克莱恩一点都不感到难受,在触碰到光门的那一下忽然天翻地覆,他整个人跌落到一片灰白之上,而然还没等他站稳,几条滑腻的奇异触手就向他甩来,迷雾被触手弄得飞散,露出了宫殿的残骸,显然就是反复出现在克莱恩记忆中的青铜长桌和22个座位。

 

触手的数量不多,中心是一个蠕虫旋涡,看起来并没有发疯多长的时间。

 

这堆蠕虫,克拉恩是不可能杀的,所以他只能生出无数条灵体之线操控它们,等全部灵之虫都受克莱恩控制,他才有空望向了四周。只是和那些灵之虫相连在一起,让他感觉到一丝不舒服。

 

阿蒙从克莱恩的身体内独立了出来,他捏了捏单片眼镜:“这地方真让人怀念。”

 

以前的阿蒙拼尽了全力才登上了源堡,现在竟然这么简单地进来了,让他开始怀疑,如果当时他采取先取得愚者信任培养感情的路线,说不定最后晋升旧日的就是自己,也怪他以前对这些人性的部分不太明通。

 

当然,现在的他没有这个想法,一来克莱恩的就是他的,二来在相同序列,对方还能撬动源堡力量的情况下,他还真打不过克莱恩。估计克莱恩序列2才能登上源堡,就是为了让他可以全面压制自己。

 

“这些灵之虫和本体切断了联系。”

 

克莱恩估摸着最初让自己在贝克兰德买房的指令,就是这些虫下达的,而且之前大家说祈求时不时能接收到回应,估计也是这些虫的所为。

 

克莱恩意动,可源堡的景色并没有修复,自己并没有被源堡承认为主人?

 

克莱恩没有告诉阿蒙这个猜测,他在青铜长桌为首的那张破旧长背椅坐下,他坐下的那瞬背后升起了愚者的符号。同时,聚集在桌面的虫堆也如潮水般四散,徒留下埋藏在它们之中的卡牌——愚者。

 

克莱恩拿起愚者牌抬起头,色泽不同光辉不一的光点正在上空闪烁着,汇集成一条长河,他轻敲青铜长桌的桌面,笃的一声响起,无形的力量好像随着这声响散发到天上的光点之中。其中两个光点大盛,两个祈求传入克莱恩的耳中,克莱恩再轻敲了桌面一下,随着声响响起,那两个光点飞散。

 

看来自己虽然不能直接操纵源堡,但可以通过源堡回应祈求,只是数量有限。

 

阿蒙随便找了一张尚算完好的长背椅坐下,他的背后也升起了属于偷盗者的符号。

 

“塔罗会的代号是自己选的吗?”

 

“可以这样说?”

 

阿蒙手托着下巴望向了克莱恩,这张青铜长桌只剩下一半,从克莱恩的视角看过去,长桌右上方的被打斜切断,徒留下下左边的残骸,而阿蒙刚好坐右边断口位置的侧面,在他之后,克莱恩能看到延伸至无限远放的残垣破壁。

 

干净整洁的阿蒙和他身后的破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又十分和谐有种诡异的美感,阿蒙似乎天生就应该和这些破损的景象融合在一起。

 

“那愚者先生,你看我把塔罗会所有的会员都见过了,要给我发一张牌吗?”

 

克莱恩十分荒唐地想到古代妖姬昏君的故事,可自己也没有为了一笑烽火戏诸侯,只是一张牌的小情趣,克莱恩不介意纵容对方的这点任性。

 

克莱恩打了个响指,12张牌反盖地平摊到阿蒙的前面。

 

这是并非他使用源堡的能力幻化出来的,而是他刚刚许下的一个愿望。

 

克莱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阿蒙的指尖在那些塔罗牌前面的桌面划过,最后随意地翻开了最后一张。

 

阿蒙拿着那张牌笑了起来。

 

克莱恩想再打一个响指,却被阿蒙叫停了。

 

“克莱恩,你先别把牌变回去。”

 

然后趁克莱恩没反应过来之前,阿蒙将下一牌反转,图案和前一张相同——恋人。克莱恩的响指已经打不下去了,即使他把牌变走,也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和阿蒙将所有牌反转的效果是一样的。

 

整整12张牌,每一张都是恋人牌。

 

“那我只能做你的恋人先生了。”阿蒙的手在那些牌上一抹,12张牌凭空消失,不知道被阿蒙收到哪里去了,看来他并不打算给克莱恩机会将牌要回去。

 

“我要是不给你这张,以后真有人抽到这个,怕是要被你抢回去。”克莱恩决定把账赖到阿蒙自己身上。

 

克莱恩并没有忘记来源堡的正事,他环顾一周,发现了灰雾深处还有一栋大门,大门前挂着几个破裂了的光茧,根据自己的记忆,这里以前应该还包裹着人的,看来自己在外神战之后把那些人全放了。

 

克莱恩并不担心自己在源堡会找不到线索,既然之前的失忆指向的是让自己登上源堡的资格,那谜底的揭开就绕不过这里。

 

即使这门没带来变化,一定还会藏在其他地方,克莱恩心态平静地推向了大门。

 

光门在他的推动下轻微地颤动,从那还没打开的错位的门缝处飞出了一团雾气,越过了克莱恩窜到了青铜长椅的那边。

 

克莱恩立刻转身和在楼梯底下等待着的阿蒙一起望向那股雾气,只见那雾气每飞过一处,那处的灰雾就会聚集成形,一个个人影在半空中浮现,虽然全部都是半人的姿态,可他们两人立刻就认出了那些人是谁。

 

是克莱恩和威尔,以及各种形态奇怪的聚合物!

 

那是克莱恩缺失的外神大战最终一战的画面,那些影子在灰雾中打斗起来,斗得眼花缭乱缺没伤到源堡的分毫,看来只是画面的重现。最后在影子威尔抗了一下攻击的情况下,影子克莱恩杀出了致命一击,那些聚合物被尽数吞噬进了他的黑袍之内,黑袍下延伸出来的触手向四周狂扫,就在即将扫到光门这边的瞬间,所有画面破碎飞散,向站在光门前的克莱恩聚拢而来。

 

那些碎片就像一阵风,吹走了克莱恩记忆海里大部分阴霾,除了外神大战后的,还有和阿蒙之间的记忆,可是吹散后,那迷雾竟然还没到尽头。

 

克莱恩的神色有点木然,阿蒙没有说话,他猜对方已经想起了一切。

 

各种情绪在克莱恩体内碰撞翻滚,可随着那些情感的爆发,克莱恩发现自己越来越冷漠,他本以为可能会出现的对阿蒙的杀意在这份冷漠下显得不值一提。

 

他闭上了眼睛,他明白了自己的用意。

 

可他不想现在告诉阿蒙,再拖一个小时也好,他希望告诉阿蒙告诉得越迟越好。

 

即使没有比源堡更安全的地方了。

 

“我们先回去,既然我和戴里克说了是明天下午三点才能接收到愚者的信息,那我只能遵守了。”

 

克莱恩一步步地走下了楼梯,走到阿蒙身边的时候,阿蒙还好奇地侧身挡了挡他的道路。克莱恩并没有释放出敌意,阿蒙那嘴角的弧度才放松了下来。

 

之后一段时间,克莱恩都很安静,只是坐在窗户边沉思。

 

克莱恩没有表达出对自己的杀意,阿蒙本来是欣喜的,可是这样反常,不说一言的样子实在是过于异常。房间的窗户没关,克莱恩面前煤油灯发出的光溢出了房间之外,安静的房间内只听到火苗的燃烧声。

 

阿蒙闪现到克莱恩的对面,克莱恩终于舍得把目光转到了自己的身上,阿蒙不想逼对方,可他受不到了明明在同一个空间,两人的距离离得如此之远。

 

克莱恩的眼里波澜无惊,似乎没有温度,煤油灯一明一灭,火光在克莱恩的眼里流转,克莱恩的双眸染上了温度,似乎阿蒙刚刚那一瞥是他的错觉。虽然阿蒙天生神话生物,可终究出生的时候只是序列1,再足的神性也远不如真正的神明,而阿蒙刚刚那一眼的无质感,让他想起了那些已经早就不在地上行走的神们。

 

他们就住在二层,飞虫不断围绕着那煤油灯飞舞,有莽撞冲进来的甚至会撞到玻璃上,陨身坠下。

 

“阿蒙,你听过一个词语叫飞蛾扑火吗?”

 

克莱恩想了一下,没用成语,在这个时代里好像并没有成语的概念,他不确定远古太阳神有没有和阿蒙说过这个。

 

“没听说过,可我能大概猜一下,飞蛾具有催光性,所以这内含的意思是向往光明。”阿蒙直觉克莱恩沉默了这么久,再次开口要和自己聊的肯定是他最后获得的记忆,只是他暂时参不透为何要以这个作为引子。

 

“虽然你的说法也没错,可这个词语更多的时候是用在比喻自取灭亡,那可怜的飞蛾,明知道会被火燃烧致死,可还是义无反顾地飞往了那亮光。”

 

克莱恩笑了笑,把阿蒙刚刚在他身上看到的无质感驱散了几分,又变回了之前的那个他。

 

“要是别人知道我选择了把赌注压在你身上,肯定会以为我是那可笑的飞蛾。”

 

阿蒙挑了挑眉:“事实看来不是如此,如果你真的是飞蛾,那也是吞火的飞蛾。”

 

克莱恩的笑意淡了下来,不过他努力地兜住了要下压的嘴角,阿蒙有点担忧,是不是克莱恩获得的信息,并不足以他推导出下一步要做什么。

 

“你在源堡之上也看到了,我最后吞噬了那聚合物,至于祂的身份,我想你也看出来了。”

 

那聚合物是几位外神的混合物,和源堡三家的权柄十分相似。

 

“我的本体还在。”

 

阿蒙立刻就悟了:“被污染了?”

 

结合到之前看到威尔的情况,威尔看来也曾经被污染,但既然威尔还能自如行动,那说明祂的污染已经被剔除了。

 

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只有愚者。

 

而威尔既然序列0都被污染到,那作为序列2的阿蒙,又怎么不会被污染呢?

 

有些东西,甚至只是知道,都会被污染。

 

阿蒙说得很笃定:“我也被污染了。”

 

“我的本体沉睡了,或者说我的躯体沉睡了。”

 

克莱恩没有否认,就是在默认。阿蒙理通了,为什么作为眷者、心腹、最信任的人,塔罗会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愚者的计划,因为这样塔罗会的成员就不会有陷入危险的风险,而之选择自己,那是因为阿蒙之于愚者来说,是可以牺牲的人。

 

“我不知道躯体沉睡在哪里,我的记忆并没有覆盖到那里。”

 

克莱恩之前秘偶化源堡那些灵之虫感觉到的不舒服感就是因为那些灵之虫太迟和本体切断联系,早就被污染了。克莱恩恢复的记忆只有沉睡之前的那一段,他知道自己先是把威尔身上的污染也吸到自己身上,然后寻找了一个地方去将污染从体内剔除出去,剔除过后本体会沉入到无尽的睡眠。

 

污染剔除后,会留下外神持有的权柄,而那些外神近似源堡三家,这也是为何本体将偷盗者的唯一性放到现在的这个分身躯体上后,还能拥有分身的原因。

 

至于一开始的心理暗示,自己不是克莱恩,是周明瑞,估计是剔除污染需要一段时间,如果自己太早从这边的分身上转化为克莱恩的意志,会立刻被重新污染,所以愚者才设计了慢慢触及记忆,慢慢升级的机制,为的是确保等自己知道真相的时候,本体已经完成了污染的分离。

 

而这时候的自己已经序列2 了,同时污染已经被剔除,所以不会通过“克莱恩”这个存在直接污染过来,而是和阿蒙一样被轻度污染,不过即使是轻度污染,日积月累下也会加重。想解决这个问题,只能靠掌握了诸多权柄的本体真正地苏醒,将污染源彻底消灭。

 

“那我在这里起的作用是什么?通过非凡特性聚合定律让你和塔罗会的成员见面?作为知道‘周明瑞’这个名字的存在,让你恢复纪元前记忆?给你灌输分身是重生的理念,让你接受自己是克莱恩?”

 

阿蒙将之前已经猜测出来的原因复述了一次,可他认为最终理由绝不是这些。

 

“那些都是附带的,选择你是因为这可能是一件现在全世界只有你能做的事情。”

 

“这属于你的专业范畴。”

 

“全世界只有你能顶住这份污染知道这些事情后,还能猜得出来了。”

 

“阿蒙,我需要你。”

 

“需要你猜尊名。”

 

飞虫还在两人之间嗡嗡地飞舞,阿蒙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需要的竟然是自己序列7解密学者的技能,这的确是他专业的,而由于偷盗者途径被他压制得厉害,现存于世的偷盗者半神也的确只有阿蒙,换作是别的偷盗者根本熬不住污染就直接失控。

 

“不是第一次猜了,我对你奇怪的起尊名方式有一定的了解。”

 

阿蒙这句让人放宽心的话,是为了让克莱恩放松下来,猜尊名这谜底出乎阿蒙意料,不过难度比阿蒙想象中要低,他不明白克莱恩眼中散不去的愁意是因为什么。

 

克莱恩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这呼唤宛如石沉大海。

 

“这三句的后面还有一句,如果猜中了,我想我的灵感会触动。”克莱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四句尊名能联系到沉睡着的本体,只要有足够多的声音去呼唤,‘我’便会真正地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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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蛾的设定是鲁恩王国和弗萨克帝国大战三年后(第一章),我那时候想的是小克在书的结尾会直接解决外神。而根据现在原作的剧情,飞蛾的剧情大概就变成了蒙克源堡大战后,小克没有睡去,直接进入到外神战。

 

关于沉睡,之前我说过的和原著撞了就是在这里。在一开始写飞蛾的时候,原作甚至还没有派金币,后来派了金币,暗示了小克会沉睡,我还为此郁闷了很久,甚至有三个星期没有动笔(然后耗光了存了三周的存稿),但我没想到,本以为只是撞了原作的部分剧情的我,这一撞就直接撞到了结局!!!

 

可惜飞蛾成文太早,如果是以源堡大战的沉睡为起始点去设定,说不定能和原作做到更加无缝连接……

 

以及,飞蛾明天更新就会完结了,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

乌鸟

【百日蒙克】飞蛾吞火(二十九)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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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陪克莱恩和阿蒙登港的只有嘉德丽雅。


作为罗思德群岛的首府,拜亚姆肉眼可见地比之前的海岛更为繁荣。


“我昨天已经进行了联系,他今天会在约定的地方等待我们。”一般情况下嘉德丽...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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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陪克莱恩和阿蒙登港的只有嘉德丽雅。

 

作为罗思德群岛的首府,拜亚姆肉眼可见地比之前的海岛更为繁荣。

 

“我昨天已经进行了联系,他今天会在约定的地方等待我们。”一般情况下嘉德丽雅已经不会轻易出现在陆地上了,但她对克莱恩找戴里克的原因十分感兴趣,所以她才会同行。

 

至于为何没有用非凡物品直接将她们转移,是因为他们约见的地方十分公开,为了展示善意,嘉德丽雅不介意顺着大路带他们前往。

 

菲利普斯街16号,一座不算特别大的教堂坐立在这里。

 

教堂的建筑风格和拜亚姆的海岛文化格格不入,带着荒野平原的粗犷美感,同时墙身十分整洁,似乎是每天都有人在维护。

 

要是和从教堂出来的人对上眼,对方会回报一个善意的微笑,并以右手覆到胸前,行以一礼。

 

其中不乏身高超两米的巨人,走在他们之间,就是一米八的克莱恩也显得像个未长大的孩子。

 

克莱恩立刻就判断出了这里是愚者教堂。

 

教堂不大,可那些长椅却坐满了信徒,他们正一脸虔诚地安静祷告着。以前克莱恩在行走时,也能听到从遥远的彼方传来的祈祷声,而且塔罗会的成员没少向自己祈祷的,但塔罗会的成员之于克莱恩比起信徒更像是他伙伴。

 

像现在这样真切地感受到信徒对自己的祈祷还是第一次。

 

“支配灵界的伟大主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各种祈祷声中,唯有这句不断地出现在这教堂之中。

 

克莱恩感到一阵恍惚,这并不是完整的尊名,因为如果每次都念完整的尊名会对他造成极度的骚扰,可这句却是他以前经常听到的一句。

 

如果说信徒是神明的锚。

 

那神明之于信徒何尝不也是锚的一种。

 

信徒让神明人性安稳,神明使信徒内心安定。

 

那万千的喜怒哀乐,万千的忏愧期望,全部都寄托于自己的身上,那些是愚者一直以来所背负的一切。

 

那一声声的话语,装进他的背包里,并没有让他觉得难以前行,感到压力,他只觉得安心和脚踏实地。从他在分身上恢复意志以来,他已经太久没有听到这些祈祷声了。

 

其实在来到愚者教堂的时候,克莱恩还有点紧张,因为记忆恢复得越完整,他距离真相就越近,而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解决。

 

可在祈祷声的包围下,克莱恩相信即使是为了信徒们,他也一定能找出解决的办法。

 

嘉德丽雅领着他们走到教堂的会客室,这里和祈祷厅一样装饰着一块块美丽的彩绘玻璃,比起说是会客室,不如说这里和是另外一个前厅,因为它和前面的祈祷厅一样有着高耸的天顶。

 

艳丽的彩绘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而中间包裹的是一个符号——愚者。

 

会客室内站着两个人,一个有着一头金黄的头发,一个头发深蓝戴着一副铁面具。

 

克莱恩猜那位金发年轻人就是戴里克,几乎是同时,他认定了那深蓝头发的男人就是塔罗会最后一个成员——倒吊人。

 

在戴里克和嘉德丽雅都在场的场合下,忽然多出来的人不可能是塔罗会之外的人。

 

可对方戴着面具,看不清脸就麻烦了。

 

“接待客人的时候,不把面具摘下是否过于不恭了。”

 

倒吊人的铁面具转眼出现在阿蒙的手上,阿蒙把玩了一下后似乎失去了兴趣,铁面具便再次闪现到会客室的长桌。

 

克莱恩忍住了想勾起的嘴角,阿蒙这一手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为了让自己看到倒吊人的脸。

 

阿尔杰脸色沉稳,像是没有为此感到介意:“是我想得不够周到,让时天使阁下见笑了。”

 

阿尔杰一点都不担心阿蒙会在这里大打出手,虽然他昨晚已经获知了这位叫乔的眷者并不能控制阿蒙的非凡能力,可现在在场的自己也好,戴里克和嘉德丽雅也罢,都是位居序列2的天使了,和阿蒙相同的位格下,他们没有可能会输。这也是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们三个在场可以完全压制阿蒙。

 

阿尔杰还记得戴里克在神弃之地差点被阿蒙污染了的事情,即使戴里克说现在已经不再惧怕了,可让戴里克单独去面对欺诈之神,阿尔杰始终不放心。

 

克莱恩照例开始自我介绍,戴里克握手握得爽快,阿尔杰倒是停顿了一会儿,只不过最终克莱恩都顺利触碰到了,这样一来,只差阿尔杰的真名,克莱恩便能解开全部的记忆迷雾。

 

戴里克初见阿蒙的时候还是有点慌张,只是这几年作为白银城的长老,他早就沉稳了颇多,面对神弃之地外的新环境,面对外神的入侵,白银城没有时间等他长大。阿尔杰提出今天要陪伴自己的时候,戴里克并没有拒绝,不是担心自己应付不来阿蒙,他只是不想阿尔杰伤心。

 

在阿尔杰面前,他还能做一个被保护者,其实他很高兴,科林首席逝去后,也就只有在阿尔杰的身边,戴里克才能把重担放下,做一会儿孩子。当然,这些年来,戴里克也帮阿尔杰挡过了不少风雨,他想他们是互相扶持的。

 

“不知道乔先生指定要见我是为了什么呢?”

 

克莱恩早就想好了说词:“我想麻烦戴里克先生,这几天每天下午三点都向愚者大人祈祷。”

 

“这是我每日的必修课。”戴里克不懂这么简单的事情,对方为何要专门见自己一面。

 

克莱恩摇了摇头:“因为我要确保戴里克先生这几天的三点必定会祈祷,这是我最近收到的神谕。”

 

阿尔杰率先发问道:“神谕,你收到的是愚者先生的神谕吗?”

 

要知道他们一直联系不上愚者,现在有人说他接收到愚者的指示,不得不让阿尔杰怀疑。

 

“我不可能认错愚者大人的气息,只是为什么通过我来下达指令,我也感觉很奇怪,我想或许是和时天使阁下寄生在我身上有关。”克莱恩决定把借口里一切的不合理都归咎于阿蒙的身上。

 

阿尔杰开始思索,觉得克莱恩的话不无道理,从最后一次塔罗会的情况来看,愚者先生早就暗示阿蒙是找到祂的关键。而阿蒙是偷盗者途径,后来的大战中,他们已经获释了愚者先生是愚者途径的,愚者途径的相近途径分别是偷盗者和学徒,而这两个途径还遗留在世上,甚至有高位格的人只剩下一个,那就是阿蒙。

 

愚者先生陷入了什么危机,只能靠和自己有非凡特性聚合定律的阿蒙绕过什么屏障,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位叫乔的眷者本身好像也是占卜家途径,那只能靠相近途径的人脱离困境的可能性就更大了,阿尔杰猜这也是愚者先生不把相应的任务直接交到他们手上的原因。

 

而最主要的是对方提出的要求看上去并没有危险。

 

阿尔杰继续提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神谕的?”

 

“达米尔港,我们本来是打算去海上寻找格尔曼大人的踪迹,可在达米尔港的夜晚我收到了神谕,他要求我传达谕指,让戴里克先生在几天之后固定祈祷。没多久达米尔港就发生了非凡事件,我想这件事情我就不用复述了,然后生命教派将被困着我解救了出来,因为愚者大人当时没有说具体时间,我怕会错过神谕里的时间段,所以才会求助生命教派直接帮我引见,我想这样比我单独来到拜亚姆花一口舌找机会见面,或者寄信给正义小姐让她安排要来得更快。”克莱恩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谦卑。

 

克莱恩的话听上去漏洞不大,阿尔杰看了一眼克莱恩无名指上的戒指没有说话。刚刚阿蒙拿着自己铁面具的那只手上也戴着一只一模一样的指环,要不是想不通有什么用,阿尔杰甚至会觉得对方故意将自己的视线吸引到那只手上,是在炫耀两人的关系。

 

当然,阿尔杰不会天真到以为那戒指是一般人意味的对戒,象征着佩戴的两人是恋人的意思。阿尔杰和嘉德丽雅的想法一样,那或许是愚者先生留给这位眷者的,用来让阿蒙强制寄生在眷者身上。

 

要说最让阿尔杰意外的事情,那必然是进门以来,那位欺诈之王除了口头说了自己无礼外,再没有一言,像是对那位眷者千依百顺一样。而这一点,更肯定了阿尔杰之前的猜想,那对戒必定是阿蒙的限制器,所以阿蒙才没有捣乱。

 

戴里克虽然思考得没有阿尔杰多,可是由于要求自己做的和平时做的一模一样,他也没打算推托,而且如果单是这样就能联系到愚者先生,那简直最好不过!

 

这场会面十分短暂,克莱恩和阿蒙离开后,戴里克那三人又密会了什么,克莱恩并不在意。

 

克莱恩向戴里克提这个谕指并不是毫无准备的,根据他的猜想,只要当他记忆恢复完毕,应该就能推开源堡的大门,到时候如果能撬动源堡的能力,通过源堡真的联系戴里克并不是问题。退一步,如果源堡的大门推不开,他还有阿蒙,只要他们想逃,戴里克他们还未必能找得到自己,毕竟他这次见戴里克他们的最大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是恢复记忆。

 

而唯一缺少的倒吊人的名谓也不是难事,以现在恢复了的记忆来看,倒吊人曾经是风暴教会的人,还是一条叫“幽蓝复仇者”的船的船长,以这些信息,克莱恩想只要去酒吧稍加打听,必定能打听出倒吊人的真名。

 

而事实也如克莱恩所料,从最近的一个酒吧出来,克莱恩已经知道了倒吊人的名字——阿尔杰·威尔逊。

 

那时候刚好下午三点,愚者教堂的钟声一路传到了克莱恩和阿蒙的耳边。

 

克莱恩记得在阿蒙的记忆里见过,阿蒙敲响了愚者教堂的大钟。

 

“你当时怎么想的,怎么就跑去敲钟了。”

 

“因为是你叫我去的啊。”阿蒙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叫的?”克莱恩在阿蒙的记忆里并没有看过这一幕。

 

“愚者圣典。”

 

克莱恩努力回忆,可那圣典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阿蒙走到了克莱恩的身前,面对面地笑着说道:“时之天使,祂是古老年代里的‘王’,最终臣服于我主,为祂敲击天国之钟。”

 

克莱恩听到内心大骂脏话,这么夸张的内容,怎么就出现在自己的圣典里了!

 

“这......这......”

 

说这指的是帕列斯吧,以他和阿蒙现在的关系,他老觉得自己要这样说了像是出轨了似的;说这就是阿蒙吧,他又说不出口,这实在是太耻辱了!

 

“这应该改了吧......”最后克莱恩决定逃避这个话题。

 

“是应该改了,毕竟‘水银天使是命运的化身,是我主最宠爱的天使。’这句就错了呢。”阿蒙牵起了克莱恩的手,弯下了腰,轻轻地在戴着玫瑰之誓的无名指上印下了一吻,然后他抬起来头,“明明我主最宠爱的天使是我。”

 

愚者最宠爱的是谁,克莱恩不知道,或许没有。

 

但克莱恩知道克莱恩最宠爱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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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竹祭

【百日蒙克】狩猎游戏·03

-是豹老师提供的脑洞

-PWP,R度深可能引起不适慎重进入跳台


察觉到阿蒙的眼神看向他,克莱恩几乎能猜到老师要问什么,但他还是等着提问。

“也许我们要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不用。”他难以启齿的解释,“……您看下去就好了。”


-是豹老师提供的脑洞

-PWP,R度深可能引起不适慎重进入跳台


察觉到阿蒙的眼神看向他,克莱恩几乎能猜到老师要问什么,但他还是等着提问。

“也许我们要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不用。”他难以启齿的解释,“……您看下去就好了。”


乌鸟

【百日蒙克】飞蛾吞火(二十八)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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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从离开田野到现在,甚至还没有一个小时,那沉重的呼气声,不可避免地让克莱恩想到圣德拉科山的种种。


连身体后方似乎都能回忆起那被摩擦的快感。


“克...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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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从离开田野到现在,甚至还没有一个小时,那沉重的呼气声,不可避免地让克莱恩想到圣德拉科山的种种。

 

连身体后方似乎都能回忆起那被摩擦的快感。

 

“克莱恩不喜欢我喝奶吗?也是,喜欢喝的是你的。”

 

“都不喜欢,休息了!”

 

阿蒙竟然听话地放开了,克莱恩有点错愕,然后又在为自己的错愕感到懊恼,他刚刚难不成是期待阿蒙做点什么?

 

“不过现在太早了吧,你刚刚碰到嘉德丽雅没有变化吗?”

 

阿蒙感应过,这里的确没有探视。

 

“有,我晋升了,不过我想等明天看看能不能更进一步,如果可以,我会再登陆那里试试。”

 

竟然阿蒙主动提起,克莱恩也就默认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是安全的。只是他还是没有直接说出“源堡”的名字。

 

这个房间在嘉德丽雅房间附近,不算特别宽,但里面有两张固定的床,此时阿蒙已经走到其中一张坐下,克莱恩自然而然打算走到另外一张。

 

阿蒙一手把克莱恩拉到自己的床上,然后眼疾手快地将人翻倒。床太窄了,根本容纳不了两个一米八的男人,克莱恩被压在床内侧,外侧的阿蒙半个身子都悬在半空中。

 

“睡不了的,床太窄了。”

 

克莱恩没挣扎,他只要推一下,阿蒙绝对会掉地上。

 

阿蒙向克莱恩亲了过来,克莱恩条件反射下闭上了眼睛。

 

可是阿蒙并没有进攻,嘴唇也只是轻轻地贴着。

 

直到一声轻笑,克莱恩没忍住睁开了眼睛。他面前的阿蒙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慢慢变小,压在自己身体上的力度也在变轻,刚刚拥挤的床甚至开始能活动起来。

 

但阿蒙并没有松开克莱恩的唇,在变小到一个程度下,他的唇舌终于活动了起来,对克莱恩的进行了一次掠夺。

 

克莱恩的身体本就还敏感着,刚刚阿蒙又好好对克莱恩研究了一番,知道怎么亲,克莱恩的反应最大。

 

克莱恩觉得耻辱炸了,被成年形态的阿蒙猥亵他还能接受,现在对着一张年幼的脸,他觉得自己在犯罪,而最可怕的是他还十分有感觉。

 

逗弄够了,阿蒙才放开了克莱恩。

 

克莱恩微醺的脸和大口喘着的气,惹得阿蒙有点蠢蠢欲动,明明刚刚才拆腹入骨对方好几次,克莱恩稍微勾人一点,他就有点忍不住了。

 

说是阿蒙逗弄克莱恩,可被撩拨的说不定反而是阿蒙。

 

“现在这样就能睡一张床了,甚至还能贴到你胸前,可惜刚刚那个大副的东西没能讨来。”阿蒙试图用语言去驱散那刚刚窜上来的燥意,他现在有别的事情需要解决。

 

而且最好是在明天之前解决。

 

克莱恩无语,阿蒙对这个也太念念不忘了吧!

 

“小朋友乖乖睡觉,别想些奇怪的。”

 

克莱恩现在没有限制阿蒙的能力,而这个躯体是阿蒙的时之虫,所以刚刚阿蒙才能缩小自己。没了那绮丽的气氛,克莱恩只觉现在的阿蒙还挺可爱的,不知道阿蒙小时候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阿蒙现在就是个小孩子,克莱恩将阿蒙一搂,让对方在自己身上一趴,然后再转身,两人的位置调转,睡在内侧的变成了阿蒙。

 

小胳膊小腿的有点好玩,蓬松的卷毛似乎也软软的,克莱恩把脸埋到阿蒙的头顶蹭了蹭对方的头发。

 

“小朋友睡不着的话,要不要哥哥给你讲故事。”

 

克莱恩连声音都变柔了,就像是他在真的哄小孩一样。

 

这下窘迫的变成了阿蒙,说实话,在他小时候还真没人这样对他的,他爸对他是放任主义,真正的管生不管养,时不时带他的红天使又暴躁,当然他们不会像对普通小孩那样对阿蒙也是有原因的,作为唯一性生下来,他学知识的能力太快了,成长起来也是分秒中的事情。

 

“故事,让我来说。”阿蒙闷在克莱恩的胸口说道。

 

阿蒙没有挣开克莱恩,直觉让他认为现在不适合让克莱恩看到自己的脸。

 

“你还会故事吗?”克莱恩咽下了后半句,对着小孩他吐槽不出来。

 

他怕的是故事最后的结局,所有人都变成了阿蒙。克莱恩觉得这并非不可能,要是阿蒙说的故事足够好,自己很投入,最后来一句故事的主角都是阿蒙自己变的,克莱恩得郁闷死。

 

克莱恩一边抱着阿蒙,还一边轻轻扫着阿蒙的背,阿蒙知道这是人类经常哄小孩子的行为。

 

谈不上喜欢讨厌,就是感觉有点别扭。

 

阿蒙也不是没寄生在小孩身上,但基本都不是要被哄的情况,所以几千年了,这种扫背的行为对于阿蒙来说还是头一遭。

 

“不过我可能要借你的能力用一用。”

 

阿蒙还蜷在克莱恩的怀里,克莱恩感觉自身有什么被抽走,然后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阿蒙拽进了历史孔隙里面。正常来说,历史孔隙是只有能使用这个能力的人才能进来的,如果阿蒙偷了克莱恩的能力,克莱恩应该进不来,可是鉴于两人的寄生状态,所以才能一同进入。

 

其实阿蒙也不确定,不过显然他赌对了。

 

在灰白迷雾里漂浮着一片片光斑,作为一个古代学家,克莱恩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他被拉进了属于阿蒙的历史孔隙中了。

 

那成千上万的光斑都是阿蒙的记忆或历史知识碎片,由第五纪一路延伸到第一纪,甚至纪元前,比克莱恩记忆中自己的历史碎片要多上更多。

 

置身于这光海碎片中,他们就是沧海一粟,一如阿蒙有着克莱恩的记忆碎片在所有碎片中也只是一小部分。

 

克莱恩在阿蒙的生命长河里只占据那么的一角,比重却已经达到了其他所有事物前所未来的高度。

 

“我带你重新经历一次。”阿蒙并没有变回大人的形态,克莱恩明显对着小孩子外貌的自己更为宽容。

 

抢在克莱恩自己恢复记忆之前,自己先将过往剥开让克莱恩知晓,赌的是这样更不会影响克莱恩对自己的态度。

 

阿蒙不喜欢赌,他喜欢胜券在握,可遇上了克莱恩之后,他经常在赌。

 

人心这种东西,并不是你够强,你准备得充足,你就必定能拥有。

 

阿蒙带着克莱恩穿越一个又一个的光斑,里面有两个人的对峙,也有阿蒙一个人对克莱恩的注视。

 

即使这份记忆是阿蒙的视角,但单从记忆里自己的反应,他都能感受到每次对峙时,自己的慌张和恐惧,而他现在只不过是稍加代入记忆里自己的角色,恶寒的感觉似乎就条件反射似的从心底蔓延而出。

 

他从阿蒙的视角里,只看到了阿蒙对自己满满的逗弄,从他们的对话中,他甚至能推导出阿蒙在以前做过的种种劣迹斑斑的事情。

 

要是在知晓这些之后,认识的阿蒙,要是自己没有失忆,克莱恩不认为会有自己真心喜欢上阿蒙的一天。

 

“你杀了我吧。”

 

这一句话不断地从克莱恩的口中说出来,每一下都像是一击敲打。

 

死亡和阿蒙,克莱恩曾经选择的甚至是死亡。

 

虽然克莱恩明白自己应该是局中人,但他现在又感觉自己是局外人,阿蒙牵着自己的手都让他感到一阵恍惚。阿蒙牵得很紧,他现在是小孩子的状态,整只手都被克莱恩包裹着,似乎克莱恩手一松,就能把对方完全抛下。

 

从记忆中就能看出来了,虽然他们不断玩着生死游戏,可不能否认的是除却人性的部分,阿蒙比很多人都懂得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他能模拟自己的思路。

 

过去,正因为阿蒙的这份懂,克莱恩才逃得那么苦。

 

现在,正因为阿蒙的这份懂,克莱恩才会陷入爱恋。

 

现在两人不再是对立的立场,也不是我生你死的关系,可那些过去遗留在心头的怨恨,却已经种下了。

 

克莱恩毫不怀疑等自己想起来的那一天,那些情绪就会尽数回归,那时候靠自己现在的爱能把过去的一切冲刷掉吗?

 

他们在光斑中游走,一直到最后的那个。

 

克莱恩现在还登陆不了的源堡,他在阿蒙的记忆里窥探了。

 

那是一场恶战,而恶战的结局以阿蒙的逃跑告终。

 

一个胆小鬼。

 

全程两人都没有说话,直至回到了船舱,他们依旧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只是这次阿蒙在床的外侧。

 

阿蒙先打破了僵局:“看过我的记忆,有让你想起来吗?”

 

克莱恩反问道:“如果我恢复了记忆,你要逃吗?”

 

偷了身又偷了心,起码在两人之前的相处交往里面,阿蒙以后真的出逃,也没有输。

 

如果自己真的起了杀意,那阿蒙对自己的那份爱意,说不定就不过如此了。

 

可这简直是个奇怪的命题,有人想杀你,逃命是正常的。克莱恩也不懂自己在烦躁什么,难不成他还想阿蒙爱自己爱到,被捅一刀还不愿离开吗?

 

你看阿蒙现在小孩子的形态,打的不就是自己会心软的主意吗?

 

他早就做好出逃的准备了。

 

一想到这点,克莱恩内心的无名火便烧得更旺。

 

“是不是想着我会对小孩子的你比较心软?不用怕,你现在就可以走,即使在海上,对于你来说,离开这里也不是难事。”克莱恩松开了怀里的阿蒙,一边说,一边感到透心凉。

 

他觉得自己应该再去思考更多的可能,可他根本转不动他的思绪。为什么挑这个时候坦白,告诉他这些过往,不就是因为终于把自己吃干抹净了吗?

 

这和阿蒙预期的并不一样,阿蒙不太明白克莱恩想到了什么,不过他知道人类在这个时候应该怎么解决。

 

解释清楚比什么都不说,更能获得好的结局。

 

这是阿蒙通过这么多年的观察总结下来的。

 

阿蒙从床上坐起,克莱恩又后悔了,刚刚不应该把阿蒙松开的。

 

坐在床边的阿蒙身体不断变大,重新恢复到成年人的体态。

 

克莱恩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是应该说话,还是应该转身,或者闭眼。

 

最后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阿蒙的方向一动不动。

 

“看来你更喜欢我这个形态。”

 

克莱恩本以为阿蒙会直接起身,没想到对方却转过了身子,一张床睡不了两个人,所以阿蒙一边的膝盖半跪到床上。

 

“现在需要做出选择的不是我,是你,克莱恩。”

 

逃与不逃,阿蒙在达米尔港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早就选择留下了。”

 

阿蒙没有失忆,失忆的一直是克莱恩,要是他怕的话,根本不需要摊牌。

 

“你现在选了,就不能后悔了。”

 

阿蒙的五指斜插进克莱恩的五指中,玫瑰之誓在他们交叠的手上发出亮光。

 

克莱恩不确定以后的恨意涌来的时候,会不会想杀了阿蒙,可他明白了阿蒙的意思。

 

阿蒙了解他,如果他在这时候选择了让阿蒙留下,等于答应了不杀他,等于克莱恩会努力让爱意去战胜那可能出现的杀意。

 

阿蒙真的是胆小鬼,还很狡猾,自首向来更能获得对方谅解。

 

在自己还被爱意包围的时候,道出真相,没有比这更安全的时机了。

 

克莱恩没来由地想起威尔所说的话,命运是不会变的。

 

一如克莱恩爱上了阿蒙这件事。

 

所以克莱恩根本没有选择。

 

克莱恩的五指用力,扣紧了阿蒙的手。

 

“我只有一个选择。”

 

“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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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竹祭

【百日蒙克】占卜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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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蒂先生,我想占卜的是您的第一次。”

听到这句话,一直在观察这位先生的克莱恩愕然看着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很抱歉,希望是我理解错了您的意思。”

他难以抑制地猜测这位脸庞瘦削的绅士有一些特殊癖好,也许有一点闲钱,所以可以来俱乐部——干些无聊的事情。

占卜家大概不想称这种露骨的问题为骚扰。

“不。”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笑起来,“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但您可以不用告诉我。”

“我想看您为自己占卜。”

克莱恩有些茫然地坐在他对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好就在这时候响起的到时间的铃声解救了他,也托上一位客人滞留问了他许多问题的福。

所以这位...

-时间线廷根时期/当IF线看都√


“莫雷蒂先生,我想占卜的是您的第一次。”

听到这句话,一直在观察这位先生的克莱恩愕然看着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很抱歉,希望是我理解错了您的意思。”

他难以抑制地猜测这位脸庞瘦削的绅士有一些特殊癖好,也许有一点闲钱,所以可以来俱乐部——干些无聊的事情。

占卜家大概不想称这种露骨的问题为骚扰。

“不。”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笑起来,“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但您可以不用告诉我。”

“我想看您为自己占卜。”

克莱恩有些茫然地坐在他对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好就在这时候响起的到时间的铃声解救了他,也托上一位客人滞留问了他许多问题的福。

所以这位先生的大部分时间都被占用了,换做往常他一定会主动提倡补充这位阿蒙——对,他记得登记表上的名字是阿蒙,阿蒙先生的专属时间,但这次的结尾他格外沉默,什么也不想说,他并不想和对面的人呆更久了。

好在这位可能有点古怪癖好的先生也放过了他。

“我该守时对吗?”

是我不守时……克莱恩才有些尴尬,然后发现对方恰巧也说出了他心里的话,“虽然您不太守时。”

“但是真诚的建议,占卜一下您的第一次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会有个准备。”

他戴上帽子离开了俱乐部的房间,占卜家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客人最后说的话有些轻佻和诡异,但这个世界已经够古怪,感觉生活慢慢回到正轨的黑夜教会的值夜者,揉了揉眉头想应该不会更糟。


出了俱乐部的门克莱恩发现行道树旁聚集了很多的鸟类,它们的眼珠似乎聚集在他身侧后面的一点,好像有什么力量促使他往那边看过去,然而只有一个容貌普通又忧郁的女人在那,她看起来十分紧张右手的食指屈起叩击着左手背,三下一组,但克莱恩的视线却得到一个满足的微笑作为回应,这样的矛盾让占卜家还是犹豫着快速离开了这里。

也因为俱乐部在闹市的一角,他认为这位女士如果就坐在那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总是很相信热闹的地方,有普通人的地方。

回到家后克莱恩还是为自己占卜,倒不是为了那个客人的问题,而是最近会有危险吗,他想要的材料可以在哪得到。

只是占卜结果都呈模糊的暗色,不是全然没有光的那种漆黑,而是尽头的一点光源打过来,还附带着有些嘈杂的人声,他猜测也许这件事会发生在这周末黑市交易一个阴暗的角落,他会遇到危险然后得到自己想要的材料。

好像是个还算明晰的结果。

然而古怪的灵感又催使他,应该也占卜一下那个问题——起码会有个准备。如果能占卜到结果似乎还能证明那个先生就是全然的有特殊癖好。

但是同样的结果这时候就看起来可怖了。

针对关于第一次的未来,画面呈现模糊的暗色伴随人声,和前两次的结果一模一样,针刺一样的痛感在太阳穴汇集,然后那副画面很快又变成了马车,自己的手放在一条黑色的裙子上——下午见到的那个女人一样的黑色。

看起来应该毫无关联。


不过即使这样占卜家也没有掉以轻心,虽然周末的市场他是一定要去的,但是他打定主意不会去参与暗面上的交易,如果摆放在桌子上的砝码没有自己想要的就离开。

恰巧的也是他想要的蜥蜴尾巴正放在一个看起来眼神不太好的摊主的面前,克莱恩走过去的时候晚了一步,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用一个瓶盖换走了那份材料。

他怎么看那都是普通饮料的瓶盖,然而店主却惊愕的迅速把它放进了口袋里开始收摊。

“您收到了什么?”有什么促使他提问,那个人环顾了四周后小声的说了一句是第四纪的金币。

克莱恩直觉对方遇到了偷盗者序列的非凡者,而他碰巧也有些需要那条蜥蜴的尾巴。

其实追出去是不太理智的举动,幸而那个人也一直走在大街上,与占卜的画面完全相反。

跟丢了。

拐了七八个弯后他有些迷茫的站在了一条熟悉的街上,离俱乐部很近的地方,他看见那个见过一面的女人穿着见过两面的黑裙子,发现他的存在,回以一个同样满足的笑容。

不一样的是她点了点右眼的眼眶嘴角的弧度更大,视线也同鸟类一样注视着他的身后侧。

他的设想是自己应该慢慢后退到一个有墙壁的地方再回头看,然而后退一步就陷入了一片有些暗的区域。

他在一个暗巷的开口停留。

意识到自己说不出话来也不能转头已经晚了。

克莱恩突然有一个想法是自己真的那么需要一条蜥蜴的尾巴吗。


这个问题是想不明白了,因为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去想。被一个未知者按在喉骨上的感觉危险又陌生,而且衬衫被另一只手越来越撩起,腹部已经完全被暴露出来。

“你好像已经进行了占卜。”

熟悉的声音是翻涌上来的头疼和反胃感,他现在能确认背后的那个是自己那位客人,然而那张脸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是一张瘦削的脸戴着单片眼镜。

知道对象是没有什么用的。

他还是没法从背后的钳制中逃走,虽然要有人从巷口路过注意到了两个人的姿势,应该更像是拥抱。

灰尘的味道也实在算不上好闻,伴随着挣扎他甚至出了点汗,只是用尽了力气也只有一点幅度罢了。克莱恩依旧动不了,除了能说话了。

“但好像没有因此有些准备。”

身后的人的鼻尖蹭着后颈,“还会在追踪中走神。”

“你以后会因此增长一些警惕心吗,占卜家。”

“克莱恩·莫雷蒂先生。”

阿蒙喊祂注意到的黑夜教会值夜者的名字。

“阿蒙……”被疼痛掐断的声音是扭曲的吸气——“我想这样的教训足够了。”

被撕裂的地方开始传播些血的味道。

生理的泪水模糊视线,他看见只有巷口的光,听到一些微弱的人声,占卜中的画面,他的第一次。

乌鸟

【百日蒙克】飞蛾吞火(二十七)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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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九点,克莱恩和阿蒙准时站在了奥拉维港的5号码头。


远处看不到船帆的影子,他们面前只有在夜色下黑得宛如通往地狱的海水。半空中浮现出了点点璀璨的星光,然后一颗颗地往...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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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九点,克莱恩和阿蒙准时站在了奥拉维港的5号码头。

 

远处看不到船帆的影子,他们面前只有在夜色下黑得宛如通往地狱的海水。半空中浮现出了点点璀璨的星光,然后一颗颗地往水面下坠,在漆黑的海面上组成了一小段流光溢彩的透明长桥。

 

桥面供一个人站绰绰有余,可两人并肩而行的话就显得有点窄了。

 

“你需要我扶着吗?”阿蒙打趣道。

 

虽然刚刚克莱恩被对方折腾到腰都要断了,一开始走路的时候还觉得后面依旧夹着东西,可他终究已经序列4,乏力问题很快就解决了。当然,后方的异物感,由于属于心理暗示范畴,直到现在都还存在着。

 

“不需要。”克莱恩先一步踏上了透明长桥,他踏上的那瞬,一圈零碎的星光以他的脚为原点向四周散发。

 

透过长桥能看到海面,每一步似乎都会栽进海里,小丑能力的加持下克莱恩倒不会怕,然而他的后腰被搂住了。阿蒙侧着身走到克莱恩的前方,本来的搂腰而转为牵着克莱恩的手。

 

克莱恩不明白对方怎么了,怜香惜玉的想法他想阿蒙是没有的,刚刚阿蒙对自己一路调侃,但并没有过度爱怜的举动,克莱恩还为此松了口气,如果阿蒙真的小心翼翼地照顾自己,他反而会尴尬。

 

当然只是牵手走在自己前方的这种程度,克莱恩并不抗拒,他只是抗拒显得自己过于弱势的对待,如果阿蒙说要抱着他上船,他肯定会立刻和阿蒙打一架。

 

阿蒙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刚刚虚空般踩在海水上的克莱恩太遥远了,或许是茫茫大海以及绯红月色的衬托,克莱恩在那一刻显得又变回了和自己没有交集的愚者。他搂上克莱恩的那一瞬,甚至动了念头,带对方逃离这里,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阻止克莱恩找到剩下的塔罗会成员。

 

可他没有那样做,克莱恩是绝对不会放弃恢复记忆的,那时候换来的结局不过是对方再次限制自己身上的能力罢了。

 

克莱恩恢复了记忆,回归了他本应的位格后,对方还会为自己停留吗?

 

阿蒙从来没有忘记两人在源堡对峙的时候,克莱恩所说的那句话。

 

“总有些事情,高于其他。”

 

阿蒙很肯定,自己之于克莱恩是“其他”,而不是“有些事情”。

 

现在这般优柔寡断的模样,对于阿蒙自己来说实在是过于陌生。他一向当断则断,当逃则逃,做事只有“做”与“不做”,可现在他不断在“做不做”之间左右摇摆。

 

阿蒙甚至怨恨起水银之蛇来,坏了他好事的账算是克莱恩帮他还了,但怎么在两人走的时候,那条蠢蛇还给他们送了个祝福。

 

阿蒙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事事顺利一路好运,克莱恩身上的谜题解得越慢越好,这样他就不用去想克莱恩恢复记忆后要怎么办了。

 

那透明长桥只有一小截,每当两人往前走一步,桥的末端就会化成星光消散在夜海里,而前端则是在不断的向未知的前方延伸。

 

海浪的声音将两人淹没,港口的灯火已经变成了小小的一点,克莱恩目之所致,一片漆黑,唯有走在自己前方的阿蒙是唯一的异景。人如果独自在相似的景色中走着,是很容易迷失的,即使足够坚定,没有偏离方向,可那份孤寂感依旧会把人摧毁。

 

但阿蒙在,孤寂就变成了安宁。

 

克莱恩开始幻想,如果自己最初从周明瑞变为克莱恩的时候,就有人能陪着自己这样走,有人能和自己共享所有的秘密,那是不是自己就不用忍受那一大段的孤独时光了。

 

可是时间不会重置,而且如果那时候真有这么一个人,克莱恩想那个人也不会是阿蒙,自己和阿蒙更不会像现在这样牵着手走在大海之中。所以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他曾经拥抱过一大段的寂寞时光,又因为经历过那些成为了现在的自己,最后和阿蒙相连在一起。

 

当两人踏到某个地方的时候,灵性一阵触动,他们对视了一眼,再往前走了一步,像是穿过了某个结界般,他们面前本应一片虚无的大海,凭空出现了一艘巨大的帆船,帆船的四周被由流光交织布满了各种神秘符号的虚幻半圆包围着。

 

船杆上的旗帜正在风中飘荡,旗面上十颗大小相同的白色星星环绕着一只没有睫毛的眼睛。

 

未来号。

 

船头站着一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她穿着黑色的古典长袍,长袍上的流光似乎勾勒的是一个个神秘符号。

 

嘉德丽雅作为四王并不方便出现在港口,所以才引导两人来到海中心上船,在海上也放不下甲板,所以放下的是一艘小船,等克莱恩和阿蒙坐上了小船,船上的人就会把他们拉上去。

 

阿蒙可不打算这么受制于人,他牵着克莱恩,直接偷走了距离,两人闪现到未来号的甲板上。

 

甲板凭空出现了两个人影,惹来了船员的惊呼,虽然知道接的应该不是敌人,他们还是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见到了外人,克莱恩挣开了阿蒙牵着的手,他脸皮还没那么厚!

 

其实最为惊讶的是现在表面一脸平静的嘉德丽雅,她紫色的眼眸望着两人不断的内收,就像一个能吞噬一切的旋涡在她的眼中疯狂地旋转着。她见过阿蒙的画像,所以知道面前两人哪个是阿蒙哪个是那位名为“乔”的眷者。

 

此刻在她的眼中两人都被层层阴影帷幕覆盖着,和当时的格尔曼类似,嘉德丽雅猜这是所有使用“世界”这个代号的眷者共同具有的特征,估计是愚者先生在他们身上施加的保护。

 

嘉德丽雅惊讶的不是阿蒙身上也有这帷幕,她早就收到信息,阿蒙现在寄生在那位眷者的身上,所以那帷幕影响到阿蒙很正常。她惊讶的是她获知的情报里,阿蒙是受限于那位眷者的,而刚刚两人登船明显是阿蒙使用了能力,这和她知道的有出入!

 

嘉德丽雅一瞬有点搞不准,是不是眷者倒戈到了阿蒙那边,可按愚者先生当时的指示,阿蒙才是找到愚者先生的关键人物。不过现在嘉德丽雅已经位列天使,真打起来也未必不是阿蒙的对手。

 

“星之女王,你好,可以称呼我为‘周’。”

 

有了之前的经验,克莱恩觉得在初次见面的时候,通过自我介绍,光明正大去握对方的手,是最好的肢体接触方法。

 

果不其然,嘉德丽雅并没有拒绝克莱恩的握手邀请。

 

“晚上好,乔先生,还是称呼我为嘉德丽雅吧。”周的发音太古怪,和乔并不完全一样,可由于嘉德丽雅有情报,所以先入为主,她还是叫了乔先生。

 

然后嘉德丽雅转过去和阿蒙点了点头:“时天使阁下。”

 

嘉德丽雅没有和阿蒙正面冲突过,所以面对阿蒙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感触。

 

嘉德丽雅没再废话,领着两人就往船舱那边走,还顺便给他们介绍了船上的二副希斯·道尔。

 

“本来奥拉维到拜亚姆只需要5个小时左右,但是由于之前卷席达米尔港的风暴已经吹往拜亚姆,今晚的拜亚姆不适合登港。”

 

其实如果船开到码头还是可以登港的,可问题就是未来号现在轻易是不会直接靠岸的。当然乘坐普通船只会更麻烦,开往拜亚姆的班次都直接暂停了。

 

“所以可能要劳烦乔先生和时天使阁下在未来号上作一晚的客人了。”

 

超超闹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晚上吃这个不是很好吗?有助大家入睡!”

 

“弗兰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一点都不想吃你的牛奶蘑菇,我们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嘉德丽雅为两人简单解释了一下:“前方是餐厅,我的船员正在吃夜宵,两位见笑了。”

 

嘉德丽雅表面平静,其实一直戒备着后面的人,她会为他们提供帮助,不代表完全信任他们,所以才立刻察觉出两人把注意力放到吵闹声这件事上。

 

“牛奶蘑菇是什么?”发问的是阿蒙,他在想这东西是不是他在神弃之地见过白银城居民进食的那些。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餐厅门口,对自己杰作极度敏感的弗兰克听到后,没等嘉德丽雅解释,自己就转身向门外的人高呼道:“是我培养出来的一种蘑菇,煮熟后,咬进去能喝到甜美的牛奶。”

 

“你要不要试试!”弗兰克手上拿着一个碗,碗内的蘑菇已经泡在一些牛奶里,应该是弗兰克用勺子按压出来的。

 

嘉德丽雅并没有告诉船员今晚登船的人是谁,因为她本身是打算自己全程留意的,但现在船员主动搭话了,她也不好开口阻止。

 

她没想过阿蒙会对这些感兴趣,她对阿蒙的印象只有零散的从其他人口中听来的事件,得出的总结是危险和难以理解,而最近一次从正义那传来的情报来看,阿蒙又变得可控起来。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阿蒙拿过碗,将其中一个蘑菇吃进嘴巴里,他的动作十分优雅,似乎在吃的是什么皇家大餐。克莱恩盯着阿蒙看,阿蒙吃饭的样子一直赏心悦目,可他现在竟然觉得阿蒙吃得更好看了!

 

似乎察觉到克莱恩的视线,阿蒙吃完后,视线还瞟向了克莱恩,轻轻勾起了嘴角。

 

克莱恩内心咯噔一下,在这之前阿蒙吃进口里的白的液体,还是自己的体液,他忽然觉得船舱内的气温燥热了起来。

 

克莱恩连忙收回了视线,但是看了全程的弗兰克明显误会了克莱恩的想法。

 

“这位……啊,对不起,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船上的大副弗兰克·李。”

 

“弗兰克先生晚上好,我叫乔。”

 

克莱恩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如果他说自己叫“周”,弗兰克肯定不会通过联想认为自己叫“乔”,进而整晚缠着他问自己的名字怎么读,顺便以此为机会推销自己的杂交巨作。

 

“可以称呼我为莫雷蒂。”

 

对这个名字嘉德丽雅没有多想,她以为阿蒙是随便取的。

 

可一旁的克莱恩就羞得不行,没确认心意的时候还好,现在心意确认了,阿蒙冠着自己的姓氏,就显得他们已经进行了世俗意义的结婚一样。

 

进行了人情上的自我介绍,弗兰克开始迫不及待地说:“乔先生是不是也想尝尝牛奶蘑菇!”

 

弗兰克误会了克莱恩刚刚看向阿蒙的目光。

 

吃过牛奶蘑菇的克莱恩倒不抗拒这个食物,可刚刚他才把那牛奶和自己那乳白的体液联系在一起,现在让他吃,他一点都不想吃!

 

“谢谢你的好意,可我不太喜欢吃蘑菇。”

 

阿蒙挑挑眉,克莱恩在撒谎,他从来不挑食。

 

弗兰克一听,情绪有一瞬的低落。

 

“该死,我怎么就没想过这点,总有人不爱吃蘑菇的,你们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拒绝牛奶蘑菇。”

 

被询问的船员疯狂摇头,他们是只要是弗兰克杂交出来的都不想吃!

 

“我应该培养什么食物比较好,又比较方便携带的呢?”

 

阿蒙并没有觉得弗兰克这种乱杂交的产物有什么问题,他甚至觉得十分有趣,他想起了自己在田野里对着克莱恩说过的话。

 

“可是随身物品总有丢失的可能,为什么不考虑直接让人体生产乳汁呢,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

 

克莱恩听到头都大了,他就不应该让阿蒙见到弗兰克!这玩意,弗兰克早就研究出来了,阿蒙绝对会很感兴趣!

 

“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我研究过这样的细菌,它能让生物不在哺乳期也产出乳汁,这样无论男女都能养育孩子了,而且我已经解决了人体影响的问题,只要停止服用就不会继续产奶。”

 

看弗兰克有越演越烈的势头,嘉德丽雅忍不住了。

 

“弗兰克,我觉得牛奶蘑菇就挺好的,至于人体的研究,我说过不能再进行了。”

 

开玩笑,嘉德丽雅绝对要阻止人体产奶这东西再次在弗兰克脑子中扎根,弗嘉德丽雅一点都不想再经历一次那件事,整条船的船员都忽然胸闷,只因为他们涨奶了。

 

“那莫雷蒂先生,不如今晚去我房间,我再给你说一下!”弗兰克觉得自己继格尔曼之后,终于再次遇上了知己。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一位一米七的女海盗笑得花枝乱颤的,她穿的衣服紧身,在颤动下,更显得前方超出正常水平的胸脯规模的巨大。克莱恩想起了对方是谁了,是未来号的水手长妮娜。

 

“莫雷蒂先生,喜欢人奶吗?”

 

这个问题简直是赤裸裸的颜色暗示。更何况妮娜一边说还一边把巨大的胸脯往桌子上压,雪白的胸似乎要从没扣上纽的领口中跳出来。

 

四周的船员盯着妮娜看得眼都直了。

 

嘉德丽雅在思考自己平时是不是对船员太纵容了,面对客人都直接没羞没躁起来。

 

克莱恩内心不是滋味,他觉得妮娜压向的似乎不是木桌,压向的是阿蒙的身体!

 

克莱恩阴阴沉沉地开口道:“他只对男人有兴趣。”

 

这下全场都吃惊了,只有阿蒙在一边笑得很开心。

 

“那莫雷蒂先生今晚还来吗!”不看气氛的弗兰克还执着于他的友好交流。

 

克莱恩再出口就显得他和阿蒙的关系过于奇怪了,而嘉德丽雅还在一旁看着,所以他只能一个眼刀飞向阿蒙。但以他对阿蒙的了解,阿蒙即使今晚不去弗兰克房间,也会索要那牛奶细菌,这才是克莱恩最不想看到的。

 

“不来了。”

 

克莱恩惊讶了!这不符合阿蒙的风格,而阿蒙只是笑吟吟地回望过去。

 

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阿蒙想保持住克莱恩的好心情,和那件事比,区区牛奶细菌以后再找机会要过来便是。

 

“时间不早了,请问我们的房间在哪里?”阿蒙问道。

 

嘉德丽雅巴不得阿蒙和弗兰克立刻分开。

 

“嘉德丽雅小姐,别误会,我刚刚那样回答那位女士,只是想让闹剧赶快终止而已。”

 

克莱恩说得面不改色,一点都看不出私心。这个解释是一定要给出的,如果嘉德丽雅她们认为愚者的眷者和时天使阿蒙有什么奇怪的关系,那将会很麻烦。

 

嘉德丽雅也不觉得阿蒙真的会对那些情情爱爱有兴趣,可她又不能完全地排除那种可能,毕竟从两人上船的时候开始,她就看到了他们无名指上戴着的对戒,可寄生能具现化在体外本就超出常理,说不定那指环是有什么特别用途。

 

现在克莱恩给了一个解释,嘉德丽雅便直接接受了,反正她也探究不了,还不如不要徒增烦恼。

 

“这里就是两位的房间,你们放心这个房间我并没有进行窥视,如无意外,明天我会陪同你们一起去见戴里克,那先和两位道声晚安。”

 

嘉德丽雅这话句的潜意思就是希望他们今晚直接休息,别在船上游荡了。

 

至于窥视,她是真的没有布下,以阿蒙的位格肯定能发现异常,而现在他们不是敌人。

 

走进房间,关上了门,阿蒙一把将克莱恩搂住。

 

克莱恩不明所以地侧过了头。

 

阿蒙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克莱恩僵硬了起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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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倒计时。

有些东西,不是爱就可以了。

時雨竹祭

【百日蒙克】狩猎游戏·02

-是豹老师提供的脑洞

-PWP,R度深可能引起不适慎重进入跳台


年轻的教师听起来有些遗憾,“但是如果你不舒服了,请告诉我,克莱恩。”


他点开了视频


-是豹老师提供的脑洞

-PWP,R度深可能引起不适慎重进入跳台


年轻的教师听起来有些遗憾,“但是如果你不舒服了,请告诉我,克莱恩。”


他点开了视频


時雨竹祭

【百日蒙克】物流公司员工的一天

-番外现pa背景


进入现在就职的这家物流公司纯属巧合,毕竟我学的是社会工作——对,不是物流管理也不是电子商务之类的,纯粹是这家公司要求只有——坚定的无神论者。

作为当年二号楼少数觉得六楼寝室的兄弟变成五楼寝室兄弟的女朋友这一事件平平无奇的人,我认为这家公司,“塔罗会全境物流”,是这个名字,非常适合我。

在经历了并不很长的面试后我成功入职成为了在本部坐班的职员,当然我很难解释我具体的职责因为往往是佛尔思小姐需要我干什么我就去做什么——她是负责我的面试官,我也被分在了她的手下。

虽然,我偶尔有一种错觉是我的职责其实就是在某些部门来检查的时候,证明我们公司还是有每天打卡的人的。


9...

-番外现pa背景


进入现在就职的这家物流公司纯属巧合,毕竟我学的是社会工作——对,不是物流管理也不是电子商务之类的,纯粹是这家公司要求只有——坚定的无神论者。

作为当年二号楼少数觉得六楼寝室的兄弟变成五楼寝室兄弟的女朋友这一事件平平无奇的人,我认为这家公司,“塔罗会全境物流”,是这个名字,非常适合我。

在经历了并不很长的面试后我成功入职成为了在本部坐班的职员,当然我很难解释我具体的职责因为往往是佛尔思小姐需要我干什么我就去做什么——她是负责我的面试官,我也被分在了她的手下。

虽然,我偶尔有一种错觉是我的职责其实就是在某些部门来检查的时候,证明我们公司还是有每天打卡的人的。


9:00 a.m.

开门的时候我发现门口堆了两三个快递——不知道是哪家的快递员这么早,两个是格尔曼先生的,一个是克莱恩先生的。

格尔曼先生的包裹小一点,克莱恩先生的包裹大一点而且沉重,不过很方便的是他们俩在同一个办公室,公司最里面那个,共用的还有莫里亚蒂先生和唐泰斯先生,再加一个我至今不确定是不是我的同事的梅林·赫尔墨斯先生。

我只见过他一次,是来修楼下的自动贩卖机,我下去买咖啡的时候发现梅林先生旁边有个漂亮的金发女人一脸凝重。

嗯,她长得和楼下的安德森有点像。


10:00 a.m.

今天来那个办公室上班的是克莱恩先生——之前说的共用办公室是因为他们往往轮流值班,一般是克莱恩先生和格尔曼先生来的最多。

他对我提早上班已经习以为常,微笑着递给我一袋饼干。我告诉他快递已经放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克莱恩先生也和我说谢谢。

“还有格尔曼先生的两个,您的那个比较重,搬的时候需要注意一点。”我这样提醒他,因为克莱恩先生看起来有些单薄。

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弹窗跳出了晨间新闻。

原定于今晚举行的塔玛拉之泪的展览取消了,原因未知,我记得那是我们隔壁的公司承办的展览——我只知道他们叫极光会,挺中二的名字,更中二的是有一个红头发的负责人一定要强调自己的头发是天生的,对着来问他是哪家店染的红色的女生们。

她们就不会问另一位银发的先生那个问题。

关掉了弹窗,残留的那块宝石原石的图片是绿色的——我看到的是。这块并不怎么规整的原石能被展览的原因就是因为往往不同的人可以看到不同的颜色。

第一次知道极光会承办了这个展览的时候我们其实有交换过意见,奥黛丽小姐认为那是金色,佛尔思小姐说那是棕色,克莱恩先生说是黑的。

“不过在我看来都挺好看的。”嘉德丽雅女士耸了耸肩,她认为那是红棕,这个词让我联系到了我见过不多次的贝尔纳黛女士。

“你说得对,宝石总是好看的。”克莱恩先生回答她,我听到窗外鸟类扑棱翅膀的声音——好像有一只乌鸦,它怎么会飞这么高。


11:00 a.m.

没有人再来了,我确认今天在公司里坐班的只有我,克莱恩先生,和佛尔思小姐了。

佛尔思小姐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写小说,皱着眉头一副要崩溃的样子,在我去接水的时候路过他,安慰我的上司,“您不是年底的出版计划吗?”

“事实上我只写了个开头。”她看了眼关着门的尽头的办公室,快速小声的和我说,“所以下次克莱恩或者格尔曼来的时候记得悄悄告诉我,我想待在家里。”

“只有格尔曼先生会催您的稿,我记得。”

“不,你不懂。”她捂住了脸,“都是一样的。”


12:00 a.m.

这是午饭时间。

门口等着一个拿着饭盒的外卖员——他可真瘦,我每次见到都要感叹,因为那张宽额头尖下巴的脸太具有特征了。

我认为他是位外卖员,虽然克莱恩先生坚称那是个捡破烂的。

“但他给您送饭。”

“……你说得对。”他的眼神里我为自己不顾工资的习惯性反驳忏悔了一下,好在是他也并没有在意。今天稍微不同的是他出去拿饭的时候拎着那个包裹——应该是他那个挺重的包裹,断续的话我听到“还回去……父亲……不需要”之类的词。

那位叫阿蒙的外卖员说的我倒是听得很清楚,“但是克莱恩,你也知道我只是个捡破烂的,不是快递员。”


13:00 p.m.

出于一点好奇心,我会去问刚回来的佛尔思小姐,她其实在十一点半的时候就溜了出去——为了不和准时吃饭的克莱恩先生撞到。

“你问我阿蒙吗——”她咬了咬笔,“其实我早出去吃饭也是因为不想撞到他。”

她的神情有些微妙,但在我和她阐述了中午发生的事情后,那些微妙成了一种——我看不懂,这是什么表情,大概类似于我就知道是这样,又来了,那种。

在佛尔思小姐翻了会儿新闻之后她仿佛对什么都了然于胸了。

“下午可能会有一点热闹。”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14:00 p.m.

热闹找上了门。

主要也是隔壁那家公司的负责人,头发颜色就挺热闹的,他不耐烦的敲着门,然后在注意到屋子里只有我和佛尔思小姐后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上,“那个小鬼不在吗?”

他应该叫的是克莱恩先生。

我们的负责人表情平和的问他有什么事,“梅迪奇,沙发是收费的。”

“那塔玛拉之泪收费吗?”他笑起来,看起来有些狰狞,“阿蒙中午来了。”

“这是有眼睛的人都会看到的事。”

我注意到梅迪奇先生额头上明显的青筋。

“至于那个你们办的展览,我记得你们办的展览是77磅一张门票,或者开幕的晚会,是免费的,只需要一张邀请函。”

“你说的是两件没有关系的事情,克莱恩·莫雷蒂。”他把克莱恩先生的名字咬得极重,和喊阿蒙的时候一样咬牙切齿,“阿蒙今天不止来和你送饭是吗?”

“你说的也是两件没有关系的事情,梅迪奇,阿蒙来了和你们的宝石之间。”

“如果你们两个没关系,那上面那句话才会成立。”

太多的关系,我听得一头雾水,但总之结果是梅迪奇先生气冲冲的走了,还不得不转给克莱恩先生60磅——沙发的收费,我记得我们的沙发买来才30磅。

结束谈话后我凑到努力憋笑的佛尔思小姐旁边问为什么梅迪奇先生也认识外卖员阿蒙先生。

“啊——他——他,其实和那家公司有一点关系。”她努力平复笑意,“嗯,我想想如何和你解释——总之他送外卖是个兼职,平时真的在捡破烂,就像克莱恩说的。”

“你想问梅迪奇为什么认识他的话,是因为阿蒙是他以前上司的儿子。”

“家道中落了,就是这样。”

那可真可怜,我这样想,还好克莱恩先生看起来和他关系不错。

虽然这个小时我听多了关系,觉得这个词有点怪。


15:00 p.m.

阿蒙先生又来了,这次没有穿蓝色的制服,换了一件黑色的休闲服。他直接走了进来和我打了个招呼,“他在里面对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克莱恩先生也点了点头,他进来的那一瞬间佛尔思小姐就把自己桌子上在写的小说收到了抽屉里,虽然这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用。

阿蒙先生还是看了会儿那个桌面。

“今天你似乎写得快了一点。”

我的上司飞速的摇了摇头。

他进去之后克莱恩先生把窗帘拉上了,佛尔思小姐扶着额头,像是在思考人生。


16:00 p.m.

阿蒙先生没有出来。

佛尔思小姐又把小说摸出来写了,就如阿蒙先生说的,她的速度看起来快了非常多——非常多,可以用文思泉涌来形容。

“你知道的,要是有了灵感,这种情感小说就会写的非常快。”

她这样和我解释。


17:00 p.m.

阿蒙先生没有出来。

佛尔思小姐在五点半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她把文稿塞进了提包里,看来已经完成了今天的目标,那叠厚厚的纸其实把包撑得有些棱角分明,我忍不住提一个我想问很久的问题,“您为什么不在电脑上写作呢?”

“……我的个人习惯。”她憋了会儿答案,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难以言喻的往事,“至少写在纸上的不太容易被偷。”

整理完东西后她又提醒我今天可以早点下班,“公司有克莱恩在,没问题的。”

我也赞同这个提议,早于平常的时间回了家。


18:00 p.m.

早回家有一个坏处是我发现忘带了东西,折回去拿东西的时候我看到克莱恩先生和阿蒙先生现在已经在外面了。

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古怪,我注意到的是克莱恩先生好像有点疲惫——他的扣子的最上面一颗也扣上了。阿蒙先生倒是没什么不一样,最多就是笑得有点像我楼下的那个小男孩买到了新玩具——原谅我用这个词形容这位可怜的先生,他没有在意我,“我答应你了,你也得答应我。”

他们之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张邀请函。


晚上八点。

我洗好了澡准备看今天的连续剧,却发现原来的安排被换成了“塔玛拉之泪”展览的开幕晚会。

那颗宝石的形状有些让我熟悉的感觉,应该是错觉吧。

但看到了克莱恩先生和阿蒙先生不是错觉,镜头里他们分明的站在一起,距离很近。

换频道之前我突然有一个想法是不知道阿蒙先生看这块宝石是什么颜色。

可能和克莱恩先生一样是黑色。

也可能,他好像更喜欢看克莱恩先生。


晚上十二点。

得睡觉了,我对自己说晚安,然后是在备忘录和自己打赌明天来值班的是哪位先生。

如果是格尔曼先生,要记得通知佛尔思小姐,我想。


乌鸟

【百日蒙克】飞蛾吞火(二十六)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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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k,见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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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设定上章忘记补充说明了。


关于圣德拉科山日落,小克在原作中是自己观赏的,而相应景色原文也有描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太阳渐渐落下,...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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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k,见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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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设定上章忘记补充说明了。


关于圣德拉科山日落,小克在原作中是自己观赏的,而相应景色原文也有描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太阳渐渐落下,将山峰左侧的蔚蓝海洋染得如同火烧,让右方碧绿的树林和广袤的田野蒙上了一片金黄。”——第三卷,第一百三十六章,义工。



時雨竹祭

【百日蒙克】狩猎游戏

-521的贺文,是豹老师提供的脑洞

-PWP,R度深有睡/迷情节可能引起不适请慎重阅读


克莱恩收到了一盒录影带。


醒来在寝室没有什么不对的,他记得前夜的宴会气氛非常的温和,新认识的一些CLUB的成员虽然有些古怪的笑但也没有和他多接触,记不得的是喝了多少热红酒,最后是谁把自己送回的房间。

前夜。

身体仍残留充足睡眠后的满足感,他去抓手机,却发现那上面的数字已经后推了七天。

前夜,或者七天前。

房间里学校统一配放的小圣诞树下有一个红色的礼盒,写着圣诞快乐。

他收到了一盒录影带


克莱恩在盥洗室待了一整晚。


*显示502可以浏览器打开多刷几次x

-521的贺文,是豹老师提供的脑洞

-PWP,R度深有睡/迷情节可能引起不适请慎重阅读


克莱恩收到了一盒录影带。


醒来在寝室没有什么不对的,他记得前夜的宴会气氛非常的温和,新认识的一些CLUB的成员虽然有些古怪的笑但也没有和他多接触,记不得的是喝了多少热红酒,最后是谁把自己送回的房间。

前夜。

身体仍残留充足睡眠后的满足感,他去抓手机,却发现那上面的数字已经后推了七天。

前夜,或者七天前。

房间里学校统一配放的小圣诞树下有一个红色的礼盒,写着圣诞快乐。

他收到了一盒录影带


克莱恩在盥洗室待了一整晚。


*显示502可以浏览器打开多刷几次x

時雨竹祭

【蒙克2020·520塔罗·皇帝】错判

当皇帝牌逆位时,你可能会做出错误的判断,这在恋爱上表现为被强迫的恋情、不可靠的对象。——皇帝


克莱恩做过三次错误的判断。

被黑狗追着的侦探慌不择路,刚刚还显得格外亲切的万能钥匙仿佛幽幽散发着黑气——是实质化的霉运,街上还是没有其他可以帮助他逃脱的事物,克莱恩不得已揪准了旁边房屋的一道门再次进行碰运气的尝试——无论如何,大概都不会比被狗追要差。

新到的房间里有一地的宝石,蹲在地上挑挑拣拣的瘦高个有着黑卷发,还没有来得及细看,对方已经扶了扶单片眼镜站起来,看着他,就像看着——地上那些闪烁着光芒的矿物。莫名的有些脊背发寒,克莱恩后退两步靠在刚刚因他的道具而开启的门上。

“抱歉……我似乎走...

当皇帝牌逆位时,你可能会做出错误的判断,这在恋爱上表现为被强迫的恋情、不可靠的对象。——皇帝


克莱恩做过三次错误的判断。

被黑狗追着的侦探慌不择路,刚刚还显得格外亲切的万能钥匙仿佛幽幽散发着黑气——是实质化的霉运,街上还是没有其他可以帮助他逃脱的事物,克莱恩不得已揪准了旁边房屋的一道门再次进行碰运气的尝试——无论如何,大概都不会比被狗追要差。

新到的房间里有一地的宝石,蹲在地上挑挑拣拣的瘦高个有着黑卷发,还没有来得及细看,对方已经扶了扶单片眼镜站起来,看着他,就像看着——地上那些闪烁着光芒的矿物。莫名的有些脊背发寒,克莱恩后退两步靠在刚刚因他的道具而开启的门上。

“抱歉……我似乎走错门了。”干巴巴的回答配合克莱恩视死如归准备再开一次门的决心,所幸的是那水晶制品后的眼睛很快笑得眯起来,看不到眼神,也缓解了那种古怪。

只是年轻的男士语气随意,手上把玩着刚刚地上那些中最璀璨的一颗,却说一些比眼神更让克莱恩差点再进行逃亡的话。

“占卜家应该不太会走错门——学徒们会干这种事。”

他该走的,而灵性直觉平静的像未解冻的湖泊,年轻人虽然没有选择逃跑,但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敢在心里絮叨一些缓解紧张的话,大不了再开一次门总不会比这次还糟糕——但他还没动手,我可以暂时不用跑。

这是第一次错误的判断。

重点也在对方为什么一眼就确认了自己所在的序列。

“完整的阿斯曼之脑一个,古老怨灵的诅咒物……非常完美的代替物,虽然是你用不上的。”

抛过来的“宝石”在年轻人的手上,近距离流动的火彩像星空的一角,克莱恩张张口,出来的只有,“我并没有报酬给您。”

总不能强买强卖。

“不需要什么报酬,只是下次如果再见,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走错门的占卜家先生。”

他打了个响指,克莱恩再回过神的时候,满地钻石被垂下的豌豆藤取代,年轻人站在街上,骤然舒了口气想的是还好已将黑皇帝牌寄放在了灰雾之上,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只是刚刚为什么还追着自己的黑狗不见了他也不知道。简单的确认后神秘女王却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他上衣的口袋里。

“记录官的非凡特性?”

她伸出手于是那有棱角的矿物也飞出来。

“——看样子你并不清楚它的来历?”


道恩·唐泰斯先生在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发现了一位陌生人。

也不能说是陌生人——毕竟他在见到那块单片眼镜很快就想起了那些不知如何而被遗忘的记忆。这位先生给予了他一块当时极大的缓解了经济压力的“钻石”——贝尔纳黛购买了那份记录官的非凡特性。

这与之前得知的对于渎神者的认知重叠,只是有些古怪的陌生人,和灰雾上神秘的阴影,扭曲的蛇影与面前瘦削的男子是完全不同的,但克莱恩知道那就是阿蒙。

应该是祂的某个分身,和之前被清楚的阿蒙相同的存在,不相同的是自己应该见过祂。

阿蒙坐在富豪的床上,柔软的床铺和上次铺陈满满当当的钻石,远比上次那颗最璀璨的记录官还要闪耀的,已经衍变出了不同的颜色,也都不是纯色的,是源自于星空的混合色彩。

“你没有走错门,唐泰斯先生。”偷盗者笑眯眯的,手撑在右脸的地方,“占卜家向来不太会走错门,我说过的。”

这当然是我的卧室。

即使已经成为诡法师,货真价实的半神,克莱恩也改不掉腹诽的毛病,往往那些听起来有些赌气的话都不会说出口。

“如果那位阿蒙像您一样,我应该不会有机会回到我的卧室了。”

他指对方无声无息的潜入,自在的态度像是本身的主人。

“我和他可不一样。”手指推出最具有迷幻色彩的一颗宝石,“我还等着莫里亚蒂先生,或者唐泰斯先生回答一个问题。”

学徒的非凡特性。

阿蒙提了上次的报酬,“现在的这颗已经是您用得上的替代物——如果您想。”

“我的问题也很简单,您想吗?”

想从占卜家到学徒吗?

知道这三条序列根源的矛盾的克莱恩感觉这根本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他摇了摇头。

这是第二次错误的判断。


意识到这条判断失误源自于他被抓住那刻起。

在旅馆房间的熟悉的阿蒙看起来很遗憾,但也同样高兴,他这次终于没有携带那一堆非凡特性出场——毕竟已经来不及了,照他的发言。

“其实你要是选择去学徒那条序列,我可能会先选择去找查拉图,或者另一位。”

“可惜我的收藏都派不上用场了。”

阿蒙这样定论,手捏了捏不能动弹的年轻人的脸,“不过算起来这已经是你第三次没有走错门却遇到我了,占卜家先生。”

那看来我没到学徒去真是亏了……苦中作乐,克莱恩想自己当时还不如接下那颗——起码当钻石,还能卖钱,现在不仅什么都没捞到,还有点危险——好吧是很危险,这次甚至已经动不了。

熟悉的分身毫不掩饰,所以占卜家能清楚的知道在到达神弃之地的那一刻自己身边换了个人。

换成了阿蒙的本体。

穿着古典黑袍的渎神者看起来对他兴趣十足,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比如总是在门后见到他的感受,会不会以后怕开门。

——只是这样大概就不适合当学徒了。

他这样评判,“但当个占卜家也不错对吗,反正无论如何,你是因为我们的序列有着根源上的矛盾而拒绝我的提议。”

“这是事实。”还算比较自由的嘴这次选择把腹诽说出来,当然克莱恩要是知道阿蒙的下一句是什么就绝对会忽略这句话了。

可惜的是知道别人的思想是偷盗者的专利。

时天使捏着下巴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要是我有一个可以调和矛盾的方法呢?”

“比如,恋爱?”

祂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些,看到克莱恩空白的表情后,“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是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反应过来的愚者先生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有趣的提议。”

第三次错误的判断。

也是收获最多的一次,虽然由一段被强迫的恋情开始。


捂着耳朵听时天使敲钟的克莱恩,崩溃的想难道从此他真的有了位不靠谱的恋人。


一个罐子没有粮

【百日蒙克】俯瞰高处06

*想不到吧我更新了!

*饥饿站台paro,架空世界观,HE

*谁能想到罐罐这章把自己恶心吐了呢………


第六章 规则,女孩,活下去

“唉……”

伴随着胃酸上涌的不适感,似乎若有若无的阿蒙的叹气,克莱恩昏昏沉沉陷入沉眠,七天下来,他人的记忆对克莱恩造成的冲击实在过于庞大而冗杂,阿蒙不合时宜的出现几乎打乱了天尊所有的计划,乱到克莱恩根本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再醒来时,克莱恩是被一阵熟悉到快要恐惧的血腥味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顾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怀里的“小倒霉蛋”,翻身坐起——

床边的数字上沉凝的鲜血还未干透。

二百一十一。

对床的少女穿...

*想不到吧我更新了!

*饥饿站台paro,架空世界观,HE

*谁能想到罐罐这章把自己恶心吐了呢………



第六章 规则,女孩,活下去

“唉……”

伴随着胃酸上涌的不适感,似乎若有若无的阿蒙的叹气,克莱恩昏昏沉沉陷入沉眠,七天下来,他人的记忆对克莱恩造成的冲击实在过于庞大而冗杂,阿蒙不合时宜的出现几乎打乱了天尊所有的计划,乱到克莱恩根本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再醒来时,克莱恩是被一阵熟悉到快要恐惧的血腥味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顾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怀里的“小倒霉蛋”,翻身坐起——

床边的数字上沉凝的鲜血还未干透。

二百一十一。

对床的少女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布条,捧着一节已经露出大半骨头的青白红紫交错的手臂,小口小口地撕咬。

传来令人牙酸的筋肉断裂的声音。

而她的左臂袖管和右腿处,空空荡荡。

她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克莱恩,观察片刻,小小瑟缩了一下。

又过了很久,久到空荡荡的石桌卡在了那空荡荡的大洞,她才似乎缓了过来,又小小声,小小声地嗫嚅:

“……吃吗?”

就算将被秽物污血浸染的事物都算在可食用的范畴里,克莱恩也已经基本找不出石桌上能下口的东西了。

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刮了些桌面盘底底的残屑。

这桌子上的味道已经不能说是“能不能吃”的范畴了,酸涩恶心,带着冲天的臭气。但要是自己不吃……

克莱恩看了看对面将自己完完全全卡在角落里仿若惊弓之鸟的小姑娘,毅然决然地将桌上看起来只要能入口的东西咽了个精光。

恶心,是真的恶心。

嘴里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脑袋和舌头一起叛变自己,连胃也开始痉挛。

但克莱恩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我饱啦。”忍着翻江倒海的脑子和肚子,克莱恩特地提高了音量,小姑娘似乎舒了一口气,从角落挪到了床铺中央,仍旧抱着那根血糊刺啦的手臂慢慢啃。

克莱恩看了她许久,看得少女又一次不安地蜷缩成一团,缓缓呼出一口气,将眼神转向了别处。

他无能为力。

他不能让别人吃饱,甚至不能保证可以“活下去”。

劝说小姑娘别吃人肉?

克莱恩刚要开口,却又发觉这空荡荡的地狱里,自己毫无立场与资格要求别人放弃“活下去”。

哪怕那是一条堕入地狱的路,可人类总是如此坚强,坚强得能在任何扭曲疯狂的意志里“活下去”。

克莱恩抬眼,眼神扫过漏下微光的天花板上的大洞。

可惜他们看不见。

手碰到了一片冰凉柔软的布片,克莱恩转头一看,“小倒霉蛋”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霉气冲天的脸蛋上支棱出根似乎是没编进去的秸秆。克莱恩拿起这“倒霉蛋”,把那根无辜秸秆往里戳了戳,突然诧异于阿蒙竟然没有钻空子继续与自己同层。那这之前一周的铺垫是为了什么呢?“欺诈之神”名声远扬,克莱恩即使被“天尊”扔进“塔”前已经知晓一些情况,进来后根据传闻勉强应对,似乎还是不够,甚至有些被他迷惑了。最后那段时间里,克莱恩明显发现自己降低了警惕。

阿蒙表现得似乎就是想打击克莱恩对于人类和自身的信任并以此为乐,但他却极力避免克莱恩与他人接触,每一次“探索”他都那么“恰好”地避开了还有活人的楼层。

虽然克莱恩不觉得这像“天尊”的安排,但自己来到“塔”一个月多一半的时间里应当是被他们之中的某些人做了手脚,同层的人要么是死人,要么就像是对面的少女一样攻击性非常弱,弱到克莱恩甚至难以与之沟通的地步。

所有的安排仿佛都极力避免他与其他人产生沟通……

为什么会这样?

而且不知为何,这一月以来他的楼层数越来越低,虽然也有可能是他本身和“小倒霉蛋”一样霉气冲天,但六次楼层变换每次都比之前更往下,这与“天尊”“随机楼层”的说法似乎并不太一致。

“‘塔’的规则根植于这个世界的本质法则,”克莱恩想起两天前阿蒙边扎草人边和他随口的闲谈,“你其实可以完全放心我,这里的规则即使是像我一样的神灵也同样遭受限制。”

“甚至,”他眨眨眼睛,抬手轻磕右眼的水晶镜片,语气轻快,“我能感受到‘天尊’对我们的满满恶意。”

克莱恩无法确定阿蒙的目的,但很显然,阿蒙也在诈他。阿蒙并不知道他究竟具体被要求做什么。但哪怕克莱恩有自觉是“天尊”的棋子,也不得不赞同阿蒙有些意味深长的提示。

塔内的日子过于单一无聊,克莱恩想东想西,似乎也没改变什么,阿蒙暂时不知所踪,偌大楼层里,只有对床的小姑娘悉悉索索的声响。

“诶,”克莱恩试探着向她搭话,“你在做什么?”

那少女从她脏污却鼓鼓囊囊的被子里探出头畏畏缩缩看他一眼,又惊弓之鸟似的缩了回去。

克莱恩不想就这样放弃,继续搭话:“你不用怕我……”

但那少女到克莱恩困意上涌,也没回他一句话。休息的时间也是“塔”的规则之一,克莱恩在“规则”的力量下又一次昏昏沉沉闭上眼皮。

闭眼之前,他似乎看见了对面床铺上突兀露出的一截带血的麻绳。

嗯?那女孩……!

再次醒来之时,克莱恩毫不意外被床单绑在了床上,身旁站着那个独臂独腿的女孩,而她的手上,一边拿着那根麻绳,一边是克莱恩之前从死人身上顺来的,随身携带的匕首。

“抱歉、抱歉……”她似乎专门学过绳结的打法,克莱恩挣扎一下,却发现那身上的结更紧了些。那女孩还在自顾自地继续将克莱恩身上的布条系得更紧:“我不想……”

“不想死。”

乌鸟

【百日蒙克】飞蛾吞火(二十五)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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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阿蒙如果现在还是以前天使之王的实力的话,绝对会直接对威尔动手。


虽然威尔已经吞下了“概率之骰”成为了序列0,但阿蒙知道威尔在之前外神之战的时候受了重伤,已经躲藏...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

 

 

29.

 

 

阿蒙如果现在还是以前天使之王的实力的话,绝对会直接对威尔动手。

 

虽然威尔已经吞下了“概率之骰”成为了序列0,但阿蒙知道威尔在之前外神之战的时候受了重伤,已经躲藏了一段时间。威尔现在的位格虽然没有下降,但就是天使之王也有能力和他一战了。

 

可惜阿蒙现在只有序列2,而且克莱恩也不会让自己对威尔动手。

 

在末日最后的战线里,愚者和水银之蛇的关系十分亲密,这是众神都公认的。

 

克莱恩有点搞不准威尔的这句话,他的好久不见,是因为看到了阿蒙,还是他发现了自己是克莱恩。

 

“你刚分裂出来的时候,我给你送过祝福。这一路以来,运气还好吗?”威尔笑着说了说,然后赶在克莱恩回答前,继续说道,“至于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我并不在意,你也不用告诉我,因为有些事情,只要我没得到确定的答案,猜测就能永远是猜测,不至于影响到我。”

 

听到威尔的话,克莱恩也不纠结要以克莱恩分身的身份还是本体的身份和对方说话了。

 

只是威尔用这么平等的姿态来和自己说话,估计已经猜到自己的意志是克莱恩本人。

 

这一路以来,起码在寻找塔罗会成员上都是顺风顺水的,看来真的有水银之蛇祝福的原因在内。

 

克莱恩斟酌了一下,问道:“达米尔港发生了什么?”

 

“生命学派现在分成了两派,虽然达克威尔没有登记在派内,可我们的对手还是发现了他,并且拿了当时宿命之环的代行者析出的封印物,准备以那封印物去抢走达克威尔手上的东西。”

 

“他们可能没想到,宿命之环对达米尔港残留的影响会引起那封印物失控,害他们不止没有对付成功达克威尔,甚至还当场暴毙了,我想想,可能是因为在他们本身的命运里,他们很快就会被人杀死吧。”

 

“命运真的既定吗?”愚者也能影响运气,可是对命运的感知终究是不如命运途径。

 

“既定的命运是不能更改的,但可以有很多解读,比如预见的是一个人的死亡,也能分成肉体死亡,灵魂死亡等等,同时还能分成各种死法。”

 

“那个胖子手上的封印物,是给你用的吧。”阿蒙的语气可谓咄咄逼人,“什么都能吸进去,是因为你身上有什么东西你剥离不了。”

 

“这个无可奉告,不过竟然是靠你们才安全送达,我自然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那你们想要什么?”

 

阿蒙想让这条水银之蛇滚出去,一次两次,都是他们生命学派打扰了他的好事。

 

嘴边抢食不止,现在还拖着时间和他们聊天,这蛇绝对是故意的。

 

“我要和愚者教派的戴里克见面。”克莱恩不确定塔罗会的成员对外会不会用代号,所以他选择的不是“倒吊人”而是知道真实名字的戴里克。

 

威尔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然后举起了右手,几只发光的千纸鹤出现在他的手边。威尔侧头说了几句,那千纸鹤便化成了光。没多久,纸鹤再次出现。

 

“今晚九点,奥拉维港,未来号会来迎接你们。”

 

未来号!星之女王!嘉德丽雅!

 

克莱恩惊讶于威尔联系的竟然会是嘉德丽雅!

 

“我们和愚者教派一直是盟友,或者说生命学派里面我们这派是盟友。所以也收到过请求,如果发现阿蒙和另外一个人结伴,请联系他们。”

 

克莱恩听到这个有点羞惭,自己千方百计地分开接触他们,就是不想让他们察觉异常,所以一开始才没想过求助奥黛丽来联系海上这边。

 

同时,他估计自己一开始说受达尼兹的指派去接触她们,她们早就通过询问达尼兹知道是谎言了,而现在之所以还帮助自己是因为她们认定阿蒙是愚者先生解决困境所需要的人物。

 

“你……你本体曾经说过‘多倚仗他人并不是难事’,这句话我现在送给你。”

 

威尔看了看距离贴得很近的阿蒙和克莱恩,以及那还套在他们无名指上熠熠生辉的指环。

 

“虽然,你看起来比你本体对这句话的精髓理解得透彻多了。”

 

克莱恩和阿蒙身后的大门嘭地打开,露出了大厅外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

 

克莱恩动身之前,向威尔说了一句话。

 

“维尔玛夫人最近做了好梦,她见到了逝去的儿子很开心。艾伦医生,还是老样子,不过他很高兴维尔玛夫人难得地有好心情。”

 

威尔握住扶手的手紧了紧,下垂了眼睑一会儿。

 

威尔笑了笑:“祝你们接下来一切好运。”

 

克莱恩和阿蒙踏出大厅的瞬间就被转移至某街道的一角。

 

他们抬头能看到不远处一座红蓝黄的宏伟钟楼,克莱恩记得那是圣德拉科教堂,就位于奥拉维,上次克莱恩护送概率之骰的终点站。

 

奥拉维,罗思德群岛东北方向,安全航线上,自然资源丰富,人们生活比较富裕。

 

两人独处在一起,克莱恩难以避免地想到两人之前做到一半的事情,虽然他允许了阿蒙的占有,可那粗暴的动作,却让他有点疑惑。

 

克莱恩做过人,做过神,他经历了很多,可相爱这一课题,他从没有研修过。这次的爱恋比他多年前那次无疾而终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单恋,更让他疑虑。

 

以至于他暂时不想提起,而是想找点事情做,避开那个话题。

 

“还有几个小时,那边是圣德拉科山,那里看落日特别漂亮,上去只要一个小时,我想我们可以……”

 

虽说没了宿命之环后,阿蒙和克莱恩又恢复到原来的寄生状态,可是阿蒙非凡能力的权限,克莱恩却没有再次收回。

 

阿蒙没有顾大街上的目光,把克莱恩搂怀里,一下子把他们与圣德拉科山山顶的距离偷走。

 

他们飞去的是一个观光平台,上次克莱恩来山顶看日落的时候就是在这里。

 

此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沉,山峰把景色切割,左侧的大海像是熊熊火焰似乎随时就会翻过峰脊向着另一边燃烧而去,而右侧的树林田野泛着一片金黄让人仿佛置身于天国。

 

两边的分裂,宛如克莱恩现在的处境,现在他猜测中的两人心意相通的可能,对于他来说就宛如天国,可谁知道山峰外的是把美景衬托得更美丽的大海,还是会把天国燃烧殆尽的业火。

 

“我想我们可以这样……”阿蒙笑着把克莱恩刚刚说了一半的话接了过去。

 

阿蒙没有放开克莱恩,搂着对方就直接亲了下去,他受够了,等等要是再有人打扰,不管克莱恩怎么想,阿蒙绝对会直接解决掉对方。

 

克莱恩彻底相信了那句名言——恋爱使人降智,阿蒙亲过来,他甚至不舍得拒绝,明明内心还在纠结,他的人就晕乎乎地迎了过去,还配合地张开嘴巴任阿蒙在自己的口腔中一通扫荡。

 

两人唇舌松开后,克莱恩终究是没有从阿蒙的怀抱里挣开。

 

克莱恩现在没有矮阿蒙多少,阿蒙却觉得自己怀里的克莱恩软绵绵的,估计现在自己咬一口对方,会发现对方整个都是软的。

 

书里克莱恩羞答答的样子闪过脑海,阿蒙嗓子眼都干了,克莱恩现在又在他的怀里,他觉得下面都变得胀痛起来。

 

支配、繁衍等等刻在骨子里的冲动,阿蒙根本没打算压制。

 

察觉到阿蒙的意图,克莱恩微微地推开了阿蒙,只是阿蒙明显没打算放他离开,还锁着克莱恩的后腰,让两人的下半身紧紧贴在一起。

 

克莱恩双手捂住阿蒙的嘴巴以防止对方再次将自己的声音堵上。

 

“我们来谈谈。”

 

克莱恩的神色很认真,眼睛里没有一丝警惕,如果阿蒙是观众途径,他毫不怀疑自己能直接潜入对方的潜意识大海。

 

阿蒙挑了挑眉,克莱恩以放下戒备的状态和自己正式地说话,之前从来没有过,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和这样的克莱恩交流,或许不具有之前的刺激性,可是阿蒙并不讨厌,甚至觉得克莱恩这样的一面都极有趣味。

 

“我......我......”克莱恩这个音节发了几次,后面的“我喜欢你”却怎么都难以启齿,即使自己现在序列4,但本身的位格曾经到达旧日,还谈这种小情小爱,看上去似乎怪得过分。

 

克莱恩一路升级极快,人活着就几十年,而阿蒙不一样,阿蒙活了上千年,即使他神性充足,不懂何为爱,爱对他尚算有新鲜感,可“喜欢”这种心情,在对方眼里说不定只是一种幼稚。

 

“我就算戴佩这戒指一周都不会有什么影响,你明白吗?”克莱恩挑了一种迂回又别扭的说法,“所以如果你不想被影响,现在就可以摘下它。”

 

“这种程度的非凡物品对于我来说本身就没影响。”被克莱恩用手捂住,阿蒙的话语并不清晰,他嘴中吹出的热气一股股地弹到克莱恩的手心,可克莱恩并没因此感到温暖,而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到丝丝的寒冷。

 

阿蒙说得没错,只不过他明显没有听明白克莱恩的潜台词,或者听懂了,躲避了克莱恩暗示的克莱恩想要的答案。

 

也没有规定神就不能追求爱,克莱恩软弱的所在阿蒙已经见得够多的了,克莱恩也不介意再让对方看到更多。

 

“那我换个说法,很久之前,我来圣德拉科山看落日,我觉得这里很漂亮,那时候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可现在我想让你也看看。奥拉维岛的东面有一个叫拿斯的城市,那里有很特别的鲸鱼料理,我想让你也尝尝。每一个我觉得好的地方,我都想和你分享。”开始诉说后,克莱恩发现有些话很容易就冲破了喉咙,“我想你也感到开心,我会担忧你的安危,我想和你在一起。”

 

阿蒙知道克莱恩的情绪起伏极大,不止是通过灵体之线,更是直接通过自己的视网膜。映在自己双眸之内的克莱恩,看上去脆弱得可怕,但神奇的是这次阿蒙升起的想法不是毁坏,而是保护。

 

“我本来是可以走的,克莱恩,在达米尔港我是可以走的。”

 

阿蒙说的没有克莱恩那么多,他只是说了这一句话。为什么去而复返,为什么甘愿回到困着自己的牢笼,甚至让克莱恩的灵体之线也好,玫瑰之誓也罢,去禁锢自己,把这些提出来便不是阿蒙了。

 

这种盈满内心的情感,发酵了这么久,即使阿蒙之前从没有拥有过,现在多少还是知道应该称之为什么。

 

“你觉得是为了什么?或者你刚刚说的那一堆,是因为什么?”

 

克莱恩放开了阿蒙的嘴巴。

 

克莱恩端详着阿蒙的脸,阿蒙的嘴角还是微微勾起,可不知道是不是夕光的原因,克莱恩觉得这次阿蒙的表情要比往日带了更多的暖意。

 

“克莱恩,你再盯着看,可能我就要等不及了。”

 

阿蒙向克莱恩靠近,额头抵在一起,他们鼻尖亲昵地碰了碰,阿蒙却没有立刻亲下去。

 

人心真的很麻烦,除却行为,还得用语言去确认,才会安心,但阿蒙不介意为克莱恩麻烦。

 

愚者本应是远离情感以理性神性驱动的存在,此刻在自己面前却小心翼翼,这样的反差,这样的只属于自己的一面,让阿蒙的心获得了从来没有的悸动。

 

他知道克莱恩感受得到自己的心跳,就如他也能感觉到对方心脏的狂乱一样。

 

“我见过的东西、遇过的事情太多了,但让我去而复返的只有一个。”

 

神明的爱恋为什么难得?

 

那是因为祂们领略过世间万物,本应早已心如止水。

 

如果你要祂为你所心动。

 

你之于祂,必须在那世间万物之上。

 

“所以这是什么呢?”

 

阿蒙太狡猾了,连那么一句话都不愿意直接说。

 

可这点也在克莱恩所爱的范围内。

 

“喜欢,阿蒙,是喜欢。”

 

“我喜欢你。”克莱恩低垂下眼睑,盯着阿蒙的嘴巴,轻声说着。

 

克莱恩这一句话乘着山风回荡在两人之间,似乎把阿蒙也吹得轻飘飘的。阿蒙之前不太明白那些人执着于这么一句话的理由,可阿蒙想此刻这美妙的体验大概就是答案。

 

阿蒙继续说道:“你想要听我说吗?”

 

克莱恩看着面前张合着的嘴,没忍住轻啄了一下。

 

嘴唇分开后,克莱恩喃喃道:“是你想说吗?而不是我想不想听。”

 

阿蒙感觉到身后即将有马车到来,他抱着克莱恩,咻一下转移了位置,阿蒙随意挑的位置地面刚好是微微的斜坡,克莱恩故意拖着阿蒙向后倒,两人似乎都忘记了自己还能使用非凡能力,就这样在地上相拥着滚了几下。

 

金色的麦浪覆过了两人的头顶,克莱恩在下方时,越过阿蒙能看到依旧燃烧着的天空。

 

可那天火比不上阿蒙眼中的欲火。

 

克莱恩决定再添一把柴,他拽着阿蒙的衣襟,把阿蒙翻至身下,从随行口袋中拿出两支药剂,一支玫红一支银色。

 

克莱恩打开了玫红的那支,反手一转,艳红的液体全部倾倒在土地上,被渗透吸收。

 

然后他又打开了半透明银色的那支,抬起头闷头灌进自己的喉咙里。

 

阿蒙看着克莱恩的喉咙一滑,把玻璃瓶向旁边一抛,用手掌底端对着嘴巴一擦。

 

克莱恩没有回答阿蒙的问题。

 

“我喜欢你,是喝了宁静药剂,但只是触碰你,都会燥热起来的喜欢。”

 

宁静药剂起作用的那一下,克莱恩整个人都镇静下来,可他现在骑在阿蒙的身上,阿蒙那起了变化的位置就抵在他的后臀瓣,而且阿蒙灼人的视线还粘在他的身上。

 

克莱恩感觉到那团火又慢慢地从体内燃起,他俯低身体,撑在阿蒙的上方,确保对方满眼只有自己。

 

“阿蒙,你想说的是什么呢?”

 

阿蒙拉着克莱恩再次翻身,被他压倒的麦碎随着他的动作,在风中滑落。

 

阿蒙看着在自己身下的克莱恩。

 

“喜欢,克莱恩,是喜欢。”

 

“我喜欢你。”

 

相似的一句话,是一次拙劣的模仿,也是一次崭新的学习。

 

克莱恩确信了,这山下的田野就是那天堂,而山峰那边的也的确是火,只是不是业火,是爱火。

 

同时,他搞错了一点,这田野天堂本就不是用来被衬托得更美的,它是燃料,为了让那爱火烧得更旺,更盛。

 

烧至焚身。

 

烧至焚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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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兴(催)奋(情)剂是镇静药剂,没想到吧!!!

没有存稿了,这周可能更得比较少,怪我上周太狂。


時雨竹祭

【百日蒙克】怪盗守则

-给砂砂 @失落之城_柒☆ 的怪盗pa

-我流ABO


-记住自己是个小偷,而不是强盗

“我已经不记得这是我说过的第多少次我是beta了。”

克莱恩面无表情地把手铐的钥匙扔到了洗手池的下水道里——从他之前的经验看,绝不能放自己身上,不然阿蒙总是有各种办法拿到。闻到被抓获的“老朋友”又开始对着他散发信息素,这次是柠檬味的,名义上是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安保人员,实际一个公司都是警局分部的警员重复一百遍自己说过的话。

可惜阿蒙从来听不进去。

清水味,奶油味,钱币味,甚至是牛排的味道,现在是他最喜欢的柠檬茶。克莱恩想自己要是个Omega那么这些味道一定有他喜欢的,可惜他是...

-给砂砂 @失落之城_柒☆ 的怪盗pa

-我流ABO


-记住自己是个小偷,而不是强盗

“我已经不记得这是我说过的第多少次我是beta了。”

克莱恩面无表情地把手铐的钥匙扔到了洗手池的下水道里——从他之前的经验看,绝不能放自己身上,不然阿蒙总是有各种办法拿到。闻到被抓获的“老朋友”又开始对着他散发信息素,这次是柠檬味的,名义上是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安保人员,实际一个公司都是警局分部的警员重复一百遍自己说过的话。

可惜阿蒙从来听不进去。

清水味,奶油味,钱币味,甚至是牛排的味道,现在是他最喜欢的柠檬茶。克莱恩想自己要是个Omega那么这些味道一定有他喜欢的,可惜他是个Beta。

警局的外事人员完全将Omega排除在外,他们受信息素的影响实在比Alpha要多得多——虽然在克莱恩看来,这两个性别都好不到哪去。

他第一次见到阿蒙就源自于Alpha同事们在经由室内灭火系统喷洒的甜香味道的侵袭下都七荤八素的晕倒,当时在场唯一的Beta犹豫着考虑自己要不要也一起晕倒。

主要是他现在能清楚的看到对面的人黑卷发戴着单片眼镜,有点怕被灭口。

然而窃贼经过他的时候拍拍他的头,“别紧张,我只是个小偷,警官先生。”


-有至少一个正当的身份

然而这次抓捕进行的不太顺利,用外套当做手铐的掩盖,克莱恩和阿蒙一起走出来的时候就被惊喜的侍者叫住了,小跑上来的人略有些疑惑的看着距离有些近的两个人,“少爷——亚当少爷一直在找您。”

“这位是您的朋友吗?”

侍者的眼神里克莱恩尴尬的点头,在阿蒙回答待会儿就会过去后,等到走廊尽头的人离去,他转过头有些僵硬,“所以你这次真的不是来偷东西的?”

“我好像从来没骗过您。”阿蒙无辜的眨眼,因为他一般是有选择性的说实话——至于对方理解成什么样子,那怎么能怪他。

“您刚刚是和我说钥匙就一把吧?”他晃了晃自己和克莱恩铐在一起的手,“得提醒您一句我们家的下水道排水功能很好。”

年轻人靠在墙上,想回到十分钟前把那个觉得如果他和阿蒙铐在一起这次肯定就能抓到人的小天才从盥洗室里拖出来。

但现在是他被阿蒙拖着走,拖着去见亚当。


-不要和警方起正面冲突

不出意料的金发的宴会的发起者在谈话间,眼神时不时落在他们被外套掩盖的双手下,克莱恩很想假装自己不存在,但是这兄弟俩显然都没有忽略他。

阿蒙为了佐证自己平时有在干正事会提到克莱恩——他的好朋友克莱恩警官,克莱恩心里如何闪屏的暂且不论,但考虑到现在的特殊状况他不得不摆出得体的微笑证明阿蒙平时优秀正直,他们经常进行各方面的交流,可以看出他可靠的性格……这鬼话你信吗?年轻人用眼神瞟笑眯眯的人,Alpha假装没看到。

还起身的时候不提醒他,克莱恩一个趔趄差点倒在阿蒙身上,外套惊险的差点滑掉,急中生智的警员用手抓住了旁边人的手臂。

一抓让本来结束的对话又起了话头,亚当看了看他,看了看阿蒙,温和的笑着说,“Beta也是没关系的。”

在单独的房间休息,克莱恩看着手铐发愁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当时明明可以反抗。”

“你之前有威胁过我这样是袭警,克莱恩。”


-最重要的是手法

怪盗比他灵活的多,在单手生活这方面,即使克莱恩铐住的是他的右手自己的左手,但目前,大多数高难度动作还是由阿蒙来完成,比如拿东西,如何掩藏两个不能分开的手腕。

克莱恩在喝水的时候阿蒙说风凉话你不考虑到时候怎么上厕所吗,差点掉落的杯子也被他空闲的左手接住。

然后就这喝了一口。

“不过我是不介意。”

更大的难题是阿蒙确实要出席宴会,于是在开始前一两个小时克莱恩提议不如我们找个铁丝——他说话的时候怪盗拧着眉毛看他,“配钥匙是偷盗的必修课,警官先生。”

……

“这就是你的必修课吗?”

克莱恩这下真的完全麻木了,他觉得如果是铁丝,那么锁孔被堵住还能掏一掏。

凝固的树脂出了点问题,完全黏在了里面,阿蒙撑在凳子上解释,耸了耸肩,“但最重要的一般是手法。”


-学会辨认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他甚至和阿蒙跳了支舞。

警员保持着平板的微笑和在场的几个同事告别,还要学会去忽略其他客人的窃窃私语。

“他们在猜你是什么味道的Omega。”但阿蒙好像觉得他是听不到,还来解释。

“Beta没什么不好的。”克莱恩扯了扯有些酸痛的手腕,已经毫不顾忌阿蒙的感受了——对方在跳舞的时候也完全没顾忌一个初学者的手腕旋转是多么大的难度。

“对,我也觉得Beta很好。”

阳台上怪盗的声音转了转,“不会被我影响,可以欣赏我模拟的所有的信息素。”

“……明天我就可以打开这个手铐。”这句话让年轻人有点想远离他,但金属环距离就那么点,克莱恩只能换别的话题。

“不着急——”阿蒙笑的声音是凑近他耳朵可以听见的,“也许我今天又有想偷的东西了呢?”

“这是你自己家。”

仿佛意识到什么Beta感觉有些不妙。

“自己家也有不属于我的东西,克莱恩。”左手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拍了拍他的头,“你又紧张了,警官先生。”


時雨竹祭

【百日蒙克】世界有一种害怕旷野的病

世界上有一种害怕旷野的病,我得的是一种害怕生活的病。

——契诃夫《恐惧》


黑狗敲门的时候格尔曼还在旷野中,这片旷野长久的在夜晚反复出现,一个说法这是他心灵岛屿的病症构成的荒野,一个说法是他真实去过的旷野,在大陆的某一角真的会有常年无光的地方,闪电是唯一的白昼,然后在他前面的人提着一盏偷来的灯。

他知道那是偷来的,就像阿蒙习惯偷他房门的钥匙,在他不能及时醒来的夜晚,青年会坐在他的床头提醒他有人敲门了。

黑色柔顺的皮毛也是猎狐犬,衔着信件的大狗看起来是出色的个体,它将信放在冒险家的手上,张嘴柔缓的声音更偏向中性,“世界先生,您又做噩梦了?”

尾音落下是个问句,虽然观众序列的能力让动物...

世界上有一种害怕旷野的病,我得的是一种害怕生活的病。

——契诃夫《恐惧》


黑狗敲门的时候格尔曼还在旷野中,这片旷野长久的在夜晚反复出现,一个说法这是他心灵岛屿的病症构成的荒野,一个说法是他真实去过的旷野,在大陆的某一角真的会有常年无光的地方,闪电是唯一的白昼,然后在他前面的人提着一盏偷来的灯。

他知道那是偷来的,就像阿蒙习惯偷他房门的钥匙,在他不能及时醒来的夜晚,青年会坐在他的床头提醒他有人敲门了。

黑色柔顺的皮毛也是猎狐犬,衔着信件的大狗看起来是出色的个体,它将信放在冒险家的手上,张嘴柔缓的声音更偏向中性,“世界先生,您又做噩梦了?”

尾音落下是个问句,虽然观众序列的能力让动物可以看到围绕在疯狂冒险家身边灰色细长的梦境气息,吐信舔舐着他裸露的小臂,“奥黛丽已经询问愚者先生能否早点将阿蒙接走。”

“这应该和祂没有关系。”

如果有人恰巧从门外路过会看到冷峻的海盗猎人脸上挂着些少见的迷茫和犹豫,“……如果祂和我说的是实话。”

“您现在比较愿意相信祂说的是实话。”

这大概也是愚者先生希望他,或者他们保持的状态。这句话格尔曼没有说,送走了同事的信使他在客厅里拆信,文字通知他下一个驻地是因蒂斯,但这次并没说还要不要带着阿蒙。

 

冒险家现在是这位时天使实际上的监护人,名义上的那个被写作“教父”的称呼属于愚者先生。神明,天使,神话生物,格尔曼一向觉得自己不怎么适合照顾孩子,尤其是可以归属于前三种存在的孩子,他之前也仅仅有一位教子,但每年的礼物就是不称职的长辈做的唯一,现在的水银之蛇抽条长得快要比他高,上一次见面是两年前,威尔·昂赛汀选择藏在祂18岁的生日礼物里开始容纳命运途径的唯一性,那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创造出来的一个历史缝隙,迷雾中裂开的景象酷似一片焦黑的旷野。

这是一个转变的时间节点,那天晚上他开始频繁的梦到没有白昼的土地和被偷走白昼的海,然后意外的在时钟指向凌晨的某一个刻度的时候就醒来,挣出海面的手碰到些温凉的存在,实际年龄不知道多少岁,但也在年初过了个成年礼的时天使坐在床沿的一点,“您做噩梦了。”

祂喜欢用笃定的语气。

“你有自己的房间。”

冒险家也有不容置疑的监护人的权力,确认阿蒙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向迷雾上的伟大存在祈祷,这不需要仪式,世界天然知道自己与塔罗会的同事们不同,他想的话,祂想的话,愚者先生就会回应他。序列之上的神明有温和的声音,格尔曼可以形容那种声线,是自己在更年轻的时候放松一点会有的调子,虽然要正经算起来自己也才二十六岁——但神明不会比他更年轻。

一个可能是你需要去找正义做心理治疗,一个可能是你确实去过但忘记了那里。

您也不记得我去过那里。

我不能时时都看着你。愚者依旧回应那句语气听上去不太像眷者对信仰的神明说的的那句话,所以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

这是坦然承认自己并不是无所不知,换做其他的信仰应该会动摇,冒险家却觉得向来是这样的。

他很了解愚者先生,就像了解他自己。

然而旷野从此在梦境扎根,每天的梦中是不同的景象,但闪电黑暗与扭曲不变,还有不用侧身就会感觉到的“同伴”,只不过每当他试图去抓那位同伴的影子,冒险家就会醒来,这样的醒来大多有阿蒙在旁边,他现实中伸出去的手抓住的是阿蒙的手腕,温凉的将两个维度重叠,然后他带大的神话生物会提两个重复的问题,“您做了梦?”

祂的另一只手点在他的右眼眶下,“您梦到谁?”

入眼的小臂有着不同于记忆中的流畅线条,他带大的孩子,天使,神话生物,如今应该要算作青年,人类的青年样子,靠在床头的影子也有了压迫的感觉,不同于小时候的顽劣试图在夜晚溜进来把他闷死,从前他可以轻易的将黑卷发天使的后衣领拎起来扔出房门。

但与这样的想法伴生的是仿佛也被迷雾掩盖的记忆,他记得阿蒙小时候的样子,眼中的是祂成年的样子,却唯独不记得中间的岁月,这种空白与他全然无印象的旷野一样令人不安。

格尔曼推开横在眼前的手臂坐起来,空茫带来些倾诉的欲望,“你在永恒有光的神国降生。”

“我父亲在的时候是这样——不是愚者先生的那位父亲。”

“那就也会有永恒没有光的地方。”

“当神离去的时候会这样,您如果想知道也许问愚者先生是好的选择,祂接走我的时候所有神都弃曾经有光的地方而去了。”

但祂说祂并不知道。

冒险家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问了别的,“那个时候你也在。”神话生物睁眼就会记忆。

“您还没回答我梦到了什么。”

“……一片没有光的旷野,和本来有光的海。”

有人在他的身旁,有人在他的身前,有人推开一扇门,然后说一个名字。

他看见阿蒙勾起的嘴角,然后时天使认真的回答,“但我不记得了。”

“不过您要是能说出梦到了谁,那我也许可以再想想。”

虽然确认自己依旧可以拎起阿蒙的衣领,格尔曼还是回答问题,毕竟不知道的答案,给的轻易不会有任何损失。冒险家应该是不太计较得失的,却在“养子”身上破例,神话生物熟知得寸进尺的写法,所以相处久了为了避免阿蒙有更深入的话题他往往会主动掐断苗头,“不知道”就是一种掐断。

“好吧——”

时天使听起来有些遗憾,尾音却在拖长之后拉近,祂的影子完全盖住了床上的人,贴得更近的声音,在耳边的,“我比较想您会梦到我。”

黑夜里黑色的眼睛看不清楚了,他只记得在一些絮语之后,自己没有推开阿蒙。

相触的唇描述一个场景,断裂的峡谷焦黑的树枝,祂在和人说话。神话生物的梦里梦到破败的故乡,祂却不记得故乡现在应该叫什么了。

“‘教父’也不记得吗?”

温凉的手指拨动一些吸气声的时候祂要提问,含混不清的声音在房间里,最终静默下来像是噩梦刚醒的时候,喉咙有些低哑的冒险家说出了所有的疑问,“……我不记得你是什么成年的,也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到了拜亚姆。”

完整的记忆在亲吻之后千疮百孔,每一处都有迷雾的影子。

“我也好像是睁眼就看到了您,而从未见过我那位教父。”

教父。祂的额头贴在冒险家的心脏上,时天使叫愚者先生,然后那里的跳动在一秒里奇异的扭曲。

 

黑夜是不清醒的源头,白日里格尔曼意识到发生了些什么,这和缺失的记忆无关,是取暖也不能向着——向着,他的眼皮跳起来,关于阿蒙小时候的记忆也模糊的被迷雾攀附了。

他知道那段时光确实是存在的然而回忆不起任何细节了,翻涌而来的是心脏的抽痛,他停止去想那些疼痛就会消失,现在心脏平静的仿佛刚刚是幻觉,况且他不怕痛,这次却觉得恐惧。

骤然而过的灵感是有人会怕痛,他同样应该记得的,并且知道那会是谁。和那片旷野一同被埋葬的名字,声音卡在喉咙里。

乔治三世梅迪奇卡特琳娜——格尔曼·斯帕罗——阿蒙。

然后是谁?

奥黛丽佛尔思休伦纳德阿尔杰戴里克——戴里克,愚者先生,戴里克在拜亚姆,但是他从前应该在——

他捂着脸平复纷乱的思绪,想起他的同事,戴里克应该就在拜亚姆。

在愚者的教堂里,半巨人歉意的告诉冒险家,戴里克和阿尔杰主教都去了西大陆。格尔曼看到教堂里忙碌的教职人员都是半巨人,这是他那个时候就接受的认知然而直到他返回,临近黑夜再次入睡才意识到如果他想问他们来自哪里,教堂里的谁都可以。但是种种不巧仿佛只能入眠,好像有什么力量阻拦他去深究,深究阿蒙和他。

这次的梦境有古怪的钟声碰撞,火焰燃烧一个个他认识的人影,眼前的山巨大,他应该抬头,抬头去看那座“山”。

被拉起来的身体回到现实,他抬头看到了阿蒙。

“好像我在您就会做噩梦。”

寂静的黑夜里没有人敲门,神话生物得以坐在床沿上继续些昨晚被打断的谈话,两个人漫无目的说些南辕北辙的问题和回答。然后格尔曼从祂的语气里知道这不带欺骗,但愚者先生也不在欺骗,旷野的由来成了谜题,缺失的记忆就更是。还有关于阿蒙的谜题,如果之前尚清楚的记忆里他和养子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大多数时候,孩童有进房间的习惯就是想闷死他,然后他最后一次的下手也极重,时天使的单片眼镜碎裂然后终于变得——单片眼镜。

他敲着额头,试图抓住那转瞬即逝的灵感,“你小时候喜欢戴单片眼镜。”

“那东西现在没有了。”阿蒙的手指指在右眼眶,“您记得我曾经戴在这。”

“……但它现在确实不该有了。”

“对,不该有了。”

然而又是谁也不记得如何丢失的谜题,捂着脸的双手最后还是在后背留下些天亮就会消退的血痕,第二次的早上阿蒙没有走,于是冒险家得以问一个昨晚来不及问出的谜题。

也许有助于解释他和阿蒙。

什么时候不再想杀死他。

而是采用了这种暧昧的态度,突然的转变。

“我怎么和您解释我的思维呢?”祂在床上笑起来,“虽然不记得,但就如同您笃定我现在不会有单片眼镜,我笃定我可以吻您。”

来源于身体的记忆。

阿蒙比格尔曼更早发现记忆的诡秘之处,如果祂真的从小被疯狂冒险家养大,也在被接回来后锲而不舍的想闷死他,怎么会在看到他的时候,就想起淡薄的味道。

在有了记忆的进入之前,祂就笃定这种关系应该发生过不止一次,人类的外表里永远藏的是神话生物,比起记忆阿蒙更相信直觉。

时天使的手覆在冒险家的心脏之上,“比起我,我更觉得您应该问问,愚者先生。”

 

第一次祈祷失去回应,盥洗室里格尔曼看着自己的脸色,那里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愚者先生不是无所不知,他在心里重复,并不动摇,然而状态却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差。

这样的不安定在正义的某一个人格经由拜亚姆时被发现,洞察者在沉默后给出的答案比神明更详细一点,她解释反复的梦到相同的场景总的来说是内心感觉的映射,但心灵岛屿的恐惧可以是虚构的,也可以是从前经历的。她下了定义是格尔曼在恐惧那片旷野,只是再多的就没有了。

不,还有一句是,绿色的眼睛飞快的看了一眼旁边黑卷发的青年,如果之前没有梦见,那开始梦见的时间就与那些时候出现的事物有关。

她指阿蒙。但奥黛丽也不知道愚者先生为什么会把这两个人安排在一起,她只能看出世界先生的状态并不对劲,而阿蒙比从前显得平静。

洞察者走后时天使慢悠悠的开口,我刚刚试图偷取这位女士的记忆,发现她认识我,却不源于您,而源于愚者先生。

而她同样也在最近没收到愚者先生的回应了。

一个bug。

祂这样举例,漏洞的解释已经条件反射性的在脑海里弹出,很奇怪的单词,但格尔曼却知道意思。

“愚者先生没有回复我。”

“或许这次可以换我来问。”阿蒙看着窗外,嘴角勾起,“等到晚上。”

这大概是持续最长的一次梦,旷野里不知道走了多久,闪电,甚至连白昼都短暂出现,钟声回荡,挡在他前面的山是突然穿过,他终于能抬头的时候看到了漫天的青黑羽管。

有什么力量想把他推出这片旷野,而又有谁按住了身体的挣扎,所以格尔曼终于看见旷野的尽头,倾斜而下的白色电光,在迷雾之上的那个人。

他的脸。

黑发褐眼的年轻人有比格尔曼·斯帕罗更柔和的脸部线条——但那就是他的脸,心脏延迟的痛感搅碎梦境。

床头的人手插进他的心脏,“下次您如果舍得把记忆全扔掉,效果会更好。”

亲爱的愚者先生,祂的额头贴在血肉模糊的地方,我就想我怎么会没见过您,愚者先生。

祂的手从胸膛而上将血液涂抹在冒险家的右眼眶,然后那些棱角全然消退,露出一张苍白的平静的脸庞。

看到那张脸阿蒙眯起眼睛,“好久不见,愚者先生。”

 

阿蒙比格尔曼更早发现记忆的诡秘之处。

格尔曼的记忆里他二十三岁之前的养子是威尔·昂赛汀,但他也是。黑夜里撑着自己的脸,阿蒙想要是真的他有一个“兄弟”,也不该是叫这个名字。而格尔曼关于水银之蛇的记忆里没有祂,祂仿佛是单独塑造的梦境。

那只黑狗不喜欢祂。

那位洞察者也不喜欢祂。

这不是对记忆里塑造的“祂”会有的态度,对神明的养子,抑或仅是同僚带的孩子。他们有多尊敬愚者先生,对“世界”有多关切,就会对祂有同样的爱屋及乌。

但洞察者的到来让祂确定了,自己对于他们来说,和格尔曼是割裂的两个立场。

不存在,除非这个形象从来不存在。

世界唯一的怪异在于祂和格尔曼,坐在床头的时候阿蒙想他真的试图闷死过床上的人吗,也是那天晚上祂发现格尔曼从此挣扎于梦境。遗憾的是阿蒙无法进入梦境,只能看床上的人挣扎醒来,无法做一个完整的梦,像是被阻止。

祂也被阻止。

祂的存在触发噩梦,触发这个被定义为恐惧的噩梦,但那个噩梦仿佛又是个独立的东西,独立存在的更像是一些要被扔掉的东西。

时天使开始寻找噩梦的漏洞,祂想被唤醒总有些预兆,然而有祂在的晚上冒险家醒的时间从来不同,只是那种惶惑的神态那么熟悉——祂是不是吻过同样的神情。

但不是这张脸。

祂的身体记得,记忆中却没有,这样确认存在而又毫无接触记忆的。

祂没见过的,祂完全忘记的。

只有那位,愚者先生。

一切的起源,而在生活中隐匿的愚者先生。

“是您在害怕神弃之地。”

 

愚者先生收到猫的眼珠和乌鸦的喙,黑卷发的时天使,从不知道哪个星球带来的礼物,阿蒙叫他亲爱的愚者先生,我好像有点喜欢您。

年轻人看了祂很久,仍不知道偷盗者想表达些什么,毕竟喜欢这个词对神话生物来说奇怪。

“我才刚打碎你的单片眼镜。”克莱恩斟酌了会儿,“嗯——你要理解这不是喜欢产生的原因。”

即使他们有过数次应该建立在喜欢之上的行为,愚者先生对这些保持沉默,因为那用一个词来形容是强迫,这样不对等的关系在对峙之后才短暂的消弥,但即使跌落位格,阿蒙也恢复得格外快,没有单片眼镜的笑眯眯的双眼说一些称得上惊悚的话。

对他来说是惊悚,因为克莱恩不能毫无芥蒂的拒绝。

序列零的时候他看在旷野中行走的自己,那里有畸形生出的芽,扭曲的感情,不想得到回应的,神弃之地制造怪物也在心上制造怪异的枝丫。然而要是递来了同样的芽,他却不希望那是扭曲的。只是眼珠还有着血迹,克莱恩拿起礼物就沾上了黏腻的液体,阿蒙和他的关系从来不可能纯粹,他想问为什么,但这是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

世界有一种害怕旷野的病,他得的是一种害怕面对的病。

他试图从源头掐断这个问题。

问题的源头在他自己,那他就可以不再是“自己”,不再是愚者先生。

格尔曼的记忆改动起来最容易,阿蒙最熟悉这个形象,但这依旧是一场漏洞百出的改编。克莱恩没法像亚当一样编造一个完整的梦境,甚至于,连关于神弃之地的记忆都无法狠下心丢弃。

被单独指摘出来的记忆是噩梦,人体的保护是在噩梦最深处醒来,他们一切纠葛的源头,要梦到的时候就会被掐断。两个人的历史一同被愚弄,记忆被窃取,克莱恩不知道自己想否认什么,否认已经发生的一切——他们某种程度上算相爱,只是他害怕这种相爱。

不平等的畸形的,况且愚者先生知道如果是阿蒙问他,心底也有个声音会答应。

所以他把所有的答案设置成未知与否定。

回答格尔曼问题的愚者先生,否认神弃之地的存在。

祂什么也不知道。

但明明是新的关系,却有了一样的发展,心脏不像大脑常被记忆欺骗,会对名字有反应。阿蒙贴在那里喊愚者先生的时候,器官破绽百出。

“这没什么意义,亲爱的愚者先生。”时天使取下从血迹中浮现出来的单片眼镜,手指擦拭水晶制品上溅上去的一些痕迹,“您的愚弄留下了那么多错误,来源于您本身就拒绝否定这些发生的事情。”

潜意识里不希望这一切完全被否定。

“您都得到了我的唯一性,再付出些可能被欺骗的感情也不能算不公平。”

他们从来不公平。

“好吧——我只是觉得奇怪,您好像比我更不懂爱,如果您一开始就是‘愚者先生’我当然不会喜欢您。这本来就是建立在我们发生的一切之上的感情。我喜欢掌心的您,和喜欢拿走了我唯一性的您没有任何冲突。”

祂说话的时候心脏的血腥味还很有存在感。

平静的脸在这时候笑起来,“但你在用心脏的痛感迫使我经历完整个梦的时候,其实还不确定‘愚者’在不在。不确定如果判断失误,‘格尔曼’会不会真的死去,是吗?”

 “您的安排里也觉得我会杀死您。”阿蒙现在是完全放松的状态,“太奇怪了……”

“充满了矛盾的一切仿佛等着我去做出选择。”

祂的话语停顿了,时天使明白祂的选择是格尔曼的重要性在真相之后,“您恐惧荒野,我恐惧未知。”

“这也是没有冲突的。”

 

客厅里时天使看那封信,“我们要去因蒂斯吗?”

“你还要和我一起去吗?”格尔曼的眼神迷茫得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依旧说应该会有的答案,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属于冒险家的形象重新浮现,他坦然的接受了胸口的血洞然后暂时的将它转移,虽然现在对着腹部的伤口有些不适,“你完全有答案了,阿蒙。”

愚者是怎么想的,格尔曼会是怎么想的,编织一切的克莱恩是怎么想的。他的记忆有些混乱,他想下次最好还是不要对自己的记忆动手,“不会再有噩梦了。”

被补完的记忆,世界不会再有害怕旷野的病。

“信里没说要不要带着我。”

“……对。”

“那监护人带我有什么问题吗?”他转头过去的时候阿蒙变的比在房间里的时候矮了点,他没见过的少年的样子,时天使笑起来,“如果您觉得这种关系更好,那这种无意义可以持续的久一点。”

黑狗来敲门的时候格尔曼换了件衣服,动物闻到身上没褪干净的血腥气,“阿蒙还在吗?”皮毛下的鼻吻耸动着,然后冒险家蹲下来安抚它,“祂在。”

 


乌鸟

【百日蒙克】飞蛾吞火(二十四)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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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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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开胃甜点,正餐在后面。

由于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大家只能爱我,不能打我!🧐


lof……太敏感了……快吃快有……评论都gg了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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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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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开胃甜点,正餐在后面。

由于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大家只能爱我,不能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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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又紧又湿润

【百日蒙克】阿蒙祂不想要唯一性了

Summary:祂的人性是一株向内生长的寄生植物,畸形的根汲取爱恋饱吸绝望,从下唇的干裂血口探出枝叶才得以窥见一隅,最后随着循环系统的停摆死亡一起腐烂成满地的黑色曼陀罗。


*白造第一视角

设定是阿蒙认为亚当成神后白造才复活,所以祂知道现在亚当是白造,而不知道白造死后亚当就没了


我在教堂里静坐的时候,阿蒙找了上来。祂推开苍白的大门,手上还残留着砗磲盛装的圣水,在门上留下透明的五指水印。

由于逆光我没能看清祂的表情:“父亲,我不想要我的唯一性了。”

祂开门见山地说。


“我要听理由。”我没有意外。

祂走到我对面的祷告长椅上坐下,胳膊靠在椅背,...



Summary:祂的人性是一株向内生长的寄生植物,畸形的根汲取爱恋饱吸绝望,从下唇的干裂血口探出枝叶才得以窥见一隅,最后随着循环系统的停摆死亡一起腐烂成满地的黑色曼陀罗。



*白造第一视角

设定是阿蒙认为亚当成神后白造才复活,所以祂知道现在亚当是白造,而不知道白造死后亚当就没了






我在教堂里静坐的时候,阿蒙找了上来。祂推开苍白的大门,手上还残留着砗磲盛装的圣水,在门上留下透明的五指水印。

由于逆光我没能看清祂的表情:“父亲,我不想要我的唯一性了。”

祂开门见山地说。



“我要听理由。”我没有意外。

祂走到我对面的祷告长椅上坐下,胳膊靠在椅背,以非常懒散的姿态取下右眼的单片眼镜,漫不经心地抛上抛下。

“要说确切理由,我也并不清楚,”祂笑了起来,“只是想这样做。”


我等着祂说完。

阿蒙撑着头思考一会:“您知道人类的玻璃箱吗?”

“知道。”我微笑着,鼓励祂往下说。

“人类总是会有许多奇思妙想来弥补没有非凡能力的缺陷,”阿蒙兴致勃勃,祂显然是个善于观察人类的孩子,“例如用玻璃箱去观察植物在土里的根而非将它完整窃取,再例如于玻璃箱内搭建一个蚂蚁的家园获悉它们如何在蚁穴活动,而非寄生它们。”

祂停顿,摇头:“蚂蚁,蚂蚁。”

祂把玩单片眼镜的速度变慢,玻璃制品在空中的时间变短,在祂手中被摩挲的时间变长,我便知道这是祂的重点。


“蚂蚁在玻璃箱内徘徊,它们永远也不知道是什么封锁了自由,为什么这个世界永远一成不变?为什么眼前的景物可以看见却无法抵达?”

祂歪头:“为什么我的眼前永远一成不变?我在一切的一切间徘徊,从时间到空间都可以被我掌握,是什么为我铐上锁链,为什么我无法走出透明的屏障?”

那双黑曜石般通透的眼睛此刻弥漫大雾,我不用权柄都能看见祂的刻痕。

如疤一般丑陋新生,如疤一般留下印迹。


“全知全能的父神啊……”阿蒙看向玻璃花窗,我顺着祂的目光看去,玫瑰般的光影绚丽多彩:“您知道我的玻璃箱是什么吗?”

像是怕惊醒了谁的梦,祂轻轻地说。



我略作思考,让混沌海的投影于教堂内显现。

阿蒙抬手夸张地遮住眼睛:“嘶——您也不必直接让源质出来,直视它我会变瞎。”

仿佛包容万物的海颜色难以描述,它静静地流淌荡漾。它知晓第一纪元前,它预见将到来的末日。所有序列的秘密在它面前无所遁形,真理被它所知晓破解——它全知全能,是我位格的基底。

“你看,”我回头,阿蒙敷衍地张开一丝指缝,“即使是全知全能的混沌海也有无法知晓的事物。”


“它是起、是终、是万也是一。”我挥手让投影消失。“它超越序列凌驾于所有神话生物之上,却无法洞察人性,秘密可以被无数种方式知晓,混杂人性的你混沌海不会懂。”

“它无法找出你的玻璃箱。”我凝视祂,凝视我的次子。



阿蒙并没有表现出失望,祂无所谓地耸肩:“不出我所料,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来找您。”

“如果这是连混沌海也办不到的事情,那么我就要从自身开始。”祂站起来,脸上依然带着笑。


我有多久没有见祂这样笑过了?祂的嘴角上翘、双眼半眯,像一只随时准备起飞的鹰隼,意气风发。

“如果我的感官欺骗我,我的非凡能力蒙蔽我,那么就挖去我的眼睛和触角,不再依赖这些欺骗我的东西。”祂又开始上抛那片单片眼镜,玻璃反射晃眼的冷色光。

“我要从一个未曾经历的角度融入这个世界,既然箱内的蚂蚁找不到玻璃,那么用更高层次的视角就可以了。”


祂在镜片的下落中一把抓住它,将镜片弹给我:“这个东西您拿走吧。”


我接住,没有说话。

镜片入手冰凉,光滑的表面没有留下任何划痕,显然它的主人相当珍惜。我转过身面向背后的花窗,反复上演的剧目并不能使观众高呼,当台词和情节一遍遍彩排,再离谱的剧本都会令人刻骨铭心。


我像祂刚刚所做的那样摩挲镜框:“告诉我,你现在眼里的世界是怎样的,它是如何一成不变?”

祂会说——

“它似乎在褪色,被一层层玻璃加厚,导致我看什么都是似曾相识的模糊不清。”祂此刻必定同我一样看着花窗,“我不想再加一层玻璃了。”


我再次问祂:“在你眼里,我是怎样的?”

祂会说——

“模糊的、被深色色块所涂抹的。”祂平静地注视着我的背影,我却知道这必定孕育风暴。


我最后一次问祂:“我的身前,是什么?”

祂会说——

“高背椅啊。”祂仍然笑道。




我转过身来,直视我的次子。

祂此刻的笑容虽然标准,但蠕动的时之虫打破了祂的面部管理,比起愉悦更接近歇斯底里。

我俯视心灵岛屿上的祂,一圈圈透明蛛丝将祂的脖颈缠绕收紧,身后的人性阴影将祂整个覆盖,周围是二十二把被灰雾簇拥的高背椅。

我知道那是什么。

我第无数次直视阿蒙的人性,他腐烂着、面目不清,低垂的头颅血迹斑斑,以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受刑者姿态用灵体之线将阿蒙束缚,勒痕入骨。



空想的双翼也能带祂飞翔吗?

如果说祂渴望寄生一个占卜家的秘偶,让他用灵体之线在自己的意志下勒死自己,这算不算对偷盗者途径天使之王最大的讽刺?

如果说掌控时间的时天使,祂的视网膜被祂永远停留在了一刻,这算不算对时间的最大讽刺?


可我并不觉得这是讽刺,因为祂的心灵岛屿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祂的人性是一株向内生长的寄生植物,畸形的根汲取爱恋饱吸绝望,从下唇的干裂血口探出枝叶才得以窥见一隅,这样诡异的生态只能随着循环系统的停摆死亡一起腐烂成满地的黑色曼陀罗。



“我是金发,今天穿的是白袍。”我叹气。

我的背后是玫瑰花窗,色彩绚烂:“同样,教堂内的长椅椅背极低,我向来习惯面对花窗。”

“最后。”我将手中的单片眼镜还给阿蒙,祂还是处于半疯狂的状态低笑,我把它塞进阿蒙的掌心。

“这只是一片普通的单片眼镜,只要将它投掷到地上就会粉碎。”


“它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曾经用来恐吓过梅迪奇,然后被你从他的兜里发现。”

我后退,让阿蒙像之前无数次一样向后栽倒进混沌海。

“睡吧,愿你这次能梦到那一刻之前的他。”

我真诚地祝福我的孩子。




*end

是你们的存稿箱——


补充一点背景,蒙在亲眼目睹克死亡时两人是恋人关系,蒙因为克诞生了人性

但神子的人性是畸形的,祂的一切人性都是因一个人而生,这个人死了以后祂的人性直接扭曲了,表现出来就是克的死把阿蒙变成了一个半疯的人

祂的视网膜里随时随地都是恋人死去的一瞬间的画面,所以祂看白骨教堂是源堡,看白造是模糊不清的克

白造为了保护蒙的意识让祂一次次沉睡,醒来蒙会忘记上一次但是眼里永远都是克


↓对画面模糊的补充解释

模糊不清是大脑对生理意识的自动保护,自动忘却太有冲击性的记忆一类的


我爽了

乌鸟

【百日蒙克】飞蛾吞火(二十三)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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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通过若即若离的灵体之线,克莱恩能感受到阿蒙和自己类似的情绪,可他还是不确定阿蒙的感情是否和自己一样,虽然他没有了和阿蒙有关的记忆,可阿蒙是天生的神话生物这点,克莱恩也是知道的。...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

 

 

27.

 

 

通过若即若离的灵体之线,克莱恩能感受到阿蒙和自己类似的情绪,可他还是不确定阿蒙的感情是否和自己一样,虽然他没有了和阿蒙有关的记忆,可阿蒙是天生的神话生物这点,克莱恩也是知道的。

 

阿蒙真的懂吗?

 

甜蜜、焦虑、开心以及担忧等情绪不断地在克莱恩的内心变换,像刚往嘴巴里倒了百般的甜,又再涌上了万般的苦。

 

克莱恩捏着戒指,让指环在指尖转动了一下,犹豫下,还是套上了自己的无名指。

 

堂娜在一边看得不敢出声,虽然她之前在餐厅就怀疑两人是那种关系了,可直接在她面前秀恩爱,实在是她没想到的,她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开口破坏这甜腻腻的氛围。

 

可先开口的却是一直在旁边颇为沉默的达克威尔。

 

“只要找到问题的源头,即使真的是封印物级别的非凡物质,我……我有办法将它封印。”

 

达克威尔其实犹豫了很久,但如果他都活不到明天,就别提什么护送任务了。该死的,怎么每次自己的护送任务总是会出现意外。

 

“但我……”

 

“负面影响是什么?”克莱恩看达克威尔犹犹豫豫的样子,就明白了对方并不想自己使用。

 

达克威尔举起了一直提在手上的皮箱:“这里面,我只能告诉你是一本书,它能把指定的东西吞进去,即使是封印物,我想也能在里面保存,并且不影响外界……可是使用者也会同时被吞进书里,至于出来的方式以及里面会遇到什么,我都不知道。”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听着和《格罗塞尔游记》有点像,可不同于《《格罗塞尔游记》的是达克威尔手上的封印物的进入条件是一换一,进入后会不会在书中受到宿命之环的影响也不得而知。

 

“你完全不透露信息,也太难猜负面影响了。”

 

“我只知道和那个什么‘高维俯视者’有关,然后使用方法是打开书本,想象要吸纳的东西,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我们先找到那个非凡物品在哪里。”

 

阿蒙正了正单片眼镜:“以目前的状况看来,这东西会强制影响因果。”

 

克莱恩刚刚就已经将自己的猜测和阿蒙说了,和阿蒙的判断几乎一样。

 

“而如果出现了违反它判断的宿命的时候,它就会强行修正,比如说我们不能接近。”

 

“微小的修正可能看不出来什么,可是如果是大量的话,说不定它就会出现破绽。”

 

“等等,你们是真想自己解决吗!这里应该有风暴教会的非凡者吧!”

 

堂娜为他们的想法感到荒唐,但刚刚阿蒙展现的操控别人的能力又让她觉得说不定靠他们自己真的可行。她多少猜出阿蒙是偷盗者途径,但这个途径具体的情况,她并不知晓。

 

而达克威尔是知道了对方打败了欧内斯,而且他们隔着几米大声说话,身边的人都毫无反应,说明这些人都在对面那个魔法长袍的人的控制下,所以达克威尔现在已经大概能猜到他们的水平。也正是因为此,达克威尔才决定开口告诉他们自己护送着的封印物的事情。

 

达米尔港的确有风暴教会的人,甚至以飞鱼与酒那酒吧被愚者教派的人渗透了来看,甚至还有其他教派安插在这里的暗桩。可这里的非凡者顶多只有当时廷根的水平,克莱恩不认为如果自己和阿蒙都不能解决的话,这里的非凡者能解决这件事。

 

要是等分区的教主来,那也太迟了。

 

或者我可以试试直接喊列奥德罗?

 

克莱恩觉得直接说达米尔港没有比他们更适合解决这件事的人了,好像太狂妄了,于是只是安抚地对着堂娜笑了笑,但他换来的是阿蒙对着他的危险微笑。

 

阿蒙的表情硬生生让克莱恩产生了一种自己偷情被逮住的感觉。可明明他只是笑了笑!

 

克莱恩清了清嗓子:“大量的修正,你想怎么做?”

 

阿蒙另外提出来,看来寄生对他人行为的影响太深根本看不出问题,不然大量排出时之虫本身就是大量修正。

 

“你还记得吗?我有丰富的海上经验,做过水手,也做过船长。”

 

“我看看。”阿蒙捏着自己的单片眼镜,抬起了头,“今天是个暴雨天。”

 

那时候阿蒙说的是“今天是个好天气”,但被克莱恩借艾尔兰船长的机会奚落了一下。阿蒙这人也太记仇了!可自己竟然觉得这样的阿蒙也挺惹人喜欢的,自己真的没救了,克莱恩无奈地想。

 

紧接着,本来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哗啦啦地下起了暴雨,猝不及防的堂娜和达克威尔被淋个正着,他们转眼一看,身边的另外两个人身上仿佛覆盖着一层透明的保护膜,雨水还没碰到他们就会被弹开。

 

“顺手扭曲了一下规则。”

 

阿蒙解释得很随便,之前由于没被放开权限所以才会在去码头的时候淋湿的,现在由于宿命之环的存在,克莱恩不止收不回阿蒙,还限制不了阿蒙的能力。

 

“你倒是顺手一下我们!”达克威尔忍着不说话好一段事件,现在书的事情也说出口了,他就不想忍了。

 

“下雨天是很难飞的!”哈里见达克威尔开口说话了,它也说了起来。

 

阿蒙不止记仇还护短。

 

但这一招,彻底让堂娜和达克威尔相信克莱恩和阿蒙是有能力处理的,再没有眼力见都判断得出让天空下雨近乎神迹。

 

只是这雨没下多久,忽又消散了。

 

“看来真的修正了,这封印物还有喜欢的天气吗?”未来不可能必定晴天的,那只可能是那封印物喜欢晴天。

 

而最神奇的是,被淋湿的堂娜和达克威尔发现她们的衣服也在慢慢蒸干。

 

克莱恩往大路走去,努力察觉路上的行人。

 

“你再偷一次。”

 

阿蒙的单片眼镜镜片一闪,暴雨再次倾洒而下。有保护膜的是阿蒙、克莱恩以及哈里,达克威尔眼都傻了。

 

“你恋鸟癖吗?人不如鸟?”

 

“你吵什么,快向这位先生道歉,不让我淋湿,当然是因为哈里大人是高贵的猫头鹰。”哈里嘴上不饶人,可它却飞到达克威尔的头顶,虽然它不能固定地停着,但多少能帮达克威尔挡一点雨水。

 

如果克莱恩离阿蒙离得够近,他绝对会立刻问阿蒙是不是做乌鸦的时候体验过雨天飞行的感觉。

 

堂娜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命运途径了,一点都不幸运,而且她还觉得自己被针对了。堂娜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远离克莱恩走开了几步。

 

大如豆的雨水没再砸到她身上。

 

堂娜无语,那位莫雷蒂先生,身上的那股子占有欲也太可怕了。

 

大雨再次停止。

 

阿蒙把看着天空的视线收回:“再偷一次,可能这非凡物品就放弃晴天了。”

 

“有些人,在修正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走。”

 

“他们被控制了?”

 

堂娜的衣服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得她本就饱满的身材更为性感。

 

克莱恩皱了皱眉望向阿蒙,等两人视线相碰,他才低声和阿蒙说道:“帮堂娜弄干一下?”

 

两人隔着三米,阿蒙有合理的理由当自己听不见。可他序列2了,怎么可能听不见!

 

现在碰不到阿蒙,克莱恩也耐不了阿蒙怎样,更何况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所以克莱恩只能时不时担忧地看着堂娜,结果他没看几眼,堂娜的衣服就干透了,就连头发似乎都失去了水润变为了枯草。

 

“他们不是被控制了,而是刚好脱离了控制。”阿蒙回答了刚刚的问题,满意地看到克莱恩的视线转了回来。

 

“那物品很可能不想别人去打扰自己,所以一开始给大家定下的宿命里,都不会路过那里。”克莱恩帮阿蒙补充说明道。

 

“那我们能过去吗?”堂娜问了一句。

 

“问题不大。”

 

克莱恩听到阿蒙说完这句,就了然地向那个方向奔跑。他们一行四人来到了一个有着喷泉和雕像的市中心广场,这里果然一反常态没有什么人。

 

广场的一切看上去都十分正常。

 

“你觉得会是哪里?”

 

堂娜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乔先生会问自己:“我不太确定?以及我虽然幸运,可是在能改变命运的非凡物品前,应该不太够看吧。”

 

不过堂娜说完还是指了一个方向,直觉告诉她那里有什么,她指的是市中心石门上的铃铛。

 

“那我们排除那里。”

 

堂娜满脸问号,克莱恩继续解释道:“你应该会受影响产生一个错误的答案,这封印物看着智商不太高的样子,如果不是这里这么反常,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找到。”

 

堂娜内心默默吐槽,我们现在就站在对方的地盘上,你真的要这样说出口吗!

 

其实市中心广场空荡荡的,除了一个喷泉就只有几个雕像,雕像的外表看上去都没有大问题。

 

“命运的话,总会让人想到水银之蛇,而喷泉的水也是不断循环的。”

 

堂娜对这个港口有一定程度的熟悉:“那个喷泉,是达米尔港的许愿池,平时有很多游客会向那个池子投砸硬币,并且许愿,听说特别灵。”

 

这或许是一种集聚信仰的另类方式,造成现在这个情况的原因,以现在的线索还不足以推导出来。

 

“我直接把那池子偷进书本里说不定还能规避负面影响。”其实阿蒙没那么担心那本书的负面效果,在众多外神里高维俯视者的行为是最不诡异的那个,更多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贪玩。

 

他们在找到这里的路上,沿途又看到了好几起事故。克莱恩其实对达克威尔护送的东西是要给谁,有一定的猜测。

 

“我们可以解决,但是你们得支付我报酬。”

 

“你们那东西是要护送给生命学派的吧……”

 

然而还没等克莱恩说完话,克莱恩就注意到水池那边的泉水的喷动状态不太正常,果然下一秒,除了广场这一块外,其他地方重新下起了大雨,堂娜和达克威尔的脸开始快速衰老。

 

那非凡物品,把能力全部用在广场的范围内。

 

克莱恩和阿蒙一下被扯开到广场的两端,克莱恩在被飞扯途径达克威尔的时候眼疾手快地夺走了达克威尔的皮箱。他被强压在广场边的无形屏障上,打开了皮箱取出了里面那本朴实无华的书。

 

阿蒙虽然可以扭曲规则向自己接近,可克莱恩没打算再继续等下去,他怕再这样下去,降下在达克威尔和堂娜身上的宿命之力会不可逆。

 

克莱恩打开了那本书,里面空白一片,他手抚在纸张上,意念着整座喷泉。

 

然后下一秒黑暗袭来。

 

克莱恩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正睡在一张布满蕾丝的大床上,身上的睡衣也衣料不菲。由于他的特殊性,他立刻就发现了这不是现实,而是一个类似梦境的地方。

 

让他有点疑惑的是这房间怎么看都像一个大小姐的房间,床头那梳妆台上还放着一条宝石项链。

 

“夏洛特小姐,夫人让我请你快点做准备。”

 

夏洛特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克莱恩好像在哪里听过,正在克莱恩思考怎么逃出去的时候,门外的女人就推开了房门。

 

“真是的夏洛特小姐,你怎么还在睡觉。”

 

在叫我?克莱恩有点懵,他本来以为自己只是误入了这个房间。

 

那位女士拉开角落的帷幕,克莱恩这才发现那里正立着一条白色婚纱裙,裙上半身的正面露肩式长袖,裙背除了肩位有一个纽扣,整片背面都是漏空的,只有背脊的位置连着一串珍珠。裙子是古典的A字公主裙,裙尾有一个小拖摆。

 

“夏洛特小姐,今天是你的结婚典礼,你一定好听听话话,好好表现,老爷夫人就靠你了。”那位女士上了年纪,应该是从小看着夏洛特长大的女管家。

 

克莱恩失去意识前正在封印宿命之环,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被吸进了达克威尔的那本书里,可那本书是空白的,现在发生的场景绝不是那本书的内容。更何况那书作为一本封印物,克莱恩本来以为自己要陷入的是更为九死一生的局面。

 

“夏洛特小姐,你怎么还呆站在那里!再不动起来,公爵就要来了!”

 

女管家拖着克莱恩往那条裙子里走,克莱恩看了看自己平整的胸前,再不着痕迹地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他现在毫无疑问还是一个男的!

 

要他穿那条裙子,还不如让他变成卷毛狒狒好了!

 

克莱恩一手刀打向了女管家的后脖,然而眼睛一暗的人是他自己,等他再次睁开眼,他还好好地躺在那张大床上,房门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夏洛特小姐,夫人让我请你快点做准备。”

 

克莱恩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推开了一边的窗户,确认了只有二楼的高度,他一脚踏上窗台向窗外跳出,只是他跌落的不是坚硬的地板,而是柔软的大床。

 

那烦人又熟悉的敲门声从房门传来。

 

“夏洛特小姐,夫人让我请你快点做准备。”

 

克莱恩没忍住骂了句脏话,之后他尝试了五六七八次,每一次只要他想躲开穿那条婚纱的命运,他就会立刻回档到在床上睁开眼的时候。

 

最无奈的是在这封印物里面,他不止不能用非凡能力,他甚至开不了灵视,他完全没有办法确认自己和阿蒙之间的灵体之线是否还相连着,也就更无法确定阿蒙是否也被拖进书本中来。

 

虽然克莱恩对这个并不抱希望,因为两人最后的距离远不止五米,按理说,灵体之线应该是断开了。

 

克莱恩也不是没有穿过女装,只是他之前每次女装都是在用了无面人能力变成了女性外形的情况下,让他现在顶着一个男人的身体穿裙子,多少让他感到一点别扭。可形势不饶人,一直卡在这个房间,现在的困境也不会有任何突破。

 

而那可怕的婚纱旁,竟然还配套的内裤,一样的纯白蕾丝质地,盆骨处有两条细带,只要轻轻一拉,内裤就能滑落。内裤之外,还有一个套在大腿根的蕾丝吊袜带。

 

“夏洛特小姐,快脱衣服!”

 

克莱恩死死拽着自己的睡袍,他不是感到不好意思!他只是怕女管家见到某些不能看见的生殖器官,会吓死对方,然后这场景又要回档了!

 

“今天,我想只在公爵面前展示我的身体,所以我希望我能自己穿最里面的衣服。”克莱恩扯着弥天大谎,希望能劝退女管家。

 

女管家听到愕然了一下,她叹息了一口:“夏洛特小姐,你真的长大了,我们奥尔西尼家族一定能因为你再次显赫起来。那我先退下,我就在门边等候,如果需要我帮忙,请随时呼唤我。”

 

“吊袜带在罗素公爵帮你取下来之前,记得好好戴在大腿根上。”

 

女管家行了一个礼,退出了房间。

 

奥尔西尼......

 

夏洛特·奥尔西尼!

 

《爱情与嫉妒》的女主角,夏洛特·奥尔西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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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只能再给一个建议,多看看《暴风山庄》、《爱情与嫉妒》这些感情充沛的畅销小说。”---克莱恩,第二部,第一百一十二章,马术教练的问题。

 

之前好像没有说过,《爱情与嫉妒》来自于原文!

 

以及肯定有很多人会猜,所以我先提前说好了,阿蒙不是罗素公爵。

乌鸟

【百日蒙克】飞蛾吞火(二十二)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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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触手可及的克莱恩忽然消失在眼前,让阿蒙有点措手不及,他甚至来不及把克莱恩挡着脸的双臂弄开,看清对方表情。阿蒙只是想象一下,就躁意横生。


阿蒙现在在一个城市的边沿...

*原著向,长篇HE。

*外神之战过后,跌落了位格的阿蒙被强制寄生于克莱恩的分身周明瑞身上,迷惑不解的两人渐渐发现前方有一堆迷雾等着他们拨开。

 

*未来的设想源于第七卷三十三章之前的内容(贝尔纳黛登岛前),如果观看时发现和原著设定有极大出入,那不用怀疑,是我在被疯狂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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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触手可及的克莱恩忽然消失在眼前,让阿蒙有点措手不及,他甚至来不及把克莱恩挡着脸的双臂弄开,看清对方表情。阿蒙只是想象一下,就躁意横生。

 

阿蒙现在在一个城市的边沿,附近有标着达米尔港的牌子,他能看到不远处在疯狂下着的暴雨,那天上的乌云像是被悬腰切割。

 

阿蒙的第一反应是去寻找克莱恩。

 

阿蒙的第二反应是如果克莱恩发现了自己不见,应该会尝试把自己收回体内,可自己还好好站在原地,那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彻底脱离了掌控。

 

阿蒙随便找了身边的人一试,果然那人轻易就被自己寄生,看来克莱恩和自己的联系可能真的断了,就是不知道这次是和奥黛丽地下室那次一样,只是克莱恩不能限制自己,但灵体之线还连着,还是连灵体之线都断开了。

 

阿蒙捏了捏自己的单片眼镜,他四周的望着雨幕的吵闹行人忽然全部都静止了起来,然后抬头看向了阿蒙。

 

阿蒙随手挑了一个人往雨幕那边走去,结果那人消失在了雨幕的另一端。而这一大片区域的人对有人直接往那诡异的边沿走去,一点都没有感觉奇怪,甚至对方消失时也没有惊呼。

 

阿蒙感应了一下,那条在那人身上的时之虫还好好活着,那人并没有死亡,这雨幕有点意思。

 

阿蒙再找了一个人,这次他稍微扭曲了一下规则,这次的人竟然穿出去了,阿蒙操控着对方穿回来的时候,只见对方浑身都已经被雨水沾湿。但没多久,这湿透的衣服就变得干爽。

 

简单的试验,阿蒙看出来了这封印物虽然能影响自己,可是自己可以短时间脱离它的影响,换句话说,如果他想逃出去是绝对没有问题。

 

阿蒙走到了边沿,指尖穿透了那无形的屏障,冰冷的雨水拍打在他的肌肤之上。

 

可刚刚一直酝酿在体内的躁意并没有因此被浇熄,阿蒙沉着脸,再次捏了捏单片眼镜的边沿,他的身影一闪,身上的衣服变成了魔法长袍和尖顶巫师帽。

 

克莱恩是很好玩,克莱恩为什么要让他强制寄生他也很好奇,他甚至想把克莱恩变成自己的所有物,如果他无法解脱被寄生的状态,阿蒙不介意积极地帮克莱恩甚至将对方占有。

 

但是现在自己能逃了,那这一切便都比不过自由。

 

等他完全解决掉寄生问题,他还可以再回来陪克莱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阿蒙微微低下头,像掀起幕布那样,上半身穿但了下着暴雨的那一边。外面风雨横行,即使阿蒙的帽子有着颇宽的帽檐,雨水还是打到了阿蒙的脸上,溅模糊了他的眼镜片。

 

说起来,他以前的单片眼镜是唯一性,唯一性被克莱恩夺了后,他有一段时间没戴单片眼镜。后来可能是习惯了脸上的这个配饰,他用多年前他杀回来的偷盗者非凡特性打造了一副新的单片眼镜。

 

阿蒙简单扭曲了规则偷了一下,他被溅湿的眼镜片又恢复了明清,可刚刚闯进他脑海里的克莱恩却再也赶不走了。

 

有最后源堡大战时,疯子般的克莱恩;有成为旧日后,再见自己满脸平静的克莱恩;有吃着美食时,忍不住微笑赞赏的克莱恩;有伤心时,面无表情但眼角滑落了泪水的克莱恩;有虚弱时,无力地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克莱恩;有在自己狂吻对方时,把自己装进他那波光粼粼眼睛中的克莱恩。

 

自己离开了,克莱恩是会生气,还是会伤心,如果是伤心的话,他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会被别人看到吗?

 

克莱恩像捉着浮木般索吻的对象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阿蒙只是想一想都觉得那股还闷在胸口的躁意就要变成火山,向四周喷发而出。

 

克莱恩现在只有序列4,说不定他连解决这个封印物都解决不了。

 

阿蒙转过了头,发现他身后的所有被寄生的人,全部人的嘴角都深深地下沉着。阿蒙强逼所有人翘起嘴角,所有人的笑脸在皱眉和勾起的嘴角的搭配下,都显得极为扭曲。

 

阿蒙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的表情也不过如此。

 

之前他只是不喜欢克莱恩被别人碰,想把对方划进自己的地盘,这很正常,阿蒙想要的东西,偷抢拐骗都一定要得到手。

 

可因为克莱恩难过时没人安慰,而感觉揪心,因为克莱恩可能遇险,而感觉到慌乱,这是阿蒙从没有过的体验。

 

阿蒙虽然经常被人觉得疯,可他这次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疯了也说不定。

 

阿蒙把自己的身体从雨幕外抽回,来到了结界内。

 

他不知道克莱恩在哪里,但他觉得最好让他快点找到克莱恩,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对四周出手,好发泄心中那股或许应该称之为怒气的东西。

 

平时他能感受到灵体之线那端的克莱恩的情绪波动,可他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随意挑了一条路走,而随着他的路过,他四周的人动作都会有一瞬的停顿,有些甚至会戴上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单片眼镜。

 

阿蒙要将这些人全部变成自己的眼,让他们给自己满城寻找克莱恩!

 

他能感觉到某些被他浅层寄生的人,没多久就会将自己的时之虫排斥走。

 

阿蒙也不止是在寄生,他也有观察一些人,很快他就推断出和克莱恩一样的猜测,影响这里的封印物很可能和宿命之环有关,只是这个封印物终究不是外神本神,所以自己才能有能力与之抗衡。

 

但浅层被排斥并不影响阿蒙的计划,因为时之虫被排斥出来时,阿蒙就会立刻控制他们去寄生离它们最近的另外一个人。

 

阿蒙就像是一个圆点,而那些被寄生者就像是以阿蒙为圆点向四周推出的波浪。

 

渐渐阿蒙摸索出一些规矩,他总是不自觉避开某个方向,最奇怪的是,即使他意识到了,他的躯体还是会抗拒向那边行动。

 

为了向那些方向迈进,阿蒙不断和部分寄生者的命运互换,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快步往那边走去!

 

忽然某个被寄生者的视觉画面传来,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样子。

 

而那个距离——

 

克莱恩追随着灵体之线奔跑,他没有抑制住自己起伏的情绪,他希望阿蒙能以此来感应到自己的所在。而最让他懊恼的是阿蒙那家伙,就是到了现在,内心似乎还波澜不惊的,克莱恩从线的这一端什么都感觉不到。

 

就在前面!

 

“这个地方怎么感觉......”堂娜有点迟疑,但还是继续说道,“有点熟悉?”

 

堂娜话语刚下,前方不远处的老鼠尸体便再次出现在她们眼前。之前堂娜看克莱恩一往无前地奔跑,以为对方对同伴所在的地方胸有成竹,可没想到他们竟然跑回了最初的地方!

 

更迷茫的是克莱恩,因为他的确是感觉到面前的这条灵体之线另一端连着阿蒙的气息。

 

克莱恩吞了口唾液,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新的想法。

 

克莱恩缓慢地微微向后侧了侧身子,并转过了头,堂娜跟着对方转身,可后方什么都没有,然而当她回过头,却发现一直给人安心感的克莱恩,神色难得地带上了惊恐。

 

在克莱恩的眼里,在那灵视之下的世界里,一条漂浮着的虚幻黑色正连在自己的身后。

 

这条灵体之线根本没有尽头,所谓阿蒙的气息,很可能只是因为他体内含有的唯一性。

 

克莱恩念动,那条飘出几公里,绕了一大圈的灵体之线果然回到了他的体内。

 

“乔先生?”

 

堂娜的呼唤让克莱恩回过神来,现在当务之急是脱离这个困境,解救达米尔港的人们。

 

可是阿蒙......

 

克莱恩摇了摇头。

 

可是阿蒙......

 

克莱恩咬了咬牙,但内心那汹涌着的惊慌,那不时揪动的疼痛,却没能被他咬碎。

 

这样的情绪如此剧烈地出现,克莱恩不是没有过,就在廷根队长被击中的那瞬,就在自己涂着小丑面不能和梅丽莎、班森相认的那刻,可那时候距离现在已经太久了,久到克莱恩以为情绪失控这件事早已随着自己的成长,掩埋在历史里。

 

早些时候,他因为和伦纳德聊到队长,情绪也曾经强烈波动过,但那时候因为有阿蒙在身边,并没有进化到不可复收的地步。可现在阿蒙不在,他要去哪里找他的药。

 

阿蒙之于他,比他之前想的更为重要。

 

想见他。

 

想见他。

 

想见他!

 

不是为了什么谜底,不是为了什么怕阿蒙祸害别人的借口。

 

克莱恩只是单纯地——想见他。

 

堂娜看着克莱恩的表情,张开了嘴,声带却没有震动。那缠绕在克莱恩身边的浓稠的悲伤气氛,她根本难以拨开。

 

过了没多久,克莱恩看似恢复了正常。

 

“或许我们可以从我们自己身上找突破口,比如堂娜你先试着把红绳从尾指解开,我们看看对方会不会为了它判断的宿命进行修正,让红绳再次绑在你尾指上。”克莱恩语气毫无起伏地说道。

 

堂娜担忧地看着克莱恩:“或者我和达克威尔之后还可以远离一下试试,看看会不会被强制拉回。这样还能测试对方会修正到什么程度,因为如无意外,等我护送成功后,我和达克威尔应该不会同行。”

 

达克威尔没什么反应,哈里啄了啄达克威尔的头发。

 

堂娜一边解开红绳,一边还留意着克莱恩,对方虽然重新活动了起来,可那悲伤感并没有消散。

 

“还有更简单的方法。”

 

克莱恩他们身边的路人忽然停在了他们身边说了这么一句,下一秒这个路人像是忽然惊醒,迷茫地看向四周,而离他最近的路人,此刻忽然又向克莱恩他们走来。

 

“转过身。”

 

路人说完又和上一个路人那样惊醒了,而上一个路人忽然又再次走回来。

 

“你最好快点转身,你应该不想我深层寄生他们?”

 

克莱恩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地转过了身体。那个一直缠绕在自己心头的身影,就那样出现在街道的另一端。

 

“阿蒙!”克莱恩没多想,靠着本能的驱动,略显失态地大声喊了出来。

 

之后克莱恩才想起阿蒙现在叫莫雷蒂,但莫雷蒂是一个姓氏。

 

阿蒙·莫雷蒂。

 

也没人说阿蒙不可以叫这个名字。

 

克莱恩的这声叫喊就像穿堂而过的风,引起了两边路人的回眸,却没有停留,一直飘到了阿蒙的那一端。

 

刚刚笼罩在阿蒙心头的那些复杂的情绪,被这一声呼唤尽数吹散,阿蒙知道现在不断涌现而来的感觉,名叫喜悦。

 

阿蒙听到呼唤声,微微勾起了嘴角。

 

那是多么熟悉的表情,那是克莱恩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的脸,就能触碰到的人。

 

魔法长袍和巫师尖顶帽,让那个身影和四周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像是强硬拼凑起来的拼图。

 

可克莱恩知道那是因为这块是他缺失的那一块,不属于别人,不属于别的地方,只属于他。

 

“莫雷蒂先生?”

 

看到阿蒙出现堂娜没有犹豫就往那边跑去,一同跑过去的还有达克威尔。

 

堂娜以为克莱恩会是首当其冲奔向阿蒙的那个,但在她的余光之中,克莱恩竟然在后退!

 

克莱恩后退了一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他内心所想的明明是靠近。

 

站在两人之间的堂娜有点茫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往哪边跑。

 

那些路人忽然全都一顿,然后一个个往克莱恩那边走,每一个路过克莱恩身边都只说一句话。

 

“你站着别动,让我过去。”

 

“我每走一步都要欺瞒一次对方,不然我们根本接近不了。”

 

“你看,你又后退了。”

 

“越靠近你,寄生的排斥反应越严重,一句话就是极限了。”

 

克莱恩从没有觉得几米的距离有这么遥远过,他和阿蒙明明就在相望,可谁都能接近他们彼此,唯独他们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

 

克莱恩抿了抿嘴,试图操纵着自己的灵体之线与阿蒙再次连接在一起,而指向阿蒙的灵体之线似乎被什么力量阻挡,怎么都超不过五米。

 

阿蒙还在艰难靠近,克莱恩在内心默默地倒数。

 

差三米。

 

差两米。

 

差一米。

 

在阿蒙接近到克莱恩五米的瞬间,从克莱恩身上涌出了大量虚幻黑线,密密麻麻地袭向了阿蒙的四肢百骸。如果别人能看到,必定会感觉诡异而恐怖,但这些细线在克莱恩的眼里只有极致的美感。

 

灵体之线是黑色的,并不是红色,连着的两端也没有系在两人的尾指上。

 

可克莱恩确信,那是属于他和阿蒙的命运之线。

 

克莱恩依旧想不起两人的过往,但他能感受现在,还能争取未来。

 

他很明白现在自己内心汹涌的情感是什么,也不再打算逃避。

 

竟然宿命之环断定两人之后会分离,那克莱恩就去打破它,那份名为爱的感情,会带领他通往两人并肩的未来。

 

灵体之线在克莱恩和阿蒙之间不断接上又断去。

 

如果一条命运之线能被切断,那克莱恩就让他和阿蒙之间纠缠上上百条,上千条,上万条。

 

总有一个命运,他们会相守在一起。

 

克莱恩似乎能断断续续地从灵体之线的那一端听到狂躁的心跳声,和自己一样的跳动频率。

 

阿蒙停下了脚步,看着紧皱着眉的克莱恩,微笑着说道:

 

“看来你没了我不行呢,克莱恩。”

 

三米,这是他们之间的极限距离。

 

在无人知晓的两人四周,静静地悬空漂浮着一条条闪烁着的虚幻细线,代替着他们的身躯,让他们相拥在一起。

 

克莱恩从随行口袋里找出了玫瑰之誓,克莱恩没想到自己会有用上这戒指的一天。

 

玫瑰之誓能让佩戴的双方拥有共感,并有一定的概率听到对方内心的想法。

 

克莱恩准备使用玫瑰之誓,是因为他怕随着时间推移,自己会和阿蒙再次分开,接近不了倒是其次,确认不了对方的安危,才是最让他担忧的。

 

一个序列4的半神去担心一个序列2的天使,听着有点可笑,可克莱恩就是担心。

 

克莱恩将戒指抛向了阿蒙,可惜他没机会帮对方戴上了。

 

“是啊,你说得对,欢迎回来。”

 

克莱恩的直白让阿蒙一愣。

 

 “那为了我能快点抱住亲爱的……周,我们来尽快解决这件事吧。”

 

阿蒙拿着那指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阿蒙的动作太干脆利落了,戒指套进阿蒙指根的那一瞬,宛如敲在克莱恩心房的最后那一下。

 

一锤定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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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差点屑了起来......可是光是占有欲是不够的,所以他这次懂得了更多。

 

达米尔港的副本,本质还是为感情戏服务,所以不会有太复杂的设计,如果要以原作的难度比喻,那最接近的是概率之骰那次的有惊无险。


以及一开始说预计10w+,而截止到这章已经10.5w了,希望能在15w左右完结。


潇湘妃子

【百日蒙克】家财万贯的大富翁

 前文太多了,要的话在目录里找吧,都是相似格式的标题。


道恩·唐泰斯先生收到了一封信,在傍晚时分,一只白色的乌鸦披着晚霞的光辉,衔着信从远处飞来,轻巧地落在窗台上,笃笃笃地敲着玻璃窗。

  

  正在壁炉前看书的富翁灵性触动,一眼看过去就看到白色信封上红色火印,那是一个一个圆盘,表面分成十二格,还带着指针,就像是常见的钟表一样,但是格子有大有小,分布得极不协调。

  

  阿蒙家族的纹章?!克莱恩险些控制不住表情,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要举报给教堂,黑夜教会的和风暴教会的都要!然后直接上灰雾,拿海神权杖劈死祂!啊,不对,这只是一封信?!

  

  他迅速抽出两个纸人给...

 前文太多了,要的话在目录里找吧,都是相似格式的标题。


道恩·唐泰斯先生收到了一封信,在傍晚时分,一只白色的乌鸦披着晚霞的光辉,衔着信从远处飞来,轻巧地落在窗台上,笃笃笃地敲着玻璃窗。

  

  正在壁炉前看书的富翁灵性触动,一眼看过去就看到白色信封上红色火印,那是一个一个圆盘,表面分成十二格,还带着指针,就像是常见的钟表一样,但是格子有大有小,分布得极不协调。

  

  阿蒙家族的纹章?!克莱恩险些控制不住表情,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要举报给教堂,黑夜教会的和风暴教会的都要!然后直接上灰雾,拿海神权杖劈死祂!啊,不对,这只是一封信?!

  

  他迅速抽出两个纸人给自己做了反占卜掩护,然后立刻就和呆在门外的恩尤尼做了调换。

  

  恩尤尼顶着道恩·唐泰斯的壳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拿信。刚放下信的白色乌鸦好像也有些惊讶,侧着头,用圆滚滚的眼睛盯着他,这时候,克莱恩才发现这乌鸦右眼处长着一圈黑色的绒毛,好像戴了个单片眼镜一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打开信,一看过去,哦,这还是首诗?再看下去,隔着密偶看信的克莱恩也整个人僵住了,几乎无法操纵密偶保持属于道恩的成熟醇和的微笑,无论这首诗用词多么文雅,多么含蓄,都掩盖不住诗里表达出来的想要约炮的本质!卧槽,阿蒙被大帝污染了?!被欲望母树污染了?!但为什么找我?

  

  他决定把这封信送去黑夜教会,然后发现自己失去了对密偶的控制,企图火焰跳跃,但是这个想法下一秒也被偷走了。克莱恩灵性一时触动,一抬头就看到不知从哪飞来的白乌鸦落地拉长,变成了一个人,穿着造工精致,附带着金丝刺绣的长袍,古典巫师风格的尖顶软帽,虽然换了套衣服,但也都是全黑的,再加上水晶磨成的单片眼镜,阿蒙来了。

  

  阿蒙直接上前,丝毫不理克莱恩企图操纵自己灵体之线的努力,一伸手就把他搂进怀里,抱紧了说道:“克莱恩,我又来了,你高不高兴?”

  

  不!克莱恩此刻只想到了举报,也有些想上灰雾上占卜一下阿蒙对自己有多大的恶意,然后他敏感地捕捉到那一个“又”,以前祂也来过?他想到那好几次铺满一床的金币,嘴唇动了动,说:“我知道殿下,但不记得有见过面?”

  

  “哦?”阿蒙笑了笑说:“这样的称呼,我很久没听过了。”

  

  克莱恩勉强笑了笑,圆滑地说道:“那,希望我没有失礼。”

  

  “没有,很好,但我希望能更亲切一点。”阿蒙像是最为亲密的友人那样搂着他直接走回到刚才的房间里,开门的恩尤尼此刻已经戴上了单片眼镜。

  

  克莱恩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有些心痛,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抗议,“作为一个客人,殿下这样做可不够体面。”

  

  “我也觉得”带着单片眼镜的恩尤尼附和了一句,上前轻轻抬起了道恩·唐泰斯的手,并在手背印下一吻,仿佛很认真地说道:“我不愿意离开主人。”

  

  克莱恩一下子就沉默了,论戏精程度,他是真的比不上阿蒙,祂为什么还没有因为精分而失控?还是祂本来就在失控?

  

  搂着克莱恩的手臂此时却收紧了一点,贴在克莱恩身边的阿蒙冷淡地吐出一句话“出去。”

  

  恩尤尼捏了捏右眼上的单片眼镜,摇了摇头说:“真小气。”然后就出去还给带上了门。

  

  克莱恩眼睁睁地看着恩尤尼离开,感觉更心痛了,阿蒙这时候就轻笑着说:“其实没有完全寄生,一会儿就还你。”

  

  嗯……那还好?克莱恩一边揣测着阿蒙究竟想做什么,一边被胁迫着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感觉到肩膀一沉,阿蒙像是个亲密的恋人那样坐在自己的身边,还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一时汗毛倒竖,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殿下?”

  

  “别说话,让我们看看落日。”

  

  克莱恩看着隔着蕾丝窗帘透进来的日光,渐渐从柠黄到橘红,四周静默,心绪空灵,直到暮云四合,天色沉黑,繁星闪烁,好像是天鹅绒布托着一颗颗钻石。

  

  “哦?”在他身边的阿蒙一伸手,在他眼前的掌心里托着的就是一颗晶莹璀璨的宝石,“要不要?”

  

  克莱恩嘴角抽了抽,眨了眨眼,说:“我大概不是第一次接受殿下的礼物了?”

  

  “……你认为那是礼物,我很高兴。”阿蒙捏了捏自己的单片眼镜,说。

  

  “但是殿下一直在隐藏真相。”克莱恩直接要求道,“可以的话,请把我的记忆还我”

  

  “我会还给你。”阿蒙说,“但我有些担心你会把我直接赶出去”

  

  克莱恩挑了挑眉,讥笑了句,“我有这本事就好了。”都是成精的偷盗者,你在我这里装什么纯洁?!不脸红吗?

  

  阿蒙回头,按着克莱恩的肩膀,一起身就把他压下去,给予的不是记忆却是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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