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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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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

(皇玩)有所思 第八章

久违的第八章来了!


第八章

“你受伤了?”心头一紧,少侠无意识地问出了声。

“少侠,你是在关心本神吗?”东皇太一声音有些虚弱,一双金眸却因带上笑意而亮了几分。

“没有,”少侠立刻扭过头去,强迫自己忽略忽然间“砰砰”乱跳的心脏,故作冷漠道,“你想多了。”

“是么?”东皇太一俊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也不与少侠争辩,只安静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等待元气缓慢地恢复。


少侠吸了口气,发现胸口传来一阵鲜明的闷痛,身体更是虚软无力,连抬起一只手都困难得紧,想来此刻身体状况比东皇太一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怎会到了这里?”片刻后,少侠打破沉默问道。

“许是我与饕餮激斗时动静太...

久违的第八章来了!


第八章

“你受伤了?”心头一紧,少侠无意识地问出了声。

“少侠,你是在关心本神吗?”东皇太一声音有些虚弱,一双金眸却因带上笑意而亮了几分。

“没有,”少侠立刻扭过头去,强迫自己忽略忽然间“砰砰”乱跳的心脏,故作冷漠道,“你想多了。”

“是么?”东皇太一俊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也不与少侠争辩,只安静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等待元气缓慢地恢复。

 

少侠吸了口气,发现胸口传来一阵鲜明的闷痛,身体更是虚软无力,连抬起一只手都困难得紧,想来此刻身体状况比东皇太一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怎会到了这里?”片刻后,少侠打破沉默问道。

“许是我与饕餮激斗时动静太大,不慎撕裂空间,以致你我自空间裂隙中跌入此境。”东皇太一分析道。

 

——他的火球与饕餮巨爪相撞的一瞬间,大地疯狂震颤,周遭空气扭曲,东皇太一眼睁睁看着身前空气撕裂选择,继而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与少侠、饕餮强行拉了进去。

等到空气静止后,他与少侠就落到了此间,那凶兽饕餮则不知所踪。

也幸好它不知所踪,否则以东皇太一如今的状况,遇上饕餮恐怕只能坐以待毙了。

 

东皇太一既然这么说,想来情况与他推测得八九不离十了。

本来么,太阳超神与上古神兽饕餮激情互殴,闹出什么样的动静都不算奇怪,撕裂空间双双跌入异境亦非全无可能。

只是,这茫茫宇宙,平行世界何止千百。

而他们所误入的这个空间,就连活了数千年的太阳超神都不造其究竟是何处。

“那……你有办法返回大荒么?”少侠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东皇太一苦笑着摇摇头,“暂时做不到。”

若是他全盛时期,使用神力探查到大荒所在,并劈开空间、自空间裂隙中返回大荒并非难事,然而如今他伤势颇重,一身法力散去十之八九,自然没有这个能力。

少侠心中了然,只得沉默不语。

 

东皇太一转头默默看着少侠,片刻后忽然将右手探了过来。

少侠下意识想躲开,却晚了些许,东皇太一一只温热大手已然落在他额头。

“别动,你发烧了。”东皇太一道。

少侠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体有些畏寒,头也有些晕晕乎乎的。

东皇太一坐起身来,自腰间摸出一个宝光璀璨的小锦囊。

这是他随身法宝之一,看似小巧实则内里空间极大,能装下不少东西,且异常坚韧,就连方才东皇太一与饕餮争斗的冲击波都不能令其有分毫损毁。

东皇太一打开锦囊,摸出一个白色瓷瓶拔去瓶塞,然后伸手将少侠扶起,又将瓷瓶递到少侠嘴边,言简意赅,“仙露,于你伤势有益。”

少侠被东皇太一半抱在怀中,与他一张俊脸相距不过半尺之遥,彼此呼吸可闻。

感觉这个姿势暧昧至极点,少侠下意识想要后撤拉开距离,然而身后那只手扣得甚紧,他微微一挣之下竟未能一动分毫。

愕然抬头,少侠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双满怀关切与期待的金眸。

少侠怔怔与那双金眸对视片刻,脸颊不由自主地愈发烫了起来。

无法拒绝那热忱目光,少侠低下头去,默默张嘴含住瓶口,就着东皇太一的手将瓷瓶中仙露喝了。

 

见少侠终于肯乖乖吃药,东皇太一松了口气,自己也自锦囊中摸出一瓶仙露喝下,然后维持抱着少侠的姿势闭目养神。

少侠在东皇太一怀里不安地动了动,有点想不明白自己和东皇太一怎么稀里糊涂就变成如此亲密,这实在有违自己初衷。

“劳烦神君松手,我要休息了。”少侠边艰难地开口,边试图从东皇太一怀中挣脱出来。

先前好不容易才勉强与这中二神君划清界限,他可不想就此功亏一篑。

毕竟对方是神,有恣意妄为的资本,而自己不过一介凡人,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实在不愿继续和东皇太一纠缠不清。

对方冷心冷清,根本不知感情为何物;而他却是会受伤、会心痛的。

明知道东皇太一只是随便玩玩,根本不可能认真投入一段感情,他如果还被对方蛊惑,飞蛾扑火般撞上来,岂不是蠢得无可救药?!

少侠这般想着,便用双手抵住东皇太一胸膛,费力地从他怀中起身,想去一旁树下独自休息。奈何高烧之下手脚发软,刚一起身便一阵头晕目眩,险些立足不稳摔倒在地。

幸好一双手适时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他的腰部,才令他免于脸部朝下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尴尬。

“少侠既身体欠佳,又何须逞强,且在本神怀中休息一晚又何妨。”东皇太一一面重新将少侠按回自己怀中,一面诚恳地提出建议,“本神……我保证绝不会对少侠做出分毫越距之事。”

少侠本待婉拒,然而他此刻身体正值发烧畏寒,而东皇太一的怀抱如火炉般温暖,被他抱在怀里确实暖洋洋地十分舒适,令他只想瘫在对方怀抱中,闭上双眼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少侠此刻病体虚弱,只觉浑身上下疲惫已极,困意一阵阵上涌,连带着意志也不那么坚定,于是原本拒绝的念头便不争气地动摇了。

——我且把他当火炉借用一下,等病好了立刻划清界限,绝不拖泥带水。

少侠这般想着,遂硬挑着眼皮道:“你说话须得算话,明天等我睡醒了便松手,不许再纠缠。”

东皇太一低头凝视少侠,金眸中浮现出一抹不自觉的柔软笑意,轻声道,“好,都依你。快睡吧,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少侠“嗯”了一声,在东皇太一怀中安心合上双眼,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

少侠睁开双眼,只见天色已大亮,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

身周传来融融暖意,却是东皇太一正将他严丝合缝地紧紧抱着,一双发亮的金眸正瞬也不瞬地凝注着他。

少侠心头不由一慌,想起自己昨晚就这么钻在对方怀里,和他维持这亲密姿势睡了一夜,一张俊脸不由刷地通红。

 

轻咳一声,少侠平复了下有些失速的心跳,感觉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精神也好了许多,想是烧已然退了。

身体既然已见好,那便不能再继续赖在东皇太一怀里。

少侠这般想着,正欲开口让东皇太一放开自己,忽然听到腹中发出“咕噜”一响。

少侠不由大窘,热度方才稍退的俊脸再度“腾”地烧了起来,满心期望东皇太一没有注意到方才的动静。

可惜他的希望落空了。

他腹中响声刚落音,东皇太一便低下头,一双金瞳凝视着少侠,似笑非笑道:“少侠可是饿了?”

“……没有。”少侠硬着头皮道,话音刚落,好死不死腹中又传来丢人的“咕噜”声响。

“少侠饿了便直说,这有什么好羞惭的。”东皇太一一面说着,一面摸出腰间的锦囊,在里面翻了起来。

片刻之后,东皇太一讪讪地缩回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微的尴尬。

——却是那锦囊中只剩下一堆杂物和灵丹妙药,东皇太一来时携带的糕点食物,已经在这些日子中消耗殆尽、丁点儿不剩了。

 

“少侠且稍待片刻,我去附近寻觅些吃食。”此时东皇太一灵力已恢复了少半,感觉自保绰绰有余,遂起身说道。

说完,不待少侠表态,东皇太一已站起身来,抬手在少侠身周布下一个结界,道,“少侠在此休息片刻,只要不出结界,想来安全应该无虞。”

见他举步欲离去,少侠连忙道:“等等!”

东皇太一停下脚步,转头疑惑地看向少侠。

“你的伤势当真无碍么?”少侠不放心地问道。

这里毕竟是完全陌生的异界,天知道四周是否潜藏着什么危险。

东皇太一明明昨夜还是一副伤重难行的模样,少侠着实担心他在贸然这密林中乱闯会遇上未知危险。

无论这位神君之前对自己如何恶劣,他毕竟前不久刚救了自己一命。倘若他为了自己找食物而遭遇不测,少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少侠放心,我毕竟是太阳超神,这世上能伤我的东西,不多。”东皇太一牵起嘴角,对少侠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继而转过身去,大踏步地往前方密林深处走去。

开玩笑,他可是地位尊崇、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太阳超神。

堂堂的东皇神君,如果连填饱喜欢的人肚子这种简单的事儿都做不好的话,他还不如干脆买块豆腐来撞死算了。

 

 

一炷香之后,少侠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动静,下意识抬头一看,不由地怔在当地。

——只见东皇太一正志得意满地拖着一只灰色的巨大野兽朝着自己走来。那只野兽周身覆满灰色长毛,身体肥硕、四足短尾,头顶拖着两条又大又长的耳朵,怎么看怎么像一只放大了上百倍的兔子。

额滴乖乖啊,这个空间也太邪门了吧,连兔子都大到让人心里发毛的程度,这要是来只狮子或是老虎那还得了?!

 

东皇太一将那只巨无霸兔子拖到少侠附近,然后自百宝囊中摸了把锋利的匕首,施法令匕首凭空变大几十倍,然后开始娴熟地宰杀剥皮。

少侠看着他高超的技术不由震惊地睁大了双眼,怎么也想不通堂堂的东皇神君竟然如此接地气,连做屠夫的活儿都如此得心应手。

看到少侠的表情,东皇太一知他心头所想,遂意气风发地挑挑眉道:“少侠想是忘了,本神丧失神力、化名玄晖时,可是在凡间度过一段不短的时日,倘若连这些基本生存技能都不会,恐怕早就不知饿死在何处了。”

听到他提起“玄晖”二字,少侠不由得想起两人在北溟南相濡以沫的那段日子,不由一阵心神恍惚。

待他重新找回思绪时,东皇太一已经用匕首削好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并开始搓着技能用小火烧烤切割好的野兔肉了。

 

少侠见东皇太一一手翻转着木架上的野兔,另一手用控制得大小合适的火苗靠着野兔肉,不由暗叹太阳神就是方便,连做烧烤都不用拾柴生火,随手搓个技能便可搞定。

 

不过多时,野兔肉便被烤得金灿灿的,开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少侠初时还担心如此巨大的野兔究竟是否真的能吃,如今闻到这香气,只觉口水横流,腹中饥饿愈发难忍。

偷偷咽下口水,少侠艰难地转过目光不看即将烤熟的野兔,以免因饥饿露出失态模样。

东皇太一看在眼中,只觉少侠这举动异常可爱,正待张口调侃几句,忽听身后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少侠也听到了那有些诡异的声音,遂转过头来,与东皇太一同时看向声源处。

然后,两人的表情同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只见距离他们十几丈的地方,那几棵比寻常牵牛花大上数十倍的异界“牵牛花”正疯狂地挥舞着叶子、晃动着硕大的花朵,异常迅速地朝着两人移动过来。

见此诡异情景,少侠不由嘴角一阵抽搐。

他清楚地看到,那几棵牵牛花晃动着的、大得不可思议的花朵中心,正迅速地流出散发着难闻腥臭的粘稠液体,也不知究竟是它的口水还是其他更为恶心的东西。

看情况,它们定然是被野兔肉的香气吸引而来。

先前少侠看这大得惊人的牵牛花,还暗暗猜测过它们究竟靠什么生存,却怎么也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是吃肉的。

 

相比少侠,东皇太一则淡定多了。

他活了上千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这种食肉的花草在他眼中自然算不得离奇。

金眸未眯,东皇太一冷哼一声,不待那些食肉牵牛花继续前行,便抬手打出一颗巨大的火球。

“轰”地一声,火球将几棵牵牛花包围住并迅速点燃。

牵牛花们发出难听的“嘶嘶”叫声,边喷射出大量腥臭液体企图灭火,并迅速地朝着来路返回。

然而,太阳真火又岂是这区区异界妖花所能熄灭的,不过片刻功夫,几棵妖花已经挣扎着被火焰吞噬殆尽,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焦灰。

见到如此惨烈情景,远处十几棵原本跟着蠢蠢欲动的妖花瞬间明白自己遇上了根本惹不起的厉害角色,于是立刻安分下来,极力缩成一团假装自己只是棵安静无害的植物。

 

“哼,算你们识相。”东皇太一收回警告的目光,继续专心致志地烤着野兔肉,尽心尽力完成喂饱心上人的大业。

 


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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Бехуо.

天下三海寂篇——皇玩《一生一命》第一话

时隔多日,我们终于抵达了江南流云渡,海老多日掌舵劳顿,我们让他在船舱中休息,灵曦与可芯倒是一路都精神极佳,或许是长时间的灵魂联系使她们终于看到了真实的彼此,从而更加珍惜相处的时光吧。

丹云第一个跳下船舱,左手提着大刀,右手扯着酱油舅舅将它丢下去,嘴中恶狠狠道,“死肥老鼠,再让我知道下一站你躲在船舱里,我就把你剥了皮熬油。”

酱油舅舅扶了扶歪斜的金丝眼镜,勉强将它的两只小爪子站稳在流云渡微湿的渡口,“哎呦,你怎么忍心把我这样的经商奇才就扔在这里啊?”

临渊掸了掸织金流云袍子,平生为数不多的对旁边这个母夜叉表示了赞同,“肥老鼠,要去海市自己雇船去,我们可不是观光旅游船队。”

“话可不能这么...

时隔多日,我们终于抵达了江南流云渡,海老多日掌舵劳顿,我们让他在船舱中休息,灵曦与可芯倒是一路都精神极佳,或许是长时间的灵魂联系使她们终于看到了真实的彼此,从而更加珍惜相处的时光吧。

丹云第一个跳下船舱,左手提着大刀,右手扯着酱油舅舅将它丢下去,嘴中恶狠狠道,“死肥老鼠,再让我知道下一站你躲在船舱里,我就把你剥了皮熬油。”

酱油舅舅扶了扶歪斜的金丝眼镜,勉强将它的两只小爪子站稳在流云渡微湿的渡口,“哎呦,你怎么忍心把我这样的经商奇才就扔在这里啊?”

临渊掸了掸织金流云袍子,平生为数不多的对旁边这个母夜叉表示了赞同,“肥老鼠,要去海市自己雇船去,我们可不是观光旅游船队。”

“话可不能这么说”,酱油舅舅好不容易挣脱了丹云的魔爪,拍拍胸脯扯着嗓子道,“你们不是在找一个经验丰富的舵手吗?我恰巧就认识一个。”

于是酱油舅舅为了留在船上,只身一人去找它口中神奇的舵手,而丹云与临渊则不指望它,他们一起在流云渡打听消息,寻找有经验的水手。而我在偶遇了花和尚不戒调戏酒楼歌女后,间接地了解到北冥妖魔与东海鲛妖的爱情故事。

“哎呀,没想到这么美一个妙人竟然是鲛妖。”不戒手持镜子,颇为惋惜道。

“堂堂佛门弟子,竟然为美色所迷”,我白了他一眼,“看来空遁大师让你出来历练是对的。”

不戒正抚弄着耳边的小花,听闻我一如既往的话中带讽,于是一巴掌拍在我后背,“善哉善哉,看来少侠有望皈依佛门那,要不我将身着袈裟赋予你,引荐你往灵隐寺?”

我与不戒许久不见,虽也算是至交好友,但免不了一阵吵嘴,这时却见丹云与临渊愁眉苦脸的回来。

“唉,没有找到什么可靠的人,死老鼠说的那个人也没了,这下我们只能靠自己了。”丹云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狠狠地瞪了一眼酱油舅舅。

就在我们动身打算回船上时,身后一声温和的嗓音唤住了我们,“阁下几位是要动身前往东海吗?”

这个声音,为何如此熟悉?我与不戒他们一起转过身,在看到那个人时却愣住了。

此时,闲逛江南沁入耳畔的几声吴侬软语倾数吟唱——

落花时节又逢君

负琴匣仆仆行

江南风光柔客心

不见意情

-------

拒绝天意的指定,又被什么吸引,掀开宿命的帐幔,总有一个人要触碰这未知的悲喜。

“你、你……”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张口却只能唤出一句,“你是东……”

话音未落,他温润如玉地朝我一笑,“在下名为泰一,是当地的星象师,略懂日月乾坤之法,或许能为诸位东海之路引解一二。”

“泰…一。”我颇为沉重地念出了这个名字,没有忽略他眼角一丝暗藏的笑意,如果现在揭穿他就是东皇太一,以我们几人之力根本不是太阳超神的对手,况且还不知道他隐瞒身份的目的,还是暂且不要轻举妄动吧。

我毫不顾忌地盯着面前的人看,脸上还摆出尤为凝重的表情,引得其他人颇为奇怪。

“那个,少侠,你怎么了?”灵曦忍不住首先发出疑问。

“呃……没什么,我可能是没休息好,呵呵。”我反应过来颇为尴尬的解释道。

泰一(但笑不语)

可芯也接着问,“你们两个是不是认识呀?”

少侠/泰一:“不认识!/未曾见过。”

众人内心: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

在众人意味不明的眼神交流中,不戒第一个敞亮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恕贫僧直言,少侠估计是第一次见到泰一兄这般脱俗的男子,眼睛直的离不开了。”

如此直爽的对白使得众人愣了一秒钟之后便开始偷笑,两个人当事人确是完全不同的冰火两天。

我气得七窍生烟,整个人憋得红红的,在其他人看来却是另一种意思。

泰一听闻不戒的直白言论,微微一笑,“如此吗?”

灵曦了然地点了点头,毕竟她是多次转世之人,曾经也心仪于一男子,所以对诸如此事略加了解。

可芯显然已经开始了祝福模式,点满了预言师技能开始占卜,“我能看到少侠近几年将会红鸾星动,是该好好把握啊。”

“红鸾星动?!”临渊夸张的叫了出来,“少侠和丹云也差不了多少吧?这两个母夜叉能有一个能嫁出去我都要跌破眼镜。”

临渊话音未落就被丹云踹了一脚,“你再敢蹦出一个字,下一脚就关乎你的子孙万代幸福了。”

可芯调皮的眨眼,目光掠过又开始掐架的二人,“小心话别说早了哦。”

酱油舅舅表示:人类好奇怪,有打闹的时间,钱都赚个几百金了。

我看着逐渐奇怪的走向,又看着笑意渐浓的泰一,得了,这下不管解不解释,都得带着这个瘟神上路了。

想起这一切的源头,我咬牙切齿地薅住不戒的后领子,“淫僧,找打!”

“我这不是在帮你嘛,消消气消消气儿。”不戒拿镜子悠闲地支开我的手,转身风姿卓越(不像僧样)地回了船上。

而泰一和他身旁的凌云也名正言顺的上了船,路过我时,他凑近我,吐息炙热,身含的火炎之力难藏,“凡人,又见面了。”

“呵,继太古玲音一事后,你又有什么阴谋?”我握紧了手中的天羽弓,言语嘲讽。

他微微一笑,并未恼,“少侠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不过,你可别指望本神还能如在北冥一般护着你。”

我愣了一瞬,“你、你还记得玄晖时期的事?”

他闻言放眼望向无边潮涯的海面,“东皇太一是我,玄晖也是我,只有你们凡人才会受记忆的影响,从而变得越来越懦弱。”

见我并未说话,他偏头问,“怎么,一向还要怼本神几句的,我们名震大荒的少侠,如今知道本神并未消除曾经的记忆,反而把我当成昔日好友了吗?”

我沉下心思,并未理会他言语里的暗讽,有几件事,我要找他当面问清楚,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双目直视毫无怯懦,“我且问你,北冥事变之后将我送回中原的,是不是你?”

他愣了愣,似是没料到我会纠结于这个问题,“修得神体之后,你认为本神还会管你一只蝼蚁的死活?”

“好,那在轮回塔一役中,是不是你,在最终战之后把我带回了第四层?”

“呵,那时我早已带着幽都王隐回神境,自有伽蓝神帮你。”

“最后一个问题,月桂宫乃是你神力萦绕之地,自是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我带望舒逃离之时,为何你装作视而不见?”

“没有你那番愚蠢的行为,西海怎么会陷入动乱?十巫怎会如我所愿自相残杀?”

他顺答如此之流利,我却依然反驳,“西海十巫以你的实力根本不足为惧,但此番事变反而导致西王母的封印解除,促进又一个强敌的回归,这不像是你的做派。”

“……”他见我字字紧逼,却不再言语,只是定定的望着我,见我目光执著而坚定,誓要得到一个答案,片刻后,他恢复傲慢,甩出一句,“本神的决断,凡人何以过问?”

我冷哼了一声,“既如此,我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的把你当做曾经的玄晖了,无论你有什么阴谋,我都会阻止你。”

“呵”,他也冷笑了一声,“本神何时需要你这种蝼蚁在我面前指点叫嚣?”

我与他相对而立,毫不畏惧,“这句话,同样的送给神君,此去诛杀龙邪凶险异常,即便他日我要与落日神箭一同赴死,也算了还我一身侠义肝胆。”

“……本神没有阻止蝼蚁去送死的爱好,相反,若真到了那时,本神定会欣赏你被烈火焚为灰烬的样子。”

两人不欢而散——

有些人的倔强会点滴成她的苦难,而有些人即使聪明,但在一个特定的人面前都会变得头脑简单。活着是那么平安,但为了证明一些事,它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忆往昔,梦一场,终离殇。

红妆

(皇玩)有所思 第七章

第七章

俊脸微沉,东皇太一冷笑出声。

“原来一向眼高于顶的大荒枭雄玉玑子,居然也会为了对付本神选择和幽都魔君合作?”

玉玑子自然不会受东皇太一的话所激,他会选择和张凯枫合作,本来就是各有目的、互相利用。

神兽饕餮的力量何等强大,连太阳超神和幽都魔君都在觊觎,玉玑子自然也会心动。

当然,除此之外,玉玑子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战胜东皇太一这个自己宿命中的死敌。

只有做到这一点,他的实力和境界才有可能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

“闲话少说,多日不见,待本座来看看神君法力可有精进?!”玉玑子说着话,双手中一团白光大盛,很明显是在酝酿一个大招。

东皇太一和玉玑子交手数次,对他的实力自然一清...

第七章

俊脸微沉,东皇太一冷笑出声。

“原来一向眼高于顶的大荒枭雄玉玑子,居然也会为了对付本神选择和幽都魔君合作?”

玉玑子自然不会受东皇太一的话所激,他会选择和张凯枫合作,本来就是各有目的、互相利用。

神兽饕餮的力量何等强大,连太阳超神和幽都魔君都在觊觎,玉玑子自然也会心动。

当然,除此之外,玉玑子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战胜东皇太一这个自己宿命中的死敌。

只有做到这一点,他的实力和境界才有可能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

“闲话少说,多日不见,待本座来看看神君法力可有精进?!”玉玑子说着话,双手中一团白光大盛,很明显是在酝酿一个大招。

东皇太一和玉玑子交手数次,对他的实力自然一清二楚,当下不敢小觑,全神应战。

 

与此同时,张凯枫亦从饕餮神鼎上分出心神,飞身拦下月神望舒,下一瞬两人立刻各显神通战在一处。

少侠被晾在东皇太一设下的结界中,眼看着他们分别寻了实力相近的对象捉对厮杀,各种法术光效在眼前轮流爆开,场面惊心动魄,战局却一时呈现胶着状态。

少侠眼看场中四人战得难舍难分,一时竟看不透这一切最后将会如何收场,只能秉承着“神仙打架,凡人退散”的原则,默默地后退了一些,以免被殃及池鱼。

 

东皇太一此次现身,本对饕鬄神力志在必得,如今却被玉玑子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绊住,内心不免有些焦躁。

尽管他还藏了一张底牌在手,若无那张底牌,单凭张凯枫借助月华之力的阵法,恐怕神鼎中的饕鬄很难被彻底唤醒。

然而那张底牌使用的时机稍纵即逝,倘若玉玑子硬拖着自己大战数个时辰,待得子时一过,即使自己打出那种底牌,恐怕也未必能得到预想中的效果。

以玉玑子的实力,若要诚心拖住他,莫说是几个时辰,只怕就是三天三夜也能做到。唯有全力进攻,将玉玑子逼退,然后趁机将那张底牌祭出,方可彻底唤醒饕餮,然后趁乱夺取它的力量。

一念至此,东皇太一凝聚全身神力加紧攻势,意图逼得玉玑子后退自保。孰料玉玑子竟似看破了他的打算,当下竟半步不退,甚至指令手下七条神龙挡在东皇太一和饕餮神鼎之间,防止他搞出什么小动作来。

“望舒!”眼见局面陷入僵持状态,东皇太一心中大急,只得出声催促望舒,期望她能抽身过来助自己摆脱玉玑子的纠缠。

然而望舒和张凯枫实力本在伯仲之间,此刻亦被张凯枫绊住,哪里能抽得开身?!

 

时间一分分流走,眨眼子时将过。

东皇太一心知倘若错失这千载难逢的良机,以后再要等到合适的机会唤醒饕餮不知要等到几时,正准备撑出结界,拼着硬捱玉玑子一记猛攻,也要掏出怀中所藏底牌唤醒饕餮神兽。

然而还未等他有所行动,忽听远处传来一声清亮龙吟,竟是又有神秘人物赶来此地。

东皇太一不由心下一凛,正暗自猜测来者何人,会对战局有何影响,便听得那龙吟之声迅速由远及近,转瞬间一条巨大的黑龙从天而降。

那条黑龙通身鳞片在月光映衬下华光流转,须发怒张、威风凛凛,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就连一旁观战的少侠都忍不住抬头去看这位定会打破僵局的新来者,却见那端坐黑龙之上的人身材高大、容貌俊朗,身披一副银光闪闪的铠甲,不是朔方城城主、幽篁国开国大将军七夜又是哪个?

“七夜,你怎么现在才来?险些要误事了。”张凯枫从与望舒的激战中分出心神道。

“说来惭愧,昨日我夫人又将黄泉不系挂了寄卖行,我筹钱竞拍花了些时间。”七夜朗笑一声道,“不过现在不是还没过子时吗?我来的正是时候。”

七夜话音未落,东皇太一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

这时七夜已经骑着黄泉不系飞到禹王神鼎上空,右手一翻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短刃,也不褪身上铠甲,反手直接向左肩划去。

那短刃不知何物铸成,切开七夜铠甲时便如切木头般顺利,轻而易举地便将铠甲划出条半尺长的口子。鲜红的血自七夜肩头伤口涌出,顺着短刃上的血槽源源不断流入禹王神鼎中。

 

那一瞬东皇太一的脸色简直难看得无以复加。

——该死!

他怎么就忘记了,七夜也是禹的后代,身上流淌着的,也是禹王神血!

如今七夜将自己的血注入禹王神鼎,自然也可唤醒鼎中饕餮。如此一来,东皇太一不惜将望舒嫁予太康,然后命望舒伺机自太康身上取得的禹王神血,也就是他所持的最后一张王牌,便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当然,用谁的血来唤醒饕餮这点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很明显七夜已经与张凯枫联手,局面已经大大倾斜向他们那一边。

以现在双方的实力对比,除非对面忽然反目内讧,否则己方的胜算只有三成以下!

 

东皇太一看出了这一点,但是他并未就此放弃。

须知以饕餮之神力,它苏醒的那一刻,场面必然混乱之极。

所以,自己也并非全无机会。

东皇太一一面放大招和玉玑子对轰,一面分出心神留意饕餮神鼎的变化。

 

只见鲜血注入鼎中的下一刻,饕餮神鼎骤然剧烈摇晃,同时释放出炽烈到令人无法视物的白光。

还未及众人适应白光对视物的影响,便听一声闷雷般的怒吼在空中炸响。

与此同时,禹王神鼎悄然坠落在地,一个巨大的黑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神鼎原本所在之处。

 

少侠被那声足可令天地震撼的神兽怒吼震得胸前一阵气血翻涌,若非有先前东皇太一召出的结界挡着,恐怕当真会一口鲜血吐出来。

双手掩耳,用勉强适应了强光的双目看去,只见那巨兽周身漆黑,身形极为眼熟,两根柱子般粗长的獠牙更加眼熟,正是不久前刚会过面,还把他和成王吞入过腹中的饕餮。

 

饕餮于沉睡中被强行唤醒,心情自然不会太好,当下昂起头,又发出一声地动山摇的怒吼。然后巨口一张,朝着眼前闹出动静最大的两人——也就是东皇太一和玉玑子狠狠咬去,要把这两个打扰自己酣睡的罪魁祸首吞吃入腹,一解心头之恨。

 

东皇太一和玉玑子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眼见饕餮巨口带着巨大獠牙和浓郁的血腥气息当头咬下,当即不再恋战,分别飞身后退。

以他们的速度,要躲过饕餮的巨口自然是轻而易举。

然而,身处两人后方不远处的少侠,就没有这么好的身手了。

眼看那张熟悉的血盆大口以吞噬天地的气势对着自己狠狠咬下,少侠忍不住大喊一声“卧槽”转身就跑。

然而,他的奔跑速度又怎能快得过饕餮这种活了数千年的上古凶兽?!

 

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自身后传来,少侠立足不住,整个人被那股大力吸得朝身后的饕餮口中飞去。

看来又要被饕餮吞下去一次了,只是不知道这次再被吞后,自己是否还能好运地留有命在?亦或是被饕餮消化掉,成为这上古神兽的腹中食?

电光石火间,少侠心中只来得及转过这么一个念头,便感觉到饕餮带着腥味的口涎落在自己身上,熏得他一阵反胃。而他眼前越来越近的那片漆黑,显然便是饕餮的咽喉食道。

少侠放弃无谓的挣扎,正准备安静地做饕餮的口粮,忽然眼前金光大盛,一道熟悉的身形出现在眼前。

一只火热宽厚的大手不容拒绝地扣住他的腰身,揽着他以超越一切的速度朝着饕餮巨口外飞去。

 

少侠只感觉到风声和周遭景物在以极快的速度退后,在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先前那片沼泽地中。

还未等东皇太一停稳身形,就听身后一声怒吼,却是那被夺走食物的饕餮被彻底激怒后狂性大发,巨爪一挥朝着自己当头拍下!

东皇太一前方去路被玉玑子和张凯枫联手切断,连上方都被七夜守得严实,身后又有饕餮巨爪以万钧之力挥来。退无可退之下,反而激起东皇神君心头的战意和傲气,只听他冷哼一声,手中一个巨大火球已然成型,悍然迎上饕餮巨爪!

轰!

炽烈的火焰伴随着巨大的冲击波在东皇太一身周爆开,形成的波动令整个沼泽地都陷入了剧颤。

纵使东皇太一已事先在少侠身周布下防护结界,将那威力大到恐怖的冲击波抵消大半,但身为凡人之躯的他,依旧无法承受剩下的余波,被震得闭过气昏迷过去。

 

少侠再度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头顶阳光耀眼,周遭全是外形巨大而奇特的植物。

那些植物和北溟魔界有些相似,但是也有许多不同。

至少少侠在北溟还没见过外形有些像牵牛花,但是整个儿比牵牛花大了数千倍,花瓣还散发的难闻腥气的怪异植物。

“这是……哪里?”少侠艰难地出声,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

“本神……我也不知。”身旁传来东皇太一有些虚弱的声音。

少侠转过头,就看到这位向来金光闪闪、威风八面的神君正躺在自己身边,此刻身周神光淡得几乎感觉不到,一双平时总是神光充足的金眸此刻黯淡无光,一张俊脸更是苍白得吓人,显然受伤非轻。

 

 

OOC小剧场

少侠:早说了让你好好在东皇神君殿待着,莫要出来搞事,你丫偏偏不听。现在好了,被饕餮一爪子拍到这种鸟不下蛋兔子不拉屎的鬼地方,还丢了半条命,偷鸡不成蚀把米,该!

东皇太一:少侠你这是在关心本神是吧!你只是别扭和害羞,所以才会用毒舌的方式来表达是吧!一定是的!能得到你的关心,本神就算再被饕餮拍两爪子也值了!

少侠(冷漠.JPG):神君你想多了。本少侠只是怕你死了,凭我自己的力量回不到大荒而已。

 

 


红妆

(皇玩)有所思 第六章

第六章

东皇太一在附近寻了个宽敞平坦的地方,从随身携带的百宝囊中取出材料搭了一个可供二人居住的帐篷。

虽然他是神君自可风餐露宿,但是考虑到少侠一介普通凡人,身体自是娇弱许多,不适合在这湿寒之气弥漫之处露宿野外,为他搭一个帐篷不仅可以遮风挡雨,两个人也能有一个单独相处的私密空间,想到这里东皇神君就觉得自己简直是英明神武算无遗策,不愧是拥有大智慧的东皇神君。


东皇太一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孰料少侠却并不领情。

等他搭好帐篷准备邀请少侠进去时,发现后者已经和衣斜靠在一棵半枯的大树下闭目假寐,身上还披了一件厚厚的黑色貂裘大氅。

东皇太一看到那件大氅配色就想起某个糟心的情敌,心想...

第六章

东皇太一在附近寻了个宽敞平坦的地方,从随身携带的百宝囊中取出材料搭了一个可供二人居住的帐篷。

虽然他是神君自可风餐露宿,但是考虑到少侠一介普通凡人,身体自是娇弱许多,不适合在这湿寒之气弥漫之处露宿野外,为他搭一个帐篷不仅可以遮风挡雨,两个人也能有一个单独相处的私密空间,想到这里东皇神君就觉得自己简直是英明神武算无遗策,不愧是拥有大智慧的东皇神君。

 

东皇太一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孰料少侠却并不领情。

等他搭好帐篷准备邀请少侠进去时,发现后者已经和衣斜靠在一棵半枯的大树下闭目假寐,身上还披了一件厚厚的黑色貂裘大氅。

东皇太一看到那件大氅配色就想起某个糟心的情敌,心想这该不会是那人送给少侠的吧,看质地价格不菲,凭少侠的财力估计不舍得买,所以八成真是那个人送的。于是东皇太一的脸色不自觉地又黑了几分。

东皇太一走到少侠身旁,正在纠结怎么开口叫他不会招致反感,却见少侠已然睁开了双眼朝他看了过来。

“神君找我有事?”

“嗯。”东皇太一点点头,“少侠,北溟昼夜温差太大,你野外露宿容易着凉,还是跟我一起睡帐篷吧。”

“跟你一起?”少侠很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然后毫不犹豫地摇头婉拒,“神君好意在下心领。不过在下早年行走江湖早已习惯风餐露宿,北溟这点寒气还勉强能耐得住,就不打扰神君休息了。”

虽然他对能遮风挡雨保暖御寒居家旅行必备的帐篷有那么一丢丢心动,可是一想到如果睡帐篷就得和东皇太一同处一个狭窄密闭的空间,少侠就敬谢不敏了。开玩笑,就算再怎么贪图舒适安逸,他也绝不可能只为了睡个帐篷就主动送羊入虎口。

东皇太一自然看出了他在顾虑什么,连忙诚恳地表示自己只是为了少侠的身体着想,绝对不会借机对他做出任何不轨行为。

少侠依旧斩钉截铁地坚拒。毕竟前不久他还被东皇太一半强制地压着酱酱酿酿过,即使东皇太一能克己守礼,不对他做出逾矩之事,两人同睡一个帐篷,他还是难免会感到极度别扭。

见少侠心意已决,东皇太一失望地摇了摇头,道:“既是如此,那你好生休息。若有事或感到有哪里不适,出声唤本神即可。”说完转身回了不远处的帐篷。

少侠默默地看了一眼那顶一看就很舒适的帐篷,然后心疼地抱住了只能睡在树下的自己。

想当初在九鼎城时,成王也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他的挚友怎么能睡地板,必须得睡床,然而没过两天就安排少侠享受在他卧室里睡地板的遭遇;如今被东皇太一一路拉到北溟,还是只能风餐露宿。可能他自己天生就注定和地板、废庙、荒郊树下有着不解之缘吧。

少侠自嘲地想着,然后把身上那件成王送给他的大氅裹紧了些。

他对北溟南夜晚的严寒深有感触,想来北溟北也不遑多让。他携带的所有衣物里,也只有这件大氅能勉强御寒。幸好少侠自离开师门下山以来,早已习惯各种睡在荒郊野外,身子骨也对寒气有了相当的抵抗力,在北溟过夜应该不成问题。

 

少侠正这么想着,就看到东皇太一从帐篷里面钻了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件厚实华丽足以闪瞎他一双狗眼的金色大氅。

东皇太一顶着少侠疑惑的目光走到少侠面前,伸手扯下了他身上的大氅,嫌弃地看了一眼,然后把自己手里有着一层厚厚的金光闪闪绒毛的大氅给少侠披上,道:“少侠身上这件大氅乃是凡间野兽皮毛所制,御寒效果想来不佳。本神这里有件章莪山异兽狰皮毛所制的大氅,柔滑厚实保暖,且赠予少侠御寒。”

“狰?”少侠震惊地睁大了双眼,这种异兽只存在于远古传说中,根本不曾有人亲眼见过,没想到东皇太一居然出手便拿出一件狰皮毛所制的大氅。东皇神君不愧是东皇神君。

趁着少侠惊讶得合不拢嘴的功夫,东皇太一随手搓了个火球,把手上那件大氅烧成了一团飞灰。

等少侠回过神来时,眼前连大氅灰都烟消云散了。

少侠:“………………”

 

就在少侠暗自腹诽东皇太一小心眼的时候,就见这位小心眼神君大喇喇地在他身旁坐下,而且看架势不打算走了。

“你要作甚?”少侠警惕地看着身旁目光炯炯的东皇太一。

“休息啊。”东皇太一答得理直气壮,“奔波了一天,本神也倦了。”

少侠用眼神示意他搭好的帐篷,意思很明显,让他回自己帐篷里去,别在这里碍眼。

“少侠喜欢露宿,本神陪着你。北溟危机四伏,本神自然要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东皇太一说完,便心安理得地靠在少侠身侧的树干上,做出一副闭目假寐的模样。

遇上此等厚颜无耻之人,少侠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然后随他高兴。

一夜无事。

那件狰皮毛所制的大氅不愧是珍稀异兽皮毛制品,保暖效果一流,少侠披着它,在北溟的寒夜中居然也没感到丝毫寒意。

翌日清晨,原本打定主意把大氅还给东皇太一的少侠很没骨气地改了主意,决定至少在离开北溟北之前,暂时先借用了。

 

几人随意吃了些东皇太一自神君殿带来的糕点。

都是些江南特产小吃,莲花酥枣泥酥之类,味道倒也不错,就是因为放了一天有些干了。

少侠一不留神被一块桂花糕给噎到,正不住地咳嗽,忽见旁边一只手拿着水袋递过来,连忙接过去灌了好几口,总算把那块卡在喉咙眼里的桂花糕给顺下去了。

喝完后他才发现那只手的主人居然是从来不知道体贴二字怎么写的东皇神君,此刻神君大人已经把手缩了回去,神色自如地从怀里摸了块手绢,探过来仔细地替少侠擦掉了嘴角残余的糕点屑。

少侠反应过来后立刻下意识后退两步,一张俊脸莫名有些发烧。

东皇太一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绢,嘱咐道:“小心点,别再噎着。”说完转过了头,不去看神色明显很不自然的少侠。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流淌着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不远处的望舒鄙视地看了自己这明显陷入情网的堂兄一眼,然后顶着一张冷漠脸离那散发着粉红心形泡泡的两人远了些,免得干扰他那满脑子情爱绮思的大哥追人。

 

这时只听空中一声清鸣,一只金红色的三足金乌飞了回来,落在东皇太一抬起的手掌中,却是昨夜他用灵力所化派出去监视张凯枫的灵鸟。

三足金乌将自己探得的消息告知东皇太一,然后展翅朝着张凯枫所在之处飞去,继续兢兢业业地进行监视任务。

 

眨眼已至月圆之夜。

这几日来,根据三足金乌传来的消息,张凯枫已然在事先选好的地点布好法阵,将禹王神鼎安放妥当,只等月圆之夜月华最盛之时便启动法阵,唤醒沉睡的神兽饕餮,并趁它将醒未醒神智混沌懵懂之机夺取它的力量。

东皇太一本就打着这个主意,自然不会放任张凯枫得逞,当晚准备妥当后,便带着月神望舒和少侠朝着那片毒瘴遍布的沼泽地赶去。

到了沼泽地附近,东皇太一随手开了个隐藏三人身形的结界,并且将随身带来压制毒瘴的灵药递给少侠一颗,让他服下。

至于他和望舒,身为东海神界的日神月神,自然不会把区区毒瘴放在眼里。

少侠站在东皇太一身旁,一眼看到前方沼泽地上无数道白光组成一个奇形法阵,法阵中央静静地放着那只被张凯枫盗去的翠绿小鼎,此刻鼎身正发出阵阵莹润绿光,和周围的白光交相辉映,似有着某种神秘的感应。

在小鼎附近,一身白色正阳套的幽都魔君正肃容而立,双手接出法印,将身周的月华源源不断地引入鼎中。

 

东皇太一看在眼中,也不急着出手,只是气定神闲地站在结界中,等着时机到来的那一刻。

月上中天,终于到了月华最盛之时。

原本十分安静,只是周围光华愈盛的小鼎忽然发出了阵阵嗡鸣之声,鼎身光华流转愈发耀目,显然这饕餮神鼎很快便要苏醒。

东皇太一见状,知晓时机已至,遂向身旁的望舒发出立刻动手的示意。

继而,两人同时化作一红一白两道流光,分别射向大阵中央的禹王神鼎,和一旁正在引导月华之力注入神鼎的张凯枫!

 

东皇太一落到神鼎旁边,正待运用灵力发出最后一击,唤醒沉睡中的神兽饕餮,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十分耳熟的冷哼。

“神君终于舍得现身了么?本座可是等你很久了!”

东皇太一心神大震,当下无暇顾及饕餮神鼎,匆忙召唤出护身结界,并将五成法力注入其中。

就在同一瞬间,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龙吟,数条闪着各色光芒的神龙凭空现出身形,裹挟着强大而熟悉的灵力,悍然撞响东皇太一紧急召唤出的护身结界!

——轰!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在场诸人却似感觉到巨大的声响和震动雷霆般在耳旁炸开,发出令人心神巨震的灵力动荡。

 

受到动荡波及的少侠只觉胸口一阵烦恶,耳旁亦是嗡嗡作响,幸好东皇太一匆忙召唤出的结界亦将他护在其中,否则以他一介凡人之躯生扛天界神龙之力,恐怕早已爆体而亡,化作空气中的一堆齑粉。

东皇太一硬撑着结界抗下着威力足以震慑鬼神的一击,继而转头朝着灵力波动的方向看去,果见一袭黑色斗篷飘扬在空气中。

这个身披厚重黑斗篷,身周环绕着七条神龙的男子,正是东皇太一多年的死对头——大荒王朝前二国师玉玑子。

 

 

继续瞎掰中,只要官方还没更新主线,我就不会被打脸~~~~~~

 

小剧场

少侠:太2,你烧我的大氅作甚?

东皇太一:不烧,难道让你留着睹物思人,怀念你那老情人吗?少侠,你是本神的人,你的身边只能留着本神所赠之物,其他任何人的都不可以!

少侠:救命!谁来把这个看霸总文看坏脑子中二神君拖走啊!?本少侠一点都不想陪他演《霸道神君爱上我》的狗血戏码!

 

 


红妆

(皇玩)有所思 第五章

第五章

“少侠,是你逼本神的!”东皇太一凝注少侠,金眸中满是彷如被逼迫到绝境的困兽般的痛苦和狠绝。

少侠心下一凛,不待做出反应便感觉眼前一花,原本还在数步之外的东皇太一已然欺身上前,将他狠狠堆倒在身下的床榻上。

“东皇太一,你冷静一点!”少侠徒劳地叫出声来,手腕已被东皇太一狠狠攥住,然后合在一处,用他不久前解开的腰带结结实实捆在一处。

“本神现在很冷静。”东皇太一居高临下俯视少侠,双眸中分明闪烁着强烈的占有欲和志在必得的光芒,从齿缝间一字字道,“少侠,别忘记你曾经答应过什么。”

少侠闻言一震,抬眸望着东皇太一近乎疯狂的扭曲俊脸,和那双被怒火和欲焰占据的金眸,心知他今日绝无可能放过自己...

第五章

“少侠,是你逼本神的!”东皇太一凝注少侠,金眸中满是彷如被逼迫到绝境的困兽般的痛苦和狠绝。

少侠心下一凛,不待做出反应便感觉眼前一花,原本还在数步之外的东皇太一已然欺身上前,将他狠狠堆倒在身下的床榻上。

“东皇太一,你冷静一点!”少侠徒劳地叫出声来,手腕已被东皇太一狠狠攥住,然后合在一处,用他不久前解开的腰带结结实实捆在一处。

“本神现在很冷静。”东皇太一居高临下俯视少侠,双眸中分明闪烁着强烈的占有欲和志在必得的光芒,从齿缝间一字字道,“少侠,别忘记你曾经答应过什么。”

少侠闻言一震,抬眸望着东皇太一近乎疯狂的扭曲俊脸,和那双被怒火和欲焰占据的金眸,心知他今日绝无可能放过自己,只得绝望地闭上双眼,沉默地等待即将到来的侵犯与蹂躏。

 

======================大家好,又见面了~我是作者被迫踩下刹车的分割线君====================

 

那晚过后,东皇太一足足有好几天不敢在少侠面前出现,只吩咐侍从照顾好少侠的衣食起居。

原因无他,心虚。

对于他一时难以自控做出的冲动之举,其实东皇太一心中并未有多少后悔之意。

然而,面对少侠那双流露出深切的恨意与绝望的眸子,东皇太一仍旧不免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恨我。

东皇太一有些茫然地想着,感觉到那颗平静了数千年的心一跳一跳地疼。

自己和少侠,怎么就一步步走到如今这般局面了呢?

他们明明曾经那么好过,少侠明明曾经愿意在他面前放下所有防备,向他敞开心扉。甚至,心甘情愿地打开自己的身体,任他予取予求……而如今,少侠再面对他时,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中却只剩下炽烈的恨意。

任何时候,东皇太一都不曾如此刻这般失措和无助。

尽管他用上手段抓住少侠的软肋,强迫少侠不得不留在自己身边,但是那少年的心中,却已经不再有他的存在。

现在,少侠的心中,恐怕只有那个可恶的成王了吧。

简直……该死!

那成王仲康不过是个渺小的凡人,他凭什么……凭什么……

东皇太一恨得咬牙,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

理智告诉他,他必须冷静下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少侠面前放低姿态,凭借足够的温柔和耐心,一点点打动少侠,重新打开他关闭的心扉,走进他的心里。

然而事实却是,只要想到那个成王在少侠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甚至重到令少侠不惜为了保护他而牺牲自己的地步,东皇太一就被疯狂的嫉妒冲昏了头脑,做出极其不理智的举动。

而他这不理智的举动直接的后果,就是如今他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被自己又一次狠狠伤害的少侠。

虽然东皇太一并不认为自己错了,毕竟是少侠亲口答应了乖乖给他暖床的,所以他这绝对不能算是强迫。

可是少侠现在很生气,甚至在心里暗暗恨他,少侠内心并不情愿和他有这种亲密接触,归根结底自己还是违背了他的意愿的。东皇太一想到这一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

事到如今,东皇太一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补救的办法,只好先安分几天不在少侠面前出现,寄希望于过几天少侠的气消了,再面对他时能够稍微给他一点好脸色。

 

事实证明,东皇太一的想法有些太乐观了。

当他三天后再次出现在少侠面前时,少侠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东皇太一自知理亏,所以面对冷着一张俊脸把他当空气的少侠也就没敢发作,反而陪着小心嘘寒问暖。

 

少侠自是没什么好脸色,也懒得费心思琢磨这位东皇神君又在唱哪出戏。

此刻的他已然身心俱疲,没精力陪着这位戏精神君玩这种你跑我追的游戏,便由着神君大人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横竖局面已经不可能糟糕了不是么。

而少侠这种宛如一潭死水般的反应显然在东皇太一的预料之外,竟令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早在来之前他暗中猜测过少侠的反应,想过他可能会生气会伤心,会对着自己露出上次那种充满恨意的眼神,唯独没有料到少侠会是如今这般反应。

自认深谙少侠喜好的他这次带来了不少特地从江南搜罗来的各色精美糕点,企图讨得喜爱甜食的少侠欢心,然而那些平日里颇受少侠喜爱的点心如今却和东皇太一一个待遇,连少侠一个关注的眼神都未曾获得。

碰了一鼻子灰的东皇太一感觉到自己在自讨没趣,便也不好再继续留下来招人嫌弃,只得对少侠说了句“少侠,你再怎么和我置气也别饿坏了自己,否则若是饿出个好歹来,就算我放你离开,恐怕你也没力气走出东皇神殿,还是先养好身子要紧”然后灰溜溜离去了。

少侠耳旁总算清净了下来,想了想东皇太一临走前的那句话确实有道理,没理由自己生他的气反而让自己的胃和身体受委屈,于是坐在桌旁,拿起东皇太一留下的点心慢慢吃了起来。

 

之后的几天,东皇太一没再出现,少侠得以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就在他猜测东皇太一不可能这么安分,八成很快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时,这位中二神君果然不负他厚望地又出现了。

少侠仍旧和上次一般,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你不是喜欢演吗,那就演个够,反正我不接戏,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等你失去耐心演不下去的那一天,就是我重获自由的时候。

少侠这般想着。

然而这位戏精神君显然比他想象中更有耐性。

至少现在,他面对少侠的冷脸,依旧是和颜悦色温声细语。

如果不是早已看透了东皇太一冷心冷情的本质,恐怕少侠还真会被他此刻的温柔表象所蒙蔽了。

 

东皇太一自打出现在少侠面前时,就在暗暗留心观察他的反应。见少侠对他的态度依旧十分冷淡,东皇太一有些失落,不过也没有过于伤心。

以他对少侠的了解,知道对方必然不会如此轻易便原谅自己,想要和他重修旧好只能徐徐图之,在以后日积月累的相处中一点点瓦解他的心防。

尽管这看起来有些难度,不过也并非全然不可为。

这凡人少年虽然性情中有倔强的一面,其实心肠很软,只要自己持之以恒,不怕他不被自己的一腔深情所感动。

不过此次东皇太一会来找少侠,其实还有一件正事。

昨晚月神望舒传信于他,说是在北溟北发现了幽都魔君张凯枫的踪迹。

因为张凯枫极其小心,望舒并不敢距离他太近,不过她仍旧感觉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禹王神鼎的气息,由此确定张凯枫乃是将禹王神鼎随身携带。

而他之所以会到北溟北,应该也是想在那里寻一个合适的地点启动禹王神鼎,获得神鼎中足可颠覆天地的强大神力。

东皇太一对禹王神鼎的神力觊觎已久,为此不惜布下一个缜密庞大的局,甚至不惜连亲堂妹都牺牲了作饵嫁给太康,自然不会坐视张凯枫坐享其成获得神鼎之力。

是以他立刻传信望舒,让她继续密切留意张凯枫的动向,然后自己也准备秘密动身前往北溟北,打算赶在张凯枫寻到合适地点和时机,准备启动神鼎之时再出手夺回神鼎,取得神鼎之力。

 

考虑到他这一来一回可能要用去不少时日,东皇太一不愿与少侠分开太久,免得他一个人留在东皇神君殿,心里整天想着那个可恶的成王,将自己彻底抛在脑后,东皇太一决定带着他一同前去,和他朝夕相处,抓紧一切机会培养感情。

横竖凭他和望舒联手几乎天下无敌,怎么也能护得少侠周全。

“少侠,我有要事需得去北溟北一趟。你一个人留在这里难免无聊,不如和我同去如何?”东皇太一这般问道。

少侠几乎没有犹豫便同意了。

相比被关在这宽广凄清的东皇神君殿里,能到外面四处走走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如果在这段期间东皇太一受够了自己天天板着一张棺材脸给他甩脸色,高抬贵手放自己离去那就再好不过。

见少侠没有反对,东皇太一心情大好,连忙令侍女替少侠收拾好路上必备行装,然后带着他离开东皇神君殿,匆忙赶往北溟北与月神望舒会合。

 

数日后,东皇太一带着少侠,在北溟北见到了一身月白衣衫的望舒。

望舒看到少侠,面上并无异色,显然早已知道自己堂哥和这位凡人少年之间那些痴缠不清的爱恨纠葛。

“张凯枫现在何处?”东皇太一见到望舒后并没有过多寒暄,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

“距离此处二十里外,一处毒瘴丛生沼泽地附近。”月神望舒道,“那个地方十分诡异,明明弥漫着剧毒瘴气,中心处偏又萦绕着一股强大的先天灵力,想来张凯枫已经选好那里作为开启神鼎地点,只等月圆之夜,那股灵力最盛之时,就可启动法阵了。”

“辛苦你了。”东皇太一点点头道,“等我获得神鼎之力,能够凌驾众神之上,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时,定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对于他信誓旦旦的保证,月神望舒只是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美丽的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她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红妆

(皇玩长篇小说)有所思 第四章

第四章

“你以为这些鬼话本神会相信?!”眼见这两人居然还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东皇太一只觉连肺都要气炸了,冷声道:“少侠,你让开,本神可以让他死得痛快些!”

少侠闻言非但没让开,反而干脆读条召出个防护结界,将自己和成王罩在一起。

以他的灵力,召出的结界自然无法抵挡东皇神君大人的太阳真火。少侠此举,不过是在表明态度:他宁可和成王死在一起,也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东皇太一杀死成王。

“少侠,你以为这样,本神就没办法杀他了吗?……哼,天真。”东皇太一怒道,金眸中杀气愈盛。

“你自是有办法杀他。”少侠看在眼中暗自心惊,明知道有可能会激怒东皇太一,却也只得豁出去,昂着头道:“只是,你若杀了他,我就和...

第四章

“你以为这些鬼话本神会相信?!”眼见这两人居然还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东皇太一只觉连肺都要气炸了,冷声道:“少侠,你让开,本神可以让他死得痛快些!”

少侠闻言非但没让开,反而干脆读条召出个防护结界,将自己和成王罩在一起。

以他的灵力,召出的结界自然无法抵挡东皇神君大人的太阳真火。少侠此举,不过是在表明态度:他宁可和成王死在一起,也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东皇太一杀死成王。

“少侠,你以为这样,本神就没办法杀他了吗?……哼,天真。”东皇太一怒道,金眸中杀气愈盛。

“你自是有办法杀他。”少侠看在眼中暗自心惊,明知道有可能会激怒东皇太一,却也只得豁出去,昂着头道:“只是,你若杀了他,我就和他一起去死。我知道在东皇神君眼里,我和成王不过是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不过我若死了,你就永远别想知道禹王神鼎的下落了。”

 

东皇太一险些被少侠最后一句话给活活噎死,自己从出现到现在,有提到禹王神鼎半个字吗?

少侠又凭什么认定在自己心目中,禹王神鼎会比他更重要?

只不过以他的高傲,自然不会向少侠剖白心迹,只能自己暗暗生闷气。

其实他有的是办法强行把少侠和成王分开,然后一个火球将成王烧得渣渣都不剩,再将少侠强行带回东皇神君殿禁锢起来,绝不给他任何伤害他自己的机会。

然而,残存的理智却在不住地提醒东皇太一,假如他真的这么做了,恐怕少侠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东皇太一本就因为先前不顾少侠意愿强要了他一事,对少侠心怀愧疚,满心想着如何弥补,如何哄得他回心转意。是以即便此刻内心恨不得将成王挫骨扬灰,东皇太一却依旧保存着最后一丝理智,不想和少侠闹得太僵。

然而,要他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成王,不去计较对方和他抢人甚至还强吻他的人,东皇太一眼里又实在揉不得这粒沙子。

 

少侠自是看出了东皇太一眼底的犹豫。

只不过,在他的心里,东皇太一的犹豫是因为想通过他追查禹王神鼎的下落。

于是少侠连忙抓住这个转机,道:“神君,如果你肯高抬贵手放过成王,作为交换,我愿意将禹王神鼎的下落告诉你。”

“这倒不必了。”东皇太一强压下心头乱窜的怒火道,“禹王神鼎本神自己会去找,不劳少侠费心。”

“本神这次可以不杀成王。但是,本神需要你答应本神一个条件。只要你能做到,本神保证非但今日不杀他,以后也绝不会动他一根手指。”

少侠闻言微愕,下意识问道,“什么条件?”

“本神的条件很简单:少侠你今后乖乖地留在本神身边,乖乖给本神暖床,任本神予取予求,不得拒绝。如何,少侠可能做到?”

少侠:“……”

他千算万算,却怎么都没算到东皇太一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来。

呵,看来神君大人还真是和成王争风吃醋争上头了。

他倒没想到,东皇太一对自己的独占欲竟然会强到这般地步。

还是说,有人和他争抢“他的所有物”这件事,彻底激起了东皇太一的好胜心和占有欲,导致本来在他心中无足轻重的自己,竟然变得如此重要起来?

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呢。

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少侠将心一横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两人约法三章后,少侠便被东皇太一带回了东皇神君殿。

他本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身份尊崇的东皇太一只是身边缺个暖床的,想把他当做泄欲工具的话,那便由他高兴吧。

为了不连累成王变成神君盛怒下的炮灰,他只能选择忍受。忍到神君大人觉得他索然无味,对他失去兴趣,到时候自会放他离开。

只要忍过这阵子就好了,少侠默默安慰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少侠实在不想和东皇太一有一丝一毫的交集。

每次看到那张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莫名陌生的俊脸,他都会忍不住想起两人在北溟南的那段过往。

以及,自己心底曾经生出过的,对那位神君大人那么点儿不该有的荒诞的非分之想。

而这些,无一不在提醒着他,当初那个单纯得可笑的自己,是怎样将一颗真心捧到当初的玄晖面前,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也被对方同样真心以待。

唉,真是想想都觉得脸好疼。

基于以上心态,少侠尽管已经做好了逆来顺受的心理准备,但是当真正面对那位曾经把他耍得团团转的东皇神君时,自然也给不了什么好脸色。

反正他只答应了东皇太一给他暖床,又没答应还得卖笑。

不过好在东皇太一对此也丝毫不以为意,他早在来之前就做好了会被少侠冷脸以对的心理准备。

其实东皇太一是一门心思想着要尽量讨好少侠,和少侠重修旧好的,只是活了几千年却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他,完全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实施。

而这种事情又不能去请教别人,重要的是他也没有什么亲友可以请教的。

 

神君大人为这件事苦恼了许久,后来灵机一动跑去凡间,看大荒那些凡人如何追求讨好自己喜欢的人。

在几处情侣旅游圣地转悠了一圈后,神君大人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感觉自己学到了精髓,遂跑到少侠这里现学现卖。

东皇太一走到少侠面前,无视了那张明显写着非暴力不合作的俊脸,柔声道:“少侠,你在神君殿待了整整一天了,不觉得气闷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走走?”

少侠有些诧异地看了东皇太一一眼,有点摸不准他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

本来想继续甩脸色给对方看,但是想到自己当初的承诺,为了不让东皇太一找到为难成王的借口,只得勉为其难道:“好吧。”

说完站起身来,也不问东皇太一究竟要去哪里。

“来,本神……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东皇太一说完,试探着伸出手去拉少侠的手,同时小心翼翼地偷窥他的脸色。

这一番神态落在少侠眼中,后者不禁在心里开始嘀咕这位中二神君今天到底又吃错了什么药。

少侠任由东皇太一握住自己的手,然后默默跟在他身后。

两人不是第一次牵手,在北溟南那段最艰苦的日子里,当时还是玄晖的东皇太一甚至曾经和少侠有过比握手更亲密的行为。

只是,那时候握着玄晖的手,少侠的心情是带着隐秘的雀跃和甜蜜,如今早已时过境迁,两人再度握手,少侠心中却只剩下物是人非的悲凉和感慨。

人生若只如初见。

然而,当初的一切美好,都只是某位神君一时兴起营造出的假象。

当真相在面前血淋淋地撕开,少侠才赫然发现,由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人在自作多情。

在那人心中,自己什么都不是。

真相是残忍的,但是又不得不面对。

一股怒气冲上胸肺,少侠猛然甩开了东皇太一的手。

为什么东皇太一要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他,伤害他,乐此不疲地玩弄他的感情,即使到了现在,还要由着性子作弄他?

就因为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神,而自己只是对方眼中的蝼蚁?

但是,即使是蝼蚁,也是有尊严的吧!

东皇太一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愕然了片刻,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讪讪地将手缩了回去。

既然少侠的气还没消,他就收敛一点好了。

反正人已经被自己关在东皇神君殿,以后有的是时间哄他回心转意。

只要他不吵着离开,其他都好说。

 

东皇太一也有些诧异有一天自己的脾气居然会这么好,不过是面对少侠的话,他不介意让自己的脾气变得更好一些。

毕竟,这是他生平第一个真正喜欢、珍视、想要捧在手心里宠着的人。

“快到了,就在前面不远。”东皇太一道。

少侠没说话,也不去猜测东皇太一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只是默默地跟着他身后。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东皇太一究竟是在玩什么把戏了。

跟着东皇太一转过一片山坳,少侠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一片开阔的空地上,一眼望过去全是大片大片鲜艳的红。

那是一大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杜鹃花。

此时那些密密麻麻的花朵正开得分外热烈荼蘼,有风吹过,大片花海随风摇曳,煞是壮观。

眼下并非杜鹃花开的时节,此处为何会有如此大片的杜鹃花海,原因不言自明。

少侠默默转头,果然看到东皇太一一双金眸正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似乎想在他脸上发现惊喜的表情。

少侠不由扶额,神君咱能别这么幼稚吗?

有这些神力随便干点啥不好,非要浪费神力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是随随便便变几朵花来就能哄得心花怒放的情窦初开少女人设?

“少侠,难道你不喜欢吗?”东皇太一一直在留神观察少侠的表情,此刻见他一张俊脸神色毫无波动,完全没有半丝惊喜的神情,不禁有些纳闷。

说好的凡间恋人如果吵架了然后一方想要和好,只要送花就能事半功倍呢?

相对于凡间恋人一次只送一小捧花,自己这一大片花海够有诚意了吧,为何少侠看起来完全没有被感动到?

“神君大人高兴就好,不用顾念我的想法。”少侠一脸淡漠地说完,转身就走。

“少侠!”东皇太一连忙开口叫住他,然而面对那个停下脚步的背影,一时之间,他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我累了,神君大人如果没有别的事,请容我回去休息。”

少侠说完,不再理会东皇太一的反应,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不明白,为何直到今日,东皇太一还要来和他玩这种温情脉脉的游戏。

难道这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和玩弄还不够吗?

他少侠就是再怎么傻,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东皇神君要找人玩儿暧昧玩儿浪漫,有的是人陪他,何苦定要紧紧抓着自己不放?!

践踏自己的真心,玩弄自己的感情,真的就这么让他觉得愉快吗?

东皇太一,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东皇太一怔怔地看着少侠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非但无法取悦少侠,反而令他更加生气。

少侠转身离去那一刻,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深切的愤怒和伤心,然而却搞不明白这种情绪究竟是因何而来。

是的,他之前是做错了,而且错得很严重,深深地伤害到了少侠。

可是,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已经在竭力地弥补以往的过错,为何少侠却不肯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难道只因为他做错了一件事,便要被少侠残忍地直接判出局了吗?

还是说,在自己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少侠当真移情别恋,彻底爱上了成王,所以才会对自己如此绝情?

也对,他之所以会跟自己回东皇神君殿,目的不就是为了保住成王的性命吗?

为了成王不惜委曲求全,忍辱负重答应自己所有的无理要求,如此深情厚意,又怎会不是真爱?!

也只有自己傻乎乎地相信来日方长,相信只要将他留在自己身边,用行动一点点弥补过错,一点点地感动他,就能挽回他的心。

而事实却是,少侠根本连看都不想多看自己一眼,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更是完全无动于衷。

他之所以会如此伤心愤怒,也是因为成王吧?

因为自己强硬霸道地将他拘在身边,拆散了他和成王这对有情人,让他们无法在一起朝朝暮暮耳鬓厮磨。

想到先前面对自己的怒火时,少侠毫不犹豫地将成王护在身后,千方百计地想要从自己手中护他周全,东皇太一只觉一股悲凉混合着暴怒自心头涌起,将他整个人淹没。

不,本神绝不会放手。

这个凡人,本神要定了。

哪怕他的一颗心早已被成王那只蝼蚁填满,丝毫没有本神的位置,本神也绝不会放手。

呵……成王,你得到了少侠的心又如何?!

本神会向你证明,少侠整个人完完全全都是属于本神的,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就算心不在本神身上,本神也要他的人永远属于本神,其他任何人都休想多看他哪怕一眼。

东皇太一恶狠狠地想着,脑中闪过片刻前少侠淡漠的表情,感觉到喉咙中传来血腥的气息。

 

少侠回到东皇太一为他安排的偏殿中,整个人依旧有些神思不属。

此刻的他有些痛恨不争气的自己。

明知道那位神君根本没有心,明明早已将那份荒诞的感情亲手扼杀,然而在近距离面对东皇太一时,却还是忍不住会被他那一身耀眼的光芒而吸引。只要对方稍稍流露出一点和颜悦色,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地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样的自己,还真是贱得可以。

或许,自己上辈子欠了这位神君大人很多钱吧,多到几辈子都还不清的那种。

少侠摇头自嘲一笑,然后和衣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忽略掉方才脑海中时不时闪现的,某位神君看向自己时,温柔而满含期待的表情。

 

假象终究是假象,哪怕看上去再怎么接近真实。

那位神君大人出神入化的演技,他又不是第一次领教。

一次惨痛经历,还不够自己吸取教训的么?

少侠闷闷地想着,强压下胸口隐隐的闷痛,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位神君的一切相关。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

少侠不过才清净了片刻,就感觉到屋内神光大盛,继而身侧传来那位神君大人熟悉的气息。

睁开双眼,果然看到东皇太一面色阴沉地站在自己床头,一双金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少侠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直觉告诉他这样的东皇太一很不对劲,但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自己方才过于冷淡的反应刺痛了神君大人的自尊心,以致于令他恼羞成怒?

“你是在想成王?”东皇太一阴沉着一张俊脸开口,声音中流露出浓浓的醋意,“你不肯接受本神的歉意和弥补,也是因为他,对不对?”

少侠坐起身来,愕然望着眼前沉浸在低气压中的东皇太一,完全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唱哪一出。

别告诉他,素来眼高于顶的东皇神君大人是在吃成王的醋,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神君大人,同样的把戏能不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玩?!”少侠顿时气结,语气也就说不上好,“凡间有的是疯狂爱慕你的俊男美女,你去找谁不好,何苦定要死缠着我不放?”

东皇太一定定望着少侠明显极为不快的神情,只觉一颗心仿佛被什么翻搅着一般疼得厉害。

他心里果然没有我了,否则怎会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当年那个会用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他,一张俊脸上满是情不自禁流露出的情意和欢喜的少年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移情别恋、只会对自己横眉冷对的少侠。

……也罢,两人既然走到这一步,再说任何话都是多余。


红妆

(皇玩)有所思 第三章

第三章  正式开启修罗场模式~~~避雷提示:主皇玩辅成玩,大三角修罗场,各种吃醋误会狗血恶俗强制虐心,雷者慎入~

第三章

明知希望渺茫,少侠还是试着朝那个笼罩住整个房间的法阵释放了三记本门的九天玄元诀。

而结果也一如他预料,三记九天玄元诀结结实实轰在法阵上便犹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更遑论撕裂结界了。

本来么,东皇太一既然铁了心要囚禁自己,设下的禁锢法阵自然远非自己能力所能破除。看来此路不通了。

少侠叹了口气,默默退回大殿角落,正待另想他法,忽听外面一个低沉磁性的青年声音道:“里面的可是弈剑听雨阁弟子?”

这个声音好熟悉,好像前不久刚在哪里听过……...

第三章  正式开启修罗场模式~~~避雷提示:主皇玩辅成玩,大三角修罗场,各种吃醋误会狗血恶俗强制虐心,雷者慎入~

第三章

明知希望渺茫,少侠还是试着朝那个笼罩住整个房间的法阵释放了三记本门的九天玄元诀。

而结果也一如他预料,三记九天玄元诀结结实实轰在法阵上便犹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更遑论撕裂结界了。

本来么,东皇太一既然铁了心要囚禁自己,设下的禁锢法阵自然远非自己能力所能破除。看来此路不通了。

少侠叹了口气,默默退回大殿角落,正待另想他法,忽听外面一个低沉磁性的青年声音道:“里面的可是弈剑听雨阁弟子?”

这个声音好熟悉,好像前不久刚在哪里听过……

少侠极力回忆,终于抓住了脑中那一闪而过的灵光,继而激动地道:“你是幽都魔君张凯枫?”

 

门外的张凯枫静默片刻,他循着禹王神鼎那丝若有所无的灵力一路追踪到这座东皇神君殿,正愁无法精确寻到禹王神鼎的具体位置,忽见这间偏殿内隐隐透出弈剑门派绝技“九天玄元诀”特有的光芒,遂过来一探究竟。

却做梦都没想到,在这九鼎城内的一座东皇神君殿里,竟然能遇上认识自己的人。

“是我。”微愕片刻后,张凯枫终于开口,声音中透出一丝疑惑,“你是……”

“我是少侠啊!”意识到张凯枫的到来或许会给事情带来转机,少侠声音中不自觉流露出一抹激动,“魔君,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为何会被囚在此地?”

“此事说来话长。魔君能不能先将我从这里放出来?”

 

张凯枫正待答应,脑中却忽然灵光一闪,想到屋内之人与东皇太一关系似乎非比寻常,而根据自己调查的种种迹象来看,禹王神鼎有极大可能已落入东皇太一手中。于是,张凯枫临出口的话拐了个弯,变成了:“你我阵营本属敌对,本魔君为何要帮你?”

“魔君上次在南海轮回塔不是说过,你欠本少侠一个人情吗?”

“如果本魔君没记错的话,我欠你的人情,早在天工城救你那次,便已经还清了吧。”张凯枫道,“本魔君事务繁忙,如果少侠想不出合适的理由,那恕不奉陪了。”

“等等!”听到张凯枫准备离去,少侠连忙出口阻止。

“少侠还有何事?”

“呃……”少侠情急之下生出几分急智,脱口道,“魔君可是急着要寻禹王神鼎?”

“你知道神鼎在哪里?”门外的张凯枫果然停住准备离去的脚步,淡淡问道。

“我知道。”少侠连忙道,“而且这世上除了东皇太一以外,我是唯一一个知道禹王神鼎在哪里的人。这个理由,够不够让魔君放我出来?”

“够了。”目的达到,幽都魔君好看的唇角勾出一丝满意的微笑,“退到三丈以外。”

少侠连忙依言而行,刚退至张凯枫说的安全距离,就见门外亮起一团九天玄元诀特有炽烈白光。

轰!

轰!

轰!

其实九天玄元诀发出时是没有声音的,但是当那强烈的法术光效在眼前炸开时,少侠感到脑中清清楚楚地响起了三声震撼的爆裂声响。

——同样的三记九天玄元诀,出自不同的人手中,威力竟似有天壤之别。

法术光效散去,少侠清清楚楚地看到,面前那层透明法阵在遭遇到毁灭性的攻击时,蓦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继而法阵上便犹如蛛网般裂开了无数条细小的缝隙。

缝隙已肉眼可见之势扩大,短短片刻就遍布了整个结界。

下一瞬,那原本坚不可摧的结界,便在少侠眼前四分五裂、荡然无存。

“不愧是幽都魔君!我就知道太二设的法阵难不倒你!”终于重获自由,少侠压抑的心情好了许多,于是对帮了自己的张凯枫不吝誉美之词。

“闲话少说,东皇太一很快就会赶来。”张凯枫道,“禹王神鼎在何处?”

“我可以带你去找神鼎,不过我希望魔君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张凯枫压下心头微微的急躁问道。

如果东皇太一察觉自己设下的结界被人破坏后立刻赶来,恐怕自己无法顺利取得禹王神鼎,因此,只要少侠提出的条件不太过分,自己都可以答应。

“成王殿下还被困在神鼎内,我希望魔君拿到神鼎后,设法将他救出。只要成王安全无恙,神鼎自是由魔君带走。”少侠立刻道。

自己不过是个法力低微的凡人,无力干涉幽都魔君和东皇神君他们神仙打架,索性便由得他们折腾去,他只想保住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不受到伤害。

“没问题。”张凯枫立刻爽快地答应了,“快,赶在东皇太一赶来之前,带我去取禹王神鼎!”

 

不消片刻,少侠便带着张凯枫来到东皇太一放置禹王神鼎的法阵附近,果见神鼎仍旧被好好地安放在那个大型法阵中央,鼎身发出一层莹润的淡绿色光芒,和周围的法阵光芒交相辉映。

幽都魔君果然实力非凡,直接飞到神鼎上空,简单粗暴一剑将鼎外的防护法阵劈得四分五裂,不费吹灰之力便拿到了禹王神鼎。

“走!”张凯枫召出飞剑,伸手将少侠拉上剑身,继而御剑飞上高空,朝着九黎王城的方向飞去。

 

一炷香之后,九黎旧王城外。

顺利取得禹王神鼎的张凯枫陆续试了十几种法术,终于成功破除神鼎里设置的结界,将被困在神鼎内一天一夜的成王营救出来。

“少侠,后会有期。”完成了对少侠的承诺,张凯枫将禹王神鼎小心收好,然后御剑破长空潇洒离去。

 

“少侠,你没受伤吧?东皇太一可有为难你?”这几个时辰里,成王在禹王神鼎内一直心急如焚,此时终获自由,又见少侠好好地站在眼前,喜出望外之下,情不自禁一把抓住少侠的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殿下,东皇太一随时可能追过来,此地并不安全。”少侠一脸淡漠地将自己被成王握住的手抽出,道,“殿下若要叙旧,待我们到了安全之地再慢慢叙旧不迟。”

“少侠此言有理,本王方才关心则乱了。”假装没发现少侠对自己的冷淡态度,成王一如既往言笑晏晏,“如今本王只剩下孑然一身,还要仰仗少侠辛苦护送至江南了。”

“到了江南之后,你我便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干涉。”少侠道。

这几日来,他已隐隐感觉到东皇太一对成王那微妙的敌意似乎与自己有莫大干系,虽然不明就里,但是直觉告诉他,为了不连累成王,自己还是和他划清界限的好。

“少侠,你我多年相交,你就这么急着与本王撇清关系吗?”成王一双深黑眸子凝注少侠,那张儒雅俊秀的脸上分明流露出失落之色。

情势紧急,少侠无心判断成王此刻的神态究竟几分出于真心,又有几分是在故作姿态,当即召唤出一只双人金凤,一把将成王拉上来,道,“坐稳了!”

说完便念动口诀,金凤凰仰头长啸一声,挥动起流光溢彩的双翼飞上高空,径直朝着江南飞去。

 

同一时间。

东皇太一看着被九天玄元诀暴力轰开的偏殿大门,和其内空空如也的偏殿,只觉太阳穴一跳一跳,一股怒火自脚底直冲头顶。

他就该片刻不离地守着少侠的!

这个凡人少年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弄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正如现在,自己明明已经设下远超出他法力的禁锢法阵,不止困住了他的人,还完全隔断了一切他发出求救讯号的可能。但他偏偏就有本事将幽都魔君招来——没错,这浓郁的魔气加上被九天玄元诀破坏掉的法阵遗迹,已经足够他判断出来人的身份来历——不但自己得以脱身,还将禹王神鼎一并盗走。

 

凭借东皇太一的感知能力,轻而易举地便感应出禹王神鼎此刻已经不在大荒,八成已被张凯枫带到了北溟魔界。

费尽心思筹划多日,眼见胜利在望之际却被人截胡将神鼎盗走,东皇太一本该怒不可遏。然而此刻他怒是怒了,但盛怒的点却不在于到手的神鼎被偷走,而是……那个本来已经被自己禁锢在掌心的凡人少年竟然逃出了自己的掌控。非但如此,他还是和那个惹人厌烦的成王仲康一起逃走的!

恶狠狠地磨了磨牙,地位尊崇的东皇神君大人生平第一次尝到了七窍生烟是何等感受。

成、王、仲、康。

本神这次一定要像碾死一只蝼蚁般,亲手把你烧得灰都不剩!

发出消息通知妹妹望舒立刻启程去北溟追回禹王神鼎,东皇太一启动神力,向座下所有能感应到自己意念的东皇神君殿祭司发出号令,让他们时刻留意少侠和成王的动向,一旦发现两人踪迹,立刻上报。

 

一天后。

杭州悦来客栈最大的分店。

价格最昂贵同时布置也最舒适豪华的天字一号房内。

少侠抬起眸子,冷淡地看着堵在自己面前的成王仲康。

“我已经将成王殿下送至江南,此刻店内遍布殿下的影卫。殿下的安全已有保障,为何还要阻止本少侠离去?”

看着少侠疏离的神态,成王只觉心中一痛,凝视着少侠的双目便不自觉便带了几分痛楚之意,黯然道,“本王为何想留住少侠,少侠当真不知?”

少侠默默转头避开他的目光,继而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眼前之人城府实在太深,自己不想深究他此刻的表情有几分出于真心流露,又有几分只是惺惺作态。

尽管内心将他视为多年挚友,然而少侠却清楚地明白,两人之间有着怎样不逊于天堑的鸿沟。

对方是对整个天下野心勃勃、城府深沉运筹帷幄的成王,而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十大门派弟子罢了。

自己和这样的大人物之间,委实不应有过深的牵扯。

双方距离远一些,对彼此都是件好事。

“少侠是定要逼着本王将话说个明白吗?”成王上前一步,双手扣住少侠双肩,深黑的眸子直直看入他眼内,一字字道,“那我便告诉你。你,少侠,在我——无论是成王仲康,亦或书生殷华——心中,都是无可替代的重要存在,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哪怕只是以一个知己、一个挚友的身份也好。”

深吸了口气,成王加重语气,“少侠,你帮了本王这么多次,本王亦想凭自己的能力保护你,照顾你,将那些枪林箭雨、陷阱危机,替你尽数挡下。少侠,我话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你还忍心拒绝我吗?”

少侠被动地看着成王,目光中似有一丝触动,但转瞬又恢复平静,摇头道:“成王殿下美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只怕无法消受殿下的美意。殿下如无他事,请不要拦在我前面了。”

说完,少侠抬手抓住成王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便待发力将其拿开。

 

就在此时,却见成王眸色一暗,继而,那张俊秀的脸忽然在眼前放大。

似陌生似熟悉的气息瞬间缭绕鼻端,紧接着唇上一热,已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覆上。

少侠:“……”

趁少侠微愕的片刻之间,仲康一手抱住他肩背,另一只手扣住他后脑令他无法动弹,同时舌尖用力挑开齿关,在那温热光滑的口腔中肆意掠夺,尽情地品尝甘美的津液。

“唔……”意识终于回笼,少侠心中一阵羞恼,正待发力推开正抱着自己强吻的成王,忽然震惊地睁大了双眼,望着上方虚空中的某处。

他眼神中无法掩饰的惊愕和慌乱是那般鲜明,以至于成王仲康都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地将舌自少侠口中撤出,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然后,成王也结结实实地怔在了原地。

 

——不知何时悄然洞开的大门外,一位浑身闪耀着土豪金光芒的神祗正虚浮在空中,那张总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俊脸此刻已然被暴怒所扭曲,周身上下正源源不断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强烈杀气。

少侠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成王肩头,同时绕开他跨前一步,再反手将他推至身后。

成王正待开口说话,却被少侠狠狠瞪了一眼,心虚之下只得老实闭口。

“少侠,你让开!”东皇太一阴沉着脸开口,右手指尖跳动的一簇火苗清楚地映出他金色双瞳中锋芒毕露的杀意。

 

少侠心知东皇太一已对成王动了杀心,如何肯依言让开,只挺身将成王护在身后,冷声道:“东皇太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任由你伤害我的朋友!”

清楚地看到东皇太一眼中闪烁的杀意,成王一阵心惊,下意识地便想将少侠拉至身后。

孰料他用力一拉,少侠身形却纹丝不动,依旧稳稳挡在他身前。

“少侠,你到我身后……”

“闭嘴!”少侠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被成王给气的。

没见眼前这位主儿已经处在暴走边缘了吗,还净在这里添乱!

“少侠,你执意要护他到底么?”东皇太一将少侠和成王间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冷笑道:“本神竟不知你对他如此情深意重!……好,很好!”

少侠眼见堂堂东皇神君此刻竟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气得语无伦次,掌心那簇火苗更是瞬间暴涨,随时可能将整间客栈吞噬殆尽。心知此刻断不能再刺激到这位中二神君,否则今日自己和成王被神君大人一个火球烧成飞灰还是小事,等两人死了,大荒中还不知会传出怎样荒诞不经的可怕低俗流言来迎合大众热爱八卦的恶趣味。

为了不让自己和成王死后还变成坊间艳情话本主角,声名尽毁,少侠只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了一下此刻东皇神君大人的心理。

其实东皇太一的心思并不难猜,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太阳超神,本质上也是个男人,而男人的独占欲有多可怕,少侠当然略知一二。

——既然已经被本神睡过了,那就是本神的。

本神可以不要,但是绝对不容许他人染指。

仲康这只胆大妄为的蝼蚁,竟然不知死活敢和本神抢人,本神若不让他灰飞烟灭,日后颜面何存?!

以上。

就算不全中,恐怕也是八九不离十。

所以,想要平息东皇太一的怒火,只能设法自证清白,让他相信,自己和成王之间并无他以为的那种关系。

 

然而,刚被东皇太一撞见成王强吻自己的场面,他又如何取信于东皇太一?!

无声叹了口气,少侠凝注东皇太一道:“东皇神君,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和成王之间,并非你以为的那种关系。成王殿下身份何等尊崇,在下区区一介草民,如何高攀得起?!更何况,成王府中已有了成王妃,且王妃与成王殿下琴瑟和鸣、感情甚笃。所以,我和成王只是至交好友,并无其他关系。至于你方才所见一幕,想是成王殿下适才醉酒后神智不清,才会一时行止失仪。明日待他酒醒,恐怕根本不记得今晚发生过什么。”

“少侠,我并未饮……”成王不欲在情敌面前示弱,更不想一腔情意被少侠如此曲解,忍不住开口想为自己正名,然而刚说出几个字,剩下的话就被少侠一记气势汹汹的眼刀给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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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太一:蝼蚁,谁给你的勇气和本神抢男人?

成王:唔,可能是梁静茹吧。

 

 


红妆

有所思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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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少侠屏息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始终未见到东皇太一的身影出现在附近。

东皇太一想是已经走了吧。少侠想道,毕竟东皇太一自持身份,应该不屑于做出隐藏身形在神鼎附近守株待兔这种事。

以他的性格,要么光明正大地守在附近,要么在神鼎周围布下厉害法阵,使得觊觎神鼎之人无法靠近。


少侠这么想着,便施法召唤出一只前段时间与自己签订过契约的狐狸小宠,命它试着接近法阵,将神鼎取出。

倘若那个法阵上附有伤害系的技能,自己守在附近随机应变,也来得及出手援护。

那狐狸小宠迈动着四条毛茸茸的小短腿跑到了...

避雷提示:主皇玩辅成玩,大三角修罗场,各种吃醋误会狗血恶俗强制虐心,雷者慎入~


第二章

少侠屏息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始终未见到东皇太一的身影出现在附近。

东皇太一想是已经走了吧。少侠想道,毕竟东皇太一自持身份,应该不屑于做出隐藏身形在神鼎附近守株待兔这种事。

以他的性格,要么光明正大地守在附近,要么在神鼎周围布下厉害法阵,使得觊觎神鼎之人无法靠近。

 

少侠这么想着,便施法召唤出一只前段时间与自己签订过契约的狐狸小宠,命它试着接近法阵,将神鼎取出。

倘若那个法阵上附有伤害系的技能,自己守在附近随机应变,也来得及出手援护。

那狐狸小宠迈动着四条毛茸茸的小短腿跑到了法阵边缘,伸出前爪试探了一下,发现法阵毫无反应,便放心大胆地跑了进去。

少侠守在阵边凝神戒备,准备一旦法阵有攻击迹象便冲进去救援,谁料直到那小宠跑到禹王神鼎旁边,那个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八卦形法阵都毫无异动。

少侠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一面手持长剑凝神戒备,一面示意小宠取鼎。

那小宠站直身子伸出两只前爪捧住神鼎,然后扭身用两条后腿朝着法阵外跑去。

直到小宠将禹王神鼎捧到少侠面前,他依旧感到难以置信。

——居然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伸手接过小鼎,再将小宠收起。少侠低头朝着神鼎望去,只见里面一片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成王!成王!”少侠对着鼎口喊了两声,里面全无回应,也不知道成王仲康在里面情形究竟如何。

少侠将鼎倒置过来,鼎口朝下使劲儿晃了晃,结果什么都没倒出来。

看来这鼎上应是设置了什么禁制,这才导致无法将成王从鼎中放出。

不管怎么说总算将神鼎偷到手了,还是趁着东皇太一尚未察觉尽快离开此地,然后再想办法救成王。

一念至此,少侠正待召唤飞行珍兽,忽觉一股巨大吸力传来,手中的禹王神鼎竟把握不住脱手飞出,朝着吸力传来的方向而去。

少侠大惊抬头,只见一个包裹在淡金色光芒的高大人影虚浮在空中,右手托着那只翠绿色的小鼎,不是东皇太一又是哪个?

 

少侠情知中了圈套,却又想不通东皇太一做此无聊之事究竟有何用意。

然而他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这些,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费心思去解决。

如今禹王神鼎又回到了东皇太一手中,事情等于又回到了原点。

尽管明知道以东皇太一的自私绝情,他断断没有理由轻易放过成王,然而事已至此,除了向他低头以外,少侠竟想不出任何有效的办法。

毕竟,无论是他的师门还是朋友,均无人拥有可与东皇太一抗衡的实力,即便真有,成王仲康如今在东皇太一手中,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少侠也不敢冒险。

然,半日前刚刚在东皇太一面前放出豪言壮语,说要尽一切能力营救成王,如今少侠又如何能拉得下脸来,对东皇太一软语相求?

 

少侠正暗自踌躇,那漂浮在空中的英俊神祗已经淡淡开口道:“本神所料不差,你果然跟随本神前来偷鼎。只可惜,你注定要白费心机了。”

少侠抬起头凝注东皇太一,只见他神色淡漠一如往常,唯有一双金眸中隐隐跳动着两簇极不明显的怒火。

少侠敏锐地察觉东皇太一已有些动怒,以为他恼恨自己企图盗鼎的行为破坏了他的大计,遂艰难地张口辩解道:“东皇……神君,我对禹王神鼎没有兴趣,也无意破坏你的计划。我出手盗鼎,不过是想救自己的多年老友罢了。如今成王体内的禹王神血已将神鼎激活,想来他对神君来说已然无用。神君又何苦定要伤他性命?倘若神君肯高抬贵手放仲康一马,在下愿意欠下神君一个人情,此后神君若有差遣,在下定然万死不辞。”
因是低头求人,少侠说这番话时姿态自然放得极低,对东皇太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番话说得得体而谦卑,自认对方应该挑不出什么毛病。

殊不知他这番话听在此刻的东皇太一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想到自从东海归来后就对自己不假辞色的少侠,为了救成王竟然不惜放下身段,对着自己软语相求,语气中却带着十分的恭敬疏离,东皇太一心头那股无名火不由更加旺盛了几分。

犹记得当年两人沦落北溟之时,这凡人少年与自己的关系何其亲密,那时候的他凝注自己时,一双黑眸总是亮亮的,眼神中带着不自觉的亲近与好感,而如今,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却充满了戒备与疏远。

仿佛当年两人那段亲密暧昧的过往,对这少年来说只是一场旖旎的幻梦,梦醒后就不复存在。

如今两人再遇,他对自己的态度竟如此疏远,就仿佛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东皇太一心头愈发烦躁,目光阴沉地盯着手中小鼎片刻,将眸光转到少侠身上,“为了救成王,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少侠闻言以为东皇太一的态度有所松动,心中不由大喜,全没注意到对方语气中的阴冷不悦,连忙道:“只要不是违背正义、危害天下苍生的事,其他什么事都行。”

“呵呵。”东皇太一冷笑几声,压低的声音愈发森寒了几分,“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

少侠终于察觉到东皇太一身周散发出的阴沉杀意,心下不由一凛,正想出声劝东皇太一不要冲动,忽觉那股凛然杀意消散了几分,而那萦绕着东皇太一身周的低沉气压却愈发浓郁了几分。

少侠一时间也想不通这中二神君又在闹什么别扭,只得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道:“我少侠虽然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凡人,但说出去的话,总还是算数的。”

“本神也不怕你反悔。”东皇太一说着,抬起空着的左手掐出指诀,一朵小小的蓝色莲花状流光立刻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流转萦绕。

手指轻弹令那朵蓝色莲花飞入小鼎中,东皇太一凝注少侠缓缓道,“这个法阵能保仲康三日无恙,至于三日后会如何,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可是,以成王的体质,三日不吃不喝,恐怕饿也要饿死……”少侠一语未尽,却在看清楚东皇太一脸上的神色时,话语下意识地戛然而止。

——相识许久,他还从未见东皇太一的脸色如此阴沉难看过。

然而那阴沉的神色只在东皇太一脸上存在了一瞬间就消失无踪,快得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少侠的幻觉。

“神鼎内蕴有无数天地灵气,他在里面就是一个月不吃不喝也死不了。”东皇太一冷笑一声,随手召唤出个法阵困住少侠身形,冷笑一声道:“与其担心他,倒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少侠!少侠,你如何了?”成王醒来后,发现身边不见了少侠踪影,心内担忧已极,连忙起身四下搜寻少侠所在。然而这饕餮腹中空间极大,成王漫无目的地在四周找了许久,仍旧寻不见少侠,不由得心急如焚。

正自不知所措间,忽然隐隐听到远处传来人声交谈,其中一个声音酷似少侠,另一个声音听上去亦有几分耳熟,却死活想不起究竟在哪里听过。

成王不由精神一振,连忙凝神细听,然而那声音似乎相隔极远,他只能隐隐听到些许,却完全听不出他们交谈的内容。

“少侠,是你在外面吗?”成王将双手虚握在嘴边大呼道,“你能听到我吗?”

喊了几声,外面的少侠却没有任何回应,想来是听不到了。

成王心下懊恼之余,却也有几分庆幸。

无论如何少侠总算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幸好自己没有牵连到他。

听刚才的声音,少侠应当是安全的,只不知他现在处境如何,刚才和他交谈的又是何人?

成王正自思忖,头顶忽然洒下一大片蓝光,将身周那股淡淡的迷雾驱散不少。处身于这片蓝光下,他只觉一阵神清气爽,心头那股自从进入饕餮腹中之后就隐隐存在的烦恶感竟然消失无踪。

 

“少侠,是你吗?”成王第一反应便是少侠在外面设法营救他,这片蓝光也是他不知用什么法子弄来的。

两人自在九鼎城重逢,少侠表面上虽然对他冷漠疏离,还时不时冷嘲热讽,实际上却一直在明里暗里帮助他、保护他,甚至,最后为了救他而和他一起陷身巨兽饕餮腹中。

其实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珍惜两人当年那段友情,只是碍于两人之间身份悬殊,所以才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罢了。

想到这里成王脸上不由浮现出浅浅的笑意,然而这笑意只出现了短短片刻便消失无踪了。

——他赫然发现,自从蓝光在身周出现后,外面就全无声息了。

少侠究竟去了哪里?

他现在是否安好,有没有困于险境之中?!

成王的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颓丧地用手抱住了头,对于两人身处的困境,只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向来以能掌握人心、运筹帷幄、以天下为弈局而自傲,从未有任何一刻如此刻般,痛恨自己只是一届凡人,既无法堪破这迷局,又没有高深法力可以相助少侠脱险,反而只能成为他的累赘。

 

少侠现在的情况很不妙。

仰视着上方那张明显隐含怒气的俊脸,他完全搞不清楚,事情怎么会急转直下,发展到如今这般地步的?!

眼前的中二神君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低气压,整个人明显处于濒临暴走的状态。看那阴沉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就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少侠用极快的速度反思了一下,还是没想出自己刚才到底说错亦或做错了什么,才会将东皇太一刺激成如此模样。

只能在心底感叹神的心思果然如海底针,委实难测得紧。

不过少侠也没多少时间感叹,现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委实太过诡异,他得设法尽快打破僵局,安抚眼前神君的情绪,免得对方当真暴走,随手搓个火球把自己烧成渣渣,然后本文直接以BE告终。

“神君?”少侠小心翼翼地开口,然而还未等他说出能安抚对方的话,便见眼前俊脸忽然放大,紧接着唇上一热一软,有什么东西猛地贴了上来。未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唇上便是一痛,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粗暴地撕扯着,血腥的味道伴随着刺痛逸散开来。

 

===========我是作者因为不能开车而被迫踩下刹车的分割线=========

 

东皇神君殿某间偏殿。

原本陈旧而冷清的殿内,因着不久前的一场荒唐,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淫靡气息。

少侠双手抱膝坐在偏殿角落,目光空洞地望着头顶朱红色的房梁,清隽的脸上一片木然。

经历过最初的震惊和痛苦之后,此刻他的一颗心已经麻木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是吗?

对方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神祗,无论想要什么,都可以蛮横地掠夺,再残忍地用脚碾碎。

在神祗眼中,自己这种凡人,不过是只渺小的蝼蚁,无论他想做什么,自己都无从反抗,只能被迫承受。

更何况,是自己亲口答应他,只要他肯放过成王,自己做什么事都可以。

所以,这一切不过是交换,公平得很。

至于他那卑微隐秘的感情,早已被毫不在意地撕碎了碾进泥土里,如今不过是又被狠狠补上一脚罢了。

痛自然还是会痛的,然而再痛也是自己咎由自取。

对一个没有感情的神抱有希望,本身就是一件愚蠢得可笑的事。

所以无论被践踏成什么样子,都是他活该。

明明早已看清楚自己在那人眼中的地位,却还是忍不住会痛,会受伤。

这样的自己,真特么可笑之极。

想到这里少侠真的笑出了声,那略带喑哑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神殿中,带着不可抑制的讥讽和隐藏极深的悲怆。

——也好,经历过这些不堪之后,自己终于可以做到对那人彻底死心了。

 

东皇太一几乎是用光速逃离那间偏殿的。

先前他一时失控对少侠做出了那种事,待得冷静下来后,面对少侠那样的目光,一时间竟是心绪大乱,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少年痛苦绝望的目光,只能选择匆匆逃离。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般无法挽回的地步?!

自己明明只想拥有他,只想和他离得更近,如今却反而将他推得更远。

——自己真的做错了么?

东皇太一心底不由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太过急躁。

然而,面对那种境况,他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作为高高在上的神明,无数凡人匍匐在他脚下,对他顶礼膜拜,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得到凡人的崇敬爱慕,他无论想要任何东西都是轻而易举。

而少侠却是例外,他明明那么强烈地想要得到,偏偏又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远。

东皇太一为此感到难以抑制的愤怒,却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做才能挽回少侠的心,暴怒之下他终是理智尽失,做下了令少侠无法原谅之事。等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如今,站在那间偏殿不远处的树下,东皇太一望着那间紧闭的殿门,只觉心情前所未有的纷乱和烦闷,全然不知后续该如何安抚少侠,才能挽回两人之间那段彻底支离破碎的感情。

甚至,他都不确定少侠是否清楚自己对他的心意。

他总是以为少侠应该明白的,毕竟在北溟南的时候,自己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而少侠自己,也曾有意无意地对他予以回应。

即使期间少侠曾经被云麓掌门慕珊施法抹去关于北溟时的记忆,但是东皇太一可以确信,后来少侠已经找回了那段记忆。

在这种情况下,他竟还能和成王打得火热,同时对自己冷漠以待,这才是令东皇太一无法容忍的。

为何凡人就可以这般朝三暮四,明明前不久还和自己互诉衷肠,相互恋慕,没过多久就能和成王眉来眼去、出双入对?!

东皇太一想不明白,更不能忍受,强烈的嫉妒烈火般在心底燃烧着彻底冲昏了他的理智。

向来高高在上的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与少侠沟通,却因为自己痛了,便由着性子,残忍地用言语和行动来伤害他,终是亲手将他从自己身边越推越远。

烦躁地抹了把脸,东皇太一心里清楚自己做错了,却不知该如何弥补。骄傲惯了的他,更加不可能在少侠面前放下身段恳求原谅。于是只能一个人站在这里,自己生自己的闷气。

 

少侠不知枯坐了多久,终于收拾好破碎的心情,强迫自己找回理智,开始冷静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考虑起脱身之计。

偏殿房门紧闭着,看不到上锁的痕迹,但是无论门口还是屋角、墙边,都散发着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禁锢法阵。

为了印证这个想法,少侠起身走到了门前,抬手欲推。

手尚未接触到门,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前方传来,将他的手弹了回来。

果然不出所料。

这算什么,软禁吗?

堂堂的东皇神君,竟然会将一个凡人囚禁在神殿里,只为了供自己发泄X欲,这种荒谬的事如果传到大荒百姓耳中,恐怕没人会相信吧?

 


红妆

有所思 第一章

(皇玩)有所思

总算赶在新主线后续更新前开坑了~

因为不知道主线后续剧情如何发展,所以作者只能全部靠瞎掰,目测肯定会被后续剧情打脸。不过同人文嘛,大家懂的……剧情不需要和原作完全保持一致对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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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好饿,好累。

少侠在饕餮腹中跑了不知道几个时辰,感觉双腿沉得仿佛灌了铅,却仍旧没找到任何的边际或出口,只好停住脚步。


他跑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成王怎样了。

那家伙不比自己是习武之人,又身居高位养尊处优,身体素质向来不咋地,如今处身于这空旷冷寂的饕餮腹中,不知道这会儿是否还撑得住?...

(皇玩)有所思

总算赶在新主线后续更新前开坑了~

因为不知道主线后续剧情如何发展,所以作者只能全部靠瞎掰,目测肯定会被后续剧情打脸。不过同人文嘛,大家懂的……剧情不需要和原作完全保持一致对吧哈哈~~~

避雷提示:主皇玩辅成玩,大三角修罗场,各种吃醋误会狗血恶俗强制虐心,雷者慎入~


1

好饿,好累。

少侠在饕餮腹中跑了不知道几个时辰,感觉双腿沉得仿佛灌了铅,却仍旧没找到任何的边际或出口,只好停住脚步。

 

他跑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成王怎样了。

那家伙不比自己是习武之人,又身居高位养尊处优,身体素质向来不咋地,如今处身于这空旷冷寂的饕餮腹中,不知道这会儿是否还撑得住?

也罢,还是回去看看吧。

少侠这么想着,便强打精神循着原路返回。

回去时比来时更累,但因着担心老友安危,少侠丝毫不敢懈怠,因此脚程竟比来时还快了些许。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少侠累得腿都快抬不起来时,终于远远看到了成王的身影。

此刻那人正和衣躺在地上,也不知道究竟是醒着还是睡着,亦或是昏过去了。

少侠心脏猛地一跳,正待快步上前看个究竟,忽然一道金光自头顶照下,那过于强烈的光芒瞬间晃得他睁不开眼。

少侠下意识闭上双目,只觉身周一阵地动山摇,头顶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剧烈的旋转和失重感使得少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双眉紧蹙,强忍着那股眩晕带来的呕吐欲,双手下意识地在空中挥舞,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有短短片刻。

待到周遭一切平静下来时,少侠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似乎抓住了什么。

一个坚硬而微冷的、触手能感觉到光滑的质感和流畅的弧线的物体,是什么?

 

疑惑地睁开双眼,映入少侠眼帘的是一双笔直的、闪烁着光泽的黑色镶暗金线靴子,看不出什么材质,只能根据那华丽繁复的暗纹来判断这双靴子一定很贵。

而他那双仿佛抱住了救命稻草般的手,此刻正牢牢抱着其中一只靴筒。

抬起头来,少侠下意识地顺着靴筒往上看,金光闪闪的华丽长袍,高大健硕的身形,英俊得不像话的脸庞,居高临下俯视蝼蚁一般的淡漠眼神……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少侠眼前的男子简直宛如天神一般高傲俊美,全身上下都闪耀着能映瞎自己钛合金狗眼的光芒。

不对,少侠在心里暗自修正了一下措辞,眼前的男子并非像是天神,而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天神。

——近几年声名响彻整个大荒的东海神子,太阳超神,东皇太一。

仿佛骤然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少侠忙不迭地松开了抱着靴子的双手。

一直以来的疑惑,终于在这一刻拨云见日,窥见些许真相。

 

少侠慢慢地爬起身,努力压下心底蓦然升起的那一丝不合时宜的难过,一面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狼狈地和眼前人对视,一面暗自压制住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起伏。

直到他终于能强装平静地发出声音。

“东皇太一!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捣鬼?”

东皇太一用那种冷漠中带着轻蔑的眼神扫了少侠一眼,继而转回目光,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中的翠绿色小鼎上,轻哼一声:“没错。望舒所做的一切,都是本神的指示,凌云也是本神安插在仲康身边的人。就连张顾所做的一切,也是本神在暗中推波助澜。”

“你为达到目的,竟然把自己的妹妹嫁给太康?!”尽管事先已经有所猜测,然而在听到东皇太一亲口承认时,少侠依旧压抑不住心中的震惊与愤怒,“东皇太一,你的心难道是冰做的吗?!”

回答他的,只是一个尖针般嘲讽而不屑的冷笑。

对于这么幼稚的问题,对面这位高高在上的神祇根本不屑于回应。

 

少侠心中蓦然一堵,当日东皇太一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本神承受过由云端跌落之痛,比你们更加清醒,本神若要再起,定然顾惜不得他人。

 

呵,这一点他还真贯彻得彻底呢。

就连与自己一路并肩作战的嫡亲堂妹都能毫不留情地利用个彻底,更何况是旁人?!

只是……脑中忽然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某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少侠突地心口一窒,心脏一阵绞痛。

不!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强压下那些软弱无用的情绪,少侠抬起双眸,锐利的目光凝注眼前表情淡漠的神祗,冷声道:“你策划这一切,莫非全是为了得到手中之物?”

东皇太一不语,脸上的表情却让少侠肯定了他的猜测。

“鼎中鼎,吞天下。”

他虽不知这小鼎究竟有何用途,但是看东皇太一对这小鼎似乎十分重视,这才大胆猜测,小心求证,不想竟然真被他猜中。

“成王呢?他此刻又在何处?”少侠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同时尽量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既然自己被东皇太一从饕餮腹中拖了出来,那只饕鬄定然在这附近?它究竟在哪里?
听到“成王”二字,东皇太一脸色一沉,眯起的金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流光。

看到少侠难掩焦虑担忧的神情,东皇太一心中蓦然升起一抹焦躁与怒意。

“你很关心他?”貌似淡漠轻蔑的语气中,分明隐含着一缕显而易见的不快。

沉浸在对多年好友担忧情绪中的少侠却并未察觉这一点,“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东皇太一冷笑,“晚上需要睡同一间房的朋友?”

他虽未露面,却早已在九鼎城布下无数眼线,因此少侠的一举一动,他都了若指掌。

包括少侠给成王做贴身保镖,与他同室而居,将他从火海中背出,为了替他解毒而四处奔走,甚至甘愿和成王同生共死,一起被饕餮吞入腹中……

每知道一件事,东皇太一的心情就更阴郁一分。

明明所有计划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最后,按照他的预设完美落幕。

眼前之人,也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可是,本该对所有的一切冷眼旁观、无动于衷的他,却终究被这枚棋子搅动了心绪。

东皇太一心中暗怒,却不知究竟是因为少侠,还是因为心志不够坚定冷绝的自己。

“成王在哪里?”见东皇太一面色阴郁,冷笑连连,少侠心中焦虑,忍不住大声质问,“你究竟将他怎样了?”

“没怎样。”东皇太一心中越发焦躁,面上偏要摆出一副俯视一切的高傲轻蔑,“他就在本神手中这只鼎里。三日后,便会被神鼎彻底吸收,尸骨无存。”

“!!!”少侠震惊地瞪视着东皇太一,“你,你怎能……”

“为何不能?”东皇太一冷笑,“不过一只渺小的蝼蚁罢了。若非他体内有禹王之血,本神连看他一眼都不屑。”

东皇太一说完便转过身去,举步欲离开。

“站住!”少侠情急大呼,那一瞬身周竟爆发出远超他自身的强大气势。

东皇太一果然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少侠,面色分明很是不耐。

“把成王放出来!”

“呵呵。”东皇太一轻蔑一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少侠咬了咬牙,继而疾步追了上去。

 

“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放过成王?”少侠拦在东皇太一面前,抬起的黑眸中隐藏的焦虑担忧一览无遗,“拥有禹王神血的又不止他一人!”

东皇太一看在眼中,只觉心中那股暴躁不快的情绪愈发翻涌激荡,当即冷笑一声道:“本神就是想要他死,你待如何?!”

“成王是我的朋友,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你手上!”少侠双拳紧握,怒视眼前高高在上的神祗,“我会尽一切能力,救他性命!”

“是么?本神拭目以待。”

面色微沉,东皇太一勉强克制着现在就把成王从鼎中放出来狠狠碾死的冲动说完,便转身自顾自离开。

少侠连忙召唤出灵兽紧紧跟上。

他还没想到如何从东皇太一手中救人,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牢牢跟着东皇太一,方能有一线希望救人。

 

东皇太一在前方御风而行,速度不快不慢,刚好是少侠骑乘的飞行灵兽所能追上的。

没人知道,对任何人都冷面冷情的神君大人,此刻的所有心思,居然都放在了身后那个紧紧跟着他的弱小凡人身上。

从一开始便刻意摒弃个人情绪,全心全意运筹帷幄,将九鼎城所有人和事都掌握在手中的他,此刻终于有了空暇来管理那些一直被自己刻意忽略的情绪。

少侠口口声声说,成王是他的朋友。

可是,看他一路所言所行,他对成王那是对朋友的态度吗?

即使是恋人,恐怕也做不到同生共死吧?!

而且,虽然这段时间他和成王都一直被自己的眼线严密监控,东皇太一确信两人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

可是,两人在饕餮鼎中那段时间,究竟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即使神通广大如东皇太一也不得而知。

一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成王和少侠可能会有什么亲密举动,东皇太一就忍不住有朝手中的禹王神鼎中丢几个火球的冲动。

深吸了口气,东皇太一压下心中的怒火。

那个人现在对自己还有用,所以必须留着。

 

东皇太一很快便找到一个信徒为他建的神殿,然后大摇大摆地住了进去。

这间神殿乃是当地大户集体捐款所建,虽然也勉强称得上豪华,但和他在天界的东皇神君殿也相差甚远,不过如今他既然身在人界,也只能将就了。

神殿香火颇旺,紧随其后的少侠又不像东皇太一那般会用法术隐藏身形,无奈之下只好在神殿附近随便找了棵大树栖身。

 

东皇太一说神鼎会在三日后将成王彻底吸收消化,但是少侠很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根本没有那么多。

毕竟以成王那身体素质,就算不在饕餮鼎中,两三日不吃不喝,恐怕也会令他去了半条命。

还是等到半夜三更悄悄潜进去看看吧。

他也不知道神到底用不用睡觉,但是,无论东皇太一晚上会不会休息,他都得冒险一试。

少侠一面想着,一面摸了摸怀中锦囊里为数不多的几张隐身符。

这种隐身符是魍魉门派秘制,用以隐匿身形气息,即使是法力高深之人也能轻松骗过,却不知对神有没有效果。

 

时辰尚早,少侠从随身包裹中摸出几块糕点就着水吃了,然后靠在树干上,开始闭目养神。

然而,明明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睡上一觉养足精神,然后才能有精力应对晚上的一场硬仗,然而心绪却久久无法平静,以往那些被他刻意埋在心底的往事,此刻一桩桩一件件争先恐后地在心里冒出头来,将他扰得心神难安,情不自禁地陷入回忆之中。

少侠永远不会忘记,当日他流落北溟、陷入绝境时,那个温润谦和的青年武将,在自身几乎难保的情况下,如何竭尽全力与北溟众魔周旋,只为护他周全;更不会忘记,那晚月光女神像肩上,清冷月华之下,同样深陷逆境的两人,有过怎样一场敞开心扉的深谈。

从此,那双深邃而坚定,似隐藏着千言万语的黑眸,就这般于不知不觉中镌刻入他的心底,永难磨灭。

“玄晖。”

少侠闭上双目,口中低喃这个深埋心底的名字,感到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每跳动一下,都带来一阵沉闷的钝痛。

 

不知过了多久,少侠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将那些无谓的软弱情绪和早已随风而逝的往事埋在心底最深的角落,重新恢复了冷静理智。

是啊,他所怀念的那个玄晖,不过是当初东皇太一在落魄失势、处于逆境时迫不得已伪装出来的假象,根本从未存在过。而他所留恋的脉脉温情,也不过是那位神祗寂寞无聊之时,漫不经心随手施舍的一点点恩赐罢了。

而真实存在的,只有那个高傲狂妄、自私绝情、不可一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太阳超神东皇太一。

 

甚至,就连那荒诞而疯狂的密室一夜,于他来说虽是刻骨难忘,于那位神君而言,也不过是兴之所至的一场消遣,事过之后便如清风拂过,了无痕迹。

那位神君自己不愿记得,也不希望少侠念念不忘,所以事后才会施法消除他的记忆。

只可惜,恐怕就连东皇太一自己也不会想到,轮回塔一役之后,少侠便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包括江南那个昏暗的密室中,那个两人肢体交缠、纵情狂欢、全然忘记今夕何夕的夜晚。

呵,真是可笑。

对方不过是一时无聊寻个乐子,而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不但心底惦念着不愿忘却,甚至还奢望着那位神君对他哪怕有一丝丝的情意,简直是痴人说梦。

高高在上的东皇神君,视所有凡人为蝼蚁,一心只想凌驾于众神之上,这样一位连心都没有的神祗,又何来感情?

少侠再一次用这个尖锐的事实将自己的心刺得鲜血淋漓,同时感觉到一阵自虐般的快意。

唯有这样,他才能保持足够的清醒和理智,认清自己的身份,让自己不再痴心妄想,从而和那位神君保持应有的界限。

毕竟,他们之间,本就隔着无法跨越的天堑。

 

月上中天,夜色已深。

少侠正盘算着如何潜入不远处的神君殿,忽见一道金色神光自店内射出,直通天际。

却是东皇太一不知为何,忽然离开了神君殿,向着东南方向而去。

——正是九鼎城后那座深山的方向。

少侠不由一震,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召唤出一只飞行珍兽,翻身骑上跟了上去。

追随着那道金光的残影,少侠一路追到了深山之中,却终于还是追丢了东皇太一的踪迹。

少侠一阵懊恼,正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忽觉脚下一阵地动山摇,使他险些立足不稳。

与此同时,前方不远处爆发出一大片耀眼金光,隐约竟是个阵型的模样。

看来必然是那处了。

少侠顿时精神一振,连忙乘骑着灵兽朝着那道金光赶去。

 

金光一闪后便渐渐减弱,远远只能看到一点隐约的光芒,但也足够少侠循迹追过去了。

及至距离金光数十丈处,少侠停了下来,将珍兽收起,小心地藏在一处茂密树丛后,凝神看了过去。

然后他便怔住了。

只见前方一处宽阔平坦的地面上,一个巨大的八卦形法阵隐隐显现,阵法中央赫然放置着那个先前东皇太一所持的翠绿小鼎,而那阵阵微弱的光芒,便是由那小鼎内透出。

此刻那小鼎内的光芒正与外部八卦型法阵的光芒交相辉映,继而化作一阵淡金色流光,绕着鼎身盈盈流转,看得人不由一阵目眩神驰,几乎连神魂都要被那小鼎吸走。

少侠深吸了口气,强自定下心神,目光亦法阵为中心四下扫荡了一圈,不见东皇太一的身影,也不知他是隐藏了身形守在附近,还是放置好禹王神鼎后便离去了。

 

OOC小剧场

太2:这次主线更新后,本神怎么觉得自己头顶好像有点绿油油?!

少侠:神君难道没听说过那句全大荒都知道的话吗?要想生活过下去,头上就得添点儿绿。

太2(冷笑):你敢让本神头上变绿,本神就让你那奸夫活不下去。

少侠:……(太2你清醒一点,目前为止本少侠的奸夫只有你一个好吗!毕竟你我是睡过同一张床的关系,成王那货只给我睡地板!)

饕餮鼎中的成王

求助!摊上太阳超神这么强大的情敌,我该怎么做才能从他手中把少侠抢过来?!在线等,急!!!……阿嚏,怎么冷飕飕的,难道有人背地里说我坏话?

 

 

 

 

 

 

 



凝玥

断篇5

九朝抱着膝盖一直坐到了午休时分,云麓弟子已经解决了一个机关,剩下的还有三个。九朝虽然瞧不见,但他听得到那些窃窃的私语。

大抵是自己成了困兽刑牢里茶余饭后的话题,也是今天唯一的焦点所在了。若是那个云麓弟子在下午解决不了剩下的三个机关,那么自己的性命大约是到了终点了。


要是自己死了——会如何呢。

九朝有些模糊的想。其实死亡对于他来说并不太陌生——因为并非没有死过,只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他又想起阿沼的那一把尖锐冰冷的骨刃,就算是死了,也不愿低头的骄傲。


他这样想着扒了两口粗糙的米饭,却越想越是没有了胃口。

张凯枫!他狠狠的咬着自己嘴里的筷子,磨出几个深浅...

九朝抱着膝盖一直坐到了午休时分,云麓弟子已经解决了一个机关,剩下的还有三个。九朝虽然瞧不见,但他听得到那些窃窃的私语。

大抵是自己成了困兽刑牢里茶余饭后的话题,也是今天唯一的焦点所在了。若是那个云麓弟子在下午解决不了剩下的三个机关,那么自己的性命大约是到了终点了。

 

要是自己死了——会如何呢。

九朝有些模糊的想。其实死亡对于他来说并不太陌生——因为并非没有死过,只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他又想起阿沼的那一把尖锐冰冷的骨刃,就算是死了,也不愿低头的骄傲。

 

他这样想着扒了两口粗糙的米饭,却越想越是没有了胃口。

张凯枫!他狠狠的咬着自己嘴里的筷子,磨出几个深浅不一的牙印来。魔君的忙果然帮不得,简直就是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骚啊,等回去之后非要把条件在提上一提,否则怎么都对不起自己这几天来吃的苦受的伤啊。

 

下午的时候九朝终于站起身来,将自己应该解决的机关拉到自己跟前,一点一点的解决自己的任务。

靠先前云麓弟子显然是没法保住自己小命的,九朝清楚地很。那弟子的确有傲气的资本,功底扎实,非一般的弟子可以比拟——但即使功底再扎实,也只是在他平辈的弟子中算个翘楚。

 

时间可以轻易的抹掉这个骄傲。

因为并非万中无一。

 

九朝又想起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君来——那才是真正的万中无一啊。

想到这里,他终于无声的笑了笑。只是即使是神君,也有落魄的时刻呢……而自己偏生撞见了那样的他,想来也是只有死路一条的。

只是那时候自己当真傻得可笑,连这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

或许也并不是想不明白,只是隐约的在逃避这样的问题。他信他,所以被谎言蒙蔽了双眼,只是最后终究是敌不过欺骗的。

 

那或许,也并非是欺骗。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其实他也已经分不明白。

 

他虽然瞧不见,心里又有心事,但手底下却是难得的很有分寸,又不过分的迅速,也不意外的笨拙,只是东敲一点西敲一点的解决那两个冰冷的死物,身上偶尔会带起一点血痕,而并不伤在要害,也不妨碍行动。

 

冰心弟子其实并不太擅长攻击,所以虽然他的能力算是不错,但进展也相当的缓慢。

不过九朝并不特别在意这些,只要能在结束前完成就行了。

九朝算了算时辰,时间仍是有些余地的,虽然并不宽裕。

 

校场上的人们三三两两的退下去了,最后大抵只剩下三五对。有监工并不太耐烦的在他们几人间来来回回的巡视着,一有不注意手里的鞭子就要落在他们的身上。

 

身边的云麓弟子果然是个好苗子,就在九朝默默奋斗的同时他已经孤身一人完成了两个人的分量。那两个机关已经支离破碎的落在地上。

 

他坐在地上喘了一口气,看九朝一人对付那两个死物。他完全没有起身帮忙的意思,九朝瞧得出来,但也不会强逼对方为他做些什么。

九朝其实并不太在乎是不是有人帮他,就算云麓加入也不过是缩短一丁点的时间而已,他也不着急这一点儿的时间。他一边进行手里的动作一边仍有余力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命是自己的,他没有什么理由要旁人来拯救自己。更何况对方还不知道能不能自救。

 

有监工的鞭子落在他身上的时候,长长的一道血痕。他小声的吸了口冷气,继续自己手里的动作。如果在这时候停下来了,那么接下去迎接他的可不再是简单的一顿鞭子。

校场上已经没有人了,他是最后一个完成任务的。

时间也已经不早了,他错过了晚饭,自然是不会有旁人给他送宵夜的。

 


红妆

皇玩中篇《三足金乌饲养手册》第6章

少侠: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少侠: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红妆

皇玩中篇《三足金乌饲养手册》第5章

5

于是东皇太一只好拉着马车载着明显难掩兴奋的少侠朝着渔民告诉他们的方向飞,边飞边痛心疾首地反省自己是如何沦落到要替凡人拉车这么悲催的地步的。

他深刻反省了一会儿,发现原因有三个。

一,少侠太可爱了自己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

二,少侠太可爱了自己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

三,少侠太可爱了自己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

不忍心拒绝的结果,就是只能在他面前放下太阳神的骄傲和身段,毫无底线地惯着他宠着他。

可是自己为啥情不自禁地想要宠着他呢?

东皇太一疑惑了一会儿,脑中忽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莫非,自己是喜欢上了这个蝼蚁般渺小的凡人?!


东皇太一拉着少侠飞了一路,边飞边琢磨...

5

于是东皇太一只好拉着马车载着明显难掩兴奋的少侠朝着渔民告诉他们的方向飞,边飞边痛心疾首地反省自己是如何沦落到要替凡人拉车这么悲催的地步的。

他深刻反省了一会儿,发现原因有三个。

一,少侠太可爱了自己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

二,少侠太可爱了自己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

三,少侠太可爱了自己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

不忍心拒绝的结果,就是只能在他面前放下太阳神的骄傲和身段,毫无底线地惯着他宠着他。

可是自己为啥情不自禁地想要宠着他呢?

东皇太一疑惑了一会儿,脑中忽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莫非,自己是喜欢上了这个蝼蚁般渺小的凡人?!

 

东皇太一拉着少侠飞了一路,边飞边琢磨这个事儿,等他飞到目的地时,心态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感觉到不可思议无法接受,彻底转变到“少侠这么可爱就算是凡人也没什么自己喜欢上他也挺好的”了。

少侠当然不知道前方这只为自己拉车的三足金乌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他这会儿只顾着兴奋地伸着手试图触摸身侧的云彩,尽情地感受着坐着太阳神拉的飞车在高空中翱翔的激动和满足。

 

东皇太一拉着马车一口气飞到了三个弟弟的临时据点,好巧不巧那三个太阳神正百无聊赖地在海边看风景,结果震惊无比地看到了自己大哥居然拉着一辆马车朝着他们飞过来的奇景。

三个太阳神同时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化为原形的东皇太一拉着一辆橘红色的马车飞近,马车上坐着的……是个凡人?!

三个太阳神的眼珠子险些脱眶而出,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的大哥给一个凡人拉车?!

开什么三界玩笑!!!

 

直到东皇太一拉着马车飞到了三个弟弟面前,并将第三只脚从缰绳里抽了出来,三位太阳神仍旧未能从方才的震惊中醒过神来。

东皇太一不悦地看着发愣的三个弟弟,不耐烦地拍拍翅膀大叫一声。

太阳神中的老三终于回过神来,对着东皇太一难掩惊讶地叫道“大……”

他本来想叫“大哥”的,然而那个“哥”字还没出口,就被东皇太一一个杀气腾腾的眼刀给堵了回去。

老三只好掩饰地干咳了一声,用眼神和东皇太一交流。

老三:“大哥,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给一个凡人拉车?”

他左看右看,眼前的少年都只是一个法力低微的人类,为何竟然能驱使从来都把凡人视为蝼蚁的大哥为他拉车?!

“没什么事,想拉就拉了。”东皇太一同样用眼神和其他几个兄弟交流,“还有,别叫他凡人,他是你们未来的大嫂。”

“大嫂!!!”

三个太阳神同时虎躯一震,险些脱口叫出声来,又在东皇太一警告的目光下同时闭口将叫声咽了回去。

“我还没给你们大嫂表白,他也不知道我是你们的大哥。”东皇太一继续用眼神传达自己的意思,“你们都小心点,别给他知道我就是东皇太一。”

“明白。”三个太阳神一面用眼神告诉东皇太一自己绝对不会坏他的好事,一面忍不住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少侠,做梦都想不明白这个姿色不过中上的凡人是怎么虏获自己那眼高于顶的大哥的心的。

少侠被他们的目光看得心里一阵发毛,不由自主地朝东皇太一身后躲了躲,道:“小金,你那三位兄弟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他们不会突然出手把我灭了吧?”

“小金……”三个太阳神听到少侠这个称呼,再一次惊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中掉出来。

 

东皇太一没有搭理那三个一惊一乍的蠢货,连忙转头给少侠一个安抚的眼神,怕他看不明白,又伸出翅膀在少侠手心蹭了蹭,示意他不要担心,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这时候少侠也发现那三个太阳神除了用难以形容的目光看着自己以外,似乎没有什么敌意,于是也放下心来。

少侠:“小金,你快跟他们商量一下,让他们放过沿海的居民,不要再兴风作浪了。”

东皇太一对着少侠用翅膀拍了拍自己胸脯,示意都包在他身上,然后转头看向三个弟弟,“刚才你们大嫂的话都听到了吧?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三个太阳神连忙大力点头。

 

老三,也就是三个太阳神的首领转向少侠,客客气气地道:“大……咳,这位少侠,刚才我们这位兄弟都和我们说了,我们一致决定听他的话,自己去找地方修炼,不会再为难那些沿海村民。”

“那就好,我替那些村民感谢你们。”少侠一面说着话,一面在心中狐疑,为什么……他感觉这位太阳神对自己似乎有种微妙的……恭敬?

他是疯了吗?

堂堂的太阳神怎么可能对他一个凡人态度恭敬,就算自己是小金的朋友也不可能啊!

唔,一定是错觉。

 

少侠忽然想起一事,忙问老三道:“这位太阳神君,可否请问一下,小金是你们十兄弟中的老几?”既然小金没办法变成人形口不能言,那就只能问其他的太阳神了。

“他是我们的二哥。”老三得到东皇太一的眼神指示,直接让他顶替了老二的位置。

“你是老二?”少侠蹲下身和东皇太一平视,“这么说,你的名字应该叫东皇太二咯?噗……小金,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太二。”

东皇太一:“……”

他虽然不喜欢这个称呼,但是为了继续隐瞒身份,只好憋屈地默认了东皇太二这个名字。

少侠:“那我以后就别叫你小金了,改叫你太二?”

东皇太一恼怒地大叫。

不!我拒绝!

叫太二还不如叫小金呢!

“好好,听你的,不叫太二,还叫小金行了吧。”少侠连忙一面憋笑一面安抚地道。

事情办完,也该回渔村通知那些渔民,让他们继续安心劳作,不用四处逃难了。

少侠想东皇太一表达了要尽快回渔村的意思,然后委婉地问他,回程的路上自己是否还有继续乘坐太阳神拉车的殊荣。

 

东皇太一既然已经拉了一次车,也不在乎再拉一次了。

不过……

金色的眼眸一转,金红色大鸟转身威严十足地看向自己的三个兄弟。

横竖都是要给少侠拉车,何不再拉几个兄弟下水?

“老三老五,你俩过来,和我一起给你们大嫂拉车。”东皇太一的眼神中明晃晃地传递出这样的信号。

老三和老五:“……”

东皇太一:“怎么?大哥的命令你们都敢违抗?难道给大嫂拉个车还委屈你们了不成?”

老三和老五不敢违抗东皇太一的命令,只好不情不愿地化成了原身,然后走到少侠面前,学着他们的大哥将第三只脚伸到了少侠的眼前。

少侠不敢相信地看着三只几乎一模一样的金红色大鸟,然后将询问的眼神看向中间的那只,也就是他眼里的小金。

看到小金肯定地点头,少侠欢呼一声,忙不迭地把手里的缰绳在车辕上绕绕整成三根,分别往三只三足金乌交上套。

回程路上,少侠坐在马车上看着三只三足金乌飞在前面拉车的奇景,只觉内心美得不行,简直春风得意到了极点。

同时让三位太阳神为自己拉车,试问在这个大荒,除了他少侠以外,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排面?!

 

回到渔村后,少侠找来村长,告诉他自己已经和太阳神们商量好,他们答应了以后不会再残害骚扰沿海渔民,村长再三确认之后,立刻对少侠顶礼膜拜,然后欢天喜地地跑去通知其他的村民们了。

 

这之后,少侠自是受到了沿海一带所有村民的尊重敬仰不提。就说少侠办完这件事后,一面继续尽心尽力地给三足金乌治伤,一面在心里想着什么时候任务能结束,自己能回到现世界。

虽然小金很萌很可爱没错,可是自己毕竟来自三千年后的世界,当然不能一直在三千年前的世界滞留。

唉,要是能把小金一起带走就好了。

但是如果真的把它带走,它会不会像现世界中太阳神老二一样,在东海一役中被自己的亲大哥坑死?

想到这里,少侠又忍不住开始担心起小金。

他记得十个太阳神里,除了天上的那个,和不知去何处游历的老十,其他七个都被东皇太一给坑死,并吞噬了他们的法力,小金自然也在其中。

不行,小金那么可爱,而且和他几个兄弟完全不一样,心地一点都不坏,自己绝不能让他被东皇太一给害死。

少侠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能不能改变三千年后的现世界,他只想尽自己的能力保护小金。

他决定现在就去告诫小金,提醒他务必提防自己的大哥东皇太一,千万别听他忽悠,他让干啥就干啥,否则将来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红妆

皇玩中篇《被东皇太一软禁的日子》第6章

大结局来啦~~~


大结局来啦~~~



红妆

皇玩中篇《三足金乌饲养手册》第3、4章

3

“唔……”东皇太一才吃了第一口鱼肉,眼睛就忍不住眯了起来。

这味道……简直是绝了!

东皇神君以前不止一次吃过人间的食物,可是滋味这么美妙的食物还是第一次吃到。

等到这一顿饭吃完,神君大人已经被少侠的厨艺彻彻底底征服了。

此刻他内心对少侠的好感已经呈火箭炮式迅速上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东皇太一闭上双眼趴在桌子上,一面意犹未尽地回味着那味道绝佳的鱼肉带来的满足感,一面在内心盘算着,等自己伤好了就想办法把眼前的凡人少年拐回东皇神君殿给自己做御用厨师。

当然,坐在他对面正安静吃饭的少侠对这个危险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看着对面吃饱喝足开始闭目养神的金红色大鸟,越看越觉得这只三足金乌...

3

“唔……”东皇太一才吃了第一口鱼肉,眼睛就忍不住眯了起来。

这味道……简直是绝了!

东皇神君以前不止一次吃过人间的食物,可是滋味这么美妙的食物还是第一次吃到。

等到这一顿饭吃完,神君大人已经被少侠的厨艺彻彻底底征服了。

此刻他内心对少侠的好感已经呈火箭炮式迅速上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东皇太一闭上双眼趴在桌子上,一面意犹未尽地回味着那味道绝佳的鱼肉带来的满足感,一面在内心盘算着,等自己伤好了就想办法把眼前的凡人少年拐回东皇神君殿给自己做御用厨师。

当然,坐在他对面正安静吃饭的少侠对这个危险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看着对面吃饱喝足开始闭目养神的金红色大鸟,越看越觉得这只三足金乌又萌又漂亮,只是看着就让人有忍不住伸手触摸的欲望,实在让他无法和当初在东海那个残忍冷酷的邪神龙邪联系到一起。

外表神马的,果然是最容易骗人的。

想到龙邪干的那些缺德事,少侠心里不禁有些犯堵。当即强压下伸手抚摸眼前三足金乌羽毛的冲动,对眼前大鸟道:“我吃饱了要去休息,你自便吧。”

说完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东皇太一敏锐地发觉少侠对他的态度迅速冷淡了下来,不禁睁开了双眼,正好看到少侠起身欲走,遂不满地叫了一声。

少侠停下脚步,转头疑惑地看向桌子上的三足金乌。

东皇太一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用眼神向少侠示意自己伤太重飞不起来,没办法到床上休息。

少侠看懂了他的意思,无奈地走了过去,伸手抱起桌上的三足金乌,把他抱进了卧室。

双手一接触到三足金乌光滑温暖的羽毛,少侠感觉到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有些软了。

唉,以前怎么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还是个潜藏的绒毛控。

不行,必须克制住对这只三足金乌的喜欢。

即使它再怎么萌,也是制造了十日凌空的元凶之一,几千年后的将来还会化身龙邪坑害更多无辜的人,自己可不能被它现在无辜可爱的样子给欺骗了。

想到这里少侠控制住了自己想要撸鸟的手,态度冷淡地把它放在了床的角落。

卧室里的床还算宽敞,一只鸟倒也占不了多大地方。

“你好好休息,别整什么幺蛾子。”少侠警告了三足金乌一句,然后出去打水沐浴了。

 

不过多时,少侠只穿着一身单衣,顶着一头还在滴水的头发走了回来。

原本正闭目养身的东皇太一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到少侠被热水泡得发红的俊脸和领口内若隐若现的肌肤,一双金色眼睛里瞬间光芒一闪。

少侠毫无所觉,抓了条毛巾随便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然后走到床上躺了下来。

东皇太一立刻站起来挪到了少侠的枕头旁边,然后身上的光芒变得明亮了些许,同时少侠感觉到身旁大鸟身周开始散发出令人感到十分舒适的热度,不禁微微一怔。

片刻之后,他才意识到这只三足金乌正化身烘干机,正贴心地替他烘干还在滴水的头发。

转过头去,少侠和三足金乌的目光对上,居然奇迹般地理解了它的意思。

“一点心意,就当是你替我提供食物和住处的报答吧。”

“……”少侠转过头去,强迫自己忽略掉心头泛起的一丝柔软,然后闭上眼睛淡淡道:“谢谢,不用了。你伤还没好,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东皇太一看着少侠前一刻明明有些感动,后来却瞬间冷淡的态度,不禁感到一阵云里雾里,完全猜不透眼前这个凡人少年的心思。

呵,亏得凡人们爱说神喜怒无常心意难测,明明他们凡人的心思更反复无常、诡谲难测好吗!

 

 

少侠毕竟忙碌了一整天有些乏了,闭上双眼后不多时,便觉一阵浓重的困意翻涌,很快便进入了沉沉梦乡。

海边深夜气温下降,空气愈发湿冷。

少侠睡到半夜被冻得瑟瑟发抖,遂下意识抱紧了身上的被子。

可惜那条薄薄的锦被带来的温度实在少得可怜,完全没办法帮助少侠抵御严寒。

“好冷……”少侠蹙起眉头咕哝了一句。

一旁毫无睡意的东皇太一睁开双眼,就看到少侠紧皱着眉头,抱着身上的被子虾米般缩在床角的可怜模样。

“凡人真是麻烦。”尊贵的神君大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口嫌体正直地走到少侠身前,伸头用嘴掀开了被子一角,钻到了少侠胸前,然后开始尽职尽责地用残存的法力发光发热。

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法力,就当是报答这少年的救命之恩了。

东皇太一这么想着,完全忘记了自己根本不是有恩必报的那种人设。

 

“唔……”少侠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个热源靠近自己,带着一股令人舒适的温度,迅速驱散了身周的寒意,下意识地伸手将那个热源紧紧抱住。

下一秒他就被那异常光滑柔软的触感抚慰了,遂满意地在那个触感很好的热源上蹭了蹭,鼻腔中发出一声舒服的闷哼,然后再度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被抱在怀中的东皇太一身体一僵,感觉到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脸上也一阵阵发热。

幸好他现在是原身,如果他此刻是人形的话,一定会被发现一张脸已经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4

翌日清晨。

少侠醒来,感觉到被子早已被踢到一边,身体却暖洋洋地说不出的舒泰。

疑惑地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双手正牢牢地抱着一只金红色的大鸟。

那只大鸟此刻正依偎在他胸前,身上体贴地散发出令人舒适的温度。

难怪他半夜里明明觉得很冷,后来忽然奇迹般地暖和了起来,原来都是眼前这只三足金乌的功劳。

想到它明明身负重伤还消耗法力给自己充当生物暖炉,少侠不禁一阵感动,心底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小金真是太贴心、太懂事了,和记忆中那个对人类满怀恶意的龙邪完全判若两人……

少侠目光柔软地盯着胸前的金红色大鸟默默想道:就算几千年后它真的做了很多坏事,但起码现在,它还是只乖巧贴心的萌物。

而自己只因为几千年后发生的事就定了它的罪,然后将它拒于千里之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也许自己现在对小金好一点,悉心教导它保持一颗淳朴的心,和人类和平共处,将来它就不会和自己其他兄弟们同流合污了呢。毕竟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心存恶念的不是吗?

一念至此,少侠暗下决心,要在日后的相处中感化小金,争取让它走上正途,和日后坏事做尽的龙邪划清界限。

 

感受到凡人少年呼吸的频率变了,东皇太一睁开双眼,果然看见身旁的少侠已经醒来,此刻正用一种充满了感动和爱心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只是给他取了个暖就感动成这样?人类真是好糊弄。

东皇太一站起身来,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中充满了笑意。

 

“啾啾!”三足金乌叫了两声,然后用充满渴求的目光看着少侠。

这目光表达的意思太过明显,少侠立刻明白了它的诉求。

“小金,你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东皇太一立刻猛点头。

 

“稍等,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等上完药了再烧饭给你吃。”少侠一面说着一面迅速起身,穿衣洗漱拾掇清爽以后,便拆开了裹在三足金乌腹下的绷带,开始着手给它检查伤口。

然后他发现,三足金乌腹下的伤口虽然在金创药的作用下止血,但是却几乎没有好转的迹象。

——后羿那一箭伤及了它的元神,即使伤口血已经止住,但是却愈合得十分缓慢。

倘若是普通的箭伤,凭着太阳神强大的法力,不出片刻便会痊愈。

然而后羿所用的是挟带着元神系伤害的神箭,三足金乌的元神遭受重创,法力消散十之八九。人间的药物虽然能止血,也能医治些许皮肉伤,对于元神的伤害却毫无作用,伤口自然很难彻底恢复。

东皇太一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也没打算依靠金创药致伤,而是做好了在这个小村长住,依靠己身残存法力慢慢恢复的准备。

然而少侠并不明白这一点,他看着三足金乌几乎没什么好转的伤势只觉一筹莫展,整个人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东皇太一看在眼里,知道这个少年是真心在为自己伤势担忧,心底竟然升起一抹前所未有的感动。

于是他凑到少侠面前,抬起头来安抚地在少侠脸颊上蹭了蹭。

 

我去,这也太犯规了吧!

少侠脸上被那毛绒绒的触感弄得痒痒的,简直从脸上一直痒到了心里。

他舒服地眯起双眼,抬起手摸了摸三足金乌光滑的背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先前对这只显然是太阳神其中之一的大鸟的疏远戒备已经彻底土崩瓦解了。

 

眨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少侠和他所救的三足金乌之间已经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许多个无所事事的白天或是晚上,少侠带着东皇太一站在海边,不厌其烦地给他讲人生的大道理,试图引导他一心想善,不要老想着报社,争取做一只积极向上,对世界充满爱心的好鸟。

如果换作其他任何人对东皇太一如此说教,就算他不一个火球把对方烧死,也会十分不屑地走掉。

然而说这些话的人是少侠,东皇太一竟然丝毫不觉得烦,他站在少侠手臂上,静静地看着少年清俊的侧脸和闪烁着对世界充满热爱的热诚目光,只觉这个凡人少年真是单纯又可爱。

至于少侠那些苦口婆心的说教,他自是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字都没记在心里。

 

当然少侠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看着三足金乌静静聆听的模样,还以为对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心中充满了欣慰,于是一人一鸟的相处看起来简直和谐得不得了。

 

这一个月里,少侠时刻关注着三足金乌的伤势。

经过一个月的疗养,三足金乌腹下那道伤口终于缓慢地愈合了。

当然,元神上的伤害没那么容易恢复,所以东皇太一的法力几乎没有恢复多少。

不过因为伤口已经痊愈,好歹可以自由自在地飞翔了,只是不能动用太多法力。

 

这天,少侠正做了东皇太一爱吃的烤鱼,和他一起坐在院子里大快朵颐,忽然看到那位租住给自己房子的村民神色慌乱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见那村民神色不对,少侠站起身问道。

村民连忙向少侠说明了情况。

 

原来近日就在东海沿海附近,有一个可怕的邪神肆虐。

他威逼附近的渔民向自己献出童男童女作为祭祀,否则便掀起风浪吞没出海渔船,甚至威胁要摧毁沿海一带十几个村落。

“岂有此理!亏他自称是神,竟然罔顾生灵,真是太可恨了!”少侠义愤填膺地问道:“那个邪神有没有向你们报出名号?”

“有!”渔民被生活摧残的格外沧桑的脸上露出一抹恐惧之色:“他说,他是三位太阳神的合体,需要童男童女来增加灵力,如果我们胆敢拒绝,他就掀起巨浪,让附近所有渔村全都被海浪吞噬,到时候谁也活不了。现在一些村子的村长已经开始商讨献祭了,我得赶紧把我那一双儿女妥善藏起来!少侠你也赶快离开吧!”说完不再理会少侠,径自跑回房去安置儿女。

 

少侠听完后,默默地将谴责的目光转向对面的三足金乌。

眼中的意思很明显:看,你的兄弟们又在作恶多端了。

东皇太一立刻一脸无辜地回望少侠。

 

一人一鸟对视片刻,少侠再一次被东皇太一那无辜无害的目光所蒙蔽,眼神中的谴责消失无踪,改换成了诚挚的请求。

“小金,你能不能劝说你那几位兄弟,让他们不要作恶,放过这些无辜的村民?”

 

东皇太一立刻用力点头,同时用翅膀拍拍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没想到那几个弟弟伤势恢复得竟然比自己要快,都有法力兴风作浪了,看来当初伤得不重。

东皇太一默默地为自己的悲催运气哀悼,表面上却没有显出一丝半毫。

如果不是因为身边这个少年,他现在一定毫不犹豫地加入几位兄弟的大军,向那些蝼蚁般弱小的村民索要童男童女,以期尽快恢复伤势。

可是现在……

心虚地看了身旁正义感爆棚的少侠一眼,东皇太一决定收敛本性,在这个少年面前维持自己可爱纯良的表象。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东皇太一却不愿意去深想。

他只知道自己不想在少侠心目中留下坏印象。

唔,可能是如果被少侠发现自己其实没他想象中那么好,肯定就会果断离他而去,然后他就无法继续享用少侠烹饪的美味佳肴了吧。

“那……我们即刻出发去找你的兄弟们,劝说他们悬崖勒马,不要作恶,如何?”少侠这般说道。

东皇太一自是立刻点头赞同。

 

少侠正准备去牵自己的白马,脚步刚动,脑中却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对面的三足金乌。

东皇太一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心中不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东皇太一抬起头,对着少侠叫了两声。

“啾啾!”……你想干嘛?

“小金,你现在已经可以想飞哪里就飞哪里了吧?”少侠问道,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东皇太一点点头,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少侠。

——没错,那又怎样?

 

少侠回望东皇太一,眼中出现了一点狡黠的笑意。

“既然我们赶着去阻止你兄弟干坏事,自然是越快越好对吧?”

东皇太一点头。

“你也知道我的小马跑得有多慢了。”少侠蹲下身和眼前的三足金乌平视,“既然我们赶时间,那你能不能驮我飞一程?”

“啾啾!”休想!

东皇太一恼怒地大叫,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开玩笑,他可是尊贵无比的东皇神君,怎么可能让区凡人骑在身上?!

即使他对这个凡人充满好感也不行!

“不让我骑吗?”少侠的目光有点失望,“你们太阳神的神君包袱太重了。”

他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个点子来,“既然不能骑,那我弄个马车,你拉着飞怎么样?!这样就不算跌你的身份了。”

 

——拉着马车飞一样掉身份好不好?

谁见过堂堂的天界上神给人类拉车的?!

东皇太一生气地想着,然而不等他拒绝,少侠已经撒丫子跑了。

一盏茶功夫后,少侠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辆外观还算豪华的红色马车——当然,只有马车,没有马。

东皇太一惊悚地看着少侠一脸兴奋地拽着马车缰绳朝自己走过来,愤怒地叫了两声,眼中的神情再明显不过。

不!本神君拒绝!

 

“小金,不要这么绝情嘛。”少侠停在东皇太一面前,很认真地跟他商量:“我们现在在赶时间,就别太拘泥于小节了。你忘记当初是谁和我约法三章,如果我有困难需要帮助,就会向我伸出援手了吗?现在你的救命恩人有求于你,你好意思拒绝他吗?”

东皇太一:“……”

他现在毁约还来得及吗?

 

——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三足金乌拒绝的态度已经没有那么明显,少侠立刻抓紧机会,伸手拿起缰绳就想往眼前的大鸟脖子上套。

他想骑这只三足金乌已经很久了,就算骑不到,能让对方拉着自己在天上兜个风也是不错的。

毕竟,能坐太阳神拉的车,这个殊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东皇太一立刻警惕地后退几步,一双金色眼眸中冒着火。

“真不愿意啊。”少侠失望地道,“那算了。”

说完,少侠正打算收回缰绳,却见眼前的三足金乌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缓缓地把第三只脚伸了过来。

少侠:“???”

东皇太一不耐烦地晃晃腿,示意他把绳子系到自己脚上。

看明白他意思的少侠立刻欢呼一声,趁着对方反悔之前把马车缰绳栓到了三足金乌的脚上。


红妆

皇玩中篇《三足金乌饲养手册》第1、2章

(皇玩)三足金乌饲养手册


1

少侠默默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剑圣弟子的男人。

对方外表看起来和他差不多,但是少侠知道他们实际上是很不一样的。

究竟哪里不一样,少侠也说不上来,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专门负责给自己发放任务的人员之一。

他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有一个据说会关系到整个大荒的生死存亡的任务要交给他完成。

至于为什么必须由他来完成,是因为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选之人,所以他必须肩负起打败大魔王拯救世界的任务。

唔,听起来很酷炫很流弊,但实际上往往要经历各种艰难险阻,会失去很多,比如单纯的快乐和一些朋友;同时也会获得很多,比如成长和各种各样的感情。

如...


(皇玩)三足金乌饲养手册

 

1

少侠默默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剑圣弟子的男人。

对方外表看起来和他差不多,但是少侠知道他们实际上是很不一样的。

究竟哪里不一样,少侠也说不上来,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专门负责给自己发放任务的人员之一。

他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有一个据说会关系到整个大荒的生死存亡的任务要交给他完成。

至于为什么必须由他来完成,是因为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选之人,所以他必须肩负起打败大魔王拯救世界的任务。

唔,听起来很酷炫很流弊,但实际上往往要经历各种艰难险阻,会失去很多,比如单纯的快乐和一些朋友;同时也会获得很多,比如成长和各种各样的感情。

如今少侠已经接受了自己这个身份设定,因此接受起那些或沉重或奇葩的任务来也能保持心态淡然。

不过,在听完眼前这位剑圣弟子发放的任务之后,少侠却有些不淡定了。

 

——回到三千年前,帮助后羿解除十日凌空的危机,拯救三千年前的大荒,并处理射日之后的善后事宜?!

这是什么见鬼的任务?!

——到底有没有搞错啊,现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他都没完成,还要把拯救几千年前的世界的重担也交给他?就算是能者多劳也不带这么压榨人的吧,更何况完成任务连个工资奖金神马的都没有。

 

而且,更重要的是,要帮助后羿射日,那不是又得和中二病晚期神君东皇太一打交道啊。

经历过在北溟、东海被东皇太一一次又一次晃点之后,少侠真的再也不想看到这位神君了,即使是三千年前的他也一样。

少侠实在不想接这个任务,但是那位剑圣弟子动用三寸不烂之舌,苦口婆心劝说半天,最后又许以一套绝版时装和一只绝版飞行坐骑的重酬,最终还是说动少侠接受了这个任务。

 

 

接完任务后,少侠就进入了剑圣弟子设下的传送法阵,通过法阵把自己传送到了三千年前的大荒。

少侠进入三千年前的时空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接受十个太阳同时散发热度的高温洗礼。

然而等法阵光芒散去后,他抬头仰望天空,却忍不住怔在了当地。

原因无他,此刻天空中只有一个太阳在尽忠职守地发光发热,并没有看到他那损人不利己出来捣乱的九位好兄弟。

少侠:“???”

 

少侠正一头雾水之际,只见前方不远处走来一个身着劲装、背后背着巨大弓箭的青年。

少侠越看那青年的装束越觉得眼熟,等到青年距离他只有十几丈远时,少侠终于能确定:这位不就是剑圣弟子给他看过幻象的后羿大神吗?

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传说中牛逼哄哄,一箭一个射落九个太阳的后羿大神见面了,少侠内心忍不住一阵激动,连忙疾步走过去,恭敬地向对方搭讪。

“这位少侠,你认识我?”弓箭青年听完少侠的话后微微一怔,问道。

少侠马上狂点头。

然后记挂着自己任务的少侠请教后羿这是准备去往何处。

后羿道:“我刚把天上那九个不该出现的太阳射落,现在准备回家和妻子团聚了。”

少侠:“???”

……不是说让他负责协助后羿射日的吗,怎么把他送到后羿射日结束的时间点了?!

少侠:“你,你真的已经把九个太阳射下来了?!”

后羿似乎没想到少侠会提出这种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闻言有些无语地指了指天空,“你可以自己看啊。”

随着他的手指向天空,那高挂在遥远天际的太阳忍不住抖了一下。

少侠松了口气。

既然后羿都成功射完日了,那应该没自己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里少侠忙拉出任务面板看了下,只见任务显示未完成。

……果然没这么轻松就让自己交任务啊。

少侠叹了口气,遂辞别后羿,准备在周围四处走走,继续做接下来的善后任务。

 

半个时辰后,少侠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处海滩附近,前方不远处就是蔚蓝的大海,海边还停着几艘刚满载而归的渔船,几个渔民正在船上忙碌着。

少侠忙走过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自己这是到了东海附近。

也不知道所谓的‘善后’究竟是要自己干啥,少侠一面在内心腹诽那位不靠谱的剑圣弟子不给自己任何任务提示就把自己丢了过来,一面继续在海滩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企望能够误打误撞触发后续任务。

 

少侠足足走了两个时辰,都没能成功触发任务,甚至连一丁点儿线索都没有,不禁微微有些泄气。

这时少侠已经感到饥肠辘辘,遂改变了目标,在海滩和附近浅海仔细搜寻,准备抓两只海鸟或者海鱼充饥。

只可惜他好像找错了地方,这附近别说海鸟了,连鸟毛都没一根,附近的浅海里也没看到什么游鱼虾蟹之类的。

“还是回去找刚才那几个渔民买几条鱼吧。”少侠这么想着,正准备掉转头往回走,眼角余光忽然看见前方沙滩上有什么东西在扑腾着。

那是……一只鸟?!

少侠顿时眼前一亮,连忙拔出长剑,欢快地撒丫子朝着鸟扑腾的方向跑了过去。

 

等跑近了些后,少侠才惊讶的发现,那是一只鸟没错,然而却不是一只普通的鸟。

普通的鸟绝对不会周身散发出金红色的光芒。

尽管那光芒已经非常黯淡了,但是依旧散发出绝非凡鸟的气息。

——莫非这是一只罕见的神鸟?

想到这里少侠顿时精神一振。

只看这鸟身周散发的光芒就知道绝对很稀罕,拿到西陵东市肯定能卖不少钱,正好自己最近正囊中羞涩,这是上天掉下来的发财机会啊……

想到这里少侠内心不禁有些小激动,跑过去的步子越发地快了。

 

片刻之后,少侠站在距离那只金鸟一丈之外的地方,两眼放光地盯着它。

那只金鸟看外表有点像乌鸦,但是体型远比乌鸦要大得多,一身金红色的羽毛格外漂亮,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鸟,绝,对,很,值,钱!

 

这时金红色的大鸟也发现了有人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内心立刻警铃大作,当即扑腾得更厉害了,边扑腾还边发出一声十分凄惨的鸣叫。

“小宝贝儿,乖乖别动,等我来抓你~~~”少侠一面念叨着一面撸袖子准备上手抓这只明显受了伤的大鸟,却在看清楚大鸟腹下情景时结结实实地怔在了当地。

——那只金色大鸟的腹下,长着三只脚。

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少侠又数了一次。

没错。

的确是三只脚。

不是两只,也不是四只。

——是三只。

 

少侠:“!!!”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传说中的三足金乌,就是有一身散发着金红色光芒的羽毛,并且还长了三只脚?!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传说中三足金乌是太阳神的原身?

难道眼前这只,就是传说中的太阳神之一?!

 

2

结合这鸟的模样,少侠又联想起不久前后羿告诉自己,他刚射落了九个太阳……眼前这只金红色大鸟的身份,已经很明朗了。

——看来这倒霉孩子不是东皇太一,就是他那八个熊孩子兄弟之一。

想到东皇太一,少侠立刻想起自己那些被他坑的不愉快经历,第一反应就是扭头就走。

 

然而刚走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根据以往的经验,剑圣弟子会把自己传送到这附近,很明显这附近有后续任务触发点。

而自己会在这里遇上这只三足金乌,莫非自己这后续任务就着落在它身上了?

 

想到这里,少侠转过身看向那只三足金乌,只见它此刻已经停止了扑腾,正无精打采地俯卧在沙滩上,一双金色的眼睛正看向自己,眼神中带着些许几不可见的恳求,看上去颇有些可怜。

“你……受伤了,想让我救你?”少侠试探着问道。

三足金乌立刻点了点头。

 

少侠站在原地纠结了片刻。

不管是东皇太一,还是他其他几个兄弟,少侠都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然而,看目前的情况,自己接到的所谓善后任务,大概就着落到这只三足金乌身上了。

如果不完成任务的话,恐怕自己是没办法离开这里的。

更何况,这只三足金乌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怜。

 

少侠看着三足金乌身下沙滩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和那双用恳求神色盯着自己的金色眼睛,很快便不由自主地心软了。

“既然你求我,那我就当积德行善了吧。”少侠走上前去,伸手把三足金乌抱了起来。

对方老老实实地任由他伸手抱住,完全没有丝毫的反抗。

把金乌抱在怀中,少侠伸手在他腹下一探,果然摸到一手粘腻的鲜血,以及一道感觉上很深的伤口。

想想也是,能把堂堂的三足金乌射得落在海滩上飞都飞不起来,这伤口怎么可能浅得了,后羿大神果然像传说中一样牛逼。

活该,让你作死,这下遭报应了吧。

 

少侠从包裹中拿出一瓶金创药来,正准备给三足金乌涂上,忽然想起什么,又连忙停住手,看着三足金乌的眼睛道:“那个,在我救你之前,我们先约法三章。既然我救了你,那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既然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么你就应该报答我,对吧。”

“……”三足金乌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你答应了就好。其实我也不用你为我肝脑涂地做牛做马,你只要答应我两件事。一,不许和你那一肚子坏水儿的大哥学,披着马甲机关算尽地忽悠我;二,以后如果我遇上危险或者困难,你得出手帮我。不过我在这个世界待不了多久,所以用你帮忙的次数肯定不会多。所以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三足金乌默默听完,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默默看了少侠许久,最后终于点了点头。

少侠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个问题,连忙问道:“对了,你是太阳神十兄弟中的老几?”

三足金乌:“……啾啾。”

“语言不通真麻烦。”少侠放弃了这个问题,开始给怀中的三足金乌伤口上涂金创药,一面涂一面碎碎念:“算了这个不重要,只要你不是老大,随便你是老几都行。”

三足金乌:“……”

虽然不明白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得罪过这个年轻人,但他还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在自己伤好以前,绝对不让对方知道自己就是太阳神中的老大这个事实。

少侠从医药箱中翻出绷带,把三足金乌的伤口包得严严实实,然后拍了拍双手道:“大功告成。我要去觅食了。……小三,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变回原身的东皇神君:“……”

你才是小三,你们全家都是小三!

 

感觉到三足金乌充满怨念的眼神,少侠抬手摸了摸鼻子,“你不喜欢小三这个名字?那叫你小金,或者小乌?总不能叫小足吧。”

“……”三足金乌放弃地闭上了双眼。

算了,看在这货救了他一命的份儿上,爱叫啥叫啥吧。

 

因为最近手头略紧,少侠不久前变卖了仅剩的几只飞行坐骑,此刻身边只有一只下山时师门赠送的小白马。

少侠召唤出小马来,抱着三足金乌上马,然后催促着马儿朝着不久前遇上渔民的方向走去。

 

这速度,真特么绝了。

三足金乌嫌弃地看着身下卯足了劲儿却半天才跑了十几里远的小白马,内心默默吐槽。

自己没受伤时,随便扑扇一下翅膀都比它跑一个时辰要远。

然而他忘记了一个问题,就是他没受伤时都是用人形到处浪,哪里用得着呼扇翅膀?

不过现在他伤势太重,所以也只能被迫忍受小马悲催的速度。

 

半个时辰后,少侠终于成功找到了先前那帮渔民居住的渔村,给了他们一些金币,从渔民手里买到了两条肥大的海鱼,还租借到了一件略有些破旧的房屋。

虽然条件不太好,但好歹有了个遮风挡雨的所在。

“你先在这里等会儿,我去把鱼炖了。”少侠把三足金乌放在床上,低头对他道。

三足金乌点点头,然后示好地用头顶在少侠手掌心蹭了两下。

 

唔,好软,好滑,还暖烘烘的……

少侠双眼不自觉地眯了起来,顺手在三足金乌背上撸了两把,顿时被那光滑柔软的触感赶走了奔波大半日的疲惫。

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少侠看着眼前三足金乌的目光不自觉柔软了许多。

看人家,多乖巧听话,羽毛还这么好撸!手感简直好得不行!

哪像那个一得势就恨不得拽上天,把和他共患难过的伙伴视为蝼蚁的东皇太一那样讨人嫌……你说说,他们都是亲兄弟,同一个爹妈生养的,区别咋就这么大呢?!

 

撸鸟撸得心满意足的少侠提着鱼进了厨房,把两条鱼拾掇干净,借用村民家的炊具和佐料做了一锅鱼汤,然后用盘子盛好端了出去。

 

正趴在床上闭目养神的东皇太一闻到香气,睁开双眼朝香气来源看过去,正好看到少侠把鱼汤端上桌,正在摆碗筷。

其实东皇太一对人界的食物不怎么感兴趣,不过从他受伤到现在已有大半日,再加上失血过多精力流失,此刻还真有些饿了。

闻这香气,这个凡人少年的手艺应该还不错,如今既然落难,暂时弄不到天界的食物,也只能纡尊降贵勉为其难吃一次凡间的食物了。

 

少侠自然不知道眼前这只三足金乌的心理活动,他摆好碗筷后,就走到床边把三足金乌抱了过来,先是把他放在椅子上,然后发现这个高度太难为鸟了,只好又把三足金乌放在了桌子上。

“小金,你等会儿,我把鱼刺挑一下。”少侠把一大块鱼肉夹到盘子里,一面低下头仔细挑刺一面道。

东皇太一静静地看着眼前一脸认真挑鱼刺的少年,决定看在他为自己治伤又这么认真周到服侍自己的份上,宽宏大量地原谅他胡乱给自己取外号的大不敬行为了。

等着开饭的时间太无聊,东皇太一只好趴在桌子上监督少侠干活。

监督着监督着,东皇太一关注的重点不知不觉慢慢转移了。

这个凡人少年的手指很灵活,手指又细又长、干净白皙,还挺好看的。

人也长得不错……虽然没有自己那么帅裂苍穹,不过也生得修眉俊目唇红齿白,在凡人中算得上比较俊美了,这会儿低着头认真地挑着鱼刺,表情认真的样子格外好看。

眼高于顶的东皇神君凝视着少年暴露在自己视线下的,尖削的下颔和修长白皙的脖颈,心底不自觉微微一动,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好像可能开始有些欣赏这个凡人了。

 

不过片刻功夫,少侠挑完了鱼刺,抬头见三足金乌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心道这可怜的大鸟莫非是饿得太狠了,看这目光,有够热切的。

“呐,赶快吃吧,别饿坏了。”少侠带着一丝爱心满满的微笑把手中盛了几大块鱼肉的盘子推到了三足金乌的面前,然后不放心地嘱咐,“小心点,别噎着了。”
“……”东皇太一深深地看了少侠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去,开始用尖尖的鸟喙啄食起盘子里的鱼肉来。

 

 

 

 

 

 

 

 

 

 

 

 

 

 

 

 

 

 

 

 

 

 

 

 

 

 

 

 

 

 

 


红妆

皇玩中篇《被东皇太一软禁的日子》第3、4章

3

少侠的一张俊脸立刻变成了苦瓜脸,他苦着一张脸道:“你强行把我关在东皇神君殿也没有用,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东皇太一:“一百二十九。”

少侠:“?”

东皇太一道:“这是你第一百二十九次对本神说这句话了。”

少侠顿时掀桌:“那你还不放了我!你不就仗着自己武力值比我高吗?!你这么能耐你去找幽都王干架啊,欺负我一个凡人有意思吗?”

“本神为何去找幽都王打架?本神又不喜欢他。”东皇太一看着少侠气呼呼的俊脸,特别想在他脸颊上轻轻拧一下,最后还是忍住了,“别生气了,生气会变老的哦。本神给你带了食物,都是你喜欢吃的江南小吃,要不要尝一点?”

说完他手一翻,眼前草地上凭空出现一大堆精美点心。...

3

少侠的一张俊脸立刻变成了苦瓜脸,他苦着一张脸道:“你强行把我关在东皇神君殿也没有用,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东皇太一:“一百二十九。”

少侠:“?”

东皇太一道:“这是你第一百二十九次对本神说这句话了。”

少侠顿时掀桌:“那你还不放了我!你不就仗着自己武力值比我高吗?!你这么能耐你去找幽都王干架啊,欺负我一个凡人有意思吗?”

“本神为何去找幽都王打架?本神又不喜欢他。”东皇太一看着少侠气呼呼的俊脸,特别想在他脸颊上轻轻拧一下,最后还是忍住了,“别生气了,生气会变老的哦。本神给你带了食物,都是你喜欢吃的江南小吃,要不要尝一点?”

说完他手一翻,眼前草地上凭空出现一大堆精美点心。

诱人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发开来,配合着那看上去就很美味的色泽,丝丝缕缕地刺激着少侠正好有些空虚的胃。

“不要!”少侠偷偷咽了口口水,然后强迫自己扭过头去,硬邦邦地道。

“真不吃?”身后传来东皇太一略带遗憾的声音,“这可是江南老字号合芳斋特制限量的上等糕点,你不吃本神可要吃了啊~~~”

说完,东皇太一顺手拿了块荷花酥,放到嘴边津津有味地咬了一口,继而满足地眯起了双眼发出一声喟叹,“真是人间美味啊,难怪那么多凡人天不亮就排队去买……”

少侠忍不住又咽了一次口水,悄悄转过头,眼角余光扫过,正好看到东皇太一已经吃完了一整块荷花酥,又捻起一块梅花糕往嘴边送。

太卑鄙了!居然用美食来引诱本少侠,本少侠才不上当!

少侠气鼓鼓地想着,一双眼睛却忍不住往盘子里的点心上瞟。

“唔,这梅花糕外酥里嫩,口感细腻,果然是难得的上品。少侠,真的不打算来一块吗?你再不吃我可就一个人全吃了啊。”

少侠:“……”

半刻钟之后,少侠终于抵挡不住腹中馋虫抓心挠肺的抗议,在东皇太一再一次把盘子拿过来时伸手拿了一块梅花糕塞进嘴里。

“先说好了,我吃了你的点心并不代表我会接受你,这是两码事!”少侠一面享受地咀嚼着香甜美味的点心,还不忘一面向东皇太一郑重申明。

“这个本神当然明白,本神也没打算靠区区几块点心来俘虏你的芳心。所以你就放心大胆地吃吧!”

“神君,注意你的措辞!”少侠吃完梅花糕,又从盘子里拈了块荷花酥正准备往嘴里塞,就被小小地恶心了下,忍不住义正辞严地辩驳道,“什么芳心,本少侠是男的!”

“些许小节何必在意。”东皇神君顺手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少侠嘴边,“这个要不要来一点?来,本神亲手喂你吃,啊~~~”

少侠成功地被他恶心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立刻一脸恶寒地起身蹭蹭蹭退了好几步远。

“好了不逗你了,快过来吃点心,凉了就不好吃了。”

少侠内心挣扎片刻,终于还是在点心的诱惑下缴械投降,一步步挪了过去,伸手去拿盘子里剩的几块点心。

东皇太一静静坐在一旁,看着猫咪般享受地眯起眼睛,吃的一本满足的少侠,只觉自己心中充满了说不出的满足和成就感。

原来成功讨到喜欢的人的欢心的感觉竟然这么好。东皇太一如是想道。

难怪那些凡人都说,要想得到一个人的心,首先要讨好他的胃,这句话果然诚不我欺。

得益于江南小吃的帮助,今天的少侠终于极其难得地给了东皇太一一次好脸色。甚至在东皇太一试探地紧贴他身旁坐下时,正全身心陶醉在美食中的少侠都没像往常那样警惕地迅速向一旁挪开数尺远。这更加令东皇太一感觉到自己找到了攻略少侠的正确方法,从而在内心决定趁热打铁再接再厉。

就在东皇太一悄悄把手伸向少侠的腰时,后者终于从美食的陶醉中回过神来,继而大惊失色地一把打开东皇太一意图不轨的手,色厉内荏道:“你干嘛?!本少侠早说过了,吃了你的点心并不代表就会接受你,本少侠更不可能为了区区几块点心就出卖自己的感情和身体!”

东皇太一讪讪地缩回手,随口瞎扯了个借口,“本神是看你身上挂着片草叶,想顺手帮你拿下来。”

少侠一脸谁信谁傻逼的表情看了东皇太一一眼,站起身来道:“本少侠困了,要回房休息。神君再见。”

说完撒丫子飞快地跑了。

东皇太一一双金眸定定地凝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俊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呼,呼……”少侠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间,站在房间里喘了半天的气,终于慢慢调匀了气息。

回想起片刻前自己没出息的表现,少侠不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不住地懊恼自己的革命意志不够坚定,竟然被敌人用点心做武器打败了。

少侠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提高警惕,决不能再上狡猾的敌人美食诱惑的当。

 

然而,到了第二天中午,少侠才明白这个决定究竟有多艰难,来自敌人的诱惑又有多么强大。

红烧肉、松鼠鳜鱼、叫花鸡、龙井虾仁,再加一道佛跳墙,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正常人怎么可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于是,少侠又一次咽着口水,不争气地在敌人的糖衣炮弹下屈服了。

“来,尝尝这个。”一旁的东皇太一殷勤地给少侠夹菜,“这道红烧肉多吃一点,不用怕长胖,你就是太瘦了风一吹都能倒……”

少侠吃饱喝足后,眼角余光看着一旁一脸宠溺、表情比自己还要满足的东皇太一,又一次陷入了森森的后悔和对自己薄弱的意志力深切的厌弃中。

“以后别给我带吃的了!”少侠带着恼羞成怒的恼火狠狠瞪了东皇太一一眼道,“都说了这套对我没用,你就死心吧!”

说完,吃饱喝足的少侠不等东皇太一有所反应,带着对贪吃的自己的厌弃一抹嘴跑远了。

“嗨,这小没良心的,吃干抹净了就跑路,对得起本神的一片心意吗?”东皇太一盯着少侠的背影喃喃道,嘴角却不自觉扬起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

 

4

接下来的几天里,东皇太一丝毫不因为少侠吃了就跑完全不给他接近的机会而气馁,仍旧热情高涨地下界去搜罗美食,然后再献宝般地送到少侠面前将美食诱惑进行到底。

少侠那薄弱的意志力果然扛不住这巨大的诱惑,一次又一次地在美食恶势力之下低头。

如是几天后,少侠终于尝到了在美食之前放纵自己的恶果——他竟然开始腹泻不止了。

又一次捧着肚子面如土色地从茅房跑回来,少侠狠狠地剜了捧着药碗站在屋中的东皇太一一眼,如果不是这货每天变着花样把各种美味佳肴往自己面前搬,自己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吗?

对于少侠责难的目光,东皇太一则一脸无辜地耸耸肩表示委屈。

他又不是凡人,哪里知道凡人吃多了美食可能会导致腹泻、拉得整个人几近虚脱?

“来,快把药喝了。”东皇太一心疼地把少侠扶到床边坐下,然后殷勤地把药端了过去。

“……”盯着那碗黑糊糊一看就很苦的药汁,少侠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他从小就对喝药相当抵触,然而理智却很清楚不吃药的话自己的腹泻恐怕很难好转,当下只好再次瞪了面前那害自己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继而捏着鼻子凑到碗边,一口气把一整碗药都灌了下去……然后就被苦得伸着舌头不住吐气。

东皇太一两眼发光地看着他这幅表情,越看越觉得这小子真是太特么可爱了,双眸中浓浓的爱意几乎要溢了出来。

少侠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一抬头正好和东皇太一双目相撞。

数秒之后,少侠默默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再不动声色地调匀呼吸,竭力平复不知为何有些失速的心跳。

忽然一只大手伸到了少侠面前,把他吓得一个惊跳,“给。”

“什么?”少侠定睛一看,只见东皇太一正将手掌心向上伸在自己面前,手掌上正静静躺着两块桂花糖。

“吃块糖就没那么苦了。”

少侠顿时两眼放光,忽略了方才那堪称诡异的气氛,忙不迭地从东皇太一手中把桂花糖取走。

拿糖之时,少侠的指尖不慎擦过东皇太一火热的掌心,顿时如遭电击,忙不迭地缩回手去把一块桂花糖塞进了嘴里。却只觉脸上一阵阵发热,心慌意乱之下连桂花糖的味道都没尝出来。

东皇太一静静地看着少侠俊脸通红却强作镇静的模样,一双金眸中不由开始浮现出深深的笑意来。

“少侠,你既生病了,本神今晚留下来照顾你可好?……你别多心,本神可以睡到外室榻上,保证不会半夜偷跑进来占你便宜。”

“……”少侠闻言,第一反应是想拒绝,然而看到东皇太一那真挚热切的目光,拒绝的话语明明到了嘴边,不知为何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好胡乱地点了点头。

 

东皇太一带来的药果然效果非凡,少侠喝过药后,腹中总算不再翻江倒海地闹腾,片刻之后睡意开始一股股涌上。

“哈……”少侠又一次打了个呵欠,终于撑不住了,转头对身旁的东皇太一道:“本少侠要休息了,神君你可不能趁人之危啊。”

“这个当然,本神用神格保证,绝对不会趁你睡着了非礼你的。”东皇太一郑重其事道。

得到了东皇太一的承诺,少侠安心了许多,遂在东皇太一的搀扶下躺到了床上,不过片刻屋内就响起了他匀称的鼻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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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玩中篇《被东皇太一软禁的日子》第1、2章

(皇玩)被东皇太一软禁的日子


1

今天天气很好,四周的风景也很好。

淡金色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是最令人感到舒适的温度。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无数奇花异草竞相绽放,姹紫嫣红中,时而有温顺的仙鹿和优雅的仙鹤悠然走过。

这是在人间绝对看不到的美景,然而正处身于这本该令人心旷神怡景致中的少侠却很苦恼。

他苦恼的原因很简单——这里的确不是人间,而是仙境——确切地说,这里是无数人眼中庄严神圣的东皇神君殿,而他,一个普普通通、名不见经传的十大门派后辈弟子,却是被东皇神君殿的主人太阳超神东皇太一强行绑架到这里来的。


当时少侠正在满心欢喜地守着即将成熟的摇钱树,等待...

(皇玩)被东皇太一软禁的日子

 

1

今天天气很好,四周的风景也很好。

淡金色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是最令人感到舒适的温度。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无数奇花异草竞相绽放,姹紫嫣红中,时而有温顺的仙鹿和优雅的仙鹤悠然走过。

这是在人间绝对看不到的美景,然而正处身于这本该令人心旷神怡景致中的少侠却很苦恼。

他苦恼的原因很简单——这里的确不是人间,而是仙境——确切地说,这里是无数人眼中庄严神圣的东皇神君殿,而他,一个普普通通、名不见经传的十大门派后辈弟子,却是被东皇神君殿的主人太阳超神东皇太一强行绑架到这里来的。

 

当时少侠正在满心欢喜地守着即将成熟的摇钱树,等待着它的果实成熟,掉落一堆沉甸甸的金币——那将会是他未来半个月的生活费,足足十九金呢!

然而,就在摇钱树的果实成熟,发出灿烂金光的那一刹那,少侠眼前忽然闪过一道比摇钱树果实更辉煌、更耀眼的金光,险些当场闪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

等到眼前的金光散去,少侠惊讶地发现眼前多了一座巍峨巨大的宫殿,宫殿前方则站着他的一位老熟人——那个披马甲忽悠了他好多次的男人,不对,应该叫男神——一身金光闪闪土豪金长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酷炫狂霸拽中二气息的东皇太一。

 

少侠不禁怔在当地,再无暇心疼他那从手中溜走的十九金,第一反应就是三省其身,仔细思忖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剩余价值值得这位神君大人压榨的。

然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对东皇太一有什么利用价值,毕竟神君大人在坑了自己七个兄弟后已经成功升级为太阳超神,差不多能在三界横着走了,自己这个小人物实在没有值得他亲自出手的价值啊。

 

还没等一头雾水的少侠开口向神君大人请教他纡尊降贵亲自跑到人界把自己“请”到东皇神君殿究竟有何目的,面前一脸高傲的东皇太一已经主动开了口:“小子,看看这些宫殿哪一间顺眼,自己挑一间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本神,本神派侍从为你置办。”

少侠闻言一怔:“……啊?”

东皇太一看着眼前少年这副因为吃惊而有些呆呆的表情,只觉怎么看怎么可爱,唇角不由微微带上一抹笑意,用微带自豪的表情道:“本神的居所,即使是和东海诸神任何一位相比都毫不逊色,不知你可还满意?”

少侠一脸蒙圈:“你的居所为啥要问我是否满意,难道你住腻烦了,打算拱手送给我不成?”

东皇太一闻言,大手一挥豪爽道:“只要你喜欢,当然可以送给你。不止这座神殿,其他任何东西,只要是你看上的,本神都可以送给你。”

“……”少侠忍不住用看蛇精病的眼神打量东皇太一,同时心里忍不住怀疑这货是不是因为平时太招摇不小心被天雷劈坏了脑子,“为啥要送我宫殿,别告诉我你其实偷偷在暗恋我……哈哈哈哈。”少侠说完后自己都觉得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干笑了两声就停了下来。

然后他发现眼前的神君大人好像哪里不对劲……似乎是……脸有点红?

“当然不是。”东皇太一顶着一张能和九月的柿子媲美的大红脸欲盖弥彰道,“本神就是觉得你这个小子有点儿对本神的……那个脾气,所以准备纡尊降贵给你一个高攀本神的机会。”他边说边用一副“本神都这么纡尊降贵主动开口求交往了你这个渺小的凡人还不赶快感恩戴德地匍匐在本神脚下”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少侠,期待着看他受宠若惊的表情。

少侠闻言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惊”是被惊到了,不过是惊吓的惊:“等等,你刚才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

即使东皇太一自诩脸皮已经够厚,也没好意思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只好干咳一声道:“就是你刚才听到的那样。本神知道你可能会自惭形秽,觉得自己配不上本神。不过没关系,本神不介意你是个凡人。从今以后你就在东皇神君殿住下来,什么时候想见本神了就叫一声本神的名字,虽然本神事务繁忙,不过如果是你邀约的话,本神还是可以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陪你的。”

“等等,”少侠一脸菜色地打断了他的自说自话,“我好像还没答应和神君大人交往吧?”

东皇太一闻言俊脸微沉:“怎么?难道你对本神有何不满?还是觉得本神配不上你这个渺小的凡人?”

“不是神君大人配不上我,是我这个‘渺小的凡人’配不上神君大人。”少侠一脸敬谢不敏的表情道,“我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十大门派后辈弟子,真的没有攀龙附凤高攀太阳超神的打算,还请神君大人别拿我寻开心,放我回人界吧。”如果他现在赶回去的话,还来得及收那棵价值十九金的摇钱树,再晚一会儿的话可就来不及了!

“谁拿你寻开心了?”东皇太一凝注少侠,一双金瞳中竟是异常认真的神色,一张俊脸又潜移默化地开始变红,有些艰难地开了口,“本神是诚心诚意想和你交往的。本神……唔,喜欢你。”

少侠下意识回望东皇太一,这才在对方认真的表情中后知后觉地发现,眼前的神君大人好像真的没有在和他开玩笑,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于是少侠忍不住偷偷用手指甲狠狠掐了一下掌心,下一秒立刻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这么疼,肯定不是在做梦。

所以眼前的情况是真实的?

这位忽悠了自己不知道多少次的神君大人竟然真的很认真地在向他求交往?!

 

少侠用了十秒钟时间让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又用了半刻钟的时间理清了心绪,将方才被某位神君美色迷惑得有些心猿意马的心思收拢回来,迅速做出了决策。

“多谢神君厚爱,很可惜,我不喜欢你。”少侠揉了揉鼻子开始睁着眼睛瞎扯,“我喜欢娇小可爱型的,神君大人的形象和我的审美似乎有点不太符合。所以只好抱歉了。”

……娇小可爱?

东皇太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那位灯芯草灵可芯的形象。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喜欢这个小姑娘的人还真不少……成王、凌云、那个忘记到底是叫烛龙还是蚀龙的青灯教主,没想到竟然连少侠都没能免俗。

不过他再喜欢又能怎么样,可芯已经死了,少侠又没办法让她复活过来。

东皇太一自认不可能输给一个死人,毕竟死人已经退场了,活着的人才有机会继续追求心上人。

“没关系,以后你和本神在一起,有得是时间纠正你那低级片面的审美。”东皇太一自信满满道,“毕竟本神帅得惊天地泣鬼神,你看久了早晚审美会变得正常,继而喜欢本神的。”

少侠一脸无语地看着东皇太一,简直不知道他那谜一般的自信到底是打哪里来的。

而这时东皇太一已经替他做了决定,“你就住在溶金殿,就是主殿旁边那一间吧。这间距离本神卧室很近,你想本神了可以随时过来找我。好了,你现在可以去看看你的住处了。本神还有要事,先走一步。”

少侠连忙想叫住他:“等等,我还没答应……”

话音未落就看到金光一闪,面前的东皇太一原地消失,不知去了何处,只把少侠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了东皇神殿。

 

2

于是,被东皇太一强行绑到东皇神君殿的少侠只好万般无奈地在神殿里挑了个距离主殿最远的宫殿住下。

尽管他很想趁着东皇太一不备悄悄溜回人界,可是东皇太一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个想法,已经在神殿周围布下了结界,少侠试过了各种方法,都没能成功穿过结界,最后只好宣告放弃,百无聊赖地摊在神君殿外晒太阳看风景,顺便听听每日早晨必定会响起的动人歌声。

歌声是从神殿下方传来的,少侠能听出那应该是人界某处。

那歌声的旋律少侠非常熟悉,他以前在人界听过很多次,叫《东皇神君颂》,是这位中二神君的某个忠实粉丝创作的,因为曲调优美婉转,歌词又精准地表达出对神君大人诚挚的敬仰之情,因此在信奉太阳超神的地方广为流传。

而唱歌的这个少女他也知道——是无意中在几个多嘴的神侍闲聊时听来的——据说这个姑娘叫翼瑶,是神君大人的忠实仰慕者之一,对他爱得深沉,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跑到人界的东皇神君祭坛前,对着东皇神君殿的方向深情地向东皇太一表达自己对他深深的爱慕,希望有朝一日神君大人能被她的真爱感动,从而接受她的爱意。

据那几个神侍描述,这位叫翼瑶的小姑娘长得十分美丽动人,倘若换了别的神明,即使不对她动心,也多少会因为她这持之以恒的毅力和深情打动,然而东皇神君大人却完全不为所动,而且似乎对此还颇有些不耐烦。

 

得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少侠越发真情实感地觉得这位中二神君的脑子坏掉了。

——你说说,有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每天都对着他深情地表白,正常人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而他居然能毫不动心。非但如此,还放弃了这么一朵娇嫩可人的鲜花,非要在自己这棵歪脖树上吊死,你说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少侠内心吐槽完某位神君,然后在心里悄悄转着念头,想要为脑子不清楚的东皇太一指点迷津,让他迷途知返,接受那位对他深深仰慕的翼瑶妹纸。然后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愉快地继续刷钻种树刷甘露攒钱弄装备装修家园了。

 

想到自己优哉游哉地躺在装修好的家园里,旁边有跑来蹭吃蹭喝的金坎子天草等人不甘不愿地替他扇扇子喂葡萄的美妙场面,少侠嘴角不禁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笑得这么开心,是在想本神吗?”

少侠唇角的笑意凝固了,慢慢地转过头,就看到东皇太一正站在自己身前,弯下腰目光充满探寻地看着他。

少侠立刻从草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惊吓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本神怕你一个人太过寂寞,特地放下手中的事务前来陪你。怎么样,感动吗?”

少侠立刻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东皇太一看在眼里,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俊脸上却流露出一抹失落的表情。

这些天来,他已经在尽自己最大努力对少侠好,把所有少侠可能喜欢的东西都往他住处搬,并且一有空就跑过来陪他,企图用自己的真心感动他,孰料却收获甚微,真不知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他追求的方式不对?

东皇太一默默在少侠身边坐了下来,半晌后终于忍不住道:“少侠,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够好,请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少侠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神君大人,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请你告诉我,我也可以改。”

东皇太一:“……”

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喜欢这小子哪一点。

……长得好看?

诚然,少侠长得的确不错,但也称不上特别俊美,放眼整个大荒,比他长得好看的大有人在。

远的不说,就那个玉玑子的二徒弟金坎子,还有那个幽都魔君张凯枫,哪个不比他长得好看?!

然而他看到金坎子和张凯枫只会有想暴揍他们一顿的冲动,而看到外表远不如他们的少侠,却总是忍不住砰然心动。

但是,真要让东皇太一说他究竟喜欢少侠哪一点、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他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或许,是在少侠明知道反抗玉心侯只有死路一条,还倔强地一把握住他的长剑,一脸视死如归说着“不自由毋宁死”的时候?

也或许,是那个傻小子被自己骗得团团转,还傻乎乎地相信他、对他真诚以待的时候?

东皇太一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确喜欢这个傻小子,的确为他意乱情迷。

这是几千年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既然喜欢了,那当然要勇敢地追求。

至于少侠对他有没有感觉,会不会接受,这点东皇太一倒没有特别担忧。

毕竟像他这么魅力无边的神明,迷倒个把凡人根本不在话下。

就算少侠一时不能接受他,只要一直把他留在东皇神君殿,两人朝夕相处,时间长了少侠早晚会开窍的。

 

东皇太一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孰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少侠对他的态度仍然是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导致神君大人几乎忍不住对自己颠倒众生的魅力生出了些许怀疑。

见东皇太一陷入了沉默,少侠以为他是在思考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于是少侠以为有戏,连忙趁热打铁道:“你看,连你自己都说不出你喜欢我哪里是吧。可见你就是一时心血来潮图个新鲜。”

他站起身来在东皇太一面前转了一圈,道:“你看,我只是个相貌平平的普通人,没啥足以吸引神君大人为我折腰的亮点。人界比我好看的人多得是,其中仰慕你的人也不少,远的不说,听见下面传来的歌声了吗?那个唱歌的翼瑶姑娘长得就比我漂亮,唱歌也好听,最重要的一点,她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你扪心自问,难道就没有一点感动吗?”

东皇太一闻言,这才注意起一直被他当成背景音的熟悉歌声,皱着眉一脸郁卒道:“完全没有感动过。”

少侠不禁对他侧目而视:“这么铁石心肠?不愧是高高在上的神。够冷血。”

“不是这样的。”东皇太一皱眉道,“如果你和我一样,每天睁开眼就听到同一首歌的旋律,每天至少两个时辰,持续几百年单曲循环坚决不肯换一首,相信你也会和我一样,发自内心地烦死这首歌和唱歌的人。”

少侠设身处地地设想了一下,觉得东皇太一这话有几分道理。

他以前刚下山时住在一家便宜的客栈,那家客栈老板为了揽客,请了个哑嗓子唱曲儿的,据说还是个名角儿,每天早晚唱一个时辰的“大荒零二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少侠足足听了两个月,也是险些听吐了,从此对这首歌和那个唱曲儿的深恶痛绝,还是不可逆转的那种。

东皇太一听了几百年,感受可能还更甚于他。

 

原来翼瑶竟是输在演唱曲目太单一上面了吗?

“这个简单,”少侠拍拍胸脯道,“你听腻了《东皇神君颂》,我可以去帮你带个话,让翼瑶唱些别的歌给你听。你喜欢优雅婉转的还是热情奔放的?”

“……”东皇太一愣怔了片刻,不明白话题是怎么像脱缰的拓拓般转到自己喜欢听什么风格的歌曲上面的。

然后他当机立断及时终结这个话题,道:“你想借机开溜,没那么容易。本神一言九鼎,说了不会放你回人界,就绝对不会放,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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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3《第一届大荒锦鲤抽奖活动》


o《第一届大荒锦鲤抽奖活动》受近期各种XX锦鲤抽奖微博的启发开出的脑洞:假如大荒的NPC们搞大荒锦鲤抽奖会送什么?奖品清单见图,不知众位少侠对图中奖品可否满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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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3之少侠手记》番外1 玉鸡子风波

天下3之少侠手记  

番外1 玉鸡子风波

自从本少侠醒来后发现失忆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月以来,大荒难得地风平浪静,连以往经常来骚扰的幽都魔兵都极少出现。

本少侠听其他门派弟子议论,说是现在东海神界发生了一件大事,幽都那边正紧密关注东海神界,所以没功夫来骚扰大荒。

至于到底是什么大事呢,据说是销声匿迹已久,相传早已死在后羿箭下的太阳神东皇太一忽然重现东海,带着他那个名为望舒的堂妹将东海搅得天翻地覆,无数东海神明都折在了他们手上。

本少侠闻言不由扶额无语。

——你说这个东皇太二是不是缺心眼儿啊,怎么就一点教训都不肯吸取呢?

没听说过不作不死这句话这句话吗?...

天下3之少侠手记  

番外1 玉鸡子风波

自从本少侠醒来后发现失忆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月以来,大荒难得地风平浪静,连以往经常来骚扰的幽都魔兵都极少出现。

本少侠听其他门派弟子议论,说是现在东海神界发生了一件大事,幽都那边正紧密关注东海神界,所以没功夫来骚扰大荒。

至于到底是什么大事呢,据说是销声匿迹已久,相传早已死在后羿箭下的太阳神东皇太一忽然重现东海,带着他那个名为望舒的堂妹将东海搅得天翻地覆,无数东海神明都折在了他们手上。

本少侠闻言不由扶额无语。

——你说这个东皇太二是不是缺心眼儿啊,怎么就一点教训都不肯吸取呢?

没听说过不作不死这句话这句话吗?

这货三千年前作死了一次,还得自己和九个兄弟都被后羿射落,险些真把自己作死了。

如今他既然没凉,还不找个地儿老实呆着,非要出来继续作死,这是不把自己给作死誓不罢休的节奏吗?

放眼三界这么多神明,这么能折腾的也就这位了吧,难怪大家都叫他东皇太二,果然够二。

 

不过这和本少侠也没啥关系,所以本少侠在酒馆里酒饱饭足之后,便溜溜达达离开了酒馆,走到大街上来散步消食。

这会儿已近黄昏,西陵东市附近正是热闹非凡的时候,传送神石旁边三三两两摆了十几个小摊。

本少侠想到自己下山数月还骑着师门送的小白马,出门未免太过寒酸,就准备去地摊上看看有没有便宜的坐骑能让我捡个漏。——别问我为啥不去寄售行买只贵的珍兽,实在是囊中羞涩啊,也不知道本少侠失忆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本少侠现在穷得都快去当铺当裤子了,哪里还敢去寄售行买东西。

 

本少侠在西陵东市转悠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便宜的坐骑,正准备失望而返的时候,视线忽然被角落的一个小摊吸引了。

只见那个小摊上孤零零地站着一只肥滚滚的小黄鸡,那黄鸡穿着一身玉玑子同款斗篷,一双大眼睛又黑又圆,简直萌死个人。

本少侠瞬间双眼发直走不动了,满脑子都在想我了个槽本少侠失忆的这段时间大荒居然出现了这等萌物!

不知不觉中本少侠已经走到了那个摊贩前。仔细地打量那只斗篷鸡,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只新款珍兽。

斗篷鸡的旁边还挂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了两行歪歪扭扭墨汁淋漓的大字:挥泪吐血跳西陵城墙大甩卖,大荒最新款珍兽玉鸡子仅售三百金。

本少侠瞬间心动了!

不仅是因为这只玉鸡子萌得要死,更是因为根据本少侠的经验推测,这类珍兽平时最低价也不会低于三千金。

不过这个摊主为啥会卖怎么便宜,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呢?

怀着这样的疑惑,本少侠看向坐在后面的摊主,只见那是一个一身战场套的羽毛,只看他后面那双迎风招展闪瞎人狗眼的大翅膀就知道这哥们儿绝对是个壕。

只是这羽毛不造为啥受了伤,一只胳膊被绷带绑得严严实实,脸色苍白,坐在那里有种霜打了的茄子般的感觉。

本少侠瞬间对那位打伤他的不明人士肃然起敬——大翅膀羽毛啊,一个夜郎就能秒个普通十大门派弟子啊,退一万步说,就算打不过他也能开着神行跑路别人肯定追不上啊,那位哥们儿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连大翅膀羽毛都被他打残了啊!

 

看到本少侠停在摊贩前,原本恹恹的羽毛瞬间精神一振,双眼发亮地盯着本少侠问道:“少侠你要买坐骑吗?来看看这只玉鸡子,全大荒限量发行五千只,我四千金买的还没骑几天,现在只要三百金!只要三百金,鸡哥同款坐骑带回家!三百金你买不了吃亏,你也买不了上当!”

本少侠谨慎地看着眼前过分热情的羽毛,他的态度让本少侠心生疑惑,然而那只玉鸡子的诱惑力实在太大,斟酌再三后,本少侠谨慎地问道:“既然是限量款原价又这么高,你为毛要这么贱卖?”

那羽毛闻言直接拉开了右腿的裤管,指着右腿上一层厚厚的绷带哭丧着脸道:“少侠,你看我这腿,将来好了能不能骑马都难说,我能不贱卖坐骑吗?”

好惨。

我有些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目光,接受了羽毛兄的说法。

然后我摸出了钱袋一看,我去,只剩下二百八十金了。

然后我要吃饭要住店至少还要留个几十金傍身是吧,于是本少侠斟酌了片刻,有些难以启齿地道:“那个,羽毛兄,我知道你卖的已经很便宜了,但是我身上钱不多了,能不能二百金把玉鸡子卖给我?”

本少侠说完,自己也没报什么希望,准备等他回绝然后自己设法再去筹个一百金再回来买。

熟料那羽毛听完后竟然一咬牙道:“兄弟,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二百金卖给你了!”

本少侠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连忙递给他二百金,牵了玉鸡子扭头就走,生怕羽毛兄反悔。

 

走了几十步后,本少侠转头一看,只见方才那个摊贩上空空如也,原来摆摊的羽毛兄已经不见人影了,也不知道他一条腿都瘸了怎么做到这么快就离去的。

既然羽毛已经走了,就不担心他反悔把玉鸡子要回去了,于是本少侠便骑到了玉鸡子身上,然后骑着它开始在繁华的西陵城大街上溜达。

玉鸡子身上的毛又暖和又柔软,本少侠骑在它身上,跑起来也很平稳一点都不颠簸,本少侠骑着它感觉心里美滋滋的,快活似神仙,越想越觉得这波操作太划算了!

 

就在本少侠心里乐开了花的时候,忽然看到对面远远飞过来一个大葫芦,大葫芦上还坐着个白衣蓝衫的年轻道士。

大街上的民众看到那个道士似乎有些惧怕,纷纷避让三舍。

本少侠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何来头,不过看到身旁一个粉翅膀天机都老老实实躲到街边了,于是便决定也跟着躲一躲。

还没等本少侠骑着玉鸡子走到街边,对面那位道长已经骑着大葫芦飞到了本少侠面前数丈处。

本少侠近距离看清楚他的模样不由一愣,虽然这位道长我并不认识,但是他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简直比本少侠见过的最漂亮的妹纸都好看。

本少侠不由多看了他两眼,然后发现这位好看的道长脸色好像不怎么好看。

是了,一定是因为他觉得本少侠冒犯了他所以有点生气了。

想到这里本少侠连忙骑着玉鸡子走到一边,以为这样总该没事了,熟料那道长忽然从葫芦上跳了下来,然后对着本少侠反手就是一道符惊鬼神。

 

本少侠连忙躲开,那道长又举剑攻了过来。

本少侠顿时就不乐意了,心道长得好看了不起啊,长得好看就能随便打人?!

遂一面抽剑抵挡一面对他喊道:“住手!本少侠又没得罪你,干嘛一言不发就打人?再打我还手了!……我真还手了!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敢打你!”

本少侠说出这句话的功夫,那道长出剑如风,已经对着本少侠刺了十几剑。

本少侠自认不是弱鸡,碰上寻常粉翅膀十大门派弟子也能堪堪占成平手,那道长连个小翅膀都没,本少侠本以为他实力一般,孰料双方一交手才发现他出剑快准狠兼备,且威力不在等闲大翅膀太虚弟子之下。

本少侠一看势头不妙,便奉行“打不过就跑”政策,正待紧攻几招转身夺路而逃,那道长却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抬手就是一道御风真诀,瞬间一道龙卷风过来把本少侠卷得立足不稳,眨眼间血条掉下去四分之一。

 

本少侠心中大骇,连忙拼命站稳身形,一面努力挥剑挡住那道长接下来的攻势一面大喊道:“玉鸡子!”

先前躲在一旁观战的玉鸡子立刻勇敢地冲了上来,本少侠再不犹豫,反手一道三阳真火决将那道长攻势勉强阻得一阻,同时飞身跨上玉鸡子的后背,然后大喊一声:“逃!”

玉鸡子十分机灵,立刻转身朝着来路飞去。

那道长似乎被气得不轻,立刻骑上大葫芦追了过来。

这道长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长得一副光风霁月的好模样,却比应龙神殿里瞬发三炮的幽都魔君张三炮还要厉害几分,本少侠自打出生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凶残的道士,哪里敢被他追上,当即惶惶如惊弓之鸟,催着玉鸡子朝着江南方向猛逃。

身后传来那道长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给我下来!不准再骑玉鸡子!”

切,你当我傻啊。

你丫骑个大葫芦飞那么快,我不骑玉鸡子的话,不就被你给追上了吗!

本少侠置之不理,仍旧骑着玉鸡子拼命逃。

这玉鸡子飞行速度本快于太虚葫芦,然而不知那道长施用了什么法术,在本少侠飞到苏堤的时候,终于还是被他给追上了。

 

“这次看你往哪里逃?!”漂亮道士骑在大葫芦上,气定神闲地挡住了本少侠的去路,声色俱厉道,“还不下来受死!”

本少侠也怒了,道:“我不就看了你两眼吗,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至于一路从西陵城追到江南吗!你们太虚都是这么不讲理的吗?!”

“呵呵。”漂亮道士冷笑,“我岂是因为被人看而生气的人?我之所以要教训你,是因为你骑了玉鸡子。玉玑子师父在我心中的地位宛若神明,岂容你们肆意折辱?!”

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本少侠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吸收消化完毕。

这道长说玉玑子是他师父,他又长得这么好看,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西陵第一美男子,太虚叛逆金坎子?

而他愤怒的点,竟然是因为本少侠骑了和他师父形象相似的坐骑?!

可是他师父又不是鸡啊,而且这玉鸡子全大荒发行了五千只,我们也是花钱买的,他凭什么不让别人骑?

 

想明白了这一点,本少侠不由扶额,我总算明白那个大翅膀羽毛是被谁打成那样的了。

金坎子怒斥完之后,便又挥剑攻来,同时左手一抬,反手就是一道御风真诀。

 

本少侠连忙拼命抵挡,奈何那金坎子不愧是大荒枭雄最宠爱的徒弟,大荒里注明的魔头,短短十几招就把本少侠打得左支右拙,毫无招架之力。

眼看着金坎子一剑砍来,本少侠避无可避,只好闭上双眼等死,同时内心想道:完了,我命休矣。

没想到本少侠英雄一世,竟然会因为这种荒谬的原因而凉了,传出江湖岂不令其他门派弟子笑掉大牙。

 

然而本少侠等了半天,并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疼痛,却感到附近传来一阵灼热的气息。

疑惑地睁开眼,本少侠赫然看到一个身着土豪金长袍留着一头大波浪的高大男人正搓着火系技能,和那金坎子打得难解难分。

 

那男人看起来很年轻,相貌也十分俊朗,一身法力相当不俗,金坎子这种连大翅膀羽毛都能随便打残的魔头竟然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本少侠不由看得一愣一愣的,连为他喝彩都没想起来。

 

金坎子显然看出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一面连续丢出十几道定身符一面冷声道:“你这毛神,竟敢坏我的事!以为我奈何不了你,我师父也奈何不了你么!”

那大波浪男人轻而易举地破除了金坎子十几道符咒,口中淡淡道:“尽管唤你师父来,本神还惧他不成?!”

金坎子不敢恋战,趁着大波浪男人破解定身符的功夫,骑上大葫芦飞快地朝来路飞去,临走之前还不忘恶狠狠丢下一句:“你等着,玉玑子师父定然会为我报仇!”

 

眼见这座瘟神终于离去,本少侠不由松了口气。

土豪金泡面头的英俊男人走过来,站在本少侠对面,俊脸上神色复杂,似有关心,更似有感慨。

“少侠,你没事吧?”沉默片刻后,他如是道。

本少侠摇摇头,忍不住问道:“这位兄台,你认识我?……金坎子说你是神,你真的是个神吗?”

“不认识。”泡面头男人漠然道,“我是看不得玉玑子门人如此嚣张,顺手救了你。至于我究竟是不是神,是何身份,你无须知晓。”

见他明显不想和我说太多,本少侠便也不再追问。

不过金坎子临走之前说的那几句话还是令我对他有几分担忧,毕竟他是因为我才惹上了玉玑子这个大麻烦。

于是本少侠连忙叮嘱道:“江湖传闻,金坎子这人特别小心眼儿,睚眦必报。如今你打了他,他一定会去找他师父告状,搬救兵。玉玑子二国师可是整个大荒的噩梦,放眼整个大荒还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你最好先避一避风头,免得吃亏。”

 

泡面头男人闻言,俊脸上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凑近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他的脸距离本少侠不过数寸,本少侠本能地被这个近到暧昧的距离弄得有些不安,连忙后退两步道:“你救了我,我当然不想你为此受到伤害。玉玑子实力相当恐怖,你最好先躲一躲……”

“多谢关心,”泡面头男人唇角微勾,继而仰头傲然道:“旁人畏惧玉玑子,我东……我可不惧他!若他敢找来,我正好领教一番!”不知道是不是本少侠的错觉,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双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金色光芒。

“那个,有自信是好事,可是玉玑子真的很厉害……”见他丝毫不以为意,本少侠不由担心起来。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泡面头男人低声道,然后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本少侠的肩膀:“少侠,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本少侠眼前闪过一道金光,眼前的泡面头男人瞬间原地消失。

 

本少侠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苏堤,心里的疑惑一团团的冒了出来。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出手救我?

他说他不认识本少侠,只是随手一救,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骗我的?

若是真的,那如何解释本少侠看到他时,心中隐隐升起的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若是骗我,他定然是知道我已然失忆。

他怎会知道我失忆了,他又为何要骗我?

他究竟是谁,为何连名满天下的二国师玉玑子都不放在眼里?

这些疑团萦绕在本少侠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想不出个结果,本少侠只好怀着满肚子的疑惑,骑着玉鸡子沿着苏堤往前走。

路过一个拍卖行,本少侠连忙从玉鸡子身上下来,把它送进了拍卖行,并嘱咐拍卖行伙计,只要出价高于两百金便可以出售。

然后,本少侠顶着拍卖行伙计那仿佛看傻子的目光走了出去。

没办法,玉鸡子再怎么萌,也比不上自己小命来得重要。

骑它的风险实在太大了,这次是本少侠运气好,碰上泡面头大侠搭救,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个好运了,还是早卖掉早省心。

 

刚走出拍卖行,就看到地面上一个绿莹莹的天珠消失了。

本少侠眼前一亮,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低头看了看腰间轻得可怜的钱袋,本少侠果断决定,趁着大家还没发现,赶紧沿着苏堤捡一波天珠,好攒钱买新坐骑。

本少侠今天的悲惨遭遇教育我们:

贪小便宜吃大亏,还有可能命垂危!

做人不能老想着走捷径,老老实实刷钻种树挖宝捡天珠才是王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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