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盖多米斯达

4524浏览    298参与
泊

迟暮【他们虽是黑帮,但也是好人】

    晨光熹微,睁眼望向窗外。阳光下蓝色针织衫的他坐在那里,安静而温柔。我唤他,回过头来,一脸笑意。

    简单洗漱后,为他做起床准备,换床单位,换衣,当然还是针织衫,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针织衫,从我第一次见他便是……不过比起那时紫色如今更显温柔……紧接就是一日重中之重——切萨乐美肠,来自托斯卡纳,这可是上好的美味。但其实我并不知道究竟是切给谁的,从我来到这他就一日三餐在切,切不动了就拜托给我,虽然如此坚持却从没有吃过,但是我又清楚的知道,有人吃了,5mm厚的四片,放在碟子中给他。他颤颤巍巍的举起,一点点变...


    晨光熹微,睁眼望向窗外。阳光下蓝色针织衫的他坐在那里,安静而温柔。我唤他,回过头来,一脸笑意。

    简单洗漱后,为他做起床准备,换床单位,换衣,当然还是针织衫,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针织衫,从我第一次见他便是……不过比起那时紫色如今更显温柔……紧接就是一日重中之重——切萨乐美肠,来自托斯卡纳,这可是上好的美味。但其实我并不知道究竟是切给谁的,从我来到这他就一日三餐在切,切不动了就拜托给我,虽然如此坚持却从没有吃过,但是我又清楚的知道,有人吃了,5mm厚的四片,放在碟子中给他。他颤颤巍巍的举起,一点点变少……不过片刻,他的手剧烈抖动一下……放下了……已经这么衰落了吗?



    我收拾着碟子,就听见“那个您好,请问您是詹妮小姐吗?”

    “您好,我是,”陌生的面孔,也算是姣好的面貌。我疑问,不是没人来过,可多数凶神恶煞,“请问您是?”

    “我叫莫尼,是院长的侄女,目前在研究本地黑帮,院长说我可以找您聊聊。”

    “找我?”仔细一想,院长好像是说过这么一件事,“那请你在这边等一下”,转身拉开身后的椅子

    她看了看,还尝试坐在可以看到床的位置

    “请坐在这里!”

    一秒,两秒,她最终还是坐下了。我当然不会在她背后做什么,毕竟我不是黑帮,现在黑帮也文明了许多,但我并不想让她看见



    递上一杯茶,不算热也没有很凉,“你在研究本地黑帮?你应该知道他不能和你交流。”

    "我是找您的"

    "我?我不是黑帮。"轻抿一口茶水,入口温凉,水温正好

    “院长说您或许能给我讲一讲,”摊开本子,那是一本棕色牛皮本,书页松散,显得破旧,用过了大半,似乎密密麻麻的写着字,“可以先自我介绍吗?”

    不知为何,本子吸引了我,“你这本子可以给我看看吗……”,或许我不应该问出这句话,它多少有些缺少礼貌,也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是片刻的犹疑,大概在权衡,“可以,不过只有一部分。”

    这大概是她的采访日志,细细的写了许多故事,黑帮的许多故事,很多不曾听过的,但大多是不好的




唯有一段话,是这样写的

                     “那一年,组织成立至今,一直没现身过的老板现出了真面目,却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由于年纪太轻,为了避免招来不必要的反感,所以之前才一直保密,但当组织出现了背叛者,甚至发展为将毫无关联的女孩卷入后,他才失去了掩饰身分的理由,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后面的还请不要看了”

    “好的。非常感谢”,我沉浸那段话,片刻……“或许我可以给你讲一讲”


    她飞速拿过本子,笔尖立在白纸,蓄势待发

 


    “你来找我,应该知道他是谁”

    她将要转头。“不要看”

    “是的,最后一代老板的得力助手”

    “是的,大家都说他是组织干部,叫我不要照顾他。说我为了他放弃国际部的工作,不值得,可是……他,值得。。”我眼睛看着她,更看着身后的他……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是我父亲讲给我的,

        我父亲少年时其实吸毒,大概十二三岁的年纪就吸毒,那时候他为了吸毒什么没做过,警察局都去过几次,这些在那个时代是再平常不过的了。仿佛他们就应该如此,一生烂透。可是突然有一天组织不卖毒品给青少年了。那年是我父亲吸毒的第三年,早已离不开毒了……组织不卖给青少年,他们就走更偏的道路更贵的价格拿到一点点可怜的毒品。毒品害人,之后不久被发现了,给我父亲他们卖毒品的人不见了,听说被‘处置’了。

        我父亲也被抓了,强制送往了戒毒会,试过逃过被打一顿扔了回去,来来回回几次,我父亲戒了毒。可笑吧,我父亲染上毒瘾是因为组织,戒毒也是因为组织……其实,我父亲最后戒毒也得益于我的母亲,他们在戒毒会相识……戒毒结束,因为母亲的关系,组织给了两个选择,少量的位置工作,或者自己出去,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十八岁之前不可以吸毒。我父亲因为母亲选择了留下,在戒毒会当工作人员。

        其实算是组织的人,但也不是组织的人。后面就有了我,没有组织,或许我也就不在这里了。其实后面很多人出了戒毒都会复吸,组织也只管未成年,过了十八,怎么吸毒组织都不管。我父亲在后来工作中,也遇见过一起戒毒的一些朋友……他们早已没有生气,求我父亲借点,好让他们能吸上一口。多可笑,卖毒品和办戒毒会的都是组织。这个故事是小时候我父亲讲的,他总是不厌其烦的讲着,还告诉我要相信组织。”

    “叮——”

    她似是被吓到了,“不要担心,蛋糕时间到了,草莓蛋糕,要不要来一块?”

    “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刚刚好常备的草莓蛋糕是三块,本是四块的,可他一旦看见就会絮絮叨叨的说‘4’多么恐怖,“四块是咒我去死吗?我小的时候,邻居家的猫生了四只幼崽,挑了一只当宠物的那个家伙,最后被那只猫挠了,一只眼睛瞎了”,后来我就只买两块,可他又说“2自乘为4”又会重复以上,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在每次买蛋糕后,送一块给流浪汉……真不知道他平常那么温柔,为什么看见4就会暴跳如雷

    “大家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愿意照顾他,当然我父亲的故事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些我自己的因素吧……

    因为我父母都在戒毒会工作,忙起来偶尔没人看我就会带我去上班。有一次是餐会,父亲母亲没时间带我,就带过去了,我在后面看见有好吃,就溜出来,不够高伸手够着桌上东西。过于专注美味,丝毫没有理会身后,温暖的怀抱骤然腾空,也不觉害怕,看清了桌上东西,是草莓蛋糕。他看着我,我看着蛋糕,'你也要草莓蛋糕吗,’嘴馋的孩子弯腰伸手去够,刚刚太矮,现在又太高,差点翻到餐桌上……被稳稳的托住了。我似乎还记得那个怀抱,紫色的,温暖的,甜甜的。他抱着我,我抱着蛋糕,找到了错愕的母亲。后面怎么样了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蛋糕很甜。那之后,好像再也没有去过这种地方,不管什么时候,总有人在家陪我。“最后一口草莓蛋糕,还是很甜啊……

    零零碎碎的又聊了许多,喝完了茶,吃完了蛋糕

    “我也问的差不多了,今天谢谢你詹妮小姐”

    “不用谢,我也很久没有和人讲这些故事了”

    她看着我“谢谢,”继而转身“米斯达先生,也谢谢您”

    床上的人,微乎其微的摆了摆手……

    她走了。

    我就这么看着,一时也不知,她为何道谢,不过也都不重要了。

 

 

    “抱歉啊,米斯达先生,时间有点久,我这就给你做午饭,番茄炖牛肚好吗?”

    他点了点头,又摇摇了头,去拿萨乐美肠。

    “抱歉抱歉,这就来。"每日必行,切萨乐美……

     突然的访客打乱了一切,但偶尔和人聊聊也不错。

     如今组织日渐式微,昔日干部的他们也已入迟暮之年,入住养老院,过着这般平凡的生活。可我会永远记得他们,虽然是黑帮,但也是好人。


惊鹿想成为秧歌star.

米4达你的枪到底藏在哪里的喂!!!还有24集这个航空史密斯跟在大飞机后面真的好可爱!小小的一架!

米4达你的枪到底藏在哪里的喂!!!还有24集这个航空史密斯跟在大飞机后面真的好可爱!小小的一架!

夜深挑灯照山河
浅摸了米米💖 就是画布开小了...

浅摸了米米💖

就是画布开小了有点遗憾TT

浅摸了米米💖

就是画布开小了有点遗憾TT

荒木庄把妹王

我来玩烂梗了

画两个读音一样的Mysta和Mista

我来玩烂梗了

画两个读音一样的Mysta和Mista

这裤子不穿也罢

和盾还有红树林茶的!紫色蓝绿色红色是俺

和盾还有红树林茶的!紫色蓝绿色红色是俺

GUXIA小白

如果早知道,英语阅读也能磕

狠狠代了()


如果早知道,英语阅读也能磕

狠狠代了()


super恶臭同人女

两种错误的搭讪方式

​大概都会被打罢(b)

共同点是,两者都不怎么介意挨那么一下打

​区别是,p1可能会偶尔见到了就再贩一次剑,p2可能再也不会见到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最心机的还得是我们小茸啊(恼)不害命,但是谋财偷心啊(?什)

两种错误的搭讪方式

​大概都会被打罢(b)

共同点是,两者都不怎么介意挨那么一下打

​区别是,p1可能会偶尔见到了就再贩一次剑,p2可能再也不会见到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最心机的还得是我们小茸啊(恼)不害命,但是谋财偷心啊(?什)

乔果乔斯达
重绘了之前的一个米,,背景是我...

重绘了之前的一个米,,背景是我让ai画的

重绘了之前的一个米,,背景是我让ai画的

Zx
是米米和特莉休闺蜜组!!! 仗...

是米米和特莉休闺蜜组!!!

仗助那边变惊吓了

是米米和特莉休闺蜜组!!!

仗助那边变惊吓了

律野loyal

一直都很想画米斯达看到茸茸头上多一个圈会怎么样来着

没赶上愚人节,但还是很想画。

总之米斯达是大可爱,迫害他的我是屑(笑jpg.

P4,5是很木大的表情包

一直都很想画米斯达看到茸茸头上多一个圈会怎么样来着

没赶上愚人节,但还是很想画。

总之米斯达是大可爱,迫害他的我是屑(笑jpg.

P4,5是很木大的表情包

丽莎小姐

拿坡里-遗失的梦境(3)

在那个清凉的夜晚,米斯达迷迷糊糊做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梦境——他梦见了布加拉提。


梦中的浅滩海水温热,太阳的热量仿佛化作可触摸到的有形的热流,在空气中漂浮着,随着海风一阵阵地扑向游人的脸上。好热,他费力地抬起胳膊擦去流至下巴的汗水,身体仍不知疲倦地跑着。


他很开心。这份雀跃的心情将梦作为纽带,传达给现世的自己,如同一个距宝藏仅一步之遥的探险家,又像因母亲的呼唤而奔往家乡的旅人。


他因前方冥冥之中熟悉的未知而充满期待。命运会给他甜蜜的果子,米斯达总是这样认为着。


远洋将死去的海的生物漂浮来到岸边,混杂着地上的垃圾,一齐堆积在海岸上,他赤裸着脚走在尖锐的沙面上,一步也不...



在那个清凉的夜晚,米斯达迷迷糊糊做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梦境——他梦见了布加拉提。


梦中的浅滩海水温热,太阳的热量仿佛化作可触摸到的有形的热流,在空气中漂浮着,随着海风一阵阵地扑向游人的脸上。好热,他费力地抬起胳膊擦去流至下巴的汗水,身体仍不知疲倦地跑着。


他很开心。这份雀跃的心情将梦作为纽带,传达给现世的自己,如同一个距宝藏仅一步之遥的探险家,又像因母亲的呼唤而奔往家乡的旅人。


他因前方冥冥之中熟悉的未知而充满期待。命运会给他甜蜜的果子,米斯达总是这样认为着。


远洋将死去的海的生物漂浮来到岸边,混杂着地上的垃圾,一齐堆积在海岸上,他赤裸着脚走在尖锐的沙面上,一步也不曾停歇。碎掉的贝壳刺伤他,沿途留下淡红血迹,宛若刺眼的记号,横亘在生命的刻骨的旅途上。


眼前终于出现了那栋淡灰色砖墙的房子,不算大的前庭种满了花朵,盆栽拥挤地排列着,有个身影正背对着他的方向对着盛放的花朵浇水。许是听见了他厚重的喘气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米斯达听见自己如雷鸣般的心跳声,他跑得更快了,害怕的因子在心里凝聚着,仿佛慢一步便会侵占整个身体。他害怕那人的消失,就像他从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要快过时间,冲破这段距离的永恒,但又要小心,不能惊醒了易碎的梦境。


布加拉提站在原地等待他,那张柔和的面庞在烈日下宛若被镀上了金光,熟悉的白色休闲西装上总是点缀着墨汁般的点滴形状。他手里拿着浇水壶,将身体懒懒地靠在木制的栅栏门上。


米斯达。布加拉提呼唤着他的名字,很轻的声音,却如同瞬间来袭的巨浪将他整个人裹挟起来,直升至半空中。他感受到自己的脸上泪水开始纵横,长久的建构因梦中的一声轻唤瞬间土崩瓦解。他是如此想念他。


布加拉提让他坠入了深海里。一切都不复存在了,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空无,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瓢虫飘起来了,它正在米斯达的眼前经历着蜕变,眨眼之间,米斯达便看见那如同绿宝石般璀璨莹莹之物——是乔鲁诺的眼睛。


救命的绳索随之出现,在那隔着海洋看不见的尽头有人正用尽全力地将他捞出水面。周遭也传来熟悉的香味,那是布加拉提第一次带他回家时意大利面的诱人味道,混着炉子上热乎乎的咖啡,一齐飘散在暖和的房子里。



米斯达在泪水中醒来。天还未亮。


他紧紧握着胸口前的十字架,冰凉的触感带给了他极大的安慰。他回味着方才真实的梦的触感——遇到布加拉提的那天化成了梦境,出现在与乔鲁诺相逢的这个夜晚。

 


反复思虑,米斯达还是在正式的西装与他常穿的休闲装之间选择了后者,他将子弹谨慎地装进弹夹,扣上保险,这才塞进自己的后兜里。


他常常自诩为神枪手,当然,这个称呼也不是凭空而来的。小时候不能动真枪,但飞镖与游戏店里的玩具枪一直是他最大的消遣,他享受投射的过程,双目专注地盯着目标,然后扣动扳机,一发便击中目标。米斯达鲜少失手,即使难度增加,他也能一发打中放于十米之外的玩具熊头上的草莓。


对于这一点,他无比骄傲,直到第一次拿起真枪,他也并没有想象中的落差感,反而飞快地进入状态。天生的枪手,布加拉提这样评价他。


在击中靶子的正中心时,他心头狂喜,期待着布加拉提的夸奖,可转头却看见布加拉提担忧的神色。米斯达,我只能告诉你,天赐的能力也会成为一个人无法抵挡的灾难,当枪口对着活生生的人时,你要记住,是自己掌握着对他人生杀予夺的权利。米斯达,不管何时,你都要做好觉悟。


觉悟,他早就做好了。米斯达端详着手中的左轮手枪,这把枪陪伴了他很多年,今后也将会一直陪伴着他。做出觉悟就要贯彻到底,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而今,米斯达选择了乔鲁诺,他为他献上一个人最崇高的忠诚,此后,便要坚定地走下去。


乔鲁诺生,米斯达便好好活着,若是乔鲁诺死去,他也会跟着死去。

 



米斯达准时到达了别墅。门口保安传达了乔鲁诺的口信,他便穿过前院走进了屋内。


福葛坐在客厅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一位女孩正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样子显得有些局促。见到米斯达进屋,两人的说话声戛然而止,福葛朝他打招呼,女孩却突然转过了身。他疑惑地看着女孩的背影,有些不知所以然。福葛连忙向他介绍道,这是尤斯蒂娜。


女孩这才缓缓转过身子,她脸颊泛着微微的红色,“米斯达先生,你好...”


“早上好。”米斯达爽快地回应道。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福葛示意进来的女仆开始布置早餐。


没过几秒钟,餐桌就摆上了热乎乎的面包,干酪和萨拉米香肠,炉子上热着咖啡,醇香味道飘散在温暖的房间里。乔鲁诺也从二楼下来,不管何时,他总是衣冠整齐,头发也梳理得完好。米斯达脑海中突然出现昨天晚上散着头发的乔鲁诺,一头金发宛如流淌的黄金。


尤斯蒂娜向众人告别,又轻轻地握住了米斯达伸出的手,她眼神充满留恋地停留在米斯达脸上,这才转身离去。


“这面包是为了你才送来的,米斯达。”福葛抿着咖啡,头也不抬地阅读着报纸。


“我?为什么?”米斯达突然想起方才尤斯蒂娜身上正穿着面包房内的制服。


“你不记得了吗?”福葛抬起目光,审视地盯着他。米斯达摸不着头脑,又被这目光盯得心里竟然开始愧疚。他无助地看向正在餐桌上小口吃着面包的乔鲁诺,得到的只是乔鲁诺的一个微笑。


“你不应该忘记的,米斯达。”乔鲁诺提醒道。“那天,是尤斯蒂娜独自一人来找我的。”


福葛补充道,“在那该死的警察被你枪杀的那天。”


突然的画面闯进他的脑海,是的,他的确没有忘记,那个受伤的女孩,目睹他杀死警察全程的尤斯蒂娜,在四周警笛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拥抱住他麻木的身体的女孩,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你...我会去找唐...他一定会救你出来,你等着,一定要等着...”


于是,遍体鳞伤的女孩马上来到乔鲁诺的别墅,为了他的罪行,许下了诺言,欠下了债。


“米斯达,不必愧疚。”


乔鲁诺的声音将他从重重记忆中唤醒。他站起身子,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面包送进嘴里。

 



汽车行驶在前往那不勒斯大学的路途上,米斯达的驾车技术并不娴熟,但乔鲁诺并未有任何不满的话。他仍因为乔鲁诺的年龄而感到震惊,他知道那人年龄小,却未曾想到那人年龄竟然比自己小三岁,况且,连黑帮教父竟也还在上大学?!米斯达从后视镜里偷偷投去视线,乔鲁诺身上的白色衬衫显得他更像一个刚升入大学的朝气学生,当然,除去那双充满故事的眼神的话。


“老大,照你这种知名度,学校里不会因为你的到来而造成拥堵吗?”


“不会的,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在新闻上刊登我的照片。况且,在学校的时候,我会用另一个日本名字。”


“日本名字?好像听福葛说过在此之前,老大你生活在日本之类的...”


“米斯达,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直呼名字?”米斯达震惊地看向后视镜,看见乔鲁诺向他点了点头。


“那...乔鲁诺?”


“是的,我母亲是日本人,后来改嫁到意大利...那时候我才六岁。”


“那老大...乔鲁诺,能告诉你的日本名字吗?”


乔鲁诺挺直了身子,突然将身子向前凑近,“当然可以。初流乃,我叫汐华初流乃。”


米斯达在嘴里反复念着这句绕口的读音,未曾看见后视镜里乔鲁诺的眼睛闪着异样的闪光。

 



他并未跟着乔鲁诺进入校园,反而将车辆停在附近的停车场后,走上了前往电影院的道路。据乔鲁诺所说,他在学校的这段时间米斯达可以自由支配,下午的计划则是前去应特莱奥家族的二儿子普罗修特-特莱奥的邀约。这是一次生意的会谈,福葛必然会到场。


当然,事先福葛已经将特莱奥家族所有的信息告诉了他。


篡夺者,心机深重的篡夺者。三年前那一场声势浩荡的篡夺行动正是由特莱奥家族的大儿子里苏特-涅罗-特莱奥和下午就要见到的这位普罗修特所一手策划的。可以这么说,特莱奥家族的事业正是由着两位支撑起来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而被篡夺的对象则是洛克奇家族。古老的洛克奇家族几十年前在美国发家致富,之后又重回故乡那不勒斯,在这里建立了稳固的地位,却因为一场和特莱奥家族之间的联姻而一败涂地,家族昔日的辉煌尽数被偷走。


以防万一,米斯达在厕所隔间里仔细检查着枪支,又在靴子里塞下一把不曾使用过的锋利匕首。他看了看电影院的时钟,显示着离接乔鲁诺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最近的电影已经开场十五分钟了,他急忙买了票。


幸运的是,荧幕上正放映着他最喜欢的影片。从远方来的摄影师前来询问女主人公廊桥的位置,米斯达饶有兴致的坐在了座位上,内心感叹乔鲁诺真是个幸运男孩。


每每重温这部影片时,米斯达总会不自觉地抚上胸口位置的十字架。如同女主人公一样,他的十字架也刻着自己的全名,那是布加拉提送给他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这是米斯达独属的护身符,被赋予了布加拉提独一无二的意义。


(未完)

丽莎小姐

拿坡里-遗失的梦境(2)

轿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利莱希奥餐厅门口。


暖黄色灯光从富丽堂皇的建筑里泄露而出,迎面打在他的脸庞,他隐隐从光露出的缝隙中窥见众多衣着华丽的身影。


作为一名自小生活于此的那不勒斯人,米斯达无数次从这里经过,甚至在很远的空旷海滨处,回望城市,他依旧能看到那高耸的建筑标志,星星形状的尖顶融入半空中的云层,带着威严从高处俯视着他。如同维苏威火山的轮廓在那不勒斯的天边刻成永恒,这方远景也永久地嵌上了那颗星星的标志。


站于餐厅门口的服务人员为他打开大门。方才在轿车里的男人也连忙跟上,那人脚步稳健,示意米斯达跟他来。


米斯达跟紧那人的脚步,余光却投向眼前这场奢华的宴会上:宽敞的大...



轿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利莱希奥餐厅门口。


暖黄色灯光从富丽堂皇的建筑里泄露而出,迎面打在他的脸庞,他隐隐从光露出的缝隙中窥见众多衣着华丽的身影。


作为一名自小生活于此的那不勒斯人,米斯达无数次从这里经过,甚至在很远的空旷海滨处,回望城市,他依旧能看到那高耸的建筑标志,星星形状的尖顶融入半空中的云层,带着威严从高处俯视着他。如同维苏威火山的轮廓在那不勒斯的天边刻成永恒,这方远景也永久地嵌上了那颗星星的标志。


站于餐厅门口的服务人员为他打开大门。方才在轿车里的男人也连忙跟上,那人脚步稳健,示意米斯达跟他来。


米斯达跟紧那人的脚步,余光却投向眼前这场奢华的宴会上:宽敞的大厅里点缀着最鲜艳的鲜花,乐队奏着轻柔的小步舞曲,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璀璨无比,明晃晃地照耀着屋内。铺着雪白餐布的桌上堆满了食物,水晶玻璃杯中装着深红色液体......人们流连在餐桌旁,他在其中看到了几副熟悉的面孔,那大多是政界和娱乐圈的知名人物。


按下四层的按钮后,电梯门逐渐闭合。他询问保镖,这才得知今晚是乔鲁诺的一位女性朋友的订婚仪式。米斯达暗忖,这无疑是重大的日子,但为何乔鲁诺乔巴拿选择在这样的日子邀请他呢?他可不认为一个保镖的事宜也值得教父操心。在狭小的电梯间,米斯达思绪开始纷飞。


电梯门缓缓打开,米斯达惊讶地看到门外站着的正是一身西装的潘纳科达福葛。福葛看了他一眼后,朝那人点了点头,电梯门再次闭合。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人。米斯达实在忍不住了,他疑问道,“你早就在这里等待了?”


两人踱步向走廊尽头走去,福葛动作毫不拖沓,同时也耐心地回答着他的问题,“事实上,不管是谁,只有被我同意之后才能来到这个楼层,而在今晚,除非必要,并不会多少人会带着棘手问题前来打扰。”他低头看了看手表,又继续说道,“轿车抵达的时候,司机发了消息给我,所以...”


“这只是一个短暂的交接仪式?”


“是的。”


福葛在尽头的房间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眼神带着不明显的审视意味。米斯达愣愣地朝他点点头后,福葛才礼节性地敲响房间的门,拉开房门示意米斯达进入。

 


几乎是一进门,米斯达就看到了那道身影。


在灯光明亮的房间里,乔鲁诺的面容显得更加年轻,米斯达心想,也许他的年龄比自己还要小。


乔鲁诺靠窗而立,身体站得很是放松。他仍衣冠楚楚,黑色西装勾勒的身形看起来宛如帝王的雕像,独独那头金发,却不同于那日梳理整齐,反而随意地散在后面。他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撩到耳后,对略显局促的米斯达露出淡淡微笑。


“请坐,米斯达先生。”福葛将包里的文件取出来,放在了他的面前。“这是经法律生效的雇佣文件,当然,你应该知道这只是用来应付的幌子,但为了以防万一,这一份是交给你的。一切工作的事宜实际上只需听从乔鲁诺的指挥即可。”


福葛又拿出一份文件,他的语气仍冷静而不容置疑,“这是一份关于你的个人资料,你知道的,里面包括你所有的案底记录,组织做过调查,除去上次的击杀警察事件,还有多次因街头打架斗殴而拘留的记录。”


米斯达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窘迫,余光看到乔鲁诺已经坐到了扶手椅上,他正望着窗外,手里却有条不紊地编着麻花辫。米斯达突然想起了上学时的第一次斗殴,那时,老师便是以这样的姿态说出他所有的过错,留着他独自一人红着脸在角落等待审判的结果。


“...所以是,不合格的保镖?那又为什么...”


“不,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要告诉你组织已经将这些案底消除了。你不用再背负着这些生活了。”福葛定睛看着他,面孔如同无情的法官,“乔鲁诺的身边需要干净的人。”


米斯达突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乔鲁诺的要求,他转过头去,正正对上那双绿眸。乔鲁诺不知何时转过身来,此刻,他们四目相对。米斯达心里五味杂陈,他又一次欠下了债,可连嘴里的一句谢谢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为组织效命,”他站起身子,朝乔鲁诺走去。


乔鲁诺也站起身子,以迎接的姿态面向他,“请允许我,乔巴拿阁下。”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乔鲁诺的右手,奉上自己的吻。他凝视着乔鲁诺的手背,献上自己最忠诚的诺言,“即使拼上自己的性命。”

 


猝不及防的敲门声响起,门口传来一声娇俏的女声,女孩将头探进众人的视线之内。“原来你们都在,乔鲁诺,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订婚仪式的致辞?大家都在下面等你哦。”她将身子斜靠在门上,设计大胆的礼服半遮半掩,米斯达连忙将目光移开,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乔鲁诺的右手。


女孩毫不见外地走上前搂住福葛的胳膊,又以一种打量的眼光看向他,“新人?”


他窘促地将手抽出,向女孩说道,“我是盖多米斯达。”


“特利休。”女孩仍细细打量了他几眼才复又将目光移向乔鲁诺,“怎么样呢?giogio,现在有时间了吗?”


福葛趁此机会连忙将手臂抽出,明显地往一旁挪了几步。“结束了。”


“米斯达,跟我们来吧。”乔鲁诺转向他,“工作明天才会开始。”


这是他今晚上第一次听见乔鲁诺的声音,他竟恍惚生出一种错愕感,仿佛第一次见到的乔鲁诺并非眼前人,尽管他再也无法想起初次见面时他那冷淡的声线。他迟疑地点了点头。

 


楼下的喧闹因乔鲁诺的露面,一时之间如同划下了休止符。乔鲁诺站在人群中央,朝四周点头致意着,人们纷纷涌来为他献上最尊敬的致意。米斯达在人群之外观望着,他仿佛看见了这座大楼之上的那颗夜晚闪着光的星星,周围再无任何东西能进入他的眼帘。他仰望着那人,就像抬头看着星星。


“很耀眼吧。”特利休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边。


米斯达喃喃道,“总感觉会很累...”


“你叫米斯达,是吧?希望我没有记错,”特利休将手中的香槟递给他,突然飞快地凑近了米斯达的衣领处,“你这胸针哪来的?”


她毫不见外地抚摸着米斯达的胸口,透过西装感受着藏于衣服内部的形状,“你脖子上还带着十字架?真是虔诚的教徒。”


还未等米斯达有动作,她便飞速收回了手,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所以,这个胸针是哪里来的?”


“...夹在乔鲁诺的信件里的,难不成这不是进入组织的标志吗?”


女孩爆发出大笑,她轻轻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可不认为乔鲁诺会这么大方哦,可爱的米斯达。”


“...”


“好好享受吧,米斯达。”女孩笑着离去了,米斯达疑惑地看着女孩的背影,手中瓢虫胸针仿佛感应到温度,此刻正滚烫地躺在他的手中。他再度将视线投向站于台上的乔鲁诺,那人不苟言笑地神情此刻却染上了热闹氛围的喜气,面庞显得更加柔和,他说着礼貌而郑重的致辞,嘴角挂着得当的微笑。


乔鲁诺的西装上的那副胸针少了一个。米斯达突然感觉手心被别针刺破了,点点滴滴鲜血渗出来,却是毫无痛觉。他愣愣地瞧着远处的乔鲁诺,想说些什么,又尽数吞回了肚子里。乔鲁诺看见了他,掌声霎时如雷鸣般响起,可米斯达的世界失去了声音,他只看得见乔鲁诺,他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躬身致意。


 

直到午夜,场内仍喧闹不已。米斯达离开餐厅,脱力般地坐在了街头的长椅上。他不习惯西装,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他想念老城区的渔船启航声,信号塔根据渔船的类型而发出的不同的灯光,还有那股海风混杂着街巷的气息一同涌入鼻端的感觉。他用力地呼吸地夜晚的清新空气,仿佛要将肺部完全清洗。


午夜的大楼灯火通明,米斯达数着楼层朝上凝望着。正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立于窗帷后面——乔鲁诺不知何时离开了喧闹的宴会。风吹乱窗帷,露出那人身姿。米斯达不由得站起身子,走近了几步,身体沐浴在路灯明亮的灯影之下。


乔鲁诺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他将几丝碎发敛到耳后,仍保持着原本的姿态仰望着夜晚的天空。


米斯达突然涌起强烈欲望,他拿起手机拨下最新存下的号码。楼下看得分明,乔鲁诺将话筒放在耳边。他没有说话,似是等待着米斯达开口,可这时米斯达才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未免过于大胆了。


“那个...老大,今晚月亮真亮啊...”


“确实。”


“...”米斯达内心里早已痛扁了自己一顿。


“米斯达。”像是听见了来自头顶的呼唤,他猛然抬头,乔鲁诺手中拿着话筒,脸朝着他的方向。“米斯达,回家吧,睡个好觉,明天会有很多事情等着你。”


乔鲁诺凝视着下方的前庭。直到米斯达挂断了电话,他仍遥遥看见乔鲁诺放于耳侧的话筒,像是等待着永远不会再传来的声音。


出租车的喇叭声响起,他最后一次回望乔鲁诺的身影,楼上的灯光熄灭了些许,乔鲁诺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于窗前,微风吹动他的金发,一副天底下最孤独的样子。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刚从轿车里下来的时候,乔鲁诺就看见他了。

 

(未完)

丽莎小姐

拿坡里-遗失的梦境(1)

*本篇部分情节参考《教父》


“史密斯维森 M10”左轮手枪静静躺在书桌的一角,四颗子弹被主人散乱地堆在旁边。就在前天,另外两发准确无误地打进了一个犯毒瘾的家伙的头盖骨里。


七点一到,闹钟准时响起。刺耳声音打破黎明的寂静,男人身体一颤,眼神也条件反射地望向闹钟的方向,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直起身子走向床头处。屋里终于再次安宁了。


男人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开始踱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眼神游离,独独不敢看向书桌,仿佛那里藏着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麻烦还没有结束,他想,也许他掉进了更大的陷阱。


就在一个小时前,房门被重重敲响,陌生的男音呼唤着他的名...

*本篇部分情节参考《教父》



“史密斯维森 M10”左轮手枪静静躺在书桌的一角,四颗子弹被主人散乱地堆在旁边。就在前天,另外两发准确无误地打进了一个犯毒瘾的家伙的头盖骨里。


七点一到,闹钟准时响起。刺耳声音打破黎明的寂静,男人身体一颤,眼神也条件反射地望向闹钟的方向,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直起身子走向床头处。屋里终于再次安宁了。


男人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开始踱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眼神游离,独独不敢看向书桌,仿佛那里藏着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麻烦还没有结束,他想,也许他掉进了更大的陷阱。

 


就在一个小时前,房门被重重敲响,陌生的男音呼唤着他的名字,“盖多米斯达的急件到了,盖多米斯达...”伴随着能将聋子惊醒的敲门声,米斯达终于在那人念到第四遍他的名字时,带着浑身的低气压拉开了房门。房门外站着一位身材矮胖的邮递人员,那人忽略了他的臭脸,将一封信递到他的手中后干脆地转身离去。


扰人清梦的混蛋,米斯达在心里暗骂。


本打算回去后再睡上一会儿,可关门那一瞬,他却借着楼道灯光看清了寄件人的名字——“giorno giovanna”。一记重锤驱赶了所有的瞌睡虫,米斯达逃也似地跑回屋里,他慌忙打开床头灯,再次确认那个名字。他没看错,果然是乔鲁诺乔巴拿。


九天时间——宿命般充满腥风血雨的九天——这是意大利人永远不会忘记的与乔鲁诺挂钩的标签。就在这短短日期里,乔鲁诺以一个首领的不值得一提的小儿子的身份走上了黑帮的龙头位置。


不过黑帮组织里的老大会寄信给一个无名混混?甚至署名为自己的真实姓名!?这简直让米斯达惊掉下巴。难不成这是有心之人的恶作剧?但这个名字的份量太大了,没有哪个无聊的家伙敢这么做,除非是想找死。他承认自己对那人怀有恐惧,可哪个意大利人不会呢?这可是乔鲁诺乔巴纳,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passion”组织的老大,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父,就算他是横空出世的篡夺者,但他有能力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就理应得到所有人的尊重和友谊。

 


可盖多米斯达仍满心疑惑,他将全部注意力投在书桌正中央那封未拆封的信上,许久才下定决心将它拿起。普通的灰色信封散发着淡淡的墨水味。米斯达的思绪乱极了,他仿佛又看到金发教父优雅的姿态,那人递给他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杯里荡漾,如同他无端乱跳的心弦。


他泄气般地将身体倒在软软的床垫上,特殊印戳的火漆一撕下,迎面从信封里落下的东西便正正砸中他的笔尖。他吃痛一声,才从床单上拿起那物——一颗雕刻成瓢虫形状的胸针,看起来价值不菲。他隐约记起同样的一对瓢虫曾夹在乔鲁诺乔巴拿的衣领处,而现在,其中的一颗正沉甸甸地摆在自己的手心里。


纯白信纸上寥寥两行字。乔鲁诺的语气得体,却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是一封“邀请”信——乔鲁诺邀请他成为组织的一员,准确来说,是成为他的私人保镖。一张餐厅的请柬也被一同夹带在信封中,他被邀请去那不勒斯最有名的利莱希奥餐厅享用晚餐,时间正是今晚。而是否前去赴宴则代表着他的回答。


米斯达从来不擅长做决定。在过往的每一天中,他以自己认为最舒适且不会妨碍到任何人的方式简单得生活着。思考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他不喜欢,仅此而已。而此时,若是他多些社会人士的心眼,他就不会不明白这封信的意图与其说是邀请,倒不如称之为命令。

 

他回报的时候到了——教父从不会白白施舍人情。这是他欠下的债务,而债主随时可以要求他做些什么当成回报。盖多米斯达理应接受,这是一份体面的工作,乔鲁诺会安排好一切,他不用再每日提心吊胆地躲避警察和随时会找上门来的仇家。

 

两天前的夜里,他亲眼看到车里那个犯了毒瘾的男人对女人拳打脚踢,讽刺的是那人身上象征着正义的警装。女人声嘶力竭地反抗,却招致下手更重的一记耳光,米斯达看到那只紧紧贴在车窗的手掌心,再走进,赫然是女人因疼痛而扭曲的脸。隔着车窗,他看到红色的痕迹遍布那张脸。


瞬间怒气席卷而来,米斯达打碎了窗户,将男人强壮的身躯粗暴地拖出,随后用尽全力一拳砸上男人的面门。回过神来,男人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不敢相信有人会与权威作对,也许,只有这时候他才能想起自己的身份。他撸起袖子朝米斯达径直抡去,千斤重的拳头,若是挨到,头盖骨必定会变形。


米斯达冷眼看向那人,警服的徽章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正义凛然,那么不容侵犯。他停顿了一秒,随后冷静地掏出手枪,扣动扳机,一枪,两枪,男人摊倒在地,身下逐渐形成血泊。


米斯达认输了。他败给了正义,围墙里面尽是凶手。

 


也许纯黑,也会有白色无法比拟的纯粹。



他不自觉地反复摩挲着落款处的字迹,空荡的房间里有微弱的喃喃声飘荡,“giogio,giogio”。


 

初升太阳的第一缕光线迎面而来,他低下头,看到那宛如藤蔓的曲线仿佛要从纸上蔓生出来。

 


盖多米斯达一直都坚信,一个人只能有一种命运。而这句话也不知不觉成为贯穿他生命的指针,在拥抱真正的命运之前误入岐路在所难免,但时间和运气会证明一切并最终将他带回属于他的正途。米斯达猜不到这份选择即将带来的结局,但他敢于一试,他有勇气面对之后的一切,即使会付出惨重代价。

 


米斯达拨通了电话。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滴滴声时,他的心情逐渐愉悦起来。


接电话的人是潘纳科达福葛——组织的顾问,也是组织里最重要的干部。米斯达知道,在接触到乔鲁诺之前一定会得到福葛的考验。他是最后的缓冲层,是组织的核心。


像是料到他会打电话来,福葛语气简练直接,告诉他今晚会有专人来接他,至于职务具体负责的事项要等米斯达来到餐厅后才会知晓——组织的人从不会在电话里谈论要事。


“还有别的疑问吗?”


“...没有,不过...”米斯达脑子飞速地转动,最终目光停留在那颗瓢虫形状的胸针上。


“没想到进入组织还会收到额外的礼物。”米斯达欣喜的语气不加掩饰。


可电话对面却突然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福葛的声音再度响起,他语调微微上扬,“礼物?”


“对呀,看起来很名贵的胸针,形状也很独特,像是一只活生生的瓢虫...总之,还请向乔鲁诺阁下转达我的谢意。”


“......我会的。”电话随之挂断。


米斯达如释重负。他喜形于色,像对待在世的救世主一般亲吻手中的胸针。


 

拿坡里的夜晚不同于白日的喧嚣,此时此刻老街里笼罩着一片祥和的静谧,打开百叶窗,夜晚的清凉空气一股脑地溜进屋里,街上霓虹灯微微闪烁,朝远处望去,正好看到岸边航船启航的身影,海上的信号塔发射出有规律的明灭。米斯达不知不觉陷入了一闪一灭的轮回中,直到车辆的鸣笛声把他唤回。


在全身镜前,他打量着自己。这是全新的盖多米斯达。高档西装穿在身上显得很是服帖,一双黑皮鞋也擦得闪闪发亮,摘掉针织帽子让他短暂地有些无所适从。


米斯达有张英俊、棱角分明的脸,深棕色是面庞意气风发。他凑近镜子,伸手抚摸着脸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几处裂口很小的伤疤。米斯达莫名笑了起来,他似乎看到了长于脸上的勋章,这让他看起来更有男人味了。

 


他开始期待再次看到那张脸庞。


第一次的见面绝对算不上正式。本来以为即将在监狱度过余生的米斯达奇迹般地接到了出狱的消息,出门便看到两个等待在监狱门口的男人。他们没有告诉他目的地,于是他被强制地坐上了车,来到了一栋看起来庄严气派的别墅前。


……汽车停在长满草坪的前院一座闲雅的大门前面。司机下车,朝守在门侧的人耳语几句,大门随之打开。


那栋别墅坐落在离海滨很近的地方,米斯达听到渔船启程的声音。司机朝在门外的保镖点头致意后带他走进大门,这些人很张扬,敞开的上衣里露出随身携带的武器,米斯达一下车就感受到如针扎般毫不遮掩的目光,那些人在打量他。


他被带到二楼拐角的一个房间。正对着门口的是塞满书籍的木制书架,许是位置的原因,房间里显得有些昏暗,尽管窗户打开着,但屋内仍飘散着若有若无的烟味。进入房间后,随行人的脚步变得更加稳重,像是生怕发出过大的响声,他垂首,带着无比的尊敬向办公桌前的那人问候,“乔鲁诺阁下。”


米斯达愣在了原地,他无论如何也移不开目光。眼前这人是黑帮教父乔鲁诺乔巴纳。


海港传来凄厉的雾号声,随着凛冽的凉风从开着的窗户飘进来。米斯达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良久,乔鲁诺只是坐在椅子上抚弄瓶里的鲜花,对于米斯达直接的目光,他视若无物,只是摆手示意保镖退下。昏暗交错的灯光下,乔鲁诺正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他。



米斯达听到那人唤自己的名字,声音似呢喃,却像洪钟在脑海中敲打。直到此刻,他仍能清晰回忆起那一刻,他从未听到过任何人这样呼唤他的名字,哪怕他的父母,也从未有过如此深重的留恋,仿佛要将沉入沼泽的记忆碎片再度捞起。在此之前,米斯达从未见过他。


(未完)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